大唐房二
作者:云尘夕
正文
第一章 乐极生悲的杜元 第二章 被救 第三章 留下如何? 第四章 安家
第五章 三年 第六章 救?不救? 第七章 杀人 第八章 回房府
第九章 房氏夫妇 第十章 闯书房 第十一章 母子相见 第十二章 有些无亮的前途
第十三章 弟弟妹妹 第十四章 长兄 第十五章 再聚首 第十六章救醒
第十七章 李二黑脸 第十八章 小孩吃亏啊! 第十九章 比他师傅还狠的师伯! 第二十章 给李泰上眼药
第二十一章 人渣! 第二十二章 进学 第二十三章 被抓 第二十四章 交代
第二十五章 心事 第二十六章 变化 第二十七章 白条 第二十八章 挤兑
第二十九章 糗事 第三十章 作诗 第三十一章 祸不单行 第三十二章 医治
第三十三章 惦记 第三十四章 算计 第三十五章 访客 第三十六章 “胁持”
第三十七章 诊治 第三十八章 要马 第三十九章 兄弟交谈 第四十章 夜访
第四十一章 追踪 第四十二章 虚惊 第四十三章 故事 第四十四章 消息
第四十五章 打探 第四十六章 借酒消愁 第四十七章 醉言 第四十八章 醉语
第四十九章 恨啊! 第五十章 非议 第五十一章 不相符? 第五十二章 收礼
第五十三章 赴宴 第五十四章 偏架 第五十五章 因由 第五十六章 诊金
第五十七章 淑儿的报复 第五十八章 突变 第五十九章 疑惑 第六十章 拜托
第六十一章 东宫!? 第六十二章 思量 第六十四章 担忧 第六十五章 等待
第六十六章 救下就好 第六十七章 探视 第六十八章 商议 第六十九章 心疑
第七十章 套话 第七十一章 任务(求推荐、求收藏) 第七十二章 于乐(求支持) 第七十三章 白挨
第七十四章 笑了 第七十五章 闲聊 第七十六章 软禁 第七十七章 渊源
第七十八章 训仆 第七十九章 说错话 第八十章 斗酒 第八十一章 获胜
第八十二章 出事了 第八十三章 详情 第八十四章 自缝 第八十五章 反应
第八十六章 反应2 第八十七章 反思 第八十八章 娘 第八十九章 家人闲话
第九十章 狩猎? 第九十一章 尊师重道 第九十二章 尴尬 第九十三章 尴尬2
第九十四章 认同 第九十五章 谁坑谁(三更求票) 第九十六章 往事 第九十七章 祸水东引
第九十八章 射箭 第九十九章 射箭2 第一百章 关切 第一零一章 够阴
第一零二章 流言 第一零三章 流言2 第一零四章 出行 第一零五章 难得轻松
第一零六章 顺安桥 第一零七章 宿营 第一零八章 打算 第一零九章 起床气
第一一零章 维护 第一一一章 冲突 第一一二章 无题 第一一三章 贴心话
第一一四章 御前 第一一五章 如此公断 第一一六章 挖墙脚 第一一七章 装醉
第一一八章 她是于乐?! 第一一九章 自重 第一二零章 商议 第一二一章 山雨欲来
第一二二章 出发 第一二三章 清场 第一二四章 睡吧 第一二五章 “毒药”
第一二六章 雨落 第一二七章 病倒 第一二八章醒来 第一二九章释疑
第一三零章探病闲聊 第一三一章 找乐子? 第一三二章 刑部大牢 第一三三章 熟人
第一三四章不是不想杀 第一三五章过往是非 第一三六章错在谁? 第一三七章乱
第一三八章 无题 第一三九章 问话 第一四零章 问话2 第一四一章坦陈
第一四二章 责罚 第一四三章 房相吃味 第一四四章 交差受惊 第一四五章 悲催的日子
第一四六章 贺寿1 第一四七章 贺寿2 第一四八章 游园会1 第一四九章
第一五零章二少帮 第一五一章胖揍 第一五二章 坑 第一五三章打起来了!
第一五四章英雄救美 第一五五章后继 第一五六章竟,夜夜三郎! 第一五七章 恶趣味
第一五八章 侯栾沛 第一五九章 黄花菜都凉了! 第一六零章 准备开始 第一六一章 落笔
第一六二章 爽快认输 第一六三章主持公平 第一六四章避走郊外 第一六五章人为刀徂我为鱼肉
第一六六章被推 第一六七章风不止 第一六八章云逝洛阳山飘渺 第一六九章惜取眼前
第一七零章人言可畏 第一七一章烦心 第一七二章腊八雪 第一七三章崇福寺
第一七四章落红 第一七六章圣旨到 第一七七章 舅甥关系要搞好 第一七八章落花与流水
第一七九章真的假的? 第一八零章 浪费可耻! 第一八二章惊吓 第一八三章 长久性福还是一时欢?
第一八四章 失踪 第一八五章 不是我的菜 第一八六章 烦心啊(求订求票!) 第一八八章 流言再出
第一八九章 尴尬 第一九零章 情归何处(二更求订求票!) 第一九一章 如此顾及? 第一九二章 棋子(补昨天的二更)
第一九三章 孩子(迟来的一更) 第一九四章 后危(二更求票) 第一九五章 送别(求订求票!) 第一九六章 滚进来!
第一九七章 少了一个 第一九八章 死了? 第一九九章 有心吗? 第二零零章 可惜了
第二零一章 夜无眠 第二零二章 找到了 第二零三章 你嫉妒我(二更求票!) 第二零四章 死咬不放(求订求票)
第二零五章驸马? 第二零六章喜脉? 第二零七章 杨旭于乐 第二零八章 都怪你!
第二零九章 腐化他们(三更送到!) 第二一零章 置气 第二一一章 伴读(二更求票) 第二一二章 醉酒
第二一三章 长幼嫡庶 第二一四章 糊涂好 第二一五章 琐事 第二一六章 悲催日子再现
第二一七章暴怒 第二一八章 后备肱骨? 第二一九章 出行 第二二零章麻烦
第二二一章突变 第二二二章 堪忧 第二二三章 责问(三更求票!) 第二二四章 牵扯(四更求支持!)
第二二五章离开(求支持!) 第二二六章 堵门 第二二七章 打(三更求支持!) 第二二八章 很配合
第二二九章 柴绍 第二三零章 职业病犯(求支持!) 第二三一章 提醒(求支持!) 第二三二章 书信(求支持!)
第二三三章 风又起(求支持!) 第二三四章 安排(求支持!) 第二三五章 狩猎(求支持!) 第二三六章 不省心!
第二三七章 祸祸命长 第二三八章 进京(求支持!) 第二三九章 认马(三更求票!) 第二四零章 回来(四更求支持!)
第二四一章 为了杀我儿杀我?(求支持!) 第二四二章 公?私?(求票求赏!) 第二四三章 兵曹参军事(求支持!) 第二四四章解围之法(求支持!)
第二四五章搞定 第二四六章 利州水患 第二四七章 惊马(求支持!) 第二四八章 利州水深
第二四九章 武府 第二五零章 冯姨 第二五一章 重逢(二合一求支持!) 第二五二章 往昔(求支持!)
第二五三章 门没插 第二五四章 余孽(二合一求支持!) 第二五五章 提醒 第二五六章 还好,没淬毒
第二五七章 无缘 第二五八章 改口 第二五九章 喜冬 第二六零章忙(求支持!)
第二六一章 连锁反应 第二六二章 要地 第二六三章 坚决 第二六四章 凶险
第二六五章迂腐! 第二六六章 难为 第二六七章 算计 第二六八章 机会
第二六九章 意下如何? 第二七零章条件 第二七一章 文武科举 第二七二章 梦吗?
第二七三章 烦恼 第二七四章 被虐 第二七五章 出乎意料 第二七六章躲
第二七七章 愁(月票加更,三更求支持!) 第二七八章 圆满结束 第二七九章 回家再说 第二八零章 放榜(月票打赏加更!求支持!)
第二八一章要叫叔叔! 第二八二章 出征 第二八三章 先锋 第二八四章 收拢
第二八五章减压 第二八六章 夜袭 第二八七章 默契 第二八八章应对
第二八九章惹火(三更!求票求支持!) 第二九零章 入城(一更) 第二九一章 心思(二更) 第二九二章 邀战(三更!)
第二九三章 首战令(四更!) 第二九四章 出战(五更!求支持!) 第二九五章 换人? 第二九六章偷懒(二更求支持!)
第二九七章 埋伏 第二九八章 准备再战! 第二九九章 惨烈(三更求支持!) 第三零零章 四面楚歌
第三零一章 血战 第三零二章 夕阳 第三零三章交锋 第三零四章 平手
第三零五章没了?! 第三零六章 遗书 第三零七章 情愫 第三零八章 堵嘴
第三零九章 终是留不住 第三一零章汇聚 第三一一章 麻烦 第三一二章没人性!
第三一三章何其幸哉 第三一四章 缺失 第三一五章 等 第三一六章 影踪
第三一七章 翻帐(三更求支持!) 第三一八章 假的 第三一九章变坏? 第三二零章 欺负
第三二一章 婚事 第三二二章 归来 第三二三章 割痛 第三二四章 恨
第三二五章 痛 第三二六章 殇 第三二七章 恶心 第三二八章 添口
第三二九章 长大 第三三零章 使者 第三三一章 收礼 第六十三章 那人!
第七十二章 于乐 第一四九章 游园会2 第一七五章 雪灾 第二二四章 牵扯
第二二五章 离开 第二三零章 职业病犯 第二三一章 提醒 第二三二章 书信
第二三三章 风又起 第二三四章 安排 第二三五章 狩猎 第二三八章 进京
第二四零章 回来 第二四一章 为了杀我儿杀我? 第二四三章 兵曹参军事 第二四四章 解围之法
第二四七章 惊马 第二五一章 重逢 第二五二章 往昔 第二五四章 余孽
第二六零章 忙 第二九三章 首战令 第二九四章 出战 第三三二章面子里子
第三三三章赎金 第三三四章狮子大开口 第三三五章落定 第三三六章 端午
第三三七章 落水 第三三八章 说事 第三三九章 热闹 第三四零章 图标
第三四一章 旧事 第三四二章 弯弯绕绕 第三四三章 惊! 第三四四章失望
第三四五章 争 第三四六章 不得已 第三四七章病倒 第三四八章 如此伺疾
第三四九章 报信 第三五零章 返京 第三五一章可惜么? 第三五二章相见
第三五三章震撼 第三五四章进府 第三五五章畜生! 第三五六章 记黑账
第三五七章 揍 第三五八章 不欢 第三五九章成亲 第三六零章 不知
第三六一章不静 第三六二章不解 第三六三章 问 第三六四章真的吗?
第三六五章教导 第三六六章 出宫 第三六七章纠结 第三六八章 打击
第三六九章 抽 第三七零章 怨 第三七一章 返回 第三七二章 不舍
第三七三章 思量 364章真的吗? 四二章公?私? 第258章改口
第259章喜冬 第260章忙 第261章连锁反应 第262章要地
第263章坚决 第264章凶险 第265章迂腐! 第266章难为
267章算计 268章机会 271章文武科举 272章 梦吗?
第273章 烦恼 第274章 被虐 275章 出乎意料 276章躲
第277章 愁 第278章 圆满结束 第279章 回家再说 第280章 放榜
第281章要叫叔叔! 第282章出征 第283章先锋 第284章收拢
第285章减压 第286章夜袭 297章 埋伏 第298章准备再战!
299章惨烈 300楚歌 301 第302章夕阳
第323章交锋 304章平手 第305章没了?! 306章遗书
307章情愫 第308章 堵嘴 309章终是留不住 310章汇聚
第315章 等 第316章 影踪 第317章 翻帐 第336章 端午
第337章 落水 第338章说事 第339章 热闹 第340章标
第341章 旧事 342章弯弯绕绕 343章惊! 第344章失望
第345章 争 第346章不得已 第347章病倒 348章如此伺疾
349章报信 第250章 返京 353章震撼 354章进府
第355章畜生! 第356章记黑账 357章 揍 358章 不欢
359章成亲 第一八一章怪事儿 第一八七章切磋 第三七四章 怒
第三七五章早产 第三七六章 难产 第三七七章 平安 第三七八章 提醒
第三七九章 替罪羊 第三八零章 威胁 第三八一章 闹 第三八二章 羞辱
第三八三章 告状 第三八四章 处置 第三八五章 记恨 第三八六章 失望
第三八七章 清贫 第三八八章 该死 第三八九章 糟心 第三九零章枯败
第三九一章疑心 第三九二章百了? 第三九三章守灵 第三九四章回家吃饭
第三九五章 热闹 第三九六章单挑 第三九七章 提议 第三九八章上坟
第三九九章 强势 第四零零章 憋屈 第四零一章传召 第四零二章 处置
第四零三章争论 第四零四章 黑脚 第四零五章 怒 第四零六章 惊怒
第四零七章定帅 第四零八章担忧 第四零九章 随军 第四一零章真情
第四一一章心痛 第四一二章挣扎 第四一三章 人选 第四一四章 无理
第四一五章 选定 第四一六章 逝 第四一七章 相劝 第四一八章 躲不掉
第四一九章 不干 第四二零章防范 第四二一章晾 第四二二章差吗?
第四二三章 挡箭牌 第四二四章 失踪 第四二五章 生机 第四二六章 错处
第四二七章 身份 第四二八章 选择 第四二九章待客 第四三零章 孤伤
抵死三一章 稻草 第四三二章消息 第四三三章 杀意 第四三四章 美人
第四三五章 交手 第四三六章被制 第四三七章 应赌 第四三八章 无眠
第四三九章 羞 第四四零章 心虚 第四四一章 裂隙 第四四二章 夜
第四四三章 打算 第四四四章 善意 第四四五章 下落 第四四六章 刺客
第四四七章 担心 第四四八章 雁绮娜 第四四九章 撤离 第四五零章 事态
第四五一章 试探 第四五二章 焚尸 第四五三章 不见了 第四五四章 火
第四五五章 血色 第四五六章 相信 第四五七章 再烧 第四五八章 继续
第四五九章 密道 第四六零章 离开 第四六一章 静谧 第四六二章 投桃
第四六三章 想不通 第四六四章 陷阱 第四六五章 消息 第四六六章 泄火
第四六七章 母子 第四六八章 中毒 第四六九章 秘闻 第四七零章 灌醒
第四七一章 行刑 第四七二章 可惜 第四七三章 野狼坡 第四七四章 感情深
第四七五章 结束 第四七六章 事多 第四七七章 重逢 第四七八章 事情
第四七九章 伤心 第四八零章 情敌? 第四八一章 归来 第四八二章 偷情
第四八三章 琐事 第四八四章 玩笑? 第四八五章 目的 第四八六章 应承
第四八七章 菜单 第四八八章 实言 第四八九章 合意 第四九零章 无言
第四九一章 反应 第四九二章 冒失 第四九三章 伤怀 第四九四章 心酸(二更求推!)
第四九五章 惹眼(三更求票!) 第四九六章 长吏(一更求点!) 第四九七章 头筹(二更求推!) 第四九八章 吐血
第四九九章 病重 第五百章 引狼入室(一更求点!) 第五零一章 新娘(二更求推!) 第五零二章 苦涩(三更求票!)
第五零三章 接旨 第五零四章 半师 第五零五章 急吗? 第五零六章 软饭
第五零七章 放心 第五零八章 卧病 第五零九章 爬杆 第五一零章 蚀米
第五一一章 出局? 第五一二章 凌烟阁 第五一三章 反了 第五一四章 难信
第五一五章 领兵 第五一六章 想法 第五一七章 肖似 第五一八章 吵架
第五一九章 失望(一更求点!) 第五二零章 原因 第五二一章 不安 第五二二章 相伴(四更求订!)
第五二三章 不见(一更求点!) 第五二四章 详情(二更求推!) 第五二五章 下落(三更求票!) 第五二六章 观云寺(一更求点!)
第五二七章 确定(二更求推!) 第五二八章 平安(三更求票!) 第五二九章 回城(四更求订!) 第五三零章 不对劲(一更求点!)
第五三一章 疑惑(二更求推!) . 第五三二章 意外(三更求票!) 第五三三章 怕黑(一更求点!) 第五三四章 无碍
第五三五章 晚了 第五三六章 打击 第五三七章 归案 第五三八章 落定
第五三九章 狠心 第五四零章 活该 第五四一章 处决 第五四二章 松气(三更求票!)
第五四三章 想开(四更求订!) 第五四四章 地图(一更求点!) 第五四五章 露底(二更求推!) 第五四六章 受气(三更求票!)
第五四七章 雄心(一更求点!) 第五四八章 离世(二更求推!) 第五四九章 讲武堂(三更求票!) 第五五零章 如愿(四更求订!)
第五五一章 惹祸(一更求点!) 第五五二章 劝说 第五五三章 病了 第五五四章 有喜
第五五五章 结亲? 第五五六章 为难 第五五七章 忧心 第五五八章 变色
第五八九章 迁怒 第五六零章 长孙冲 第五六一章 麻烦 第312章没人性!
第313章何其幸哉 第314章 缺失 第318章假的 第319章变坏?
第320章欺负 第321章婚事 第322章归来 第323章割痛
第324章恨 第325章痛 第326章殇 第327章恶心
第328章添口 第329章长大 第330章使者 第331章收礼
第332章面子里子 第333章赎金 第334章狮子大开口 第335章落定
第340章 图标 第365章教导 366章出宫 367章纠结
第368章 打击 第370章 怨 第五二二章 相伴 第五二九章 回城
第五三一章 疑惑 第五四三章 想开 第五四四章 地 第五五零章 如愿
第五六二章 东征 第五六三章 想法 第五六四章 惊吓 第五六五章 虚惊
第五六六章 意外 第五六七章 原因 第五六八章 心宽 第五六九章 发动
第五七零章 头疼 第五七一章 勿念 第五七二章 错事 第五七三章 家法
第五七四章 狠心 第五七五章 救兵 第五七六章 虚脱 第五七七章 讨打
第五七八章 开导 第五七九章 动手 第五八零章 剧变 第五八一章 国丧
第五八二章心软一更求点 第五八三章滋味 第五八四章李恪 第五八五章愿望
后记 后记2    
正文 第一章 乐极生悲的杜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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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元很是憋屈的趴在床上,无语的抱着枕头,目光呆滞的望着床榻前的脚踏。

    心中反复的呢喃着,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老天怎么会开这种玩笑?这一切应该是假的吧。

    对,一定是假的!我只是在做梦,梦醒了就好了。行了就好了,一定是的。

    “哎呦。呲……”刚一扭动身子,就扯动了背上和上的伤,只疼的杜元呲牙咧嘴,面色惨白,额头上直冒冷汗。

    这一痛,直接把杜元的思绪拉了回来。剧烈的疼痛,使得杜元不得不面对现实,强烈的刺激着杜元的神经,告诉他这一切不是梦,而是他必须要去面对的现实!

    杜元哀嚎一声,愤怒的挥舞着小小的拳头,心中怒骂一声,“该死的贼老天,咱不带这么玩人的啊!哥也没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啊,你至于吗?把哥发配到这历史的时空里!呜呜……。”

    这已经是杜元第二十次因为疼痛而被拉回了思绪。二十次,杜元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颓然的叹了口气,嘴角挂起一丝认命的笑容,低语道,“看了一切都是真的了。”说完颓然的闭上了黯淡的眼睛,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这事要从三天前说起。

    刚刚摆脱了从中医院校硕士毕业,因为身为三没(没权、没钱、没关系)人员而找不到工作,直接毕业就失业,后来在一家超小的诊所昧着良心干了半年实在是干不下去了的杜元,好不容易通过了省里的公务员招考,成的成为了一名炙手可热的公务员。

    而刚荣升为国家机关的一名公务人员的杜元,由于外表的爽朗和清秀,脾气温和,小嘴香甜,手脚勤快,而受到了单位前辈们的热切关爱,大家都很热情的给仍是单身处男的杜元介绍对象,想着帮年近三十的后进之辈杜元尽快解决个人问题。

    这不,三天前,杜元刚刚在单位前辈李姐的牵线搭桥下,去见了一个漂亮时尚又年青的女孩,这女孩要家世有家世,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学历有学历,要谈吐有谈吐,简直就是杜元理想中的完美女神的化身。

    两人相谈甚欢,直到晚上杜元送女孩回家后,还沉浸在被女神砸中的兴奋当中,不停的畅想着,YY着女神变成老婆后的未来的幸福生活。乐的跟傻了似得。

    于是乎,杜元乐极生悲了。

    在回自己租住的地方时,必须经过一条正在改造地下系统的街道,街道的两边没有安装路灯,显得一片漆黑。就在杜元经过这条街道时,一辆小轿车迎面而来,吓得杜元赶紧往旁边一跳,若是平时这一跳也没什么,可是现在,得,脚下被翻出来的泥块和砖块一拌,脚崴了,接着重心不稳,悲催的脚朝上头在下的栽了下去,脑袋似乎、好像、大概是碰到了一个很硬很硬的东西,接着杜元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光荣而又荣幸的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趴在床上。

    “难道自己被好心人给救了?嘿嘿,看己人品还是不错的。”还没等杜元来的及高兴,紧接着后背上就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直接疼的杜元趴在床上不敢动弹。

    “咦,自己不是摔倒头了吗?怎么头不痛,反倒是整个后背疼得让人死去活来?而且,视乎没有闻到消毒水的味道?”杜元心下疑惑,只是背上传来的剧痛,让他顾不上萨摩四周,咬牙强撑着,右手拿过旁边的枕头垫起了下巴,左手摸向了自己的脑袋,这一摸不要紧,直接吓得杜元整个人如遭雷击的定在了当场,而双眼好死不死的正好看到了自己放在瓷枕上的右手。

    头上扎了两个鼓鼓的包子,手是细嫩幼小的孩童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会变小?为什么自己会是长发?

    杜元扯了扯头发,“啊”,很疼。

    就在杜元难以置信中,一股信息向杜元的大脑袭来。

    “啊!”

    杜元直接头痛的晕了过去。

    等杜元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里,深沉而又寂静的夜色中,杜元呆滞的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回想着自己才消化的那股驳杂的信息。

    身体的原主人是房家二少,历史上有名的绿帽子大王房遗爱,现在是玄武门事变发生的当年,也就是武德九年,只不过现在是冬天,李渊已经禅位给李世民了。

    而身体的原主人房遗爱,年龄不过六岁,长的却像岁的样子,是让房玄龄和房卢氏头疼的小霸王,而这厮前几天逛街时,好死不死的跟卫王李泰在街上撞上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直接干了一架,毫无悬念的,让房遗爱直接把李泰那婴儿肥的小胖子给揍成了猪头。

    当天晚上便被知晓其事的房玄龄让人用上了家,偏生身怀六甲的房卢氏跟着几位要好的夫人去长安城外的观音寺里还愿了,说是要在庙里斋戒上几日,无人阻拦,使得房遗爱被打的皮开肉绽,大冬天的,伤口都没处理,还这样只搭着一条薄被子,被抬到皇宫当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面游览了一圈。

    当晚,那倒霉鬼就嗝屁了,让同样身为倒霉鬼的杜元,好巧不巧的穿到了没人管,刚咽气的房家老二的身上。

    只是医学出身的杜元,接受了整整二十多年科学教育的杜元,坚信一切都要讲证据的杜元,始终不敢相信自己身上会发生如此怪诞的灵异事件,是以整个人一直处于一种无比混乱的状态。

    白天有人的时候,杜元一直不敢睁开眼睛,只是任由服侍的丫鬟给他灌下纯天然无污染的中药汤液和稀粥。

    由于这会子天黑了,仆人们也都睡了,那便宜老爹,有名的大唐“房谋杜断”中的房谋房相,房玄龄,至始至终都没来看一眼让他头疼失望的老二房遗爱。

    颓然的趴在床榻上的杜元,想到了历史记载中房老二的结局,还有他那彪悍霸道、思想开放的妻子高阳公主,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他可不认为凭自己一个后世无意中穿来的灵魂可以改变整个历史,再则历史改变了的话,那原本的杜元还会存在吗?自己又算什么?

    想到这个复杂的没有答案,陷入怪圈的问题,杜元很是纠结,也很是头痛。最后,甩了甩欲裂的脑袋,杜元决定还是顺其自然的好,不要碰触历史的好,怕自己一个乱改,把历史改的乱七八糟不说,再一不小心把所有的时空都打乱了,那就罪孽大了。

    痛定思痛,三思再三思之后,杜元觉得自己不能,也不可以随便更改历史,可是自己也不想在明知道房老二会带绿帽子的情况下,还像原来的房老二那样娶那位彪悍开放的高阳公主为妻,自己可不想当龟公。

    最后杜元下定决心,决定离家出走,的,咱惹不起,那咱就躲着,老老实实的找个地,好好的拾起自己的专业,安安稳稳的当咱的中医小大夫,不求一世荣华,但求一生平安。

    杜元咬牙忍着痛缓慢起身,摸黑慢慢穿好衣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礼,把房老二记忆中藏起来的银钱全都翻出来,抱在了一个小包裹里,塞进了怀里,好在是冬天,穿的厚实,看不出来怀里有东西。

    在黑夜的掩护下,杜元背着小包袱,静悄悄的循着房老二记忆里的路线走去,小心的避过下人的巡查,杜元缓缓的从房府后院,房老二专门找人暗中挖出来的一个狗洞里,小心的专了出去。

    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擦了把因疼痛而出的满头大汗,杜元回首望了一眼房府,紧了紧衣领,毫不犹豫的迈开了步伐。

    每走一步,都会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痛的杜元直咬牙,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液,使得杜元完全忘记了寒夜的清冷。

    不知不觉间,不知走了多久,阴沉的天空中,慢慢开始飘起了鹅毛大的雪花。

    避开巡查专走小道的杜元,抬头望着天上飘落的雪花,自嘲的笑了笑,呢喃道,“原来这贼老天也希望我离家出走,呵呵。”

    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继续托着疲惫的身躯,咬牙往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杜元感觉被汗水侵湿的衣服,黏在身上,在这寒冷的显得是那么的冰冷。

    看到前方闪现的一丝微弱的火光,杜元的眼里闪过一丝欣喜的光亮。拖着疲乏的身子,慢慢向光源靠近。

    “这应该是个传统的铁匠铺吧。”杜元迷迷糊糊的心想,整个人蜷缩在了散发着热气的炉子旁边,摸了一把鼻涕,迷离的看着棚子外边自由翻飞的雪花,“也许说不定,自己睡过去,等再醒来,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了。”

    迷离的双眼,渐渐的闭上了,杜元也昏了过去。

    寒冷的夜空中,只有那白雪,仍旧在不停飞舞着。
正文 第二章 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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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安化门附近的大安坊,靠近永安渠旁边的一家冯记铁匠铺。

    第二天一大早,年过四十,身体依然壮硕的冯铁匠,打扫完自家小院里的厚厚积雪,搓着双手,哈着气,从院子里进了铺子。

    当冯铁匠从里面打开铺子的门板时,就看到门外的棚子里,自己昨天封好的炉子旁边,一个衣着还算光鲜的六七岁的男孩,侧身蜷缩着,身上有些发抖,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包袱,面色有些苍白,嘴唇有些发紫,也不知道在这冰天雪地里冻了多长时间了。

    冯铁匠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怜色,抬眼扫视了一下周围的雪地上,清冷的大街上没有一个人影,“地面上的雪没有被踩过的痕迹”,冯铁匠粗大的双眉皱在了一起。

    争扎了一下,冯铁匠还是把手里的门板扔到一旁,一个箭步上前,蹲在了男孩身旁,长满老茧的右手上前一探了一下男孩的鼻息。

    “还活着。”冯铁匠低声呢喃了一下,又伸手摸了一下孩子的额头,有些发烫。冯铁匠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争扎,最后叹了口气,还是伸手轻轻把男孩抱了起来,转身往店铺里面走去。

    穿过店铺,走进打扫干净的后院里,冯铁匠冲正在厨房里忙话早饭的老婆喊道,“芸娘,过来看一下,快点!这孩子快不行了!”

    “什么?”厨房里的妇人疑惑的问道,但还是赶紧放下了手里淘米的碗,早粗布围裙上擦着双手,的走了出来。

    芸娘一看到冯铁匠怀里抱着的孩子,先是一怔,接着急忙催促着冯铁匠,“快!赶紧把孩子抱屋里去!外边冷着那。”

    接着先闪身进了里屋,把刚收拾好的床铺又重新打开铺好,让冯铁匠把孩子放在火炕上,嘴里不停地嘱咐冯铁匠,“小心点。”,“当心。”,“慢点你啊”。

    冯铁匠刚放好怀里的孩子,芸娘就上前探了下孩子的鼻息,一只手把起了孩子的脉,还一边扭头催促丈夫,“赶紧再往屋里天两个火盆,这孩子冻得不清,再把熬药的小火炉点起来,给这孩子熬点姜汤。快去!”

    越把那孩子的脉,芸娘的秀眉就皱的越深,轻轻揭开了孩子胸前的衣襟,把从孩子怀里掉出来的小包裹丢在一旁,小心的把男孩翻过身来,只是一碰男孩的后背,男孩的眉头就会皱起来,嘴里发出蚊子似的呻吟声。

    芸娘眼里满是怜惜,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柔声的哄道,“乖,没事了,一会儿就不痛了,乖啊。”

    抬头对端着两个火盆的丈夫说道,“三哥,帮我端盆热水来,再拿条干净的毛巾,还有把外屋的那瓶药酒也拿进来。”说着,芸娘轻轻让男孩面朝里的趴在炕上,起身从炕头上的箱子里翻出来一瓶药膏,拿出一把剪刀。

    芸娘跪坐在男孩身边,轻手褪掉孩子身上的外衣,露出了里面沾满血渍的白色里衣。

    冯铁匠泡着毛巾的热水放在一个杌子上,从怀里取出一瓶药酒,凑上前来一看,皱着眉头说道,“谁这么恨得心,把个孩子打成这样。”

    芸娘轻摇着头,满眼的心痛,小心的剪开孩子的里衣,伸手接过了冯铁匠递过来的湿毛巾,轻轻的沾在孩子的后背上,小心的看着孩子的表情,见孩子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芸娘心下舒了口气。

    小心沾湿了孩子的后背,轻轻的、缓缓的往下揭起被血黏在后背上的衣服,遇到不好揭的地方就在沾上点温水。

    好不容易揭到腰以下的地方,发现束在裤子里的一部分,好像还黏在孩子身上。

    芸娘小心的退下孩子的裤子,发现臀部也满是鲜血。夫妻俩均是惊骇的对视一眼,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挨到自家门口的。

    两人又小心翼翼的把孩子的里裤剪开,小心的揭下了黏在身上的布。芸娘轻轻的往那孩子身上涂了一层药酒,又抹上一层雪白的发着清香的药膏,起身从炕头的箱子里拿出一叠白布,让冯铁匠帮忙托起孩子的身子,小心的把孩子的伤口用白布包了起来。最后有小心翼翼的给孩子搭上了层棉被。

    看到露在外面的小脑袋,芸娘和冯铁匠均是舒了口气。

    下了炕来,在窗前的桌子上,芸娘执起毛笔,蘸着冯铁匠磨得墨,的写下了一个方子,吹干上面的墨迹,递给冯铁匠,“三哥,你先去给这孩子抓上三幅药来,这样这孩子能好的快点。”说着怜爱的看着炕上趴着的小脑袋。

    “嗯。”冯铁匠接过药方塞在怀里,看了一眼炕上的小脑袋,转身出去抓药了。

    芸娘坐在炕上,一手撑着身子,一只手轻抚着那孩子紧锁的眉头,心下不断的思索,看这孩子的衣着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只是这孩子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大面积被藤条打过的伤痕,又是什么人会对一个六七岁的孩子下这么狠的手?

    在芸娘轻柔的抚摸下,那孩子紧锁的眉头渐渐的舒缓开来了,芸娘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看着男孩苍白却又安然的紧闭双眼的容颜,芸娘不由的想起了自己那早逝的孩儿,明亮的双眼不由的暗淡了几分,眼眶里也渐渐蓄满了水汽,泪滴,划过芸娘的脸颊,轻轻滴在了孩子的眼角上,顺着孩子紧闭的眼睑,越过鼻梁,最终落在了炕上。

    等芸娘回过神来的时候,孩子脸下的炕上,已经潮了一片了。

    芸娘赶紧擦掉了自己脸上的泪痕,又轻轻擦掉孩子脸上的泪痕,小心的帮孩子的脑袋重新换了个地方。

    红着双眼看着孩子沉静的容颜,抚摸着孩子的脸庞和那乌黑的头发,芸娘不由的想着,莫不是老天可怜我思子心切,特特的把这孩子给自己送了来?

    眼里的爱怜不由更浓,脸上散发出丝丝母性的光辉。

    又看了一会,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去了厨房。

    (本书有些慢热啊,建议大家养肥了再看。)
正文 第三章 留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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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元小时候一生病,总是喜欢扯着母亲的手,喊着娘撒娇,赖在母亲的怀里。

    恍惚间,杜元以为自己回到了家里,只是身子感觉很是疲乏,眼睛也睁不开。

    感觉到母亲似乎就坐在自己的身边,正用长满茧子的手掌轻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脑袋,用鼻音轻轻的哼着自己幼时听过却没有听懂的含糊的儿歌。

    杜元下意识的抬手抓住了脑袋上抚摸的手,头循着感觉爬上了旁边人的大腿,幸福而又懒散的喊了声,“娘。”头在那柔软的大腿上撒娇似得蹭了蹭,接着又安心睡着了,只是手里拽着的手指却没有松开。

    芸娘这天晚上刚忙活完,斜靠在炕头的箱子上,一条腿盘在炕上,一条腿搭在边上,哼着自己当初哄儿子睡觉时哼过的儿歌,轻抚着趴在炕上的那孩子的脑袋,看着炕上的孩子,一时间竟有种错觉,以为这孩子是自己的平儿,双眼迷离的想着自己那短命的孩子。

    正出神间,芸娘就感觉着,自己的手被一只柔软的小手给抓住了,腿上也感觉被东西压了,低头就见杜元脸上带着幸福满足的笑容,慵懒的喊了声娘,并在芸娘的腿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这样抓住芸娘的手指又安心的睡着了。

    听到那一声“娘”,芸娘的脸上布满了惊喜,就好是自己的孩子第一次学会喊娘一样,眼眶了充满了欢喜的泪水,从刚进屋的丈夫,低声喊道,“三哥,三哥,你来啊,这孩子张口喊娘了!”

    “什么!”冯铁匠跺了跺脚上的雪,挑起帘子,脱着外套走了进来,脸上略带着疲惫,轻声问道。只是看到妻子闪着泪光的明亮双眼,心里闪过一丝愧疚和心痛。

    “五天了,这孩子终于开口说话了,你知道这孩子拉着我的手说的第一个字是什么吗?”芸娘慈爱的看着炕上的杜元,一只手轻轻摩擦着杜元的小手,另一只手抚摸着杜元的头,不待冯铁匠回答,继续自顾自的说道,“这孩子拉着我喊娘了。一点儿也不认生的在我腿上蹭啊蹭的,就像当初平儿一样,呵呵。”

    芸娘看着腿上的杜元,说着,回忆着,轻笑着,泪,也不停的滴落着。

    冯铁匠看着妻子的样子,心,猛然间被揪痛了,面带悲色,爱怜而又内疚的看着妻子,张了张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冯铁匠仰头闭了下眼睛,转身拿起炕上褥子下压着的一把铁剑,挑起帘子出去了。

    没多久院子里传来的舞剑的声音。

    冯铁匠冷着脸,紧咬着双唇,每一招,每一式,都使尽了全力,招招式式都带起大片的雪花飞舞。

    眼里闪烁着悔恨的光芒,恨着自己,也恨着别人,泪水,始终在眼眶里来回打着转儿。

    一套剑法打完,冯铁匠疲惫的跪在雪地里,身上冒着热气,双肩不停的抖动着,雪地上抓着长剑和剑鞘的两只手,因为很用力,所以暴起了青筋,双手之间的雪地上不停地有水滴滴落,湿了一片,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芸娘收拾好情绪,擦干脸上的泪水,抬眼一看丈夫不知何时出去了,轻轻抽出了杜元抓着的手指,小心的把杜元的脑袋放回了炕上,赶紧起身出来。

    赶忙打开房门,就见丈夫跪在了雪地上,双肩不停的抖动。

    芸娘刚刚止住的泪水,又瞬间涌了出来。使劲仰起头来,狠狠的眨了眨眼睛,想要把泪水憋回去,可惜不管用。

    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芸娘走到冯铁匠身前,也跪了下来,把冯铁匠的头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轻轻拍在冯铁匠的后背,嘴里喃喃的说道,“哭吧,哭出来好受些,憋了那么些年,也够难为你了。”

    冯铁匠松开了手里的剑和鞘,搂紧了芸娘的腰,就这样咬着唇在芸娘怀里低声痛哭着。芸娘的泪,也在无声的滑落着。

    只有那漫天的飞雪,和门缝里透出来的一抹昏黄的灯光,悄无声息的陪伴着他们。

    良久之后,两人的情绪都渐渐的平稳了下来。

    就听屋里传来了一声痛哭,“娘,娘!娘,不要啊!呜呜呜,娘,呜呜。”

    两人赶紧擦干了泪,赶紧起身进屋。

    “乖孩子,没事了,娘在这儿那,乖,没事了,没事了。”芸娘一边进屋,一边嘴里不停的安慰道。快步来到炕上,怕自己的手凉冰着孩子,只隔着被子,轻轻的拍着孩子,嘴里哼哼的不知名的儿歌。

    只是看着翻过身来的杜元,执着的不停寻找的双手,芸娘有些为难。明白妻子的意思,冯铁匠一手抵在芸娘的后背上,一道内劲传出,瞬间驱除芸娘身上的寒气。

    芸娘扭头感激的看了一眼丈夫,伸手抓住了杜元到处乱抓的一只小手,杜元的另一只小手也顺势跟了过来,两只手死死的抓住了芸娘的那只手。嘴角裂开了一个安心的笑容,好似芸娘的手,便是他的整个世界和依靠。

    在芸娘的安抚下,杜元哽咽着,又慢慢睡着了。

    看到杜元抓住自己的手后,裂开的满足笑容,芸娘觉得自己心里空缺的地方瞬间被填满了,满眼宠溺的看着杜元的睡颜,另一只手轻轻的擦拭着杜元脸上的泪水。

    “三哥,咱们把这孩子留下如何?”芸娘眼瞧着杜元,柔声问向冯铁匠。

    看到芸娘脸上重新焕发的活力,又看了看炕上的杜元,冯铁匠眼光闪烁了两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忍让妻子失望,只说出了一个好字,答应下来。心想,也许这孩子真的和自己夫妻有缘也说不定。

    “谢谢你,三哥。”芸娘扭头,感激的冲冯铁匠温柔一笑。

    看到芸娘的笑容,冯铁匠刚毅的脸庞瞬间柔和了下来,伸手刮了一下芸娘小巧的鼻子,宠溺的说道,“傻瓜。”,然后揽着芸娘的肩膀,一起看向睡着的杜元。还尝试性的伸手摸了摸杜元的脑袋。
正文 第四章 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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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冯铁匠从炕上坐起身来,准备起身。芸娘也连忙要起身,却被冯铁匠按住了肩膀,又帮她扯了扯身上的被子盖好。小声说道,

    “你再睡会儿吧,刚下过雪,铺子里也没什么事儿。”说着夹在两人中间的杜元努了努嘴,继续说道,“再说这孩子今儿个才刚缠着你睡个安稳觉,你就好好陪陪他吧。”

    芸娘温柔的看了丈夫一眼,遂由慈爱的抚摸着杜元的头。

    看着妻子满足的样子,冯铁匠也不由的跟着伸出来长满老茧的手,轻轻的抚上了杜元的头。

    可能是冯铁匠手上得老茧,擦疼了杜元头上的皮肤,使得杜元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挥手拍蚊子似得拍掉了冯铁匠的手掌,眼睛的睫毛颤动了两下。

    冯铁匠和芸娘两人好笑的对视一眼,都静静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小心的看着杜元,就怕把杜元惊醒。

    就见杜元用小手揉了揉眼睛,半睡半醒间,半眯着朦胧的双眼,循着气味滚进了芸娘的怀里,撒娇的在芸娘怀里蹭了两下脑袋,迷迷糊糊的说道,“妈,今天吃面条好不好?好久没吃了,想吃妈做的葱花面。”

    “好,娘今天给你做葱花面。”芸娘宠溺的拍着杜元的后背说道。

    冯铁匠披着棉衣,靠在炕头的箱子上,满含笑意的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人。

    听到芸娘的声音之后,杜元的身子一僵,一个轱辘从被窝里爬了起来,脸上带着慌乱,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芸娘,声音颤抖的问道,“你是谁?这是哪儿?我又是谁?”

    不待芸娘回答,就看到了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整个人颓然的跌坐在了炕上,眼里透出了失落与点点的绝望,无神的呢喃着,“怎么没回去?回不去了吗?真的会不去了?呵呵,呜呜呜,回不去了。呜呜呜呜……”真个人呆傻傻的揪着头发,一会哭,一会笑。

    芸娘和冯铁匠两人诧异的对望一眼,芸娘小心翼翼地尝试着,朝杜元伸出一只手来,轻轻的碰了碰杜元的肩膀,见杜元没有反抗,遂大着胆子把杜元喽进了怀里,轻声安慰道,“好孩子,现在回不去了,等以后你身子大好了再说,兴许那天就能找到路那,不是?现在现在这儿好好带着可好?有什么事儿你可以跟我说道说道。乖,不哭。”

    明白自己已经没办法离开唐朝的杜元,哭了一阵算是跟电灯、电视、网络、汽车告别了,也把自己对父母愧疚一股脑的都发泄了出来。

    闻着芸娘身上那类似于母亲的味道,杜元擦着眼泪,摸着鼻涕,抬着小脸,泪眼汪汪的看着三十多岁的芸娘那姣好的面容,傻傻的哽咽着问了一句,“你身上怎么会有我娘的味道?”

    看着杜元那红肿的眼泡,还有那哭红的鼻子,看的芸娘一阵心疼,接过冯铁匠从箱子上拿来的帕子,轻柔的帮杜元擦着脸上的泪水和鼻涕,慈爱的说道,“好孩子,你家在哪儿?还记得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家?”杜元的眸子瞬间暗淡了下来,低下头,肩膀也垮了下来,带着哭腔的低声说道,“没了,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什么意思?”芸娘接口问道,话出口以后,芸娘就有些后悔,用眼神习惯性的向旁边的丈夫求救。

    “你家难道……”冯铁匠接到妻子焦急的眼神,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问道,谁知刚张嘴,就迎来了妻子责怪的目光,这才发现自己问的话好似和妻子问的是一个意思,遂讪讪的向妻子露出一个无能为力的笑容,话说我真的不太会跟孩子打交道。

    正在整理自己思绪的杜元并没有在意两人的表情,带着淡淡的,抹不去的悲伤,缓缓的开口道,“家,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说完,抬起头来,努力的冲两人挤出一个笑脸来。

    看着杜元带着泪,努力挤出的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芸娘和冯铁匠不由的一阵心酸。

    芸娘直接把杜元搂紧了怀里,心疼的说道,“好孩子,既然我和你娘身上的味道差不多,以后你就把握当成你娘好不好?把这儿当成是你的家,好不好?”说着,芸娘的眼泪也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还不停的向丈夫使眼色,让他也赶紧劝慰两句。

    冯铁匠面无表情的揉了揉杜元的脑袋,干巴巴的说道,“小子,虽然我家给不起你锦衣玉食,但好歹也能保你吃饱穿暖,留下吧,反正你也无处可去。”

    听了冯铁匠的话,芸娘不由的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想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

    看到芸娘的眼神,冯铁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唉,自己还真是不会说话。

    “呵呵。”被芸娘抱在怀里的杜元,听了冯铁匠的话,不由的笑出声来,这人还真是不会说话,虽然说的都是大实话,努力的从芸娘怀里探出头来,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看向冯铁匠,好似一笑之后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带着开心的笑,卖萌的问道,“她是我娘的话,那你是我爹吗?”

    听了杜元的话,芸娘脸上满是惊喜,只一个劲的抹眼泪,开心的泪。

    冯铁匠因着杜元那一个“爹”字,心底也是一颤,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可是看着杜元那清澈的水汪汪的双眼,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遂在妻子的瞪视下,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应下了杜元的话。

    看着冯铁匠那面无表情的脸,杜元不由的想起了自己老爹那经常板着的棺材脸,心想这下老爹可没办法向自己板脸了,唉!心下叹口气,不由的兴起一股想要恶作剧的感觉,不想看到类似老爹的棺材脸。

    杜元在芸娘疑惑的目光中,脸上带着自认为天使般的笑容,向面无表情的冯铁匠爬去,看着冯铁匠手足无措,却还死板着脸的搞笑样子。杜元心底不由的狂笑,自己老爹我不敢惹,丫的,哥还改造不了你一古代老古董吗?

    杜元直接爬到冯铁匠身上,大马金刀的跨坐在冯铁匠怀里,双手伸向了冯铁匠板着的脸,把冯铁匠两边的眼角和嘴角使劲往一块捏,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嘴里不停的嘟囔着让冯铁匠抓狂的话,“爹,高兴不?白的我这么大以儿子,想来应该是高兴的,高兴你就笑一个嘛。板着脸容易让人误会。而且笑口常开的话,嗯,可以让人保持年青,……(中间省略一堆废话),你看这样多好,爹笑了,娘也开心,一家人其乐融融多好啊。”这货无耻的,赶在冯铁匠满头黑线的爆发前,怕死的,快速的闪进了芸娘的怀里,那速度,都赶上兔子他爹了。

    从来就没见过自己老公被人如此有蹂躏过的芸娘,直接笑的眼泪直流,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直接无视嘴角抽抽,满头黑线的老公抗议的眼神,一把把闪身过来的杜元搂在怀里,满嘴的心肝宝贝儿的叫着。

    从此,杜元这货就赖在了冯铁匠家里。
正文 第五章 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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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之后,杜元就彻底的赖在了冯铁匠家里。

    后来,冯铁匠在发现杜元每天早晚雷打不动的习惯性练一遍太极拳和太极剑之后(这习惯是前世杜元在中医学院养成的,而且对于中国四大瑰宝:中医药、书法、武功、戏曲,自己学了前三样,杜元很是自豪,虽然中医药是自己想要学来混饭吃的;武功是因为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梦,所以学来希望有一天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才勤练不辍,以至于养成了习惯;书法,是在自己老爹的棍棒下养成的练习习惯。),冯铁匠在和芸娘商量之后,决定把自己的一身本事慢慢的传给杜元,毕竟唐初也不是很太平。

    听到冯铁匠要教授自己传说中的内功和搏击技巧,杜元高兴的差点上房揭瓦,看到杜元果然欣喜,冯铁匠也是觉得一阵欣慰,自己的衣钵也有了传人。

    每天更是严格的要求杜元,对此,再苦再累,杜元都没有抱怨过,这让冯铁匠心底对自己这便宜儿子更是满意。

    在一次意外听说芸娘姓孙,而且是药王孙思邈的小女儿,而且小时候还跟着药王学习了好几年医术后,杜元便在打铁和练功之余,厚着脸皮缠着芸娘说也要学医,芸娘被他缠的没法,开始时只当他是一时兴起,便开始敷衍的教他医术,等到发现这孩子很有学医的天赋,(废话,这厮好歹也是中医药大学学了八年后毕业的正规硕士研究生啊!)便很认真的倾囊而授,而且每每在杜元的奇思妙想之下,自己的医术也有了长足的长进,这让芸娘欣喜不已,遂更加疼爱杜元。

    一家三口便在这种其乐融融,鸡飞狗跳(杜元这厮吗,每每挑战冯铁匠的底线后,被冯铁匠拿着扫把追赶的上串下跳,这也成了大安坊,永安渠旁边的一道亮丽风景。)中,快快乐乐的过了三年,转眼就到了贞观三年腊月。

    至于三年前,因为房家老二的失踪,闹得京城鸡飞狗跳,房家更是乱成了一锅粥,房相爷直接被还愿回来的房夫人卢氏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赶进了书房睡觉,而身怀六甲的房卢氏更是被弄得气急交加的早产下一个,夫妻俩期盼已久的,娇弱的女婴。

    唐太宗李二陛下很是适当的找时间责备了一下自己宠爱的四儿子李泰,然后对房相爷表示了一下歉意,并下令京兆伊加派人手查找房二的下落,长孙皇后也去了一趟房家表示了领导的关切和慰问。

    当然,这一切似乎都和杜元没有关系了,这丫的一直躲在冯铁匠家里,忍了好几个月没出门,直到过完年,第二年的四月份,春暖花开后才剪了短发出门露头。

    对于杜元的这种鸵鸟式做法,冯铁匠和芸娘自行解释为,曾经受过家破人亡的打击,所以这孩子才会这般的恋家,不肯出门。后来见杜元能够跟周围邻居的孩子玩到一块去(这其实是为了不让两人担心,杜元才勉为其难的帮街坊邻居家看孩子,当然也有着拿那些个孩子来娱乐自己的意思在里边,当然,咳咳,这是不能说的。没办法,古代的娱乐项目太少了,只能自己找乐子。),夫妇两人这才慢慢的放下心来。

    对此,杜元自然是乐于相见的,只是每每听到坊间传闻说房夫人卢氏如何如何的时候,再摸着怀里刻着俊字的羊脂白玉佩,杜元不由的对自己素未谋面的卢氏生出一股歉意来,直到后来听说卢氏又诞下一个健康的麟儿,杜元这才松了口气。

    坊间的人看到杜元跟冯铁匠一样,光着膀子打铁的样子,看着他那人高马大,膀粗腰圆的样子,才九岁的孩子,倒是有着十二三岁孩子的身架,这倒是看上去有四分像冯铁匠的样子,邻里间也都相信了杜元是冯铁匠夫妇失散多年后又重新找回的儿子这一说法。

    看到杜元有礼而又孝顺的样子,大伙儿都羡慕的夸冯铁匠和芸娘有福,生了个好儿子。对此,一家三口只是笑笑便默认了。

    这一日,天气干冷干冷的,半晌午吃过饭后,冯铁匠打发杜元去给安化门外不远处的村子送货,隔壁邻居陆裁缝家的小儿子狗蛋,和杜元现在年龄差不多大的一小屁孩,也吵着闹着要跟杜元一起去。

    一是因为拗不过狗蛋的缠劲,二是自己也想路上有个解闷的,杜元便点头答应了。在冯铁匠和芸娘的叮嘱声中,杜元遂挑着一副小扁担,领着狗蛋有说有笑的出了安化门往南走去。

    因为快过年了,铁匠铺子里没什么活计,杜元就领着狗蛋在野地里玩了很大一会子,成功的逮了三只肥兔子,绑结实扔进扁担前头的框里,两人高高兴兴的回家去了。

    走到安化门的时候,就见陆裁缝面色焦急的不停来回踱步,还不时的抬头张望。

    不同于狗蛋的没心没肺有眼无珠,杜元远远看到陆裁缝的样子,心下有些奇怪,便拉着狗蛋紧走两步,来到陆裁缝身前,想要问个究竟。

    谁知,还没等杜元张嘴,陆裁缝就立刻慌张的扯过狗蛋,满脸惶恐,目光闪烁的朝杜元说道,“小元子,你也别怪陆叔,陆叔不能不顾及自己的家人,你,唉,你一路走好吧!”说着别过头去,使劲拽着狗蛋往安化门里走去。

    “爹!怎么回事?你这是干嘛!小元子还在后头那!爹!你干嘛!爹!”狗蛋使劲的挣扎着,满脸焦急的不时回头看看后面的杜元,使劲了最大的劲却始终挣不过陆裁缝,最后还是被陆裁缝给拖走了,渐渐的听不到生息了。

    杜元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貌似想不明白为什么,想不明白便不想了,直接归结为陆裁缝发神经。“切”了一声后,杜元低头去取地上的扁担。

    低头的瞬间,杜元完全没有注意到,朝他而来的两个可疑的陌生人……
正文 第六章 救?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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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杜元不满的低首,抓起扁担的瞬间,心中一寒,一股死亡的阴影袭上心田!

    就见两把匕首闪着寒光,向着自己两侧的肋间袭来!

    杜元来不及多想,快速的侧身,仰躺在了地上,避过匕首的同时,双手拿着扁担一旋,袭上了持匕首的两个青年的膝盖!

    就在杜元躲开的瞬间,行刺的两人均是一愣,“叮”的一声响,没止住势的两把匕首相撞在了一起,接着“哎呦”两声,两人膝盖遇袭,一个单膝跪在地上,一个直接趴在了地上。

    杜元慌忙的起身,呆了一下,直接哆嗦着把扁担砸在两人身上,甩开脚丫子,拼命的左突右闪的往城门里头跑。

    杜元一口气跑到了铁匠铺子,倚着外面棚子的木头柱子,大口喘着粗气,无力的跌坐在地上,眼睛不时的往后瞄,心砰砰直跳。

    耳边传来了隔壁,陆裁缝的呵斥与打骂声,狗蛋的倔强的反驳声,赫然是在质问自己老子为何没带上杜元。还有陆婶嘤嘤的哭泣和劝解声,以及狗蛋两个妹妹的哭声。

    杜元朝着陆裁缝家的方向撇了撇嘴,慢慢扶着柱子站起身来,往棚子里走去。

    可是,当杜元的眼睛瞄到打铁的火炉时,杜元的眉头皱了起来,紧走两步来到火炉前,拿起碳钳扒拉了两下炉子里的炭火。

    “灭了!竟然灭了!怎么可能灭了那?”杜元面带惊色的喃喃自语道。心想,一年从头到尾,无论风霜雨雪,冯铁匠从未让炉子里的火熄灭过!可是现在炉火居然灭了!

    联想到今天陆裁缝的反常,和自己招受的莫名刺杀,一种不好的想法袭上了心头。

    杜元慌张的穿过铺子,冲进院子,一个趔趄,扶着门框,跌坐在门槛上,傻傻的望着院子里的一切,不停地呢喃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冯铁匠平时拿在手里追着自己满街跑的扫把断成了三节,扔在了在自己眼前;冯铁匠每天都要擦拭的长剑断成了两半,剑穗散落的满地都是,剑鞘也扔在了一旁;就连家里养的打鸣的公鸡连同外面的鸡笼,也一起被劈成了两半,鸡血鸡脏流了一地。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从屋檐上削落的茅草,就连厨房的门板上也满是剑痕,摇摇欲坠!

    杜元心下不停地祈祷着,面色苍白的扶着门框挣扎着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的朝着半掩的堂屋走去。

    站在门前,杜元抬起手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侧耳倾听了一下,屋里一点声响也没有!顿时,杜元的心底一片冰凉!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紧握了两下拳头,杜元猛地睁开眼睛,咬牙推开了房门。

    还好,屋里的东西一如往常干净整洁,没有丝毫变动。可是冯铁匠和芸娘人哪?

    杜元忐忑的走到了里屋的门帘前,怀着一丝期望,哆嗦着抬手挑起了帘子,往里屋一瞧,杜元的双眸瞬间暗淡了下拉,整个人也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瘫在了地上。

    杜元面色惨白的不住呢喃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天,渐渐黑了下来。

    老半天,杜元回过神来,使劲甩了甩头,“不行,我不能这个样子,要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冷静,冷静下来才能想明白怎么回事。冷静,一定要冷静!”

    杜元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缓缓起身,扶着桌子坐下,伸手拿起水壶,给自己到了一杯水,也不管凉不凉就灌了下去。

    冰凉的茶水滑过喉间,灌入肚腹,瞬间,杜元打了个寒颤,人也跟着彻底清醒了。

    在黑暗中,杜元凝视着手里的水杯,仔细分析着今天的事情。

    院子里没有冯铁匠和芸娘的血迹,无力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想来,两人应该只是被抓走了,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这是,这三年来也没听说过两人得罪过什么人啊?到底是什么人抓的哪?

    还有,那两人为什么要杀自己?这事儿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吗?

    啊!想不通。杜元心底郁闷的吼着。

    习惯性的双手扣着桌沿,拿脑袋抵在桌子上,使劲撞了两下。

    “不对!”

    杜元猛地抬头,搓着手上的木屑,好好的桌沿下面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木屑?

    杜元赶紧点了一盏油灯放在凳子上,把桌子上的茶盘放在地上,把桌子翻了过来,使劲的胡拉了一下刚才自己抓过的地方。

    拿着油灯凑近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刻着三个字,想来应该是冯铁匠用内劲刻画的,是以木屑当时才未脱落。毕竟自己犯难的时候,抠桌子砸脑袋的习惯现在只有冯铁匠和芸娘两人知道。

    杜元激动的仔细辨认了一会,希望能够找到一丝冯铁匠两人失踪的线索,辨认了老旧才认出来那三个繁体反写的字:“救杜相。”

    “杜相?杜丞相?杜如晦?!”杜元皱起了眉头,早先听芸娘讲过,以前冯铁匠落难的时候,杜如晦曾经救过冯铁匠一命,冯铁匠一直想找机会报答。

    只是,这件事情和杜如晦有关?

    救杜相?难道杜如晦有危险?

    杜元陷入了沉思,小小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使劲回忆这自己脑中记载不多的历史,想找出和自己前世老祖宗杜如晦有关的的资料。

    杜如晦,杜如晦,杜如晦……,好像书上写的是,贞观三年冬,杜如晦因病请休,贞观四年三月,杜如晦病逝。

    “贞观三年冬?贞观三年冬的话,那岂不就是现在!”杜元猛地站了起来,目光闪烁的盯着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字,面色凝重的说着,“难道杜如晦病死的事情,并不像史书上记载的那样简单?还有别的隐情不成?”

    显然冯铁匠给自己留下这三个字是希望自己能够去救杜如晦,或者是,认为自己能够救杜如晦,毕竟自己的医术如何,芸娘和冯铁匠两人都清楚,虽然自己并未亲自出手救人,大多情况下只是陪在芸娘身边商量指点芸娘用药。

    只是,杜如晦,救?还是不救?

    杜元有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然后,颓然的拿起油灯,向里屋走去。

    把油灯放在了炕头的柜子上,杜元背抵着箱子,蜷在了冷炕上。

    在那忽明忽暗的油灯下,杜元的小脸上全是挣扎。

    救的话,违背了自己原本打算不改变历史的初衷。

    不救的话,这有可能是冯铁匠对自己最后的嘱托。

    救?还是不救?

    “唉。”

    叹了口气,杜元伸手拿起了旁边放着的针线筐上,整齐叠放的一件青色的崭新夹袄,那是芸娘做给自己过年穿的新衣服。

    摸着衣服上匀称整洁的针脚,就可以感受到芸娘对自己所倾注的浓浓的母爱!

    杜元小心的拿起针线,把最后一个盘扣缀上,灵巧的完了一个结,咬断线,把带线的针放回线团上。

    接着摊开衣服,咦,衣服里子上怎么会有绣乱的针线那?

    杜元奇怪的拿起衣服,凑到灯前仔细辨认,上面简单的绣着三个字:“救二相。”

    救二相?现在相提并论的二相,应该就是所谓的“房谋杜断”里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了吧。

    难道房玄龄也有危险?!

    “嘶……”

    想到房玄龄有危险,杜元的心口猛地一痛,额上也疼出来冷汗。

    “妈的,你爹都把你打死啦,你还记挂着他。”想来想去,杜元也只能是想到倒霉鬼前任房遗爱的身上了,疼得杜元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是不是我答应去报信,力所能及的话,我一定会救,你才肯放过我。”杜元咬牙切齿的说着,整个人已经疼得歪在了炕上,成了虾米装。

    “我救!就算拼了命,我也会救!而且我也会照顾好房相和房夫人!你可以安心了吧?”杜元使劲按着胸口,低声承诺着。

    等杜元的话说完,揪心的痛,立马消失了,就连原先杜元一直感觉心头的那丝若有若无的压抑感也跟着消失了。

    “你还真是个孝子。呵呵。”杜元瘫在炕上,神色复杂的说着。

    心想,的,这下不用自己纠结了,毕竟要救杜如晦的话,以自己现在的身份,也只能是通过房府行事。

    自己再怎么着,也不能对死人食言,更何况冯铁匠和芸娘三年的养育之恩也不能不报。

    再说,白天那两人会不会放过自己也不一定,现在自己要想安全的长大,好像唯一的出路就是回房府了。

    唉……

    看来,还是的插一脚进去。
正文 第七章 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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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杜元死狗一样躺在炕上,哀叹自己命运多舛的时候,凝神一听,院外似乎有轻轻的脚步声。

    不过杜元没动,他已经分辨出了脚步的主人。

    没一会,就见狗蛋一瘸又一拐的挑帘子进来了,看到炕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狗似得的杜元时,慌张的扑了过来,带着哭腔的说道,“小元子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啊?呜呜呜。”

    “咳咳,咳,”杜元被狗蛋压得一阵猛咳,翻个白眼,有气无力的说道,“哭什么,我还没死那,不过你在不起来,我可就真的被你压死了。”

    “没事!太好了。你还没吃饭吧?给,我娘在锅里温的两个馒头。”狗蛋高兴的坐起身来,那袖子胡乱摸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直接从怀里拿出两个黄呼呼的满头递给杜元。

    本来还没感觉的杜元,闻到馒头的香气,顿时五脏六腑闹起了空城计,有些感动,又有些感激的看了眼真诚的狗蛋,杜元坐起身毫不客气的接过了馒头,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发泄似得狠狠咬了一开口还散着预热的温软馒头。

    从出事到现在,一直强撑着没有留下来的泪水,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被杜元低着头,混着馒头咽了下去。

    看杜元认真的吃着馒头,狗蛋松了口气,憨笑着,不时提醒杜元,“慢着点,别噎着。不够的话,我再回家拿。”

    “够了,够了。”杜元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的说着。

    吃完,杜元从箱子里拿出药膏,帮狗蛋身上的伤上了药,两人熄了灯,两人裹着被子,窝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没多久,狗蛋就睡着了。

    看着身边睡的安稳的狗蛋,杜元笑了笑,没敢动弹,睁着眼睛想着心事。

    半夜时分,杜元似乎听到了隔壁陆家传来了一声不正常的闷哼声,猛地坐起身来,心想那帮人不会是连陆叔家都要灭口吧?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也再进家里来看一眼?

    赶紧推醒身边的狗蛋,翻身下炕,打开炕头上的一个暗格,扯着迷迷糊糊的狗蛋,把他赛了进去,小心的叮嘱道,“待会儿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许出声!明白吗?”

    虽然看不清杜元的表情,狗蛋还是被杜元郑重的口气给吓醒了,也不管杜元看不看的见,赶紧双手捂上了嘴巴,使劲的点了点头。

    看到狗蛋点头,杜元松了口气,因为他知道凡是狗蛋答应他的事,就一定不会食言。顺手塞给狗蛋一床被子,交代了一声,“我一会回来。”杜元就关上了暗格。

    从厨房里拿了把菜刀,杜元有些紧张的屏住气,轻巧的翻过了冯陆两家中间的墙头,悄无声息的落在了陆家的院子里,悄悄的猫着腰,沿着墙脚慢慢向屋门靠近。

    刚靠近屋子的窗户底下,鼻尖就传来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杜元只觉得自己胸间顿时激荡起一股凶戾之气,愤怒瞬间充斥了整个大脑!

    好在杜元还没失去理智,感到屋里有人出来,杜元赶紧贴墙蹲下。

    “妈的,还差一个小崽子!”

    “晦气!真他娘的晦气!下午那小崽子就没干死,让他跑了。晚上又跑一个小崽子!真他娘的晦气!”

    两个黑衣人低声骂骂咧咧的从屋里走了出来。

    从两人的话里面,杜元便明白了,这两人应该就是下午刺杀自己的那两人,想来两人是带走冯铁匠和芸娘那伙人里留下来善后的。

    同时,杜元也明白了,狗蛋的爹娘和两个妹妹应该已经都死了,想到狗蛋那两个漂亮的跟芭比娃娃似得,总是跟在两人屁股后头哥哥长哥哥短的讨喜模样,杜元心间的怒火燃烧的更是旺盛!

    杜元抿着嘴唇,握紧了手里的菜刀,目光冰冷的死死盯着停在门口的两个黑衣人。

    杜元暗自运转着内力,回想着冯铁匠教过的搏击技巧,冷静的分析着如何才能把两人留下来。

    “你说那两个小崽子会不会呆在冯老三家里?”其中手里拿剑的一人问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说不定冯老三的小崽子就藏在家里。”手里拿刀的另外一人一怔,接着兴奋的说道。

    “嗯,冯老三那厮也有这习惯。”先前拿剑的那人说道。

    “走,去看看,说不定会有收获。”第二个拿刀的人说完就急不可待的向冯家掠去。

    就在前面那人刚刚越过围墙,后面那人也跃至半空中,无处借力的时候,杜元瞅准时机,运足功力,把手里的菜刀按着心中推算的轨迹,扔向半空中那人的后脑勺!

    那人只觉得后脑一阵发寒,可惜身在半空中,无处借力,想要扭头避开脑后的寒意,结果,头刚扭到一半,就被飞来的菜刀划开了气管,连同半个脖子。惨叫都没来的及发出,就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菜刀趋势不减的飞进了冯家的院子,钉在了地上。

    杜元赶紧欺身上前,捡起了黑衣人手里掉落的长剑,贴着墙,靠近了黑暗的阴影里。

    就听先前越过墙去的那个黑衣人怒喝一声,“谁!出来!”

    转身看到地上锋利的菜刀,却没看到自己同伴的身影,黑衣人心中一紧,小心的往墙边靠近,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块,扔进了陆家的院墙。

    没反应?黑衣人心中疑惑更甚。

    左手按在墙头,右手握紧了手里的刀,轻轻一跃,蹲在了墙上。

    只是朦胧的看到了地上同伴的尸体,一只手压在了身子底下,脑袋和身体之间只连着半拉脖子,鲜血咕咕的往外冒,在和寒冷的冬夜,还散发着热气!

    周围寂静,空无一人。

    拿刀的黑衣人谨慎的扶着墙跳了下来,又仔细的扫视了周围一眼。

    杜元小心的看着黑衣人蹲上墙,有谨慎的跳下来,握了握手里的长剑,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心跳,冷静的看着那个黑衣人,仔细的寻找着进攻的机会。

    就在黑衣人确认周围没人后,小心的一脚在前,一脚在后,蹲下身子查看同伴的尸体时,杜元动了。

    举起长剑直刺黑衣人的喉间!

    后脚一使力,黑衣人站起身来,右手大刀一扬,格开了杜元刺来的一剑。反手一刀直劈杜元的脑门!

    饶是房老二天生大力,再加上杜元这两三年来一直帮着冯铁匠打铁,在横剑接下这一刀后,杜元的虎口还是给震得冒出了鲜血,整个右臂隐隐发麻,手里的长剑都有些握不紧了。

    “妈的,小兔崽子,下午让你逃过一劫,害得老子丢了面子。啧啧啧,这次我看你往哪里跑。”黑衣人啧啧怪笑着,手下的进攻却是密如雨点,打压的杜元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杜元手臂发麻,不敢再跟黑衣人硬憾,只能全力运转脚下的追风步法,堪堪躲避着黑衣人的进攻,冷静的寻找着进攻的机会,也拖延时间等待手臂的恢复。

    虽然在杜元身上划了不少口子,可是血却没有流多少,而杜元明显的是在拖延时间。

    黑衣人有心猫戏老鼠,可又怕事情有变,怒喝一声,“小崽子,我看你往哪里跑!”一路大开大合的刚猛刀法使出,大刀向着杜元横扫过来。

    手臂恢复的差不多了,杜元目内寒光一闪,不退反进!提剑猫腰,直接撞进了黑衣人的怀里!

    大刀去势已老,来不及收回!黑衣人双瞳一缩,急急的左掌为刀,直劈向杜元的颈项之间!

    杜元头一歪,右肩硬挨了一下,长剑,已然透过黑衣人的肚腹,斜刺进了黑衣人的心脏!

    松开手里的长剑,就见黑衣人凶戾的瞳孔慢慢失去了光彩,带着满脸的不敢置信,最后死不瞑目的倒在了地上。

    黑衣人临死前的那一下,也是震得杜元内府一阵晃荡,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即整个人疲软的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来不及多想,杜元爬到黑衣人身旁,上下其手,仔细的授了一遍,只发现了几张银票和一个一元硬币大小的小圆木牌,不及细看,直接塞进怀里。

    来到另一个黑衣人尸体旁也是授索了一番,同样只是银票和一个小圆木牌。直接塞进怀里,扭头看了一眼陆家的堂屋,杜元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争扎着站起身来,爬墙翻进自家院子。

    打开炕头的暗格,放出狗蛋,让他赶紧跟自己走,别问为什么。妈的,谁知到黑衣人长时间不会去,他们的同伙会不会找来啊。得先赶紧逃走才行。

    狗蛋爬出来,看着杜元虚弱的样子,声音发颤的问道,“我家是不是也出事了。”语气很是肯定!

    杜元背对着狗蛋,身子一僵,深吸了口气,“对不起!我……”

    “我想回家看一眼。”狗蛋坚持的说道。

    杜元把芸娘给他做的夹袄系在腰间,不敢看狗蛋的脸,毕竟他们家人遇难,跟自己家脱不了关系,遂只说了一个好字。
正文 第八章 回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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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陆家出来之后,狗蛋就只是机械的跟着杜元,小心的避开巡查的人员,穿梭在小巷里。

    原本总是憨厚微笑的脸庞,变得冰冷而无一丝表情,紧咬的下唇渗出淡淡的血丝,双眼冷漠,泪水,无声的滑落。

    只有那紧握的双拳,双拳上暴起的青筋,宣示着他的愤恨与怒火!

    杜元同样咬着牙冷着脸,在前边跟跟锵锵的走着,内府所受的伤没有时间治疗,疼痛直刺大脑,让他现在保持着清醒,整个右臂在右肩挨了那一下只有就没了知觉,不能动弹了。

    循着记忆中的路线,杜元带着狗蛋来到了房府的后门,杜元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狗蛋,郑重开口道,“狗蛋哥,我会想办法找出杀害陆叔、陆婶和大妹二妹的凶手的。”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这,是杜元对狗蛋,自己的兄弟许下的男人的承诺!

    狗蛋冷漠的双眸闪烁了两下,定定的看着杜元有些虚弱的身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伸手擦了一下杜元嘴角的血。

    杜元点了点头,伸手揽住狗蛋的腰,运转体内剩余的内劲,一提气,轻松越过了房府的后墙。

    穿过花园,避过巡更的下人,带着狗蛋,按着记忆找到了房玄龄的书房。

    看着书房里依旧亮着的灯光,杜元下意识的松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心绪,告诫自己,从今以后自己不再是杜元了,而是房家二少房遗爱了。

    狗蛋惊奇的看着杜元带着自己进了明显是一处富贵人家的院子,走在这里就好像是他自己家一样,狗蛋不由的怀疑杜元到底是不是冯伯的儿子,怎么会对这里这么熟悉?不过他始终没有开口相问,只是静静的跟着杜元。

    因为,他知道,杜元不会害他。

    杜元目光复杂的看着窗子上映出的房玄龄的身影,深吸了口气,叹息了一声,拉起狗蛋的手,温声说道,“走,跟我来。”

    带着好奇的狗蛋,向着无人守卫的书房走去。

    来到书房门口,杜元深呼吸了两下,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抬脚轻轻的踹开了房门。

    “谁?”

    门开的瞬间,房里传来了房玄龄有磁性的声音。

    狗蛋只觉得杜元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有些使劲,手心里也全是汗。好奇的往里探了探头,想要看看能让杜元紧张的人是谁。

    脸上有些疲惫的房玄龄,皱眉抬眼,看向打开的房门,面无表情,眼里隐含着一丝不悦。

    就见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脑袋好奇的探了进来,对上房玄龄的目光后,有赶紧的缩了回去。

    房玄龄一怔,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那孩子,谁家的孩子?思索了一下,确信自己确实没见过。

    再抬眼看时,眼前出现了两个孩子,俩孩子手牵手立在自己眼前,先前探头的孩子,脸上满是泪痕,双眼通红,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旁边的孩子衣衫有些破败,裂口显然是利器所划,渗出了淡淡血丝,前襟上和衣服下摆全是鲜血,腰间系着一件显然是新做的夹袄。看的房玄龄眉头紧锁,脸色发寒。

    等他看清那孩子苍白的脸孔时,不由的一惊,顿时失态的站了起来,一手指着那孩子,双唇哆嗦着,脸上浮现着惊喜、疑惑、担忧、心痛和责备。

    杜元看着房玄龄五色交杂的脸庞,和眸子里闪现的泪光,哆嗦的双唇,杜元心下一暖,知道他当初那样打房老二也是为了这个家和房遗爱的安全着想,遂回给房玄龄一个淡淡的微笑。

    只是配着他那苍白的面孔,还有下巴上的那摸刺眼的鲜红,裂开的嘴巴里,牙齿上也满是鲜血,好不渗人那!再加上他那,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活脱脱一现实版的西方吸血鬼!

    “父亲。”

    艰难的挤出两个字,杜元身子一虚,就要跌倒在地。

    “小元子!”

    狗蛋虽然心下疑惑杜元为何会叫书案后边的那个男人父亲,还是眼疾手快的扶住了杜元的身子。

    “遗爱!”

    房玄龄吓了一跳,赶紧从书案后面,快步走了过来,抱起狗蛋怀里的杜元,不现在改叫房遗爱了,赶紧放在椅子上,低声问旁边的狗蛋,“你们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到房玄龄的问话,狗蛋原本止住的眼泪,又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紧闭着双唇没有答话。

    房遗爱扯了扯房玄龄的衣服,见房玄龄皱眉望了过来,眼底有隐藏不住的担忧,低声说道,“详细的情况,咳咳,等我明天再告诉您,我回来的事情暂时先别弄得人尽皆知,具体详情明天咱们再商量,咳咳,只是最近你和杜叔父要小心,有人要害你们两个。”说完,伸手扯开了腰里系着的夹袄。

    狗蛋扶着房遗爱,和房玄龄一起帮房遗爱接下腰里的夹袄。

    房玄龄不明所以的把夹袄递到房遗爱眼前。

    看到房玄龄询问的目光,房遗爱指着衣服里子说道,“右侧里子的右下角。”

    房玄龄凑近灯光一看,就见三个不太工整的字,“救二相”。显然是绣的人在情急的情况下,临时绣上去的。

    只是,“救二相”三个字让房玄龄的眼睛微眯了一下,看了眼受伤的房遗爱,心下一暖,心想,这孩子就为了这三字才搞成这样的吗?

    房玄龄把衣服放在书案上,来到房遗爱身边,目光柔和了很多,关切的说道,“你先忍一下,我让人叫大夫。”说完,转身往书房外走去。

    房遗爱一急,伸手去扯房玄龄的衣服,结果牵动了内伤,哇的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小元子!”狗蛋惊呼出声,赶忙扶住房遗爱。

    看到房遗爱吐了一口血,房玄龄心中一痛,有些着急,不由的怒喝了一声,“来人,叫管家过来书房!快点!”这一嗓子,在这寂静的冬夜,格外的响亮!

    喊完,房玄龄关上门,快步来到房遗爱身边,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再忍一会,大夫一会就来了。”

    房遗爱知道自己的内伤再不治的话就会烙下病根了,也不管地方了,直接脱了鞋,盘腿坐在了椅子上,嘴里对房玄龄说了一句,“我不要紧。”用左手把右手放在右膝上,翻转掌心朝上,左手也放好后,直接闭上了眼睛,开始运功疗伤。

    房玄龄和狗蛋这才发现,房遗爱的右臂好似废了一般。

    狗蛋眼里有些自责和歉疚。

    房玄龄盯着房遗爱的右臂,目光闪烁着,满是心疼,心下不停的责备自己不细心,也懊悔自己当初下手太狠,逼得孩子带伤离家出走。

    看着房遗爱稚嫩的脸庞,房玄龄心下叹了口气,真不知到当初那么大的雪,这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敢再打扰房遗爱自我疗伤,遂拉着狗蛋去往一旁,低声询问着这些年房遗爱是怎么活过来的。

    没多大会功夫,房府的管家,房玄龄的心腹,房慎在书房外敲门,叫了声,“老爷。”很是疑惑,老爷书房里怎么会有旁人,听声音是个孩子,却不是大少爷。

    房玄龄看了眼正运功疗伤的房遗爱,起身打开了书房门,冲房慎打了一个低声的手势后,才放房慎进来。

    “二少爷!”房慎进书房后,抬眼就看到了椅子上打坐疗伤的房遗爱,不由的低声惊叫,总算明白了一直波澜不惊的老爷,干才喊人的声音里为何夹杂着怒火了。

    一个疑惑解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疑惑,二少爷怎么回来的?为何浑身是伤?二少爷练武了?现在怎么像是内功疗伤?二少爷这么大点孩子怎么会受内伤?什么人居然对一个孩子出手?……?

    没让房慎疑惑太久,房玄龄吩咐道,“你先派人悄默声的去把回春堂的黄大夫请来,好给遗爱瞧瞧。关于遗爱回来的事情先瞒着,别让太多人知道。也先别告诉夫人。”

    皱眉沉思了一下,看了一眼房遗爱,房玄龄接着说道,“你找个可靠的人,给清河老宅的余叔传个话,商量好,就说余叔在老宅附近找到了流浪的遗爱,赶在年前就回京城。明白吗?”

    “是,老爷。”房慎低头答应道。

    “对了,还有,让人把遗爱原先住的院子收拾出来,多放些火盆烘着。去办吧。”房玄龄补充道。

    “是,老爷。”房慎躬身退出了书房,关好房门。
正文 第九章 房氏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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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玄龄一夜没睡,一直在书房里守着房遗爱,不时的低声询问狗蛋,房遗爱这些年的生活状况。

    从狗蛋的嘴里,房玄龄知道了房遗爱竟然真的一直生活着自己身边,偏生那么多人这些年愣没找到!好在狗蛋口中的冯铁匠及其妻子一直待遗爱如若己出,这让房玄龄心下松了不少气。

    知道这些年儿子也是跟着冯铁匠练了一些拳脚,也跟着打铁。不由的想起以前,这孩子四五岁的时候,也曾央求过自己,说是对拳脚感兴趣。因为家里世代书香,结果被忙的焦头烂额的自己,给无情的驳回了。

    房玄龄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盘腿打坐的二儿子,回想着往日的点滴,竟然发现自己记忆中留给孩子的时光,呵呵,竟然少的如此之可怜!

    想当初,秦王府和隐太子、齐王之间的交峰,日益激烈,自己和好友杜如晦,以及长孙无忌三人,每日里忙的焦头烂额,还要小心的防备和观注着国事和隐太子、齐王等人的动向,压根就没有时间注意家人。

    以至于三家同年出生的三个孩子,自己家的二子遗爱,杜如晦家的二子杜荷和长孙家的儿子长孙涣,三人在武德八年的冬天,却同时被齐王的人擒走,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三个孩子招受了怎样的虐待,已经不得而知了。

    三个孩子对于那段记忆似乎被潜意思里刻意的封存了!

    只是三个孩子平安救回来之后,均是性情大变。

    长孙家的长孙涣变得脾气爆裂,喜怒无常。

    杜如晦家的杜荷变得顽劣不堪,死都不肯碰书本一下。

    而自己家的二子遗爱,同样不肯碰书本,整天除了吃,就是跟那几个有名的二少一起顽劣,还不停的闹着要学武功。

    房玄龄自责的闭上了眼睛。现在回想起来,每次自己不耐烦的驳回房遗爱的要求时,想着遗爱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和夹杂着期待和失落的眼神。

    房玄龄只觉得心里一阵紧抽。

    原来,自己一直都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啊!

    原来,自从发生那件事情之后,自己一直在刻意的回避着。

    原来,每次看到遗爱时,自己总会潜意思里认为那件事是自己的一次彻底失败,是自己人生的耻辱,所以,自己逃避了,选择了无视自己的儿子!

    而夫人则是自责的使劲宠溺遗爱,无条件的回护遗爱!

    呵呵呵,原来,自己夫妻两人都错了,错了啊!

    “呵呵。”

    房玄龄回想着,不由的低笑了出来,眼泪,顺着满是自责的脸颊滑落了下来。

    也许,唯一让自己可以安慰的是,这三年来冯铁匠替自己给与了房遗爱,一个真正的父亲应该给与儿子的父爱。

    只是想到冯铁匠夫妇的失踪和陆家的被灭口,房玄龄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凝重,双眉也习惯性的皱了起来。

    房玄龄擦干脸上的泪水,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了歪在椅子上睡着的狗蛋身上。

    自己缓缓的踱回了书案后面,坐下来,拿着那件青色夹袄,用手摩擦着上面绣的“救二相”三个字,陷入了沉思。

    直到房玄龄前去上朝,房遗爱都还没有从入定中醒来。早早请来的黄代夫也被直接安排进了客房,以防备房遗爱随时醒来好诊脉。

    房玄龄带着满心的疑虑和满身的疲惫,交代了声看好房遗爱,回房换了朝服,前去上朝之后,房慎安排好下人,亲自守在了书房里。

    等天亮的时候,房慎却发现双手使劲抓着椅子扶手,盖着被子,一直没有睡安稳的狗蛋,面上出现了不正常的红晕。

    房慎伸手一摸,狗蛋的额头滚烫,知道是伤了寒,幸好黄大夫在府里,虽然不知道狗蛋是什么身份,但想来和二少爷脱不了干系。赶忙连哄带骗的赶紧掰开狗蛋紧握的双手,裹着被子抱着狗蛋交去客房找黄大夫,并叮嘱书房门口两个可信的下人守好书房,不能让人随便进入,就是夫人也不例外。

    笑话,以夫人对二少爷的宠溺程度,再加上这三年的思念,若是让夫人看到二少爷满身是伤的样子,还不得当场晕过去!连带的小少爷也跟着受罪不说,等相爷知道了,还不得跟着上火啊。本来相爷这些日子就有些不舒服,再加上整晚没睡,这一上火,不病才怪!相爷若是病倒了,房府的天也就塌了!

    房玄龄回房换完朝服走后没多久,房夫人就醒了,起身喂完三子遗则,把八个月大的房遗则交给贴身丫鬟看管。

    天蒙蒙亮的时候,领着长子遗直和长女青娘用完早膳,抬头看了眼门外有些阴晴不定的天,嘱咐房遗直多加件衣服再去国子监,并让随行的书童手里多备了件披风,这才小心的放房遗直出门。

    又让丫鬟把三岁的青娘领回房间,去和遗则玩。

    房夫人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府里的琐事,听下人说房玄龄让把房遗爱的小院收拾出来,有些失态的抓着丫鬟的手,失声问道,“可是有了二少爷的消息?”

    “这……”回事的丫鬟犹豫了一下,小心的瞅了一眼焦急中带着一丝渴求的夫人。

    “你倒是快说啊!”房夫人神情急切的催促道,心里却又有些害怕再从丫鬟嘴里得到否定的答案。

    丫鬟咬了咬唇,小心的回答道,“这倒没有确切听说,不过,今天一大早,打扫房子的时候,听说牛壮大哥已经连夜被房管家派往清河去了。”

    “清河房氏老宅?”房夫人凝眉,呢喃了一句,目光有些闪烁,缓缓松开了抓着丫鬟的手,坐回了椅子上。

    然后面色如常的抬头问了一句,“从昨晚到现在,可曾有什么人来过府中?”

    “昨晚到现在嘛?”房夫人旁边的两个丫鬟都低头沉思着。

    突然其中一个抬头说道,“听说半夜时候,老爷让管家亲自去回春堂的黄大夫进了府,如今就安排在紧挨着书房的左院客房中。”

    “噢?”房夫人思索了一下,联想到昨天半夜似乎听到过老爷的怒吼,遂张口问道,“管家现在何处?”

    “回夫人,听巡夜的几人说,老爷离了书房后,房管家就一直守在书房里,就连书房门口也叫了房逸和房轩两兄弟守着。”先前回事的丫鬟说道。

    对于二少爷出走的这三年来,房夫人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的焦急和牵挂,那是一日赛过一日。背地里背着老爷,夫人不知偷偷的摸了多少的眼泪。看着夫人整日里的强颜欢笑,跟在房夫人身边的这两个犹如女儿一般的贴身丫鬟,也是跟着着急,心下把那不懂事离家出走的二少爷不知埋怨了多少回了。

    这才有一些风吹草动,两人就赶紧汇报给夫人,别管真假,好歹总的让夫人有个奔头不是。若真的有了二少爷的确切消息,也可以解了夫人的心病不是。房府今年也能跟着过个好年。

    听了丫鬟的话,房夫人秀眉一蹙,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使劲绞着衣袖,脸上闪过一丝思虑,遂定了定神,凝声问道,“管家一直呆在书房吗?”

    “嗯。”先前答话的丫鬟应了一声,慎重的点点头。

    “兰儿,莲儿,跟我去书房。”房夫人说完,起身领着两个丫鬟往书房走去。
正文 第十章 闯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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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运功疗伤完毕,刚刚收功,吐出了一口淤积于内脏的淤血,目内精光一闪而逝,抬左手拿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痕,接着揉了揉经过一夜内劲温阳后,堪堪恢复知觉的右臂,起身站在了地上,拿眼扫视了一下房玄龄的书房。

    没有发现狗蛋的身影,整个书房就只有自己一人,房遗爱眉头不由的一皱,他自然相信房府的人不会害狗蛋,可是狗蛋昨天刚挨了顿打,又经历了家破人亡的打击,紧接着又跟自己在街上吹了那么长时间的北风,怕是别病倒了吧?

    房遗爱赶紧从书案上拿起芸娘给他做的青色夹袄,抱在怀里就往书房门口走去,想要找人问问狗蛋的去向。

    房遗爱刚走到门旁,将要伸手打开房门,就听外边传来一阵衣服的悉悉索索声,接着就听房门外那两个守门的人恭敬的说了声,“见过夫人。”

    夫人?房遗爱伸出去的左手僵在了半空中,夫人?难道是史上有名的“吃醋”事件的女主?房玄龄的妻子房卢氏?房老二那个护短的娘亲?

    没敢动弹,房遗爱垂手立在门后,静静的听着外边的动静。看门相见?开玩笑,先不说自己还没做好与房卢氏相见的准备。单说就自己身上现在这个样子,让房卢氏见着还不得晕过去!无论是吓晕,还是心痛晕,都不是自己相见的的结果。毕竟自己承诺了房老二,要好好的照顾他的父母,若是让他知道自己一回来就吓晕了他母亲,他还不得从阎王殿里爬出来找自己拼命!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被房老二残留的灵魂给折磨的痛不欲生的样子,房遗爱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赶紧甩了甩头。

    “房慎人哪?可在里头?”房夫人声音有些急切的问道。

    “回夫人,房管家已经去了黄大夫的客房了。”书房门口右侧的护卫恭敬的回答道。

    “嗯?”房夫人皱了下眉,不满的,或者说怀疑的嗯了一声,然后说道,“我去老爷书房找本书看。”说完抬脚就要上前推门。

    吓得屋里的房遗爱,连忙向后退了两步,东瞅西瞧的到处寻摸藏身的地儿。

    这时,两个护卫均是往门前各跨了一步,挡在了房夫人身前。

    房夫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冷声问道,“怎么着,连我都不能进去么?”

    还是先前那人波澜不惊的开口道,“请夫人见谅,老爷吩咐过,除了除了他允许的人之外,其余的任何人不得随意入内。夫人还请回吧。您想看什么书,回来交代房管家一声,让他帮您取就是了。”

    “房逸!房轩!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拦夫人!别忘了当年你们兄弟二人流落街头的时候,可是夫人救了你们两个!胆儿肥了你们!竟然在房府阻拦夫人!”房夫人身边的兰儿上前半步,指着房逸房轩两兄弟的鼻子,满脸愤怒的呵斥道。

    顿时,房逸房轩兄弟两个均是倒吸了口气,脸色变得青白交加,目内闪现着为难与争扎。

    房逸握了握拳,低着头,仍旧用那不待丝毫感情的声音回答道,“请夫人别再为难小的,没有老爷的吩咐,恕我兄弟二人不能放夫人进去。若有冒犯之处,此事过后,再请夫人治罪!”

    房轩也是紧撰着拳头,咬着牙,面无表情的低着头,一切以兄长为马首是瞻。

    “你!你们!……”兰儿俏脸顿时气得通红,怒视着不开窍的两兄弟,哆嗦着手指着他们,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房夫人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两人的阻拦更是让她认定了书房里有自己儿子的相关信息,更加坚定了进入书房的决心!扭头向旁边的莲儿使了个眼色。

    莲儿会意的点了点头,上前来按下了兰儿举着的手,巧笑道,“兰儿姐姐,何必生气那。逸大哥和轩二哥也是在执行老爷的命令不是,他们不让夫人进去,不正说明是因为他们心里装着房府么。姐姐该替夫人和老爷高兴不是。”说着冲兰儿眨巴了两下眼睛。

    兰儿会意的挑了一下眉毛,但脸上认识装作很生气的样子,最后直接冷哼一声,回到了房夫人身后。

    莲儿巧笑着转身看向房逸房轩两兄弟,从怀里取出几两银子,分在两个手里,分别递向两兄弟,看到两兄弟疑惑的目光,解释道,“两位大哥也别多心,夫人此来,也只是看看两位哥哥是否真的能够听从老爷的吩咐,敢把夫人拦在书房外头。看到两位哥哥如此,夫人也就放心了,这样过了年,夫人也就可以放心的安排两位哥哥的亲事了,好让两位哥哥在房府彻底的安个家。这是夫人的打赏,让两位哥哥多置备件新衣服,拿着吧。”说着有举了举两只葱翠的小手,面带笑意,满眼真诚的看着两兄弟。

    两兄弟疑惑的对望了一眼,看了看满眼真诚不似说谎的莲儿,又抬眼看了看面色温和的点了点头的房夫人,心下同时长舒了一口气,冲房夫人行了一礼,说道,“谢夫人赏赐。”这才伸手去接银钱。

    就在两人接过银钱,还没来得及收手的时候,两人伸出的手腕同时被莲儿死死的抓住,耳边同时响起了莲儿的尖叫声,“非礼啊!非礼啊!”

    两兄弟一惊,慌忙的缩手后退,结果直接撞开了书房紧闭的两扇门,连带的把抓着他们手腕的莲儿也给带进了书房。

    书房撞开的瞬间,房夫人冲莲儿满意的点了点头,抬脚跟了进去。兰儿“扑哧”笑了一声,紧跟在房夫人身后进了去。

    身后不远处,安置好狗蛋的房管家,看到这一幕,懊恼的在原地跺了跺脚,直接跑了过来,还不停的擦着额头,心下不停的祈祷着,希望二少爷已经醒了,虽说自己不懂内功,但也听人说过,运功疗伤的人不能被中途打断,不然的话可能会丧命!

    见夫人已经进了书房,莲儿松开了自己的手,冲房逸房轩两兄弟歉然一笑,拍了拍手,表情很是自然的跟在房夫人身边,不停地扫视着书房,目光专挑那有可能藏人的地儿看。

    兰儿也是瞅了眼面色不善的兄弟两人,偷笑了两声,也跟着满屋里寻摸。

    房夫人进得书房,见里面竟然空空如也,心下一沉,眼神不由的一暗。

    “夫人。”莲儿扯了扯房夫人的衣服,指着地上暗黑色的血痕,声音发颤的说道,“您看看这儿。”

    “啊!血!”兰儿也看到了地上的血迹,不由的尖叫出声。

    顺着莲儿的手指,房夫人也看到了地上的血迹,面无表情的凝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房慎气喘吁吁的进来了,一看屋里除了夫人几人外,没有二少爷的影子,心下松了口气,紧接着有自问道:“二少爷又去哪了?可别是再走了就成。”不过一想狗蛋还在府里,想来二少爷也走不远。

    缓了两口气,房慎恨恨的瞪了一眼僵在旁边的房逸房轩两兄弟,赶紧来到夫人身边,半真半假的说道,“回夫人,昨天夜里有位受伤的侠士送来一个孩子,这地上的血是那位侠士吐得,至于和老爷说了什么,小人就不得而知了。”

    “孩子?!”房夫人一惊,有些激动的看向房慎,颤声问道,“那孩子可是……?”

    旁边的兰儿和莲儿也是激动的对望一眼,目光灼灼的看向大管家。

    房慎暗自抹了把额上的汗,看着夫人满含期盼的样子,感觉自己心里真是压力山大,却是脸不红,声不颤的继续镇静自若的说道,“不是二少爷,那孩子叫狗蛋,昨天刚刚家破人亡,受不了打击,孩子来了之后就得了伤寒,现在在客房黄大夫那里。”说完很是恭敬的垂首立在房夫人面前。

    “不是遗爱。”听了房慎的话,房夫人顿时身形一晃,满脸失望的反复呢喃着,“不是遗爱,不是遗爱,不是。”

    “夫人!”莲儿和兰儿赶紧扶住房夫人,带着哭腔的喊道,担忧的看着有些失落的夫人。

    “快扶夫人坐下,房逸快去请黄大夫!”房慎冷静的吩咐道。

    “不用了,”房夫人无力的挥了挥手,低声说道,“我没事,不用请大夫。”斜靠在兰儿身上的身子,缓缓站直了,使劲闭着眼睛仰着头,不让眼里的泪水落下。

    而躲在房梁上的房遗爱,看到房夫人的样子,不由的想到了自己前世的母亲,怕是自己的出事,会给父母亲带来不晓得打击吧?不知道父亲目=母亲现在如何了?唯一能让自己安心些的也就是自己的弟弟还陪在父母亲身边了。

    心下叹息了一声,房遗爱躲在房梁上,流着泪,怔怔的望着努力平复自己心情的房夫人。

    好一会,在众人的关切下,房夫人深吸了口气,缓缓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眼,结果正好对上了房梁上房遗爱望过来的目光!
正文 第十一章 母子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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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夫人张开的眼睛,猛然间看到了梁上那张与三年前变化不大的稚嫩小脸,那是让自己思念了三年的脸庞啊!此刻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房夫人怔怔的望着梁上的人,抓着兰儿的手不自觉的使上了劲,另一只手捂着嘴巴,泪,就这么哗哗的不停往下流。

    有些吃痛的兰儿,担忧的看向突然间流泪的夫人,不由的低喊了一声,“夫人?”

    莲儿同兰儿对望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和担忧。

    旁边的房慎像是想到了什么,顺着房夫人的目光往梁上望去,果然,毫无例外的看到了躲在梁上的房遗爱。看到脸色已经恢复的二少爷,同样怔怔的望着夫人,无声的流着泪,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孺慕之情。

    看的房慎不由的替夫人欣慰,原来这些年二少爷心里也始终记挂着夫人,也不妄夫人那些年对二少爷的疼爱和回护,也算对的起夫人这些年来的思念了。

    想着,房慎也不禁替夫人和老爷流出了开心的眼泪。这下年老爷虽是不说,心里也是记挂二少爷的,听说这次二少爷之所以受伤,也是为了老爷。

    看到房管家也是望着房梁不停的抹眼泪,脸上有着抑制不住的欣喜。莲儿和兰儿对望一眼,也不由的抬头望去,“呀!”兰儿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置信的看着房梁上那让人头痛的和三年前没有多大变化的小脸。

    莲儿也是,先是不敢置信,然后是狂喜的看着梁上,那曾经让人怒气冲天的小脸,同样怔怔的捂住了嘴巴。

    看到众人奇怪的表情,房逸和房轩两兄弟对望一眼,两人先前确实感觉到屋里有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可是夫人来的时候,那股气息就消失了,难道那人没走?那人真的是慎叔口里的侠士?

    两人也是目光闪烁的转身看向梁上,结果两人不敢置信的呆立当场,天哪,竟然是个孩子!等等,这张脸怎么这么熟悉啊?

    没多久,一阵寒风夹裹着雪花吹了进来,把呆立在门口附近的房逸兄弟二人给吹醒了。

    就听房轩打了个机灵,大声喊道,“我想起来了,是二少爷!”

    这一嗓门,如若惊雷一般,惊醒了众人。

    “你们两个小子,还呆着干嘛,还不赶紧把二少爷抱下来!”房慎见夫人既然已经见到了二少爷,索性还是让二少爷来哄夫人吧。醒过神来,赶忙朝房逸房轩两兄弟吼道。

    “不用了,我自己下来就是。”房遗爱抬起左手,就着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说完就直接从梁上跳了下来。

    “小心!”房夫人惊声喊道,赶忙走了过来。

    “呵呵,没事的母亲。”房遗爱很自然的说着,站起身来乐呵呵的看向房夫人。

    房夫人嗔怪的瞪了房遗爱一眼,蹲下身来就看见房遗爱下巴上的血迹,还有身上那些个伤口和衣服上的大片血痕,瞳孔一缩,大脑一片空白,惊慌的叫到,“赶紧叫大夫!快点!不对,赶紧拿老爷的帖子去太医属请王太医前来!快点!”

    房遗爱赶紧慌忙的抬起右手扯住了惊叫的房夫人,大声说道,“母亲!我没事!真的,那都是别人的血。嘶!”刚刚恢复知觉没多久尚不能使力的右臂,顿时传来一阵锥心的痛,疼得房遗爱直呲牙咧嘴,倒吸冷气。

    “听少爷的!”房慎也是紧跟着大声喝道,谨记老爷临走前的吩咐,关于二少爷自身的事儿,在老爷回来之前都听二少爷自己的安排。

    刚要抬脚出书房的房逸房轩两兄弟,不由的停下了脚步,疑惑的望了过来。

    房夫人也是满脸怒火,不满的瞪着房慎,若是房慎给不出一个满意的答复的话,就等着承受房夫人的怒火吧。

    房慎平静的答道,“老爷上朝前曾吩咐,若是二少爷醒来,关于二少爷的安排,在他回来之前,都由二少爷自己做主。”

    一听是房玄龄的吩咐,房夫人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转身看向旁边的房遗爱。

    房遗爱捂着右肩,憨笑着说,“我真的没事,母亲不必担心。”

    “这血,真的是别人的?”房夫人指着房遗爱棉袍上的血迹,迟疑的问道。

    “是别人的,真的。这是……”说着,房遗爱想起了昨晚自己竟然杀人了!顿时,原本尚还红润的小脸,霎时间变得无比的苍白,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捂着嘴串出来书房。接着书房外就传来了一阵呕吐声。

    “遗爱!”房夫人担忧的喊了一声,也带着众人,跟着快速的出了书房。

    房夫人担忧的走到蹲在墙角不停呕吐的房遗爱身边,皱着眉头,轻轻的拍着房遗爱的后背。

    房逸和房轩两兄弟对视一眼,心下了然,想来二少爷应该是第一次杀人,想当初自己两兄弟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是不停地呕吐了好几次,近一个月不敢沾荤腥。

    房慎赶紧吩咐莲儿和兰儿去厨房取些热水,让厨房顺便熬些稀粥,多烧些热水好让二少爷沐浴更衣。打发房逸去看看二少爷的院子可曾收拾好了。

    房遗爱一边吐,一边不停的用左手拿雪使劲搓右手,心下不停的想着,***,哥前世可是学的神圣的大夫,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神圣职业!虽说后来没进医院,可哥以前顶多只杀过鸡宰过鱼啊。

    来了这儿以后,哥就立志当个好大夫,结果大夫还没当成,直接先杀了人了,唉,虽说是那两人先杀我在前,可是,这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房遗爱直接吐到把绿油油的苦胆汁给吐了出来,两只手也搓的快退皮了,才浑身瘫软的跌坐在地上,斜靠在房夫人怀里,大口的喘着气。

    房夫人赶紧让房轩把房遗爱抱进自己的房里去,吩咐房慎,让人把自己主卧旁边的东厢房多摆上几个火盆,把澡盆和洗澡水送到东厢去,让房遗爱在那里沐浴更衣。
正文 第十二章 有些无亮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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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房遗爱好不容易安抚了担忧的房夫人后,把丫环仆人都赶了出去,只留房轩在门外守着,一个人光了衣服,泡进了澡盆里。

    房遗爱有些郁闷,有些头大的把脑袋埋进了水面下,直到憋不住气,才把头抬出水面,大口的喘着气。

    接着,伸手摸了一把脸,长出了口气,心下叹息一声,无力的靠在了澡盆壁上,失神的看着房梁。

    唉!

    要怎样才能顺着房杜二相这条线索查找冯氏夫妇的下落?可是,到底是什么人要害房杜二相那?而那些人和冯铁匠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擒走冯铁匠和芸娘两人?而冯铁匠二人又是如何得知有人要害房杜二相的那?

    从昨天那两个行凶的人嘴里,可以听的出来,他们知道冯铁匠。

    只是,那些人既然只是擒走冯氏夫妇,可是,为何又要杀掉名义上身为冯氏夫妇独子的自己那?

    而且,陆裁缝显然是在冯氏夫妇被擒的时候给撞见了,后来又被他们负责找自己的人给逼着带去安化门拦截自己的,结果却招到了灭口。从这点来看,那些人干活很是干净,不会留下一丝的把柄,哪怕是小到微毫的可能存在。

    想到这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房遗爱使劲揉了揉紧皱的眉头,有些无奈的呢喃道,“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房玄龄和杜如晦二人能够认识,昨天从那两个杀手身上搜出的那两枚刻着‘盟’字的小木牌了。”

    然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水搓身子。

    狗蛋的话,跟房氏夫妇打声招呼的话,硬挨可以轻易的安排在房府,这还要等狗蛋大好以后,好好问问狗蛋自己的意思。

    貌似自己上头还有一个哥哥房遗直,只是原先房遗爱的记忆里,似乎并没有多少属于哥哥的记忆,有的也不是多么的美好。这让现在的房遗爱有些头痛。

    至于下边的小萝莉妹妹和奶娃弟弟,对于房遗爱来说到是没有多大困难,好好哄着就是。

    只是,在接受了房遗爱的身份之后,貌似自己也得接受这娃留给自己的一些个麻烦。

    一想前任房遗爱把李二陛下最宠爱的四儿子李泰给揍成了猪头的那件事,房遗爱就觉得头大。

    “唉,和李泰那小子的仇算是结大了。”

    又想到前任房遗爱似乎很听李世民三子李恪的话,而李恪因为身怀前朝血统,所以不被李世民所喜,再加上现在杨家在长安的实力也不小,而且朝堂之上也有很多是前朝遗臣。

    因为李唐的天下所打的旗帜就是为隋杨复仇,所以,李世民虽然不喜欢有杨氏血统的李恪,可对于李恪也算可以,待遇虽然赶不上长孙皇后所出的李承乾和李泰,以及才出来的小包子李治,可也比其他嫔妃所生的子嗣,待遇还是要高上一等的。

    好像,李恪最后的结局,貌似是被房遗爱和高阳的谋反罪给牵连的,其中还牵扯了不少的公主驸马,记得好像案子的主审是长孙无忌来着。

    记得自己看的一本野史画本上说,房遗爱和高阳谋反之事之所以被揭发,告发之人好像就是房遗爱的大哥房遗直!而房遗爱之所以尚高阳公主,也有传言说是因为房遗直拒婚,才改赐给房遗爱的。

    “妈的,太复杂了!”房遗爱在水里甩了甩头,然后抬起头来,抹了把脸说道,“不想了,还是等看过杜如晦的情况再说吧。若是自己真的能救的了的话,那就救吧,至于历史……,管不了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后的事情,谁有说的定啊。若是救不了,历史就让他自己前进吧,不过,高阳的话,逃不掉,躲不了,就自己慢慢调教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妻子吧。”

    “啪”

    房遗爱面色古怪的,狠狠的拍了下水面,喃喃说道,“怎么有种怪癖大叔的味道。可是,哥现在还是个纯粹的不能再纯粹的处男啊!而且是,丢人的老处男!呜呜呜。”说完真的觉得很丢人的房遗爱,直接整个人都缩进了水里。

    “二少爷,怎么了?”听到里面的声响,房轩怕刚受过惊吓的房遗爱再出什么问题,赶紧推门冲了进来。

    “二少爷!”结果只看到了平静的漂满了药材的水面,没有发现房遗爱的身影,房轩刚毅的脸膛,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失声叫到,“二少爷!你在哪儿啊?二少爷!”六神无主的在屋里来回的寻找。

    “哗啦”,“噗”

    听到房轩带哭腔的叫魂声,房遗爱受不了的,主动冲水里站了起来,没好气翻了个白眼的说道,“我在这里,在洗澡啊。”

    “太好了!你没事。”房轩激动的说道,随即又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赫赧,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

    看到房轩有些发红的眼圈,房遗爱心中一暖,随和的说道,“没事,你很尽责。呵呵。”说完挠了挠头。

    “怎么了?我的遗爱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就听房门外传来了房夫人担忧的声音。

    接着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很快房夫人就领着莲儿和兰儿两个丫鬟快步冲了进来,满脸的紧张和担忧,在看到房遗爱后,才悄悄的松了口气,只要没突然消失不见就好。

    房夫人直冲着房遗爱走去,而她身边的两个丫鬟,则抽空狠狠的瞪了一眼先前大呼小叫的房轩。

    房轩尴尬的挠了挠头,知趣的撤向一边,让开了路。

    “母亲,我没事,先前只是和房轩开了个玩笑而已。”房遗爱看到房夫人担心的眼神后,不由自主的出声安慰道,“让母亲担心了,是孩儿的不是,望母亲责罚。”说完直接在澡盆里站着,给房夫人作了一个揖。

    “你这孩子,”房夫人嗔怪的瞪了房遗爱一眼,怜爱的说道,“竟然还和以前一样喜欢作弄人。”看到向自己认错的自己熟悉的儿子,房夫人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满足笑意,伸手揉了揉房遗爱湿漉漉的脑袋。

    眼神却不经意间撇到了房遗爱那红肿高耸的右肩,房夫人的眼里慢慢的迷上了一层雾气,想要伸手碰一下,却又怕碰疼房遗爱,那只手就在房遗爱的肩膀附近犹豫着,凝声吩咐身边的丫鬟道,“快去把宫里赏的那瓶雪玉膏拿来,给二少爷上上。”

    兰儿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不用了,母亲,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房遗爱不以为意的的说着,心下却很感动房夫人对他的关心。

    “闭嘴!上了药,岂不是能好的快些!”房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房遗爱,对于儿子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知道儿子不会说实话,也就没问。
正文 第十三章 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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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收拾完,先去看了一眼客房里吃了药睡下的狗蛋,摸了摸狗蛋身上的温度,把了把脉,看了一眼黄大夫开的药方,黄大夫的医术不错,最起码开的药方对于狗蛋的病症来说很对症。

    吩咐下人好生照料狗蛋,然后去了房夫人的暖阁里,陪房夫人说话唠嗑,想着法儿的逗房夫人开心。

    没多大会儿,就有丫鬟抱着房遗则,领着青娘来了暖阁。

    八个月大的房遗则,努力的仰着肥嘟嘟的小脸,含着手指,流着口水,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房遗爱。

    看到房夫人身边的房遗爱后,青娘则是怯生生的躲到了丫鬟的身后,两只小手紧紧的拽着丫鬟的衣袖,小心的从丫鬟身后探出了有些好奇的小脑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等的大大的,只是对上房遗爱的目光时,又赶紧躲了起来。

    房遗爱没干招惹怕生的青娘,而是很感兴趣的看向了粉嘟嘟胖乎乎的房遗则,看到房遗则那笑嘻嘻的不怕生的样子,房遗爱恨不得咬上一口。

    前世的时候,这厮为了想知道自然分娩到底有多困难,就借着实习转科的便利,想要在轮转的科室上填上妇产科,结果被同队的女生们很是无情的反驳了,最后还被奉送了俩字:“变态!”

    没办法,只能是自己在外科实习赶到有手术时,而妇产科同时有剖腹产的时候,流窜过去看看剖腹产,然后又转到儿科去抱抱粉嘟嘟的小娃娃。只是一直没见过自然分娩,让这厮觉得很是遗憾。

    看着看着,房遗爱直接起身,伸手要从丫鬟怀里接过房遗则,不曾想丫鬟不松手,抬眼就见到了丫鬟有些为难和担忧的眼神。会意的房遗爱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房夫人。

    看到房遗爱期望的眼神,房夫人点了点头。丫鬟这才松手,可是眼睛还是不放心的紧盯着房遗爱的每个动作。

    就见房遗爱很是熟练的,一手托着奶娃娃的头颈,一手托着屁股和后腰,缓缓的把奶娃娃的头颈放在了左手的臂弯上,右手插过来把房遗则抱在了怀里。

    这一连串熟练的标准动作,看的包括房夫人在内的所有女性都是满脸的惊奇。

    没理会众人探寻的好奇目光,房遗爱乐呵呵的抱着房遗则,把小家伙逗得咯咯直笑,两只眼睛弯成了细线,咧着嘴,露出两颗刚刚冒尖的小门牙。

    青娘也好奇的蹭了过来,趴在了房夫人的怀里,不时的探过头来,想要看看弟弟为什么这么开心。渐渐的青娘也消除了心里的戒备,爬上榻,坐在房遗爱身边,和他一起逗弄小弟。

    看到青娘纯真的笑脸,房遗爱的脑海里不期然的浮现出了陆家大妹和二妹带笑的脸旁,记得昨天早上自己和狗蛋出门的时候,两人还跟在屁股后头,跟两人不停地摆手相送,结果晚上人就没了。想到这里,房遗爱的脸色不由的阴沉了下来。

    看到房遗爱怔怔的看着青娘,脸色慢慢的阴了下来,房夫人伸手接过了房遗爱怀里的遗则,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

    “嗯?奥,没事,只是响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呵呵,没事了,母亲不必担心。”房遗爱回过神来赶紧解释到,随后有看向了因为自己而早产了一个多月的青娘,看着青娘那瘦小的身躯,和有些发黄的头发,房遗爱心下叹息一声,揉了揉青娘柔软的发丝,怜爱的说道,“哥哥会照顾你平安的,让你无忧无虑的长大,永远快快乐乐的。好不好?”

    青娘任由房遗爱揉着自己的脑袋,听着他嘴里说出的话,似懂非懂的说了一声“好。”然后笑嘻嘻的爬到了房遗爱的怀里,坐在房遗爱的腿上,看着母亲喂弟弟吃奶。

    房遗爱直接脱了靴子,盘腿坐在榻上,把青娘拦在怀里,两只手抓着青娘的两只小手,手指搭在了青娘的脉搏上,下巴抵着青娘的脑袋。

    还好,摸脉的结果只是因为早产所致的先天阳气弱,并未有太大的毛病,只要后天饮食和生活上能够调理好还是没问题的。

    随即按照冯铁匠和芸娘交给自己的方法,打出一道内劲,缓缓的从指下脉搏处注入青娘体内,慢慢的帮青娘温养身子。

    感觉身子突然暖和起来的青娘,奇怪的抬头看了眼自己的二哥,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直觉的和自己刚刚回家不久的二哥脱不了干系,况且那种感觉很舒服,使得青娘眯着眼睛,像只享受的猫咪,软软的靠在房遗爱的怀里睡着了。

    房夫人惊奇的看着软在儿子怀里甜睡的女儿,和抓着女儿小手闭着眼睛的儿子。房夫人感到一阵欣慰。怕两个孩子凉着,又悄声吩咐身旁的丫鬟去拿被子,再在暖阁里添两个火盆。

    丫鬟拿来被子,刚要上前扶两人躺下,还没伸手,房遗爱就睁开了眼睛,冲丫鬟摇了摇头,示意丫鬟把被子放一边铺好就成。

    房夫人这才发现两个孩子的头上都出了一层细细的白汗,青娘这丫头从生下来就没怎么出过汗啊?冬天身上更是没怎么热过?怎么这会子会出汗?

    不过看到脸上有些疲惫的房遗爱时,房夫人释然了,想来是这孩子用自己的内力在帮青娘调理身子。当下怎么看这个让自己担心了三年的二儿子是怎么满意,对于房遗爱的疼爱更是又浓上了三分。

    帮青娘全身调理了一边之后,房遗爱的心神消耗也是巨大,脸上带着疲惫,缓缓松开了青娘的手,小声交代丫鬟,“让水房里随时备着热水,待会儿小姐醒来就要沐浴更衣。”说完小心的把青娘抱进了刚铺好的被窝里。仔细的给青娘掖好被子,擦干了青娘额上的细汗。

    “你也歇会儿吧。”房夫人心疼的说道,伸手擦了擦房遗爱额上的汗。

    顺从的点了点头,房遗爱直接在青娘身边盘腿坐了下来。

    房夫人把吃饱奶睡着的房遗则放在了遗爱的另一边。拢好火盆,招呼丫鬟们悄默声的出了暖阁。

    让人吩咐厨房准备午饭,又吩咐房慎让他派人看看房相爷什么时候下朝,看看大少爷什么时候下学。

    自己领着莲儿和兰儿亲自守在外间,有一下没一下的做着针线活。
正文 第十四章 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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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的时候,下朝归来的房玄龄带着下学的房遗直进了房府的大门,就见大管家房慎恭敬的迎了上来,小心的禀报道,“老爷,夫人已经吩咐把饭菜摆好了,领着三位少爷小姐正等着那。”其中三位的位字咬的很轻。

    除了距离房慎最近的房玄龄外,其余的人都没听清,直接理解为三少爷和小姐了。

    听懂了的房玄龄只是轻挑了一下眉毛,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好似早就料到,自己书房的大门挡不住思子心切的妻子,只要有一丝的可能她都会去求证。

    当下只是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转身吩咐房遗直道,“先回房换身衣服,收拾一下过来用膳。”

    “是,父亲,孩儿先行告退。”恭敬的向房玄龄行了一礼,房遗直领着书童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夫人没事吧?”房玄龄有些头疼的问道。

    “没出什么事,二少爷把夫人哄住了。听丫鬟们说,二少爷呆在夫人身边的时候,夫人的最就没合拢过。”知道老爷担心什么的房慎逐笑颜开的快速说着,“就连一向睡的不踏实的大小姐,也被二少爷哄睡,在暖阁里踏踏实实的睡了将近一个时辰,小脸也比早起的时候红润了不少。就连小少爷也被二少爷逗得咯咯直笑。”

    “嗯。”房玄龄听到房遗爱母子之间没有芥蒂心下松了口气,待听到一向胆小怕生的青娘竟然能被遗爱哄睡,在惊诧的同时,心里也有着不少的欣慰。

    房玄龄眼含笑意,面色柔和的冲房慎点了点头,转而问道,“府里可还有什么别的事?”

    房慎迟疑了一下说道,“早上的时候,陆公子得了伤寒,黄大夫已经看过了,开了药,现在还在客房睡着那。”

    “让下人们好生照料,别让他出什么意外。”房玄龄心下明白,这孩子怕是突受打击,半夜又吹了寒风,小身板一时受不了才会如此。当下郑重的吩咐道。

    “二少爷已经吩咐过了,老爷不必担心。”

    听了房慎的回答,房玄龄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房慎退下,自己脚步轻快的回房换衣服。

    房遗直回房暖了暖身子,迅速的换好衣服,洗净了手脸,欢喜的朝饭厅走去。

    是啊,今天上午考完了最后一门学科,终于放年假了,可以轻快两天了,也有时间陪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了,这让年龄也只不过是十三四岁的房遗直开心不已。

    只是等他刚欢快的给母亲见完礼,就见母亲旁边一个个头快赶上自己的男孩起身冲自己行礼道,“遗爱见过大哥。”

    听了男孩的话,酷似房遗爱的房遗直一愣,待看清那张脸时,房遗直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直接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对方的脸上,指着对方的鼻子,气愤的说道,“你还有脸回来?你做错事,父亲教训你一下,你倒好,啊!直接离家出走,还累的母亲早产,使得青娘从出生到现在时不时的就生病!”说着,不停的拳打脚踢的加注于房遗爱身上,“你现在到有脸回来了!怕是在外边混不下去了吧?啊!你小子不是挺能耐的吗,嗯!有种别回家啊!……”

    “遗直!”房夫人楞了一下,赶紧让丫鬟上前把两人拉开,既担心身上有伤的二儿子在受创,又点心二儿子发怒伤到大儿子。眼下只能着急的赶紧招呼人,把兄弟俩快点分开。

    里间正在逗弄奶娃娃房遗则的青娘,听到外间的声响,直接从榻上蹦了下拉,连绣鞋都没穿,直接光着脚,哭着跑了出来,使劲插进了自己两个哥哥之间。

    看到青娘插在两人中间,怕伤到青娘,房遗直才悻悻的助手,丫鬟这才拉开了平时看着挺文静的大少爷。不过负责拉人的莲儿和兰儿,都是不敢置信的看向对方,然后奇怪的看着自己好脾气的大少爷,心想,乖乖,没想到咱家大少爷也有这么彪悍的一面啊!

    不过两人更奇怪的是,以前一直不和大少爷对付的二少爷,今天竟然没有还手!竟这么笑嘻嘻的站着挨打!

    这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不理会两个俏丽的小丫鬟怎么想。

    正在挨打的房遗爱,小心的控制着体内的内劲,怕一不小心震伤房遗直,就见青娘光着脚哭着跑了出来,赶紧一把把青娘揽在了,迅速的解开了自己的衣袍,倒手把青娘裹紧了袍子里。

    “不打架,呜呜,大哥疼,二哥疼,青娘也疼疼,呜呜呜呜。”青娘哭的梨花带雨的,惹人心疼。

    “乖啊,青娘不哭,哥哥们没打架,真的,”房遗爱伸手扯了扯刚要出口训斥的房夫人,冲房夫人轻轻的摇了摇头,转脸柔声哄着青娘,说道,“不信你问大哥。”说着冲旁边喘息的房遗直使了个眼色。

    这一番活动下来,房遗直还真是有些喘息,头上也除了一丝细汗,刚抬头就看见了房遗爱使来的眼色,恶狠狠的回瞪了一眼,冷脸瞬间变成了笑脸,向青娘肯定的说道,“哥哥们真的没打架。”

    “真的吗?”青娘红着眼睛,看看大哥,再看看二哥,怀疑的问道。

    “真的。”两兄弟都是忙不迭的点头。

    看青娘眼神还是有些不肯相信,房遗爱说道,“刚才大哥那是在让二哥长记性,不是打架,明白吧青娘,不是打架。你不会不相信二哥吧?”说完可怜巴巴的看着青娘。

    看到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的青娘,房遗爱再接再厉的说道,“那,青娘你好好想想,二哥可有欺骗过青娘?”说着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青娘。

    青娘好好想了想,二哥确实没骗过自己,好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那你还不相信二哥的话?”房遗爱看到青娘点头,有些哀怨的看着青娘,貌似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就敢哭给你看。

    青娘赶紧说道,“信二哥,青娘信,哥哥们没打架,是大哥让二哥,嗯,长记性,不是打架。”说着还伸出小手安慰的拍了拍房遗爱的脸,只是拍的地方刚好是房遗直那一巴掌打红的地儿。

    房遗直鄙视的瞪了一眼,笑的比哭还难看的房遗爱,丫的,你和青娘才认识多长时间啊,就是要骗你丫的也的有时间啊,再说你丫的现在不就是在骗吗。

    “好了,传膳吧。”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房玄龄,什么都没说,就当没有这回事儿似得,直接吩咐下人摆饭,冲自己夫人使了个眼神,率先入座。

    房遗爱抱着青娘紧挨着房遗直,席间,从不理会什么“寝不言,食不语”的房遗爱,一直逗弄着青娘说话,顺带的还不停的想要把和房玄龄一样面无表情的房遗直给拉下水。

    抬眼瞅了瞅没有出声反对的父亲,看了看一直笑呵呵的母亲,毕竟是少年心性的房遗直,也渐渐的放开了,跟着房遗爱一直逗着青娘,想着法儿的让青娘多吃些东西。
正文 第十五章 再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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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房玄龄便吩咐房遗直好生照顾母亲和弟妹们,带着房遗爱进了书房。

    坐在书案后头,房玄龄抬眼看了下房遗爱脸上的红手印,没有说什么,拿手在书案上敲了两下,才淡淡的说道,“你杜叔父病倒了。”

    “这么快?”房遗爱皱眉说道。“情况如何?怎么病的?”

    “昏迷不醒,今早在书房发现的。”房玄龄眉头微皱,沉声说道,“接到消息后,皇上已经派了太医院的王院正前去医治了,结果尚未传回。”

    房遗爱沉思了一下,抬头直视着房玄龄的眼睛,说道,“父亲能否带我去看一眼?”

    “你?”房玄龄挑眉看着房遗爱的眼睛,手指头有规律的在书案上敲着。

    房遗爱的眼睛清纯无畏,房玄龄没有等看到任何异常,这才抬眼看了看外边的天,心下算计着时间,想来皇上和长孙无忌应该也快到杜府了吧。

    这才收回目光,冲房遗爱点点头道,“你收拾一下,随我去杜府一趟。”

    临出书房门之前,房玄龄背对着房遗爱说了一句,“陆氏一家四口的尸首,我已经可京兆伊的人打了招呼了,回头会让庄子上的人去义庄领取,好生安葬在庄子上,到时候,你直接带狗蛋过去就是。”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多谢父亲大人。”房遗爱先是一愣,接着心下一暖,感激的说道。原本还在考虑要怎么跟房玄龄说这件事那,没想到,房玄龄贴心直接替他安排好了。望着风雪中那消瘦的背影,房遗爱心中暖暖的。

    吩咐房慎一声后,房玄龄带着房遗爱,领着房逸和房轩兄弟,踏入了飞雪之中,朝着杜府的方向走去。

    在杜府门口迎接的是两个少年,一个和房遗直差不多大,温润如玉,一个和房遗爱差不多大,身上没有几分正形,想来就是杜家的两个儿子,杜构和杜荷了。

    “见过房伯父,有劳伯父冒雪前来,伯父里边请。”杜构很有礼貌的行礼说道,一切举止礼仪很合规范。

    而杜构身后的杜荷则有些个不耐烦,跟身上招了虱子似得,来回扭捏。

    房玄龄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旋即松开,冲杜构温和的点了点头,抬步就要往里走。

    身后的房遗爱,不知怎么的,看到杜荷后,心底瞬间涌起一股患难之交的感觉,嘴里很是自然的蹦出一句话来,“小荷花啊,看来你是不欢迎我了?”话出口以后,房遗爱自己也是吓了一跳。

    原本不耐的杜荷,听到这个声音之后,石化般的看向声音的主人,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怔了一下,接着惊喜的喊道,“小爱爱!你回来啦!”说完直接朝房遗爱扑了过来。

    听到房遗爱的声音,杜构怔了一下,望向了房玄龄,见房玄龄点头成人后,有些皱眉的看向行为不端的两人,不满的说道,“二弟,先带客人进屋吧,外边还下着雪那。”

    “噢,走。”杜荷应了一声,直接拉着房遗爱飞快的往后堂去。

    杜构有些不满又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尴尬的引着房玄龄也向后堂而来。

    原本在后堂门口不停来回走动的俊秀少年,在看到和杜荷一起过来的房遗爱的时候,直接铁青着脸窜了出去,照着房遗爱的面门就是一拳。

    整和杜荷聊得开心的房遗爱,突然感到危险,直接扯着杜荷闪身一旁,可是那道身影紧追不舍,直接变拳为掌,劈了过来。

    带看清来人的脸后,房遗爱笑嘻嘻的喊了声,“小涣涣,你就这么欢迎我啊?”

    “哼!你小子还知道露面啊!”来人正是长孙无忌的二公子长孙涣,在说话的同时,长孙涣手下也没停留,不停的攻向房遗爱。

    被房遗爱放在一旁的杜荷,也跟着插了进来,和长孙涣两个打一个,三人直接在雪地里打成了一团。

    领着房玄龄前来的杜构,看到这种情况,心下生气自己弟弟的不懂事,刚要上前来分开三人,却被旁边房玄龄按住肩膀,摇头阻止了。抬头这才看见,门旁笑嘻嘻的望着打成一团的三人的李世民和长孙无忌,旁边还站在一个想笑不敢笑,满眼羡慕的太子李承乾。

    杜构和房玄龄两人赶紧过来行礼,和几人站在一起看戏。

    就听那三个边打边说。

    “你小子,啊,可真够意思,自己离家出走,竟然也不告诉咱们一声。”

    “就是,你也不想想,咱们三人怎么也比你一个人好混不是?”

    “就是,有什么事儿,也能有人商量不是?”

    “你倒好,自己出去逍遥了。”

    “太不够意思了。”

    “拜托,要是提前说的话,那还叫离家出走啊。”

    “你小子还敢反驳?”

    “揍他!”

    “喂,你们两个也太不讲理了吧。”

    “就不讲理了怎么滴吧?”

    “这几年,李泰那小子,我已经替你见一次揍一次了,现在那小子见了我就跑,你要是还没出气的话,咱什么时候再找机会揍他就是。”

    “是啊,要不是我打不过他,我也会见他一次就揍他一次,给你出气。”

    “呵呵,谢谢了。”

    “哼!告诉你,小子,下次要是不提前吱一声,小心老子两个把你打成猪头!”

    “嗯,一定会的,也让你尝尝当猪头的滋味。”

    “那行,回来你们俩就赶紧收拾好一个小包袱藏起来,等我啥时候再想离家出走的时候,叫上你们俩,咱们好加快开溜的速度。”

    听了房遗爱的话,杜荷和长孙涣相视一眼,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同时说道,“好,回头就收拾。”

    看到跌坐在地上,身形虽然狼狈,可是越是嘀咕越是兴奋的三人,听着他们那不靠谱的话,饶是李世民、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三人修养好,也不由的满脸黑线,一阵牙疼。

    杜构是满脸铁青的望着那三人,恨不得能直接把自己那不争气的弟弟给生撕了。李承乾低着头看不到表情,不过冲那不停抖动的双肩,可以看出那孩子压笑压的很辛苦。

    从里屋出来的杜夫人,看着热火朝天的商量如何揍李泰,怎样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家出走的三人,实在是忍不住了,也不管什么皇帝太子了,直接怒喝一声,“杜荷!”

    就在房夫人出声的同时,同样受不了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也很有默契的爆呵一声,“长孙涣!”

    “房遗爱!”

    商量的很是投入的三人,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然后同时伸出右手摆了两下,三个小脑袋又凑到了一起。

    只是,三个脑袋刚凑到一起的瞬间,身子僵了一下,然后三人像被蝎子折了似得,同时跳起身来,不好意思的望了望门口的众人,站成一排,尴尬的地下了头等着挨批。
正文 第十六章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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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认罪态度良好的三人。

    李世民眉毛挑了两下,冷哼一声,一甩袖子,没带走一片雪花的,转身进了屋里。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无奈又尴尬的相视一眼,心下同时唉叹一声,不停的骂自己的笨儿子,你说啊,要凑人的话,你们也不能就着么堂而皇之的当着人家爹的面商量啊,这不明摆着没事找抽嘛!齐齐回头瞪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冷哼一声,也甩袖子进屋了。

    杜夫人想想自己尚在昏迷的丈夫,再看看自己这不懂事的小儿子,愤怒和失望在眼里不停的纠缠着,也剜了眼杜荷,面色不善的转身走了。

    李承乾笑嘻嘻的看着三人,暗自冲三人竖了下大拇指,欢快的转身进了屋子。

    怕是这几个人里面也就只有李承乾心情好了。

    杜构气愤的黑着脸,恶狠狠的瞪了杜荷一眼,也转身走了。

    当场就留下了长孙涣、房遗爱、杜荷三人,在那雪花飘飘中,面面相窥,却没有一丁半点的悔意。

    看到气场全开的众人都走了,三人同时舒了口气。

    然后站在中间的房遗爱,伸手拉了拉右边杜荷的衣服,小声说道,“小荷花,你带我去看看你爹怎么样了。”

    “我也去。”旁边的长孙涣也上前看着杜荷小声说道,怎么说也是自己死党的爹不是,去看看也在情理之中。

    杜荷扫了一眼后堂,心有余悸的收回了目光,现在还是不进去的好。遂冲两人点了点头,一把手,小声道,“你们跟我来。”

    三人跟做贼似得,绕到了杜如晦卧房的后窗下,三人掀开窗子,见到王老太医出了杜如晦的房间,屋里没了其他人,只有一股浓浓的药香来回飘荡。

    房遗爱撑着窗子,示意杜荷和长孙涣两人先进去。

    三人小心的悄悄爬了进来,悄默声的关好窗子,来到杜如晦床前。

    看到杜荷眸子里不再掩饰的哀伤,房遗爱和长孙涣两人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房遗爱上前,看着自己前世的老祖宗,心想,若是能救的话,就让自己为杜家做件好事吧。伸手帮杜如晦把起脉来。

    进屋的众人,左等右等,结果就是不见犯错的三人跟进来,李世民的脸不由的阴沉的赶上了墨汁。

    杜夫人、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的脸色也是越来越不好看。

    就在杜夫人刚要示意长子杜构出去叫人的时候,王老太医面色难看的从里边走了出来。

    “怎么样?醒了吗?”顾不上理会外边的三个小子,众人齐刷刷的起身,急切的问道。

    王太医摇了摇头,一撩袍子的下摆,无能为力的说道,“臣学艺不精,有负皇上所托,没能救醒杜丞相,也未找到病因,望皇上治罪。”说完朝着李世民磕了一个响头,伏地不起。

    “母亲!”

    听了王太医的话,杜夫人曾受不住的浑身一软,就要往地上倒去,被旁边的杜构一把扶助。

    看到这种情况,李承乾也赶紧上前帮杜构把杜夫人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老嫂子,你先别急,朕一定想办法救杜相!”李世民赶紧宽慰道。

    带着隐忧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看了眼杜夫人,抬手把地上的王太医给扶了起来,拉到一边,悄声问道,“到底什么情况?真的不能救星吗?”

    “回两位大人,虽说杜大人一直有些劳累过度,入冬以来更是时不时的得上几天伤寒,可是,下官一直都给他调理的很好,按理来说不会出现这样昏迷不醒的情况啊。”顿了一下,面带为难和无奈的王太医慢悠悠的思索着,继续说道,“而且,从杜相的脉象上来看,和往常并未有太大的差别啊,下官实在是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说完摇了摇头。

    “真的就没希望醒来了吗?”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李世民冷着脸,寒声问道。

    还没等王太医说话,就见本该在外边带着的杜荷,手里拿着一只大茶杯,急匆匆的从里屋跑了出来。

    小巧的身子,闪开众人,冲到屋外,在没踩过的地方,直接胡啦了一茶杯厚实的雪,没理会众人奇怪的目光,有紧接着窜进了里屋。

    众人不明所以的互相望了一眼,接着呼啦啦的全都跟了进去。

    进屋就见,本该躺在床上的杜如晦被人扒光了上衣,露出了精瘦的上半身,被扶坐在床上。

    本该呆在外边雪地里的三个气人的小家伙,长孙涣脱了靴子跪在床上,扶着杜如晦的身子;房遗爱也脱了靴子,跪在杜如晦身后,双手灵巧的不停在杜如晦的后背上拿捏着。

    杜荷则端着一茶杯的雪,不时的往杜如晦头上摸两下。

    看到这三个如此不知好歹的小东西,竟然这样折腾自己的左膀右臂兼老友,李世民额上的青筋跳动了两下,气愤的怒喝一声,“你们在干什么!还不赶紧停下来!”若不是顾忌自己一国之君的身份的话,说不定李世民会直接上前揍这三个不知轻重的小子一顿。

    房玄龄、长孙无忌和杜构三人抬脚就要上前。

    “等一下!皇上先等一下!”看出一些门道的王老太医,两眼放光的,忙不迭的阻止到。

    “说不定,这样能够救醒杜相。”看到众人不解的目光,王太医眼含期待的解释到。

    “这样能救杜相?”李世民有些牙疼的,不敢苟同的问道,手还指着那三个不停忙碌的小子。

    “有可能,也说不定。”王太医模棱两可的说着。

    听了王太医的话,众人不好再上前了,只能站在这里,静静的看着,想看看这三个孩子能不能折腾出什么成效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众人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杜荷出去去了两趟雪之后,好似听到了杜如晦轻哼了一声,就见房遗爱像死狗一样连带笑意的躺在了杜如晦的床上,喘着粗气说道,“妈呀,这还真不是人干的活啊。”

    “就是。”长孙涣直接把杜如晦交给丢下茶杯,直接跳上床的杜荷,自己擦着汗,跌坐在了一旁。

    李世民看了看“轱辘辘”滚到脚下的,还装着雪的茶杯,就听到了杜荷的声音。

    “爹,好点没?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赶紧扶你老爹躺下歇一会儿吧。”房遗爱往里挪了挪身子,摆手对杜荷说道。

    “你小子往里点儿再,”杜荷直接踹了踹躺在床上的房遗爱,然后扶着揉脑袋的杜如晦躺下,边说,“爹,小心点儿,有什么不舒服就赶紧说。”说完推了一把压着被子的长孙涣,扯了被子给杜如晦盖上。

    “你小子过河拆桥!”长孙涣不满的说着,还是乖乖的挪了挪身子。

    最先从震惊中醒来的是杜夫人。

    回过神来的杜夫人直接扑到床前,等看到杜如晦真的张开了眼睛,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哗哗的往下流。

    “我说杜婶,您先别哭,赶紧吩咐厨房,用大枣、枸杞、莲子、银耳桂圆什么的,给杜叔父熬碗粥来。”躺在杜如晦内侧的房遗爱,抬了抬手,有气无力的说道。

    “我没事,夫人不必担心。”杜如晦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旋即松开,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就要挣扎着坐起来。

    结果,却被躺在旁边的房遗爱一胳膊给挡了回去,就听房遗爱说道,“现在乖乖躺着,刚醒,还不能坐起来,一会儿吃点东西才能起身。这是医嘱!”

    “就是,老爷赶紧躺下,”听了房遗爱的话,杜夫人擦了擦眼泪赶紧说道,“我这就吩咐厨房端粥去。”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爹。”杜构也欣喜的扑了过来。

    冲自己的两个儿子点了点头,杜如晦疑惑的看向躺在自己旁边的孩子,问道,“遗嘱?”

    “是医嘱,医者的叮嘱,必须遵从!”房遗爱解释到。

    杜如晦侧了侧身子,这才看清房遗爱的小脸,不确定的说道,“房遗爱?”

    “嗯,爹,这就是房遗爱那小子。”杜荷欢快的说着。

    这是李世民等人也都凑上前来了,不停的对杜如晦嘘寒问暖。
正文 第十七章 李二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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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杜如晦喝完一碗粥,体力恢复了一些的时候,穿衣下床后,众人才发现内力和心神大量消耗的房遗爱,已经贴着墙睡着了。

    房玄龄有些脑仁发疼,尴尬的揉了揉太阳穴,这就要伸手去拍醒杜如晦床上睡得正香的房遗爱。

    却被刚起身的杜如晦给拦了下拉,刚才从另外两个孩子的嘴里,杜如晦依然得知救醒自己的最大功臣就是房遗爱,虽然意外,但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笑着冲自己的好友说道,“让这孩子好好睡会吧,想必刚才累的够呛。”

    看到房玄龄迟疑的目光,知道老友是担心自己会不喜,杜如晦轻摇了一下头,直接拉着房玄龄的手往外走去,说道,“皇上还在外边等着那。”

    杜构和杜荷两兄弟满是羡慕嫉妒的看着躺在老爹床上,睡的正香的房遗爱,心下叹了口气,不甘不愿的也跟着出去了。

    让王太医复诊了一下杜如晦的脉象,确认没事之后,送走了恋恋不舍的王太医,把孩子丢给杜夫人,李世民、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四人联阙来到了杜如晦的书房,商谈国事。

    杜荷和长孙涣两人在院子里堆雪人,不时传来的笑声,引得在屋里下棋的杜构和李承乾,越下越觉得没意思,眼睛时不时的往外瞄去。两人对望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羡慕,只是一想到自己的爹和自己的身份,两人顿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下了。”李承乾有些烦躁的推开了一片暗淡的棋局,起身来到房门开口,背着双手,看着雪地里跟野孩子似得,玩的很尽兴的两人,轻皱褶眉头想着自己的心事。

    杜构抬眼看了看门旁上的李承乾,想到老爹的不时的叮嘱自己别和皇家的人走的太近,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发出声音的又闭上了,低头分拣起棋子来。

    不到半个时辰,房遗爱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懒洋洋的从里屋走了出来。

    很是随意的向看书的杜构和品茶的李承乾打了声招呼,奇怪的瞅了两眼历史上倒霉催的李承乾,直接说了一句,“没事别一个人乱骑马,小心伤到。”

    然后不待李承乾反应过来,向杜构询问了自己父亲的去向,也问明了书房的路径,冲令人一摆手,直接往书房跑去。

    “你们也看看吧。”李世民面无表情的把刚才侍卫送进来的一份折子,看过之后,直接扔给了不远处的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看过之后,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又把折子递给了对面的房玄龄和杜如晦。

    都看过之后,房玄龄又恭敬地把折子放在了李世民面前的书案上,规矩的退了回来。

    李世民仍旧看不出喜怒的坐在书案后面,一只手放在书案上,目光平静的看着自己面前三位重臣。

    长孙无忌低垂着眼睛,整个圆悠悠的胖身子,很是轻巧的窝在了椅子里,双手交叉的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好似睡着了一般。

    房玄龄轻轻的很有节奏感的捋着胡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眼睛里不时的闪过思索。

    最后还是面色暗黄的杜如晦,清咳两声,面带思索的说道,“昨天半夜,臣正准备整理好书桌回房睡觉的时候,就感觉一阵冷风吹了进来,然后身上一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而且,刚才已经看过书房里的东西了,一样没少,一样没多。”

    看到李世民望过来的目光,房玄龄捋着胡子,寻思了一下说道,“我所知道的,上午在太极殿的时候,都已经说了。”顿了一下又说道,“陆狗蛋知道的不多,至于遗爱,”摇了摇头道,“我还没来得及询问。”

    “而且,”房玄龄想了一下,接着说道,“昨晚,遗爱说臣和杜相会有危险,让臣小心些。并且,遗爱拿回来的一件小夹袄上清楚的绣着‘救二相’三个字。”

    “这显然是冯铁匠夫妇在紧急的情况下,仓促间留下的信息。”感受到李世民的目光,长孙无忌睁开了眼睛,挺直了脊背,一脸精明的说着,“陆家显然是着了鱼池之殃,至于那两具黑衣人的尸体……?”话没说完,长孙无忌的眼神瞟向了对面端坐的房玄龄。

    感觉到长孙无忌的视线,房玄龄淡淡的回望了一眼,没有接话。

    旁边的杜如晦,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头,轻轻垂下了眼睑。

    李世民目内闪过一道莫名的光芒,速度太快,无人发觉。

    屋里一阵沉默,就在李世民刚要抬手强行打断这沉默时,就听房外传来了“咯吱咯吱”的踏雪声,李世民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这时就听守在门外的侍卫禀报道,“启禀皇上,房相爷家的二公子房遗爱求见。”

    李世民眼睛一亮,对啊这小子应该知道些什么,可是一想到不久前,这小子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跟人合计着怎么揍自己的儿子,立马,李世民的脸就黑了下来,毫不客气的吼了一声,“让那小子滚进来!”

    门外的房遗爱,听到这一声龙啸后,直接撇嘴,揉了揉自己的两只耳朵,就好像耳朵被震伤了似得。接着一脸羞愧又求知欲旺盛的冲旁边的侍卫谦虚的大声说道,“麻烦侍卫大哥,再跟皇上禀报一声,小子不会滚也不知道怎么滚,能否让皇上他老人家教我一下?”

    听了房遗爱的话,原本站如松的侍卫大哥,身形一个趔趔,还好反映较快,不然就直接摔地上了,重新站好之后,侍卫大哥很是佩服的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面前的房遗爱,想搞明白这位少爷的脑袋怎么长得。

    听到房遗爱这谦虚的一大嗓门,李世民和房玄龄两人直接满头黑线,长孙无忌乐呵呵的看着房玄龄,杜如晦则是那眼神不停的询问自己好友,你家老二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脑子没进水吧?

    房玄龄回归老友一个无奈的眼神,抽空瞪了一眼看戏的长孙无忌,瞄了眼书案后边脸色发黑的李世民,不待李世民拍桌子发火,房玄龄赶紧起身,打开了书房门,“还不快点进来!”声音不大,可只要是个人就能听得出里面压抑了多少怒火!

    “见过父亲。”房遗爱一脸憨笑的,向房玄龄行了一礼,然后才闪身进了书房。

    “见过杜叔父,见过长孙叔父,见过李叔叔。”房遗爱很是乖巧的,带着满脸的憨笑,挨个向众人行礼,若没有刚才那一嗓子,就这表现绝对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只是这称呼……

    虽然房遗爱很是激动,也很想上前去抱着李世民好好研究研究,毕竟这可是史上有名的明君啊!见一面可不容易啊!可是本着医生尽职尽责,一切以病人优先的优良的职业道德,房遗爱还是直接走到了杜如晦身前,探手重新帮杜如晦把脉。

    书案后头的李世民,黑着脸,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抽抽着,心想:你要揍我儿子的事儿还没算那,刚才竟然让我教你怎么滚,这也不说,怎么屋里几个人,称呼到了我这儿就由“叔父”变成了“叔叔”,这什么意思?心里想着,李世民就直接问了出来,“怎么到了朕这儿就成了‘叔叔’了?”

    原本因为房遗爱的称呼而有些变脸的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三人,静等着李世民训斥房遗爱一番,结果等来了李世民赌气似的问话,三人均是一怔,诧异的望向李世民。

    “亲切啊。”刚要伸手给杜如晦把脉的房遗爱,听到李世民的话,莫明其妙的看了黑脸的李世民一眼,无辜的答道。
正文 第十八章 小孩吃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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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房遗爱那张憨厚的脸,那双无辜的眼,李世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再说下去怕是被魏征那老小子知道后又得上殿指责自己失仪了,摆了摆手,这事儿算是揭了过去。

    看到李世民摆手,房玄龄三人心下松了口气,三人心下都清楚,从刚才那三个不懂事的孩子商量揍李泰的时候,皇上心里就憋着一股气那,原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既然现在房遗爱没挨训,怕是这事儿也就算是揭过去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医术?”长孙无忌赶紧转移话题道。

    众人的注意力成功的被转移到的新的问答题上来了,几人皆是好奇的看着房遗爱熟练的帮杜如晦检查身体,或敲,或拿,或摸,或按,或揉,或转的。

    “以前念……”正在专心帮杜如晦体检的房遗爱,差点儿顺口说出以前念大学时念的就是中医了,还好反应快,直接改口道,“书的时候就感兴趣,后来就跟我娘学了。”

    “你娘?!”四个人同时奇怪的出声。

    “嗯。”

    听到房遗爱的回答,李世民三人疑惑的望向同样疑惑的房玄龄。

    “噢,你们猜错了,我说的娘,不是指我母亲房夫人,而是……”忙活完的房遗爱看到众人疑惑的神情,赶紧解释道,只是说道最后,房遗爱的眼眸暗淡了下来,小脑袋也耷拉了下来,小脸也沉了下来,整个人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浓浓的哀伤,让人心疼。

    “你是说冯铁匠的妻子。”李世民肯定的猜测道。

    房遗爱使劲吸了口气,拿袖子擦了擦眼睛,这才抬起头来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眼眶里还有雾气在打转,也没了先前进门时的精神头。

    “你查看了一遍,不知杜相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李世民没好意思直接询问案子的事情。

    “不好,很不好。”说到专业的问答题,房遗爱顿时恢复了精神,皱眉说道。

    “详细说!说重点!”怕自己儿子再扯远了,担心好友的房玄龄不由的提醒道。

    “常年积劳成疾,身体状况已经快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只要有一丁点的小毛病,也会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直接一病不起!”房遗爱凝声说道,“更何况,杜叔父体内还有一股阴寒的内劲存在,在这样的大冬天,只要稍稍吹一点的寒风,两寒相交则伤肺,表面看去像是得了伤寒,可实际上却是肺脉大损!若是不能及时的化解掉这股阴寒的内劲的话,就算熬过今年冬天,等到明年开春,肝木旺盛的时候,就会出现木旺侮金的情况,直接吐血而亡!”

    “你学了几年医?能有几分把握?”长孙无忌眯着眼睛怀疑的问道,显然问出了在场几位大人的心声。

    房遗爱扫视了一圈,见众人脸上均有不信的神色,心下哀叹一声:***,小孩子就是吃亏啊!直接来了一句,“达者为先,无论老少。更何况,”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娘是谁你们或许不知道,可是我娘的爹你们在座的各位就算没见过,也一定听说过。”

    “哦,谁?”四人奇怪的交换了一下眼神,杜如晦感兴趣的开口问道。

    “孙思邈。”房遗爱淡淡的丢出三个字。

    “孙真人!?”

    李世民满脸的惊奇。

    长孙无忌的眼睛彻底张开了,顿了一下,上眼睑又回落了一些。

    杜如晦和房玄龄目内精光一闪,快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

    就听房玄龄捋着胡子,缓缓开口道,“孙家早年就从京兆华源老家迁往了巴蜀之地,似乎只有孙家长子回到了华源看守祖业,其余二子二女应该均在巴蜀才对啊?”面色平静,看向房遗爱的眼神却有些疑惑。

    “我娘无意中救下的爹,只是后来她母亲不同意两人的婚事,这才私奔。爹因为感念杜叔父曾经的恩惠,所以才带娘来的京城。当时孙真人并不在家,而是外出云游了。”房遗爱解释道。“她叫孙芸娘。”

    “至于爹的名字,”房遗爱顿了一下,苦笑的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只听人叫他冯老三。”

    “那陆家院子里的两个黑衣人……?”长孙无忌很是适时的问了出来,微眯的眼睛闪着精光,仔细的注视着房遗爱的每一个神色。

    “我只是事后在他们身上找到了两个圆木牌。”没承认也没否认,房遗爱只是面色如常的,平静说道,关于自己身上的血迹和受伤的事情,猜想父亲应当不会说出去。

    更何况,房遗爱心中对于历史上这位直接把房老二给一掀到底的,永无翻身之机的大唐国舅爷很是忌惮。更何况,对于这位在世家和官场中打拼了多年的政治老狐狸,房遗爱可没自大到认为凭自己那半年不到的公务员经历,就可以搞的定这位看似乐呵呵人畜无害的发面团团国舅爷。

    房遗爱虽然心下打颤,面上却一片平静,很是自然的伸手从怀里拿出了那两个圆木牌,一枚出乎意料的扔给了长孙无忌,另一枚毫不意外的递给了李世民。

    听着房遗爱口口声声叫别人爹娘,房玄龄的心里五味杂陈,怎么着都不对味,却又莫可奈何,强制保持着平静的面色,可看着房遗爱的眼神却在不停的变化着,捋着胡子的手也扯着胡子僵在了半空,另一只手缩在袖口里,握紧的拳头,关节处隐隐发白。

    杜如晦心下叹息一声,他能理解好友的心情,想想自己,虽然心下不喜杜荷平时的作为,但若有一日,杜荷一边生疏守礼的叫着自己父亲,另一边还当着自己的面,亲热的叫别人爹娘,怕是自己的表现会比老友还要不堪。当下起身,安慰的拍了拍老友的肩膀。

    房玄龄感激的看了一眼杜如晦,心下也明白父子两人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叹口气,只能以后慢慢改善了。

    这时就听房遗爱的声音响起,“李叔叔,能不能帮我找到爹娘?”

    李世民接过房遗爱手里的小木牌,抬眼望了一下神情僵硬的房玄龄,再看看满脸期待的房遗爱,迟疑了一下,说道,“那若是……?”

    “生见人,死见尸!”房遗爱目光毫不闪躲的直视李世民的眼睛,语气坚定的说着,那笔直的小身板,给人一种无可撼动、坚持到底的感觉。

    “那好,有消息,李叔叔就让你爹告诉你如何?”李世民心下叹口气,替自己的爱臣感到心酸,却也有感于房遗爱的知恩图报,答应了下来。

    长孙无忌也很是同情的望了一眼房玄龄,随即看起手里的圆木牌,黄梨木的材质,雕琢的很光滑简洁的圆木牌,有铜钱大小,前面用隶书雕刻了一个盟字,线条圆润大气,刚劲有力。背面简单的勾勒了一柄小剑,或者说一把匕首。

    长孙无忌皱眉抬头,就见李世民也同样皱着眉头,收回目光,长孙无忌起身把手里的木牌递给了房杜二人,没有言语,就又坐了回去。

    看到长孙无忌和李世民两人都皱着眉头,满眼的不解,显然以前没见过这种东西。房遗爱的心里一沉,难道线索不好查吗?有扭头看向仔细研究的房杜二人,看到两人也不像见过的样子,房遗爱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眼里一片茫然。
正文 第十九章 比他师傅还狠的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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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木牌毫不例外的被李世民没收。

    等让侍卫找来的皇宫里笼络的一位内家高手后,确认了杜如晦体内确实存在一股阴寒内劲,由于时间尚短,所以潜伏不深。

    在房遗爱的指导下,那位白发却精神抖擞的老者,费尽了半天力气,才小心的帮杜如晦把那丝阴寒内劲逼了出来,那股内劲离开杜如晦身体的瞬间,打在对面的茶壶上,给茶壶来了个对穿,茶壶里面原本尚温的茶水,立刻凝成可冰块!

    这一幕,看的房遗爱、李世民、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四人齐刷刷的倒吸了口冷气!这***也忒霸道了吧!

    李世民、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三人脸上发寒的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毕竟有些事情不好当着房遗爱这样一个小屁孩的面商量。

    老者满头大汗的按照房遗爱的要求,用内劲帮杜如晦温养了一遍体内的经脉,调理了一下身体后,才缓缓收功。

    而在老者身前凳子上端坐的杜如晦,感觉身子比之前清爽了不少,起身感激的冲老者恭敬一礼,“多谢老侠士出手相救,杜某感激不尽。”

    “杜相客气了,您为国为民操劳,老夫这样做也是应当的,担不得您的谢。”老者一边擦汗,一边闪开了身形,真诚的说道。

    “杜叔父你别跟我客气,当年您不救我养父的话,我也不至于被养父所救,也就没了这档子事情。说来还是您善心有善报吧。”觉察到房玄龄因为自己一声爹,整个下午情绪都不高后,房遗爱很是自觉的把爹改成了养父。现在看到杜如晦感激的往自己望过来,赶忙摆手推迟道。他可没那个胆子接受自己前世老祖宗的一礼,不然还不得天打雷劈啊!

    “好了,房二啊,你再看看杜相可是大好了?”李世民很是开心自己的爱臣能够除去隐患,爽快的一摆手,直接吩咐房遗爱道。

    房遗爱上前有重新把了把杜如晦的脉象,然后很是中肯的说道,“暂时没有大碍了,不过还得调理调理,若是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就最好了。至于调理的事情,还得和杜叔父以前惯看的大夫商量,毕竟杜叔父以前什么情形,我不太了解。”

    “这样啊,行,杜爱卿就休息两天,好好的调理一下身子骨,有什么要事的话,朕再招你进宫商议就是。”李世民很是大方的说道。

    听的房遗爱不由的心下鄙视,就两天?这二叔也不想想,明天就是沐休日,摆明了就让人休一天不是,还装大方!哥都不好意思说你丫的抠门!撇了撇嘴,没敢说出来。

    “臣谢皇上隆恩!”杜如晦行礼拜谢。

    李世民伸手把杜如晦虚扶了起来。

    “皇上,老夫有一请求,不知……?”那位白发老者调理好自己的气息后,看了一眼傍边很是专心不停歪歪李世民的房遗爱,迟疑的对李世民说道。

    “有什么事情,胡老直说就是。”心情不错的李世民,很是大方的说道。

    “此子根骨不错,老夫想要收其为弟子传承衣钵,不知……可否?”胡老面色平静,眼睛里却有着一丝的期待,毕竟资质上好的徒弟不好找啊!房遗爱这孩子不仅是根骨佳,而且熟悉医学了解经脉,想来是练习内家功法的好苗子。

    “这……”李世民迟疑了一下,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站着的房玄龄,他可是知道,房家世代书香,以前房遗爱也说过学武的事情,却被房玄龄给驳回了,他也不好越俎代庖。

    胡老也顺着李世民的目光望向了房玄龄,对于房家的事情,胡老也是知道一二的,心下有些淡淡的失望。

    房玄龄接到了李世民询问的目光,也看到了胡老眼里淡淡的失落,心下叹口气,思量了一下,向李世民一拱手,缓缓开口道,“若是遗爱自己愿意的话,臣不会反对。”

    正在走神的房遗爱,压根就没想到自己已经被人当成球,来回踢了一圈了。听到李世民叫了一声“房小二”,反射性的直接回了一句心中所想“李老二。”回完之后就感觉气场有些不对,这才迷迷糊糊的回过神来。

    抬眼就见到自己那温文尔雅的好脾气父亲,黑着脸,双眼冒火,一只大巴掌朝着自己的脑袋瓜子盖了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房遗爱没敢闪人,怕自己父亲面子上下不来。

    房遗爱揉着生疼的脑袋瓜子,就看见长孙无忌貌似睡着的眼缝里分明有着戏虐的光芒,杜如晦的脸色很正常,不过眼睛里还是有着掩饰不住的笑意,自己父亲的黑脸就不说了,就连李世民也是满头黑线,嘴角有些抽抽的,恶狠狠的瞪着自己,旁边的胡老则是满含笑意,欣赏的看着自己。

    这一切使得房遗爱很是疑惑,有心想问一下怎么了,只是感觉这一情况貌似好像是自己造成的,没敢开口,怕再说错话。

    就见自己父亲房玄龄,满脸自责的向李世民请罪道,“臣教子无方,请皇上恕罪。”

    “皇上李叔叔,我错了。”房遗爱也赶紧乖乖的向李世民承认错误,虽然自己不明白错在哪儿了。

    一看房遗爱那迷糊的表情,李世民就知道这小子压根就没明白是个什么情况,刚才他自己说了什么顾忌这丫的压根就不记得了!

    李世民牙疼的瞪了眼房遗爱,对房玄龄一摆手道,“算了,房爱卿不必放在心上。”

    “谢皇上。”恭敬的说了一声,房玄龄心下松了口气,直起身来。

    “谢皇上李叔叔。”房遗爱也顺势谢了一声,抬起头来,笑嘻嘻的看向李世民。

    “你小子不错啊!”李世民面带笑容的夸奖着房遗爱,同时一大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房遗爱的肩膀上。

    没有防备的房遗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顿时身形一晃,脚下一趔趄,差点儿没趴在地上。可是由于下午帮杜如晦推拿经脉,消耗了太多内劲和心神,现在也没恢复多少,再加上他昨天受的内伤只好了八成,再加上这大力一震,房遗爱直接喉咙一甜,“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喷洒在了李世民明黄色的袍子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众人都傻了眼里,不敢置信的看看李世民,又看看房遗爱,还小心的从眼角分出一缕余光来瞄着房玄龄的神色。

    李世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小子看上去挺壮实的身子骨,竟然承受不了自己的五分力道,看先前的情况,这小子应该练过才对啊?

    房遗爱心下感慨了一声,伴君如伴虎,刚坚定了不如朝堂的打算。接过房玄龄递过来的手帕,含笑道,“父亲不必担心,孩儿没事,原先一口淤血怎么也逼不出来,没想到皇上一掌就帮孩儿逼出来了。”来不及擦嘴,转头看向李世民,面带感激的恭敬说道,“小子谢过皇上的大恩,把皇上的袍子给弄脏了,小子很是过意不去,请皇上责罚。”

    房玄龄虽然知道自己儿子受伤的事情,可是不方便说,心下担忧,也只能尽量面色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在那儿胡说,毕竟,若不如此的话,怕是皇上下不来台。

    听了房遗爱的话,杜如晦瞬间错愕之后,眼里满是赞赏之色。长孙无忌抬了下眼皮,目内的闪过一丝思索,有垂下了眼睑。

    李世民听了房遗爱的借口后,点了点头,神色柔和的道,“真的没有大碍?要不要叫太医?”

    “谢皇上关心,真的没事,您忘了,小子自己就是大夫。呵呵呵。”房遗爱一脸憨厚的说着,说完还憨笑了两声。

    老者心下叹了口气,伸手抓住了房遗爱的肩膀,直接一道内劲缓缓的打入了房遗爱的体内。感觉到老者的善意,房遗爱没有做任何抵抗,直接引导着那道内劲在体内缓缓运行。

    半盏茶的功夫之后,老者和房遗爱两人长吐了口浊气,慢慢张开了眼睛。看到两人张开眼睛,李世民、房玄龄四人心下也舒了口气。

    “你的内家功法跟谁学的?”刚张开眼睛,老者就有些着急的问道。

    “我养父,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不明所以的房遗爱,疑惑的问道。

    “寻道问身,归于时,纳于空。循四季之变,养五脏之常,肝若春木,收气于体,养生机而勃发,顺阳外长,接天地,以壮人魂……”老者没有回答房遗爱的问题,反而缓缓的念出一篇文来。

    三个文人或许不明白这段话的这正含义,可是练过武的李世民,却懂得,这是内家功法修炼知道,或许不是重点,却也有着不少分量。

    “这,这是前释篇!”房遗爱越听心下越是惊异,眼睛瞪得老大,看着老者结结巴巴的说道,“您,您,您老,老,该,该,不会,是,是我养父口中的,那那,那个师傅吧?”

    “你养父可是姓冯?”老者微笑着反问道。

    房遗爱点了点头,眼巴巴的看着老者,小声说道,“您不会真是吧?”

    “我不是他师傅。”老者摇了摇头。

    还没等房遗爱露出失望的眼神,老者下边的话直接让房遗爱趴在了地上。

    “我是他师傅的师兄,也就是他师伯。”

    “什么!比他师傅还狠的师伯!?”房遗爱趴下的同时,一声尖叫脱口而出。
正文 第二十章 给李泰上眼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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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比他师傅还狠的师伯!?”

    听了房遗爱这句话,胡老眼角直跳,面色不变的伸手提起地上的房遗爱,没理会李世民几人诧异的神色,有些语气不善的说道,“这是冯三那小子这样给你说的?”

    “那个,”房遗爱看到胡老眼神有些不对,虽然不是针对自己,还是感觉头皮发麻,小心的瞅着老者,赶紧替自己养父开脱到,“那个,养父说这是他师傅说的,养父只是转述一下而已,毕竟他老人家也只是小时候见过您一两面而已。”

    “哼!”老者不满的冷哼一声,把房遗爱放在地上,冷着脸来了一句,“从明天往后,每天晚上两个时辰。”胡老说完,转身快速从窗户上跃走了。

    “等一下!前辈!”就在房遗爱听了老者莫名其妙的的话,愣神的功夫,就发现胡老闪走了,赶忙出声,窗户都已经关好了,叹息一声,唉,竟让错过了询问自己养父过往的机会了,要想找线索,看来得等下次再见了。只好转身看向旁边的几人,疑惑的问道,“胡前辈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世民很没形象的白了一眼这连话都听不懂的小混蛋,不满的说道,“真不知道胡老怎么就看上你了?没天理。”转眼李世民就严肃的说到,“房小二!”

    “呃?怎么了,皇上李叔叔?”不明白正嘲讽自己的李世民为何突然严肃了起来,房遗爱小心的看着李世民,悄默声的往后退了半步,一抬脚,就悲催的发现自己已经靠在了茶几边上了。

    房遗爱明显的防备动作,看的李世民心下一阵的不满,不过面上没有显现出来,仍旧说道,“往后你可以和胡老学艺,朕可不许你随便再欺负李泰了!听到没!若是泰儿有个不好,哼!到时候,朕为你是问!”

    “皇上这话什么意思!?”听了李世民的话,房遗爱立马浑身乍起了毛,***威吓我!心想你也不看看李泰那高傲的没边的性子,也不知收敛,不知道得罪了多少的人,让哥给他负责?!你丫的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的了。

    同样听了李世民的话,明白李世民对李泰的喜爱,长孙无忌眼睛里一抹精光快速闪过,脸色倒没什么变化。杜如晦和房玄龄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眼里有着不赞同,却没说什么。

    就听房遗爱冷声说道,“怕是当年小子为什么揍他,王爷并未告诉皇上真正的原因吧!哼!”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打架的具体原因,但是凭猜的,也能知道以那小子的性子,肯定不敢跟他的皇帝老爹说实话,那原因可就由着自己编了。毕竟按照前任留下来的记忆,两人是拜托了下人后撞一块的,等打到快收工时,两边的下人才赶到,所以真实的打架原因也只有自己和李泰两人知晓。呃,虽然自己现在不记得了,但不妨碍自己让自己占理。

    “什么意思!?”李世民眉头一皱,面色不变的冷声问道,当年李泰确实没说什么原因,自己也以为只是小孩子打架,而且错在房遗爱,再加上这小子出手没分寸,折了皇家的颜面,自己才心下不喜。听房遗爱这话,难道另有内情?疑惑的望了眼房玄龄。

    房玄龄同样疑惑不解的对李世民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哼!”房遗爱冷哼一声,心想先给你丫的扣个大帽子再说,也算是前任小报一下仇了。当下慷慨激昂的说道,“圣贤有云‘百善孝为先’,孝悌乃是衡量人之道德的一大标准。小子虽然平时混了些,但也知道这个孝字。”

    “况且,以王爷的身份,小子就算不懂事,也不敢随便的拳脚相向。更何况,王爷还大着小子一两岁,除却身份不说,小子见面还得恭敬的叫上一声哥哥。只是,王爷辱我的话,小子可以忍,毕竟小子本就是浑人一个。”

    “但,千不该万不该,却不该辱及小子双亲!小子忍不了,也不能忍!忍了的话就是不忠不孝之人!这罪责小子担不起。”说完冲李世民恭敬的一礼,然后把脊梁挺得笔直,一脸的正气怏然!心下却想,这算不算是替李承乾在李世民面前给李泰上眼药?

    辱人父母这事儿可大可小。可关键是,现在的当事双方,一个是皇帝的宠子,深得帝心!另一个是皇帝的爱臣重臣见开国功臣,劳苦功高!

    身为皇帝的李世民很是为难,有心当成小孩子不懂事吧,可这事儿却是被自己当着房玄龄和杜如晦的面给逼出来的,怕寒了功臣的心。长孙无忌毕竟是自己的小舅子,李泰的亲舅舅,就他自己在的话肯定没事了,直接当成没发生。

    若是公正办理的话,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也是这么多儿子中最聪慧最贴心的一个,观音婢也对他宠爱有佳,若是重办的话,又担心气疾刚好的观音婢再有个三长两短。

    当下,瞄了一眼低眉垂目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二人,心下叹口气,李世民为难的看向长孙无忌,希望长孙无忌能帮自己找出一个妥帖的法子来。

    长孙无忌心下叹口

    可是为了自己的小妹,也不得不开口。就在长孙无忌想好说辞,刚要张口的同时,传来了房遗爱的叹息声。

    “唉,其实因为这点事情惹的皇上和家父心烦,原不是小子所愿,毕竟国事民生已经够累人的了。”房遗爱很是心疼的叹息了一声,满脸的关怀和自责,随即又换上一副不忍的索然表情,恳切的说道,“其实,只要魏王殿下能够当面向家父母郑重道歉的话,顺便赔偿一下当年小子的医药费的话,小子便可以不再计较。怕只怕魏王殿下那儿……?”

    听了房遗爱的一番话,杜如晦有些羡慕的看了眼老友房玄龄,房玄龄轻点了一下头,满意的看向房遗爱。长孙无忌则是有些探究的望了过来。

    “哦?”李世民很是满意的看着房遗爱,大手一挥,“回头朕让魏王向房卿夫妇道歉就是。”

    “唉,”听了李世民的话,房遗爱又是叹息一声,有些落寞的感慨道,“当初小子身心俱伤,出去一圈,又感染了伤寒,伤病交加,若是留在房府,怕是父母不忍我就此逝去,定会医治,可是我房家清贫啊!若是救我,只怕是砸锅卖铁也凑不齐银钱。不忍父母兄长为我受寒挨饿,小子这才转醒之后带伤离家啊!唉!”说完还很是伤感的摇了摇头。

    听了房遗爱的话,房玄龄回忆当初,脸上闪过一丝自责,一丝伤感,一丝内疚,继而还有一丝……怪异?是滴,怪异。我房家虽不是金山银山富得流油,可以治疗你小子的伤病的银钱还是有的啊!怎么就成了砸锅卖铁也凑不齐银钱了?还有,你小子什么时候关心过家里的收入了?不过也没有揭穿房遗爱那点小心思的意思,毕竟被人辱及,更何况还是以小屁孩,还是自己尽心效忠的皇上的宠子,这,让房玄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杜如晦有些好笑的看着房遗爱,明白这小子是不甘心就这样放过李泰,摆明了想让皇上拿银钱来堵嘴的。

    长孙无忌鄙视的看了一眼房遗爱,眼皮又耷拉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话说,长孙无忌也不是很喜欢李泰这位眼高于顶的外甥。

    李世民只感到一阵牙疼,感觉自己刚才实在是太高看这小子了。

    就在这时,房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启禀皇上,杜夫人已经准备好了晚膳了,询问可否摆饭?”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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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的时候,心里不是很痛快的李世民看到对面三个笑意盎然的不停小声嘀咕小子,特别是一脸憨笑,见牙不见眼的房遗爱,李世民就觉得堵得慌,心想你们不是不喜欢读书吗,好,朕偏让你们进学,当下当着三位重臣和太子爷的面,直接下旨让三人过完年去弘文馆读书。

    看到三个瞬间耷拉下的小脑袋,英明的李二陛下,顿感心情舒畅,轮番跟自己的三位臣子推杯换盏,反正明天沐休嘛。

    接下来的日子,房遗爱每天往返于房杜两家,还不时的去太医院跟王老太医讨论杜如晦的病情资料和现状,经过两人不懈的努力,和太医院大量药物的调理,杜如晦的身体状况终于得到了大大的改善。

    当然,房遗爱也从中黑下不少的药材,帮助青娘调理身子,顺便帮助狗蛋强健筋骨。

    对于房遗爱假公济私、中饱私囊的不端行为,王老太医睁只眼闭只眼,只装作不知道,反正杜如晦府中所用的药材都是经过皇上特批的,想来对于房遗爱的行为皇上一定一清二楚,既然皇上都没说话,王老太医也犯不上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再者,医者要想医术精湛,用药老道的话,必须经过不断的摸索熟悉药性,这中间所要消耗的药材可不是一般的多啊。

    经过与房遗爱的接触,见房遗爱对医学上的理论功底很是深厚,王老太医不由得很是佩服药王孙真人家的底蕴,只是看到房遗爱的年龄,心下便认为房遗爱肯定没有太多的行医经验,对于房遗爱从中下黑口的事情,甚至采取了推波助澜的态度。

    还时不时的趁房遗爱有空的时候,把他带到太医院的药房之中,详细的给他介绍每种药材的生长环境、辨识方法、药物性味和功用。其中有些现代已经大力开发的药物的功用,房遗爱也时不时很自然小心的透露给这位和蔼的一心培养后辈的老大夫。

    对于王老太医的有心培养,房遗爱很是感激,也是很认真的抓住每一个跟老太医出诊的机会,认真学习王老太医的诊断手法和经验,遇到不懂得就虚心请教,王老太医总是很有耐心的予以一一解答。当然,对于医学中的一些不同观点,也时常见到这一老一少在太医院,或者是出诊之地,又或者是行进的路上,争吵的面红耳赤,互不相让。以至于,两人渐渐得到了老少医痴的戏谑称呼。

    而整个太医院里大夫之间,也随着两人的互相交流和带动,出现了互相学习探讨的良好风气,对于诊治的一些疑难病例,每每也都大家找齐人员带上房遗爱,一起集思广益,大胆商讨,尽可能的找到病症的真实原因和治疗方法。

    而治好的成功病例,也是大家相互交流经验的上好材料。

    对于太医院的这种良好氛围和医术的大幅度提高,直接受益人李世民陛下很是欣慰,也大方的不计较房遗爱的小动作了。

    可是看到儿子一心扑在医学上,房夫人很是发愁,又不好直接训斥儿子,毕竟他是奉旨治疗杜如晦才接触黄岐之术的,只能每天冲房玄龄抱怨,让他想法子劝劝儿子。

    在得到房遗爱给予的无心朝堂的答复后,房玄龄也只能叹息一声,劝慰妻子道,“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去吧,他感兴趣就好。反正过完元宵节,他也得奉旨去弘文馆就学。”

    房夫人这才作罢。

    只是看到母亲的目光总是跟随在弟弟房遗爱身上时,房遗直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酸酸的,涩涩的,还有着淡淡的失落。看着房遗爱每每不是去杜家,就是去太医院,再不然就是跟着太医院的太医出诊,回家也大都呆在自己的小院里陪狗蛋说会话,就抱着医书看,经史子集碰都不碰,也就怪志还会拿起来看一眼。

    就连去找他玩的小妹青娘,也几乎都是狗蛋在陪着。气愤不过的房遗直便怒气匆匆的冲进了房遗爱的书房,以长兄的身份狠狠地说教一番,可是看到房遗爱那恭敬受教的态度,房遗直就觉得自己像是打在面团团上一样,没有一点的收获。过后,房遗爱还是我行我素,让房遗直很是无奈,却也只能自己生闷气。

    等觉察到青娘的脸蛋越来越红润,身子越来越壮实后,父亲的脸色也也胜过了从前,母亲也越发的动人,就是自己也不若以前那样怕冷时,房遗直心想,也许自己弟弟的心里并不是没有这个家。

    狗蛋被房氏夫妇收为了螟蛉之子,取名陆义,和房遗爱同住在一个院子里,见到乖巧懂事的青娘后,陆义对于两个妹妹的疼爱全部转移到了青娘的身上,甚至比房遗直和房遗爱这两个亲哥哥还要称职。而陆义也在青娘和房家人的关怀下,渐渐的走出了家破人亡的阴影。每天晚上还和房遗爱一起跟胡老学些拳脚功夫。还在房玄龄的安排下,跟着房府管家和房遗爱一起,去参加了自己父母妹妹的葬礼。

    总之,这个年,房遗爱和陆义过的是又开心又有些失落。

    开心的是两人在房府感觉很是温暖,也融入了那亲情浓郁的家里。

    失落的是,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冯氏夫妇失踪和陆氏一家被杀的有效线索。

    看到大年夜窗外不停翻飞的雪花,趴在窗前守岁的两张小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惆怅。

    过完元宵佳节,唉声叹气满脸不愿的房遗爱,还是被房玄龄黑着脸,无情的送到了弘文馆。

    站在弘文馆的大门前,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弘文馆”三个大字,房遗爱心下叹息,为何哥还要念书啊!不过看到旁边比自己的脸还要难看的杜荷和长孙涣时,房遗爱很是欣慰,最起码考试时,哥还可以胡诌,这俩小子可就真的犯难了,相比之下,哥还算是好的。

    想到被房玄龄送到国子监学习的陆义,在听说了国子监严格的课堂纪律后,想到弘文馆因为大部分都是皇亲国戚,功臣之后,纪律算是相对宽松的。心下又有些庆幸。

    就在房遗爱、杜荷和长孙涣三人认真思考要不要进去时,耳边传来了一声轻蔑的冷哼之声,“哼!人渣!”。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进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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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人渣!”

    一个满含敌意的轻蔑冷哼在三人耳边响起,接着,杜荷就被人撞的一趔趄。

    “妈的,谁?!”杜荷气的满脸通红,忍不住怒喝一声,扶着旁边长孙涣的手,重新站好。

    “如何?”在三人前面的台阶上,站在一身墨绿色锦衣华服的李泰,高昂着他那高贵的头颅,轻蔑的看着下方的三个人,扫到房遗爱时,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恨意。

    一看是李泰,杜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气呼呼的狠狠的瞪着他。他不敢说话,并不代表别人也不敢。

    “你小子皮痒了是不?”长孙涣讥讽的看着李泰,满眼的厌恶,不冷不认的说着。

    “哼!这里可是弘文官。”听了长孙涣的话,李泰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面露惧色,仍高抬着头颅,强作镇定的说着。

    “弘文官怎么了?大不了开革回家。”说着,长孙涣一脸不以为意的,掰着手指就要上前伸手。

    李泰身边跟来的小太监已经,满脸惊恐的咽着唾沫,浑身跟筛子似得,苦哈哈的挡在了李泰面前。

    “哎,长孙兄,何必动粗那。”房遗爱伸手拦下了长孙涣,满脸平淡看着不解的望过来的长孙涣和杜荷,悠闲从容的说道,“难道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咬去不成?”说着,眉毛一挑。

    听了房遗爱的话,长孙涣和杜荷两人先是一怔,随即会意,满脸带笑,再也找不出一丝的愤怒。

    就听长孙涣笑嘻嘻的说道,“就是啊,人怎么可以自降身份的去咬狗啊,太吊身份了。”

    “是啊。说来也晦气,大清早的就被狗咬。看来回头还真得好好烧烧香啊。”杜荷亦是满脸笑意的说道,还自认倒霉的摇了摇头。

    “何必烧香啊,直接进去诚心实意的给孔圣人鞠上三个躬,说不定圣人就帮咱们把晦气给去了那。走吧。”说完,房遗爱直接当没看见前面的李泰,大大方方的在李泰面前,径直的进了弘文官。

    长孙涣和杜荷赞同的点了点头,长孙涣巧妙的把杜荷换到了自己的左手边,小心的格开杜荷和李泰二人,施施然的和杜荷紧跟着房遗爱带着书童进了弘文官,只留下气的满脸通红,咬牙切齿的李泰。

    李泰目光发寒的盯着房遗爱的背影,双拳紧握,心想,三年前你动手打本王,三年后刚回来你就莫名其妙的给本王扣下一个大帽子,让本王挨了父皇的训斥,还丢脸的去给房玄龄赔罪。今天,竟然敢骂本王是狗!房遗爱,本王和你势不两立!若不把你整趴下,难消本王心头之恨!

    看着自己王爷渐渐阴沉的脸,浑身散发的吓人寒气,李泰身边的小太监害怕的打了个激灵,小心的看了眼周围,见不远处有人来,赶紧战战兢兢的小心上前提醒道,“王爷,您看怎们是否进去?后边来人了。”

    “哼!”剜了一眼身边的小太监,李泰冷哼一声,大袖一甩,冷着来,进了弘文官。

    见李泰没有迁怒,小太监长出了口气,赶紧又打起二十分的精神,配着百倍的小心跟了进去。

    房遗爱三人进了弘文官,找到了负责安排的人,没想到负责管事安排的人竟然是上官婉儿她爷爷上官仪,进士及第召授弘文官直学士。

    有那么多的历史名人在前,房遗爱也不至于过于失态,只是一想起他那鼎鼎有名的孙女上官婉儿,竟然能在竞争激烈黑暗无比的宫廷中,如磐石一般无可撼动,保的性命。房遗爱就不由的多大量了面前,面白如玉,却又不失男性阳刚的上官仪来,据说他孙女是他一手带大的,能教导出如此厉害孙女的人,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

    “遗爱!想什么那?”长孙涣捅了捅旁边只看着上官仪发呆的房遗爱来。

    “呃?”醒过神来的房遗爱,不明所以的看了眼捅自己的长孙涣,然后顺着长孙涣使来的眼色,看到了满眼询问之色,面带温和笑容的上官仪。

    明白了自己失礼的房遗爱,赶紧向上官仪行礼道歉,“学生失礼了,请先生见谅。”

    “不知房公子刚才在想什么?能否告知一二。”上官仪感兴趣的问道。

    “嘿嘿,也没什么。”房遗爱脸上挂起了招牌式的憨笑,挠了挠头,很诚实的说道,“看到先生,学生突然想起了一味中药辛夷,文人学名也叫做白玉兰,花开洁白如玉,敖立于枝头,与先生的高风亮节、志存高远正好相合。是以学生走神了。”

    “高风亮节,志存高远。呵呵,房公子廖攒了。”上官仪嘴里谦虚的说道,眼里却满是喜色,毕竟恭维话谁不爱听啊,更何况是刚二十出头,正春风得意,满怀抱负,志气满满的上官仪。

    当下,上官仪亲切的亲自引着三人进了课堂,安排了三人的座位后,又勉励了一番,才转身除了课堂。

    由于先前给房遗爱找的书童今天病了,是以房遗爱自己把书包放在了书桌上,在其身后的杜荷和长孙涣分别让书童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杜荷那机灵的小书童赶紧上前也帮房遗爱莫好了墨,两个书童才出去。

    这时三人才发现,与房遗爱一排,隔着过道挨着的竟然是李泰那小子!

    此刻李泰正眼神不善的看着三人。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杜荷狠狠回瞪了李泰一眼,不冷不热的说着。

    “哼!”长孙涣冷哼了一声,瞄了一眼,便不再搭理李泰。

    “怎么能那么说那。应该说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才对嘛。这就是猿粪啊。”房遗爱转过身,光明正大的欣赏着李泰的冷脸,没骨头似得依着杜荷的桌子,用胳膊肘撑着身子,摇头晃脑的笑眯眯说着。“王爷您说是也不是?”

    李泰阴沉的瞪了瞪房遗爱,咬了咬牙,冷哼一声,转过了头去。

    门口的站着的一位风度翩翩贵气满溢的美少年,看到李泰吃瘪,嘴角微挑,面色不变,眼睛里有些毫无掩饰的欢喜之色。从望过来的房遗爱和善的点了点头,走到了左边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在房遗爱的后背斜向杜荷的桌子时,脑后就传来了杜荷解惑的声音,“陛下三子,蜀王李恪。”

    “怪不得长得这么好看,骨子里也透着一股子的贵气,原来是身兼两朝皇室血统啊。”房遗爱光明正大的偷偷打量着李恪,感情这位真的跟李泰不和啊,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房遗爱很大方的回给了,因感应到自己目光而望过来的李恪,一个大大的笑容。

    “啪”的一声,房遗爱就感觉有东西重重的拍在了自己旁边的桌子上,知道是自己的同桌来了,还没等他望见来人的脸,肩膀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耳边响起了一个爽朗的声音。

    “呵呵,你小子就是房遗爱吧,我叫程怀亮。按年纪大小的话,你小子直接就叫我一声程二哥就是。”

    房遗爱揉了揉发疼的肩膀,心想这小子力气不小啊!这才看清已经坐下的人的脸庞,浓眉大眼,一脸的英气中夹杂着匪气,不过整个人看上去,却是爽朗异常。

    房遗爱很是喜欢程怀亮的个性,够爽快,没那麽多的花花肠子,弯弯绕子。是以很从善如流的心甘情愿的叫了声“程二哥。”

    “我说程老二,别没事就到处显摆你那庄稼汉子似得两把子力气,亏得小爱爱身子骨还算结实,不然你那巴掌下去还不得把人打飞出去。”长孙涣看到揉肩膀的房遗爱,戳了戳前面坐着的程怀亮,不满的说道。

    “怎么,老子就显摆了,你小子有意见啊。有本事跟老子出去溜溜啊。”程怀亮扭过身子,满脸得瑟的说道。

    “喂,怎么还有这么小的小包子来进学啊?”房遗爱余光扫到门口一个被人牵着手走进来的跟青娘大小差不多的小男孩,奇怪的问道。

    没理会一脸得瑟的程怀亮和牙疼的长孙涣两人,杜荷小声说道,“好像是九皇子。”

    “小稚奴,李治!”房遗爱小声的惊呼道,眼神有些激动的打量着前面隔座坐着的三岁多的李治,心想这就是那个历史的高宗皇帝!那个和传说有恋母情结的皇帝!还因此和武媚娘搞到了一起!

    想到武媚娘,房遗爱又愣起了神。

    感觉到有人抓着自己的胳膊,把自己拉了起来。房遗爱这才发现原来是夫子来了,所有的学生都起来向夫子行礼,感激的看了一眼拉起自己的程怀亮,当下也恭敬的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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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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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上课的时候,房遗爱就在上课所用的书本里边夹着从太医院借来的医术,夫子在上头讲的用心,嗯,他在下边看的也很用心,有些医术流传到现在都已经失传了,所以房遗爱很是珍惜这些医术。

    每每碰到精彩的部分,便会提笔记录下来。有些精简的学术价值高的医书,或者典型的案例,他也会当场抄写下来。

    只是,他这种偷梁换柱的学习劲头,除了身边的三个人知晓外,就连一直暗中观察了他一个多月的的夫子们都没现,反而对他啊好学的样子很是满意,每每在房玄龄面前对他是赞不绝口。

    很不幸,今天房遗爱正在认真抄写从太医院里一位专供小儿科的顾太医手里借来的他的手札,正看到一个典型的案例记载和分析,思索了一会儿,让自己觉得茅塞顿开,忍不住又提笔抄写起来,写着写着,又回想起了自己背诵过的宋朝钱乙所写的《小儿药证直决》来,不由的又在里面掺杂了《小儿药证直决》里的一些理论见解和自己结合现代医学的一些个理解。

    而上边正在讲解《论语》馆十八学士之一的孔颖达孔老先生,看到房遗爱先是皱眉思索,然后恍然大悟的样子,在面带喜色的提笔疾书,心下满是赞赏。在瞄了一眼学堂上懒散的众位学子,哀叹一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心想现在能够认真听讲的学生不多了,能当堂思索并记录笔记的学生更是凤毛麟角。

    当下起身一边讲解,一边慢慢的朝着房遗爱的方向踱了过来,有心想要看看这表现优良的学生是否真的能够理解经意,也好奇他书记的是什么。

    孔颖达讲解着,站在了房遗爱的身后,入眼的是一手漂亮的行楷,如行云流水般洒脱,却也刚劲有力,不失棱角。看到这未曾见过的漂亮字体,孔颖达不由得眼前一亮,当下忍不住叫了一声“好字!”

    这一声响亮的叫好声,直接惊起了课堂上支着脑袋睡觉的学生一片,其中就包括房遗爱身边的三位。

    正在专心致志的奋笔疾书的房遗爱,听到有人打扰,不由得习惯性的皱了下眉头,面带不悦的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这一看不要紧,直接吓的房遗爱手一抖,手里的毛笔甩出好多的墨点滴在了刚刚书写好的一页纸上。

    来不及心疼,被抓现行的房遗爱赶紧把手里的小豪搭在了砚台上,夹心的论语翻拍在了桌子上,讪讪的站起山来,恭敬的叫了一声,“夫子。”眼睛一直偷瞄着面前的孔颖达。心下把原本信誓坦坦说要帮自己放风的三位损友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现在不方便收拾杜荷和长孙涣两人,房遗爱正能先,脚下不满的踢了一下旁边的程怀亮,狠狠地瞪了刚醒过来的程怀亮,那意思是说,就你这工作态度,想考试的时候让哥帮你,没门!哼!

    程怀亮赶紧赔小心的,趁孔颖达拿起房遗爱的手稿看时,冲房遗爱求饶的拱了拱手,可怜巴巴的看着房遗爱,还抽空瞪了一眼身后的杜荷和长孙涣两人,然后用眼神示意房遗爱先过了这关再说。

    会意的房遗爱,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意思是说这事儿没那麽容易跟你们算完!又踹了程怀亮一脚,回头小心的瞄了一眼孔颖达的表情,哀叹一声,小脑袋耷拉了下来。

    孔颖达有些惋惜的拿起,因着自己不小心的打扰,使得房遗爱受惊而弄脏了的手稿,小心的欣赏着上面的每一个字和每一个笔画。

    字,饱满圆润,用墨均匀而不显臃肿;笔画,骨肉清晰,钢筋而有力。整个篇幅看下来,布局规整中透着灵气,让人赏心悦目。

    看的孔颖达不住地点头,只是等到他细看了一下上面的内容后,孔老夫子可就有些高兴不起来了,这,这,这,这分明是一篇医案吗!一想起前阵子听说的大小医痴的传言,心下也就释然了。不过孔颖达还是沉下脸来,目光不善的睨了面带小心的房遗爱一眼,伸手拿起了被房遗爱翻拍在桌子上的带着论语书皮的课本。

    一看孔颖达伸起手去拿桌子上的书,房遗爱哀叹一声,完了,然后掩耳盗铃般的捂起了脸,从指头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的瞄着看孔颖达,就怕这位六七十岁的老爷子会让自己气出个好歹来。

    “哼!”看到房遗爱的表现,孔颖达直接黑着脸,回给房遗爱一声冷哼。

    “咦?”翻开书一看,真的就只是一本《论语》,没有现什么别的,孔颖达不由得奇怪一声。

    听到孔颖达的奇怪声,房遗爱够头往前瞄了一眼,见真的只是一本《论语》,心下舒了口气,不由得放下手,暗自向旁边的的程怀亮竖了一根大拇指,意思是说,干得漂亮,够兄弟。

    程怀亮得意的冲房遗爱一扬下巴,那意思是在说,怎么样?够兄弟吧,我干的不错吧。谁知悲催的正好对上了孔颖达眼里的目光,当下正得意的程怀亮立马变成了蔫歪的豆芽菜了。

    看到孔颖达黑着脸伸到面前的干瘦枯手,程怀亮丢给房遗爱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伟大精神,很爽快的把自己兄弟犯错的证物从怀里掏出来交给了孔颖达。顺便装出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闪身往外挪了挪身子,没再敢看房遗爱一眼。

    房遗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心下暗叹自己交友不慎啊。

    看了眼手里的手稿,果然是太医院专供小儿科的顾太医的手书。孔颖达直接把手稿夹在了腋下,有弯腰把房遗爱书桌上带字的纸张一一收走,然后冷声说道,“回去把《论语》好生抄写一遍,顺便以这种字体把王佑军的《兰亭序》给我拿大纸张也抄写一份,明天弘文官没课,你直接送到国子监来换取这些手稿。听到没?要自己写!”因为在转身的瞬间,孔颖达想起了以往房遗爱交上来的课业,貌似跟房遗爱这份手稿上的字体差了何止是十万八千里啊,不由的凝声提醒道。

    “呃,是夫子。”虽然心下疑惑为何让自己抄写《兰亭序》,还特意指出要用大纸张写,房遗爱还是恭敬的应是,心下哀叹让人代笔写字的好日子竟然这么快就熬到头了。若是他能够抬头看一眼的话,就会现孔颖达眼睛里闪烁的狡谲和兴奋来。

    在孔颖达身后的李泰很想看看孔颖达拿的纸张上的字到底什么样,竟然能够让孔颖达叫好,奈何个子不够高,看不到。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在听到孔颖达对于房遗爱做出处罚后,以幸灾乐祸的眼神去蔑视和挑衅房遗爱。

    呃,虽然房遗爱一个眼神都欠奉给。

    孔颖达回到了讲台,布置下了今天的课后作业,还忍不住的看着房遗爱,提醒道,“回去后,课业自己写,若是让老夫现你还再找人代笔的话,哼,老夫不介意和其他几位夫子一起去房府,找你父亲讨杯茶喝。”

    “学生一定会亲自完成课业的,请夫子放心就是。”房遗爱有些头疼,但还是一脸恭敬,有礼貌的说道。

    好在下课的钟声适时的响起来了,看到孔颖达在出门前别有深意的回望了自己一眼后,才抬脚迈了出去。

    目送孔颖达出去后,房遗爱摇了摇头,刚才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没理会李泰满嘴“草包”的幸灾乐祸声,然后转身气呼呼的看向自己那三个不靠谱的损友。

    “青娘喜欢的留香斋的酥脆香甜的红枣酥糕一盒。”程怀亮赶紧陪着笑脸说道。

    “留香斋的糯米云松糕一盒,孝敬房伯母。”看到房遗爱望过来的目光,长孙涣也快的说道。

    杜荷瞪了眼比自己嘴快的两人,无奈的看向房遗爱,很光棍的说道,“想要我干嘛,你就吱一声吧,只要我能办到。”

    知道杜家的经济情况还不如自己家,更是不能跟财大气粗的长孙家和程家比,房遗爱不由的摸着下巴,思索着自己是不是想法提高一下两家的经济收入?

    看到因为自己一句话,房遗爱真的在那儿思索起来,杜荷的心不由的跟着提留了起来,有些紧张的看着房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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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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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晚了,大家见谅啊)

    晚饭后,房玄龄撂下筷子,漱了漱口,交代了一句,“遗直,义儿,遗爱,你们三个拿着功课到我书房来一下。”便施施然的一撩衣袍,起身去了书房。

    对于房玄龄要检查功课的事情,已经习惯了父亲不定期检查的房遗爱来说,脸上倒是很平静,虽然眼睛里闪着期待。6义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反正自己已经进了最大的努力,无论义父满不满意,自己都是问心无愧。

    只有房遗爱,面色有些难看,目光闪烁,心想,父亲肯定的是知道了自己今天下午在课堂上不好好听讲,被孔大学士抓现行的事了。一想到刚才父亲起身时,看似不经意撇过来的眼神,房遗爱就知道要坏菜,怕是今天这顿骂少不了。

    房夫人帮青娘擦干净嘴巴,整理了一下衣服,抬眼就看到房遗爱垂头丧气的跟着房遗直和6义两人出去了,心下明白,最近一直忙于国事,每天只有不到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今天竟然突兀的要检查三个孩子的功课,怕是和遗爱脱不了干系。

    当下,房夫人朝身边伺候的兰儿使了个眼色,便牵着青娘的手,领着莲儿往后堂去了。

    刚到后堂没多久,兰儿就挑帘子进来了,向房夫人福了一下说道,“夫人,房崎在外求见。”

    轻轻一颔,房夫人淡淡的说道,“让他进来吧。”

    “小的见过夫人,夫人万福。”房崎进来,就机灵的跪下给房夫人行了一个大礼,小嘴甜甜的说道。

    “起来说话吧。”房夫人面带微笑的说着。

    “回夫人,小的还是跪着吧,跪着舒服。呵呵。”心下明白夫人为何把自己找来的房崎,很是乖觉的没有起来,小心的陪着笑说道。

    “夫人叫你起来,你就起来!跪着像什么事啊!”兰儿不悦的呵斥道,抬脚就踢了一下房崎的小腿。

    “跪着好回话,兰儿姐姐不用心疼小的。”房崎装出满脸感激的看着兰儿,生生的挨了一脚。

    “你!……哼!”听了房崎胡扯的话,兰儿的俏脸顿时气的通红,到嘴边的呵斥话语,也被噎了回去,冷哼一声,又使劲踹了惹人生气的小子一脚,转身回到了房夫人身边,恶狠狠的瞪着房崎那让人想要撕烂的笑脸。

    看到兰儿吃瘪的样子,莲儿不由的掩口轻笑,目光闪烁的看向这个紧紧一个多月就被二少爷调教的牙尖嘴利皮厚异常的小书童,心下不由的对二少爷佩服起来。

    房夫人有些头疼的看着房遗爱的书童,心想明明是一个激灵的老实孩子,怎么到了遗爱的手里才一个月就变成了这样?

    房夫人当下一摆手,也不废话,直接切入主题,平静的问道,“这会子叫你来,为什么想来你也清楚,你自己说说看吧。”

    房崎眼珠子转了两下,恭敬的低下头,老实的回答道,“回夫人,小人知道,不过二少爷先前有过交代,不让小的说。还望夫人见谅。”

    “就连我这个母亲都不能说吗?”房夫人有些不悦的皱眉问道。

    “二少爷交代了,若夫人非要问的话,就叫小的回夫人说,只是一件小事儿,挨顿骂就是了,夫人不用担心。”房崎小心的瞄了一眼房夫人的脸色,快的回答道。

    房夫人面色一沉,给旁边的莲儿使了个眼色,莲儿会意,面带微笑的走向房崎。

    房崎看到莲儿的笑容,心下一颤,面露害怕的赶紧说道,“我交代!少爷说在课堂里出了些丢人的事儿,小的进不去,所以不清楚,不过听说是少爷犯错被孔大学士在堂上抓了个现行,想来孔大人告诉了老爷,所以老爷可能要当着大少爷和义少爷的面教育一下二少爷。二少爷说,若是他进了老爷书房一盏茶的功夫还没出来的话,让小的来求夫人前去救火。”噼里啪啦的跟到廖豆子是的,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中间都不带喘气的。

    “早说不就得了。”兰儿不忿的瞪了没骨气的房崎一眼,撇嘴说道。

    “莲儿,去书房那儿看一眼。”房夫人挥手示意房崎赶紧退下,转头对莲儿交代道。

    莲儿应了一声是,转身退了出去。

    伸手接过兰儿递过来的茶水,刚送到唇边,房夫人顿时“扑哧”乐了,气的,因为她这时回过神来才现,刚才房崎讲了一大堆,貌似交代了,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房遗爱到底怎么得罪的孔大人,以至于孔大人告状到了老爷面前。

    “怎么了,夫人?”兰儿伸手接过房夫人送到唇边没有喝,有原封不动的送回来的茶水,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不解的问道。

    “你这丫头,就不能动动脑子么。”房夫人嗔怪的点了一下兰儿额头,恨铁不成钢的说着,眼睛里却满是笑意,替自己儿子身边能有这么一个得力的小厮高兴。

    “有夫人和莲儿姐姐在,我才懒得废那门子脑子那。嘻嘻嘻。”兰儿一脸娇憨的说着。

    房玄龄的书房内。

    房遗直,6义和房遗爱,三人垂低眉的恭敬的立在书案前。

    房玄龄淡淡的扫了三人一眼,顺手先拿起房遗直开学以来的所有课业,一目十行的翻阅着,满意的点了点头,鼓励的看了房遗直一眼,就放在了一旁。

    然后拿起了6义开学以来的课业,同样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就见这孩子的字,有开始的不成型,渐渐的变得规整了起来,心下很是满意这孩子的进度,当场开心的勉励了几句。

    在伸手去拿房遗爱的课业,随意一翻,字体也和6义一样,由丑的不能看,到渐渐成型,只是其中一部分的字体嫣然就跟刚刚6义课业上的字体一模一样!另外那部分课业是谁做的,还有待商榷。

    把房遗爱的课业,一把拍在桌子上,房玄龄心下满是恼火,听6义说,遗爱这孩子貌似早就跟着芸娘读书识字了,再加上太医院的那些个晦涩难懂的医书,他都识得,想来剩下的那些个课业应该也不是他写的了。

    一想到今天下午去皇宫给皇上回话的路上,碰到孔颖达的时候,那老小子拍着自己的肩膀,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说道,“好好回家看看你儿子的课业和他那手字吧。”自己当时还不明所以,现下看到了,不由的怒火升腾,狠狠的瞪着房遗爱。

    房玄龄强压下心里的怒火,面色平静的说道,“说吧,帮你完成课业的除了6义以外,另一个是谁?”

    房遗直诧异的抬起了头,顺着房玄龄的目光望向了6义另一边的房遗爱,眼睛里有着一丝的厌恶。心想房家世代书香,没想到竟然出了个异类,不学圣贤书不说,竟然胆大到让人代笔!

    义有些紧张的看看房遗爱,有望望房玄龄,张了张嘴想要替房遗爱辩解,还没声,就被房玄龄抬手阻止了。

    房遗爱跟没事人似得,肩膀一耸,笑嘻嘻的说道,“父亲猜错了,除了6义以外的,是两个人写的,不是一个。”

    “哦?”房玄龄一怔,又拿起剔除出6义笔迹的那打纸,仔细的辨识起来。这才现,大体看起来这两人的笔迹很是相像,仔细看的话,就会现,其中一个在写提勾时似乎喜欢让笔顿一下再提。

    “是房崎和房名两人,习惯提勾前顿一下的那个是房名写的。”房遗爱很是实事求是的说道。

    义担忧的扯了扯房遗爱的衣服,心想,掩饰还来不及那,你倒好,直接自己全交代了。

    房遗爱拍了拍6义的手,递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表示自己不会有事的。

    “你今天的课业哪?”听了房遗爱的话,房玄龄别有深意的看了房遗爱一眼,眉毛一挑,声音没有起伏的问道,“可是你自己写的?”

    房遗爱这才从怀里拿出自己今天的课业,放在了房玄龄的书案上,有恭敬的退了回来。

    房玄龄直接拿起叠放在上头的那张大纸,疑惑得看了房遗爱一眼。

    “这是孔先生交代了,要用大纸抄写的王佑军的兰亭序。”房遗爱赶紧解释道。

    点了下头,房玄龄直接打开了纸张,打开的瞬间,眼前一亮,心下不由的赞叹一声,“好漂亮的书法啊!”,通篇书法,虽然没有王佑军的气势与意境,却是自成一格的如行云流水般的淡然顺畅,棱角分明的折勾拐点,宛若峭立的山峰,不失自己的风骨。

    好半晌,回过神来的房玄龄终于明白了孔颖达为何那句话重点咬了一下“拿手字”三个字,也猜到了他为何会让遗爱抄这篇《兰亭序》了。

    抬起头来的房玄龄,直接把手里的字递给了好奇望来的长子,冲一旁神色正常的6义问道,“义儿早就知道遗爱的字了?”

    “嗯,是的,义父。孩儿和房崎,还有房名练字的帖子都是临摹的二弟的。”6义老实的回答道。

    “房轩,去二少爷和义少爷的书房,把义少爷临字的帖子拿来给我。”房玄龄冲门外吩咐一声。

    “你这字的腕力已经不输于成人了。”房玄龄赞赏的说着。

    “孩儿习武本身力气就大,再加上孩儿也打过铁,是以腕力不输于成人。”房遗爱解释道,总不能说自己练字已经练了二十多年了吧,那还不得吓着人啊。

    “过来把书桌收拾一下,把款落上吧。”房玄龄点点头,起身朝房遗爱说道。

    怔了一下,房遗爱哦了一声,来到了房玄龄身旁,收拾书案,结果瞄到了房遗直今天的课业,放在上头是一篇时论,写的是关于西北战事的评论。

    房遗爱拿起来,疑惑的问了一句,“匈奴南下了吗?”

    (稍后还有一更)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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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啊,有更晚了)

    “二弟竟然连这事儿都不知道?”房遗直皱着眉,不满的说道,语气中有些个不悦。

    “呃,我……”房遗爱张口望向自己的兄长,他就不明白了,为何自己的亲大哥和陆义都能亲到一块去,为何就是看自己不顺眼啊?

    “二弟若是能够从太医院了分出一半的心思,用在圣贤书上,又怎么能不知道这件大事。”房遗直直接打断房遗爱的话头,不满的说着,“年前李靖将军就已经带兵去往云中,现在李将军已经大捷连传了。你居然……,哼!”房遗直把手里的字放到了书案上,说到最后,有些气愤的冷哼一声,摔了一下袖子,别过脸去,不再看房遗爱了。

    房遗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理会房遗直的态度,随即面色凝重的回头问了一句,“父亲,此次匈奴南下,各大世家有何表现?”

    “各大世家?”房玄龄呢喃着,面色平静的望着房遗爱,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自从皇上继位以来,提倡休养生息,轻贫民徭赋,促其广开田地;而且设立三省六部,使其权力相互节制,明面上仍是不少世家子弟位居高位,可是其中真正掌权的人绝对是偏心于皇上的。”房遗爱望着房玄龄,缓缓的说着。

    “而且,皇上曾鼓励各地广办学堂,更是允许私人办学,使得好多的寒门子弟得以受教。还有,皇上重开科举之法,只重才学,不论出身,虽然为了照顾世家的情绪取录了不少的世家子弟,可是,其中取上来的寒门子弟的数量绝对比世家子弟只多不少!而且不同于世家子弟的虚衔,寒门子弟大都握有地方实权!对否?”房遗爱面无表情的说着,最后冲房玄龄反问了一句。

    看到房玄龄点头承认后,房遗爱没理会震惊的房遗直,和满眼崇拜的陆义,继续悠悠的说着。“想来是因为此次颉利可汗大兵南下,来势凶猛,皇上这才责令身为尚书右仆射的杜叔父,与责管户部的父亲一起管理大军的粮草补给事宜。可对?”

    “不错,去年边关斥候查到颉利可汗有南下的迹象时,皇上便安排了李靖将军带军前往阻截,而我和你杜世叔正好就是负责筹集和调度粮草。”房玄龄捋着胡子,满是赞赏的看着房遗爱,大方的承认道。

    “父亲和杜世叔身为唐初实权新贵,想来平时也有不少地方得罪过那些大牌的世家吧?”房遗爱继续面不改色的说道。

    不待房玄龄回答,房遗爱继续说道,“所以父亲和杜世叔才会和,一起从秦王府里出来的众位草根出身的武将,相处的这样融洽。”

    “呵呵,想来父亲和皇上你们四人早就猜出了那个盟字的意思了,想必现在已经确认了吧。”房遗爱肯定的说道,目光直视房玄龄的双眼。

    “老爷,义少爷的临帖拿来了。”这时房外响起了房轩的声音。

    “进来吧。”房玄龄面脸淡然,语气平静的说着。

    房轩推门进来,恭敬的把一打字帖放在了书案上,然后又恭敬的退了出去,关上了书房的门。

    房玄龄并没有拿起字帖,而是拿起了房遗直和陆义两人的课业,交给两人道,“好了,你们两个先下去休息吧,义儿,一会儿替遗爱向胡老告罪一声,就说为父有事与遗爱有要是相谈。”

    房遗直和陆义两人相视一眼,望向了没有表情的房遗爱,又望向了同样没有表情的房玄龄,恭敬的接过了自己的课业,转身出了书房。

    出了书房,两人同时舒了口气,陆义不清楚房遗爱说的那番话的意思,冲房遗直拱了拱手,没有多想的往自己院子里走去。

    而和杜构从小玩到大,现在又一起进学的房遗直,清楚的知道年前杜相的亲况,而且也有些了解世家力量。在听了房遗爱的那番话后,房遗直的心里掀起了一股惊天的骇浪!房遗爱的那些话,分明是在怀疑颉利可汗的这次南下明显有世家的影子!而杜世叔的病也和那些世家有关!似乎,就连父亲也受到了威胁!还有,最后房遗爱提到的什么“盟字的意思”,里边也一定有着自己不知道的情况。

    房遗直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的回头望了眼映在窗纸上的一大一小两道人影,然后心不在焉的拖着沉重的步子往自己院子里走去。

    谁知刚走到半道,就碰到了房夫人带着个丫鬟急急的往书房赶来。

    整理了一下情绪,房遗直紧走两步来到房夫人身前,关心的问道,“母亲怎么来?走得这么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遗直,遗爱可是挨训了?”房夫人拉着房遗直的手,急切的问道。

    看到母亲急切的样子,房遗直心下有些发酸,想到被父亲留在书房长谈的房遗爱,好向父亲从来就没有如此与自己长谈过,难道自己真的不如弟弟吗?还是,父亲和母亲其实并不喜欢自己?顿时一股浓浓的失落,填满了房遗直的心头。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房夫人看到低头不语的长子,心里更是着急,当下催促道。

    “没什么,二弟没有挨训,父亲只是找他谈点事情而已,母亲不必担心。”房遗直勉强的挤出一个笑脸来,眼睛里含着泪水,有些期盼的看着自己的母亲,语气有些僵硬的说道。

    “真的?”房夫人望着书房窗户上映照的两个人影,有些不敢置信的反问着自己的大儿子。

    看到母亲的眼睛一直望着父亲书房窗户上的两道人影,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房遗直的充满了失望与失落,眸子里的期盼之色瞬间化为了死灰色隐入了夜色之中。

    看到房遗直神情有些不对,跟房夫人一起前来的莲儿,不着痕迹的扯了扯房夫人的衣服,同时把手里的灯笼也举高了一些,示意夫人看看大少爷。

    房夫人回头接到了莲儿打来的眼色,转头望去,就见自己一向放心的长子,脸上已经没了往日的风采,眼睛里除了不停打转的泪光外,一片黯淡。心下一怔,不是说遗爱犯错了吗?怎么遗直看上去倒像是挨训的样子?

    “遗直,怎么了这是?”房夫人皱眉问道,当下急急忙忙的拉过房遗直,就着莲儿手里的灯笼,把房遗直从头到脚,前前后后,仔细的检查了一边,见没有伤痕,心才放下了一半。

    “你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病了?还是你爹不讲理的训斥你了?不行,莲儿赶紧让房管家去请大夫去。”抓着房遗直的手,房夫人不放心的说着,然后直接吩咐起莲儿来。

    “是,夫人。”莲儿应了一声,着就要去,却被旁边的房遗直用另外一只手来了回来。

    经过房夫人的一番折腾,房遗直的脸上有重新挂上了温暖的笑容,开心的说道,“不用了母亲,我没事,刚才只是在想心事而已。真的,而且父亲也没有训我,看了我的课业,父亲反而勉励了我几句那。真的。”怕房夫人不相信,房遗直还重重的点了两下头。

    瞄了一眼书房的窗子,见两条人影压根就没有吵架的迹象,房玄龄也不像是在寻人。房夫人便拉着放心不下的房遗直道,“不行,跟娘回房,让娘再仔细瞅瞅,不然娘不放心。”说着,拉着房遗直往自己房里走去。

    房遗直赶紧紧走两步,顺从的搀扶着母亲往房里走去。

    莲儿则松了口气,来到房夫人的另一边,高举着灯笼,照亮脚下的路。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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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玄龄和房遗爱父子两人在书房里谈了一夜,而守在书房门口的房逸房轩兄弟,在被叫着往书房里添一个小火炉和一小框碳,一个水壶和一桶清水后,就早早的被撵去休息了。

    早上,房遗直和陆义用过早膳去进学时,两人还未出来。

    房夫人来问过一次,想要提醒房玄龄去上朝,结果被房玄龄不耐烦的给打发走了。

    直到中午,下了朝,宫里来人询问房玄龄为何未上朝时,饥肠辘辘的父子两人才从书房里出来。房玄龄虽然满脸疲惫,目光却炯炯有神,满含兴奋之情,胡乱塞了两口吃食,换了衣服抱着两摞资料,黑着眼圈,跟太监进了宫。

    房遗爱挎着小脸,目光闪烁的望着房玄龄清瘦而又高大的背影,眼里满是迷茫。

    “遗爱,莫非有什么心事?还是你父亲训话有些过分?”房夫人送走丈夫后,担忧的看着身旁面色不好的房遗爱。

    听到房夫人的问话,房遗爱迷茫的望向房夫人,怔怔的看了一会,然后像是寻求安慰与支持一般,扑到了房夫人的怀里,搂紧房夫人的腰,嘴里问了一句,“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只是,不知道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房夫人。

    看着房遗爱情绪低落的小脸,还有那茫然无措的眼神,听着儿子嘴里那不明所以的话语,房夫人心疼的搂紧了房遗爱,心下把虽然疲惫,却兴奋异常的跟太监走的房玄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埋怨了个透。昨天跟进书房的三个人,大儿子昨晚上被弄的情绪不高,义儿倒还好些,长谈了一夜的二儿子倒好,直接让他给弄得茫然不知所措了!真不知道他这个父亲是怎么当的!

    埋怨归埋怨,现下现安慰儿子是要事。

    当下,房夫人安慰的拍了拍房遗爱的后背,柔声说道,“傻孩子,娘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问,可是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只要事情是往好的方向发展,能够得到好的结果,你有何必在意对错那?更可况,这世间的一切,又哪有什么绝对的真正的对与错啊!唉!”

    “哪有什么真正的对与错?”房遗爱呢喃着,眼睛里的迷茫渐渐消散,取代的是宛若雨后骄阳般的清明神采,从房夫人怀里抬起头来,望着晴朗的天空,身上如同脱掉了一层枷锁,憨厚的脸上也扬起了如释重负的微笑,“是啊,现在都已经阳春三月了,杜如晦仍旧生龙活虎的活跃在朝堂上,杜荷似乎也比以前懂事了,开始关心家里的事情了,而且迷上了经商。长孙涣也似乎和程怀亮一样想要驰骋疆场。原来,一切早都随着蝴蝶翅膀的煽动,发生了改变了。偏我自己还不肯承认,呵呵。”

    由于房遗爱的声音很低,房夫人没有听清,只隐约听到什么生龙活虎,什么经商,什么蝴蝶,心想自己儿子不会是要弃文从商吧?虽说先前儿子泡在太医院,自己虽然不怎么赞同,可也还能接受。可若是从商的话,先不说自己,怕是老爷就得给他先气死了!心下想着,等房玄龄回来的好好的问问他,到底把儿子怎么了,竟然让儿子有了从商的想法!?

    “遗爱啊,你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告诉娘,娘帮你找他算账去,可你不能随随便便的就从商啊!哪怕从医都行,也比从商强啊。”房夫人弯下身子,又是焦急,又是担忧的劝慰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从商了?”房遗爱奇怪的问道。

    房夫人看着房遗爱不似作假的眼神,虽然又些怀疑,还是松了口气道,“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母亲不必担忧,孩儿没事,儿子一定好好学医,将来好伺候父亲母亲长命百岁。呵呵。”趁房夫人松口的当儿,房遗爱赶紧敲定了自己立志干医的决定,让房夫人来不及反悔。

    “呃。”听了房遗爱顺杆爬的话,房夫人有些无语,不过房遗爱话里的孝心,还是让房夫人有种窝心的甜,当下也不再纠结,心想只要孩子自己高兴就好,反正顶梁的还有自己的长子,这样也能避免兄弟倪墙不是。开心的揉搓了两下房遗爱的小脸,这才假装无奈的放手。

    陪着房夫人坐了一会,逗了会儿青娘和房遗则,哄着两小午睡后,房遗爱才带着房崎,拿着自己的课业往国子监去找孔颖达。

    看着房遗爱一路上低头不语,满脸的思索,房崎有些担忧,有心想要开解两句,可是长了张嘴巴,却不知道该怎样说,只能悻悻然的又闭上了。

    快到国子监大门的时候,房遗爱突然停住脚步,转头问道,“房崎啊,你说那里最方便打听消息?”

    房崎奇怪的看了眼自己少爷,还是认真的回答道,“应该是茶楼或者酒馆吧。”

    “那,传递消息那?”

    “快马吧,听说也有驯鸟来传递的。”

    “好,就这么定了。哈哈。”房遗爱爽朗的笑了两声,脚步轻快的走向了国子监的大门。

    房崎一头水雾的挠了挠头,随即恍然大悟,心想少爷不会真的要经商吧?赶紧拿着房遗爱的课业跟了进去。

    好不容易挨到孔颖达课间休息,把东西交给他验证了一番,才换回那部手稿和自己做的笔记,好没来的出房门,就被一群花白着胡子和头发的老夫子们围了起来,最终在众人如怨妇似饿狼般的发绿的吓人眼神下,房遗爱抖着满身的鸡皮疙瘩,一人送了一幅字,这才活着出了国子监。

    “妈的,太恐怖了。”逃命似的除了国子监那帮老夫子的魔爪后,房遗爱和房崎两人不由的擦了把额上的汗,房崎深有感触的说着,“真不知道大少爷和义少爷是怎么在这里待下去的。”心下庆幸自己跟随的二少爷,是在弘文官就学。

    房遗爱深表赞同的点了点头,心想,不就是一幅字吗,至于用那种禁欲十几年的色狼眼神看哥吗,***,太受不了。想起刚才那情形,“咦。”的一声,房遗爱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搓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赶紧转身领着房崎去找国子监的大门。

    这也不能怪房遗爱,这小子以前除了医学相关的史料外,对于别的历史资料都是一知半解,当然让人气愤不平的耻辱的近现代史例外,所以他压根就没意识到,他这一笔字,使得楷书提前了好多年成型,是以才让对书画多有研究和偏爱的文人们,猛然间发现一种新的字体,谁不想手里能有一张,好让自己回去好好的研究研究的。

    跟着一些下学的学生,出了国子监的大门,房遗爱主仆两人同时松了口气,回望了一下国子监巍峨的门楼,心想,没有重大事件的话,打死哥,哥都不要再来这个地方了。

    小嘴一撇,冷哼一声,衣袖一甩,双手往身后这么一被,干脆利落的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那动作,那叫一个帅啊,那叫一个潇洒。

    看到的房崎满心的佩服,也有样学样的来了一遍,虽然没有自家少爷帅气,但也不错了。

    两人往回家的方向走了不到五百米,就见前面围着十来个人,好似有人吵架,本来没打算管闲事的房遗爱房崎两人,在听到一声,“萧炫,你,太过分了!”的话语之后,两人改变了注意,面色不善的,径直朝人群走去。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白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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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凭你,一个落魄小财主家的暴发户的儿子,竟然也想染指我妹妹!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那副德行。”一个轻蔑的声音,高傲的述说着,正处在变声期的嗓子,使得声音跟鸭子似得。

    “就是,泥腿子癞蛤蟆,竟然还想够到天上的美丽天鹅!只是不自量力!哈哈哈。”有一个满是嘲讽的声音。

    “哥哥,你们……”一个气愤的清脆声音响起,宣示这主人的愤怒,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鸭子声音给打断了。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可以想象的到那小女孩被气的通红的小脸,冒火的双眼,紧咬的双唇,还有随着喘气不停上下移动的小胸脯。

    啧啧,那叫一个美啊!呃,不对,是看到的,不是想象的。此时,房遗爱带着房崎已经走到了旁边。

    就见一个身着娇红春装的十二三岁少女,挡在了被气的说不出话的房遗直前面,房遗直身边的陆义、房名和房遗直的书童房全三人身上和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伤痕!

    “妈的,谁打的!?”本来就因为冯氏夫妇至今未有消息的事情有些闹心,又在国子监里被人围观而有火发不出的房遗爱,见到陆义三人脸上和身上的伤,腾的一下,那火立马冒了上来,一嗓子吼出来,震得全场都没了声息,前面的人也乖乖的给他们主仆让了一条道。

    房遗爱进来,快速的检查了一边房遗直和陆义四人,好在伤都不重,心下松了口气。

    房遗爱瞄了一眼大哥身前的俏丽少女,看了一眼眼神有些闪躲的大哥,然后很自然的把大哥房遗直推到了少女身边,大声交代道,“大嫂,扶好我大哥。”

    “遗爱!”房遗直满脸通红的瞪了房遗爱一眼,有些欣喜又有些害羞的瞅了眼面前的女子。

    那红衣少女先是一愣,然后满脸通红的点了点头,大方的说了个“好”字,有些娇羞而又幸福的挽住了房遗直的胳膊。

    房遗爱戏虐的瞅了自己大哥一眼,没想到大哥这么有眼光啊。不理会大哥的窘样,直接转过身来,原本的小脸立马变得面无表情了,冷声说道,“房全、房名,过来,告诉少爷是谁打了大少爷和义少爷还有你们,一个个指出来,别拉下了,多了没事。”眼含怒火的盯着面前那群锦衣华服的少年。

    那些人因为房遗爱一句嫂子,恨不得立马把他给生撕了,眼含怒火的盯着那少女挽着房遗直的双手。为首的那个黑衣锦服,下摆用银线绣着一枝盛开的寒梅的少年,脸色青红交加的变幻不定,嘴都气歪了,怒气冲冲的吼道,“婷婷你给我过来!”

    “我不!”少女婷婷一脸坚定的说着,身子又往房遗直身边靠了靠。

    “二少爷,他们都动手了。”知道自家二少爷厉害,所以房全和房名两人满眼兴奋的一指对面,很有底气的说道。

    房遗爱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身边三个蠢蠢欲动的小家伙,交代了一句,“记住打人不打脸啊,有分寸点。”这句所谓的有分寸,就是指下人可以放开了大,当然那些个少爷也可以,只是少爷们身上的损伤面积别太大就是。

    “知道了少爷。”房崎、房名、房全齐刷刷的点头应是。

    房遗爱都给陆义一个照顾好大哥大嫂的眼神后,直接冲上来把过来伸手要抓自家大嫂的下人们,轻轻松松的把上下的大关节都给卸了下来,当然,还包括下巴,他可不想听到有人哀号,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中,闪身到了几个锦衣少年身边,三下五除二的把旁边碍事的下人们都给卸的软趴了下来。然后慢慢的逼近几个吓得有些发抖的少年身边。

    “你,你,你别过来啊,我父亲可是……”一位少年惊恐的说着。

    “噪舌!”房遗爱翻个白眼,不耐烦的直接把这位的下巴给卸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天子脚下。”黑衣少年强作镇定的说道,颤抖的身体,苍白的脸色,闪躲的眼神,此是泄露了他内心的害怕。

    “你现在想起来这是天子脚下了?”房遗爱不冷不热的说道。

    婷婷有些害怕的看了看地上软做一团的仆人,又担忧的房遗爱对面吓得有些腿软的哥哥,在不对那也是自己的亲哥哥啊,怎么也不能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挨打呀!心下叹口气,恳求的看向旁边的房遗直。

    房遗直会意的拍了拍婷婷的手,以示安慰,抬头冲房遗爱说道,“二弟,他是婷婷的大哥。”

    “放心吧大哥,我有分寸。”回头给两人一个放心的笑容,房遗爱向打的正欢实的三个书童说道,“房崎过来,笔墨纸砚伺候。”

    然后有扭头冲黑衣少年淡淡的说道,“你应该知道破财消灾这句话吧?”

    黑衣少年愤恨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妹妹,然后小心的点了点头。

    “那,两个选择,一是破财,二是挨揍,你们选哪个?”房遗爱很是善心的任其自主选择,满脸憨厚诚实的扫了众人一圈。

    五六个少年均是齐齐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真没劲!”房遗爱身边的房崎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别抱怨了,让他们赶紧签字画押,按手印,还有别忘了盖上自己的小私印。”最后一句是冲那些个少爷们说的。

    “怎么是白纸?”一个少年不满的说道,当下就要扔下手里的笔。

    就见房遗爱的手伸了过去,有迅速的收了回来,然后那人的下巴就掉了。

    房遗爱憨厚的脸上挂满了和善的笑意,真诚的问道,“签还是不签?”

    那少年满眼惶恐的赶紧提笔,刷刷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还盖上了自己的小私印,然后恭敬的把比有交个满脸不屑的房崎。

    “早这样不就没事了吗。”房崎接过笔,不屑的睨了对方一眼,小声的嘟囔了着,“不掉棺材不落泪。哼!”然后走向下一位。

    有了第一个例子摆在那儿,后面的几人也就很是安分的签下了白纸欠条。

    吹干墨迹,让房崎把欠条收好。

    房遗爱这才把被卸了下巴的两人的下巴安上,亲切的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这是?”顺手指了指地上的人。

    那几位少年大都愤愤不平的等着房遗爱,婷婷的兄长倒还算是平静,只有一位身着白色锦袍的少年,脸色如常的微笑说道,“今天哪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几个玩疯了的书童累趴下了罢了,让房世兄见笑了。”说着还满脸歉意的向房遗爱拱了拱手,同时用眼神示意身后的少年们稍安勿躁。

    房遗爱瞳孔一缩,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倒是小弟大惊小怪,让世兄见笑了。”

    “不敢不敢。”白衣少年俊美的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房世兄,你看我们……?”

    “哦,还未请教世兄该如何称呼?”房遗爱一脸诚恳的说道,心下感觉若是动手的话,对方的伸手应该不下于自己,对其更是戒备。

    “在下只是一介白身,怎敢劳世兄记挂啊。”白衣少年不着痕迹的轻皱了一下眉头,随即恢复正常,速度快的让房遗爱有种看花眼的错觉。

    “唉,这话可就不对了,相逢即是有缘。世兄如此说话,可是怪罪小弟心不诚?”房遗爱目带幽怨的反问道。

    “既如此,小弟恭敬不如从命了,小弟姓杨名晨。”

    “原来是杨兄啊,小弟房遗爱见过兄长。”

    “遗爱兄,这……”杨晨温和的微笑道,顺手一指地上的众人,轻轻的看向房遗爱。

    “小事。”房遗爱不以为意的说着,然后快速的帮众人把关节安好。

    由于房遗爱的手法太快,杨晨并未看出什么门道来,众人的关节就已经按完了。

    “如此,就不打扰遗爱兄了,咱们下次再聚。告辞。”杨晨有礼的说道,然后示意身后的众人叫上地上的仆人,跟房遗爱等人告辞。

    “请。”房遗爱爽快的侧身让开了路。

    黑衣青年恶狠狠的瞪了自己妹妹一眼,一甩袖子,头也不回的跟众人一起走了。

    目送众人消失之后,房遗爱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示意房崎把白条拿过来。

    从房崎不解的目光中接过白条直接揣进了怀里,房遗爱来到房遗直身旁。

    “二弟,有些过了。”房遗直担忧的说道,心下也很感动,毕竟自己弟弟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大哥不必担心,这事儿我自会处理。大哥你们赶紧回家,交代母亲和慎叔,任何带着财物上门的人今天都不许放进府里!”房遗爱凝声说道。

    “嗯,我知道了。”房遗直皱眉应道,他有书生气,但并不代表他傻,中间的一些后果他也能想的明白。“你不回去?”

    “我暂时怕是回不去了。”房遗爱笑嘻嘻的说道。

    此时,房遗直等人也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马蹄声,隐约看到了马背上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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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挤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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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了删,删了写,反反复复好几遍,都不是很满意。实在是删不动了,虽然还是不很满意,大家将就看吧。有啥意见或建议就提,今天就这一更了。谢谢!)

    房遗爱快的从房崎背着的小包包里取出一瓶红色的颜料,眼瞅着来人,手指不停的翻飞,在马匹靠近前又把颜料瓶子放回了小包包里。

    萧婷婷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大变样的主仆六人,心下除了佩服还是佩服,除了感慨也就剩感慨了。她身边的小丫鬟更甚,嘴巴张的大大,地面在高点的话,估计就要掉地上了。

    “房公子,几位这是……?”翻身下马的年轻太监,看着脸上挂红,神情各异的这几位,心下惊异,忍不住问道。

    义到是无所谓,憨憨一笑,结果扯到了嘴角的伤痕,顿时呲牙咧嘴倒吸了口凉气;三个小书童满脸的痛苦,想笑不笑的样子,难受的活像便秘了三天死活拉不下来似得;房遗直面色僵硬,有些无奈的白了一眼房遗爱,一手捂着肚子上前一步,拱手道,“一些小事,有劳公公费心了。敢问公公这是上哪儿去?”

    看着几人身上皱巴巴的衣服,脸上和衣服上的红色,再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一联想先前过去的那帮子愤愤不平的纨绔子弟,瞄了一眼房遗直旁边的萧婷婷,小太监直接定义为房氏兄弟怕是英雄救美了吧。当下不动声色的满脸堆笑道,“杂家奉旨前来请房二公子进宫一趟,皇上有事宣召。”

    “找我?为什么那?”房遗爱满脸迷糊的道。

    “这是皇上的旨意,杂家也不清楚。”小太监服务态度良好的回答道。

    “可是,哎呦!”房遗爱疑惑的一扭头,结果好像牵扯到了脸上的伤,顿时疼得嗷嗷叫,抬手捂住了脸。

    房崎很懂事的咬牙强忍着自己身上的伤痛,关切的慰问道,“少爷,少爷,没事吧?怎么样?要不要看大夫?”

    房遗直虽然心下鄙视自己弟弟的拙劣行为,但还是很配合的拱手道,“公公,您看这……?”

    “这,皇上下的是即刻觐见的旨意,房二公子还是先随杂家进宫吧。”小太监有些为难的说道。

    “我这个样子去,皇上不会生气的打我板子吧?”房遗爱很是害怕的说道。

    小太监满头黑线,但还是态度良好的说道,“应该不会。”

    “呼,那我就放心了。”房遗爱放心的呼了口气,说道,“那我跟你走。走吧。”

    刚走了两步,房遗爱有停下了脚步,扭头冲房遗直和6义说道,“大哥,义哥,回家千万别跟母亲说我也挨揍了!”然后回过头来看了眼面前的高头大马,咽了口唾沫,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的怯生生说道,“我不会骑马。”

    房遗爱跟着其中一位侍卫同程一骑进了宫门,随着小太监来到了太极殿前,在大殿门口跟从里面出来传旨的太监小声交代了一翻,小太监回给房遗爱一个善意的笑容,转身走了。

    房遗爱同样会给小太监一个和洵的笑容,然后跟后来的太监进了太极殿。

    太极殿里的众人见到房遗爱衣服皱,脸上和身上那显眼的暗红后,都不由的一怔,然后面色不变,不着痕迹的瞄了眼书案后的李世民。

    就见那位太监在李世民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李世民先是一怔,然后脸上有些不悦,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随后又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只是目光有些奇怪有些怀疑的望着房遗爱。

    房遗爱进来后先给李世民见礼,然后给各位大人见礼,不待李世民说话,然后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中,自顾自的走到萧禹身边真诚的一拱手,说道,“恭喜萧大人,就要姐弟团圆了。只是,”

    房遗爱一顿,接着说道,“就是不知道萧大人愿不愿意赡养自己命运多舛的长姐了。”那怀疑的眼神,好似压根就不相信萧禹会真的赡养自己的长姐。

    萧禹面不改色的冷哼了一声,眼神不善的瞪了房玄龄一眼,轻蔑的说道,“不劳阁下抄心!”

    “嗯,确实不用我抄心,怎么说萧皇后也是杨妃娘娘名义上的母亲啊,以皇上的英明神武定不会让自己岳母大人流落在外的,据说萧皇后很是疼爱萧大人这位幼弟,皇上一定会赞同萧皇后回萧府赡养的。”房遗爱很是大声的呢喃着,因担忧皱在一起的小脸,渐渐的舒展了开来。

    只是刚舒完那口气,紧接着又看向面色不善的萧禹,怀疑的说道,“萧大人该不会打算把萧皇后塞进达官贵人大富之家的后院吧?”

    这话一出,萧禹蹭的蹦了起来,满面怒容,双眼冒火的瞪着房玄龄,朝着房遗爱一甩袖子,寒声说道,“前天已经接到家姐的书信,家姐只想在庵堂静养,无意改嫁,我萧府的庵堂依然收拾好了。此事就不劳房大人父子费心了。”说完冲李世民一行礼道,“皇上,臣身有不适,先行告退了。”说完不待李世民说话,直接甩袖子出了太极殿。

    李世民头疼的看着房遗爱,心想,以萧皇后的妩媚动人,自己先前还想着把她收进**,得,让这小子一闹腾,到嘴的鸭子飞了。偏偏这小子一直强调自己的英明神武,把所有可能都推错到萧禹身上,更是想要绝了自己纳萧皇后如**的可能。

    眼神不由的瞟向了一旁黑脸的房玄龄,就见一向温和的房玄龄,眼含杀气的瞪着房遗爱,就知道此是与房玄龄无关。

    房遗爱目送萧禹走后,回过身来,就看见自己父亲杀人的目光,李世民不满的眼神,长孙无忌到时老神在在的垂着眼睑,杜如晦满脸平静,探究的望了过来,虞世南有些不满的皱眉看着自己,褚遂良善意的冲望过来的房遗爱笑了笑,司农司的赵大人、工部尚书胡大人及工部下属匠作司的刘大人,三人好是没听到和看到刚才的事情是的,一脸感兴趣的打量着太极殿里的柱子和房梁。

    房遗爱心下鄙视了一眼众人,心想,哥就不信,你们一个个的老油条会看不出来皇上又要纳萧皇后入**的心思!只怕就连刚刚甩手走的萧禹也有推波助澜的嫌疑。面上仍是一副憨厚的不明所以的扫了一眼众人,然后关切的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李世民,装糊涂的问道,“皇上怎么了这是?身体不舒服吗?”然后做恍然大悟状,“原来皇上召见小子是因为身子不舒服。来来来,赶紧的,病可不能耽误,快让小子给您诊诊脉。”说着,很是担忧的急匆匆的上前来。

    “去你的。打架的事情朕先不问。”李世民面色不善的拍掉房遗爱伸上来的手,强压下怒火,语气寒的说道,“说,为何要把萧禹挤兑走?!说不出来,朕治你个大不敬的罪!”

    “嘿嘿嘿,皇上英明。”房遗爱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顺便拍了李世民一记马屁,直接从怀里掏出那些个白条,递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嗯?”李世民疑惑的看着手里的六七张大面积空白的纸,不过等他看清左下角的那些个签名时,脸上恢复了以往的高深莫测,沉吟了一下,眼眉一挑,瞥向房遗爱,问道,“这就是你打架的结果?”

    “小子总的收点劳务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吧?”房遗爱两手一摊,满脸无耐的说道,“皇上吃肉,给小子留点汤就是。嘿嘿嘿。”

    房玄龄黑着脸有些无奈的看着房遗爱,听了房遗爱的话,心又提留了起来,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小心的瞄了眼李世民的神情,还好,李世民不像生气的样子。

    这一下引得众人很是好奇,纷纷够头,想看看房遗爱到底给了李世民什么东西。

    “不过,”房遗爱皱眉说了两个字后,伸手挑出了一张纸,指着对李世民说道,“此人,我打不过。”

    李世民好奇的看着上面的名字“杨晨?”,双眉微蹙,别人或许不明白房遗爱那句“我打不过”的意思,可李世民却清楚,因为房遗爱的练功进程他才问过胡老。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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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不动声色的把那几张白条收好,没好气的睨了房遗爱一眼,说道,“想喝汤,就把话给朕交待清楚。”

    说着李世民拿起那张画着曲辕犁的图纸,神情严肃的问道,“说吧,这种犁真有你说的那麽好?”

    房遗爱瞄了一眼图纸,点了点头老实的回答道,“安化门南面不远处的陈家村,去年村民犁地用的就是我养父所制的曲辕犁,据陈老伯讲,他们村的五百多亩田地全部耕完,最起码被前年提前了近半个月,所以种下的庄家赶上了早春的细雨,而节省出来的半个月还可以干点别的。”

    “这真是你养父的制的?”李世民不无疑惑的问道,看着房遗爱的双眼也全是疑惑。

    毕竟照房遗爱的说法,五百多亩田地用这种犁与之前比,能够节省半个月的时间,而再用这半个月的时间开垦荒地的话,差不多又可以开垦近五百亩的荒地,如此一算,此犁若是全国推广的话,全国的耕地面积怕是要翻一倍,就算是新开的荒地产量低,怕是粮食也会多出很多!不由的李世民不小心!

    “当然,若是不信的话,可以着人去陈家村问问。”房遗爱面色不改,双眼纯净的看着李世民,略有些不满的说道。

    “赵大人,你如何看哪?”李世民没理会房遗爱的不满,毕竟事关重大,转而问向专业的司农主管。

    赵大人两眼放出绿油油的兴奋光芒,神色有些激动的说,“去年臣曾听闻过安化门外的陈家村,此村青壮年大都应兵役入了伍,家里剩下的多是些老弱妇孺,可是去年他们的五百多亩地反而比临近的小坪村耕犁的速度快。臣听闻后也曾去过那个村子,只是奈何他们村子的人个个守口如瓶,所以臣无功而返。想来应该是房公子所说之物的功劳。”

    “真的!?”李世民失态的站了起来,激动的说道。若说房遗爱的话他还有所怀疑的话,那一向从不虚言专心农事的赵春煊的话,他却没有一丝的怀疑。

    下边的众人皆是神情激动,毕竟若真是如此的话各家的庄子上的人力就会节省不少,节省出的人力可以干其他的,从而为府里增进收益!众人又如何能不开心!

    “刘孟强,朕责令你们匠作坊先加紧制作一批看看效果如何,三天之内可能做出?”李世民满脸威仪的对下面的唯一一位红脸汉子说道。

    “臣日夜赶工定不负皇上所托!”刘孟强起身恭敬的保证道,话语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刚正。

    “呃,刘大人,其实不用日夜赶工,你们匠作坊的铁匠现在有二十三人,只要把尺寸统一规定测量好,然后把各个部件分开,几人负责一个部件,做好后在组装到一起,想来用不了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制作完一架曲辕犁了。”房遗爱接过李世民手里的图纸,拿着走向刘孟强,一边说道。

    听了房遗爱的话,刘孟强的双眼一亮,仔细看着图纸上的图案和分解图。心想对啊,统一尺寸的话,各个部件只要尺寸规定好,然后各部件分有大家制作,因为尺寸一样,做好后一定能够组装起来,这样既可以节省时间,也可以提高匠作坊的效率!

    想到此处,刘孟强忍不住的想房遗爱深深一辑,诚恳的说道,“在下受教了。”

    吓得房遗爱赶紧闪开,然后满脸憨厚,微笑的说道,“刘大人真的要谢小子的话,嘿嘿,不如有空的话,帮小子打造一些小玩意吧。如何?”

    “呵呵,没问题。只是此犁打造过程中在下又不懂得地方,房公子可不要吝啬赐教就行。”刘孟强爽快的说道,欣喜的看着房遗爱。

    “小子也只是打过下手,真正还得靠各位前辈才行,不过有些什么问题的话,小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房遗爱保证道,笑话,现在要是敢说什么不懂之类的话,怕是李世民能当场把他给卸了!房遗爱心下有些泪奔,虽然图纸是他给冯铁匠的,可是整个制作的过程真的只是冯铁匠一个人完成的!他,顶多只是在旁边端茶递水而已!

    得到了房遗爱的保证,刘孟强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打制,遂抬头对李世民拱手道,“皇上,按照房公子的说法,臣敢保证,明天此时皇上就可以见到成品了!”

    见李世民很是满意的的点了点头,刘孟强试探的问道,“那臣现在可不可以就先去匠作坊安排一下?”

    “嗯。”李世民满意的嗯了一声,刚要张口放行。就被房遗爱拦了下来。

    “等一下。”

    “呃?”刘孟强不明所以的望向房遗爱。

    “还有一件事情,也跟你们工部和匠作坊有关。”房遗爱有些无力的说道,心想这人也太敬业了吧,拿到图纸就像回去干活。

    “什么事?”刘孟强下意思的问道。

    “你确定那件事情可行吗?”问话的是虞世南,七十多岁的老爷子,依然精神抖擞,满身的书卷气,而不失中正敦厚。此时老爷子正有些怀疑的望着房遗爱。

    “虞大人看一眼待会儿就会明白。”房遗爱很是恭敬的行礼,尊敬的说道,“麻烦各位大人把身上的小印借给小子用一下,”有扭头对李世民身边的太监说道,“有劳李公公给小子一些白纸,再拿些印泥来。”

    所谓小印,是按照统一规格制作的,刻有各位大人名字的方形印章,有别于私印的形态各异字体不同,也有别于官印的大小不一。

    没一会儿,房遗爱抱着各位大人的小印立在了大殿之中,李公公也用托盘盛着一些纸张和印泥,端过来,放在了房遗爱的面前。

    房遗爱直接席地而坐,把各个印章放在了自己的袍子上,举起一枚印章道,“假若每一枚印章都只是一个字的话,四枚就是四个字,”说着拿起四枚在手里抓牢,在印泥上压了一下,然后按在了白纸上,“把四个字固定在一个框架里,然后就这么一印就印了下来,是吧。”

    抬头看了眼不明白的众人,房遗爱继续说道,“若是我想印下一句的话,若是雕版的话,可能就得换版了,可是现在,咱们的字是一个个独立的,若是三个字相同,只有一个字需要替换的话,现在就根本不用麻烦的去浪费的换雕版了,我只需要把不用的这个字抽出来,然后换上我需要的字就是了。”

    说着,房遗爱在手里取下一枚印章,换上了另外一枚,然后占了印泥,又在白纸上印了一下。

    然后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每一篇文章,总不会所有的字都不同吧,就象这样,只要把每一个字按照同样大小的规格制定出来,然后印刷的时候再在板框里按顺序摆好每个文字就行,因下一页的时候,只需要把不同的字替换下来就行,这样既省时,也不至于浪费太多的木料和人力了,印刷的成本也就降低了,想来这样的话,那些寒门子弟也就有能力买书了。不是吗?”说完抬头扫视了众人一眼。

    看过房遗爱演示的众人解释低头沉思,也就昨晚上听过一边的房玄龄还算神态自然,因为这个问题他昨晚已经和房遗爱讨论过了,也考虑了此事的可行性。

    “你是如何想出这个方法的?”长孙无忌沉思了一会,觉得此事大有可行,忍不住疑惑的问道,毕竟以前的印象里房遗爱可比自家儿子笨多了,现在竟然能够想到应用这种活字来代替雕版。

    “呃,长孙大人真的想知道吗?”房遗爱脸红着看向长孙无忌,有些赫赧的说道。

    “呵呵,好奇的可不止我一个啊。”长孙无忌笑眯眯的说道,眼里的精光却一直盯着房遗爱的脸,似乎想要把他看透一样。

    房遗爱不好意思的看了一圈,见众人确实是好奇的望着自己,就连房玄龄也不例外。呃,貌似昨晚上他光考虑事情的可行性了,完全忘记问自己儿子是如何想到的了。

    “不方便说吗?”虞世南捋着胡子,慈祥的说道。

    “呃,不是,”房遗爱有些害羞的说道,“只是我说了各位大人可不许笑话小子。”

    “朕不许他们笑话你,你赶紧说吧。”李世民有些看不惯房遗爱的磨叽。

    “哦,是以前在大安坊的时候,我们几个皮小子,拿尿和泥巴玩,在上面印手印,一个挨着一个,然后剪刀石头布的,在重新排顺序,和泥再印。是以前些日子看书抄书的时候,我就想是不是可以把手换成一个个的字,然后按照我们以前玩泥巴的方法印在纸上,所以就……”说道最后,房遗爱的声音越来越小。

    房遗爱低头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吱声,忍不住焦急的大声喊了出来,“你么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问义哥哥,当初我们几个是一起玩的。”满脸急色,唯恐众人不相信他似得,完全忘了自己拿尿和泥巴会让人笑话的事情了,活脱脱的一个想要得到大人认可的孩子。

    不这样做,难道还大方的告诉大家,哥是从后世穿来的,是以哥懂得先进的技术,活字印刷术只是其中的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cse。
正文 第三十章 作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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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房遗爱的话,在场的诸位,除了李公公一脸的怀念外,其余的都是家族出身,就连司农司的赵大人和匠作坊的刘大人都是,众人小时候好像都没干过拿尿和泥巴的事情,一想到那脏兮兮的泥巴上还冒着热气,满是尿臊味,上面再放上几个小手……

    一想到那样恶心的场面,众人不由的满头黑线,有些同情的看了眼面色僵硬的房玄龄,

    然后众人热烈的讨论起了这件事的可行性。而提出建议的房遗爱则很是自然的被排除在外了。

    看着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一群人,各个眼冒精光,满脸的兴奋,就连七十多岁的虞世南老爷子也是激动的满面红光。

    房遗爱心下松了口气,暗自查了查头上的汗,心想哥总算过了一关了。然后起身,把手里的那几枚私印挨个还给大家,又来到面色有些苍黄的房玄龄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包来,悄悄递给房玄龄,小声在房玄龄耳边说道,“这是母亲亲自下厨做的酥油糕。”

    对于儿子的一片好心,房玄龄自是满心欢喜,说实话,他确实有些快饿的受不了了,伸手接过来小油包,看了一眼周围,心下叹了口气,冲儿子挤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然后把小油包塞进了自己的怀里,拍了拍儿子的小手,有回头重新加入讨论中。

    房遗爱叹了口气,明白注重礼仪的房玄龄是不会悄悄的吃东西垫肚子了,随即把手抵在了房玄龄的后背上,缓缓的往房玄龄体内输送内力,慢慢的帮他温养一下身体。最起码不能因为饥饿而毁了身子不是,不然,他真的会害怕前任房遗爱会从阎王殿里爬出来找他。

    随着房遗爱的小手搭在了房玄龄的后背上,房玄龄就感觉一股暖洋洋的气息渐渐的充斥了自己的全身,使得两天一夜没有休息的疲惫渐渐的消散了,因饥饿而产生的虚脱无力感也在渐渐离自己远去。

    感觉到儿子孝顺的举动,房玄龄很是顺从的接受了,心里老怀大慰,整张脸上也不由的带上了一层喜色。

    房遗爱输了大半功力给房玄龄,感觉房玄龄的状态依然恢复到最佳状态后,才停手收功,擦了擦头上的汗,直接席地而坐,不耐烦听开会的他,直接趴在房玄龄的腿上睡着了。

    看到儿子肯和自己亲近,房玄龄的眉脚全是笑意,慈爱的拢了拢房遗爱鬓角凌乱的碎发。没敢在动弹自己的双腿,就连发言时,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放低了不少,身子转动的时候,总会小心的看着腿上的房遗爱,唯恐自己一个不小心惊醒了儿子。

    从房遗爱还完印章走到房玄龄身边开始,李世民就一直不着痕迹的注视着房遗爱的一举一动,把这两父子之间的互动看的那是一清二楚,心下也明白自己的爱臣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怎么吃喝。刚要小声的吩咐李安阳去给房玄龄备点点心端进来,就见房遗爱的手抵上了房玄龄的后背,房玄龄的脸色开始变好,再到房玄龄面连幸福眼含慈爱的看着谁在腿上的房遗爱时。

    李世民心里充满了羡慕和嫉妒,也明白,除了与皇位无关的女儿们之外,怕是自己和儿子们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像房氏父子这样亲近的举动了!心下不由的叹了口气,这就是皇家啊!

    没多久大家就讨论完毕了,也提出了具体的方案来了,然后工部的胡大人起身问道,“不知皇上打算选用何种字体?到时候臣等也好照样制作。”

    “老臣觉得,皇上先前让臣等传看的手稿上的字体就不错,方正有力,横竖分明,有棱有角,形虽似碑文,却又流畅自然。不知皇上觉得如何?”虞世南捋着胡子,两眼放光的说着。

    “臣也觉得此字刚劲有力,且字体清晰便于辨识,用于雕刻蓝本的话,最是合适不过了。”褚遂良也是赞同的说道。

    本朝两个有名号的书法大家都发话了,其余的人等自然是点头赞同的。

    房玄龄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满含笑意的捋着胡子,看着自己腿上睡得正香的儿子。

    “不知皇上能否告知老臣,此字出自哪位大家只手?”虞世南满含期待的问道。

    李世民见下面众人,除了已经知晓的房玄龄外,全都好奇的望了过来,叹了口气,好像大家都望了考虑朕为何把房遗爱这小子叫来了。当下便对房玄龄说道,“房爱卿,把你腿上的那位书法大家给叫醒吧。”

    “什么!?”

    众人皆惊,其中受惊最大的要数虞世南和褚遂良了,因为两人皆是在弘文官任教,见过房遗爱交上来的课业,虽说和这种字体有些相似,可是他那字跟这手漂亮的书法相差何止万里之遥啊!

    当下两人皆是不敢置信的对望一眼,惊奇的望向房玄龄膝上的房遗爱。

    就见被房玄龄推醒的房遗爱,揉着迷糊的眼睛,慵懒的说道,“散会了吗?要回家吃饭了吗?”

    没理会牙疼的众人,房玄龄慈爱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醒醒,皇上叫你。”

    “哦,”

    看了一眼房玄龄僵硬的左腿,房遗爱直接伸手帮房玄龄拿捏着,才疑惑抬头望向李世民。

    “活字雕刻的蓝本字帖就交由你来写了,你可要给朕把字写好啊,否则朕让你小子连汤都喝不上。”李世民满含笑意的,假意威胁道。

    还没等房遗爱答应,虞世南就黑着脸,怒视着房遗爱,质问道,“房遗爱,这字真的是你写的?”

    见房遗爱点都承认后,虞世南面带不悦的寒声说道,“这么说,以前老夫布置的课业都不是你自己做的了?”

    一旁的褚遂良也是有些不悦的看着房遗爱。

    房遗爱有些头大,满含歉意的来回看着面前的这两位夫子,小声的说道,“我不是怕被人当成妖怪吗?所以……?”

    “你说什么?大声点!”虞世南老爷子中期很足的吼道,教学认真的老爷子,生气的训斥着自己的学生,完全忘记了书案后头的皇帝李世民。

    “同龄的孩子的字都是七扭八歪的,我若是直接拿上这样的字,请问第一眼看到时,夫子会相信这是学生自己写的吗?”房遗爱恭敬的行了一礼,直接以问代答。

    “这……”虞世南皱眉想了一下,确实,若是开始的时候,房遗爱直接交上如此公正的字体,怕是自己会怀疑有人代做吧。

    “肯定不会相信。”褚遂良一怔后,随即摇头苦笑,诚实的回答道。

    “这字体你练了多长时间?”见虞世南无语,李世民忍不住开口问道。

    “三年吧?差不多。”房遗爱想了一下,编道。

    “三年?!”

    众人倒吸了口凉气,不敢置信的说道,齐刷刷怀疑的望着房遗爱。

    “你就是这么练得吗?”李世民饶有兴趣的翻出了房遗爱写给陆义临摹的笔画,递给旁边的李安阳,让他拿下去给大臣们看看。

    房遗爱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回皇上,这件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臣的义子陆义,还有遗爱和陆义的两个书童,都是临摹的这种笔画字帖,一个多月的时间,三人的字体都已成形了。”房玄龄起身说道,然后有抬头看向褚遂良和虞世南,“虞大人和褚大人应该清楚遗爱所交课业上字的进步,那全是陆义和两个书童代写的。”

    听了房玄龄的话,正看手中字帖的几人,目光刷刷的全射向了虞世南和褚遂良两人,以期求证。

    回想了一下,虞世南和褚遂良相视一眼,然后由虞世南答道,“确实,一个多月的时间,由一团乱线,到笔画清晰,进步确实神速。”

    “如此,这种笔画字帖到是很好的启蒙帖子。”杜如晦中肯的开口说道。

    “帖是好帖,字是好字。”虞世南面无表情的说道,“可是愚弄夫子的事情,房遗爱你打算怎么交代?”

    “呃,这个……?”房遗爱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你若是能当场做出一首诗来,不限题韵,做出来,你之前的错处就一笔勾销,老夫可以保证弘文官所有夫子都不会拿之前的事情为难你。怎样?”虞世南给出了诱人的条件,**裸的诱惑道。

    “若是写不出来那?”房遗爱怯生生的问道,毕竟哥之前不知道自己会穿越,是以没记住什么诗词,心下有些没底。

    “哼!写不出来,那老夫之前布置的课业重抄十遍!孟子抄上百遍。其余的夫子怎么处置你,老夫不管!”虞世南老神在在的直接威胁道。

    心下明白虞世南这是有意的考校房遗爱的诗才,是以房玄龄、李世民、杜如晦等人都没有求情,就是期待的看着房遗爱。

    看这架势,房遗爱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唉叹一声,低头苦思起来。

    众人静等了半柱香之后,房遗爱才停下慢踱的脚步,抬起头来。李安阳赶紧用托盘送上笔墨纸砚,房遗爱提起笔来,蘸了蘸墨,就着李安阳端着的托盘,快速的书写起来。

    见到房遗爱提笔,众人皆是好奇的围了过来,占得好位置的褚遂良,直接跟着房遗爱的下笔,一字一句的念到,

    “稚子(栀子)叩视天南星,

    夜交藤下独自思(枳实),

    赤剑何带白芨书?

    告知义母(益母)当归时。”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祸不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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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房家的事情,在座的各位大体都有了解,也隐约听闻房遗爱外出三年曾被人收养,也是因为养父母家里出事,这才又回的房府。从房遗爱所做的这首诗中就可以看出,是确有其事了。

    此诗虽然不算是上好之作,但对于房遗爱这样的孩子来说也算是不错的作品了,难得的是里面穿插了八味中药,通篇巧妙的传达出了对于养父母的思念与牵挂,还有想要与两人重逢的期待。

    看到此诗,真正了解真相的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三人,心下齐齐的叹了口气,房玄龄怜爱的拍了拍自己儿子的后背,看到儿子低落的表情,满面的愁容,忍不住出声安慰道,“放心吧,人总会找回来的。”

    感激的看了父亲一眼,房遗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夹杂着无限愁思的说道,“是啊,总会找回来的,可是,时间拖得越久,我这心里就……。唉!”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李世民看着手里的那首诗,看了一眼满是失落和惆怅的房遗爱,心想,自己是不是再催促一下手下的人,让他们尽快查找,争取早日把人给救出来。

    “虞大人觉得此时如何?可算过关?”心下叹口气,李世民面色如常的问向虞世南。

    “此诗,虽然算不得佳作,但对于他啊这个年纪倒也难能可贵,最难的的是八味中药夹杂的巧妙,通篇感情真挚,毫不娇作。算过关。”虞世南面带微笑的看了眼情绪不高的房遗爱,中肯的是说道。

    就在虞世南的话音刚落,就听外边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来人直接扑开太极殿的大门,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的来到了李世民的书案前,喘息着说道,“不好了,皇,皇上,不好了,全都打起来了!”

    看到小太监不懂规矩的闯了进来,李世民有些不高兴,听了小太监断断续续不成个的话,眉头深锁了起来,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凝声说道,“好好把话说清楚!”

    刚缓过劲来的的小太监,听了李世民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浑身打了个激灵,赶紧低头说到,“蜀王殿下及其护卫、魏王殿下及其护卫、九皇子的护卫、程家二公子、长孙二公子、杜府二公子、柴府二公子、薛家两位公子、尉迟二公子等弘文官的学生全都在校场打起群架来了,拉都拉不开。”

    “打群架!?”李世民满头黑线的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头,又睁开眼睛,寒声吩咐道,“安阳,去传朕旨意,把他们一个个的都带过来!”接着又问下面的小太监道,“为何会打起来?今天骑射课是谁教的?”

    跪伏在地的小太监擦了把额上的冷汗,小心的瞄了眼上头的李世民,吱吱唔唔的说道,“今天原本授课的应该是禁卫营的高庆祥高将军授课,结果高将军被卢国公打发走了,卢国公非要亲自授课,所以……,所以就,”

    小太监瞄了一眼李世民的脸色,继续战战兢兢的说道,“然后,不知怎么的,魏王殿下就把杜二公子给撞下了马,好在被卫国公府上的公子给救了,然后长孙公子看不过眼,就上前要打魏王殿下,然后柴府二公子看不过眼,帮魏王殿下当了下来,再然后就不知道怎么的,所有人就都打成了一团。”小太监的声音越说越小。

    “卢国公?”李世民有些头疼,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沉声的说道,“当时卢国公在干嘛?”

    听闻自己儿子跟着打群架,长孙无忌和杜如晦脸色有些不好看,听说这里面竟然有程咬金那货,两人的不由的一阵牙疼,眉毛也不自然的挑了挑。

    长孙无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出身武勋世家的长孙无忌,却不懂半点武功的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提父亲的功绩的同时,赞扬他的文才,偏生这种事情程咬金干了不止一次!

    了解程咬金为人的杜如晦,倒是有些无奈的在心下叹了口气,知道程咬金并不像他的粗矿外表一样,办起事来很有分寸,心下也明白魏王找自己儿子麻烦的原因,心下虽然替儿子心痛,可面上却恢复了常态。

    房玄龄倒是有些庆幸自己拉着儿子聊到了正午,没让儿子去上课,否则的话,以自己儿子和魏王的关系,还不定事情闹成什么样那。

    其实这倒是他想错了,若是房遗爱今天去上课了的话,说不定这架还真就打不起来了,因为程咬金是冲着房遗爱去的,结果发现房遗爱没来上课,心下有些不爽,这才促进了群架事件的发生。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下面跪着的小太监还没来的及回答,结果太极殿门口就有闯进来一个满脸焦急的小太监,急匆匆的跪上前来,立马急乎乎的说道,“皇上不好了,长乐公主发了气疾,现在憋得快上不来气了,皇后娘娘已经着人传太医去了,让奴才来请皇上赶紧去看一眼,不然,怕是……”说着,小太监呜呜的哭开了。

    “你说什么!?朕的长乐怎么了?!”李世民听了小太监的话,惊得站起身来,满脸心疼,不敢置信的怒吼着。

    “长乐公主发了气疾,快传不上气来了。皇后娘娘让奴才来请皇上过去。”小太监哭着说道。

    “快说,公主现在在何处?”长孙无忌也是满脸担忧,皱眉看着哭泣的小太监,沉声呵斥道。

    “在,在皇后娘娘的立政殿里。”小太监不敢怠慢,哭着答道。

    “小二,跟朕走!快点!”知道了女儿所在的地点,李世民顾不上大殿里的众位臣子,快步往大门口走去,顺手扯上了房遗爱。

    “是皇上。”房遗爱一边答道,一边后头冲自己父亲摆了摆手,给房玄龄一个安心的笑容,脚下不慢的跟上了李世民的脚步。

    面团团长孙无忌也快速的冲众位同僚拱了拱手,赶紧跟了上去。

    皇宫之中,从太极殿到立政殿这一路上,宫女和太监们就见一向威严的皇上拉着一个浑身衣服皱巴巴,脸上身上全是血痕的少年郎,一百米冲刺的速度往立政殿奔去。

    后面还追着一个一向稳重,面不改色的,现下气喘吁吁,不停擦汗的国舅爷。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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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同志们,偶终于又回来了,唉,真是感觉有些对不起一直支持云尘的朋友们。接下来,云尘会努力的。不过,今天就先一更了。见谅啊。)

    刚进立政殿,就见满屋子的宫女太监们各个哭丧着脸,李承乾满是焦急之色的不停地来回踱步,走不两步路,就回头催问一句,“太医来了没?怎么还没到?!再去崔!”,然后不停的够头往榻上看一眼长孙皇后怀里的华服少女。

    长孙皇后有些六神无主的抱着怀里的女儿,不停的抚摸着喘息的女儿憋紫的脸颊,嘴里呢喃着,“长乐不会有事的,有母后在那,母后不会让长乐有事的!……”不知道是在安慰女儿,还是在安慰自己。

    那焦虑的神情,好似恨不得自己代替女儿一样!

    焦急的脸庞,忧心重重的眼神,时不时抬头望向立政殿的门口,期盼着太医早点到来!漂亮的眼眸里,满是雾气!

    “父皇!”李承乾眼尖的看到了刚踏进立政殿的李世民和房遗爱,神情激动的叫了一声,眼睛里有一丝丝的期盼和解脱,快步走向前来。

    听到李承乾的叫声,长孙皇后也抬起了秀美的脸庞,希翼而又忧伤的望向李世民,声带哭意的喊了一声,“二哥!”。

    房遗爱一看被长孙皇后紧搂在怀里的小女孩,不由的面色不善的翻了个白眼,心想,***,没看见人都快喘不上气来了吗!不赶紧让她坐起来啊,搂的那么紧干嘛!嫌人死得不够快啊!

    就在李世民黑着脸,一边往榻前走来,一边厉声责问李承乾,“长乐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了气疾?!”的时候。

    房遗爱顾不上给李承乾见礼,直接甩开了李世民的大手,提气紧纵了两步,连鞋子都没脱,直接跳上了榻,在长孙皇后不解的目光里,轻轻的在后者手臂上连点了两下,轻巧的把长乐从长孙皇后怀里接了过来。

    娴熟的扶着长乐坐了起来,因为身上没带针灸针,只好把内劲运往指尖,快速的在长乐檀中穴、天突穴、双侧定喘穴、肺腧穴连连点击,以内劲刺激穴位,同时嘴里不停的柔声宽慰着,“放松,不会有事的,来,慢慢的跟着我来做,来,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长孙皇后担忧的看着房遗爱政治自家女儿,怀疑的看着年龄不大的房遗爱,更多的是担心自己女儿,手里不停的绞着袖口,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的两个不大的小人。

    李世民也走到了床榻前,李承乾一边跟上自己父亲的脚步,一边快速的的把事情交代了一边。

    原来是本身就有些感冒的长乐公主,正和李承乾一起陪着长孙皇后聊天解闷,结果有个不知轻重的小太监,大声嚷嚷着说是蜀王殿下和魏王殿下带人在校场打起来了,就连九皇子的人也参与了进去,本来身子就有些不好的长乐公主一听,就着急了,这一急就引出了气疾。

    李世民面色铁青,气小太监的没眼色,也起程咬金的没事找事,更气自己那两个不懂事的儿子!走上前来,轻轻的把坐在榻上,满是担忧的长孙皇后拦在了怀里,轻轻拍着皇后的肩膀以示安慰,递给长孙皇后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和她一起担忧的望着把手指按在女儿身上的房遗爱和气息渐渐平稳的女儿。

    看到女儿面色恢复了正常,喘气也恢复了正常,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还有李承乾一家三口皆是松了口气,可能是由于李世民在场的原因,李承乾面带喜色,去强忍住了想要上前把自己妹妹揽过来查看的冲动。

    相比于李承乾来说,长孙皇后就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压抑了很久,在眼眶里不定打转转的眼泪,欣喜的流了下来,直接伸手就要把长乐揽进怀里,刚伸过来的手,却被房遗爱无情的打落了。

    在李世民一家三口不解和不善的目光中,旁边小宫女惊诧担忧的眼神中,房遗爱面色不善的白了长孙皇后一眼,淡然的说道,“喘息的情况刚刚好转,你若是想让她再次喘不上气来,你就大方的把她搂进怀里。”

    说完也不看众人的脸色,自顾自地执起了长乐的小手,认真的把起脉来。

    长孙皇后尴尬的看了一眼面色潮红,回给自己放心笑容的女儿,又瞅了瞅若无其事认真把脉的房遗爱,回给女儿一个安慰的笑容,然后回头看了眼李世民。

    就见李世民嘴角抽抽了两下,恶狠狠的瞪了眼低头诊脉的房遗爱,然后温柔的看了眼长孙皇后,安慰的拍了拍长孙皇后的肩膀。

    李承乾不满的白了房遗爱一眼,小心的看了眼李世民的脸色,见后者没有半点生气怪罪的迹象,心下又不由的有些佩服这小子,毕竟就连父皇都没有这么不给面子的跟自己母后说过话,更不要说动手了,这小子倒好,两样都干了!

    没多久房遗爱有抬起头上,在李承乾和长孙皇后不满的目光中,上下其手的给长乐简单的检查了一边身子,李世民虽然不满房遗爱的动作,但也知道他那是好意,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那丝不满。

    没理会三人,房遗爱面带亲切的笑容,柔声问了几个问题,旁边的长孙皇后怕长乐答不清楚,忍不住出声帮忙回答,结果又惹来了房遗爱不满的目光,和不满的声音,“她自己不会说话吗?用得着你帮她回答?你是她吗?还是十二个时辰寸步不离?”一句话堵得长孙皇后讪讪的闭上了嘴。

    “房遗爱你别太过分!我母后也是怕长乐妹妹说不清楚而已。”李承乾有些看不过眼的出声辩解道。

    李世民也是面色不善的看了眼房遗爱,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房遗爱直接当三人是空气一般,转头看向长乐。

    “你不要凶母后,母后也是担心长乐才会这样。你不要凶母后了好不好,有什么问题,长乐乖乖的回答就是。”长乐可怜巴巴的看着房遗爱,用甜美的声音恳求道。

    问完长乐问题,长孙无忌也气喘嘘嘘,满头大汗的跑进了立政殿,担心的问道,“长乐怎么样了?”

    毕竟除却长乐是他未来儿媳妇的身份,长乐确实是一个惹人疼爱的小姑娘,再加上长孙无忌只有三个儿子,却没有一个女儿,是以对长乐更是疼爱有佳,视若己出。

    李承乾赶紧走过去,扶过长孙无忌,回答道,“舅舅,长乐妹妹暂时没事了,已经救过来了。”

    “宫里就没有火炕吗?”房遗爱冰冷不满的声音同时响起。

    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相视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房遗爱不满的瞪了两人一眼,然后看向不停擦汗的长孙无忌问道,“长孙大人,府上可有火炕?”

    “有,怎么了?”长孙无忌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的回答道。

    “长孙大人不介意接长乐公主去府上小住几日吧?”房遗爱问道。

    长孙无忌不明白的望向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以目光询问怎么回事?

    李世民回给他一个我也不清楚的眼神,然后齐齐的望向房遗爱。

    “唉,要知道春寒料峭,暖春尚有三分寒。长乐公主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宫殿,就算是安上十几二十个火盆也未必暖的过来。倒不如去长孙大人家的暖炕上住上几日,好好将养一下身子,不然在受凉或焦急的话,气疾很容易再犯。”看到众人不解,房遗爱认真的解释道。

    “既如此,皇上……”长孙无忌看向李世民,询问道。

    “此气疾可能根治?”李世民沉思了一下,没有回答,反而问向房遗爱,毕竟长孙皇后也有气疾,一直无法根治。

    “我不敢保证,毕竟公主的气疾应该是得自母胎,不过,”停顿了一下,房遗爱想了想,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缓缓开口道,“公主尚且年幼,若是好好调理身子的话,应该能够做到不让气疾再犯。”

    房遗爱的话,让几人齐齐的松了口气,长孙皇后不舍的看着目光闪亮的长乐,赶紧冲身后的宫女吩咐道,“快去帮公主收拾东西,一会儿和长孙大人一起回府,对了,派人去赶紧先去长孙府上打声招呼。”回头冲长孙无忌说道,“长乐就麻烦哥哥了。”

    “皇后娘娘客气了。这是臣该做的。”长孙无忌赶紧恭敬的行礼道。

    “那我母后的身子哪?”听到房遗爱能够控制自己的气疾,长乐想到母后,忍不住扯了扯房遗爱的衣服,期盼的问道。

    听了长乐的问话,李世民四人也不由的屏住气,望了过来。

    “皇后的话,我没把握,不过,皇上要是能够把孙真人给请来的话,想来应该会有希望的。”房遗爱不确定的说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记在了心里。

    这是就听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的焦急说道,“顾太医,您快点!公主的病可不等人!”

    没一会儿,就见小太监扛着药箱,拉扯着一位半百的满头大汗,同样气喘吁吁的中年人跑了进来。

    “顾师傅来了!”房遗爱欣喜的叫了一声,赶紧从榻上下了来,从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中间穿了过去,迎了上去,搀扶着顾太医,简单的跟他介绍了一下长乐的情况,然后让顾太医上前把脉,两人一起讨论开方。

    刚开完方子,长乐的东西也都收拾好了,这是李安阳也进了来,在李世民耳边小声的说道,“回皇上,人都带到太极殿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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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房遗爱救治长乐的同时,杨晨总算是焦急的等来了自己的父亲杨成怡,一个看上去一团和气的中年人,中等身材,有些微微的发福。

    “父亲。”见到自己父亲进的门来,杨晨急急的迎了上去。

    “出什么事了?”看到杨晨有些急躁的脸庞,杨成怡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头。

    “儿子今天见过房遗爱了。”杨晨欲言又止的望着自己父亲,轻声说道。

    杨成怡一怔,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儿子,明白一向识大体晓轻重的杨晨决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么一句话,遂不动声色的跟身后的管家交代了一声,转身带着杨晨进了书房。

    杨成怡转身坐在了书案后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关上书房门,垂首立在书案前的杨晨,语无波澜的说道,“说吧,什么事情能让你失去冷静。”

    杨晨望了一眼没了和气,而是一脸精明与威严的父亲,恭顺的说道,“父亲教训的是,是孩儿失态了。”然后就把下午遇到房遗爱的事情原原本本、一个细节不拉的说了一遍。

    杨成怡满目思索,手指有节奏在面前书案上轻轻的敲着,缓缓开口说道,“照你这么说,房遗爱此人不但心思灵秀,而且武力也不下于你了?”

    “是的父亲,若是真的动手的话,孩儿没有轻松获胜的把握。”杨晨实事求是的说道。“而且,此人身手古怪,孩儿分不清属于什么流派。”

    “哦?房玄龄不是一向清高,自认世代书香吗?怎么会让自己儿子习武?”杨成怡不解的自语道。

    杨晨也是怔怔的思索了一下,却不得其解,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迟疑的开口道,“原先曾有传言说,年前杜如晦曾经生过一场大病,而其病情的痊愈好似和房遗爱脱不了关系,而且从于乐那里传来的消息,房遗爱确实常常呆在太医院。”

    “哦?”杨成怡奇怪的哦了一声,随即沉默了一会儿,好半晌才淡淡的开口道,“此子不足为惧。李泰不是和他有过节吗,你让人传话给于乐,让他挑动李泰对付房遗爱就行。另外,你先暗中接触一下李恪,看看能不能挑起他的夺储之心,至于杨妃那边,我自会找人接触。记住,一定要不着痕迹!”

    “是,父亲,孩儿醒的。”杨晨的眼光兴奋的闪烁了两下,恭敬地说道。

    “嗯,你先退下吧。”杨成怡淡淡的点了点头,冲杨晨挥了挥手。

    带到杨晨恭敬的退出书房,关上书房大门的那一霎那,杨成怡的脸上布满了寒芒,冷声朝身旁的黑影说道,“去查查房遗爱为何失踪三年却又突然的回来,这三年他去了哪儿,接触了什么人,一一给我查清楚!顺便让人把崔先生请来书房。”

    “是,主人。”黑影中突兀的传来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随即有恢复了平静。

    尚且不知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的房遗爱,跟顾太医讨论完长乐的病情后,就屁颠屁颠的跟在李世民身后,兴致高昂的看戏去了。

    站在房玄龄身后,领略了一番李世民骂人的话不带重样的足足训诫了半个时辰,然后把那帮子打群架的官二代们一人赏了十个大板子,程咬金罚奉半年,禁足一个月,蜀王、魏王和九皇子身边的护卫,每人赏了三十大板,这才放众人回家。

    “呃,皇上,我们家门口……”看着发完火,脸色有些雨过天晴的李世民,房遗爱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早得到探子们禀报的李世民,没好气的白了房遗爱一眼,然后传头吩咐李安阳道,“传令禁卫二营的人,跟房大人走一趟,就以犒劳边关将士的名义,把堆在房家门口的金银财帛全部拉往国库充公,若有异议,朝堂问话。”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满头水雾的众人,呃,除了房遗爱。

    等来了禁卫营的人,房氏父子带着众人往房府走去,房遗爱这才陪着小心,小声的向房玄龄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房玄龄有些气苦的睨了身边的儿子一眼,不停的感慨这小子的惹事能力,昨天刚怀疑世家,今天就把几大世家在京城里的代表的小辈给惹了个遍!不过看到身后禁卫营的人,房玄龄心下又松了口气,好在这小子和皇上达成了某种协议,此事有皇上兜着,自己倒也不必太费心。

    不过房遗爱好似有意的没有告诉房玄龄,这件事情中还有着萧禹的一子一女参与其中。而且萧禹的女儿还和房遗直看对了眼,房遗直应该已经在自己的指点下把人带回家给母亲相看了吧,若是母亲看上眼了,想来到时候父亲就算反对也是无效了吧。

    而在房府紧闭的大门口前,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了房玄龄回家的身影,众人还没来的及高兴,更没来的及兴师问罪,就被房玄龄身后来势汹汹的禁卫营的人吓得僵住了表情,那表情,那叫一个丰富多彩啊!

    因为先前军费和粮草短缺,进攻突厥的时候,皇上曾下令让世家捐赠钱粮,结果一个个哭穷,一毛不拔。是以,想到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兄弟们,禁卫营的人再看到现在的情形,一个个气都不打一处来,直接跟土匪似得,把来人全都毫不客气的撵到一旁,直接把盛放金银财帛的马车也给征用了。

    禁卫营的人,还很负责的帮房家把来人全都赶跑,这才拱手向房氏父子告辞,赶着马车凯旋归去。

    送走了禁卫营的人,房玄龄狠狠的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房遗爱,一甩袖子转身走进了已开的家门。

    房遗爱吐了吐舌头,脚步轻快的跟着进了家门。

    房遗爱刚进门,身后大门关上的瞬间,抬头就看见房慎递过来的你小心的眼神,耳边传来房慎向房玄龄禀告的声音,“……萧家大小姐萧婷婷带婢女在府上做客。”

    房遗爱只来得及感慨了一下大哥大嫂真彪悍,竟然到现在大嫂都没回家,耳边就传来了房玄龄的怒吼声,“房遗爱!”

    “我去给母亲请安。”说完,心虚的房遗爱,赶在房玄龄逮住自己发火前,一溜烟的跑向了上房。

    只留了一个背影给目光闪烁不定的房玄龄,房玄龄有些头大的叹了口气,真的是有些不知道该拿自己这个儿子怎么办。

    苦笑着摇了摇头,房玄龄有些无奈的抬步往里走去。

    而萧禹,在被房遗爱,貌似气的甩袖子出了皇城后,回望了皇城一眼,眼睛里却有着一丝轻松,不管房玄龄或是房遗爱出于什么目的,但是今天他们却是帮了自己一个大忙,消除了自己长姐有可能被皇上强行纳入**的危机,可以使得自己与长姐好好的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也让长姐如愿的可以平静的过完后半生了。

    可是回到家后,却听到自己的庶长子带着哭腔的向自己述说挨打的事情,还不停的抹黑自己的妹妹和房家长子,又说房遗爱如何的嚣张,自己如何的委屈。

    听的萧禹心下一阵腻歪,先不说房氏兄弟如何,单论身为兄长,竟然可以如此的抹黑自己的妹妹!那可是自己一向疼爱的膝下唯一的一位女儿!也是自己相濡以沫的结发妻子嫡出的长女!一向知书达理的乖巧女儿!

    萧禹冷着脸赶走了自己不争气的庶长子,叫来下人一问,女儿确实没有回府,好像带着丫鬟跟房遗直兄弟两人去了房府!

    萧禹的脸色霎时间阴沉了下来,吓得回话的管家当下大气都不敢出,小心,再小心的瞅着自己老爷的脸色,心下不停的祈祷自家小姐赶紧回来。

    知道自己女儿跟自己一样,认准了一条道,死都不会回头,萧禹有些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抬手挥退了管家,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书房里,想着自己命运多舛的长姐,想着个性倔强的女儿,又想到一向跟自己不对付的房玄龄,想到了一向风评很好的房家长子,又想到了那没规没矩的房遗爱。

    一直到晚饭时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的萧禹,这才听得下人回报说是大小姐回来了。

    看着盈盈下拜的女儿,萧禹的目光闪烁了两下,板着脸,啪的一声扫落了面前的上等白瓷茶碗,用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吩咐道,“从今天开始,大小姐禁足绣楼,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下楼!国子监的课业也不必去了,在家好好学习一下女红。”

    “爹!”萧婷婷面色苍白的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即陌生又熟悉的父亲。

    “老爷?”萧夫人担忧的扶住了身形不稳的女儿,疑惑的看着一向对女儿疼爱有佳的丈夫。

    “哼!”萧禹一甩袖子,没理会夫人询问的目光,同时也没放过妾室和庶长子幸灾乐祸的眼神,压抑着怒火的萧禹,瞪了女儿一眼,直接转身去了书房。

    “呵呵,恭喜姐姐了,听炫儿说,大小姐已经自己选好了夫婿了,好像是房家的大公子,今天当着不少同窗的面,大小姐应下了房家二少的大嫂称呼。嘻嘻嘻,啧啧,想来老爷也是知道了,这才让大小姐好好的在绣楼准备嫁衣,好等着房家来提亲,早些出嫁,免得做出有损家风的事情不是。哈哈哈。”萧禹的妾室假惺惺,语带轻蔑的幸灾乐祸的说道。说完看都没看萧夫人的脸色,转身带着趾高气昂的儿子走了。

    一番话,气的萧夫人脸上青红交加,看着妾室的背影,差点咬碎满口的银牙!

    “娘。”看着母亲的样子,萧婷婷满是内疚的怯生生的叫了一声。

    萧夫人叹了口气,怜爱的看着自己养了十三年的女儿,伸手理着女儿鬓角的乱发,有些无奈的说道,“你这孩子,又不是不知道你父亲和房大人不对付,你怎么……?”

    “娘,我也没办法啊。呜呜呜……”萧婷婷委屈的扑进了萧夫人的怀里,哭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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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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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年过十岁,出宫开府的李泰小胖子,一路阴沉着脸被自己府里的下人抬回魏王府。

    因为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心头肉,所以宫里行刑的太监们很是大方的放了水,打在李泰身上的十大板子甚至连他的屁股都没打肿,仅仅只是皮肤变色而已!

    所以刚进自己的房门,李泰就身手利落的爬了起来,愤怒的把屋里桌子上,品相上好的茶壶和茶杯统统摔在了地上,气愤的怒骂着程咬金老匹夫,李恪狼心贼子前朝余孽,长孙涣小狐狸王八蛋,杜荷没种的小软蛋,当然更多却是在骂因为逃课躲过一劫在旁边幸灾乐祸看大戏的房遗爱!

    李泰发怒,吓得屋子里心惊胆颤跪了一地的奴才,更有人被李泰摔碎的瓷器蹦起的碎片伤到了,却不敢擦拭血痕,更不敢出声叫痛!

    其中有一个婢女,因为蹦起的一块大碎片划破了胸前的一处浅表的大静脉,鲜血已经染红了整个衣襟!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有些吓人,跪着的身形也有些不稳的晃动。

    李泰骂够了,转身看到别的奴才们都稳稳的跪着,偏就这个婢女身形没规矩的乱晃。当下,寒着脸,抬脚就踹向了婢女的心窝,嘴里还嚷嚷道,“没规矩的东西,来人拉出去乱棍打死!”

    说完,李泰一甩袖子,看都没看被他一窝心脚踹的昏死过去的婢女,转身就坐在了凳子上,结果又嗷的一声捂着屁股站了起来。

    这才想起,自己屁股挨了十大板子,虽然太监们没用力,可对于从未挨过板子,而且是当众挨板子的李泰来说,这绝对是一大耻辱!屁股上的疼痛绝对赶不上心里的愤怒!

    生气的在未来得及出屋子的奴才身上,一人踹了一脚,把人全都赶了出去。

    过了好半晌,魏王府的太监总管才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的进来掌灯,瞄了趴在榻上脸色阴沉的魏王一眼,轻手轻脚的把地上的瓷器碎片一片片的捡起来,用衣服兜着慢慢退出了魏王的房间。

    处理完瓷器碎片,三十岁左右的魏王府太监总管钱伦,拉住府里的一位小厮面带急色的问道,“于乐于公子还没回来吗?”

    小厮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欣喜中略带解脱的声音边喊边跑了过来,“于公子回来了!钱总管,于公子回来了!”

    体形略有些发福的钱伦赶紧松开手里拽着的小厮,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着声音的来处跑去,有些患得患失的说道,“此话可真?”

    “于公子已经进了大门,正朝这边来者那。”报信的小厮看到钱伦后,立住身子,一手扶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指着身后,一边喘息一边说道。

    钱伦已然望到了不远处迈步而来的一抹墨绿色,顿时长长的舒了口气,就感觉随着那墨绿身形的走来,整个魏王府压抑的空气霎那间轻松了不少。

    钱伦脚步松快了不少,面带期盼的快速迎向了墨绿色的身影,“于公子,您赶紧去劝解一下王爷吧,今天王爷在骑射课临下课前跟人打起了群架,结果被皇上打了十大板子,现在正在房里生闷气那。”

    “钱总管。”貌若潘安,容赛宋玉的十五六岁的翩翩少年郎,面带微笑,手拿折扇向着钱伦微微一礼,用圆润的声音恭敬的叫了一声。

    等听完钱伦的话,于乐不以为意的哦了一声,淡然的摆了摆手,示意钱伦不要担心,语气从容的说道,“钱总管放心,学生这就去劝慰魏王殿下。”说完,向钱伦拱手告辞,脚下不紧不慢的向李泰的房间走去。

    有些羡慕的望着于乐淡然从容的背影,钱伦心下叹了口气,暗自说道,“不知道咱家什么时候能够练就这等的养气功夫?”随即失笑的摇了摇头,转身忙别的去了。

    “王爷?”于乐站在李泰房门外,敲了两下门,轻声喊道。

    好半晌,里面才传来李泰闷闷不乐的声音,“进来!”

    于乐刚推门进屋,就看到一件瓷枕迎面飞来,目内闪过一丝厌恶与杀意,快速的往一侧偏了偏头,差之毫厘的躲开了瓷枕,面上仍旧堆着云淡风轻的笑意,语无波澜的说道,“什么事情竟然惹的王爷生如此大的气?”

    “哼!你不是说找人把房遗爱给悄悄的解决吗?为什么到现在那混蛋还活蹦乱跳的在本王面前碍眼!?”李泰眼神不善的看了于乐淡然的笑脸,冷哼一声,不满的说道。

    于乐强压下心中的厌恶和怒意,面色不改的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在下确实找人了,只是自从杜大人去年曾有生病的谣传后,不只杜府,就连房府也有皇上的人暗中护卫,实在是没机会下手。不过……”

    听到于乐停顿下来,李泰有些不耐的说道,“不过什么?有话快说!”

    “呵呵,在下刚才出去一趟,听到一个消息,”于乐兀自拉了一个杌子在李泰床前坐了下来,淡然的说道。

    “什么消息?快说!”知道于乐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番话,李泰立马感兴趣的从榻上爬了起来,急声问道,“可是和房遗爱有关?”

    “也算是吧。”于乐从容的桥上了二郎腿,一整衣摆,打开手里的折扇有模有样的摇了两下,淡淡说道,“房遗爱的大哥房遗直和萧禹的嫡长女萧婷婷看对眼了。”

    李泰有种被耍了的感觉,不满的皱眉说道,“这算什么消息!”瞪着于乐的眼神似乎再说,你若是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本王不介意给你点果子吃!

    没在意李泰的目光,于乐冲李泰摇了摇手里重新收好的折扇,示意后者稍安勿躁,“李将军等人大破突厥的消息,想来王爷应该知道了吧?”

    李泰心下疑惑,这怎么又扯上了突厥战事?还是点了点头,目带不解的看着于乐那张俊美从容的脸。

    “再过差不多半个多月近一个月的时间颉利可汗就会随军进京请罪,同来的还有颉利可汗的长子努尔江,此人年方二十,却是好色的紧。”于乐眼内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嗯?”李泰皱眉沉思着,然后恍然大悟的抬头,指着于乐,笑着说道,“你是打算借着萧婷婷的美貌勾起那个什么江的注意,借机挑起颉利可汗和房家的冲突。可对?”

    “王爷英明。只要努尔江看上萧婷婷,以房遗直的性子绝对不会放手。从最近在下的观察来看,房遗爱是个重家人的人,肯定会帮自己的兄长的,到时候只要冲突一起。事关两国邦交,房遗爱就算不死,哼!也得脱层皮!”于乐微笑着,语意却是无比的寒冷。

    想象着到时候出现的情形,房遗爱被打的很惨的样子,李泰不由的心花怒放,大笑出声。

    等李泰笑完,于乐又出声提醒道,“王爷到时候要防备着蜀王殿下横插一杠子,毕竟蜀王自幼与房遗爱关系较好,最进蜀王也是有意的想要把房家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毕竟太子殿下的性子有些软弱,将来那个位置很有可能在王爷和蜀王之间产生,王爷不得不防。”

    “哼!一个庶子,竟然妄想与本王相争!”听了于乐的话,李泰面色阴狠的说道。

    看到自己的挑拨的目的已然达到,于乐有些自得的,在倒春寒的三月里,扇起了扇子。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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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全班同学除了小包子李治和逃学的同志们以外,基本全都挨了板子,是以今天很自然的不用再去弘文官上课,房遗爱也很是自觉的拥着被子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超快稳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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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上三竿后,房遗爱吩咐了一声房崎前去萧府打探自家未来大嫂的消息,然后才慢悠悠的起了床,在院子里打了趟拳,慢悠悠的洗漱完,随意的扒拉了两口饭食,跑去逗青娘和刚刚学跑路的房遗则去了。

    没过多久就听到下人来报,说是程府的二公子程怀亮和秦府的公子秦怀玉来访。

    房遗爱怔了一下,这才想起昨天程咬金交代自己,让自己今天一定要去秦府看看身体有些不好的秦琼。

    急忙吩咐下人快请人进来,这才小心的把手里的房遗则交给丫鬟,让丫鬟们看好遗则和青娘两人,跟房夫人打了声招呼,自己赶紧起身往外迎去。

    还没等房遗爱见着人,远远的就听程怀亮的大嗓门嚷嚷道,“房二呀,你小子不够兄弟,老头子昨天跟你说的事情,怕是你小子睡一觉全忘了吧。害得哥哥挨打的屁股上又挨了两脚!你小子赶紧把那个什么霜露膏给哥哥备好!”

    “知道了!”房遗爱没好气的,翻着白眼,高喊一声,扭头吩咐了身边跟来的下人一声,自己接着迎了出去。若是程老二自己的话,说什么房遗爱也不会前来相迎,这不是还有个不是很熟悉的秦怀玉跟着吗。

    走了没几步,就见程怀亮一瘸一拐的很有伤员样子的被一个面容俊秀的少年郎给掺了进来。

    “想必这位就是怀玉兄了吧,小弟房遗爱见过兄长。”房遗爱直接忽略了旁边一看就知道是在装样子的程怀亮,冲旁边的秦怀玉微笑着见礼。

    “冒昧前来,还望方兄见谅。”秦怀玉松开程怀亮,赫然的向房遗爱回礼道。

    “我说你们两个穷酸什么!还不赶紧进去,别跟这小子客气。”看到两人来回行礼,知道自己的装模做样已经被房遗爱识破的程怀亮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大手一甩,扯着秦怀玉就往里走,行走间,那腿脚叫一个利索,全然没了刚才进门时的一瘸一拐样,直看的从门房跟进来的房府下人目瞪口呆直咂舌。

    程怀亮很自然的拉着秦怀玉向房府下人询问了房夫人的所在,就如回了自己家一样,直直奔向后堂来给房夫人见礼。

    房遗爱翻着白眼,没好气的想着,这到底是房府还是他程府?这丫的脸皮也忒厚了点吧!哀叹了一声自己交友不慎,也跟着抬脚往后堂走来。

    还没到后堂门口,远远的就听见程怀亮那大嗓门,语带得意的吹嘘着自己昨天打群架时的丰功伟绩,期间不时夹杂着青娘和房遗则的欢快笑声。

    房遗爱进门一看,好嘛,这厮正兴奋的连说带比划,生龙活虎的给房夫人和青娘几人表演着什么是黑虎掏心,什么是猴子摘桃,什么是反腿驴踢,什么是驴打滚等等。那里还有一丁点儿挨打的迹象!

    看着母亲和弟弟妹妹们高兴的样子,就连莲儿和兰儿也像看大戏一样不时的掩口娇笑,房遗爱就没好意思打扰程怀亮演员的精彩表演。随意的倚在门框上,也看起这不花钱的戏来,毕竟不是什么人什么时候都会看到堂堂国公家的公子演戏不是?

    没过一会儿,房遗爱接过了一位下人拿来的四个大小一样的青色小竹瓶,抬头就看见一旁坐着的秦怀玉屁股不停地在椅子上来回挪动,满眼焦急的不时往往这个,看看那个,满脸的欲言又止。

    知道秦怀玉是担心自己父亲的病情,房遗爱抱着四个成人巴掌大的小竹瓶,进的屋来,一抬脚就揣在了正在得意的讲诉自己如何躲过了薛氏兄弟的阻拦,一拳打在柴令武眼上的程怀亮的屁股上,使得没有防备的程怀亮结结实实的挨了一脚,脚下一趔趄,跌跌撞撞的停在了房夫人身前。

    程怀亮哀怨的瞪了房遗爱一眼,然后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得,扯着房夫人的衣角摇晃道,“房伯母,遗爱欺负我,您可要给我做主啊!”那滑稽的表情,逗得青娘和遗则咯咯直笑,就连一向稳重的莲儿也忍不住噗的笑出声来,更不要说一旁直爽性子的兰儿了。

    一旁的秦怀玉都忍不住替他脸红,然后把头扭到一边,直接做出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

    房遗爱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两下,有种想吐的冲动,奈何还是先解救一下自己受苦受难的母亲吧。抬手扬了扬手里的小竹瓶,房遗爱没好气的威胁道,“还想不想要?”

    “要!”程怀亮立马松开面带难色的房夫人,爽快利落的回答道,人已经舔着脸站在了房遗爱面前,伸手把四个竹瓶抢在了怀里,搂的死死的,唯恐房遗爱再抢回去。

    看着猩猩一样的身躯,行动却堪比灵猴的程怀亮,而且脸色的变化速度直追六月的天!莲儿和兰儿惊奇的互视一眼,又忍不住多打量了这位有意思的程二公子几眼。

    “母亲,孩儿随怀玉和怀亮去趟秦府,午饭的话,母亲就不必预备孩儿的了。”房遗爱冲房夫人一拱手说道。

    “嗯,替母亲向你秦世叔和婶娘问安,你秦世叔的身子,你可要多费些心思!”几家夫人一向交好,对于秦琼的病情,房夫人也是知道一二的,当下便忍不住出声嘱咐房遗爱。

    “母亲放心,孩儿自会尽全力的。”房遗爱恭敬的应是。

    然后带着秦怀玉和程怀亮两人到自己院子里的书房,拿了自己的小药箱,坐上两人来时的马车,往秦府赶去。

    (我好了,祖母又病了,住进了医院,家里都忙乱了,今天就这一更了,童鞋们见谅啊!)
正文 第三十六章 “胁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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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转过弯来,在马车上透过车窗,远远就看见秦府大门前,有四个门房家丁不停的向马车来的方向仰头踮脚的张望,看到马车出现,四人脸上顿现喜色,其中一人更是撒开腿就往府里跑。超快稳定更

    .joo!

    等马车停在秦府门口时,秦府的老管家已经满眼期待的站在了台阶下。

    “良伯。”秦怀玉率先下车,语气恭敬的对秦府老管家打招呼。

    “良伯。”“良伯。”

    紧跟着下车的程怀亮和房遗爱也跟着恭敬的打了招呼。

    “良伯,这位就是房相家的二公子,小医痴房遗爱。”秦怀玉指着房遗爱,向良伯介绍道。

    “我家国公爷的身子,还请房二公子多多费心了!”语带期盼的说着,良伯拱手就冲房遗爱深深一辑。

    看着良伯满脸刚毅,浑身带着一股军人的果敢,双眼之中却不乏精明的光芒,说话间就要冲自己真诚的行礼,吓得房遗爱赶紧闪身一旁,不敢受这一礼,急忙扶着良伯的胳膊说道,“良伯这话就见外了,先不说秦世叔是为国为民才伤的身子,单说我母亲和秦家婶婶亲如姐妹的关系,小子自是应当尽力的。”

    秦良感激的看着房遗爱,脸上全是满意的微笑。

    “我说小良子,你干嘛堵在门口,还不放这小子进去!赶紧给秦大哥看看。”程咬金的大嗓门远远的传来了,说着,人也快步的走了过来。

    良伯一拍脑门,歉然的说道,“你看我这记性!”说着一侧身子,随手一引,“房公子里边请。”

    “良伯客气。”房遗爱拱手意思意思的谦让了一下,便陪着良伯迈步进了秦府大门。

    秦怀玉在房遗爱前面引路,程怀亮很自然的跟在了房遗爱的另外一侧。

    几人刚进门,有着熊一样强壮身躯的程咬金,直接绕过前面领路冲他行礼的秦怀玉,瞥了一眼灵活闪向一边的儿子,熊掌般的大手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房遗爱的肩膀上。

    直砸的毫无准备的房遗爱脚下一趔趄,差点扑倒在地!幸好被旁边的良伯扶了一把。

    幸亏最近功力大涨,不然这一巴掌还不得拍出内伤来。房遗爱呲牙咧嘴的揉着生疼的肩膀,满是幽怨的看向程咬金,不满的说道,“程叔叔,您那千斤大的力气,就我这小身板,要是把我拍出个好歹来,哼,我看您怎么向秦世叔交代!”

    “程将军!”一旁的良伯也是有些不满的叫道。

    看到房遗爱竟然在自己五成的手劲下,也只是一趔趄,身形紧接着就稳住了,而且是在秦良扶他之前!程咬金的瞳孔微不可查的缩了一下。

    随即,程咬金不以为意的向有些不满的秦良挥了挥手,身子往前一斜,在房遗爱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左手臂已经从房遗爱的腋下穿了过去,身子一直,房遗爱已然被他夹在了腋下,然后快步的往来路走去了。

    直到程咬金夹着毫不反抗的房遗爱走出二三十米远的时候,秦良、秦怀玉和程怀亮三人才反应过来。

    秦良有些头大的望着程咬金的背影,赶紧抬步跟了上去。

    秦怀玉瞪大了眼睛,使劲咽了口唾沫,满脸的不可思议,不可思议的不是程咬金的力气和行为,而是房遗爱竟然就这么任由程咬金夹着,一点都没有争扎的意思!也赶紧跟在秦良身后追了过去。

    程怀亮则是满脸崇拜的看着自己老爹的背影,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小星星,没想到自家老爹竟然威武若此,仅这一招就把平时滑不溜秋的房遗爱给制服了。一直到他老爹的身影快消失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背着房遗爱的药箱子,跑步追了过去。

    从自己莫名其妙的被程咬金夹在腋下开始,房遗爱就明白这位国公大人肯定有什么悄悄话要问自己,他得不到答案的话,自己争扎也是白费力气,于是很配合的乖乖的被程咬金胁持(胁下夹持)而去。果不其然听到了程咬金的问话。

    “小二啊,昨天堆在你家门口的那些个金银财帛是怎么回事?又怎么让禁卫营的人拉进了国库?送上门来的好处,你家怎么不自己吃掉?”夹着房遗爱的程咬金,瞥了一眼身后,见拉开的距离差不多了,这才贼眉鼠眼的趴在房遗爱的耳边小声问道。

    “我父亲的脾气程叔叔又不是不知道,与其便宜那些个世家自己来回去,还不如送给皇上做个不大不小的人情那。”房遗爱没好气的说着,同时像看白痴一样的上下打量的程咬金一遍。

    “你小子那是什么眼神啊!”程咬金不满的说着,熊一样的手掌不轻不重的在房遗爱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叹了口气,紧跟着说道,“也是,就你爹的臭脾气跟杜如晦那老小子一样,又臭又硬,非得整什么两袖清风的文人风骨。也不想想吃饭过日,读书写字,那样不得花钱啊。这是想不开,竟然跟钱过不去。”

    “不过,无缘无故的,郑、崔、裴、卢、王那几家子,怎么会往你家送东西?”程咬金很感兴趣的问着。“该不会是你把他们几家的小崽子给……?”

    看着程咬金眉毛一挑,眼睛一眨,一脸你明白怎么回事的样子。

    房遗爱很是无奈的一摊双手,满脸委屈的说道,“谁让他们几个聚在一起欺负我家的两位哥哥,小子也只是让他们长长记性而以。而且,我总得替我家哥哥们还有好不容易雇来的两个书童收些医药费吧?既然动了手,小子收点劳务费也不算过分吧?只是当时无法估计收多少不会吃亏,所以只是让他们签字画押的一张白条,如此而已。”

    自己身上那点功夫,以程咬金混迹沙场的老辣眼光想必早就看的明了了,房遗爱索性大方的承认了自己动手打人的事情,反正自己练武的事情,以程咬金的为人也不会随便的说出去。

    听的房遗爱的解释,程咬金不由的嘴角抽抽,看着满脸无辜的房遗爱,心想这还只是“签字画押”,还“如此而已”,丫的也不想想,那可是白条!白欠条!想要多少,到时候还不是你大笔一挥的事情!哪怕是要他们半个家业,怕是他们也无法抵赖!

    程咬金眼珠一转,兴奋的冲房遗爱说道,“小二啊,你这债怕是不好收,以你爹的性子怕是不会管,说不定还要教训你一顿。要不要程叔叔帮你扛一下?”毕竟打压一下平时在自己众兄弟面前趾高气昂的世家,这种长面子的事情,程咬金是很乐意做的。

    “要找人扛,也得找个子最高的人扛啊。”房遗爱看着满脸兴奋的程咬金,淡淡的说道。

    “什么意思?”程咬金一愣,随即反映了过来,“皇上?”

    “嗯。”房遗爱点头承认,瞥了一眼程咬金,接着说道,“我不信程叔叔不知道,自从年前杜世叔那场怪病之后,杜房两府周围就布满了皇上的人。”

    “也对,想来此事皇上当时就能知晓。与其等皇上追问,还不如大方的直接交给皇上那。好歹也算个不大不小的人情。”程咬金赞同的点着头说道。

    说话间,程咬金已经夹着房遗爱来到了秦府的后花园。

    抬眼间,房遗爱就看到不远处的凉亭下坐着一个身形略瘦的中年男子,想来应该就是秦琼了。在他身后一位和自己母亲差不多大的美丽妇人正轻轻的帮男子拿捏着肩膀,周围立着几个丫鬟。

    又被程咬金带着往前走了两步,房遗爱这才看清,那位中年男子正有些惆怅若失的望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处空地,显然是当作练功场用的!

    正想着,耳边就传来了程咬金的大嗓门,“秦大哥,房小二来了!”
正文 第三十七章 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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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程咬金放下之后,房遗爱整理了一下衣服,礼数周全的向秦琼夫妇行礼道,“遗爱见过秦世叔,见过秦婶婶。/.joo/文字音速首发!父亲母亲让我向两位带好。”

    “好,好,好。”秦琼打量着房遗爱,捋着胡子,乐呵的连说了三声好,“你小子这身架,和你爹全然不同,倒像是我们武勋之家的儿郎!”

    “怎么说话那你。”秦夫人嗔怪的推了丈夫一下,接着拉过房遗爱来,上下打量,嘴里感慨的说着,“没曾想,三年多不见,你这孩子的个子都有我家怀玉高了,只是这张小脸到是没有多大变化,和三年前差不了多少。”

    不知道该如何答话的房遗爱,只是一个劲的嘿嘿傻笑,满脸的憨厚。

    见到秦良、自己儿子和程怀亮也过了来,秦夫人才放开房遗爱的手,直接下了决断,认真的对房遗爱说道,“你这孩子,今天说什么也要在婶婶家用过午饭再走,你母亲说过你爱吃的几道菜,婶婶还记得,这就吩咐厨房去给你做。”

    “呵呵,多谢婶婶了。我本来就打算在婶婶家蹭饭来着,早上都没怎么吃饭。”房遗爱憨笑着,讨巧的说道。

    “成,一会儿先让丫鬟们上几道府里的点心,你先垫上一点。”秦夫人笑着说道。

    接着,又转身冲秦琼说道,“那你们爷几个先聊着,我去准备饭菜。”有扭头吩咐秦怀玉道,“怀玉,好好招待遗爱和怀亮。”

    “知道了,娘。”秦怀玉认真的答道。

    示意秦良好生伺候着,秦夫人转身带着一众丫鬟们,离了凉亭,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还请秦世叔把手伸出来。”送走秦夫人,房遗爱也不啰嗦,当下直接上前来,对秦琼说道。

    看着秦琼暗黄色的脸庞,房遗爱一只手把着秦琼伸过来的手的脉搏,另一只手翻看了秦琼两只眼睛的下眼睑,颜色偏淡,很明显的气血不足。

    询问了秦琼一些常有的症状和进来的情况,房遗爱思索把上了秦琼的另一只手腕,感觉着手下有些鼓动不足,来往发涩的脉象。房遗爱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怎么样?”

    “不好吗?”

    “情况如何?”

    程咬金、秦良和秦怀玉看到房遗爱皱紧了眉头,有些紧张的担忧问道。

    摇了摇头,房遗爱用眼神示意几人稍安勿躁,不要出声。

    然后对秦琼说了一句,“放松,不要使劲。”接着一道内劲缓缓的从指间进入了秦琼体内。

    听了房遗爱的话有些放松的秦琼,在感觉到房遗爱输进自己体内的内劲时,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对上房遗爱温和的眼神,随即又放松了下来,惊异的看了眼房遗爱,又询问的望向了程咬金。

    看到两人刚才的表现,已然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程咬金,接到秦琼询问的眼神时,微不可查的冲秦琼点了点头。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秦琼惊奇的望着面前认真为自己诊治的房家二小,心下好奇,以前这调皮小子想要学武不是被房玄龄给狠狠训过一次吗?怎么现在又让学上了?看这小子现在的样子,俨然已经是内家功法小成了。

    感觉到秦琼体内多出淤积已久的未曾划开的顽固瘀血,房遗爱的眉头不由的皱的更深了。当下抬头,凝声说道,“解开衣服,我看看您身上的伤痕。”

    “好。”秦琼应道,就要起身脱衣服。

    结果,有一名下人满头大汗,急冲冲的快步跑来,直接跪在秦琼面前,快速说道,“禀将军,太子爷驾到,车驾已经到了门外。”

    “嗯?没什么事情,太子来干嘛?”程咬金一怔,直接出声问道。

    “别想了,赶紧出门迎接,进了面不就知道了吗?”秦琼淡然的说着,整理好衣衫,抬步率先出了凉亭。

    见到秦琼的诊治被中途打断,秦良的双眉微不可查的皱了两下,眼睛里有着一丝不满,面色平静的跟在了秦琼的身后。

    “也对。小的们,走吧,见见太子爷去。”程咬金大手一挥,带着正在吃点心的程怀亮,有些疑惑的秦怀玉,和心下叹气的房遗爱。

    对于太子的到来,房遗爱已然猜到,李承乾肯定是奉了李二陛下的旨意,才来探视秦琼的病情和诊治情况的。毕竟秦琼身上不少的伤痕都是为了救李世民才落下的。而且当初玄武门事变的时候,据说秦琼就是因为身上旧疾复发,才没能给李二陛下当成打手,当然也不排除秦琼不想参与皇家的多为之争,毕竟之前李渊带秦琼也算不错。

    每次在公众场合见面,都要向李承乾这倒霉孩子行大礼,这点让生在新时代,长在红旗下的房遗爱很是不爽。

    众人恭敬的,呃,除了房遗爱有些无聊的,把李承乾给迎进了客厅,请李承乾坐了上座,吩咐丫鬟上茶后,秦琼和程咬金分别在下手处落座陪着,而悲催的三小则只能静悄悄的站在两个大人身后,听三人说话。

    “听闻秦伯父身体欠安,是以父皇令孤前来探视秦伯父,打扰之处还请秦伯父见谅。”李承乾不失贵气,却又没有什么架子的,对秦琼温和的说道。

    “老臣惶恐,殿下到来,使得秦府蓬荜生辉,焉有打扰之说。”听了李承乾的话,秦琼赶紧起身,恭敬的拱手说道。

    “唉,秦伯父无须多礼,快快请坐。”李承乾笑容不变,轻轻抬起了一只手,示意秦琼赶紧落座,双眼之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满意笑意。

    房遗爱有些同情的看着现在笑的还算开心的李承乾,心想,过不了多久怕是这孩子就笑不出来了吧,唉,这也是个可怜的娃啊!

    想想自己近来接触到的李家的这三个孩子,老大李承乾被李世民寄予厚望,奈何教育的方法不对,偏着孩子还是个满心期待父亲关爱的孝子,也不想想自己生在的是皇家,而不是百姓之家!身为储君,不只要有仁孝,还要有手腕和魄力,以及适当的野心!

    嫡次子老四李泰,不得不说这小子心眼和手腕都有,奈何为人过于高傲和小心眼,而且毫不避讳自己受宠之事,处处讨好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偏生得罪了不少大臣,就连自己的亲舅舅也无意中被这小子给得罪死了。

    再说老三李恪,唉,无论出身,头脑,手腕都是上上之选,奈何不是嫡出不说,偏偏是从杨妃的肚子里出来的娃,鉴于朝堂之上大部分都是前朝遗臣,为了防止李唐江山被前隋杨氏重夺,这孩子从出生就没了继位的希望。这个一出生就被自己的父亲防备的孩子,偏偏无时无刻不在希望获得自己父亲观注的目光,是以所有的事情都尽量的做的完美。这使得他事与愿违的获得了朝臣的赞赏,却更加远离了自己的父亲。

    这三个娃,除了李泰是病死外,李承乾和李恪两人好像都是因为某犯罪被诛杀的,最终皇位落到了现在还是粉嫩嫩的小包子的李治身上。

    心下叹息着,房遗爱不由的想起了清朝康熙年间的九龙夺嫡之事,想想四阿哥不也是不争不夺,做好本分,最后被选择继承了皇位了吗。

    正走神间,房遗爱就感觉自己被人推了两下,疑惑的抬头看到了伸到了自己脸前的程怀亮的大脸,没好气的白了程怀亮一眼。

    “太子跟你说话那!”程怀亮幸灾乐祸的说着,满眼期待着房遗爱能够挨训,没想到这小子走神的毛病竟然这个时候发作,不由的程怀亮的心里乐开了花。不过他失望了。

    “呃?不知太子殿下所言何事?小子刚才一直在想秦将军的病情,是以走神了,还望太子殿下见谅。”房遗爱没好气的瞪了程怀亮一眼,暗地里踢了那小子一脚,拱手朝李承乾行礼道。

    同座了近三个月的程怀亮,听了房遗爱的话,直接撇了撇嘴,心想这丫丫的理由,怎么明知道是假话,偏生就是让人无法反驳那?

    “遗爱兄能如此尽心,孤与父皇都深感欣慰。秦伯父病情诊治一应需求,你尽管提就是,太医院了的药材尽管用,若是没有的话,就打声招呼,再去各地寻找就是。一定务必,尽力医治好秦伯父!”李承乾不疑有他的,大方的温和的说道。

    “真的吗?”房遗爱眼冒金光,满脸都是欣喜的期待,语带高兴的说道。

    “真的。有事尽管提就是。”李承乾怔了一下,即刻说道,显然没想到房遗爱会立刻提出要求。

    “如此的话,有一味药材,还请殿下转告皇上让人去滇南之地寻找。”房遗爱说道。

    “哦?什么药材要去滇南寻找?”李承乾奇怪的问道。

    “还请秦世叔让人送上笔墨。”房遗爱对身前的秦琼说道。

    没一会儿,就有丫鬟送上了文房四宝。

    房遗爱执笔蘸墨,在上好的宣纸上灵巧的画出了三七的整体形态,又在旁边写下也此药的功用和生长习惯。

    “没想到遗爱的字好,就连画工也是不错。”李承乾站在一旁,看着纸上的画和字,有些羡慕的说道。

    然后吹干墨迹,递给围在旁边的李承乾,说道,“若能找到此药的话,不仅是秦将军的病情好转的希望大增,若是用的好的话,就连边关战场上的将士们也会减少很多伤亡。”

    “真的?!”

    秦琼、程咬金和李承乾三人,具是神情激动,异口同声的问道。

    “真的。”房遗爱点头说到。

    “好,孤立刻回宫禀明父皇。”说着李承乾转身就要往外走,众人急忙跟了上去。

    结果走到门口,李承乾又停住脚步,从怀里取出一枚金牌来,转身递给房遗爱,说道,“这是入宫的腰牌,父皇命你两三天便进宫回报一下秦伯父病情的治疗情况,若有什么需要的话,也可以进宫说与父皇知晓。”

    “谢殿下。”在程怀亮羡慕的眼光中,房遗爱恭敬的接过了李承乾递过来的腰牌。

    (年前都要医院家里两头跑,是以,可能只能保证一更了,兄弟姐妹们见谅。)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要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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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啊,是不是找不到这味药,秦大哥得病……”送走李承乾的车驾之后,程咬金忍不住扯住房遗爱的后衣领,担忧的问道。

    “单是从滇南到京城,就算是快马往返的话也得大半年的时间,这还没算上找药材的时间,那我家将军的病情岂不是……?”秦良也担忧的望着房遗爱,有些焦急的说道,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失落。

    旁边的秦怀玉紧张的望着房遗爱,就怕房遗爱点头,两只手不停的来回紧握。

    秦怀玉旁边的程怀亮安慰的拍了拍秦怀玉的肩膀,拿眼神示意房遗爱赶紧说下文。

    倒是身为当事人的秦琼老神在在的望着房遗爱,面色不改。若是认真仔细的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眼底深处的紧张与患得患失,还有袖口内握的有些关节发白的双拳。

    房遗爱不紧不慢的扫了众人一眼,慢悠悠的掰开程咬金抓住自己衣领的大手,在众人快忍受不了的时候才无奈的摊开了双手,开口说道,“我可没说化去老旧瘀血只有那一味药材和方法啊。”

    “那还有什么方法啊?你小子倒是说啊!”程咬金恨不得一巴掌拍在房遗爱的脑袋上,这慢悠悠的说话忒不爽开,也忒急人了。

    对此,秦良深有同感。

    当时秦琼抬手捋了两下胡子,双眼一转,用惊喜的语气说道,“你是说……?”

    看到秦琼想明白了,房遗爱不待他话说完就点了点头,给与了肯定答复。

    “哈哈哈,好,好,好。”秦琼开心的仰天大笑,冲房遗爱连说了三个好字,以表达自己心中的欢喜之情。

    “到底还有什么办法?”程咬金不明白两人打什么哑谜,继续催问房遗爱。

    秦良和秦怀玉在知道秦琼的身体可以医好后,便松了口气,压根没有纠结到底用和方法,不管什么方法,对他们来说,只要能够救治秦琼就成。

    “程叔叔真想知道?”房遗爱眼珠子一转,满脸贼笑的问道。

    “废话!快说!”程咬金不耐烦的说道。

    “要知道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个条件,毕竟那是我养父母传授的独门方法。”房遗爱摇头晃脑的说道,顺便吊起了程咬金的胃口。

    看着房遗爱的样子,程怀亮就知道这小子打算坑自己老爹,不过想到自己总是被老爹坑,所以怀着看戏和小小的报复心态,程怀亮很是无良的没有提醒自己老爹注意。

    “哦?什么条件?”果然,一听独门方法,程咬金的眼睛一亮,感兴趣的说道。

    “听说秦叔叔有一匹神驹叫忽雷驳,程叔叔若是能够帮我弄到一匹忽雷驳的小马驹的话,嗯,我不介意把自己的方法告诉你。如何?”房遗爱很是大方的说道。

    听了房遗爱的要求,程咬金怪异的看了看房遗爱,语气有些不善的说道,“你小子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我说房二啊,你小子连骑射课都没上过,你要马干嘛?”听了房遗爱的话,程怀亮有些不明白,忍不住疑惑的出声问道。

    “那是因为没有好马。”房遗爱不满的白了揭自己老底的程怀亮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我说咬金啊,这事儿就这么办吧。你回头找黑炭商量就是。哈哈哈。”秦琼乐的看程咬金吃瘪,忍不住帮腔说道。

    “不然的话,程叔叔去求皇上,借皇上新进得到了乌云踏雪配下种也行。”房遗爱好心的说道。

    “我去找老黑!”程咬金思量了一下,瞪着房遗爱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小子把方法说给我听先!”

    “好,一口唾沫一个钉!有秦叔叔作证,想来您也不会抵赖。不过法不传六耳,你老附耳过来。”房遗爱说道。

    “嗯。”程咬金弯下了身子,把耳朵凑到了房遗爱耳边,结果只听到了四个字,“内劲冲化。”怔了一下,程咬金问道,“完了?”

    见到房遗爱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望向秦琼,秦琼也笑着点了点头,程咬金顿时有种上当的感觉,心中那叫一个憋屈啊,这方法自己也听说过,可是压根不会用啊!

    没理会程咬金青红交加的脸色,房遗爱等人直接跟着秦琼进了客厅,接着为秦琼诊治。

    房遗爱看到秦琼身上大大小小的满是狰狞的疤痕,顿时倒吸了口气冷气,看着外翻机化的皮肉,房遗爱皱眉下意思的问道,“伤口当时为什么没有缝合?”

    “缝合?”秦琼愣了一下,不明白的问道。

    “就是相逢衣服一样把伤口用针线缝上啊?”房遗爱很是奇怪望着秦琼解释道。

    “伤口能用针线缝合?”整理好情绪的程咬金张口问道。

    “对啊,难道军中没有吗?”房遗爱有些弱弱的反问道。心下不停的回想着中国的医疗发展史,好像唐朝还没有记载过外科缝合技术。明白自己搞了大乌龙的房遗爱恨不得扇自己个大巴掌。唉,又得想法编一下解释了!自己都快成了大忽悠了。

    当下在秦琼、程咬金和秦良逼视的目光下,程怀亮和秦怀玉好奇的目光中,房遗爱硬着头皮解释了一番外科缝合方法。

    考虑到此法一旦可行,将要挽救军中多少将士!激动的秦琼和程咬金兴奋的对望一眼,立刻让站在一旁的秦良去弄只羊或狗来,在准备好房遗爱所说的针线刀剪和锅炉酒水。

    东西准备好后,房遗爱当场在不幸被捉来当成实验动物的黑狗的后臀部演示起来。

    “这需要几天时间能够愈合?”等房遗爱收功后,秦琼慎重的出声问道。

    “快的话,五天就行,慢则七到十天。”房遗爱洗干净双手,擦着头上的汗,肯定的说道。

    秦琼点了点头,吩咐秦良,看好这条狗,仔细观察这几天的变化,到时候好拆线看情况。

    然后把给秦琼开的药方递给了秦良,让他派人去抓药。

    随后在饭桌上,房遗爱跟秦琼和程咬金提了一下自己想要开客栈和配套的车马行的想法,表示想要两人入伙,顺便在程咬金嘴角抽动中,把药箱里昨晚准备好的计划书递了出来。

    “这个连锁性的幸福客栈和如意车行主要针对的是平民和商人,雇员的话,我打算优先雇佣军人家属。两位叔父意下如何。”房遗爱诚恳的说道。

    “这件事情,你打算找几人入伙?又如何分成”程咬金目带精光的看着房遗爱,喝了口酒问道。

    “咱们三家,顶多再算上杜荷和长孙涣。分成的话,按起始资金的多少所占比例来算,如何?”房遗爱说道。

    “嗯,可以,正好算是你们五个小子合伙,你们折腾就是。”秦琼沉思了一下,点头说道,“银钱的话,秦府现在顶多能出五千贯。不过车马行所需的马匹的话,我和咬金出面搞定就是。”

    一听有长孙家的人,程咬金撇了撇嘴,心下有些不慎喜欢长孙无忌,不过关于长孙涣的事情倒是听程怀亮说过不少,感觉这小子还行,见到秦琼点头应下,程咬金随即也点头说道,“那我程府也出五千贯给你们。除了马匹,其余的事情你们商量就是了,若是解决不了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如此,多谢秦叔叔和程叔叔了。”房遗爱欣喜的起身向二人行了礼。

    最后临走前,又叮嘱了一番秦琼用药期间的注意事项,并留了两个补养气血的药膳,让秦夫人天天早晚各一次的看着秦琼喝下去。并商量好的明天医治的时间后,满载而归的房遗爱,兴高采烈的去探视杜荷和长孙涣,顺便商量开店的事情去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兄弟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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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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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在跟胡老修炼结束,恭敬的送走胡老,等隔壁的6义睡下之后,房遗爱慢悠悠的换上了一身颜色较深的藏青色的紧身衣,在屋里轻手轻脚的活动了活动四肢,在听的外边响起了三更的更鼓后,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灵活的避开府里上夜的人,转身出了房府。

    不过一直都知道房府附近有李世民派来保护房家众人的护卫存在的房遗爱,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出房府之前在三处暗卫的藏身之处大摇大摆的晃了一眼,貌似在告诉暗卫们,我要半夜出府了。

    这一行为,直接搞得暗中的几名护卫很是头大,虽然天天看着这小子一直在跟胡老学习功夫,可是并未真正见他好好的认真动过手,不跟的话,若是半夜出去有什么意外的话怎么办?跟着吧,结合白天的到的信息,这位二少肯定是去萧大人的府上找萧大小姐,他若是在萧府惹点事情的话,跟去的人是帮还是不帮?

    “林头,怎么办?跟?还是不跟?”一棵枝条茂密已经长满叶子的大树的树冠上,隐藏着的两人中的一个纠结的望着从树下走过,翻墙出去的房遗爱的背影,疑惑的问着身边的人。

    被问得那人,有些牙疼的望着走过

    刻意在树下看似无意的停顿了一下的,快要消失的房遗爱的背影,目光闪烁了两下,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过去通知一声,让小刘和虞耕两人跟上去,小心护着房二少的安全。若是,唉,”林头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继续说道,“若是这位少爷惹出什么事情的话,让他们酌情处理就是。去吧。”

    树枝一阵晃动,旁边的人已经离开传令去了。

    慢悠悠的在街上看似无聊闲逛的房遗爱,在感觉到身后果然跟来人了,脸上勾起一个笑容,满意的点了点头,当下提起劲气,加快脚步,快的向萧府掠去。

    翻进萧府院墙的房遗爱,依照着房崎打听来的萧府的大体分布,前前后后,来来回回的转悠了能有十七八趟,差不多将近半个时辰的功夫,愣是没找到萧婷婷的闺房所在!

    就在有些找的不耐烦的房遗爱有些狂躁的想要转身找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人询问时,实在是看不过眼的两人相互商量了一下后,率先出手,以石子引路,指引着房遗爱往萧婷婷的闺房走去。

    来到萧婷婷的房门前,隐隐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泣声,房遗爱伸手在窗子上敲了敲,同时低声说道,“大嫂,是我。”

    “谁?”正裹着被子,双手抱膝,专心低声哭泣的萧婷婷一听有人敲窗,猛地一惊,不由得颤声问道。在听清房遗爱的声音后,萧婷婷心下一喜,伸手推醒了旁边睡得实在的红蝶一下,急急地小声说道,“红蝶醒醒!赶紧掌灯开门,放房二公子进来!”

    “哦,呃,是,小姐。”睡得迷迷糊糊地的红蝶,打着哈欠赶紧起身穿了绣鞋,掌上灯,打开门放房遗爱进来。

    听到里边主仆两人的对话,房遗爱赶紧小声喊道,“大嫂,不要掌灯!”奈何,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红蝶那丫头已经手脚麻利的把灯掌了起来。

    透过窗纸看着里面渐渐明亮的烛光,房遗爱扶额叹息了一声,弓着腰,小心的避免自己的影子应在窗户上,如灵猫一般闪进了红蝶开的不大的门缝里。

    房遗爱贴着靠近门边的墙上,从怀里拿出房遗直写给萧婷婷的情书,直接递给一脸焦急的萧婷婷,然后结果红蝶递过来的茶杯,说了声“谢谢”,就牛饮起来。

    等喝完水,喘息完的房遗爱吧茶杯还给一旁的红蝶后,抬起眼来就看到萧婷婷俏丽的双颊上布满了可疑的红晕,幸福的把房遗直写给她的书信紧紧地捂在了胸前,满眼沉醉的呢喃着,“愿得一人心,白不相离。”

    听得房遗爱很是不屑,鄙视的撇了撇嘴,还没等他张口说话,就听房门外走来了好几个人,没一会走到门前敲了敲,就听一个婆子的声音问道,“小姐有事吗?为何半夜掌灯?”

    吓得正美美的沉醉的萧婷婷一跳,慌张的把书信塞进了怀里,在房里来回走动了几下,强自镇定的说道,“哦,源妈妈,我……”说着焦急的推了推旁边的红蝶,用眼神示意红蝶想法把人打走。

    “哦,今儿个是源妈妈上夜啊,小姐有一些口渴很,我掌了灯给小姐倒水那。”面带难色的红蝶,皱巴着小脸为难的看了眼自家小姐,慌乱的眼光急急地在屋子里到处扫描,结果看到了桌子上房遗爱喝过的茶杯,灵机一动编了个借口。

    “既如此,那就请小姐赶紧喝了睡吧,夜里凉,小心受风寒。”

    “多谢源妈妈,我这就睡下。”松了口气的萧婷婷很是自然地回答道,眼睛里隐隐的有着一股淡淡的胜利笑意,伸手冲红蝶竖起了大拇指。

    看到自家小姐称赞自己,红蝶的小脑袋得意的扬了起来,好似打了胜仗得胜还朝的大将军一般。

    等主仆两人后怕、兴奋、激动的情绪稳定下来后,就看到了背倚在墙上,双手环胸,一脸戏谑的看着自己两人的房家二少。

    萧婷婷随即眼神不善的瞪着房遗爱,红蝶到时没什么顾虑,直接上来就不满的小声指责道,“我说房二少爷,咱么辛苦的打人,您倒好不帮忙也就算了,怎么倒看起戏来了?”

    “嘿嘿,没有的事儿。”房遗爱赶紧摇头否认道,然后郑重的看着萧婷婷问道,“大嫂,你真的就认定我大哥了吗?不会后悔?”

    萧婷婷毫不畏惧的直视房遗爱审视的双眼,悠悠的说道,“你知道吗,每次在家里用晚膳的时候,看到母亲有些强颜欢笑的样子,我很是羡慕你母亲,想要向你父母一样,能够找到一位知冷知热,与我携手到老不离不弃的人。”

    “确实,讨好我的人是不少,而且你哥不是其中最优秀的,可以说是比较,怎么说那,嗯,有些书呆子气,也不太会说好听的话,可是他却说了我最想听的话。”

    “哦?我大哥说了什么?”房遗爱很是好奇的问道。

    “他说,他会像你父亲只取了你母亲一样,这辈子只取我一人,绝不会纳妾什么的。”萧婷婷很是满足的说道。

    看着萧婷婷满脸满足的幸福微笑,房遗爱很想问一句,你真的信吗?当初你爹不也是这样对你母亲承诺过吗?可为何还是纳了妾室?结果不忍破坏萧婷婷的美好希望,张了张嘴有闭上了。

    “大嫂,你就按照大哥书信上说的,暂且放宽心,改天我母亲就会进宫去请皇后娘娘出面,若是不行的话,你就挨到萧皇后到来,求她老人家帮忙。若是还不行的话……”房遗爱一顺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婷婷语气坚决的接了过去。

    “还不行的话,我宁愿一死!也绝不嫁于他人!”

    “呃?大嫂,你可别干傻事啊!”房遗爱丝毫不怀疑萧婷婷会干出这样鱼死网破的事情,只是这事用不着这样啊!赶紧出口劝道,“大嫂须知‘身体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也’,更何况,‘百善孝为先’,就算是萧大人对不起你,可是你也得为萧夫人想想啊!萧夫人可就你这么一个孩子啊!”

    “再说,我大哥的整个心全在你身上,你若是不管不顾的去了,我们家不也跟着全完了吗?须知我父母未来的希望,我房家的未来可全在我大哥的一人身上了!”

    “话又说回来,就算萧皇后也无法说服你爹,你大不了一走了之,哪怕是被逐出家门,出了萧家的门,你就是我房家的一员!只要你活着,萧夫人就有活下去的希望,我大哥就有了活着的动力,我们房家也就有了希望不是?”

    “就算是名誉受点损伤,那也比一死了之,落得亲者痛仇者快的强啊,不是?再说了,名誉也可以慢慢恢复不是?”房遗爱小心的劝解者,看着萧婷婷沉思的表情,有些后怕的擦了擦额上根本不存在的汗。

    “小姐,我觉得房二少说的对啊,老爷不同意的话,大不了咱们一走了之,反正房公子和房夫人都很喜欢小姐,就连房大人也对小姐很是满意,更不要说青娘小姐和遗则少爷了。去了房府话,小姐肯定比在这里好,只要小姐好了,夫人自然也就好了。”红蝶歪着脑袋看着自家小姐,也跟着出声劝解道。

    “是啊,大嫂。咱们房家上下可都是认准了,你就是房家的大少奶奶,这可是大哥说了话,母亲拍了板,父亲点头同意的事情啊。”

    “真的吗?”萧婷婷娇羞的急切问道。

    “当然是真的!就今天下午的事情。”

    “恭喜小姐,贺喜小姐了。”红蝶调笑道,“不对,应该是未来的房家大少奶奶。哈哈。”

    “小蝶,你,哼,不理你了!”就连脖子都羞红了的萧婷婷嗔怪的瞪了红蝶一眼,娇羞的一跺脚,转身进了里间了。

    松了口气的房遗爱,赶紧交代红蝶,有什么事情就找个可靠地人捎话给醉冉楼的掌柜的,消息自会传到房府,然后逃也似的出了萧府。

    走出了一条街之后,房遗爱还是有些后怕的回望了眼萧府的方向,心想,自己还真不怎么会哄女孩子,不知道自己以后的终身大事该怎么弄,难不成真的要依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习俗娶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呃……,想想就浑身的不自在。还是自由恋爱的好啊!

    就在房遗爱依着墙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有一道黑影翻墙而出,猫扑接狗跳,灵活往远处跑去。

    “咦?那不是蜀王的府邸吗?”黑暗中指着前面黑衣人跃出的府邸,房遗爱疑惑的说道,想了一下,转身跟了上去。

    跟在房遗爱身后的两人,疑惑的对望了一眼,也毫不犹豫的快步跟了上去。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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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黑夜,果然是掩饰罪恶和阴谋诡计的最好天然屏障!”不满的啐了口唾沫,房遗爱小心的跟在黑衣人不近不远的地方,既不会被现,也可以保证不会跟丢对方。

    那两名跟在房遗爱去过萧府的暗卫,知道房遗爱一直明白两人的存在,当下也不在掩饰,直接跟在房遗爱身后十步远的位置,既可以在有突事情的时候保护房遗爱,也可以看清前面黑衣人的行动。

    没多久,黑衣人来到一处高墙外,回望了一下,见自己身后并未现有人尾随,便轻车熟路的翻墙而过。

    皱眉顿了一下,房遗爱刚要跟上去,就被身后的两人给按住了肩膀,其中一人递给房遗爱一个黑色的汗巾,示意房遗爱把脸遮上。

    房遗爱一愣,伸手接过汗巾,下意识的伸手往脸上摸了一下,心道,自己做贼还真不专业啊!竟然连准备好的蒙脸的汗巾都忘了带了!不合格啊!随即蒙好了汗巾,冲两人示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三人就悄无声息的翻了进去。

    循着黑衣人留下的踪迹,三人找到了一处偏院,见到卧室里亮着的灯,而根据窗户上映照出的身形来看,显然就是刚才进来的那个黑衣人!

    三人疑惑的对望一眼,安静的耐着心在暗处静静的蹲守了半个时辰,黑衣人再也没有出来过,房子里面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显然人已经睡熟了。

    “妈的!”房遗爱心下暗骂一声,低声询问身边的两人,“你们两位身上有没有吹筒?会不会吹迷药?”

    “二少爷是想……”其中一个高个子眼珠一转,了然的问道。

    点了点头,房遗爱来回望了身边的两人一眼,暗自撇了撇嘴,说道,“这里,我若是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魏王的府邸吧?以蜀王和魏王的关系,你们该不会是认为魏王府里的人夜宵吃多了,大半夜的出去遛弯,一不小心溜达到蜀王家里去的吧?”

    “还是说,两人平时在人前,嗯?”房遗爱顿了一下,皱眉猜测道,“一直是在演戏欺骗大伙儿?其实,暗地里两人早就联手了?”

    “房公子,皇家的事情,咱们还是少参合的好。”另外一位矮个子,有些畏惧的说道。

    “若真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已经跟到了此处的咱们三人能拖得了干系?到时候大不了说我是孩子不懂事,是好奇。可是你们两位可就……”房遗爱很是优哉游哉的说道,同情的望着两人。

    虽然黑暗中看不到房遗爱的表情,可是那同情的目光两人还是感觉的出来的。干涩的咽了口唾沫,互相望了望对方闪烁的眼神,然后均是深吸一口气,狠狠地冲房遗爱点了点头。

    房遗爱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纸包交给高个的那人,三人起身,小心的潜到了黑衣人的窗下。

    高个子用手指沾着唾液,把窗纸粘湿捅破,又从自己袖筒里取出一个细小的竹制吹筒,就这矮个子的人打开的药包,成了点粉末,然后把沾有粉末的一边小心甚微塞进了窗纸上的孔里,均匀匀的吹进了房里。

    三人在房外等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才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间。

    不放心的房遗爱要过来剩下的自制迷药,用指甲沾了些粉末,小心的走到黑衣人的榻前,戒备的掰开了黑衣人的嘴,把药粉弹进了对方的嘴里,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回头示意两人在房间里查找一番,房遗爱取出怀里的火折子,小心的吹亮了些,凑近黑衣人的脸庞照了照,现对方竟然有着让女人都为之嫉妒的细嫩肌肤,一张脸堪比上品美女,绝不输于房遗爱前世见过的那些个影视明星们。

    房遗爱羡慕嫉妒恨的撇了撇嘴,虽说男子不是很在意长相,可是看看身边的人,当然程家的人可以忽略不计,个个长相俊美,自己的亲大哥更是继承了父亲的儒雅的脸庞和气质,偏生自己长的五大三粗,要不是脸型、鼻子和嘴巴看着还像是房玄龄的样子,不然怕是不知道母亲为人的人,肯定会说自己是私生子!这让房遗爱很是无奈。

    心下有些不满的房遗爱,很想暴力的搜查这个祸水级,年不过弱冠的黑衣人的床铺,但晓得事情的轻重,叹口气,开始小心的翻找起来,找后还小心的恢复原状。

    结果,只在对方的内裤上现了一个精美的图案以外,什么收获都没有。

    有些挫败感的房遗爱只能寄希望于那两名暗卫能够搜到有用的东西。

    结果搜查了半天,三人只是知道了对方叫于乐,有举人功名,是魏王殿下亲信的幕僚。钱财倒是翻出不少,还找到了很多五石散。

    越是得不到有用的信息,房遗爱三人心下越是疑惑,不过目前还是没有办法。

    眼见着天就快亮了,不满的房遗爱,想到自己手下很是缺钱,灵魂身为一个成年人,很是不好意思伸手跟房夫人要钱花,所以,于乐屋里所有的钱财和值钱的东西,只要他能拿动,均是在被他打进了包里,就连对方贴身的钱袋里的散碎银钱,也被房遗爱揣进了自己的怀里,重新给人塞进了石子,一文钱也没有给于乐留下,绝对是给人彻底净身了!

    对于房二少这明显不满的行为,两人俱是无奈的,嘴角直抽抽的看着,劝说房二少放手吧,结果被房遗爱的一席话给堵了回来。

    “这丫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好人能半夜翻人门墙吗?”房遗爱很是理直气壮的说道,“先不说咱么兄弟为了国家安危辛苦的跑了一趟,需要些劳务费,方便兄弟们喝酒吃饭。就他一个小小的举人,王府幕僚,竟然有这么多的银钱,显然来路不正,哥这行为就是劫富济贫!平均财富,防止罪恶的人享福!”

    这货就差无耻的直接说出自己缺钱了,而且是很缺钱。

    回去后,房遗爱就把银钱平均分成了两份,自己留了一份,另一份直接硬塞给了两人。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打着奉旨医治秦琼的旗号,房遗爱很是自然地没去弘文馆上课,而是窜到了太医院去了,顺便又去了趟匠作监,把自己画好的一些手术器材的图案大小尺寸和要求告诉了匠作监的人,请他们帮自己打造十套八套的,也是很无耻的打出了为秦将军治病所需,匠作监的人才没奈何的应了下来。

    最后,房遗爱才踩着点去了秦府,慢慢的用内劲帮秦琼一点点的化掉体内的陈年瘀血。

    至于,魏王府的幕僚于乐一早昏昏沉沉的醒来,感觉有些不对劲,结果现除了钱财外,别的东西都没动,明白只是招了缺钱的贼。松了口气的同时,于乐赶紧清点自己的损失,结果现自己经过一夜,已经穷的连一文钱都没了的于乐,很是愤怒的砸了屋里的几件瓷器,然后铁青着脸找李泰小胖子告状去了。

    一听自己的幕僚兼智囊说招偷了,李泰当时就皱眉怒了,全无幸免的,昨天上夜的侍卫和仆人们,每人挨了三十大板。然后李泰气冲冲的进宫告自己一直看不顺眼的京兆尹治安不严的状去了。

    一大早就接到房府暗卫们汇报的李世民,皱眉思索了一下,择人仔细探查于乐此人。

    但是,对于房遗爱收刮钱财的事情,李世民很是有些头疼。

    下朝后,安慰了义愤填膺的李泰几句,不轻不重的责问了替房遗爱背黑锅的京兆尹,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吩咐京兆尹加强治安就是。

    然后在半个月后,秦琼病情大大好转,已然能够坚持上朝了,面色也恢复了红润的时候,李世民很是大方的带着不少的金银财帛领着几个皇子皇女去了房府,美其名曰犒劳挽救大唐功臣大将的房遗爱。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虚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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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拖家带口的李世民,带着一众儿女竟然赶在午饭时间来房府,摆明了想来房家蹭饭。

    对于拿着白条从各世家敲诈来百十万贯钱财的李世民,竟然因为要给自己这么连零头都不够的几万贯的汤水都心疼,不惜无耻的带着孩子来蹭饭的李世民,房遗爱心下很是鄙视。

    奈何,自己没有反抗的实力。毕竟人家是皇族,自己是平民,而且自己父亲还是对方手下的忠实臣子。

    没奈何,房遗爱暗叹了口气,跟着父亲母亲把皇上一家迎进了府里。

    进了客厅,房玄龄陪着皇上和太子落座,还没等三人寒暄几句,就见一个有些眼熟的,一身草黄色衣裙的小女孩,从李治和另外一个差不多大的粉红色衣裙的小女孩之间探出小脑袋瞅了房遗爱一会儿,然后面带喜色,怯生生的蹭了过来,扯了扯因为李世民夫妇不肯帮自己兄长和大嫂的事情,而不停走神腹诽的房遗爱,脆生生的说道,“大哥哥,你可不可以帮我在叠一只小青蛙,上次那只让淑儿给弄坏了?”说着,委屈的望着房遗爱。

    看着和青娘差不多大小的小女孩满是雾水的大眼睛,小小的脸上满是自责和委屈。房遗爱立马心软的蹲下了身子,满脸的温柔微笑,抬手帮淑儿把脸颊上几根凌乱的丝理到了而后,宠溺的点了点头,温和的说道,“好,一会儿咱么就去院子里找树叶。”完全忘了对方不是普通的小女孩,而是一位公主。

    “那,十六姐也想要一只,可不可以也给十六姐叠一只?”得到了房遗爱肯定的回答,淑儿很是高兴,接着又怯生生的问道。

    “十七姐,我也要小青蛙!”一旁的李治见自己十七姐竟然没提到自己,赶忙急冲冲的把自己的要求大声说了出来。

    “什么青蛙?”被李治的声音打断谈话的李世民疑惑的望了过来,奇怪的问道。

    瞪了一眼并不惧怕自己这个大同学的李治小同学一眼,房遗爱恭敬的起身回答道,“回皇上,是前几日小子进宫时,曾经遇到这位小公主,一时兴起,用树叶给公主叠了一只小青蛙逗公主开心。殿下说的青蛙便是指着个。”说着还指了指旁边的淑儿。

    “哦?”李世民的眼神随意的望向了挨着房遗爱的淑儿,就见小丫头的一只小手紧紧地拽着房遗爱的衣摆,小脑袋急急地点答这,像是告诉自己房遗爱说的都是真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李世民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的问向淑儿,“淑儿,你可喜欢旁边的这位大哥哥?要仔细想好了再回答父皇哦。”

    “喜欢!”淑儿看了看李世民的神色,有歪着脑袋,仰脸看向旁边的房遗爱,脆生生的答道。

    听到李世民莫名其妙的问话,房遗爱心中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而立在李世民身侧的李承乾若有所思的在房遗爱和淑儿之间望了望,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在李世民看着淑儿一转眼珠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李世民的心思的房玄龄,眼神微凝,脸色不变的捋着胡子,不动声色的望向房遗爱,同时打量着房遗爱身边的小公主。

    “房小二,你觉得朕的淑儿怎么样?可还喜欢?”李世民带着同样的微笑,问向房遗爱。

    心里又不好预感的房遗爱,听到李世民的问话,瞄了一眼李世民得意的眼神,很是头大。

    回答说喜欢吧,就怕李世民一个顺坡下驴,直接给自己两人赐婚。说不喜欢吧,低头看了眼紧抓住自己衣摆的淑儿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心中不忍让小丫头伤心。

    房遗爱抬手揉了揉额头,愁的乱转着眼珠子,想着该怎么回答,结果就瞄到旁边静静的领着房遗则的青娘。

    房遗爱心中一喜,赶紧给青娘使了个眼色,示意青娘过来。

    一向和房遗爱较为亲近的青娘,准确的接收了自家二哥哥的眼神,示意旁边的弟弟房遗则乖乖的呆在原地,自己迈动着小巧的脚步走到了房遗爱的身边,乖巧的叫了声,“二哥。”

    “哎,”房遗爱脸上满是喜色,高兴的弯腰抱起了淑儿和青娘,然后说道,“大哥哥喜欢淑儿,就像大哥哥喜欢青娘一样,在大哥哥的眼里,淑儿和青娘都一样是大哥哥的好妹妹。”

    “真的?”淑儿的脑袋一歪,面带喜色的望着满脸堆笑的房遗爱,忍不住再次求证道。

    “那是当然,”旁边的青娘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倚在自家哥哥的怀里,神气的回答道,“我二哥从来不骗人的!”

    怕淑儿不相信,也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满是童真的青娘掰着手指继续说道,“二哥说帮青娘做好吃的,就一定会做;二哥说给青娘讲故事,就一定会讲;二哥说给青娘做玩具,就一定会做;……”

    这一系列的事情,使得下套的李世民觉得自己的一拳打在了面团上,全没成效。下处的房玄龄看不出喜怒的脸庞,线条渐渐的柔和了下来,眼睛里满是笑意,轻快的捋着胡子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把话题引歪。

    身为太子的李承乾倒是有些不解,不明白为何房遗爱会推脱自己父皇明显的赐婚意向?

    犹不死心的李世民笑眯眯的望着房遗爱怀里的淑儿,在青娘话音停住的时候,引诱道,“既然大哥哥这么好,淑儿嫁给大哥哥做媳妇好不好?”

    一看李世民的表情,就知道要坏菜的房遗爱,赶紧急忙忙的冲自己妹妹使眼色。

    果然,还是自己妹妹靠得住。

    就在李世民话音落地后,刚喘过气来的青娘,拉着神色有些松动的淑儿的小手,急忙忙的接口道,“我二哥说了,只有妹妹才是用来宠用来疼的,媳妇是用来洗衣烧饭,端茶递水,铺床叠被的,所以还是当妹妹的好哦。”最后还特意幸福的拉了一个长音。

    听了青娘的童言童语,李世民是满头的黑线,真不知道房遗爱是怎么教这丫头的,竟然把一向怕老婆疼老婆的房玄龄膝下唯一的女儿给调教成这样的机智聪慧,外加气人!

    房玄龄差点没因为青娘的一席话让口水给呛到,小心的忘了眼屋外,还好没现自家夫人的身影,还好还好,这话要是让自家夫人听到的话,怕是身为父亲的自己就要被安上一个不知教子的罪名,随后的一个月,随时都要听夫人的说教。当下恶狠狠的瞪了房遗爱一眼,可惜,正在紧张的等着淑儿决定的房遗爱压根没收到。

    靠在房遗爱的另一边,淑儿托着下巴,眼望着眨着清澈眼睛的青娘,思索了一下,狠狠地点了点头,认真的回答道。“嗯,我要当大哥哥的妹妹,不要做大哥哥的媳妇。”

    得到淑儿的回答后,房遗爱长长的舒了口气,很是爽快的答道,“好,大哥哥以后会像疼青娘一样疼淑儿的,淑儿比青娘大,是姐姐,也要好好的疼青娘,好不好?”

    “好!”淑儿高兴的说道。

    不满的李世民,瞪了房遗爱一眼。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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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房府用过膳后,李世民并未急着回宫,而是就着午后温和的阳光,和房玄龄君臣两人在后花园的凉亭里一边下棋,一边满意的看着在院子里玩的开心的一群孩子们。

    就连原本一直伺候在李世民身侧的太子李承乾,也在房遗爱的鼓动下,被淑儿和李治姐弟三人给拉了过去。见到房府整个后花园没有什么闲杂人等,李世民便颔同意了三小的请求,让李承乾陪着几人玩老鹰捉小鸡。

    一时间,房府的整个后花园来回荡漾着几个孩子纯真烂漫的笑声。

    “这小子,让他好好进学,总是想着法子逃课。没想到哄孩子到时有一手啊。”李世民放下一枚棋子,抬眼望着开心不已的几个孩子,看着轮到当老母鸡的房遗爱正不停的小心防备着轮成老鹰的李承乾的进攻,淡淡的说着。

    “唉,这孩子,让人头痛啊!”嘴里虽然这样感慨的说着,可是房玄龄眼睛里那得意的笑容,还是看的对面的李世民心里一阵腻歪。

    “从那天大殿作诗之后,这小子可是一直都没去弘文馆进学啊。老是往太医院跑,这事儿可是惹得孔老头他们几个很是不满啊。况且,这几日秦将军已经能够很好的上朝了,他要是再不进学的话,你就不怕孔虞两位找上门来?”李世民戏谑的看着房玄龄,似笑非笑的说着。

    顿时,房玄龄眼里的笑意没了,只是头大的望着远处的带着开心笑容的房遗爱,心下明白孔虞几位大人,一是爱惜房遗爱的书法,二也是想要好好的为国家培养一个栋梁之才。偏偏这小子只爱往太医院专,不爱进弘文馆!为这事儿,最近这几日,房玄龄没少听孔颖达、虞世南几人说道。

    唉,奈何,自己这二儿子就是不爱四书五经之类的东西。自己又能怎么着?逼他吧,夫人那关就过不了,怕着孩子在一个不顺心又离家出走。

    头疼啊!房玄龄有些无奈的望向里李世民,不明白皇上当初为什么非要下旨让房遗爱去弘文馆进学,原本他只是打算给房遗爱在家里请个教书先生的。

    看到房玄龄无奈的眼神,李世民哑然失笑,难得啊,很少能够见到谋略出众的房相会露出这样无奈的神色。这趟房府来的值啊,当下乐呵呵的笑出声了。

    对于李世民不地道的行为,房玄龄很是无语,奈何人家是君,自己是臣。

    “咳咳。”李世民尴尬的咳嗽两声,神色瞬即恢复如常,开口道,“他们最近着急也在情理之中,前些日子新罗、高句丽、扶桑等国上折子说是进贡的使臣快要到了,同时希望能够派学子来长安求学,朕准了。”

    “虽然他们进的是国子监,可是为了威慑一下那帮游学的番邦子弟,孔颖达和虞老几人可是卯足了劲,准备特训一班学有所长的优秀子弟来为我大唐长脸面。所以,你还是勉为其难的配合一下吧。”

    “臣明白。只是那帮人岂不是要和李静将军还有颉利可汗一行人撞在一块了吗?”房玄龄恭敬的冲李世民一拱手,认真的说道。

    不远处虽然一直在陪着众小玩乐得房遗爱,灵敏的双耳却一直在听着李世民和房玄龄君臣两人的谈话。待听到李世民说扶桑国的人要来长安求学,就觉得扶桑国怎么这么熟悉?

    仔细的回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来日本的唐朝旧称好像就有扶桑。同时也想起了因为日本的野心给近现代的中国人民带了的屈辱的苦难,只要是个中国人,就不可能忘记的痛苦回忆!当下,房遗爱的脸阴沉了下来,一个没防备,身后的几小就被李承乾给成功的捉到了。

    听着耳边几个孩子的欢快笑声,看着那开心的脸庞,房遗爱长吐了口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吩咐青娘带几位小殿下去看看她的玩具,顺便让几位小殿下休息一下。

    乖巧的青娘当即点头,带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三个小殿下,往自己屋里走去。

    “怎么了?你小子不会是输不起吧?”觉察到房遗爱强颜欢笑的样子,正用手帕擦汗的李承乾,忍不住打趣道。

    “太子殿下说笑了。”房遗爱淡淡的看着李承乾,说着在李承乾面前伸手一引,让开路请李承乾往凉亭走去。

    房遗爱不肯说,李承乾也不以为意,冲房遗爱轻轻颔,转身往凉亭走去。房遗爱紧跟其后。

    给李世民和房玄龄行完礼,伸手提起茶壶给包括李承乾在内的三人斟满茶水,然后房遗爱问道,“听说周边有数十个国家要同时来长安朝见皇上您这位天可汗?”

    “天可汗?”李世民疑惑道。

    “呃?”一顺嘴把晚些日子才出现的称谓给说了出来,房遗爱很想伸手给自己的嘴巴一巴掌,现下却又不得不想着怎么圆话,毕竟三双带着疑问的眼睛在望着自己那。

    “哦,是这样的,前些日子在酒楼里一些西北边的商客说,现在突厥的颉利可汗被打败了,西北的边民们都说皇上是比可汗还厉害的可汗,而且又是真龙天子,是以为了将皇上于草原上的那些个可汗的称谓区分开来,是以就有了天可汗的称呼。”房遗爱脸不红心不跳的编着,不着痕迹的拍着李世民的马屁。

    “哦?还有如此称谓?”显然李世民很是高兴,房遗爱的马屁拍到了地方。

    顶着一张憨厚的脸,房遗爱满脸诚恳的点了点头。看着他那憨厚的表情,任谁都不会怀疑他的话里有假。

    睨了自己满嘴胡说的儿子一眼,房玄龄还是和李承乾一起起身恭贺李世民能够威慑突厥,不负天可汗之称谓。

    “皇上,听说扶桑等国有子弟要来长安进学?”趁着李世民高兴,房遗爱顺势笑着问道。

    “确有此事。”李世民放下手里的棋子,颔道。

    “我以前曾听养父讲过一个故事,不知皇上、太子和父亲可有兴趣一听?”房遗爱说道。

    “哦?说来听听。”知道这小子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说,李世民很感兴趣的说道,想要看看这小子嘴里能吐出什么东西来。

    “养父之所以会打铁,是他以前在岭南的时候学的,那个村子里曾生过这么一件事情。”房遗爱很自觉得坐在了李承乾的对面,悠悠的说道。

    “有一个技术精湛的铁匠,因为战乱失去了家人,一个人逃亡到了小村庄,继续以打铁为生,有一次,铁匠去隔壁的县城给人送货,回来的路上捡到一个奄奄一息的**岁的乞儿,铁匠想到了自己去世的家人,当下心善的把乞儿带回家抚养,虽然从那乞儿口音中就能听出他是异族,可是铁匠还是收留了他。”

    “后来乞儿慢慢长大,铁匠慢慢的老了,乞儿也从铁匠那里学得了铁匠的所有本事,可是就在乞儿明白自己再也从铁匠那里学不到新的东西时,仗着自己年轻力壮,乞儿偷走了铁匠的积蓄,在不远的村子里开了自己的铁匠铺子。”

    “铁匠虽然心寒乞儿的行为,可是自己养了他那么多年,不忍心让着孩子吃牢饭,便无声的咽下了这苦果。可是他却没想到,全都学完了自己本事的乞儿,不但心思活的改进了自己的技术,还因为铁器的质量隐隐的有些过自己,而且出品的度比自己快,是以抢走了自己的全部生意,还不知羞耻的说是自己想要抢夺乞儿的新的打铁技术,乞儿这才搬出去。”

    “从那后,铁匠的生意简直是门可罗雀,最后因为挣不到钱,急病交加之下活活的饿死了。”

    “那乞儿也太过分了!难道当地官府就不管管吗?”房遗爱讲完后,李承乾气愤的说道。

    李世民和房玄龄两人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房遗爱,联想到即将来长安求学的各国子弟,再加上前边房遗爱说道扶桑时隐隐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君臣两人不得不重新好好考虑各国求学的这件事情。

    “太子不必气愤。这全都是铁匠自己咎由自取的,错不全在乞儿身上。”房遗爱唏嘘的摇了摇头,感慨的说道。

    “嗯?为何?”李承乾皱眉,不悦的望着对面的房遗爱,问道。

    “先,铁匠忘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明知道乞儿是异族,年龄也不小了,已经养成了自己种族的思维习性,很有可能就是那种民间常说的‘养不熟的白眼狼’,偏生真心实意的当亲儿子样养着。这岂不是怪他自己没戒心?”房遗爱双手一摊的说道。

    不待李承乾张嘴说话,房遗爱继续说道,“养也就养了吧,可他还偏偏因为自己的打铁技术好,很是得意的把自己手里的全部技术都细心得交个了身为异族的乞儿,全忘了老话说的‘教会徒弟,饿死老师傅’这句话,最后却真实的应验了这句话。让改进自己技术的乞儿抢走了自己的生意,饿死了自己。”

    “你说这能怪谁?还不是因为他自己没有仔细思量,全无防备,以为自己大度,真心实意的对待乞儿,乞儿就会感恩戴德的回报他。却忘了‘人心隔肚皮’的话,反被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人无情的抛弃,甚至掠夺了本属于他的一切。不是么?”房遗爱语声感慨的说道。

    李承乾神色难看的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语,只能讪讪的有闭上了,求助的望向自己沉思的父皇。

    沉思的李世民和房玄龄,同时抬头望了对方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里隐藏不住的担忧和后怕。然后又不约而同的用深邃的眼睛望向了经故事的房遗爱。

    看到两人带着审视的深邃目光,房遗爱心下有些虚的咽了口唾沫,面上装出不解的样子,眨着清澈的双眼,无辜的望着两人。

    良久,没有看出什么一样的李世民和房玄龄两人,不得不收回了目光,李世民叹口气,有别有深意的睨了房遗爱一眼,这才面色凝重的吩咐李承乾,“乾儿,去叫李安阳过来。”

    在李世民和房玄龄好不容易移开目光的时候,房遗爱心下松了口气,只是气还没松完,就迎上了李世民别有深意的眼神,吓得房遗爱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听得李世民让李承乾去叫李安阳,当下房遗爱就跳了起来,赶忙说道,“不劳太子殿下了,还是我去吧,这地儿我比较熟。”说完也不待人回答,逃命似地跑了。

    那度,看的李承乾一阵错愕。

    李安阳来到凉亭前,还没来得及行礼,李世民就急急地吩咐他着人通知孔颖达、长孙无忌、杜如晦、虞世南、萧禹、魏征、岑文本等等一众智囊去太极殿见驾。

    交代完李安阳,不带喘口气,就对身边的房玄龄说,“房爱卿就先随朕一起入宫。”然后抬步就往前走,刚下了凉亭的台阶,想起了什么,转身又吩咐房玄龄道,“带上房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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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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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世民并几位皇子皇女收拾车驾的时候,房玄龄换好朝服急急地来到前厅,边走便问,“遗爱来了没?”

    “回老爷,刚才叫李公公的时候,门房上说有人给二少爷送来一封信,看完信笺之后,二少爷就阴着脸带着房崎急匆匆的出门了。”房慎小心的快回答道。

    “嗯?”房玄龄不悦的皱眉停住了脚步,扭头看向身侧跟着的房慎,沉声问道,“遗爱有没有说什么事情?去往何处?可有派人去寻?”

    房慎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担忧的说道,“回老爷,二少爷没说,只是看完信笺之后,就阴着脸,把整张纸死死的团在了手里,寒着声叫房崎跟着就出门了。什么的都没来得及交代。”一想到自家二少爷当时阴沉的样子,房慎到现在都有些从心底害怕。

    “什么送的信笺?”

    “已经问过门房了,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小乞丐也只是拿钱替别人送信,其余的什么也问不出来。”房慎也是皱着眉头说道。

    凝眉想了一下,心下有些疑虑的房玄龄,转身进了客厅,把此事对李世民原原本本的交代了一下,然后请罪道,“臣教子无方,请皇上责罚。”

    “与爱卿无关。”同样面带不解的李世民,抬手示意房玄龄起身,然后冲屋外说道,“赵毅,去问一下什么情况,立刻来报。”

    “是,皇上。”门外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然后又归于正常。

    “房遗爱若是回来的早的话,就让他直接进宫见驾。咱们先走吧。”见自己的几个儿女都已收拾停当,李世民随即吩咐道,然后起身往外走去。

    再说房遗爱。

    房遗爱领着房崎,来到人多的地方,干净迅的甩掉了觉得事有蹊跷而在自己身后跟着的暗卫,然后带着房崎,七拐八拐的走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胡同里的一座废弃的院子里,穿过满是枯草和泥灰的庭院,推开破败虚掩的房门,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抬脚进去。

    “小人见过房二公子,二公子安好。”一个干瘦的男子,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服,带着一顶黑色的破毡帽,短小的八字眉,一双藏着精光的绿豆眼微微眯着,塌鼻梁,薄嘴唇,渐渐地下巴。抄着双手,点头哈腰的冲房遗爱热情的打着招呼。

    “消息通付昌社?”房遗爱面不改色的大方的打量着眼前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中年男子。

    “二少英明,正是小的。”付昌社看似讨好的说道,脸上热情的笑容一丝不减,一双满含精光的绿豆眼正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房遗爱主仆。

    “房崎,院外把风。”淡淡的点了点头,房遗爱扭头吩咐身旁跟着的房崎道。

    “少爷?”房崎有些不放心自家少爷和对面这位看似无害的大叔呆在一起,有些迟疑说道,双眼戒备的瞄着付昌社。

    房遗爱抬手赏了房崎一个爆栗,不满的说道,“去,哪那么多废话!”

    接到自家少爷示意安全无害的眼神后,房崎才不情不愿的揉着脑袋,慢慢的往门外蹭去,一步三回过头。

    在房遗爱不满的目光中,好不容易才蹭到门口的房崎,站在门框外,定定的来回望着满是洞的破房子里的两人,等到房遗爱脸色渐渐黑下来的时候,赶在对方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利落的关上了压根就不管用的漏风的房门,蹬蹬蹬的往院子里跑去望风了。

    “二少爷倒是有个衷心的好奴才啊!”付昌社看着房遗爱主仆两人之间的互动,在房崎关上门后,不由得实话实说道。

    “付前辈过奖了。”房遗爱淡然一笑,冲对方一拱手,语无波澜的说道,“不知消息如何了?”

    听到房遗爱的问话,付昌社收起脸上讨好的笑容,正色道,“冯老三原名叫冯刚成,本是荥阳附近一个传承了十几代的小家族,传到冯刚成的父亲冯福亮的时候,就他一根独苗,此人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却是经商的好料子。”

    明白对方不会无缘无故的讲自己养父父亲的故事,同时猜测谈话时间会很长的房遗爱,很是自觉的走到先到的付昌社收拾好的桌椅前坐了下来,静静的听着付昌社的讲述。

    “冯福亮再一次外出经商时,碰到了清河崔家的一位旁出的小姐,结果两人一见钟情。”

    “那位小姐虽不是嫡出,却是在崔家老太爷面前很是受宠,本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崔家,因为打算往荥阳缓慢渗透,好打探郑家的消息,而且冯福亮确实是位经商的好手,对崔家的生意也有帮助,这才同意了两人的婚事。”

    “见崔家竟然明目张胆的拉拢自家的附属家族,郑家很是不满,所以和崔家谈判,最后冯福亮不得已有娶了郑家的一位旁出姑娘作为平妻。”

    “面上两位夫人相处很好,可是背地里斗得那叫一个火热啊。奈何,郑夫人虽不是冯福亮的心头爱,却又不敢得罪郑家,每月里到时有近三分之一的时间歇在郑氏的房里。偏生郑氏的肚子争气,三年内连生了两个儿子,等到成亲的第五年,郑氏又添了一个女儿的时候,崔氏才产下冯家的嫡子,也就是冯老三冯刚成。”

    “在崔氏的护持下,冯老三长到六岁的时候,崔氏因为第二胎难产,母女同丧,心下明了郑氏容不下冯老三的冯福亮,托了自己做生意时结识的一位游侠朋友带走了冯老三。”

    “后来二十岁的冯老三学艺小成,下山回家的时候,才见到自己病重的父亲,结果整个冯家就在动乱中覆灭了,饶是冯老三武功再好,也难敌人多,在最后自己重伤逃走了。”

    “后来不知怎么的就进了杨府成了一名护卫。”

    “等等!杨府?哪个杨府?”房遗爱疑惑的问道,心想自己养父怎么会和姓杨的扯上关系?

    “哦,是杨素杨公的府邸。”

    “杨素!”心下有着不好感觉的房遗爱,惊异的站了起来,紧紧地望着付昌社的表情,试探性的问道,“您老可别告诉我说,杨玄感造反的时候,他曾经跟在杨玄感的身边。”

    付昌社张眼望着房遗爱那张猜不出到底是个什么表情的脸,轻勾着嘴角,冲房遗爱竖起一根大拇指,赞赏说道,“二少爷果然英明,一猜就中。杨玄感造反的时候,冯老三就是他身边的贴身护卫长!”

    听到付昌社肯定的回答,房遗爱的脸立马变成了死灰色,心道一声“完了!”,整个人颓然的跌坐在了椅子上。
正文 第四十五章 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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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暗淡的房遗爱,怔怔的跌坐在椅子上,付昌社先是一怔,紧张的望着房遗爱,接着双目一转,想到了什么,脸上隐隐有着一丝的兴奋,小心的向房遗爱探问道,“二少爷想到了什么?难不成坊间的传言是真的?”

    “哼!”望着付昌社闪着精光的眼睛,还有那兴奋的浮现了一丝红晕的老脸,房遗爱当下不满的冷哼一声,讥讽的寒声说道,“你也不想想,传言若是真的话,如今国库正空虚,皇上这儿会没有所动作?京城杨家会甘心袖手?”

    “还有那花销巨大,到处敛财的五姓七家,会错失良机?”

    “可是坊间的传言……,众口铄金,让人不由得不信,不由得不想试一下啊。”付昌社讪讪一笑,辩解道。

    “唉,我担心的也是这个啊!”房遗爱叹了口气,心事重重的说道。

    “不过,若是抓他的人是因为这个的话,想来,冯老三只要不说的话,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二少还是切放宽心的好。”

    “若只有他自己的话,我自然不会担心他会殒命,可是,唉,关键的是,与他一同被抓的还有他的妻孙芸娘啊!你让我如何不担心啊!万一他们那芸娘威胁的话,那……”房遗爱愁容满面的沉声说道。

    “孙芸娘?!”听到孙芸娘的名字,付昌社神色郑重的说道,“房公子,我问您句话。”

    听着付昌社说的郑重,房遗爱疑惑的抬起头来,不解的说道,“什么话?你说就是。”

    “听洛先生说,您和冯老三与孙芸娘三人一起住了三年,您可知道孙芸娘的真正身份?她到底是不是孙真人当年离家的小女儿?”付昌社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房遗爱的表情,唯恐错过什么。

    房遗爱神情禀然的望着付昌社,双眼紧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想要找寻一丝有用的信息。

    对视良久,房遗爱缓缓的开口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看着房遗爱的神情,听到房遗爱的问话,付昌社心下有七成把握可以肯定孙芸娘就是孙思邈离家出走的小女儿了。顿时放松的长出了口气,眼里有些欣喜,语气欢悦的说道,“小人母子的命,当初是云游的孙真人救下的,后来听闻孙家的小女儿不见了,孙真人急的四处寻找。小人为报恩,这才留心了此事。”

    “只是一直以来,孙小姐的消息一直如石沉大海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浮现。没想到,这次在洛先生的游说下接了此活,竟然能够打听到恩公之后的消息。嘿嘿,所以才……,二少爷见谅。”

    望着付昌社一直闪着欣喜的双眼,听着他语气中的诚恳,房遗爱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他的话,也算是给了对方一个肯定的回答。

    虽然不忍心打扰对方的惊喜,可是现下房遗爱不得不开口提醒道,“付前辈还是先说说您打听来的消息吧!毕竟,一天得不到准确的消息,就不能早日救出养父养母,他们便多一日的危险!”

    “呃?”听了房遗爱的话,付昌社脸上的欣喜之情立马凝固了,他这才想起来,孙芸娘和冯老三一起被人给抓了的事情!

    “妈的!那群混蛋!呸!”阴沉着脸,付昌社咒骂一声,狠狠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转身坐在房遗爱对面,骂骂咧咧的重新说道。

    “铁匠铺出事的那天,有人曾看到有辆红枣木的马车在铁匠铺前停了两柱香的时间,然后就出了安化门,当晚6家就出了事,还有两个身份不明的黑衣人死在了6家的院子里。”说到这儿,付昌社抬着绿豆眼,询问的望着房遗爱。

    看到对方的询问的眼神,当下房遗爱也不隐瞒,点了点头,直接承认道,“两人是我杀的。”

    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付昌社没有纠缠于房遗爱一个孩子是如何杀了两个壮汉的事情,继续说道,“因为那辆马车的车顶四角上均是挂着四个打着金红双线的五福结流苏,很是特别。所以后来才跟道上的朋友打听到,有人曾看到马车往洛阳驶去。”

    “洛阳?”房遗爱皱眉望着对面的付昌社,疑惑的重复着。

    “是洛阳。”付昌社语气肯定的说道。

    “不过,”语气顿了一下,付昌社不解的皱着眉头,思索着下面应该怎么说。

    “不过什么?”房遗爱问道。

    长出了口气,付昌社不确定的说道,“确实曾经有人看到马车驶向洛阳,可是,去没有进洛阳城,马车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了踪影。”

    “没了踪影!?”房遗爱的声音立马拔高了八度不止,整个人呆呆的望着付昌社,希望他能给个合理的解释。

    苦笑一声,付昌社皱巴着脸,很是不情愿的点头说道,“我也不想相信,可这就是事实啊。”

    “你可曾打听出来那辆马车是谁的?”房遗爱平复了一下心情,凝声问道。

    “没有,打听不出来,没人知道那辆马车是谁家的。”付昌社很是挫败的说道,想他消息通,事事消息通灵,可是偏偏打听不到一辆马车的消息,这让他很是郁闷。

    房遗爱很想指责他到底怎么得来的消息通的外号。竟然连辆马车的消息都弄不到。可是看到对方无力低垂的脑袋,满脸的郁闷和挫败,到了嘴边的话,又被房遗爱咽了回去。

    想到还需要他继续信心满满的帮助自己打探消息,房遗爱心下暗叹一声,出声宽慰道,“自古‘马有失蹄,人有失手’,付前辈也不必放在心上。”

    “不过,我自己觉得的话,这辆马车还有可能出现,付前辈最好盯紧洛阳周边。”

    “嗯,二少爷说的有理,我会照办的。”付昌社立马斗志昂扬的说道,心想,我就不信了,我消息通会找不到你这小小马车的消息!得,这位算是跟马车较上劲了。

    看着付昌社的表情,房遗爱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荥阳靠近洛阳,且和冯家有姻亲,最好分出点人手盯着点。”

    “我会的。”

    “另外,还有清河崔家的人,我也不放心,前辈最好也看着点。”

    “崔家?那不是冯老三的娘舅家吗?为什么?”付昌社不解的问道。

    “付前辈觉得,那么庞大的盘根错节的大家族里,会有真正的亲情存在吗?特别是对一个旁支末亲?”望着付昌社,房遗爱语含讥讽的说道。

    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多年来打探的消息,付昌社不得不同意房遗爱的话,满是同情的叹息一声,当下点头应下了房遗爱监视崔家的吩咐。

    “对了。”房遗爱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硬币大小的圆木牌,递给付昌社,说道,“我这是仿制的,真正的木牌的材质是黄梨木的,上面的图案大差不差,大体一样。”

    “盟?”疑惑的望着手里木牌上的盟子,付昌社皱眉思索着,确信自己没见过,接着眉毛一挑,问道,“黑衣人身上的?”

    “嗯。”

    “好,我会留意的。”

    “要小心,因为其中可能牵扯到五姓七家的人。”房遗爱神情凝重的出声提醒道。

    深深的吸了口气,付昌社点了点头道,“我会的,不过你最好也要小心些,前几天有人在打听你离家那三年的详细消息。”

    “什么人?付前辈可清楚?”房遗爱一怔,奇怪的问道,“会不会和抓我养父母的人是同一波?”

    “不知道,不过打听你的人好像是京城的人,具体是谁,我再帮你打听打听。”摇了摇头,付昌社诚恳的说道。

    “呃,对了,还有件事情想请付前辈帮忙,不知……”

    “你说就是。”反正虱子多了不痒,事多了不烦,都是房二少的事情,而且有着孙家这层关系,一般很难说话的付昌社,倒是很大方的应承了房遗爱的所有要求。

    “想请付前辈帮我找人注意一下杨成怡和杨晨父子,还有魏王府的幕僚于乐。有劳前辈了。”说完,知道自己事情比较麻烦的房遗爱,面带愧色的朝付昌社诚恳的作了一辑。

    “行了,房二少不必客气,所谓一事不烦二主,都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也不必另找他人了,反正我最近闲着也是闲着。”伸手扶起房遗爱的双臂,付昌社满不在乎的说道。

    “银钱的话,付前辈就去西市头上的一家飘香酒坊支取就是,不够的话,让他们通知我,我再来想办法。”

    “知道了。天黑了,我先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我送送付前辈。”
正文 第四十六章 借酒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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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真的是个好东西啊!

    纵有千般愁绪,万般烦恼,只要举起酒坛往眼前的碗中这么一倒,端起酒碗再往嘴里这么的一灌,咕噜噜的,什么烦恼愁绪的,就都立马随着酒水灌进了肚肠。然后裤腰带在这么一解,哗啦啦的,就全都变成了一泡尿,摔进了马桶里。

    “呵呵呵,怪不得古人常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房遗爱指着酒碗,咧着嘴乐呵呵的说道。

    房遗爱睁着已经有了五分醉意的双眼,迷离的瞧着面前的酒碗,打着酒咯,整张小脸在酒精的作用下,已经变成了盛开的红梅花了,那叫一个红艳欲滴啊!

    可是任谁看到他那即使醉了,仍旧紧皱着的眉头,还有全身缭绕着的愁思与郁闷,都会忍不住在心里问上一句,“这孩子怎么了?”

    “少爷,我求求您!别再喝了!这都已经是第九壶了!”

    满脸担忧的房崎,皱巴着小脸,带着哭腔的说道,又会搓着手走到了房遗爱的左边;一会有绞着衣袖走到了房遗爱的右边;一会儿仇大苦深的狠盯下酒壶,奢望着自己的眼神能够吓得酒壶自己跑掉;一会儿又哀求的望着房遗爱,期盼着自家少爷能够自行解脱苦海,放下手里的酒碗。还时不时的往楼梯口望去,期盼着长孙二少爷能够赶紧感到。

    有心想要伸手抢过少爷手里的酒碗吧,奈何,少爷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下意识的松手。有心想要抬手抱走桌子上的酒壶吧,奈何,手还没碰到酒壶,少爷手里的筷子就已经落在了自己的小手上。

    望了望自己被抽的红却一点也不痛的双手,再望望酒桌上丝毫未动的两碟小菜,心中苦的房崎忍不住想,自家少爷要来的筷子是不是为了敲自己的手而准备的?并不是为了吃菜?

    一想到,如血的夕阳斜挂,漫天落败的红霞之下,在那破败的院落坏的不成样子的大门口,自家少爷送走了那位绿豆眼的中年人之后,就一直怔怔站在夕阳的光照下,面无表情的望着那人的背影消失。

    良久之后,自家少爷才回过魂来,紧跟着身形一晃,宛若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差点跌坐在满是荒草的石阶上!

    还好一直觉得自家少爷有些不对劲的自己,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少爷,满以为自家少爷会说点什么。可是结果,自家少爷扶着自己站了三次才站稳身形,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有气无力的吐出两个字——走吧。

    等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少爷犹若扛了千斤重担一样,拖着沉重的步子,心事重重的往前走去。

    一路上无论自己怎么逗,自家少爷都是面无表情一言不。

    看着自家少爷径直走进了长孙家的醉冉楼,以为自家少爷要找长孙二少爷的房崎,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自家少爷直接干净利落的吩咐柜上,“西风烈一壶,两碟小菜,楼上。”说完抬脚上楼了。

    苦笑着跟醉冉楼的胡掌柜打过招呼之后,房崎赶紧跟上了自家少爷,满以为从未饮过酒的少爷被那火辣辣的西风烈给呛一下后,会乖乖的跟自己回家。

    那曾想少爷竟然天生好酒量,呃,虽然两杯下肚后,已经是满脸的红霞飞了。

    看着自家少爷两壶酒下肚,觉得用酒盏不过瘾,竟然让店小二给换大碗!劝住不行反挨了一顿敲的房崎,只能不满的瞪了一眼那个给自家少爷送碗的小二一眼。

    看着一壶酒,两碗就喝完了,满脸不尽兴的少爷,竟然让人上酒坛子!吓得房崎赶紧拦住了,让小二仍旧上酒壶,还好,有酒喝的少爷并未纠缠此事,让一旁的房崎狠狠的松了口气。

    看着房遗爱第五壶酒下了肚,又要来了第六壶,觉得事情有些大条的房崎,赶紧去找胡掌柜的,让他派人去请长孙二少爷来救急,自己先盯着自家少爷。

    眼看着自家少爷一碗一碗的酒往肚子里灌,桌子上的菜一碰不碰,焦急的房崎不停的往楼梯口张望,心想,长孙二少爷怎么这么慢!到现在都还没到!

    这丫的光顾着急了,也不想想,从醉冉楼到长孙府,一路畅通无阻的打个来回,也得三四柱香的时间,更何况,现在正赶上长安夜市的时间。

    站着的房崎是焦急担心,可是坐着喝酒的房遗爱,则是越喝越郁闷。

    虽然是**十来壶酒下了肚,房遗爱也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满脸醉态,浑身酒气了,唉,奈何,这小脑袋瓜子是越喝越清醒!压根就没有一丝要趴下的迹象!

    这让打算借酒消愁的房遗爱很是不满,唉叹一声“借酒消愁愁更愁”,房遗爱彻底跟酒卯上了。

    要知道,这西风烈可是自己让人经过了蒸馏后,酿造的差不多五十三度左右的纯粮白酒!

    回想前世,自己那可是一沾酒就倒的主,无论是啤酒、白酒,还是葡萄酒、水果酒。就连含有酒精的饮料,喝多了也能让自己倒头睡上大半天。

    现在可好,五斤多酒下肚,愣是没醉!

    就在房遗爱狂灌酒,准备好好探探自己的酒量时,无意间瞄到从三楼的楼梯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竟然是魏王府的幕僚那天自己跟踪的黑衣人于乐!旁边的那个人,四十来岁,长的倒是慈眉善目,中等体形,一身的员外衫。

    因为人多,两人并未注意到饮酒的房遗爱,相互交谈着,急匆匆的下楼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房遗爱才没来由的松了口气,感到自己身上凉飕飕的,这才现自己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知道为什么,房遗爱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那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到那人就觉得心底寒浑身打颤,就觉得那人慈眉善目的眼睛里隐藏着让人心的恐惧的阴如毒蛇般的寒光!

    怔怔的皱眉端着酒碗,房遗爱努力的搜索着自己的记忆,感觉自己快要找到时,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头痛欲裂,就好像自己在想下去的话,自己的脑袋瓜子就会开瓢一般。

    刚刚焦急的去酒楼门口看看长孙二少爷来了没的房崎,上了楼来,就看见自家少爷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双手痛苦的揪着头,满脸难色的伏在桌子上,一旁的酒碗也歪在了桌子上,酒水顺着桌沿不停的滴落。

    “少爷?!”房崎赶紧的两步并作一步的跑了过来,从怀里拿出手帕,扶着房遗爱的肩膀,赶紧擦着他那满头的冷汗,两只通红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雾气。

    好在没过多久,长孙涣并着杜荷、程怀亮、秦怀玉,四人满头大汗的来到了。

    “怎么回事?!到底生了什么?!”

    四人看到房遗爱痛苦的样子,湿透的衣衫,不约而同的开口,厉声质问房崎。

    “呜呜呜,小的也不清楚,今天下午少爷接到一封信笺,看过之后就带着小的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胡同里乱逛,呜呜呜,直到逛累了,小人两腿都打颤了,少爷就带着小的来了这儿,呜呜呜,剩下的,几位公子就都看到了。呜呜呜……”总算见到能够劝慰自家少爷的人来了,房崎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给四人讲述,同时还没忘记自家少爷出门时对自己“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说”的叮嘱,还有假话要“九分真一分假”或者“说一半留一半”的教导。

    “那信笺哪?”长孙涣上前揪起房崎的衣领,厉声问道。

    “让我家少爷随手团成团,扔进了街上一家打烧饼的炉膛里烧了。”房崎抹着眼泪和鼻涕说道。

    正扶着死沉的房遗爱的程咬金、杜荷,相视一眼,心想,还真像是房遗爱这小子干的事情。

    看着不开心,浑身酒气的房遗爱醉态十足的不停“嘿嘿”傻笑,给房遗爱整理头衣衫的秦怀玉,不由的担心的说道,“好了,现在不是审问房崎的时候,得赶紧把这小子弄回去,要知道房家的人找他可都快找疯了。赶紧送回去,省的房伯母担心。”

    “别乱动!”架着房遗爱一只胳膊的杜荷,因为房遗爱嘿嘿的乱动,有些吃力的说道。

    “得想法子让这小子安静下啦,不然咱们四个还没到楼下,就得让他给折腾趴下。”长孙涣皱眉说道。毕竟四个人来的匆忙,均是单人独骑,没带下人。

    “这还不简单。”说着,程怀亮直接以掌为刀,敲在了房遗爱的后颈上,一下就把房遗爱给敲晕了过去。

    然后急忙吩咐愣的几人道,“赶紧,房崎,你让掌柜的帮忙找辆马车来!怀玉你跟小荷换一下,咱们俩架着他!涣涣和小荷你们两个一前一后的护着就行!”

    几人立马转换身形。

    “架好没?咱们走!”

    随着程怀亮的一声喝,程怀亮和秦怀玉两人架起昏过去的房遗爱,在长孙涣和杜荷的护持下,下了楼,上了胡掌柜早就准备好的马车,急急的往房府赶去。

    还没到近前,就见已经得了信儿的房夫人、房遗直、青娘、6义和房管家等人,均是焦急的等在了点亮灯笼的房府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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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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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快看!回来了!回来了。”

    扶着暗自抹泪的房夫人,和莲儿一左一右扶着房夫人的房遗直,眼尖的看到远处马车的身影,又是喜,又是急,又是气的高声喊道。

    “在哪儿?”

    听到房遗直的话,房夫人赶紧擦了下眼角的泪,情急的说道。

    一旁等的同样有些着急的青娘,望着远远驶来的马车,高喊着“二哥”,迈开腿就要往马车的方向跑去,还好被一直看着她的6义给拦住了,“别跑,青娘,一会马车就到了,遗爱一会儿就下来了,等一下就行,别让母亲担心。”

    “嗯,知道了义哥哥。”听话的青娘站在6义旁边,垫着小脚,够着头,一直望着马车。

    “吁!”

    随着车夫的一声长吁,马车稳稳的停在了众人面前,同车夫一同坐在前头的房崎,利落的下车,掀起车帘子。

    长孙涣先行从车里出来,后头就是程怀亮和秦怀玉架着的醉醺醺的房遗爱。

    “小心点儿。”最后出来的杜荷,不放心的叮嘱道。

    房慎上前和长孙涣两人抬着房遗爱的腿,让程怀亮和秦怀玉小心的把房遗爱放坐在马车上。

    这时候,因为马车的颠簸早就醒来却一直没有睁眼的房遗爱,在程怀亮和秦怀玉两人松手的同时,顺势歪在了长孙涣的肩膀上,嘴贴着长孙涣的耳朵,满是酒气的小声低喃了一句,“那人又回来了,小心老四的人!”

    说完,房遗爱就感觉自己压着的长孙涣浑身一僵,愣在了那儿。

    此时房慎已经一手架起房遗爱的另外一只胳膊,一手揽着房遗爱的腰,费劲的把房遗爱弄下了马车。

    接着大门口昏黄的灯光,房遗爱就看到长孙涣苍白的小脸上已经出了一层白白的细汗,闪烁的眼睛里有着惊恐、痛苦和不敢置信!抬起的两只手僵在半空中不停的颤抖着。

    从马车另一边下来的程怀亮和秦怀玉并没有注意到长孙涣的异常,径直过来帮房慎扶着房遗爱,还一边亲热的跟房夫人打招呼。

    “你怎么了?”最后下车的杜荷,担忧的望着面色极差的长孙涣,关心的问道。

    “那人,那人,”深吸了口气,长孙涣闭上双眼,语声颤的小声说道,“那人又回来了!小二可能已经见到了。”

    “那人?哪个人?”没反应过来的杜荷,奇怪的同样小声问道,“那人是谁?什么小二见过了?你又怎么会……?啊!”话还没说完,杜荷就感觉一阵撕心裂肺的头痛,忍不住抱头蹲在了地上,浑身颤,惊恐的尖声说道,“那人又回来了?!”

    正嘿嘿笑着跟房夫人打招呼的房遗爱,眯着眼睛看到房夫人旁边的房遗直在听到杜荷惊恐的话语时,浑身也是一颤,原本怒视自己的眼神也变得闪烁游离起来。

    房遗爱心下疑惑,自己头痛欲裂回想到的画面,里面明明只有自己、长孙涣、杜荷和那个慈眉善目的人啊!并没有大哥的影子,为何大哥会害怕?害怕?不错,自己感觉到的就是大哥在害怕!难不成大哥也被那人害过?

    摇了摇头,想不明白的房遗爱失笑一声,耳边听着房夫人关切的训斥,口里应着,人已经坐在了地上,傻笑着把一直带着哭腔摇自己衣摆的青娘揽在了怀里。

    想到自己寄托了前世父母之情的冯老三和孙芸娘两人,特别是亦姐亦母的孙芸娘,不知道那帮人会不会为了不一定存在的杨玄感的财宝,为了撬开冯老三的嘴,而卑鄙下流的拿孙芸娘作筏子,伤害到孙芸娘。

    更害怕,两人等不到自己救他们,就……。

    也害怕,自己会见到伤的不成人形的两人。

    一想到那帮人竟然连大妹二妹两个小小的女童都要杀害,房遗爱真的不敢想象冯老三和孙芸娘两人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

    望着自己怀里关心的看着自己的青娘,房遗爱震开伸手想要拉起自己的人,伸手摸着青娘的小脑袋,感慨的说道,“青娘,记住二哥的话,以后嫁人的话,凡是吃喝嫖赌抽的人,咱一律不要!不听老婆话的人,咱也不要!惹事生非,不安定的人,咱,咱还不要!结婚前有女人的人,咱也,也不要!结了婚想要娶二房,纳妾的男人,二哥帮你揍死他,咱再重新找个!”

    没理会众人抽抽的表情,房遗爱打个酒嗝,继续说道,“总而言之,要找就找能让咱们青娘开心喜欢的人!凡是惹青娘不开心的人,欺负青娘的人,二哥帮你修理他!好不好?青娘。”

    “好!”虽然不是很明白二哥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并不妨碍青娘明白二哥是为自己好,很是痛快的点头应是。

    “小二,皇上让你回来后即刻进宫。”来指点房遗爱和6义武功的胡老,来到众人身边,不满的看着坐在地上满嘴胡话,浑身酒气的房遗爱,直接交代了皇上的话。

    “房公子,还请快些。”跟着胡老一同现身的守在房府的暗卫头头,林子阳有些郁闷的说道。

    “胡老,这……?”看到自家儿子的情形,房夫人不由的皱眉担忧,祈求的望着胡老。

    胡老轻轻的摇了摇头,无能为力的说道,“皇上已经催了不止一遍了,最好还是让他去的好。”说完,叹息一声。

    “房伯母放心,一会儿我就回家请父亲进宫替小二求情去。”程怀亮大大咧咧的安慰道。

    “是啊,伯母,我父亲还在宫中,再加上房伯父的话,想来,小二不会有事的。”已经调整好情绪的杜荷,也忍不住出声劝道。

    “没事,房伯母,一会儿我也回家求求父亲,让父亲和程叔叔一起进宫就是。”秦怀玉紧跟着说道。

    “呵呵,不用了。”房遗爱笑呵呵的,自己松开怀里的青娘,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摆手,说道,“不必劳烦秦叔叔和程叔叔两人了,我没事儿。烦劳两位哥哥亲自送小荷和涣涣回家去。有什么话,明天咱们老地方见面再谈就是。呵呵呵。”说着,冲程怀亮和秦怀玉拱了拱手。

    “又说胡话不是,自家兄弟哪用得着说什么劳烦不劳烦,这是本分不是。”程怀亮啪的一下拍掉房遗爱拱着的手,不满的说道。

    “就是,就是。”秦怀玉也在一旁点头应是。

    长孙涣和杜荷则是感激的望着房遗爱。

    “房公子,该走了吧?”林子阳催促道。

    “慎叔,让人送四位少爷回家去,”没理会林子阳的房遗爱吩咐完房慎,有扭头冲程怀亮四人说道,“今儿个就不留哥几个吃饭了,明天,明天老地方,我请客。呵呵呵。”

    好不容易着府里的人跟着,送走了程怀亮四人。

    “这下房遗爱总该跟着自己进宫了吧。”李子阳不耐烦的想着。

    谁知道,一眼没看见,这丫的,比猫还灵活,转身窜进了府里!

    一怔之下,快反应过来的林子阳就见胡老已经飞身过去,伸手就要抓住房遗爱,刚要松口气,气吐了一半,林子阳就又怔在了原处。

    房遗爱竟然诡异的一侧身,脚下一趔趄,躲过了胡老的一抓!有快的往府里窜去!

    房夫人叹息一声,赶紧领着家人,跟在林子阳身后,进了府。

    最后跟进了房府厨房的酒窖里,就着昏黄的灯光,就见房遗爱一脸傻笑的抱着一个小酒坛子,满足的靠在了酒坛堆旁。

    胡老吹胡子瞪眼的望着房遗爱,眼睛里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满意。

    林子阳有些不敢相信的来回望着胡老和房遗爱。

    看着儿子宛若资深老酒鬼一般的样子,面色难看的房夫人,忍不住揉了揉疼痛难忍的额头,完全没注意一旁有些魂不守舍的大儿子!

    (感谢太天真了啊同学的打赏!鞠躬感谢支持!)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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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快报说颉利可汗为了早日面见天颜,一行人日夜兼程,加快度,可能后天就要到达长安。

    太极殿里的君臣等人,先行商量了颉利可汗等人的安排和接待事宜,回头才商量的诸国子弟进学的事情。

    李世民正在悠闲的看着下边一群辩论不修,互相争论的臣子们,就听的太监禀报说是房家二少爷觐见。

    点头同意后,没多久,李世民就太极殿的大门一推开,一股极浓郁的酒气就飘了进来,使得还未吃完饭的众人不由的同时咽了口唾沫,有些挺不住的大人们的肚子就开始叽里咕噜的奏起了交响曲。

    只听的“嘿嘿”两声,歪歪扭扭,左摇右晃的房遗爱抱着一个小酒坛子就进了来。

    李世民满头黑线的望向了黑着脸的房玄龄,就见房玄龄的嘴角一阵抽抽,眼眉也不自主的跳动了起来。知道自己的爱臣是让房遗爱这小子给气急了,心下暗笑一声,还没来得及张嘴。

    房遗爱就已经堆着笑,抱着酒坛子,恭敬的鞠了一躬,声音洪亮的说道,“皇上李叔叔晚上好!”不待李世民回答,有转身冲房玄龄鞠了一躬,问安道,“父亲晚上好。”又摇摇晃晃的直起身来,冲在场的各位大人点头问好,“各位叔叔伯伯晚上好。嘿嘿嘿,这酒真好喝!嘿嘿嘿,眼馋不?我不给你们。”说完,举起怀里的酒坛子,就往嘴里灌了两口,喝完还得意的砸吧了两下嘴。

    “哼!没教养!”一旁的萧禹一甩袖子,不屑的说道,双眼恨恨的瞪了一眼房遗爱。

    一想到最近接连半个多月,天天有媒婆带着稀奇古怪的聘礼上家里来给婷婷提亲,提的无一例外全是房遗直!那些个媒婆无一例外全都是干净利落能说会道之辈,让她们进门,一通说下来,好似自己不答应婷婷和房遗直的婚事的话,就成了天底下罪大恶极的事情。

    不让进门的话,她们更有话说,什么狠心恶毒的父亲,想要卖女求荣;什么铁石心肠的爹爹,硬是棒打鸳鸯之类的,全都是摸黑自己的话!

    一想到自己一出门,就见坊间的人暗地里对自己指指点点,小声嘀咕,无一例外的都是说自己不顾忌女儿的幸福和心意,非要把女儿加入豪门之家。再有就是房家三番五次的提亲,自己为了摆谱拿乔,一次次的把房家提亲的人赶出去!等等等等

    知道这种死皮赖脸的无赖招术,以房玄龄和房夫人的为人是不会这样干的,房遗直那小子直愣愣的性子也不可能出这么下三滥的招,房家的义子6义那木那小子可以直接掠过。最有可能出这种馊主意的主,也就只剩下了唯一的人选——房遗爱!

    是以,看到房遗爱,萧禹连杀了房遗爱的心都有!强压下自己的脾气,萧禹这才只是冷冷的讽刺一句。

    可惜,心情不好的房遗爱显然没打算放过自己同样看不顺眼的萧禹,打算借酒疯。

    “呵!你倒是有教养!提亲的媒婆往外赶,提亲的聘礼往外丢。”打着酒咯,房遗爱摇摇晃晃的走到萧禹身边,继续说道,“也不知道你老小子的榆木脑袋怎么想的,竟然活生生的把自己女儿往死里逼!”

    “遗爱!”本来自家大儿子的婚事就已经很难了,听了房遗爱的酒话,房玄龄忍受不了的出声怒喝。

    众位大人小心的瞄了一眼书案后头满脸兴致看戏的李世民,本就讨论事情耗了很大脑力的众位大人,也就顺势放松一下,跟着放心的看起戏来,毕竟萧房两家儿女的事情在京城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萧家门口天天堆着的一群媒婆,显然是出自这位小小的房二少之手。

    所以,众人也很想知道,萧禹和房遗爱两人,到底是魔高一丈,泪流两行;还是道高一尺,鸳鸯成双。

    没理会房玄龄的怒喝,房遗爱继续说道,“是,你和我爹是看不对眼,呃,不对,你们看对眼了的话,嗝,我娘怎么办那?”

    此话一处,集体无语。

    正在饮茶的李世民,直接一口水全喷在了身旁的李承乾身上了,吓得李安阳一边轻拍着李世民的后背,一边赶紧拿手帕擦拭李承乾脸上的茶水。

    旁人全都戏虐的来回望着脸色难看房玄龄和萧禹两人。

    房玄龄很想说我不认识他,奈何,他怎么偏偏就是自己的儿子!完全没有期盼已久,第一次听回来后的房遗爱叫爹的喜悦!

    “算了,我不管你们上一辈人怎么对付或是不对付!可是,嗝,你们不能硬是把你们之间的纠葛,强加在下一代人身上吧?我们可是很无辜的说。”想不明白对眼不对眼问题的房遗爱,一甩手,就把问题丢在了脑后,摇摇晃晃的指着萧禹说道。

    “而且,就算是讲究门当户对,我房家那点不如你们萧家?”房遗爱不满的说道,“要说底蕴的话,是,我们房家是差点儿。要知道,儿孙的幸福是靠自己的双手搏来的,不是***靠吃祖荫!”

    “你!无聊!”萧禹面色难看的瞪了房遗爱一眼,恨恨的说道,衣袖一甩,把头扭向了一旁。

    房遗爱很是自觉的,又晃悠到了萧禹眼前,打着酒咯说道,“无聊?呵呵,我真不知道你到底那里看我爹不顺眼,竟然狠心阻拦我大哥和大嫂的亲事!我爹可是一直在好心的忍让你的无理取闹!没想到,你萧禹一个大男人,竟然跟个娘们似得,心眼比针尖还小!”房遗爱很是鄙视的说道。

    看到房遗爱鄙视的眼神,萧禹怒火上冲,噌的一声,站起身来,哆嗦着手指着房遗爱,了上说道,“你……!”

    不待萧禹说话,房遗爱一巴掌拍下萧禹指着自己的手,不满的说道,“你什么你!就是因为有像你这样自以为是的父亲,害得梁祝悲剧一传千古!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狠心的爹爹,害得……”

    房遗爱话还没说完,就被实在是看不下去的房玄龄给一步上前捂住了嘴,拉往一旁。临了,房玄龄还很是担忧的看了一眼被房遗爱气的浑身抖的萧禹。

    被房玄龄捂着嘴让就吱吱唔唔不消停的房遗爱,终于掰开了房玄龄的大手,不满的说道,“爹,你让我把话说完!萧禹你……”

    “你给我闭嘴!”房玄龄面色铁青的瞪着房遗爱,厉声说道,又重新捂住了房遗爱的嘴。

    “萧禹!我告诉你,只要萧婷婷活着,那就是我房家的长房长媳!你要死敢逼死我大嫂,就是要我大哥的命,我大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爹娘跟着受罪的话,哼!哥不介意拿着刀子让你们萧府陪我房府的十几条人命!”重新挣开房玄龄的手的房遗爱,啪的一下把怀里的酒坛子摔在了萧禹脚下,指着萧禹的鼻子,狠狠的说道,完全一副不讲理的地痞架子。

    听到房遗爱撂下的狠话,被他气的浑身哆嗦,面色苍白的萧禹,顿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跌坐在了身后的杌子上。

    在萧禹不远处的瘦气精明的岑文本赶紧起身扶稳了萧禹,皱着眉头嫌恶的望着眼前不讲理的房遗爱。

    “房遗爱!”怒喝一声,气愤的房玄龄一脚踹着房遗爱的屁股上,看也不看趴在地上的房遗爱,拱手来到萧禹身前,欠声说道,“小子胡言,还望萧大人多多见谅!”

    大喘着气的萧禹,哆嗦着嘴,艰难的转头看了看趴在地上不动弹的房遗爱,又扭回头望着满脸诚恳歉意的房玄龄。

    良久,渐渐稳定了情绪的萧禹,一想到最近一直寻死觅活非房遗直不嫁的爱女,和整日以泪洗面的妻,寒着脸的凝声问道,“刚才那小子说的,房家长房长媳的事情,你可认?”

    随着萧禹的这句话出口,原本沉重压抑的空气顿时一凝,随即慢慢松散了下来。

    房玄龄先是一怔,随即郑重的保证道,“自然是认的,婷婷那孩子乖巧懂事,能有婷婷那孩子做我房家的长房长媳,自是我房家的福气。”

    萧禹长吐了口气,望了一眼趴着的房遗爱,无力的点了点头,颓然的闭上了眼睛。

    “好了,”看着闭上眼睛,瞬间老了不少的萧禹,李世民很是不忍,毕竟今天这事儿也有自己无意中推波助澜的成分在里面,如是自己不为了看戏,提前出声阻止房小二的话,事情也不会这样不是?

    尴尬的咳嗽两声,看着这成了亲家的两人仍旧不对付的样子,李世民出来打圆场道,“既然这样的话,赐封萧婷婷为贤月郡主,以朕义女的身份下嫁房府,命其与房遗直择日完婚。萧爱卿以为如何?”

    “臣待小女谢主隆恩!”萧禹摇摇晃晃的起身,然后俯身在地,恭敬的说道。

    “谢主隆恩!”房玄龄同样跪倒在地,恭声说道。

    “起吧。”点了点头,李世民满意的说道,只是一看到仍旧趴在地上的房遗爱,李世民就一阵头大,心想,以后坚决不能让这小子再喝酒了,不然指不定怎么酒疯那。

    抬眼就看到,已经关好的太极殿的大门,又被人悄悄的推开了一道缝,隐约的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谁?!进来!”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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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进来!”

    听到皇上的一声怒喝,众位大臣很是一惊,疑惑的望向光线暗淡的大门处。

    “吱呀”一声,太极殿的房门被推的大开了。

    接着走进来三个小豆丁,分别是皇后嫡出的九皇子和城阳公主,还有颇为受宠的皇上十七女合浦公主。

    前两人倒是恭恭敬敬的给皇上行了一礼,后者看到趴着的房遗爱,顿时带着哭腔的扑了过去,费力的搬着房遗爱的肩膀,“大哥哥,大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呜呜呜,父皇,大哥哥怎么了?怎么不宣太医?呜呜呜……”搬不动房遗爱的合浦公主,求救的望着书案后头,自己心目中那位万能的父亲。

    众人均是奇怪的望着抓着房遗爱衣服哭出声来的合浦公主,还有担忧的站在房遗爱身旁的九皇子和城阳公主,又望了望头疼的房玄龄,均是转头望向头大的李世民,顺带看了一眼幽怨的望着房遗爱的李承乾。

    大家很是搞不懂,这到底又是唱的哪一出戏。

    心疼的看着自家梨花带雨的宝贝闺女,李世民翻了个白眼,咬牙吼道,“房小二!你小子要是不赶紧坐起来,把朕的宝贝给哄开心了,哼!信不信,朕现在就让人把你叉出去!你小子这辈子也就甭醒了!”

    内功小成的房遗爱会真的喝醉?这话打死李世民都不会相信。

    果然,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一直趴着不动的房遗爱,嘿嘿两声,翻个身,坐在了地上,满脸无辜憨笑的望着李世民。

    房玄龄僵着脸,抽动了两下嘴角,心下叹息一声,直接眼不见为净,无奈的闭上了双眼。

    “淑儿乖,来给大哥哥笑一个,大哥哥给你讲故事好不好?”房遗爱温柔的诱惑道。

    小心的瞄了一眼自己父皇的脸色,淑儿很是开心的点了点头,挂着泪的笑脸,异常的美丽。

    看着乖巧的坐在房遗爱腿上的合浦公主,众位大臣均是下巴掉了一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幕。要知道,皇上的十七女,那可是宫里有名的小辣椒!任性的刁蛮公主!怎么在房遗爱面前就成了温柔可爱的小绵羊了?

    “我可不可以也听一下?”城阳公主小声的问道。

    望了一眼腿上的淑儿,见其点头,房遗爱很是大方的一拍淑儿旁边说道,“过来坐吧。”然后望向旁边别扭的李治说道,“你小子坐这边。”

    就这样,房遗爱坐在地上,一条腿上坐着淑儿和城阳,另一条腿上坐着李治,三人具是期盼的望着房遗爱。

    “李安阳,着御膳房送些点心过来,给众位大人垫垫肚子,一人再来一碗八宝粥。另外,再让人多添些茶水。”李世民显然不打算放过房遗爱,准备拉着众人一起吃茶看戏,而戏子就是房遗爱。

    “我可不可以要碗牛肉羹?”不甘心当无报酬的戏子的房遗爱,在李世民话音一落的时候,赶紧举手请示。

    “牛肉羹?!哼!想得美!辣椒水有一碗,你小子要不要?”书案后头本来打算让人给房遗爱端碗醒酒汤的李世民,没好气的瞪了不自觉的房遗爱一眼,说道。

    “父皇!”淑儿不满意自己父皇的答话,不由的不满的出声喊道,然后转头从自己怀里取出一个手帕,打开来,露出了里面的两块小点心,拿起一块小心的送到了房遗爱的嘴里,“大哥哥吃。”。

    “还是淑儿疼大哥哥。”房遗爱很是满意的拍了拍淑儿的小脑袋,毫不吝啬的夸奖道,同时得意的望了眼书案后头的李世民。

    狠狠的回瞪了一眼房遗爱的李世民,还没来得及感慨自家闺女胳膊肘子往外拐,就看见小九李治也从怀里拿出帕子包着的点心正往房遗爱嘴里送,城阳袖筒里取出来的显然也是包着点心的帕子,也递给了淑儿,很显然也是要进房遗爱那厮的嘴的。

    李世民很想吼一声,恁们都是朕养的儿女好不好!凭毛有点心不孝敬朕,偏要送进房小二那厮嘴里!

    一看到殿上目瞪口呆的众大臣,为了顾忌形象,李世民只能忿恨的狠瞪房小二,满心期望那厮被点心噎到。

    不得不说,宫里人的度还是很快的,在房遗爱吃完淑儿三人拿来的八块小点心的时候,一众太监宫女就搬着茶几,端着点心进了太极殿,每位大人身前放了三盘精美的点心,收拾好房遗爱打碎的酒坛碎片就静悄悄的退了出去。

    眼望着李世民桌前放下的八盘点心,自己一无所有,房遗爱很是幽怨的望了眼李世民。结果只换来了李世民得意的笑。

    翻个白眼,知道无果的房遗爱,转头对三道,“假如,我是说假如,你们面前有一头野性未训的饿狼,旁边有棍子和鲜肉,你们打算怎么对付这只狼?记住奥,是饿狼,而且野性未训。”

    “饿了,当然要喂他肉啊,难不成狼吃棍子?”李治理所当然的说着,双眼鄙视的望着自己不怎么上课的同班大同学房遗爱。

    “就是啊。”城阳也点头说道,疑惑的望着房遗爱。

    淑儿虽然没说话,却是满脸担忧的望着浑身酒气,酡红着脸的房遗爱,整张小脸上写的清楚明白:大哥哥该不会是让酒给醉坏脑子了吧?

    “你就不怕把饿狼喂饱了,然后饿狼变恶狼,扑上来把你给吃掉!”房遗爱同样回给李治一个鄙视的眼神,嘲讽的说道。

    一句话噎的李治怔在当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你说该怎么办?用棍子吗?”很给面子的杜如晦张口接道,满脸感兴趣的望着房遗爱。

    “说白了,狼就是狼,而且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就像是扶桑国!”房遗爱张开醉眼,感激的望了一眼杜如晦,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所谓的棍子就好比军队,军队的战斗力越强憾,打狼的棍子就越是结实!而孔孟之道,先圣之言,就好比是想让狼明白的规矩。至于肥肉,哼!”房遗爱眯着眼睛,恶狠狠的继续说道,“就像是先进的冶铁之法,种粮经验,医疗技术,纺织技术等等,一些可以提高国家收入和民生的东西,当然,也包括经商在内。”

    “照你这么说,那我大唐岂不是要不顾天朝威仪,毫无理由的攻打扶桑等前来求学的小国!简直荒唐!”心下一直对房遗爱有气的萧禹,忍不住出声讥讽道。

    “笨!”毫不顾忌的丢给萧禹一个字,同时很是怀疑的望着他,满眼的不明白就这脑子是怎么爬上这么高的位置的,一撇嘴,继续说道,“我拿着刀子站在这儿,你敢惹我吗?”

    “你!哼!”没话说的萧禹,又憋屈的转过头去,把点心当成房遗爱,狠狠的咬了一口。

    “你的意思是说武力的威慑?”眯着眼睛,很是斯文的吃着点心的长孙无忌,听了房遗爱反驳萧禹的话,眼里闪过一丝光芒,惊奇的望着坐在地上没形象的房遗爱,猜测的说道。

    “国舅爷说的不错。”房遗爱笑赞同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只要大唐保有强有力的军事力量,足可以威慑周边的时候,边境自然安定,国内才有充裕的时间展农商事宜。”

    “那规矩哪?”孔颖达反问道。

    “规矩?呵呵,既然他们派人来长安求学,”房遗爱满脸的憨笑,笑声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算计,很是大方的说道,“咱们就把大唐最宝贵,也就是先贤圣人之言,毫无保留的教给他们。就找那种满嘴之乎者也,死记四书五经,吃饭睡觉也满口子曰的老夫子去教他们,让他们不禁把四书五经,圣人贤言记进脑子里,还要刻进骨头里!然后,咱们还得满脸肉疼的说‘这是我大唐文化的精华,全便宜你们了。’让他们得意去。”

    “难道四书五经,圣人贤言不是我大唐问话的精华吗?”孔颖达很是不满的说道。

    “正因为是,才教给他们的啊,这才能显示我大唐天朝的广阔胸襟啊。”房遗爱很是诚恳的望着孔颖达,认真的说道。

    听了房遗爱的话,众位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啊,岂能不明白房遗爱的小心眼,这丫的是打算把来人一个个都教成书呆子似的人物啊!然后再死板的回去祸害他们国家的子民!不过,貌似这个打算,嗯,不错,同志们都很认同。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那肉还给不给?”李世民问道。

    “给,当然要给!一定得给!不过,”房遗爱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不能给最新鲜的,毕竟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要给就给淘汰了进八百年的,那些个快霉的肉就是了。我说完了。”然后闭上了嘴巴。

    众人暗叹一声,这小子的心真黑!萧禹载的也不算冤!然后参照着房遗爱给出的思路,大家继续集思广益,讨论起来给如何坑那帮来进学的番邦子弟。

    房遗爱则带着三小,腆着脸凑到李承乾身边,蹭起李承乾的点心来了,不时的逗得三小小声的呵呵直笑,惹来李承乾一阵不满的白眼。

    等到众人讨论完毕,安排妥当,就剩下执行了,赶在李世民宣布散会前,长孙无忌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房遗爱,你好象恨恨扶桑国?”

    “恨!我为什么不恨!我恨不得全灭了他们!”正跟三小小声的嘀咕着的房遗爱,下意思的,恨恨的回答道。

    顿时惹来了所有人,包括三小在内的好奇的目光。

    知道日本侵华的战争史是不能讲的,房遗爱坦然的面对着长孙无忌半眯着的眼睛,满含恨意的说道,“南来的客商们都说,这几年岭南沿海一带,渔船出海经常遇到海盗,就连沿海的村庄也常常会被海盗袭击,而那些海盗无一例外全是扶桑人!”

    “妈的,要光是抢东西也就算了,还到处**妇女!就连女童也不放过!更可恨的是,还在活人身上剥皮!剖腹取子以作吃食!挖眼割舌……***,总之是怎么残忍怎么来!更可气的是还打出什么‘抢光,杀光,烧光’的三光政策!他***,只要是我华夏子民,就没有不恨的!”

    “真有此事!?”李世民铁青着脸,寒声问道,眼里散着阵阵寒芒。

    “若真如此的话,沿海官员为何无人上报?”长孙无忌怀疑的看着房遗爱,疑声说道。

    “哼!若无内应,倭狗焉敢犯我天颜!”房遗爱冷哼一声说道,“更何况,天高皇帝远,鞭长莫及。即使长安知晓了,他们也可以及时的带着家眷和钱财,随海盗撤到海岛上去!钦差走了,他们就又回来安享荣华。”

    “吏部汇合刑部的人,给朕彻查此事!”李世民愤怒的一拍桌子,恨声说道,“兵部把沿海兵力分布和水军的军力上报,明天早朝彻议此事!”
正文 第五十章 非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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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从皇宫回家的路上,正好顺路的杜如晦和房家父子乘坐一辆马车。

    “遗爱,海盗的事情,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杜如晦看不出喜怒的说道。

    “半真半假,多有夸大。”酒精的兴奋作用还未过去,房遗爱斜靠在房玄龄的身上,双手胡乱比划着说道。

    “你小子就不怕欺君吗?”房玄龄头大的说道,满眼无奈的望着自己这个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儿子。

    “欺君?嘿嘿嘿,老爹,现在我大唐兵强马壮,他们都敢行海盗之事。嗝,妈的,若是有一天,我大唐的人只固守着已有的成绩和骄傲,不思上进。而对方反而学走了大唐最先进的农耕商事,使得国力强于我们,难保他们不会因为不想偏安一隅,反过来攻打我华夏!”房遗爱摇晃着直起身来,没大没小的拍着房玄龄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愤慨的说道。

    房遗爱的一番话,使得马车里重新陷入了寂静。

    良久之后,房玄龄和杜如晦相视一眼,然后,杜如晦重新开口说道,“这么说,你之所以不想让番邦学子学习大唐的什么生产技术,就是为了防患于未然吧。不过是不是有点……”

    “杞人忧天。杜叔叔是想说这个词吧。”房遗爱又重新在房玄龄的肩膀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撇嘴截断杜如晦的话音。

    “确实,毕竟我大唐才刚建朝没多久,一切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被年之内应该都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吧?”杜如晦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呵呵,怕是这话说出来,杜叔叔自己都没有多少底气吧!毕竟隋杨的例子摆在那里,不是吗?”房遗爱眯着眼睛,轻描淡写的反问了回去,

    “唉,确实。”房玄龄叹口气,不无忧心的说道。

    “不可否认,老爹,杜叔叔和皇上,还有满朝的文武大臣,都是理想一致,同时铆足了劲的想要建造一个盛世大唐。”房遗爱闭着眼睛说道,“大唐建朝十几年来,也确实一步步的朝这个目标不停地前进,到现在已经有了盛世的一丝丝迹象,不久之后的百朝来贺也许就是一个很好的体现。”

    房玄龄和杜如晦均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望着房遗爱期待着他的下文。

    “面对着这样的成绩,是个人都会感到自得,然后自信心膨胀,不可避免的出现自大的想法。汉朝武帝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因为不方便看房玄龄的表情,犯懒的房遗爱只是抬了抬眼皮,望了一眼对面的杜如晦,看到对方深思凝重的脸庞,房遗爱又满意的闭上了双眼,继续说道。

    “想来前段时间,皇上有意想要把萧皇后纳入**的事情,朝堂之上的诸位大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吧。也许大家会认为,以皇上的身份多纳个妃子不算什么。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也许就是皇上自我意思膨胀的一个前期表现。”

    不带两人说话,房遗爱继续说道,“不知道你们想过没有,皇上现在**的稳定,靠的是皇后娘娘的英明领导。若是本着什么狗屁美人配英雄的想法,让本就有些好色的皇上,不停的往**收纳美女,进而使得皇后的担子进一步加重,未必不会累的本就身体不是太好的皇后英年早逝。”

    “慎言!”房玄龄提醒道,顺手给了口无遮拦的房遗爱一个爆栗。

    杜如晦轻挑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见赶车的两人好似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收回手指,放心的舒了口气,狠狠的瞪了一眼房遗爱,奈何,对方闭着眼睛,白做了无用功。

    同样明白赶车的人是皇上的人的房遗爱,继续口无遮拦的说道,“不知道你们同说过这么一句话没,‘男人靠自己的热血掌控天下,女人靠掌控男人来活得天下’。一旦皇后娘娘没了,难保皇上不会纳进一个年轻美貌有野心的女子,到时候,皇上年岁渐高,储君尚未掌权,难保那女子不会祸乱朝野!”

    “你小子又胡说!”房玄龄头痛的给了房遗爱一巴掌,担忧的说道。

    “你小子就不怕这话穿到皇上的耳朵里,惹怒了皇上,让皇上治你个诅咒皇后娘娘,非议皇上的死罪么?”杜如晦似笑非笑的望着房遗爱,说道。

    “嘿嘿嘿,杜叔叔此话差异,我这可是酒后醉话,所谓的醉话就是,嗝,明天醒来,我可是一个字都不会记得的。嘿嘿嘿。”房遗爱得意的摆手说道。

    立政殿里灯火通明,长孙皇后陪着李世民刚刚用完膳,叫侍女们撤掉碗碟的时候,李安阳禀告一声,小心的进来了。

    “送人的侍卫们可都回来了?”李世民坐在榻上,结果长孙皇后递来的水杯,抿了一口,随意的问道。

    “诸位大人都已经安全送回家了,负责赶车的侍卫们也都回来了。”李安阳恭敬的回答道。

    “嗯,”李世民把水杯递回到长孙皇后的手里,抬头就望到了李安阳一副欲言又止,满是为难的脸。

    随即,李世民有些不悦的说道,“怎么?有什么事情吗?直接说就是!不必吞吞吐吐!”

    “是皇上!”李安阳小心的瞄了一眼李世民的脸色,然后答道,“别的大人倒是没什么事情的回了家,只是皇上吩咐让注意房杜两位大人的安全,所以直接派了皇上的近身侍卫赵毅赵大人亲自护送两位大人还有房二公子,结果,赵大人听到了房二公子一些酒后醉话,所以……。”

    “哦?酒后醉话?”李世民眉毛一挑,语声不变的说道,“看你的样子,怕不会是什么好话吧?朕到要听听,那小子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东西来。传赵毅!”

    “奴才遵旨。”李安阳退出立政殿外了。

    没多久,一脸刚毅的赵毅进了来,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行了礼,就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把马车上三人的对话说给了坐在榻上的两人听了。

    若是房遗爱在场的话,肯定会惊掉下巴,然后感慨一句,妈的,人才啊!三人的话,他竟然能够一字不多一字不少的全记住!这脑子真好使!然后跳脚的说,“你丫的就不能变通一下吗!?哥说的直白,你丫就不能润色一下,说的委婉一点吗?”

    等赵毅一通话说完,李世民的脸色已经阴沉的可以下大暴雨了,正是因为知道赵毅的记性惊人,而且不会添油加醋,所以,李世民心下已经把房遗爱给叉叉死了十几遍了!

    摆手示意赵毅退下,整个立政殿只剩下了长孙皇后和李世民夫妻两人,心下叹息一声,了解丈夫的长孙皇后,柔柔的开口唤道,“二哥。”

    “观音婢,朕饶不了那混小子!哼!竟然骂朕自大不说,还敢诅咒观音婢早逝!”见到立政殿就剩下了自己夫妻两人,李世民忍不住愤怒的说道。

    “呵呵,皇上应该高兴才是啊。”长孙皇后一边帮李世民顺着胸口的气,一边劝慰的说道,“那孩子也是关心大唐,才会这么口没遮拦的说的,若是换个精明有经验的朝堂老臣的话,有些事情,他们就算是明知道该讲,可是怕皇上怪罪,只怕也只会拣好听的说给皇上听了。所以,臣妾在这里恭贺皇上有多了一位敢于直言的臣子了。”说着,长孙皇后已经盈盈的拜了下去了。

    结合着房遗爱的话,回想着最近一些日子,特别是打败突厥后的这些日子,自己确实有些自满了,自认功比汉武了,也确实有想要再往宫里进些美貌妃子的想法!

    懂得反省的李世民,叹息一声,伸手扶起面前拜下的长孙皇后,诚恳的问道,“朕,最近是不是真的向房遗爱说的那样,有些志得意满,自打忘形了?”

    “难得我大唐的兵将终于打败了突厥,俘虏了屡犯我华夏的颉利可汗,皇上只是有些太过高兴了而已。”长孙皇后委婉的柔声劝慰道。

    伸手把长孙皇后揽进自己的怀里,另一只大手,紧握着长孙皇后的双手,李世民感慨的说道,“是朕累了观音婢啊!”然后话音一转,恨恨的说道,“不过,那小子竟然敢诅咒朕的观音婢,朕一定饶不了他!哼!”

    (感谢何永成同学的打赏!鞠躬感谢!)
正文 第五十一章 不相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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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萧婷婷册封贤月郡主并择日与房遗直完婚的圣旨一下,京城的老百姓大呼皇上圣明,房遗直和萧婷婷两人终于鸳鸯成双了。

    萧婷婷母女欢喜的忙着梳妆打扮,进宫觐见皇后;另一旁萧禹的妾室母子的郁闷自是不用提。

    魏王府里又是一阵叽里咣当的瓷器撞击地面的破碎声,还伴着李泰的咒骂声,旁边还立着一脸阴晴不定,咬牙切齿的于乐。

    最后,于乐阴鹜的来了一句,“只要他们还没成亲,咱们就有机会挑拨大王子去看中萧婷婷,不过要比之前做的还要不着痕迹就是。毕竟明天颉利可汗一行就要进京了,到时候,王爷只需如此这般就是。”

    跟于乐咬头接耳一阵之后,李泰阴沉的脸上重新变得阳光灿烂。

    一直到中午头,宿醉的房遗爱才头痛欲裂,浑身不舒服的爬起来,好生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衣服,吃了碗白粥,胃里才觉得舒服了点。

    跟得了信儿,正忙碌着房遗直婚事的房夫人打了声招呼,想起昨晚上跟程怀亮几人约好了老地方见的事情,就要带着房崎出门,结果被不放心自己的青娘给缠住了。

    看着青娘一脸不放心的样子,房遗爱很是悲催的想着,自己还真是悲哀啊,竟然让一个四岁多的小丫头都不放心!无奈,只好带着青娘一起去了。

    又从国子监里拉来了6义,主仆五人骑着四匹马往安化门外走去。

    走到安化门时,就见到了意料之中的程怀亮、秦怀玉、长孙涣、杜荷四个及其随身书童,也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一身便装的太子李承乾,还有一辆马车上的三位小殿下。

    房遗爱奇怪的望向程怀亮四人,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结果四人均是回给他一个白眼,眼神里传达的意思是:你小子自己惹得,别来问我们!

    然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房遗爱,又奇怪的望向了李承乾,希望能够得到答案。

    看着房遗爱询问的眼神,李承乾不满的说道,“你小子昨天在太极殿上当着诸位大人的面说今天要带孤的弟弟妹妹来踏青,还让他们求了父皇,让孤带他们前来。你小子全忘了?”

    被便装侍卫围着的马车上的三小均是委屈的望着房遗爱,点头表示自家大哥说的全都是实情。

    理亏的房遗爱给众人赔礼一通,然后把坐在身前的青娘也放到马车上,众人这才启程往程家郊外的庄子上走去。

    从程家的庄子上拿了弓箭,程怀亮、秦怀玉拉着李承乾和6义去往不远的林子里去打猎了,房遗爱、长孙涣和杜荷三人带着四小留在了树林外的小河边,架起鱼竿钓起鱼来。

    吩咐跟来的侍卫和三人身边的书童,好生看好在一旁玩的不亦乐乎的四小,顺便多拣些柴火。

    房遗爱、长孙涣和杜荷三人并排坐在一起,小心的望着不远处的人影,开聊了起来。

    “你昨天说那人回来了,可是真的?你什么时候见到的?”杜荷奇怪的问道,身体还是有些不由自主的颤抖。

    “昨天在醉冉楼里,你们来之前,我看到那人从三楼下来。”房遗爱说道。

    “不是说当年息王和齐王的人,都已经给清除干净了吗?”长孙涣皱眉说道。

    摇了摇头,房遗爱说道“不可能,当年杀掉的都是主要人员,应该有一部分人还是逃掉了。你先前不是说,你从你爹书房里曾经见到过继续追捕息王和齐王的人的书函吗?”

    “确实见过,只是,”长孙涣深吸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说道,“我没想到那人会逃掉!”

    “不知道那人到底为什么又回来长安了?”杜荷奇怪的说道,“你们说,那人会不会再来找咱们的麻烦?”

    怔了一下,长孙涣不确定的说道,“难说!毕竟息王和齐王的死,跟咱们仨的爹脱不了干系,否者当初咱们仨也不会经历那一招!”

    三人想起了什么,不由的同时打起了寒颤。

    “昨晚你们都没睡好吧。”房遗爱说道。

    “废话!”长孙涣和杜荷同时白了房遗爱一眼,不满的说道。

    “若是不能把那人给解决了,怕是这心魔咱们仨得带着一辈子!”房遗爱提醒道。

    “可是,能成功吗?”杜荷怀疑的说道,“更何况,咱们连他在什么地方落脚都不知道。”

    “不试过怎么知道咱们仨不行。”长孙涣咬牙切齿的说道,眼里满是恨意。

    “回头我把那人的长相画下来,咱们找人在京城问询就是,说不定真的能找到。”房遗爱说道。

    “那……”杜荷张口就要说话。

    “别那了,”长孙涣打断杜荷的话头,摆手说道,“咱们已经不是以前的小不点了,更何况咱们还可以找程二哥和秦大哥他们帮忙,不是吗?”

    “涣涣说的是。”房遗爱赞同的说道,同时鼓励的望向杜荷。

    “那好,怎么做,你们说就是。”终于鼓足了勇气的杜荷,点头说道。

    “对了,你昨天说小心老四的人是怎么回事?”想起什么的长孙涣问向房遗爱。

    “我昨天看到那人和老四府上的人在一起,所以让你们小心点儿。”房遗爱继续说道,“是老四府上一个较受老四信任的年青幕僚,不足十八岁,长得眉清目秀,是个举人,名叫于乐。”

    “于乐?”长孙涣确定自己之前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当下说道,“好,回去后我会让人注意此人的。”

    “交给你了。回头我画好画像给你们送去。”房遗爱点头赞同的说道,毕竟这事儿,以现在府外满是暗卫的房府和杜府是不可瞒过皇上的耳目来打探的,只能交给长孙涣来做。

    “对了,客栈和车马行的事情,还得多有劳你们四个了,特别是小荷要多费心了。”

    “没事,反正这件事情我也是很感兴趣。”杜荷随意的摆手说道。

    “你小子以后成了大富翁,可别忘了贴补以下兄弟们。”长孙涣开玩笑的说道。

    “那是自然。”杜荷说道。

    “哦。对了,回头6义那边有几个熟人交给你,你给安排个跑堂赶车的活计就行。”房遗爱对杜荷说道。

    “没问题,你直接让义哥带人来就行。”杜荷爽快的说道。

    说完正事儿的三人正轻松的望着手里的鱼竿,结果就传来了李治开心的声音,“十七姐,我也有一个了。嘻嘻。”

    李治一声十七姐,吓得房遗爱差点没栽进河里,还好被长孙涣和杜荷给拉住了。

    “你怎么了?”长孙涣奇怪的问道。

    房遗爱眼神变幻的望着被李治称为十七姐的淑儿,连自己握疼了长孙涣都不知道,颤声问道,“淑儿是皇上的十七女?”

    “是啊,怎么了?”忍着疼的长孙涣,不解的望着房遗爱不停变幻的脸色,关心的问道。

    做了两个深呼吸,房遗爱平复了心情,可是怎么看淑儿都不像是刁蛮任性的人啊?多看了淑儿两眼,面色如常的说道,“只是奇怪十七公主和传闻中的不相符而已。”

    “不相符?”长孙涣撇了撇嘴,不赞同的说道,“这丫头因为长得有五分像是平阳昭公主,再加上生母已逝,所以很受皇上宠爱,和豫章公主一样寄养在皇后的名下,在宫中刁蛮任性是出了名的。只是因为惹祸惹得比较有分寸,在皇上和皇后面前很是乖巧,这才从未挨过罚。”

    “你们不觉得今天合浦公主很是乖巧吗?与往常有些不太一样。”杜荷奇怪的问道。

    杜荷和长孙涣相视一眼,眼睛一亮,转眼望向不远处巧笑依然的青娘,不约而同的自大的说道,“嗯,看来还是咱家青娘妹妹厉害!”完全把淑儿乖巧的原因归因到了大家都很疼爱的青娘身上。

    房遗爱则是复杂的望着玩的很开心的,昨天差点成了自己老婆,将来很有可能还是自己老婆的淑儿,纠结到最后,房遗爱心定决心,要好好调教淑儿,不管她会不会成为自己的老婆,只冲淑儿对自己的一番依赖之情,也要好好调教,只为将来她能有个幸福美满的家。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收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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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码完字,悲催的现电脑出问题了,所以没更成,今天回头补上。)

    “我说遗爱啊,你今天怎么没去城西看热闹啊?”正在跟着指挥着搬药材的顾太医,看到房遗爱进了太医院,忙中偷闲的随口问道。

    “人太多了,就我这小身板,去了还不的给挤出个好歹。”房遗爱一边开玩笑的说着,一边进了太医院。

    “你小子。”顾太医失笑的说道,然后回头忙去了,没再理会进了太医院的房遗爱。

    “遗爱来了。”穿着官府陪坐在一旁的王老太医,看到进来的房遗爱,亲切的说道。

    “见过王太医。”房遗爱恭敬的对王太医拱手行礼道,又起身冲旁边的那人点了点头,有礼的说道,“洛先生,安好。”

    “见过房公子。”原本陪着王太医喝茶聊天的皇家御用药材商人——洛先生,赶紧起身,冲房遗爱拱手打招呼。

    “我来看看上次跟洛先生提到的那些个药材,不知道洛先生可给备齐了?秦将军正等着用那。”房遗爱摆手示意洛先生不必多礼,自己很自觉的在两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都已经按照房公子的要求炮制好了,单独放在了一辆马车上。”洛先生温文尔雅的解释道。若是不细看他那精明的双眼的话,一身儒衫的洛先生,只会让人错觉的认为他是一位温文尔雅的文人雅士,跟浑身铜臭的商人扯不上半点边。“公子若是不来的话,我正和王院正说那,等待会儿卸完其余的药材,带着那辆马车好去府上拜会公子。”

    “遗爱,按照你所说的炮制之法制出来的这批药材,不论质量还是药效、口感,都比之前的那些要好了不止一个档次。”王太医放下手里的茶水,满脸激动的说道。

    “不过,”随即,王太医的话音一转,有些担忧的说道,“你未经孙真人的同意,就把他的炮药经验给传了出来,若是让孙真人知道的话,会不会……?”

    “您老不必担忧,孙真人讲究的是大医精诚,他本人更是游医天下,而且听我养母说,孙真人是真的希望天下的医者能够坦诚的互相交流,不会藏私,这样才能很好的提高大家的医疗水平,促进大唐整体医术的展。是以,不会在意这点小事的。”房遗爱不以为意,半真半假的说道。

    “早年就曾听闻孙真人医术绝,为人更是大善,每每行医只为救人,并不在意诊金。唉,当时还以为这只是谣传,现在看来,倒是老朽小人之心了。”王太医感叹的说道。

    “王老可是过谦了,咱们太医院的人哪个没受过王老您的指点和提携?就连小子的医术也是在您的指点下才能积累了这些个经验的不是?”房遗爱不赞同的劝慰道。

    “就是,京城谁不知到您王太医的医术高,而且为人和善,最是爱提点后辈。”洛先生也跟着凑趣道。

    “行了,你们两个就不要往老朽脸上摸金了。”王太医假装不悦的说道,脸上却有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毕竟医者所求的也不过是治病救人,进而得到大家的肯定而已。

    又说了一会话,房遗爱三人来到太医院门外,着人查验了马车上的药材并登记在册之后,房遗爱并着洛先生带着马车去了秦府。

    “东西,不知道房公子可还满意?”洛先生和房遗爱坐在另一辆马车上,突兀的问道。

    知道洛先生是问的付昌社的事情,房遗爱轻轻颔,看似无意的望着洛先生,淡淡的说道,“洛先生尽心的话,小子自是不会多言。”

    明白房遗爱对于自己找的人还算满意,洛先生舒了口气,然后谦虚的请教道,“黑驴皮胶的话,若是秦将军用着好的话,在下会让人在公子所说的东阿多多熬制。只是,不知道驴皮胶可还有别的用处?”

    “驴皮胶温经养血,极善温养补血,产后血虚和年过三十的妇人均可以食用,面黄血虚和失血过多的人也可以食用。此物可做平时的养生之品服用,很少有不良的反映。不过气血旺盛的不宜使用。”房遗爱毫无保留的说道,毕竟这些在后世是可以随意查到的。

    “公子所说的番红花在吐番找到不少,正收购了往回运送。至于红景天,”洛先生皱着眉头,顿住了话音。

    “没找到吗?不应该啊?”房遗爱奇怪的望着洛先生。

    “不是没找到,而是派去的人现在当地那只是随处可见的杂草类的东西,多是用来喂食牲口的。”洛先生怀疑的望着房遗爱,为难的说道,“房公子确定那是味药材?”

    “找到了就好。”洛先生肯定的回答,让房遗爱松了口气,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不用管那,你直接让人低价收购就是,送往太医院。若是能够取得种子的话,也多运点。”

    见房遗爱没了说下去的意思,洛先生点了点头也住了口。

    去秦府卸了药材,房遗爱交代了配药的比例和熬制的方法和注意事项,就被洛先生借口还有药材上的事情要和房遗爱谈,两人一起离了秦府。

    打了跟来的下人,在房遗爱疑惑的目光中,洛先生带着房遗爱直接进了天阙楼的三楼天字号雅间。

    酒过三巡之后,洛先生取出一方精巧的小印还有一个账簿放在了房遗爱的面前,说道,“自从得了公子的炮制之法,洛氏药材的生意比以往好了很多,而且收入也是大大的提高,这是这三个月来的收入和房公子一成半的干利。”接着,拿起那枚小印说道,“房公子若要支取的话,可以拿着这枚印信去洛氏药材的任意一家分铺拿钱就是。”

    “嗯,如此的话,我就不客气了。”当下房遗爱也不矫情,直接把东西收进自己的怀里,谁让自己缺钱那,前些日子从于乐那里刮来的钱财,因为请媒婆给自己大哥提亲,花的剩下不到一贯钱了,开客栈和车马行凑股的钱还是挪用的飘香酒坊的资金和借的一部分。

    见房遗爱收起了小印和那本薄薄的账簿,洛先生满意的笑了笑,和房遗爱碰了一杯酒,然后又从怀里取出一张房契,放在了房遗爱的面前。

    “这是延寿坊靠近西市的四间门面铺子,带着一所两进两出的小院,铺子已经装修好了,柜台和药材也已经预备齐全了,只等着房公子房大夫给铺子起个名字进去坐诊了。”洛先生笑着说道。

    “这好像并不是咱们事先商量好的吧?”房遗爱似笑非笑的望着洛先生,并未看房契一眼,期待着洛先生的下文,毕竟商人是无利不起早,自己和他之间只是利益委托的关系而已。

    “呵呵,房公子多心了,以房公子的医术完全可以撑起一家药房。”洛先生很自然的拍了房遗爱一记马屁,乐呵呵的说道,“虽然这间铺子公子未必看得上,也未必配得上公子的身份。”

    “可是,有这间铺子在,房公子岂不是可以随时的验证自己的所学,同时造福长安百姓。”

    洛先生的一席话说下来,房遗爱确实有些意动,有了这间铺子的话,不仅自己多了份进项,同时也可以把沐休的太医们拉来充门面,也为他们找到一项贴补生计的进项不是,同时也可以造福长安百姓,简直一举数得。不过,房遗爱可不认为洛先生只是好心的为大家着想,而没有自己的目的。

    “洛先生的条件那?”房遗爱望着洛先生,直白的问道,毕竟和聪明人打交道,没必要绕弯子。

    “爽快!”洛先生满面笑意的说道,听房遗爱的话音就知道,只要自己的条件合理,这笔交易就算成了。开心的洛先生起身为房遗爱斟满了酒杯,然后说道。

    “在下的幼子,从小酷爱医学,若是房公子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让小儿在铺子做个学徒?”

    静静的望着不语的房遗爱,洛先生继续说道,“在下不强求什么,以后公子如何安排,全看那小子的造化,在下绝不多插一言,全权交由公子处置。如何?”

    暗骂一声老狐狸!房遗爱面色不改的说道,“令公子的年岁想来和我差不多,谈不上什么安排不安排,大家只当朋友就是。更何况小子的课业尚未结业,能在铺子里的时间也不多。所以,令公子如何,全看他自己,不知洛先生一下如何。”

    “也行,公子拿主意就是。”洛先生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如常的说道,只要儿子能进了房遗爱的铺子,以后的事情就好弄了。

    傍晚回来,房遗爱问了白天同样没有去看热闹,而是趁着休息去了飘香酒坊的6义一声,事情怎么样了。

    “付昌社的事情,姨母和姨丈那边已经交代好了。另外,那几人我也已经交给杜荷了。”6义陈述道。

    “嗯。”房遗爱点了点头,拍了拍6义的肩膀,抬脚就往饭厅去。

    “小元子。”私下里仍旧习惯叫房遗爱小元子的6义,抬手叫住房遗爱。

    “怎么了?”房遗爱回望着眼神闪烁的6义,关切的问道。

    “我……”6义挣扎的望着房遗爱,思索着该怎么说。

    “你可是想去洛阳?”房遗爱猜测道。

    义咬着唇,定定的望着房遗爱,艰难的点了点头。

    “好,只要你能赢得了我,我就不拦你。”房遗爱知道6义一直把父母的仇记在心间,虽然面上不说,可是一刻也未曾忘记过!就像房遗爱无时不想寻找冯氏夫妇的下落一样。

    听了房遗爱的话,6义瞬间泄气的低下了头,哀怨的望着房遗爱。别说打赢了,自己能在认真打的房遗爱手下走五十招就不错了。

    房遗爱走上前来拍了拍6义的肩膀,宽慰道,“有确切消息后,我带你一起去。”

    (感谢太天真了啊同学的打赏!鞠躬感谢!)
正文 第五十三章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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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房遗爱忙着按照后世医院的模式简化后,重新装修延寿坊的医馆的时候。

    随着李靖大军协同颉利可汗还有萧皇后等人的进京,还有各国使臣的6续到来,长安城也变得热闹非凡起来。

    这一日,皇上下旨让京城五品以上的官员家眷共赴国宴,为各国使臣接风,同时也让下一代们感受一下长辈们的成就,顺便熏陶一下小辈们的雄心壮志,连带的向各国使臣宣扬以下大唐的和乐与威仪。

    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最近忙的有些睡眠不足的房遗爱,打着哈欠厚着脸皮专进了房夫人、房遗则和青娘三人所坐的马车里补起觉来。

    对于房遗爱这种没规矩的行为,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房遗直难的的好心情的没有对其说教,而是和6义并排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往宫里走去。

    家眷们全被引进了皇后的立政殿,交由皇后和几位皇子皇女招待。

    跟着房夫人给皇后等人见了礼,又和房夫人熟悉的几位贵妇人打了声招呼,正准备去找长孙涣等人打屁聊天的房遗爱很是顺利的被淑儿、城阳、李治等人给缠上了。

    看了眼人满为患的立政殿,很有自知之明的房遗爱给长孙涣等人打了声招呼,接过房夫人腿上抱着的房遗则,领着青娘,跟在三小身后,去了立政殿后头不远处的淑儿的宫殿,担任起了幼儿园男阿姨的重要职务。

    宴会安排在朝堂前雄壮的大广场上。

    因为唐朝的风气较为开放,男女之防并不像大宋朝那么苛刻,所以众位公主及各位夫人带着各府上的小姐们坐的位置距离各位皇子和各家少爷们坐的位置并不是太远,两边只隔了一条中线而已,再往上,一边坐的是朝中的大臣们,另一边是各国使臣,最上头则是太上皇、皇上、皇后和太子殿下。

    在各位领导例行的讲话之后,伴随着悦耳的丝竹和动人的歌舞,晚宴终于开始了。

    李泰双眼阴鹜的望了眼隔了两个桌子背对着自己的房遗爱,转头冲跟在自己身旁的一身太监衣服的人,低声问了句,“可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王爷放心,出了事就算要查也查不到王爷身上。”那人说着,抬起头来,幸灾乐祸的望向房遗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脸庞,竟然是于乐!

    正在跟程怀亮抢东西抢得不亦乐乎的房遗爱,似有所感的顺着直觉往身后望去,只看到了李泰不善的眼神和他身边快低下头的小太监,漠然的望了李泰一眼,房遗爱没有放在心上,继续跟程怀亮进行抢食大战,毕竟抢来的东西比较好吃啊。

    见到房遗爱竟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一向高傲的李泰,眼里顿时闪过一丝冷意,不过一想到会有人对付房遗爱,而且还不会牵扯到自己身上,李泰心里顿时舒服不少,望着房遗爱的背影冷哼一声,然后脸上瞬间布满了和煦的笑容,跟同桌的推杯换盏起来。

    随着太上皇的击盏而歌,皇上亲自起身伴舞,整个宴会被推上了**。可能是因为有了太上皇和皇上做榜样,也可能是因为酒喝的多了,宴会上的人也都放开了,开始互相离席敬酒。

    因为受不了房遗爱、长孙涣、杜荷、程怀亮还有被带坏的秦怀玉五人吃饭抢食的行为,同座的杜构端着杯子去了别的桌子,房遗直则带着吃的差不多的房遗则找房夫人去了,6义则陪着尿急的程家老三如厕去了,长孙涣也端着杯子去给自家大哥敬酒去了。

    原本就不挤的一张桌子,变得更显空荡。

    “你们两个往外边闪闪,这么大空,不要老挤在我旁边,不然我没法放开肚子吃东西。”程怀亮拿胳膊肘子往外推了推挨着自己做的杜荷和秦怀玉一下,用下巴指了指房遗爱左右空出来的一堆座位,不满的说道。

    “吃货!”鄙视的丢给程怀亮俩字,秦怀玉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拿着筷子,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

    杜荷同样白了程怀亮一眼,一手拿着筷子和酒杯,一手提着酒壶,转身坐在了房遗爱的身边。

    “民以食为天,吃饱不饿,天下至理!”程怀亮理直气壮的说道,站起身来,一撩衣袍的下摆,右脚踏在了秦怀玉原先坐的凳子上,放下手里的筷子,两手一交叉,直接撸起两个胳膊上的袖子,下手去撕盘子里的烤乳猪。

    看到程怀亮的架势,房遗爱的食欲大减,放下手里的筷子,嫌恶望着大块颐朵的程怀亮,皱眉说道,“你小子如完厕,洗手了没?”

    此话一出,正举着筷子伸向烤乳猪的秦怀玉,顿时脸上一僵,嘴角抽抽了两下,手又重新收了回来,双眼怀疑的望着程怀亮。

    不满的瞪了房遗爱一眼,满嘴东西的程怀亮,瓮声瓮气的说道,“你小子胡说什么那!”

    就在秦怀玉刚舒了口气,正准备举手抬箸的时候,程怀亮接下来的一句话,使得秦怀玉食欲全无的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你小子没听说过,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这句话啊!”刚咽下嘴里的东西的程怀亮,摆出一副你小子没常识的样子,很是鄙视的望着房遗爱。

    “小心吃出病来,肚子里闹虫子。”房遗爱皱眉提醒道。

    旁边的杜荷则因为程怀亮这句话,乐的被嘴里没来及咽下的酒给呛了一下,全都喷到了地上,不停的咳嗽着。

    程怀亮双眼一瞪,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满脸正气的说道,“行军打仗的时候,哪有时间让你洗手,又哪来的多余的水让你洗手!就因为这点破事,很有可能贻误军机,让人给端了老窝!”

    这话说的房遗爱三人很是无语,心想,你这是在赴国宴,好不好!不是在行军打仗,好不好!

    满头黑线的望着我行我素,宛若饿死鬼投胎的程怀亮,房遗爱心下合计,是不是该配几幅打虫的药丸了,给这厮一些,同时青娘、淑儿、城阳、李治几个也都到了该打虫的年纪了。

    彻底没了食欲的秦怀玉,问不远处服侍的宫人要了一壶白开水,跟房遗爱和杜荷一起悠闲的喝起来,同时看着程怀亮个人的进食表演。

    没过多久,就见长孙涣一脸贼兮兮的样子,端着酒杯回来了,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满脸神秘的问道,“你们知道是谁出的点子,让这些个官二代们进宫赴宴的吗?”说着在房遗爱旁边坐了下来,伸手端起房遗爱面前盛满水的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难道不是皇后娘娘吗?”杜荷奇怪的问道。

    “不是皇后姑姑。”长孙涣直接否定道。

    “是不是太子?”秦怀玉望着长孙涣,思索的说道,“毕竟太子为人温和,而且身份摆在那里。”

    “也不是。”长孙涣摇头否定了秦怀玉的猜测。

    “难不成还能是李泰那小子?”丢掉手里的鸡骨头,摸了把嘴上的油,程怀亮随意的说道。

    长孙涣冲正抓向鱼头的程怀亮竖起了大拇指,夸了一声“高!”,然后点头说道,“确实是他。”

    “他能有这么好心?”房遗爱奇怪的问道。

    “可这确实是他求的皇上!说是想让同辈们感受一下前人的功绩,接受前辈们的熏陶,让大家在感受大唐强盛的同时,能够以前辈们为榜样,立志为大唐的强盛而努力。”长孙涣不屑的说着,显然也是不相信李泰会真的好心若此,然后怀疑的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李泰一眼。

    对于这番话,房遗爱等人均是呲之以鼻。

    “你这是听谁说的?”房遗爱疑惑的问道。

    “李恪,还有李治那小子也是这么说的。”长孙涣接过秦怀玉手里的水壶,给自和房遗爱斟满白开水,说道,“你们说这小子不会有什么坏点子吧?”

    “应该不会吧?”秦怀玉不敢肯定的说道。

    “这种情况下惹事,岂不是诚心给皇上添堵?以那小子的心眼,应该不会这么笨。”杜荷摇头说道。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他不来惹咱们,理他干嘛。”想不明白的房遗爱,不以为意的的说道。

    只是话音刚落,就见房遗直阴沉着脸,护着气呼呼的抱着梨花带雨的青娘的萧婷婷,走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偏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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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这是?”

    房遗爱起身,奇怪的问道。

    与此同时,秦怀玉和杜荷放下了手里的水杯,程怀亮放下了手里的吃食,随便在桌布上擦了两把手,和长孙涣等人一起起身,奇怪的望着房遗直三人。

    “谁惹咱们青娘不高兴了?”长孙涣不解的问道,借着地利之便,就要伸手去抱青娘。

    奈何青娘只是死死的搂着萧婷婷的脖子,不停的哽噎着,头埋在萧婷婷的颈间不肯抬起来。

    “出什么事情了?大哥你快说啊!”看着青娘的样子,房遗爱有些焦急的厉声问道,跨步上前来,抬手安慰的轻拍着青娘的后背,眼带急色的望着脸色阴沉的房遗直。

    要知道,青娘对于房遗爱来说,那可是逆鳞中的逆鳞!先不说房遗爱前世盼了十个月的妹妹,结果生下了的是个弟弟,想要一个乖巧聪慧的妹妹是房遗爱前世最大的心愿!再加上今世因为冯家的事情而早夭的6家大妹二妹,青娘可是活了三个人的份,承载了房遗爱两世的期盼!看到青娘梨花带雨的模样,房遗爱疼得心都要碎了!

    还不待房遗直说话,从三人来的方向窜出一位华服青年,粗矿的脸上满是络腮胡子,脚步虚浮,浑身酒气的端着酒杯,满脸色迷迷的望着萧婷婷及其怀里的青娘,语气轻佻的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道,“两位美人,来,今儿个小王高兴,敬你们一杯。”说着伸手就要去揽萧婷婷的肩膀。

    看着对方的衣着和长相,就可以判断出此人来自突厥,根据他的自称结合年龄,不难猜出对方的身份。

    “颉利可汗的长子,名叫努尔江。”长孙涣低声给众人解释道。

    此时萧婷婷已经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快的躲到了房遗直的身后。

    “请王子自重!”房遗直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冷声说道。若不是顾忌对方的身份,房遗直都想上去抽他丫的两个大耳刮子了!

    “重?本王不重。两位美人若是不信的话,咱们可以到床上去试试,看看本王到底是重?还是不重?”努尔江仗着酒意,继续调戏道,眼睛直接越过了房遗直,不停的扫向萧婷婷和她怀里的青娘。

    “你!”骂人词汇很是缺乏的房遗直,被气的只是蹦出这么一个字,咬牙切齿的望着面前假装醉酒的突厥王子,恨恨的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按照你们中原的老话,那什么淑女,什么好求。只要她们未嫁,本王就可以上!滚开!”努尔江不耐烦的伸手就要扒拉开房遗直。

    听了努尔江的话,房遗爱不由的想起了前世宿舍里的一位官二代,那位花花的大少曾说过一番无耻至极的话,“没男朋友的女人,有机会上;有男朋友的女人,也有机会上;结了婚的女人,更有机会上;结了婚又离了的女人,嗯,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不能冲动的为了那巴掌大的地儿,把哥的未来性福全搭在里头。”

    一瞬间,房遗爱就觉得那混蛋欠揍的脸就和努尔江满脸猪哥样的脸重合到了一起,本来就因为青娘哭泣而满心怒火的房遗爱,抬脚就踹在努尔江的侧腰上,满含怒火的一脚,使得努尔江接连撞翻了两张酒桌,才堪堪的滚落在地!

    好在那两桌坐的都是武将之后,多少懂些拳脚,是以并未出现损伤。

    接到房遗爱递来的眼神的杜荷,利落的抓起桌上的一个盛满了大半壶酒水的酒壶扔给房遗爱。

    抓住酒壶,直接揭开壶盖,房遗爱仰头灌了一大口,真正喝进嘴里的没多少,洒在衣服上的倒是占了大半,边喝酒,边摇摇晃晃的往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努尔江。

    长孙涣、程怀亮和秦怀玉三人交还了一下眼神,回头冲杜荷示意了一下,三人联阙走上前去,明显是想要去拉架的。

    杜荷转身来到了房遗直和萧婷婷的旁边,伸手拉住了想要跟上去的房遗直,在萧婷婷不解的目光中,示意两人看戏。

    “王子消消气,大家有事好商量。”程怀亮“好心”的劝慰道,双手适时的抱住了刚挨了房遗爱一拳的努尔江刚要抬起还击的双手。

    “你小子有什么话好好说啊,要以理服人!”长孙涣作势去拦截房遗爱砸出空酒壶,结果在酒壶砸在努尔江胸膛后,紧跟着一掌拍在了酒壶砸的地方,然后满脸懊悔的望着地上碎了的酒壶,眼里有着惋惜:要知道这可是官窑烧制的上等御用瓷器啊!拿出去的话,能卖几百甚至上千贯的钱财!唉,可惜了!

    “有事好商量!好商量!”劝慰的程怀亮有很不凑巧的拦住了好不容易挣脱了的努尔江想要抬起的右腿。

    “唉!有话好说啊!”秦怀玉一脸焦急伸手去按房遗爱抬起的腿,却在房遗爱的脚踹在努尔江的肚子上的时候,秦怀玉的拳头也砸在了努尔江的肚子上。

    被踹的身形后退的努尔江,毫无意外的撞到了“好心”伸手相帮程怀亮扶他的长孙涣的脚上,身子往后倒去。

    程怀亮和长孙涣两人相视一眼,一人伸出一只手抓住努尔江的胳膊,另外一只手去扶努尔江的腰,毫无意外的一人给了他一掌。

    对于这边的情形,李泰很是满意的端着酒杯,冲身旁的穿着太监服的于乐,肯定的点了点头,抿了一口酒,饶有兴致的看起戏来,心下不停的喊着,“打啊!使劲打!最好能见着血!打死了最好!打不死也要打个半死!打吧!”

    来回推搡了几下,闹出的动静依然惹起了台阶上的人的注意,赶在传旨的太监张口说话前,房遗爱熟练的卸下了努尔江两条胳膊和手上的关节,冲太监嘿嘿两声,如烂泥般坐在了地上。

    四人下手很有分寸,没有打脸,而且给努尔江造成的只不过是皮肉伤,最多让他疼两天,长长记性。

    程怀亮、秦怀玉、长孙涣三人好心的帮努尔江拍着身上的尘土,整理着凌乱的衣服,使劲拍的全都是努尔江刚才挨打的地方!六只眼睛责怪的望着瘫在地上的房遗爱,那意思是在说:是不是打的轻了?刚才怎么不让下重手?

    不明白的人还以为三人是真的替努尔江在责怪酒疯的房遗爱那!奈何身在其中的努尔江却是有口难言!

    毕竟在外人看来,程怀亮三人是在好心的拉架,奈何酒疯的房遗爱太过彪悍,三人都没能拉住而已。

    前来传达李世民口谕的心腹太监李安阳,淡淡扫了眼怒视努尔江的萧婷婷和她怀里仍旧哽噎的房青娘,再看看一向稳重的房遗直阴沉的脸也是不忿的望着努尔江,还有瘫在地上的房家二少爷,以及帮努尔江整理衣衫,同时责备的望着房遗爱的程怀亮三人,再看看同样满身酒气,一脸憋屈的努尔江。

    双眼闪过精芒的李安阳,大体能够猜到刚才打架的真实情景,不过李安阳并不觉得被群殴的努尔江值得同情,反而觉得四人打轻了!要知道,李安阳的家人也是因为突厥的侵扰才去世的!

    当下李安阳不带感情的,用尖尖的嗓音传旨道,“传皇上口谕,着房遗爱、努尔江驾前问话。”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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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完旨意,李安阳望着偎在地上没有一丝想要起身意思的房遗爱,看着房遗爱那要多无辜就多无辜的憨笑,李安阳不着痕迹的对房遗爱点了下头,转头示意身边跟来的两个小太监扶起房遗爱,自己率先转身往上头走去。

    接到李安阳放心的示意后,房遗爱很是顺从的被两个小太监给扶了起来,丢给急冲冲抱着房遗则赶过来的房夫人一个安慰的笑容,看都没看被自己卸了胳膊,脸色有些扭曲的努尔江,房遗爱顺势在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跟上了李安阳。

    努尔江恨恨的瞪着房遗爱的背影,强忍着胳膊上传来的不适和疼痛,耷拉着双臂,咬牙跟了上去,全没了先前醉酒的样子!

    长孙涣、程怀亮和秦怀玉三人,有些意犹未尽的望着努尔江壮硕的背影,惋惜的叹了口气,然后跟着满脸焦急的房夫人一起围在了房遗直、萧婷婷和青娘身边,此时6义也带着调皮捣蛋的程家老三回来了,顺手接过了房夫人怀里的房遗则。

    腾出手来的房夫人,赶紧心疼的接过了萧婷婷怀里仍旧哽噎的青娘,嘴里不停的安慰着,“没事了,没事了,青娘乖,娘在这儿那,青娘不哭,乖……”

    跟房夫人一起过来的萧夫人则是小心的上下打量自己气呼呼的女儿,见到女儿没有损伤,选着的心这才放下。

    跟青娘玩的很好的淑儿、城阳还有李治三人,也让身边伺候的人抱着过来了,围在青娘身边不停的劝慰着。

    “生什么事了?青娘怎会哭成这个样子?遗爱又是怎么回事?”6义皱眉冷声问道,双眼顺着众人的目光望着脸色阴沉的房遗直。

    听到6义的问话,众人全都支起耳朵,静静的听房遗直和萧婷婷两人的讲述。

    原来房遗直带着房遗则去找房夫人的时候,正好青娘喝水较多的青娘有些尿急,身为未来嫂嫂的萧婷婷便起身带着青娘跟着宫人去如厕,因为天黑,有些不放心的房遗直也跟了过去。

    结果快到净房的时候,房遗直被一个斜刺里突然出现的人给撞了一下,并被那人吐了一身,没办法,房遗直只好有跟着宫人一起扶着那人找地方让那人休息,同时想要处理衣服下摆上被吐满的污物。

    萧婷婷则带着青娘前去,就在整理好如完厕的青娘后,萧婷婷进去如厕还没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外边传来了一个男子猥琐的声音和青娘的哭喊声。

    萧婷婷慌忙出来,结果就看到努尔江,一只手抓着青娘的两只小手,另一只手握住了青娘的下巴,满是酒气的脸就往青娘脸上凑了过去。

    吓得萧婷婷直接抬脚脱下一只绣鞋就砸向了努尔江的脑袋!

    感到有东西飞来的努尔江下意识的松开了擒着青娘的手,抬手轻易的抓住了飞过去的绣鞋,不悦的往萧婷婷的方向望去。结果却震惊于萧婷婷的美貌,满脸猪哥像的怔在了当场。

    胆战心惊的萧婷婷趁机抱起了吓得浑身抖的青娘就往外跑。

    反应过来的努尔江紧跨两步,就赶上了抱着青娘的萧婷婷,故作风流倜傥的调戏着萧婷婷,同时也没放过萧婷婷怀里的青娘!

    萧婷婷抱着额青娘左突右闪了好一会儿,却始终突破不了努尔江的防线,就在努尔江作势扑上来的时候,房遗直和领路的宫人及时赶了过来。趁着宫人拦住努尔江的时候,房遗直赶紧护着萧婷婷两人回来了。

    因为怕房夫人担心,所以两人就带着青娘来到了房遗爱这边。另外也是因为房遗爱比较会哄青娘。

    听了房遗直和萧婷婷的两人的讲述,6义、长孙涣、程怀亮、秦怀玉、杜荷几人全都火了!6义自是不必说,是青娘的义兄。而程怀亮家只有三个胖小子,没有女孩,秦家只有秦怀玉一个孩子,杜家只有杜构和杜荷两个儿子,所以在三人心中,乖巧可人的青娘就好比亲妹子一样,让三人往心窝里疼得!长孙家倒是有女儿,不过都是庶出,与长孙涣并不同母,关系也不亲近,所以青娘在长孙涣心里也是比自家亲妹子还要亲的主。

    “呸!妈的,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把那狗娘养的混蛋给废了!”程怀亮啐了口唾沫,恨恨的说道,目带凶光的望着远处努尔江的背影。

    义更是直接把怀里的房遗则一把塞进身旁站着的同样面色不善的杜荷怀里,头上冒着青筋,满脸戾气的就要抬步朝努尔江的方向走去。

    “你干嘛!”秦怀玉按下暴怒的6义,厉声说道,“你小子冷静点!青娘不光是你妹妹,也咱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妹妹!别忘了现在是什么场合!你就这样上去的话,只怕帮青娘报不了仇!反而把你自己搭进去!”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6义怒视着努尔江的背影,奋力的想要从拦住他的秦怀玉手里挣脱出来,咬牙切齿的说道。青娘对于6义来说,和房遗爱一样,不只是青娘自己的份,还承载着6家大妹二妹的份儿,对于大妹二妹的死,6义无能为力,可是他绝对不允许有人欺负青娘!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浑身颤的青娘,6义现在只想杀人!想要把上头的努尔江给碎尸万段!妈的,竟然对一个不到四岁的可爱小女孩做出如此猥琐的事情!

    “你小子冷静点儿!妈的,我也向让那混蛋立刻毙命!可不是现在!”长孙涣也上前来按住了6义的肩膀,一边恶狠狠的望着努尔江的后背,一边对6义咬牙说道,“等遗爱回来,咱们再商量怎么对付那小子!”

    “义儿,这件事交给你爹和遗爱处理吧,娘不希望,你也搭进去。”注意到6义的暴怒,房夫人抱着哭着睡过去的青娘,担忧的望着6义,柔声劝慰道,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娘!我……”感受到房夫人的关心和担忧,6义心底一暖,暴怒的脾气瞬间压了下来,望着房夫人慈爱的双眸,整个人顺从的立在了当场。心下也明白,有房玄龄在断不会让青娘白白的受委屈,房遗爱更是会为青娘报仇!只要房遗爱惹不出天怒人怨的大祸,想来皇上是不会治罪房遗爱的。

    大家正忙着劝慰6义,谁都没注意借口口渴让宫人放下自己的合浦公主淑儿已经悄悄的离开了人群,正朝着跪在皇上面前的房遗爱和努尔江走去。

    哼!竟然敢欺负淑儿的青娘妹妹。青娘妹妹那么乖巧,而且还会折纸,还会讲故事,还会跟淑儿做游戏,你个大坏蛋竟然敢欺负青娘妹妹。大哥哥说过,淑儿比青娘大,是青娘的姐姐,姐姐就要好好的照顾好妹妹。你个大坏蛋竟然把青娘妹妹弄哭!淑儿是姐姐,淑儿要替青娘妹妹报仇!

    气呼呼的淑儿,面色不善的怒视着努尔江的背影,提着裙摆,迈着小腿,气势汹汹的往努尔江的方向走去。
正文 第五十六章 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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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到自家儿子耷拉着的双臂,身为降臣的颉利可汗不干了,气愤的起身,冲李世民起身一拱手道,“还请皇上替臣的儿子做主!”

    “颉利可汗还请坐,朕自会明察秋毫,秉公办理的。”听了李安阳小声的把大体的情况禀报了一下,心里有底的李世民微笑这说道,抬手示意颉利可汗就坐。

    望了眼看不出喜怒,淡然饮酒的房玄龄,李世民冲跪在下边的房遗爱和努尔江两人,沉声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此时,歌舞和礼乐声已经停止了,就连酒桌上的嘈杂声也消失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的望着跪着的房遗爱和努尔江。

    而李泰此时,则是端着酒杯轻轻的摇晃着,嘴角噙着一丝的笑意,心情大好的看着戏,想要看看房遗爱如何解这一局。原本只是想把萧婷婷拉下水,没成想阴差阳错的让努尔江调戏上了房青娘,呵呵呵,这样更好,房青娘可是房遗爱的心头肉啊!只是没想到,努尔江竟然还有恋童癖!

    “嘿嘿嘿。”回给问话的李世民一连串的憨笑,让小太监扶着跪好的房遗爱,宛若没了骨头一样,瘫坐在了地上,没有丝毫回话的意思,整张小脸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娇艳欲滴。

    不明白的人一看房遗爱的样子,第一印象就是这孩子绝对喝多了。对于李世民、李承乾和下边坐着的几位大人来说,心里不由的嘀咕一声,“这小子又打算借酒疯了!”

    不满的瞪了房遗爱一眼,李世民转眼望向旁边标准跪姿的努尔江,语气放缓的问道,“努尔江是吧,你说,刚才怎么回事?不要怕,有什么事情就说,朕绝不偏袒。”

    因为胳膊被卸,关节错位,双臂之上传来一阵阵的疼痛,使得努尔江的额头上满是疼出的冷汗!有些忍受不了的努尔江,面色痛苦异常,声音颤的对李世民说道,“皇上陛下,能不能让人先把小臣的胳膊给安上?”

    “胳膊?你胳膊怎么了?”李世民假装不解,奇怪的问道。

    听了李世民的问话,颉利可汗心下不满,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紧握着酒杯,关节泛白的手,却泄漏了他的心情。

    虽然好色,但同样不是傻子的努尔江,也同样从李世民的问话中感受到了李世民轻慢敷衍的态度,再加上这件事情本就是他有错在先,是以当下很是识相的说道,“回陛下,这是小臣刚才与身边的这位小兄弟切磋的时候,不小心撞的,使得关节错位了。”

    “哦,原来是这样,王子为何如此的不小心。既如此的话,”李世民笑眯眯的望着努尔江,恍然大悟的说道。

    顿了一下的李世民,把目光转向房遗爱,责备的说道,“房遗爱,你小子就是这样帮朕待客的?酒喝多了,连客人自己撞伤了都没注意到吗?还不赶紧帮努尔江王子安上双臂!”

    “嘿嘿嘿,

    呵呵呵。”仍旧憨笑的房遗爱,傻呵呵的应道,然后摇晃着手想要找东西扶着起身,找来找去,很自然的抓住了旁边跪着的努尔江的胳膊。

    “啊!”房遗爱貌似无意的一拽,顿时疼得努尔江惨叫出声。

    刚刚拽住努尔江起了一半身子的房遗爱,顿时被吓往外跌坐了出去。一只手不停的拍着胸脯,好似在安慰自己受惊的心脏。打喘了两口气,然后哀怨的望着面色有些苍白的努尔江,一脸幽怨的说道,“鬼叫什么!不知道人家还小,胆子也小么!”

    “王儿!”情急的颉利可汗,焦急的从案几后,快步冲了出来,关怀的扶着努尔江,怒视了一眼旁边醉态十足的房遗爱,然后转身,语气生硬的对李世民说道,“还请皇上替小儿传唤精专接骨的太医!”

    “唉,朕已经替你们传过了。”李世民叹了口气说道,一副你们不理解朕的样子。

    “呃?在哪儿?”颉利可汗左右望了一圈,确定没有现有人走过来,不由的奇怪问道。

    “正是可汗旁边醉着的那位。”李安阳替李世民说道,眼里有着一丝的幸灾乐祸,扫了眼努尔江已经有些肿起来的双手,心想就算找来别人,接的好胳膊,也未必接的好他的双手,还是房二少厉害啊!对于疼痛难忍的努尔江,李安阳可是半点同情都欠奉的。

    各国使臣一听李安阳的话,不由的一怔,然后怀疑的望向想要爬起来却又不停的跌倒的房遗爱,心想,这半大的孩子会接骨?大唐皇帝不会是在忽悠人吧?毕竟突厥才犯过天颜。

    颉利可汗见到李世民肯定的点了点头,将信将疑的看了眼房遗爱,然后扭头询问的看向自己的儿子。

    努尔江咬牙切齿的恶狠狠瞪了旁边爬了五次都没爬起来,结果恼羞成怒的直接躺在地上的房遗爱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冲自己父汗点了点头,毕竟自己的胳膊是房遗爱卸的,既然会卸,肯定也会装了。

    “犬子的胳膊,就劳烦小哥了。”不甘愿的颉利可汗,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尽量平缓的说道,然后那眼神示意跟在身边的随从去扶起房遗爱。

    “呵呵,谢谢啊。”醉醺醺的房遗爱很有礼貌的冲扶起自己的人说道,结果头一歪,微眯的双眼就看到了对方的脸,满脸的络腮胡子,却有着一双平静的眸子,眼底有着无尽的深寒和阴鹜!

    好一双让人记忆深刻的双眼啊!好熟悉的一对眼睛啊!

    房遗爱的身子顿时一紧,脸上的表情一凝,还好房遗爱反应快,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赶紧低下了头,低头的同时,食指依然抠到了嗓子眼!接着一口污秽之物吐在了扶着自己的人身上。

    污秽之物吐出之后,房遗爱明显的感觉到扶着自己的那人松了口气!

    吐完之后,房遗爱毫不客气的在扶着自己的人身上蹭了蹭嘴上的脏东西,然后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别人的表情,摇摇晃晃的帮努尔江安起胳膊来。

    一顿折腾下来,努尔江的衣衫全都被汗液给侵透了,苍白着脸,全然没了说话的力气。

    房遗爱满意的望着自己安好的胳膊,得意的拍了下努尔江的肩膀,神气的冲一旁的颉利可汗说道,“怎么样?按上了吧?”

    “多谢!”完全不想理会房遗爱的颉利可汗,简洁的丢给房遗爱俩字,就要扶着努尔江回到座位上去。

    “慢着!”房遗爱伸手扯住颉利可汗的衣袖,说道。

    “何事?”颉利可汗不悦的皱眉说道。

    “诊金!”房遗爱的手已然伸到了颉利可汗的面前,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颉利可汗双眼闪着不满的光芒,怒视着房遗爱,然后抬眼询问上位的李世民。

    “怎么!看病不给钱!想赖账!”房遗爱摇摇晃晃不依不饶的扯着颉利可汗的衣服,不满的说道,“看病付诊金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这么有身份的人怎么可以这么没常识!要知道,我们大夫挣个养家糊口的辛苦钱不容易啊!即耗心里,又耗脑力,还要消耗体力,还得跟着担惊受怕,我容易吗我!……”在众人一脸的黑线下,房遗爱扯着颉利可汗大倒苦水。

    想想颉利可汗也是一代枭雄,何曾受过这种罪?又有谁敢在他面前让唾沫星子乱飞?

    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颉利可汗纵使满心的愤怒,只因自己新降,而对方确实只好了自己的儿子,所以只能忍下自己的脾气,黑着脸从怀里摸出两个金饼子递给房遗爱,打断房遗爱滔滔不竭的废话,冷声说道,“十两金子可够诊金?”

    “呃?”还没说尽兴的房遗爱望着面前的两个金饼子,一怔,愣愣的来了一句,“不会是唬人的玉米面饽饽吧?”

    顿时气的颉利可汗想抬脚踹死他!

    上头看戏的李世民更是一口酒水喷了出来,太上皇毫无顾忌的大笑出声,大唐的臣子们全都哑然失笑,感叹房相家竟然有如此极品的二少爷,同时拿余光瞥向仍旧一脸淡然的房玄龄。

    赶在颉利可汗飙前,李世民咳嗽两声说话了,“以颉利可汗的为人怎么会骗你一个小孩子!赶紧拿着!”然后对颉利可汗说道,“可汗还请就坐,咱们继续刚才的问话。”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淑儿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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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李世民的话,颉利可汗不得不放下手中扶着的儿子,给儿子一个安慰的眼神,瞪了眼张口咬着金子验证真假的房遗爱一眼,冷哼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摇摇晃晃的房遗爱和双手颤抖的努尔江两人,又重新跪在了原地。地上房遗爱吐得东西已经被勤劳的宫女们打扫干净了。

    李世民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见淑儿提着裙子跑了上了。

    淑儿站在努尔江的另一边,规规矩矩的给太上皇、皇上、皇后、太子行了礼,然后望了眼房遗爱,从怀里取出一方香喷喷的小手帕,就要帮房遗爱擦拭他额头上根本就不存在的汗液。

    要帮房遗爱擦汗的话,这样,淑儿就必须从努尔江的面前经过。

    看到自己眼前经过的小美女公主,努尔江的双眸顿时一亮,嘴角不自觉的流出了一丝亮线。

    就在淑儿走在努尔江和与其紧挨着的房遗爱的中间时,冲疑惑的房遗爱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正准备给抬起来给房遗爱擦汗的小手,说时迟那时快的“啪”的一声,狠狠的打在了努尔江的脸上,紧跟着就是淑儿的怒喝声,“放肆!”

    然后不待努尔江辩解,淑儿就转身呜呜的哭着跑向了李世民,“父皇,他他,他,他欺负儿臣。”

    就在淑儿转身后,众人都看到了努尔江僵在半空的手,手停的位置好死不死的正好达到了四岁的淑儿的胸口处!还有那未来得及收回的色相,还有嘴角出扎眼的哈喇子!

    任谁看到努尔江这个样子,都不会怀疑淑儿说的话。

    知道自己儿子德性的颉利可汗只能怒其不争的剜了努尔江一眼,暗下咒骂一声,“混蛋!什时候情不行!偏偏这个时候露出这么一副样子!也不看看时间地点和对象!”

    望着淑儿的小小身影,房遗爱哑然失笑。瞥了一眼旁边的努尔江,看到他嘴角留下来的哈喇子,房遗爱的眉头不由的一皱,淑儿这么做,显然是有理由的,难道是青娘?毕竟刚才看大嫂的样子不想是有什么损伤,反倒是青娘……

    青娘?想到了某种可能的房遗爱猛地抬头望向努尔江僵住的色迷迷的双眼,心下的怒火,如星星之火燎原一般,噌噌的往上直窜!袖筒里的双手依然握的关节白了!

    看到这种情况,有武官做后盾的文官们立马底气十足的站起来说话了。

    “努尔江王子这是何意?!竟然当着我大唐百官,还有诸国使节的面,调戏我大唐公主!难到是欺我大唐无人不成!”

    “颉利可汗,你带努尔江王子前来,到底是要与我大唐交好,还是存心想要羞辱我大唐!”

    “颉利可汗,枉你一代枭雄,竟然教导自己弱冠之龄的儿子,来调戏我大唐尚不足五岁的稚龄公主!你到底是何居心!”

    “……”

    ……

    望了眼上头哭的梨花带雨的淑儿,看着长孙皇后从皇上怀里把她小心的揽了过去,明白淑儿这是想要替青娘报仇,房遗爱心下很是感激。

    听着群臣的怒骂和质问,房遗爱直接抬手一拳,从斜刺里砸在了努尔江的下巴上,使得双手和胳膊都使不上劲的努尔江扑倒在地。

    房遗爱借机坐在了努尔江的身上,两只脚踩着努尔江的双手,一只手拽住努尔江的衣领,同时食指按在了对方的天突穴上,另一只手一正接一反的大耳刮子扇在努尔江的大脸上,打一下,嘴里嘟囔一句,“让你惹公主!”“让你惹我们家公主!”第一句公主指的自然是淑儿,而第二句我们家公主指的则是青娘。

    看到上面的混乱情况,6义、长孙涣、程怀亮、秦怀玉、杜荷等人自是笑的开心,胸中的郁闷吐出来不少,同时感慨这刁蛮的合浦公主竟然也有如此聪慧的一面。

    望着打的正爽的房遗爱,无不希望把此时的房遗爱换成自己,也狠狠的揍那混蛋一顿。

    原本悠闲看戏的李泰,脸色渐渐的阴沉了下来,目光阴寒的望了眼此刻长孙皇后怀里的淑儿,暗骂一声坏事的东西,愤愤的坐了下来。不了解的人还以为他有多疼爱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那。

    颉利可汗恨恨的望了眼对面怒骂的群臣,然后冷眼看了看正骑在努尔江身上打的正欢的房遗爱,厌烦的瞥了眼地上的努尔江,深吸了一口气,颉利起身单膝跪在了原处,歉然的说道,“臣教子无方,还请皇上恕罪!”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就五人得知了。

    “这件事,颉利可汗,你必须给朕一个交代!”李世民面无表情的说道。

    见李世民张口,群臣们很有素养的同时闭上了嘴,悠哉悠哉的坐下喝起茶来,不停的补充着刚才消耗的唾沫星子。

    颉利可汗的双眼闪烁了两下,一咬牙,服软的说道,“小儿任凭皇上处置。”

    “处置?哼!”李世民摆手示意房遗爱住手,看了眼让在皇后怀里哽噎的淑儿一眼,冷声说道,“你最好能想办法哄的朕的爱女开心,否则的话,哼!”

    “这?”颉利可汗有些意外,又有些为难的望着李世民,又望了望长孙皇后怀里的公主,不知道该怎么办,心下把自己不争气的儿子从头到脚骂了个遍。望了眼努尔江被房遗爱打成了猪头的脸,颉利可汗心下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叹口气,无奈的颉利可汗只能求救的望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子李承乾。

    得到李世民暗示的李承乾,好心的接下了自己父皇送来的这份人情大礼,爽快的示意颉利可汗去找房遗爱帮忙。

    将信将疑的颉利可汗硬着头皮去求房遗爱。

    结果,颉利可汗刚走到正在不停的吹着手的房遗爱面前,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就见房遗爱嘿嘿两声,把那只打人的小手伸到了自己面前,那意思不言而喻。

    颉利可汗眼角一挑,假装不明白的望着红脸之上满是憨笑的房遗爱。

    “拿人钱财,才能替人消灾。”房遗爱很是直白的说道。

    虽然很想撕烂面前的这张脸,奈何为了儿子的命着想,颉利可汗不得不咬牙从怀里取出几块金子,又把手上一只镶嵌着一颗硕大祖母绿宝石的金戒撸下来指递给了房遗爱。

    得到了满意的价位的房遗爱,这才摇摇晃晃的来到长孙皇后面前,给长孙皇后行了一礼,然后蹲下身来,扯了扯淑儿的衣服,冲扭过头来的淑儿做了几个鬼脸,跟淑儿挤眉弄眼的交换了一下眼神,接着淑儿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皇后身边那一大一小的互动,众人均是嘴角抽抽,满脸无语。颉利可汗则是松了半口气。

    取出袖筒里的帕子,房遗爱擦着淑儿脸上的泪痕,说道,“草民已经帮公主出气了,现在,放了他好不好?”

    房遗爱的话音刚落,颉利可汗的心由提到了嗓子眼。等到淑儿“嗯”了一声后,颉利可汗剩下的半口气才吐了出来,心也放下了。赶紧恭敬的说了就,“多谢公主仁德。”唯恐说慢了,公主再改变注意。
正文 第五十八章 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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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曾经羞辱过自己的颉利可汗吃瘪的样子,太上皇李渊很是开心,大方的赏了房遗爱一堆东西,又命人赐御酒一杯,提起酒壶倒酒的时候才现刚才看戏的时候,自己一高兴多喝了几杯,现在酒壶已经空了。

    李渊示意李世民替自己赏酒的时候,李世民一提自己的酒壶,现也空了,不满的看了一眼身旁伺候的李安阳。

    李安阳浑身一震,暗骂一声自己嫌命长了!光顾着看戏了,忘记了这是什么场合了,提醒自己以后一定得长记性!赶紧吩咐宫人们上酒。

    谢过李渊赏赐的房遗爱,就跪在了李世民几案前十步远的位置,等待着赏赐的御酒。

    没多久一个小太监就端着两个酒壶和一个酒杯上来了,往李渊那里放了一壶,又往李世民那里放了一壶,空酒杯也放在了李世民面前,显然赐给房遗爱的那杯御酒是让李世民来倒了。

    就在李世民提起酒壶往空酒杯里倒酒的时候,原本恭敬的端着托盘等待赐酒给房遗爱的小太监,手里的托盘砸向了李世民,手里同时出现了一根三寸的狭长三棱黑铁刺,不过小手指粗,却锋锐异常,散着幽幽的寒芒,快的刺向李世民的胸口!

    好在李世民也是经历过战争洗礼的人,以前也没少经历过暗杀和刺杀,反应迅的用右手拿着酒壶挡开了迎面砸来的托盘,左手拿起一个酒杯套向后边紧跟而来的三棱刺!

    锋锐的三棱刺,毫无意外的瞬间刺破了瓷酒杯,继续往李世民的胸口刺来!

    而原本在长孙皇后怀里的淑儿,见到自己父皇要倒酒赏赐给房遗爱,就从长孙皇后怀里出了来,跑向李世民,想要自己端着酒杯递给大哥哥。结果走到近前时,就见到一根黑刺正刺向自己父皇的胸口,当下尖叫一声,“父皇!”想也不想的就从李世民的胳膊下面穿过去,扑进了李世民的怀里!

    “小心!”

    房遗爱现异变的时候,立刻出声提醒道,并快起身,冲了过来,就看到此刻手里的寒芒依然刺进了淑儿右肩!

    “父皇!”

    异变生的同时,李承乾尖叫一声,手里的酒杯已经砸向了刺客的脑袋,自己也冲了过来。

    看到自己本来很有把握的一击,竟然被半路杀出来的一个小丫头给破坏了!刺客赶紧抽出三棱刺,毫不理会从两边攻过来的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目标直指李世民的咽喉!

    李世民顾不得查看淑儿的伤势,抬脚踹飞面前的几案,毫无帝王形象的抱着淑儿就地一滚。

    刺客直接抬起右腿把李世民踹过来的见提成了两半,右脚往外一挑,右边的半个几案阻向了攻来的房遗爱,紧接着右脚落地,左脚挑起左半边几案砸向了攻到近前的李承乾。

    就因为被几案这么一阻的霎那功夫,刺客的第二击差之毫厘的刺空了!让抱着淑儿的李世民堪堪躲了过去!

    面无表情的刺客,抬起三棱刺就要跨步刺向滚在地上的李世民,给与第三击!

    就在他刚刚跨出的脚还未落地,收回的手臂想要刺出的时候,房遗爱举着半个几案冲刺客的脑袋砸了过了!

    无奈的刺客只好收回了刚刚迈出的脚,拿着三棱刺的手往右外侧划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房遗爱手里举着的半个几案整齐的被分成了两半!

    房遗爱顺势左右夹攻的砸向刺客的肩膀和脑袋,同时抬起右脚踢向了刺客的腹部!

    刺客的身子往后一折,一双手为支撑,腰部诡异的往右侧一扭,双脚踢向了房遗爱刚刚踢空的右侧大腿的中部!

    妈的,要是被踢中,这么大的力道,就算是不残,也得落个半废!来不及多想,房遗爱两只手手里的几案木片,已经狠狠的砸向了刺客的双脚,同时,屁股一翘,右腿快的往下划了一个弧度,躲开了对方的一击,然后脚尖微翘的点向了对方的后膝窝!

    刺客的双脚在房遗爱手里的木板上一踹,借力躲开房遗爱的攻击,同时翻身站了起来,抬眼望了望身边已经围满了护卫高手的李世民,然后毫不留恋的在房遗爱面前晃了一个虚招,想要突破房遗爱的防线,往外国使臣所在的方向突围而去!

    看到对方想要去外国使臣的方向抓人质!房遗爱不想的把手里的木片丢向刺客,紧跟着举掌往刺客的后背拍去!

    听到身后传来的破空声,刺客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身举起右臂格挡开来,然后左手为掌,直接和房遗爱对掌而击!

    房遗爱只觉得自己双手一麻,双臂一颤,一股气息逆流而上,紧跟着喉咙里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自己也倒飞了出去!

    而刺客只是倒退了两步就稳住了身形!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啊!想着,房遗爱已经撞碎了李渊先前的几案,又在地上滚了一丈远,才堪堪的停住了身形,刚刚稳住身形,还没来得及起身,哇的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不过就因为房遗爱的这一阻拦,宫里的护卫还有朝臣中的武将们都跟着冲了过来,及时的围住了刺客。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引往在众人围攻中犹兀自顽抗的刺客时,李世民寒着脸让侍卫们抓来了太医,让人赶紧救治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的淑儿,完全不在意自己胸口处因为淑儿的肩膀被刺穿而受到的伤,满含杀意的望着刺客。

    房遗爱在一位宫人的搀扶下,抖着双臂,来到了被人围着救治的淑儿处,想要看看小丫头的伤势如何。

    谁都没注意到对面屋顶上正有一个黑影拿着一把弓弩,按上了三只弩箭,正在瞄准这李世民的脑袋!

    就在众人感觉到刺客就要体力不支,马上就要被擒拿住的时候,众人的心里皆是松了一口气,原本脑袋里紧绷着的那根弦也缓缓的松开了。

    就是这个时候!

    黑影动了手里的弓弩!三只精巧的弩箭朝着李世民疾驶而去!

    听到极靠近的破空声,房遗爱一愣,随即撞开了旁边站着的李世民,接着就感觉眼前的光线一暗,自己的身子又飞了出去!

    原本因为内劲反噬,体内紊乱的气息又是一乱,房遗爱的嘴角又流出了鲜血。

    不过这次怎么摔得不疼?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房遗爱疑惑的往身下看去。嘿嘿,怪不得不疼,原来身子地下压着五六个肉垫。

    “这样躺着很舒服是吧?你小子还不赶紧起来!”同样嘴角带血丝的李承乾,躺在房遗爱的身子底下,望着呲牙咧嘴一脸憨笑的房遗爱,不满的说道。

    房遗爱起身就看到身前一个壮硕的侍卫,转头吐掉了嘴里咬着的一只弩箭,同时吐了一口血唾沫,双手也颤抖着松开了手里握着的弩箭,双眼戒备的望着对面的屋顶。

    房遗爱抬眼就望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快的欺近对面的屋顶,那是胡老!

    看到胡老出手,房遗爱放心的松了口气。望了眼已经处理好伤口,被宫人们抱走的淑儿,接到了太医报平安的眼神后,房遗爱便浑身散了架似得跌坐在了地上,后怕的大口喘着粗气。

    那名刺客眼见的逃生无望,直接咬碎了口里藏着的毒囊,一命呜呼了。

    (出了点状况,今天就一更了,唉,实在是对不起大家,咱回头补。)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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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啊,前几天自己把自己的好给玩当机了,今天才恢复上传的功能,⊙﹏⊙b汗!)

    这惊险的一幕幕,前后生的时间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李泰阴着脸气愤的望着身边的于乐,那眼神询问为何会这个样子?

    于乐心下惋惜刺客的失手,同时怨毒的诅咒着出来坏事儿的房遗爱和淑儿两人。不过脸上仍旧一副震惊的样子,同样疑惑的望向李泰。

    看到于乐的样子,李泰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满和疑惑,带上房夫人身边的城阳和小九李治,转身跟着李恪往李世民的方向走去。

    长孙皇后一边让人把受惊的太上皇赶紧护送走,一边安抚暴怒的李世民,好让太医处理他胸前的伤口。

    “查!给朕彻查此事!”李世民怒吼着,从声音里就可以听出他现在已经成了一座随时可以可以喷涌而出滚滚岩浆的活火山了!

    看到李世民满是“生气”的脸色,听着那中气十足的声音,房遗爱松了口气。还好,刺客的武器上并没有涂抹剧毒之药!这样的话,只要这几天照顾好,防止淑儿的伤口炎的话,想来以那丫头健康的体质,应该很快就会恢复了吧?

    “你没事吧?”起身的李承乾,听到李世民的怒吼,知道李世民没什么大碍,看着李世民身边围着的太医还有里三重外三重的侍卫和朝臣们,整颗心便放了下来。转身揉着自己被打疼的肚子,喘着粗气蹲在了房遗爱身旁,不无关切的问道。

    毕竟,若不是房遗爱的话,自己父皇和十七妹可能现在已经不在了;若不是房遗爱的话,刺客现在可能就不是死,而是顺利的逃走了。所以对于救了自己父皇的房遗爱,李承乾的心里充满了感激。

    房遗爱转头望着李承乾诚挚的眼睛,看得出李承乾的关心和感激不是作假,再想到刚才李承乾为救李世民奋不顾身的往前冲,心下很是疑惑历史上的李承乾为何会造反?难道真的只跟坡脚有关系吗?下意识的望向李承乾蹲着的双脚。

    “怎么了?”李承乾奇怪的看着房遗爱的表情,不解的问道,同时顺着房遗爱的目光望向了自己的双脚。

    “啊?哦,没什么,只是刚才被对方那一掌震得有些气血翻腾,气息不稳罢了。太子殿下,能不能扶我一把,我有些使不上劲。”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房遗爱,赶紧说道。

    李承乾点了点头,伸手扶起这个比自己小了将近四岁,个头却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房遗爱,好奇的问道,“你小子什么时候身手这么好了?我记得房大人不让你学武来着的?”

    “哦,那次被打怕了离家出走的时候跟人学的,回来也没落下。”房遗爱说道,毕竟他跟胡老学艺的事情没多少人知道,也不方便透漏。

    “遗爱,没什么损伤吧?感觉怎么样?要不要请王太医看一下?”围过来的房玄龄见到皇上没事,赶忙担忧的望向自己救驾的吐血的儿子,面脸担忧的关切问道。

    “并无大碍,回头调理一下就好。”房遗爱回给房玄龄一个放心的笑容,看着房玄龄即使关心也习惯性的维持着严父的样子,心下叹口气,不由的想起了冯铁匠。

    若是冯铁匠的话,怕是就算一脸的面无表情,也会先把自己拉进怀里亲自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查看一番,确定没有打损伤,然后长出一口气,接着给自己的脑袋来上不轻不重的一巴掌,语气关切又轻松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伤,没事!”之后肯定会惹来芸娘幽怨的白眼。

    “呵呵呵。”想到这里,房遗爱不由的轻笑出声,紧跟着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冯铁匠和芸娘两人怎么样了?想到自己一开始赖在他们家,一是因为芸娘身上的味道跟自己前世母亲身上的味道很像,很自然的就把自己对前世母亲的感情转嫁到了芸娘的身上。二是自己只想平平淡淡的做一个大唐小市民,默默的见证大唐的辉煌,不想卷进权利纷争的漩涡。毕竟以房遗爱身为房玄龄之子的身份,不可能不被卷进皇权纷争的漩涡!却不曾想事情会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可怜了6家无辜丧命的四口人!

    望着房遗爱突然欢笑,然后又变的落寞的样子,房玄龄心下暗叹一声,知道房遗爱怕是又想起冯氏夫妇了。房玄龄张了张嘴,又无言的闭上了,有些生疏的抬手揉了揉房遗爱的脑袋,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

    李承乾不解的来回望着表情奇怪的父子两人,整个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摇了摇头,明智的没有说话。

    感受到房玄龄的关心,房遗爱回给房玄龄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我没事,有劳父亲担心了。我去看看母亲,免得母亲挂念。”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房玄龄的手,冲房玄龄恭敬的行了一礼。

    看到围向李世民,表达善意的各国使臣,身为太子的李承乾跟房家父子打了声招呼,前去替自己心情不好的父皇招待去了。

    送走了李承乾,房遗爱也得到了房玄龄的肯,转身往房夫人的方向走去。

    望着情绪有些低落的房遗爱的背影,房玄龄也只能是在心里叹息一声,有些懊悔自己当初气愤之下竟然让人下狠手,把孩子打了个半死,大冬天的不给上药,还让人抬着往宫里遛了一圈。自己当初是不是真的做的过分了?看着现在虽然有些胡闹,却很有分寸的儿子,房玄龄不停的在心下反思着自己的教育方式。心想,也许一贯的严父并不适合遗爱,可是,为何遗直就一直很好啊?

    “也许,该找儿子好好的谈谈了。”望着房遗爱的背影,房玄龄小声的呢喃了一句。

    房遗爱忍着浑身的酸痛,一步一步的朝房夫人走去,刚走过围着李世民的人群时,不经意的抬头望到原本有着一双自己熟悉的眼睛的颉利可汗的那位随从,好似自从自己吐了他一身后,就没有再出现过。奇怪的望了一眼颉利可汗,还有怨恨的望着自己的猪头努尔江。

    房遗爱不屑的冲努尔江一撇嘴,继续往前走去,还没下得台阶,就迎上了匆匆而来的李恪一群人,礼貌性的冲李恪点了点头,跟城阳和李治打了声招呼,这才瞥了一眼鼻子不是鼻子眉毛不是眉毛的李泰一眼。

    这一眼一望,望的房遗爱又是一怔。怎么感觉李泰身边的那个小太监的脸怎么这么的熟悉?

    及至走到众人身边,房遗爱仍在兀自思索,有些漫不经心的应付着众人关切的问话和毫不吝啬的夸奖。

    “你小子身手不错啊!什么时候咱们哥俩也切磋一下啊?”程怀亮说着,一拳砸在了房遗爱的肩膀上。

    “啊!”在程怀亮砸到房遗爱的时候,房遗爱直接惊呼出声。

    “程怀亮!”以为是程怀亮一拳牵动了房遗爱身上的伤,秦怀玉、长孙涣、杜荷和6义四人不由的对程怀亮怒目而视,直接把程怀亮按在地上一阵的拳打脚踢,毫不理会程怀亮的求饶。

    “我想起来了,那人竟然是于乐!”想明白的房遗爱回过神来,就看到被群殴的程怀亮,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这小子犯众怒了?”

    “于乐?你看到于乐了?”长孙涣停住手,奇怪的问道。

    “什么于乐?”秦怀玉也感兴趣的问道,同时停住了手。

    杜荷和6义也好奇的围了过来,放过了程怀亮。

    “哦,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李泰身边的小太监感觉有些面熟,刚才才想起来那张美的过分的脸,应该就是于乐了。”房遗爱很配合的答道。

    “那你刚才啊那一声是为什么?”程怀亮张着晶晶亮的眼睛,望着房遗爱,询问道。

    “是因为我想起来在哪儿见过那张脸了。”奇怪的看着程怀亮,房遗爱说道,“怎么了?”

    “怎么了?哼!”程怀亮怪声怪气的说道,宛若千年怨妇一般幽怨无比的望着房遗爱,看的房遗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呃,别这么慎人行不!”房遗爱呼拉掉满身的鸡皮疙瘩,不满的白了程怀亮一眼,转头不解问向另外四人,“他小子没病吧?”

    秦怀玉干咳两声,把头别了过去,没有接话。

    义和杜荷两人望着天空中的繁星,打哈哈的聊天到,“今天天气真好啊!”

    “是啊,晴空万里无云飘。”

    长孙涣则是皱眉沉思,没有理会房遗爱的问话。

    这种情况看的一旁的萧婷婷母女和房夫人都不由的哑然失笑。
正文 第六十章 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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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无人言语,最后还是程怀亮不满的简述了事情的经过,然后让房遗爱送两大坛子飘香酒坊出产的西风烈来抚慰他那受伤的心灵。

    听着程怀亮委屈的话语,望着他那幽怨的眼神,房遗爱直感觉胃里一阵阵的纠结翻腾,奈何今天本就吃的不太多,再加上刚才已经吐过一回了,所以为了不为难自己的胃,房遗爱赶紧答应了下来,这才使得程怀亮恢复了正常。

    就在程怀亮恢复正常的时候,房遗爱就听的自己周围的众人全都吐了口气。

    “你说于乐为什么会穿着太监服混进宫来?难道今天的事情和他们有关系?”长孙涣皱眉望着房遗爱,猜测的说道。

    “嗯?”房遗爱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脸上全没了刚才嬉闹的表情,“李泰没那么大的胆子吧?再说他也得不到好处啊?”

    想想也是,就算皇上死了,上头还有一个太上皇在不说,而且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太子李承乾在,九五至尊的宝座说什么也轮不到他李泰来坐!所以李泰绝对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想通这点的房遗直、长孙涣、秦怀玉、杜荷、6义等人均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刚才青娘你们怎么了?怎么会惹上努尔江那混蛋?”想不明白,房遗爱便不再纠结,望了眼房夫人怀里睡着的青娘,转头问向房遗直和萧婷婷两人。

    当下众人七嘴八舌的把整个事情给房遗爱讲述了一遍,还没讲完,房遗爱就已经变成了一座随时可以喷的火山,满头都暴起了青筋,满眼的怒火,刚刚恢复了一些知觉的双手已经握的白了!

    就在房遗爱转身抬步,张嘴想要怒吼的时候,比房遗爱高的秦怀玉眼疾手快的抱住了房遗爱,同时一只手捂住了房遗爱的嘴。

    开玩笑,先不说现在皇上正有火没地那,就是突厥新降,颉利可汗心中还有所不服,刚才在上头房遗爱揍努尔江的事情就已经惹得颉利心下不满了。若是任由房遗爱冲上去的话,不管打到打不到努尔江,只怕突厥都会要和大唐重新开战了,刚平稳的西北又要再起波澜,怕是光西北军民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房遗爱给淹死!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那混蛋!放开!”被秦怀玉捂着嘴的房遗爱,仍是不甘心的挣扎着说道。

    “你小子冷静点儿!”秦怀玉在房遗爱的耳边低声吼道,“青娘不只是你妹子,也是咱们妹妹!她受了委屈,咱们一样难受!”

    “就是,要解决那混蛋的话也不是现在啊!”上前来帮秦怀玉按着房遗爱的长孙涣也劝解道,“除非你小子成心想重新挑起边关战事!”

    “是啊,现在皇上正憋着火那,你现在冲上去,别说替青娘报仇了,只怕就先成了皇上的出气桶了!”杜荷劝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不急在这一刻。”程怀亮说道。

    “反正那小子还要在长安呆上一段时间,咱们在找机会就是。”6义说道。

    “遗爱,娘知道你疼青娘,可你现在去的话,青娘要是知道你为了她惹祸的话,怕是青娘的心里更不好过了。”房夫人劝说道。

    叹口气,房遗爱的身子松垮了下来,恨恨的望着远处,正被礼部的官员引着往外走的诸国使团中的努尔江的背影,做了三个深呼吸,才压下心中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知道了。”心下却觉得努尔江欺负青娘和萧婷婷这事儿绝对跟李泰那混蛋脱不了干系!

    一团混乱的场面渐渐的平息了下来,太监们传话着各位官员及其家属回去。而原先秦王府里的一班旧臣被留下了几个。

    因为今天来的大都是各府的嫡子嫡女(6义是个例外),所以萧炫并无资格出席,萧禹淡漠的给房夫人打了声招呼之后,瞥了一眼房遗直,便带着萧婷婷母亲回家去了。看都没看让他上火的房遗爱一眼。

    房遗爱孩子气的冲萧禹的后背做了一个鬼脸,结果被看到的房遗直狠狠的瞪了一眼。

    长孙夫人带着长子过了跟房夫人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就带着长孙涣先走了。

    紧跟着是秦琼夫妇和程咬金夫妇还有杜夫人和杜构联阙而来。

    “小二啊,你小子身手不错,找个时间跟老夫比划比划?”程咬金大嗓门的说道,熊掌一般的大巴掌就没轻没重的拍向了房遗爱的肩膀。

    程咬金的大巴掌看的房遗爱一阵牙疼,心下感慨,“果然不愧是两父子!说出来的话都大同小异。”想也不想的往一旁闪去。

    就在房遗爱闪开的同时,程咬金的大掌就被秦琼给擒住了。

    “你这一巴掌下去,这小子体内的伤还不得重伤三分!”秦琼怒瞪了程咬金一眼,把他的手扔向一旁,不满的说道。

    程咬金没有任何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说道,“这不是高兴的嘛。”

    “我看你招式很好,使得也不错,不过好像没怎么经过实战,不然的话,刺客应该早就被你打伤了。有空的话,你和6义两个多来府里串串门,多和怀玉还有怀亮他们几个臭小子切磋一下,增加一下实战经验,多见识一下别人的武学作为参考,多你们以后的武道会有不小的帮助。”秦琼中肯的说道,双眼欣赏的望着房遗爱。

    “多谢秦叔叔指点,小子一定会多多叨扰,到时候秦叔叔和程叔叔别嫌小子吃得多就行,呵呵。”房遗爱感激的看着秦琼,说道。

    “婶婶倒是巴不得你天天来家里做客那,就怕你娘到时候舍不得,怕咱们管不饱你。”秦夫人调笑的说道。

    “就是啊,到时候你娘彪悍的往大门前这么一站,咱家的房瓦还不的给下大雨似得,唰唰的全都掉下来。哈哈哈。”原本站在秦夫人和房夫人中间的程夫人好笑的说道,说完就躲到了秦夫人的另一边。

    “你这死丫头,净胡说!”房夫人好笑的别了自己的闺蜜一眼,说道。

    惹得众人一阵好笑。

    笑声还没落下,李安阳就来到了。

    跟几位大人打完招呼,李安阳对房遗爱说道,“奉皇上口谕,请房二公子去太极殿见驾。房公子,还请跟奴才走一趟吧。”

    很想回去养伤的房遗爱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秦琼和程咬金说道,“家母还有兄妹,以及杜婶婶他们,就有劳秦叔叔和程叔叔帮忙送回去了。”

    毕竟刚出现行刺皇上的事情,谁知道还会有什么事情生啊?所以不得不防,虽然房府的马车肯定会有皇上派的暗卫们跟着,可是人多力量大,多一份人力总会多一份安全。

    更何况,秦府和程府的人大多都是退伍的百战老兵,真出什么事情的话,那战力可不是一般的凶悍啊!所以不用白不用。

    “这是应当的,你放心就是。”秦琼淡然的点了点头,说道。

    “交给咱们,你小子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就是。”程咬金大大咧咧的说道。

    知道对于这二位不用多说客气话,房遗爱点了点头算是把这份情记在了心里,然后转身对房遗直和6义两人说道,“母亲和弟弟妹妹,就有劳大哥和义哥多费心了。”然后向房夫人行了一礼说道,“母亲多注意,儿子先行告辞了。”

    “去吧。”房夫人冲儿子点点头,示意房遗爱放心。

    跟众人拱手告辞,房遗爱跟着李安阳走了。

    杜家的人和房家的人自有秦琼和程咬金等人护送。
正文 第六十一章 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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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跟着李安阳来到太极殿的时候,整个太极殿里静得吓人!就连轻轻喘口气的声音,甚至都能荡漾满整个大殿!呃,是整个大殿里,只剩下了压抑的轻轻喘气声。.joo

    小心的抬眼望了一下李世民依旧阴沉的脸,同时看到站立的众位大人们,心想,看来皇上是气急了,竟然连让人给众人搬杌子的心情都没有了。

    当下,房遗爱更是打起了百分之二百的精神,恭敬的上前来给李世民见礼,然后乖乖的站在了房玄龄的旁边。

    “身上的伤可有大碍?可让太医看过了?”李世民抬眼望着房遗爱,和颜悦色的说道,毕竟房遗爱救驾有功。

    “谢皇上关心,小子身上的伤并无大碍,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就会好。”房遗爱赶紧拱手答道。

    “说吧,你今天和努尔江到底怎么回事?”李世民语无感情的问道。

    “呃?”没成想李世民会问这件事情,房遗爱错愕的怔了一下。

    岂止是他,在场的众位大臣也是一怔,随即支起耳朵听房遗爱的讲述。

    虽然不解,房遗爱还是诚恳的讲出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听了房遗爱的讲述,众人具是皱眉,房玄龄的眼里隐隐有着强行压下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在最后,房遗爱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问了一句,“小子听说这次让家眷子嗣们跟着进宫赴宴的旨意,是魏王殿下跟皇上讨来的?”

    “你怀疑魏王?”李世民不悦的冷声说道,目带寒光的望着房遗爱。

    “小子只是在陈述事实,毕竟小子和魏王殿下不对付这件事情,长安百姓们全都知道。”房遗爱耸了耸肩膀,顿了一下说道,“更何况,若是无人有意引过去的话,努尔江怎么会跑到宫女们的净房处?”

    “而且刚才碰到的时候,我现魏王殿下身边跟着的并不是他的贴身太监。”房遗爱撇嘴说到,只是越说越想,就越觉得青娘和萧婷婷这件事情,越是跟李泰那胖小子脱不了干系!

    “哦,那魏王殿下身边跟的是什么人?”长孙无忌好奇的反问道。

    “是他的一个小幕僚于乐。”房遗爱答道。

    “就是上次丢东西的那个于乐?”李世民不动声色的问道,同时给身边的李安阳使了个眼色,然后李安阳悄悄的退了出去。

    房遗爱点了点头。

    “于乐,三原县的一个举子,年方十七岁,家中五代单传,父母早丧,现家中只剩他自己一人,去年在酒楼无意中与魏王相遇,两人相谈甚欢,遂被魏王收入府中担任幕僚。”长孙无忌张口说出了于乐的生平。

    “那,国舅爷可知道他是否会武功?”房遗爱期待的反问道。

    房遗爱并不奇怪长孙无忌能够说出于乐的事情,毕竟前一段时间长孙涣也曾名人打听过于乐此人,这一举动应该瞒不过长孙无忌。

    “他家世代书香,虽然声明不显,却也并未听说他家里有人会武。而且他之所以会和魏王殿下相遇,也是因为他被几个**纠缠,被魏王所救。”长孙无忌不紧不慢的说道,眼神有些不悦的望着房遗爱。

    “你如此问,难不曾于乐此人会武功?”杜如晦眼里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望着房遗爱,问道。

    房遗爱抬眼望向上头坐着的李世民,直接把问题丢给了李世民。

    “不错,此人不仅会武功,而且极善潜藏。”李世民语气从容的说道,“从这一点便可以判断出此人接近魏王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其身世也是被人可以营造出来的。只是对方心细如,制造出来的资料没有一丝遗漏,不易被人识破。如不是有人无意中撞破此人会武功的事情的话,朕可能也会相信他的这一身世。”

    除了房遗爱以外,所有人具是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不用猜,众人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皇上所说的“有人”的这个人,若无因外的话,肯定就是房遗爱无疑了,又想到京兆尹曾经因为魏王府失窃的事情挨过训,具是古怪的望着房玄龄和房遗爱两父子,说不定那件事就是房遗爱做的。

    “不愧为老道的政客,这心绪控制的还真是自如,这还不到一眨眼的功夫,脸色就都恢复正常了。”看的房遗爱心下啧啧称奇,感叹完就迎来了众人古怪的目光。

    “咳咳,遗爱啊,魏王府前段时间失窃的事情不会和你有关吧?”受不了众人奇怪的目光,房玄龄尴尬的咳嗽两声,不确定的问道。

    见到众位老狐狸都已经猜到了,现在也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罢了。房遗爱倒是很大方的点头承认了,把那天的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下,最后无奈的说道,“那些钱财都是于乐的,并不是魏王的。若不是于乐大善人伟大的捐出了全部身家接济我这个穷人的话,父亲以为我哪来的那么多钱去请那十几二十位的媒婆去萧府给大哥提亲啊。”

    这话说的众人很是无语,看怪物一般的看着房二少,心下却在思索,于乐为何去蜀王府?此人有何蜀王殿下什么关系?蜀王显然没能力替人伪造如此完美的假身份,但是其母妃是前朝公主,身后还有个杨氏家族,若是蜀王和杨氏连在一起的话……

    显然想到了某种可能,众人虽然脸上不显,可是房遗爱却觉得整个大殿里的气氛比之刚才有凝重和压抑了不少。

    就在这时,皇上的侍卫统领兼贴身侍卫赵毅请示进来。

    一脸沉重的赵毅,手里拿着一架做工精巧的手弩,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双手奉上手弩,说道,“回皇上,臣等在刺客伏击的屋顶上只现了一架手弩,另外还找到了两具尸体两具尸体的脸皮均都被人割下,衣服也都被人扒光了。”

    “从尸体的样子来看,倒在净房后头的一具尸体应当是宫里的一位小公公的,死了不过才两三柱香的时间。而在御花园荷花池里捞上来的尸体,应当是突厥人,死了大约近两个半时辰。而先前刺客所用的人皮面具就是前面那个小太监的!刺客的身上并未搜到任何东西。”

    人皮面具?房遗爱神情一怔,乖乖还真有这种东西啊,戴在脸上也不嫌恶心!一想到那是从死人的脸上剥下来的,房遗爱就一阵的反胃。

    这时李安阳也进了来,刚经过赵毅身旁时,很是自觉的把赵毅手上的手弩拿起来递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说吧。”李世民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冲李安阳摆手说道。头也不抬的望着面前的手弩,眼里有着压抑不住的怒气,这手弩显然是军中之物!而且是才调整好的射程达到将近三百米远的新弩!

    李安阳望了望李世民寒气四溢的表情,赶紧退到了赵毅的旁边,小心的说道,“经人确定,今天跟在魏王殿下身边的人确实是魏王府的幕僚于乐。”

    瞄了一眼李世民的神情,李安阳继续说道,“另外,有人禀报说,喝多的努尔江王子是被一个小太监给刻意领到宫女的净房去的,至于干什么……?”说着望了眼房遗爱和房玄龄一眼。

    “嗯?”李世民皱眉不悦的嗯了一声,目光锐利的望着李安阳。

    “那小太监已经死在了众位大人和少爷们使用的净房的后头,就连脸皮都让人给剥了下来。”说着,一想到那血肉模糊,没了眼睑的样子,李安阳的身子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可查清了那个小太监是哪个宫里的人?”李世民面无表情的问道。

    “是,是,”瞄了眼李世民阴沉的脸,李安阳小心的说道,“是东宫的一个伺候笔墨的小太监。”

    “东宫!?”
正文 第六十二章 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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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

    李世民震惊的说道,随即有恢复了正常。

    以李承乾,你说一他做一,不说绝不敢多行半步,纯良恭孝、中规中矩的性子,李世民倒是希望他能多点野心,奈何这几年来他有意给与李承乾机会,只是这孩子全都能把交代的事情办好,而其中给与可以安插手下进入朝堂的机会,一次都没利用!这让李世民在欣喜的同时,也有着淡淡的失落。

    一个没有野心的储君,真的能够担任好一国之君吗?更何况大唐的周边还有不少的才狼虎豹在虎视眈眈,自己还有这帮子开国朝臣载的时候,倒是可以威慑一二,一旦自己百年,老臣也相继去世的时候,以李承乾的性子又如何能够威慑住周边?毕竟没有野心,同时也代表着魄力不足!

    更何况,从南来的商客口中已经确认,自己尚在的现在,小小的扶桑国都敢让人假扮海盗骚扰大唐沿海子民。一旦自己去了,李承乾魄力不足,难保扶桑不会向房遗爱所说,从大唐学走先进的冶铁农耕医疗等技术,等到兵强马壮的时候前来犯我大唐!毕竟大唐水军的对战能力远低于骑步兵!

    就连小小的扶桑都有可能这样,焉知一直野心重重的西突厥还有高句丽和吐谷浑,就不会出兵犯我大唐?要知道,高句丽占有地理之便,隋炀帝攻打了数次都未拿下,反而累的激起了民愤,以至于亡国。

    西突厥更是有着彪悍的骑兵,来去如风,到处骚扰边关,却也让人难以捕捉其身影。这次要不是李靖和李世绩两人配合无间的话,也未必那的下颉利可汗。若是不能彻底解决突厥问题的话,难保自己不再之后,会重犯大唐。

    吐谷浑,不仅有着地理之便,同时也有着不输于突厥的骑兵和好战的彪悍之风,而且,进来从凉州一带传来消息说吐谷浑已有不臣的动向。

    更何况吐谷浑西南还有一个不好攻打的吐番!

    想到这里,李世民不由的抬手揉了揉紧皱的眉心,说实话,他倒是希望这次刺杀的事情跟太子有关,这样最起码表示他有上位的野心!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个胆子,就算有,那孩子再笨也不会笨到用自己身边的人,虽然最后有杀人灭口的嫌疑。

    还有就是房家的这件事情,先不说李承乾和房家无怨无仇,犯不着挑拨努尔江和房家的关系,再有就是李承乾最近反倒是很欣赏房遗爱兄弟,哪怕是拉拢不成,以李承乾的性子,也断不会出此下策。更何况李承乾一向疼爱的小九李治还有城阳和合浦三人,一直和房家的青娘交好,所以,青娘和萧婷婷的事情不会是李承乾做的。

    反倒是李泰……

    先不说房遗爱和他之间不大不小,可大可小的恩怨,就是前两年李泰开府的时候选王师一事,自己曾经随口问过房玄龄的意见,结果被其婉拒,怕是这件事情也已经被李泰给知道了吧。所以李泰报复房家的事情倒是可以理解,虽然行事有些过分。

    但是刺杀,若真的跟李泰有关的话,不但想要刺杀自己,甚至还要把李承乾给牵扯进来,让其背负上一个杀君弑父的罪名,这样承乾的太子之位肯定不保。自己死了,承乾丢了太子之位,这样一来,身份最高的的皇子就是李泰了!

    李世民浑身一震,心下默然,“难道泰儿真的有如此心机?”想到李泰承欢膝下的孝顺样子,李世民感觉自己心如刀割,满心苦涩。转念有想到李泰高傲的性子,他那性子得罪了不少的朝着大臣,就算是自己和承乾双双下马,怕是朝着的大臣们也不会选择支持泰儿吧?李世民越想越觉得有理,感觉以李泰的聪明劲应该不会这么做,更何况李泰崇尚魏晋之风,遵循圣人之言,应当不会这等有损清誉的事情来。这样一想,李世民就排除了李泰的嫌疑,心里顿时舒服不少。

    既然不是承乾,也不是李泰的话,那会不会是李恪?毕竟他身兼两朝血统,如是算上独孤氏的血脉的话,可以说是身兼三大皇族的血脉,出身最为尊贵。而且平时进退有据,温文有礼,博得了不少朝臣的赞赏,朝中更是有不少的前朝遗臣心向李恪,杨氏一族的实力也是不弱,难道恪儿真有不臣之心?

    就在李世民暗自思量的时候,东宫两个字同样狠狠的敲击在众位大人的心间!

    众人的第一反应是,难道是太子做的?第二反应就是,难道大家平时错看太子了?太子心机深沉,一直深藏不漏?第三反应就是,不可能!且不说太子平日里为人宽厚,就连刚才也是为了就皇上而奋不顾身的扑了出去,要是再怀疑太子心机深重的话,那咱们这些个百官朝臣,岂不是白活了这一大把年纪了吗?干脆都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望着李世民来回变幻的脸色,众人不得已都选择了沉默。毕竟多疑是上位者常有的通病,更何况前面还有一个玄武门之变的例子摆在那儿,若是皇上自己想不明白的话,大臣们就贸贸然的出言相劝,只怕会造成相反的效果!

    别人可以不出声,可是身为太子太傅的孔颖达不能不出声,毕竟他身为太子太傅,有教导储君的职责,有人怀疑太子,身为他太子师的他不能不出声辩解,一旦让皇上心中坐实了对太子的怀疑,他不但有失察治罪,还有可能赔上整个身家!

    羡慕的望了眼推掉了教导东宫职责的房玄龄和杜如晦,又看了眼不远处闭目养神好似真的睡着了的国舅爷长孙无忌,孔颖达心下叹息一声,瞄了一眼脸色变幻的李世民,硬着头皮走上前来,悲愤的说道,“启奏皇上,臣以为刺客一事应该与太子无关。太子平日里为人宽和,对臣下百姓宽厚,对皇上皇后恭孝,对其余的皇子皇女更是友爱。”

    “还有,之前见到皇上遇险,太子殿下更是奋不顾身的上前营救,被刺客打伤。所以,刺客一事当于太子无关!倒是东宫的笔墨太监有可能是别人的死士细作,专门用来嫁祸太子的!臣恳请皇上明察!”说着老爷子便伏地跪了下来。

    紧跟长孙无忌张开眼睛,和房玄龄、杜如晦两人一起跪了下来,异口同声的说道,“臣附议,请皇上明察!”

    一看明了皇上心事的三巨头都跪了下来,其余的人,包括站着的李安阳也都跪了下来,更不要说原本就跪着的赵毅了,全都像是事先排列好的一样,同声同气的说道,“臣等附议,请皇上明察!”

    收回心神的李世民满意的望着下边跪着给李承乾求情的人,这一看不要紧,正好望到了鹤立鸡群,不对,应当是众人皆跪我独站的房遗爱,望着房遗爱没有焦距的双眼,还有那一会儿沉思,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咧嘴憨笑的样子,不由好奇的问道,“房遗爱,你作何想?”

    在听到赵毅说人皮面具的时候,房遗爱正在满脑子的做p

    在脑子里搜索自己记忆深刻的那双眼睛,因为房遗爱直觉的感到用弩箭的刺客可能是那双眼睛的主人!

    结果还没对上号,就被李安阳的东宫二字,把整个脑袋里的人脸库给撞碎了。望了眼李世民和众人震惊的眼神,房遗爱不屑的撇了撇嘴,心想,就李承乾的性子,觉得自己只要安守太子本分,早晚都会坐上九五至尊的宝座,压根现在就没有造反的心思。再说了,我就不信,东宫里没有李世民安插的眼线!一旦太子有异动,李世民会收不到一丁点儿的消息?

    自从李承乾出了秦王府,就一直跟着李世民夫妇呆在宫里,因为是储君,将来要继承整个国家,根本就不想李泰和李恪等出宫建府的王爷,还有封邑上的收入,就只剩下干巴巴的太子薪水,一个月的零花钱也就只是几贯,撑死不过几十贯的铜钱,哪有剩余的钱财训练自己的人手,收买刺客。

    紧接着,房遗爱习惯性的走起神来,开始不停的想想设计着李二一家的宫斗剧码,遇到不满的地方就皱眉推倒重建,满意的地方就忍不住裂开了嘴。

    这就是李世民先前看到的场景。

    “呃?啊,哦。”被李世民的问话惊醒的回过神来的房遗爱,迷惑的看着李世民,感觉有人再扯自己的衣服下摆,这才看见除了自己和李世民以外的人都跪了下来,扯自己衣服的房玄龄正不满的瞪着自己,眼睛里有丝无奈。

    房遗爱赶紧乖觉的跪了下来,做五体投地状。

    “皇上问你话那。”房玄龄满头黑线的看着自己行为有些夸张的儿子,不得不小声的提醒道。

    “哦?”房遗爱扭头哦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跪直了身子,不解的看着上头猛翻白眼的李世民,直接出声问道,“皇上,您问小子话?您想问什么?”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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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jo1f同学的打赏!鞠躬感谢!同时谢谢大家的支持!)

    赵毅背影消失之后,胡老也在李世民的暗示下紧跟着出去了。

    后知后觉的房遗爱这才来回看着长孙无忌、杜如晦和房玄龄三人阴的滴水的脸,怯生生的问道,“难不成,他还会杀人灭口?”

    “刺客为了不泄露身份,所以不排除这种可能!”房玄龄凝声答道。

    “这样一来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原本的怀疑不就正好被坐实了吗?”房遗爱不解的说道。

    “原本他扶你的时候,你刻意的呕吐掩饰了过去,但事后回想的话,他未必不会想到你已经认出他的这种可能。”长孙无忌思索的说道,半眯的双眼已经睁开了,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而且,这几天来,一直都是你们几个孩子在打听他的下落,这样一来反而会给他造成一种错觉。认为你们没能想起往事所以没有告诉大人,只是觉得他有些熟悉,所以好奇他的身份;另一种就是你们想起来了,也告诉了大人,而大人没有放在心上。”杜如晦眼里闪着精光,接过了长孙无忌的话音。

    “所以,不论是那种可能,为了防止身份的泄漏,他们的人应该都会选择处理掉你们三个,同时处理掉和你们同行的家人,这样一来不禁可以扰乱刺杀皇上的视线,更会让人理不出头绪,同时让我和杜大人。长孙大人三人在痛失家人的打击下,失去原有的判断,进而乱了阵脚。”房玄龄捋着胡子,紧跟着说道。

    “若是在巧妙的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线索,有意的把侦查的方向引向别人的话,备受打击、痛失家人的我们三个,有可能跟着对方的指引,做出错误的判断,进而影响大局,成了对方手里的枪!”长孙无忌沉声说道,语声中夹杂着无尽的怒火和寒意!

    “不错,先前刺杀皇上的线索不就是有意无意的指向了太子点下了吗?”孔颖达想了一下,赞同的说道。

    听了几人的分析,房遗爱心下一片哇凉哇凉的,心想,若是如此的话,那岂不是自己害了涣涣和小荷,还有房家、杜家和长孙家的几十口人命吗?

    虽然房家和杜家的马车有程府和秦府的人一同护送着,可是谁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动手啊!一旦对方选在刚到家门口还未及进家,而秦程二府的人又转身走出几十米近百米远的时候动手的话,皇上暗卫的人未必挡得住,而秦程二府的人又救援不及,那么……

    还有长孙家的马车,那可是只有他们家一辆马车先行走的,随行的家丁虽然会些拳脚,可是又怎么能够跟秦程二府的百战老兵相比啊!一旦遇到刺客的话,那岂不是……

    脸色铁青的房遗爱,紧握着双拳,无力的闭上了双眼,原本自己只是善意的提醒两人一句,没成想却成了好心办坏事,自己的提醒反而成了害两人遇害的根源所在!房遗爱的心中满是悔恨和苦涩,却又焦急的担心大家的安全。

    时间距离众人出宫已经过去了近两刻钟!现在差不多刺客的人已经动手了!想到那血粼粼的场面,房遗爱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个熟悉的人脸变成了死灰色,冰冷的倒在了血泊里!一时间悔怒急交加的致使急火攻心,使得房遗爱原本稳定下来的气息又是一乱,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顿时力不从心,软趴趴的往地上倒去。

    “遗爱!”

    “房家小子!”

    “房遗爱!”

    “房小二!”

    众人一片惊呼,房玄龄赶紧蹲下身形,堪堪在房遗爱的脑袋跟大地做紧密激吻之前抱住了房遗爱的头,忧心重重的望着房遗爱,伸手轻轻的擦掉了房遗爱嘴角的鲜血。

    “来人!立刻传太医!把王菁华给朕叫来!”站起身来的李世民,担忧的看着房遗爱光华暗淡的小脸,急急的怒吼道。

    殿门外有人应了一声,赶忙往远处跑去。

    感觉到房遗爱的呼吸还算平稳,应该问题不大,房玄龄心下松了口气,同时不放心的问道,“感觉怎么样?皇上已经叫人请太医去了,有什么不舒服你就说出来。”同时伸手就要扶起房遗爱。

    “先别扶他起来,让他躺一会儿,稳当一下。”李世民忙出声阻止道。

    正弯腰想帮房玄龄扶起房遗爱的杜如晦顿时停住了手,房玄龄也顺从的止住了手里的动作。

    “安阳!”在书案后头来回走动的李世民,揉了揉眉头,直接出声吩咐道,“让人传令兵部、工部和京城各装备新弩的军队,立刻给朕清点新弩的数量!另外传令,禁卫营一会儿若是抓来俘虏,就全部下入天牢!着刑部连夜审问!还有,让太医院的所有太医们全都在太医院待命,以便随时传召救治众人!”

    “是皇上。”等李世民话音落完,李安阳恭声应是,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去。

    “慢着!”李世民抬手叫住刚走了两步的李安阳,望了眼下边站在的众人,语声柔和的说道,“让人给众位大人们看座吧,顺便吩咐御膳房准备些点心和茶水一并端来,另外,让人把偏殿里的软塌也抬过来。去吧。”

    李安阳又重新给李世民行了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这时,躺在地上,已经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的房遗爱,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为何不封锁城门,全城搜查?!”

    蹲在房遗爱身边的房玄龄,听了房遗爱的话,先是一怔,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解释道,“城门岂是好封的!平时倒还好说,现在各国使臣全都聚京城,一旦封锁城门的话,不但会惹来使臣的怀疑和不满,更是有损我大唐在各国使臣心中的威信!”

    “而且,颉利新降,本就心中不甚服气,今晚的事情更是让他心生怨气,现在若是因为刺客一事封锁城门的话,唉,难保他不会煽动各国使臣一起闹事!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来周边多国的不满,到时候多国联兵齐犯我大唐的话,纵使我大唐拥有数百万的雄师,也难以应对多方的战事。所以,城门封不得!”

    房遗爱无力的躺在地上,怔怔的想着房玄龄的一番话,历史上唐初虽然是欣欣向荣的景象,可是周边各国还是相继做出了侵犯大唐的举动!战事更是没有完全停歇过!众人一边劳心劳力的处理国内的政事,还要绞尽脑汁的应对周边各国,小心的注意各国的动向,这,唉,还真是累啊!

    对全城戒严,严加搜查的事情不再抱有希望的房遗爱,有些无奈的闭上了双眼,心下焦急的却又无可奈何的静静等待着消息。

    而在皇宫不远处的一所平常的百姓家里,一道狼狈的黑影,右手捂着左臂,小心的在暗处停顿了一会儿,确认身后没有尾随之后,利索的翻身进了院子,快的闪进了屋里。

    “金统领!您没事吧?”昏黄的灯光下,正在屋里不停的来回踱步的一个看似扑通的中年人,在黑影闪进来的时候,快的来到半开的房门前,望了望屋外,确认没有异常后,迅的关好门,转身对黑影急切的问道。

    黑影端起桌上已经冷凉的一碗白开水,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显然是渴急了,连话都顾不上说。

    黑衣人喝完水之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顺手把碗扔在了桌子上,就见那碗轱辘轱辘轱辘辘的在桌子上摇摇晃晃的转了好几圈,才在桌沿便堪堪的停住,没有掉下去。

    中年人望了望眼前的被其称为金统领的黑衣人,又看了看在桌子上打转的碗,看到碗没掉到地上,中年人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金统领一屁股跌坐在桌子边上的一条凳子上,扯下脸上蒙着的汗巾,大口的喘着气,良久,才抬眼望了望面前呆站着的中年人,张口问道,“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哦,回统领,全都安排妥当了,每家两拨人,一波在路上的转弯处,一波在家门口,考虑到房杜两家的人可能一起走,所以那两家的第一波攻击就安排在了一起。而且每一波人都不下二十,由咱们的人负责指挥,还有雇来的精英杀手,绝对能把三府的人全灭!”中年人眼睛里有着嗜血的兴奋,恭敬的说道。

    金统领想了一下,觉得这样的安排应该没有纰漏了,毕竟转弯处,由于视线的阻隔,便于隐蔽,很容易刺杀成功,就算第一波没能取得多大的成效。还有第二波,毕竟家门口在即,刚才有经历了血腥的厮杀,望见家门的时候,人的心里很容易放松警惕,到时候的行动就会有八层甚至是十层的把握成功!

    金统领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习惯性的问了一句,“不过,若是一旦失手的话……?”

    “统领放心,每个人的嘴里都有毒囊,一旦失手被擒的话,大家都会咬破毒囊为主上尽忠!”中年人立马严肃的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的迟疑,有的是无尽的不容怀疑的忠诚和认真!

    “如此,”金统领顿了一下说道,“最好!”

    (今天家里有点乱,对不起大家了,就一更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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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老太医,您快着点!皇上都在太极殿里火了!”负责去淑儿宫里叫王菁华王院正的小太监,背着王太医的药箱匆匆的往前跑着,结果现王太医没跟上来,不由的一跺脚,又急急的转身向身后拉了将近五十米远,正停在原地双手扶膝,喘着粗气,脸上的汗水都已经粘湿了胡须的王太医身边走去,边走便焦急的说着。

    “我说小公公,呃,你,你,你刚才,才,没,没,没说清楚,皇皇皇上那里怎么了?皇上的伤不是都处理好了吗?怎么,怎么,怎么……”被小太监架着一直胳膊托着往前走的王太医,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脸上满是不解。

    “我的王老太医啊,小的只是在殿外伺候的,殿里生了什么事情,我哪知道啊!再说了,里头的各位大人,哪个不是身兼重任啊!哪个倒了,这天还不得都塌下去一块啊!再加上今天这起子事情,皇上能不火吗!所以,您还是快点吧!什么都别问,赶紧去就是,免得触了皇上的霉头,不是?”小太监的小嘴吧嗒吧嗒的说着,几乎是半扛着王太医往前走的。

    “哎,哎哎,你慢点儿!”王太医只是费力的跟着小太监不停的往前走,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压根就没听明白下太监噼里啪啦的说的是些什么。

    及至走到太极殿门口的时候,正好和太医院里被叫来的两位太医撞在了一起,两人望到王太医也来了,顿时相视一眼,心下松了口气。

    等小太监并报后,王太医三人联阙进了太极殿,刚要给李世民见礼,结果李世民不耐烦的一摆手说道,“免礼吧!赶紧看看房小二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是皇上。”三人刚弯下一半的身子立马直起来,目光明了的走向了房玄龄身旁软榻上躺着的房遗爱。

    三人均是担忧的望着紧闭双眼的房遗爱,挨个为他把脉。

    感觉到三人的到来,房遗爱睁开了眼睛,任由三人把脉的同时,虚弱的张口说道,“给我片人参含在舌下就行。”

    三人把完脉,心下均是明了房遗爱只是有些心力不足,忧心过度所致,现下含片人参倒也符合情况,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王太医颔说道,“给他两片吧,他的身子壮实,含两片也不会有问题。”当下一人赶紧从自己的药箱里取出两片上好的人参,递给了坐在软塌边上的王太医,由王太医送进了房遗爱的嘴里。

    “王太医,小儿真的没什么大碍吗?”房玄龄不放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有些脱力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王太医信心满满的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房玄龄喃喃说道,双眼紧盯着又重新闭上了眼睛的房遗爱。

    李世民也坐在椅子上舒了一口气。

    皇上不话,众位大人也不出声,三位太医也只好静静的站立一旁,仔细的看着房遗爱。

    没一会儿,恢复了一些力气的房遗爱挣扎着起身。

    “你不好好休息,起来作甚?”房玄龄责怪的说道,伸手就要按下房遗爱起了一半的身子。

    “父亲,我没事。”房遗爱推开了房玄龄的手,含着参片的嘴有些音不准的说道,“我想去太医院等消息,一旦有人受伤严重的话,也好立刻缝合不是?因为最近使节到来的事情,太医院的众位太医压根就没时间学习这缝合术,只能儿子拿针了。”

    “可是你的身子……”房玄龄担忧的说道,同时也知道房遗爱所说的事情,也就是秦琼和程咬金向皇上奏报的什么外科缝合术,说是不但能够是伤口愈合的度加快,还可以减少残损的机会,是不错的救治之法,一旦推广开来可以大幅度减少战场上士兵的损伤,前些日子为了亲眼见识一下效果,所以一直在用动物做实验,后来又拿牢房里的一些个死囚实验了一下,效果确实不错,本想推广,奈何各国使节前来长安,使得这件事情搁浅了。现在真正能够上手的还是只有房遗爱一个人!

    “我是大夫!只要有病人需要救治,我就能挺下来!再说了,太医院里的药库里不是还有人参嘛,到时候累极了,我自会含上两片,皇上不会心疼吧?”房遗爱安慰完房玄龄,最后调笑的冲李世民说道。

    “朕什么时候不让你小子用药了!”李世民不满的瞪了一眼房遗爱,没好气的说道,心下对于房遗爱的这一举动很是赞赏,同时也明白自己不可能也不会强留下房遗爱在太极殿,毕竟救人如救火。所以,在向王太医询问了一下淑儿的情况之后,便凝声吩咐王太医三人道,“房小二,朕交给你们三个了,给朕看好他,别让他太累就是,你们下去吧。”

    “是皇上。”

    然后,两个年青一些的太医,一左一右的扶着有些虚弱的房遗爱,跟着王太医一起退出了太极殿。

    再说跟着赵毅一起出去的胡老。

    胡老本想先赶过去看看房府马车和6义的情况,奈何皇上最担心的却是自己妻兄一家的安危,胡老只能是不停地祈祷,希望6义等人不会遇到危险,自己在赵毅集合人手的时候,率先往去长孙府的路上掠去。

    远远的就听到长孙涣凄厉的叫声,“大哥小心!”

    胡老转眼就看到长孙涣一刀格开自己面前的黑衣人的兵器,然后飞身把被迎面砍来的一刀吓得呆在原地的无法反应的长孙冲给扑倒在地,而本来要砍长孙冲的那一刀,正好砍在了长孙涣的后背上,从左肩一直拉到右胁下!后背上的衣衫顿时被鲜血染红了一片。

    胡老飞身而至,正好一巴掌拍死了想要举刀再砍的刺客,然后抬脚踢飞了起身而至的另一个刺客,此时,身形有些狼狈的长孙夫人手持钢刀退到了胡老身旁,七八个家丁一照面被杀的还剩下的三个人,也浑身是血的聚拢了过来。

    长孙冲已经扶着咬牙忍痛的长孙涣站了起来,满脸焦急的望了望长孙涣,又看了看身形虽然狼狈却没有受伤的长孙夫人,又望了望救援而来的胡老,眼里都快急出泪来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就那样傻傻的扶着长孙涣拿刀的右臂,想要按住长孙涣不停冒血的后背,却又怕触疼了伤口。

    胡老用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柄钢刀,接在手里,跟长孙夫人和三个家丁一起把长孙家的两兄弟护在了中间。同时,神情凝重,满脸戒备的望着慢慢围过来的十几号黑衣人。

    “上!”

    随着黑衣人领的一声号令,十几号人如饿狼一般,凶狠的扑了上来,分出十人,五个人对付后来的胡老,五个人对付伸手不错的长孙夫人。

    剩下的几人,用来对付四个受伤的人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可以说是绰绰有余!

    分出来的十人旨在拖住一看就是高手的胡老和长孙夫人,有机会下暗手就下暗手,感到危险就撤出圈外,然后交替骚扰,好让另外几人有机会杀掉其余的人,然后再合力对付这两位。

    三个受伤的家丁,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悍不畏死的用以伤换伤的凶悍打法,还真每个人拖住了两个,剩下的一个,由长孙涣两兄弟勉强的应付着。只是随着长孙涣背上鲜血不停的流出,两兄弟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见到两个儿子频频遇险,长孙夫人心下焦急,手上不由的就出现了破绽,被对方趁机刺伤了手臂,一时间顿显狼狈,险象重生!

    还好,禁卫营的人行动度很快,在众人不支之前赶到了,顿时胜利的天平偏向了长孙家的这一边。

    没一会儿,黑衣人全都被打死的打死,打伤的打伤,打晕的打晕。

    “长孙夫人,受惊了。”赵毅亲自带队过来的,处理完对手,让属下打扫战场,自己来到长孙夫人身前,恭声说道。

    看到对手已经解决了,忧心长孙涣的长孙夫人来不及说话,只是礼貌的冲赵毅点了点头,变啊急冲冲的跑到了长孙涣的身旁。

    “长孙夫人不必担心,我已经封住了二公子的穴道,帮他止住了血。赶紧着人送往太医院救治!皇上已经让太医院的太医们做好了准备。”胡老说道,同时收回了不停点按长孙涣后背的手。

    “多谢胡前辈!”长孙夫人感激的对胡老说道,然后扭头对赵毅说道,“有劳赵统领了。”

    “夫人客气。”赵毅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准备转身吩咐自己的手下。

    “不好!”

    一个声音在赵毅转身的张口,还未来得及说话的时候,突兀的响起。

    “怎么了?”赵毅皱眉问道。

    “回大人,刚才那几个受伤的俘虏全都中毒死了!”一个人恭敬的回答道,语气中有着惋惜和自责。

    “哼!还不赶紧把昏着的那几个人嘴里舌下还有身上给我仔细的搜查干净!那道还要等他们醒来后自杀不成!”赵毅目光闪烁了两下,冷声说道。

    “是!”

    众人应是,然后仔细的搜查着昏倒了的三个人的身,包括头、牙齿缝隙、舌下、衣领、衣摆、袖口、衣里、腰带、裤腰、鞋袜、脚趾缝等等,就连内裤和屁眼都没放过!

    不过每个人的身上都搜出了至少两个毒囊,不下十来片薄而锋利的刀片!看的众人一阵的咂舌,满心的惊奇!

    “分成两队,一队人送这三人去大牢,一队人护送长孙夫人和大公子回府,我送二公子去太医院。出!”赵毅安排道。

    “我要一起去太医院!”长孙夫人急急的开口说道。

    “娘,我也去!”长孙冲跟着说道。

    “如此,第二队跟我一起去太医院!”赵毅点了点头说道。

    众人让长孙涣趴在没了四壁和顶篷的马车车板上,同时让三个受伤的家丁也坐了上去,快的往太医院的方向驶去。
正文 第六十六章 救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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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长孙家的马车遇险的同时,秦程房杜四府的车队也遇到了危险!

    因为有秦琼和程咬金两位武功高的大将坐镇,而且秦程二府带来的二十人都是百战悍卒,再加上房府和杜府里会拳脚的家丁,算上程夫人、秦怀玉、程怀亮和6义四人,一行人轻松的挡住了刺客的进攻。.joo

    等到前来救援的禁卫营的人赶到的时候,战斗基本上快进入了尾声。

    见到对方又来了帮手,仅剩的几名刺客明智的选择了撤退,虽然在撤退的时候又被杀了几个,还是有四人成功的逃走了。

    胳膊被划伤皮的程怀亮,骂骂咧咧的拿着刀,挨个在躺在地上的人身上都补了一刀。程咬金也是打的不爽的,跟儿子一起在做这项工作。秦程二府的老兵也是习惯性的在尸体上补了一下。

    “等一下!”禁卫营中显然是这拨人头头的一人连忙出声阻止道,“程将军,皇上说了要留下一些俘虏好问话的。”

    “问话?”程咬金不赞同的撇了撇嘴,呲之以鼻的说道,“你没看见那两个受了伤无法逃跑的两个人都已经咬破口里的毒囊自杀了吗。问话?!这种死士,你觉得能从他们嘴里问出什么吗?还不是白浪费口舌。”

    “咬金!”见程咬金竟然口没遮拦的非议皇上的旨意,秦琼忍不住皱眉喝止道。

    程咬金和程怀亮两父子同时一撇嘴,悻悻的把手里的刀收了起来,转身和停手的众人聚在了一起,把战场交给禁卫营的人打扫。

    惊魂初定的房夫人、秦夫人和杜夫人,纷纷下马车,房杜两位夫人赶紧查看家人的损伤,还好只有伤而且都是小伤,没有出现亡的情况,这让两位夫人很是松了口气,然后联阙来向秦琼和程咬金等人道谢。

    两人还没拜下,就被秦夫人和程夫人一人一个的给扶了起来,秦夫人笑着说道,“两位姐姐快别多礼了,今天这架,正好让他们松散松散筋骨了,不然,家里的院子还不得让他们给弄得乱七八糟的。”

    “没错,今天就连我都打的很爽,浑身舒服了不少。两位姐姐就都别说见外的客气话了。”程夫人爽朗的说道。

    小头头见到满地的黑衣人都是尸体,没有一个能够喘气了的,心下不由的有些懊恼,去也不得不带人跟着四府的人前行。

    见到禁卫营的人在房杜两府各留了一半的人手,秦琼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和程咬金等人一起折返回去了。禁卫营的小头头自是派人去宫里禀报消息。

    由于房遗爱经常跟在太医院跟大家一起讨论医术,往往还能提出一些精辟的见解,所以太医院的人压根就没把房遗爱当成一个孩子来对待,而是放在平等的地位上作为平辈来交流的。

    所以房遗爱进了太医院,就赶紧吩咐执勤的那些个太医学生帮忙收拾一间屋子,里面点满蜡烛,同时让人准备一个炭炉子和一口大铁锅,烧上热水,里面煮上自己先前缠着将作监的人帮忙制作的一套手术器具,还有针和羊肠线。有让人准备好一坛烈酒,最后还是不放心的有让人赶紧熬上一锅浓浓的三黄水,已被消毒只用。

    见一切都准备停当了,房遗爱总觉得还缺点什么,又不放心的自己有检查一遍,这才想起来忘了让人把生肌膏给准备好了,又赶紧让人慌忙的拿上来一盒生肌膏,同时备好一叠暴晒过的白布。

    再三确认没有遗漏后,房遗爱就心神不定的在太医院的正厅里来回走动,不时的往门外看上一眼,既期待着有人来,又不希望真的有人来。整个脸就这么的纠结在了一起。

    “遗爱啊,你还是坐下歇会吧。有消息自会传来,着急也没用。”被房遗爱转的头晕的王老太医忍不住出声劝解道。

    “我没事。”感激的望了眼王太医,房遗爱含着参片的嘴吱唔的说着,脚下的动作仍未停止。

    毕竟事关自己全家的性命,众位太医倒也能够理解房遗爱现在的心情。见到王太医劝解都没效果,大家也就不便再出声说什么了,只是静静的坐着等消息。

    没一会,房遗爱就望见赵毅就赶着一辆板车冲进了太医院,班车上有四个浑身是血的人。

    “来人!快来帮忙!”

    直接赶车冲进来的赵毅和眼尖的房遗爱两人,几乎同时高喝出声。马车尚未停稳,赵毅就翻身跳了下来,房遗爱也喊着冲了过去!

    大体看了一眼马车上的四人,那三人的伤倒还好,就是长孙涣背上的大伤口吓人的很。

    把那三人交给别的太医处理。房遗爱直接喊上王老太医,领着抱着已经失血过多昏过去的长孙涣来到事先准备额好的房间里。

    让赵毅把长孙涣放在房间中间的准备好的,铺着白色床单的的床上,帮长孙涣趴好,赵毅就被房遗爱无情的赶了出去。

    房遗爱迅的用剪刀剪掉了长孙涣背上的衣服,使得整个伤口很好的暴露出来,用凉白开清洗了一遍伤口,拿白布沾净伤口上的血渍,有用冷凉的三黄水和烈酒清洗了两三遍的伤口,用酒精洗第二遍的时候,长孙涣挣扎了两下。

    王太医这才取出银针,在长孙涣的背上扎了十几针,进行局部针灸麻醉,扎好最后一根针,王太医抹了把汗,说道,“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你抓紧!”

    “一刻钟够了!”房遗爱取出针线盒手术钳,示意边上跟进来的两个太医学生上前来按住长孙涣的手脚,以防万一。

    房遗爱这才小心的,一点一点的把长孙涣的肌肉筋膜和皮肤对合好,分层细细的缝合上,以确保肌肉功能的恢复达到最好。

    在一刻钟的时限到来之前,房遗爱已经剪线收工了。至此,长孙涣的背上出现了一条针脚匀称的漂亮细长的蜈蚣,看的王太医不住的点头,两个太医院的学生更是啧啧称奇。

    在王太医起针的时候,房遗爱往长孙涣的伤口上抹上了一层生肌膏,在两个太医学生的帮助下,有帮长孙涣用白布条把伤口给包好,最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在长孙涣的左肩膀上绑了个大大的蝴蝶结!惹来王太医和两位太医学生怪异的目光。

    没理会三人的眼神,让人把长孙涣移到另外给伤员准备好的房间里休息,把用过的东西都放在一边,让需要缝合,同时伤口已经被外边的太医清理好的人员挨个进来,由王太医针灸局麻,房遗爱执针缝合、上药包扎。

    在外头等着的人见到长孙涣左肩膀上那个夸张的大蝴蝶结,都忍不住哑然失笑,一时间心中的担忧和紧张倒是去了大半。

    处理完所有需要缝合的十几号伤员后,房遗爱槌着有些酸疼的腰,走出了房间,望着漆黑的夜,和灯火通明的院子,这才想起,刚才似乎没有秦程房杜四家的伤员!

    赶忙慌张的找到一个受伤的侍卫询问情况,奈何侍卫只是摇头说不知道,去就房杜两家的兄弟是另一波人。

    房遗爱这就是焦急的往外冲,结果正好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顾太医。

    “不好意思,顾先生没事吧?”心下虽然着急,房遗爱还是仔细的扶好大半夜没睡的顾太医。

    “没事,我正找你那。”顾太医扶着房遗爱的手站稳后,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

    “找我?什么事情?难道伤员还没处理完?”房遗爱疑惑的问道,脸上有着一丝的不耐。

    “不是,是宫里传来消息,说是房杜两家的人没事,怕你小子担心,王院正累的动弹不得了,所以我来特意告诉你一声,省的你小子心里着急再。”顾太医说道。

    “真的!?消息属实?!”房遗爱激动的拽紧了顾太医的手,完全忘了控制自己的力道了。

    “哎呦!”顾太医吃疼的叫了一声,倒也能理解房遗爱的举动,望着讪讪的房遗爱,点头说道,“是真的!赵统领特意来传的话,只是刚才你在忙,没告诉你。据说是秦将军和程将军的人正好护送你们家和杜家的马车,赶巧给救了下来。”

    “救下了就好,救下了就好,”房遗爱舒了口气,感激的望着顾太医说道,“谢谢顾先生了。”这才感觉浑身酸痛,疲惫的靠在了墙上。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探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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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谢过关心自己的顾太医,倚着墙歇了一会,又去看了看长孙涣的情况,感觉长孙涣的脉象已经平稳了,而且人也没有要烧的迹象,随即安慰了一下长孙夫人和长孙冲,以及后来来的长孙无忌,并吩咐今夜负责值守的太医学生好生注意长孙涣的情况后,自己在禁卫军的两名士兵的陪同下,急慌慌的策马回了房府。

    彼时,除了房夫人和房夫人身边跟着莲儿和兰儿两个贴身丫鬟,还有管家房慎,以及才从宫里回来的房玄龄没有休息外,都已经转进了暖和的被窝,至于谁没睡着,就不得而知了。

    问明了房家一行确实只有几人受了点轻伤外,并未出现死亡的情况,而且当时青娘和房遗则都已经入睡了,所以并未曾受到惊吓。这一消息使得房遗爱彻底放下了心,整个人也疲惫不堪的倒在椅子上直接睡着了。

    第二天,房遗爱在自己房里醒来之后,快的穿衣洗漱,急火火的去往房夫人处探看青娘,结果,青娘怯生生的不准任何男子靠近,宛若受惊的兔子一般紧靠着房夫人的怀里!就连一向亲近的房遗爱也不让靠近她一米之内!

    看的房遗爱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心下直接把努尔江那混蛋给打死了千百遍!并决定坚决不会放过努尔江!对于李泰那混蛋,哼,就算是现在没法怎么着他,也的想法不让他好过!

    房遗爱心下叹了口气,青娘受的惊吓,对于心灵上的创伤,怕是只能慢慢的治疗了,这事儿急不得。

    跟房夫人告辞一声,房遗爱又策马来到太医院。

    房遗爱刚把马缰丢下,还没来得及进去,就听见长孙涣狼嚎的声音,“疼啊!啊――!”

    那中气十足的狼嚎,惊起了太医院附近的好几群飞鸟。

    听到这一嗓子,房遗爱就知道这丫的没事了,太医院里的人在这小子醒后,肯定没少搭好东西!

    随即,房遗爱放松的跟路遇的各位太医打着招呼,脚步轻松的走进了长孙涣所在的房间。

    “哥又没碰你!哥只是看看你肩膀上的那个漂亮的蝴蝶结,啧啧啧,真是美啊!”程怀亮挤眉弄眼的看着趴在床上的长孙涣,怪声怪气的说道。

    “嗯,确实好看,不过,若是这个蝴蝶结戴在涣涣的头上,嗯,那就更好看了。哈哈哈哈。”杜荷先是一本正经的说道,随到最后,自己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就是,不过应该把白色换成大红,然后头上再盖上一个绣着鸳鸯的盖头,就更好了!哈哈哈!”程怀亮恶心人的说道。

    长孙涣黑着脸,不满的看着面前的两位损友,咬了咬牙,怒吼道,“房遗爱!你个小混蛋!哥跟你没完!”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出,整个太医院会这么无聊,而且有胆子往自己身上绑大号蝴蝶结的人,有且只有房遗爱那一个人!而且自己昨天受的伤那么重,能让伤口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够出现紧凑和长肉的瘙痒感的人,也就只剩下房遗爱的什么外科,什么缝合术了。长孙涣直接不冤枉人的吼了起来,结果手一拍床,牵动了后背上的伤,顿时疼的长孙涣呲牙咧嘴。

    “跟哥没完?”房遗爱抬脚走了进来,淡淡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威胁。瞪了眼笑的花枝乱颤的程怀亮和杜荷两人,踢了踢程怀亮的脚,让那小子让座,自己抬屁股坐下,撩起袍子翘起了二郎腿,优哉游哉额问道,“哥来了,你丫的打算跟个怎么个没完法?说说,哥等着那。”

    长孙涣尴尬的冲房遗爱讨好的笑了笑,开玩笑,不讨好行吗?醒来后听太医院的医学生说,自己背上的线七八天后还得让房遗爱给拆掉那,若是一个不小心,得罪了房遗爱,那自己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啊!同时不停地拿眼睛,询问中带有一丝埋怨的狠瞪没有形象的程怀亮和杜荷两人,问他们怎么不提前告诉自己房遗爱来了。

    程怀亮和杜荷两人均是丢给他一个,我们也不知道的爱莫能助的眼神,示意长孙涣自己圆话去,然后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看到两人明显袖手旁观的样子,长孙涣直气的牙痒痒,狠狠的瞪了两个没义气的兄弟一眼,转而陪着笑脸对房遗爱说道,“什么没完?你听差了。”

    “哦?我听差了?”房遗爱就这么淡淡的看着长孙涣,语气不变的说道。

    “是的,你听差了。”长孙涣硬着头皮说道,“我说的是,是,是……”

    “是什么?说来听听,让我挺清楚的。”

    “是,是,”长孙涣说着,不时的那眼神想程怀亮和杜荷两人求救,奈何两人直接当没看见,那眼睛不停地欣赏着没有任何摆设的屋子。

    心下暗骂了两声小混蛋,没义气。长孙涣还是得硬着头皮编话,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哥要请你吃饭,对请你吃饭,等我伤好了,请你吃饭。嘿嘿嘿。”

    “哦,请我吃饭啊,”房遗爱拉着长腔的说道,“鉴于你态度如此之好,嗯,我决定明天换药的时候,给你打两个大号的蝴蝶结,左右各一,如何?”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是我哥行不?你是我亲哥!”长孙涣哭丧着脸,拉着房遗爱的手求饶的说道。

    看的程怀亮和杜荷两人一阵的好笑。

    “行了,看你小子的样子,就知道今天早上吃了太医院不少好东西,恢复够快啊!”房遗爱冲装哭的长孙涣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道,然后转头询问程怀亮和杜荷两人,“怀玉没事吧?他怎么没来?”

    “怀玉没事,他在弘文馆念书,我们俩翘课来的。”程怀亮不以为意的耸肩说道。

    “没事就好。对了把你们昨天遇到的情况跟我说一下吧,我想听听。”房遗爱说道。

    随即程怀亮和杜荷两人把昨晚上遇到的情况大略的讲了一遍,长孙涣也认真的讲述了一下自己那边遇到的情况。

    最后,杜荷来了一句,“我说爱爱啊,你是不是昨天就猜到这种情况了,所以才会拜托秦将军和亮子他爹一起护送咱们两家的人的?”

    顿时,程怀亮、杜荷、长孙涣三人三双六只眼睛全都一眨不眨的盯在了房遗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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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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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三人探究的目光,房遗爱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恳切的说道,“我并不知道。当时只是觉得心里有些没底,这才拜托秦叔叔和程叔叔两人护送房杜两家的人的,等我转身想要提醒涣涣时,现他们已经走了。”

    三人均是点了点头,也觉得此时只是凑巧而已。

    “昨天皇上叫你去干什么?我爹可是后半夜,都过了四更天了,才回的家。”杜荷好奇的问道。

    程怀亮和长孙涣也同时支起了八卦的耳朵,希望能从房遗爱嘴里得到最新的消息。

    不问还好,一问之下,房遗爱想到仍旧惊魂未定的青娘,不由的满脸阴沉,目带寒光,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说道,“我跟努尔江打架的事儿!妈的!那该死的混蛋!害得青娘到现在都是惊魂未定!别说上前抱她了,就是靠她近一点,都吓得不停的惊恐的哭喊!”

    “什么!那混蛋竟然把咱们家青娘给吓成这样!不行,妈的,走去驿馆!现在就去做了他!”程怀亮顿时火冒三丈的跳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说道。

    “该死的!绝不能让那混蛋活着走出长安!我去叫人。”杜荷寒着脸吼道,一脚把刚才坐着的凳子给踹翻了,抬脚就要跟程怀亮两个往外走。

    “就是!绝对不能放过那混蛋!”长孙涣也在床上愤怒的说着。

    小时候受惊吓,以至于长时间生活在惊恐之中,老是做恶梦的滋味,长孙涣和杜荷可是深有体会,那可不是一般的折磨人,简直能把人给逼疯了!以至于到现在,一提到那人,两人仍旧是忍不住的浑身颤栗!一想到可爱的青娘竟然也要经历这种情况,两人顿时爆了,显的比暴躁的程怀亮还要狂暴一些。

    “行了!回来!都省省吧!”房遗爱头大的喝止道,同时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紧皱着的眉心。

    正抬脚往外走的杜荷和程怀亮两人,听到房遗爱的喝止声,不解的顿住脚步,不满的回身望着房遗爱。

    正咬牙挣扎着要从床上起身的长孙涣也是一怔,刚起了一半的身子又重新趴在了床上,疼得长孙涣满头汗,铁青着脸的长孙涣顿时怒火中烧的抬脚就踹向站在自己身旁不远的房遗爱,同时怒吼道,“房遗爱!你个混蛋!别忘了青娘是咱妹妹!你不替青娘出头,凭什么不让咱们去!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哼!哥几个生撕了你!说!”那一脚,毫无例外的踢空了。

    “那种整天惊恐,宛若惊弓之鸟的滋味你也深有体会!别说你已经忘记了,这种自欺欺人的话!所以,你最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不然,哼,兄弟都没得做!”杜荷冷冷的说道,不善的眼光直盯着房遗爱的脸。

    程怀亮倒是出奇的没有说什么威胁的话,不过他那闪着寒芒的眼,阴沉滴水的脸,却传达出了更为危险的信息。

    房遗爱一边替青娘能够得到如此之多的关爱高兴,一边有些不能直接替青娘报仇的无奈,虽有些无力的跌坐在凳子上,颓然的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直接拿刀子把那混蛋身上捅个百八十刀的好替青娘报仇?”

    “妈的!我也想!”房遗爱突然怒吼道,起身踹翻了身边的好几个凳子,让后仍不解气的使劲揣在到地的凳子上,噼里啪啦,咔嚓叮咚的把凳子踹了个稀巴烂,一边还用压抑的声音吼道,“我也想把那混蛋抽筋扒皮!剜心掏肺!熬油点天灯!把他那只知道生不知道教养的混蛋爹娘一起剁吧剁吧的全都喂狗!把他的妻儿老小全都丢进饿狼谷去喂饿狼!然后挖他的祖坟,把他的老祖宗全都挖出来,然后狠狠的鞭尸!我还要把他千刀万剐!千刀万剐之后,我还不让他死,还要让他尝尝钢刷剔骨的痛,而且让他睁着眼睛清醒的去体验!我还想把从他身上剜下来的肉全都做成肉饼,再让他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房遗爱一番愤怒的话,说的程怀亮、长孙涣、杜荷三人不由的浑身冷飕飕的,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下很是庆幸,还好自己等人和房遗爱是朋友,不是敌人,那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酷刑,妈的,想想就不寒而栗!三人同时在心底为的罪房遗爱的人,将来可能承受如此酷刑的人,小小的默哀了一下下。同时有些佩服,又有些崇拜的望着房遗爱,真不知道他和自己等人一起长大的那个脑袋瓜子里面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泄的差不多的房遗爱,怔怔的望着地上快被自己踹成碎木头的四五个凳子,无力的说道,“我想,可是我现下不能这么做!”声音里有着强行压下的愤怒和憋屈!

    随着房遗爱的一番泄,长孙涣、程怀亮和杜荷三人也冷静了不少,大体也想明白了房遗爱为何不能直接冲过去杀了努尔江那混蛋!

    “难不成颉利真敢再反大唐不成?”长孙涣皱眉问道。

    “为何不敢?现在长安那么多的使节,若是咱们不管不顾的冲进驿馆,直接打努尔江,这么好的理由,你以为颉利会不利用?”房遗爱瞥了一眼趴着的长孙涣,无力的说道,“听我父亲那意思,一旦有正当的理由的话,颉利很可能鼓动有不臣之心的各国使节一起对抗大唐。到时候,双手难敌四拳,中原怕是又会陷入战火之中。”

    “中原战事这才平定了几年,老百姓好不容易过上的几天安稳日子,若是再起战争的话,呵,这没盼头的日子让百姓们有如何过啊!有道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兴亡之间,最苦的永远都是百姓啊!”房遗爱感叹的说道。

    “是啊,百姓是苦。可现在青娘的事情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放了那小子吧?告诉你,我咽不下这口气!”程怀亮气呼呼的说道,丢给房遗爱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一屁股排在了凳子上。

    “放心吧,我不会放了那小子的。别忘了哥是干什么的。”房遗爱目带阴寒的说道。

    “你不会是要配毒药直接毒死他吧?”杜荷咽了口唾沫,怪异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别说那么难听!哥只是帮他体验一下飘飘欲仙的滋味罢了。”房遗爱不满的翻白眼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长孙涣好奇的问道。

    “你可还记得米壳?”房遗爱眯眼反问道。

    长孙涣一怔,不解的说道,“那不是一味收敛止痛的药材吗?”

    “受伤的人,正常量服用,是可以止痛,服用时间不长自是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反映。若是正常人服用的话,虽然会有种飘飘欲仙的快感,但也容易上瘾,一旦上瘾之后,在断药的话,整个人都会陷入疯狂,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房遗爱淡淡的说道。

    “小二你真黑!”程怀亮想像着房遗爱所说的样子,浑身寒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然后冲房遗爱竖起了大拇指,赞叹的说道。

    “那你怎么让努尔江能够毫无戒备的吃下去那?”杜荷皱眉问道。

    “房崎那小子早就打听清楚了,努尔江身边有一个近伺叫巴尔汗,巴尔汗的母亲和妹妹都是让努尔江给糟蹋死的,巴尔汗自己因为长相俊美也被努尔江糟蹋了不止一次,而且被努尔汗留在身边不时的羞辱,巴尔汗一直想要报仇,只是打不过努尔汗。”房遗爱说道。

    “想必努尔江一直猫戏老鼠的防备着巴尔汗了吧,这样一来,巴尔汗如何能够把药塞进努尔江的嘴里?”长孙涣问道。

    “巴尔汗随时打算跟努尔江同归于尽,所以他总会想到办法的,再加上一年多来,巴尔汗没有任何不轨的举动,所以瞒过努尔江给他下毒,应该很容易。”房遗爱眯眼说道。

    “那就好。对了,我一直想不明白,昨天努尔江好好的怎么会跑到宫女的净房那儿去的?”杜荷不解的说道。

    “哼!应该跟李泰和于乐两人脱不了关系!”房遗爱恨恨的说道。

    “怪不得那小子怂恿皇上让咱们都参加宴会那。”程怀亮恍然大悟的说道,“昨天一见那小子的样子,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我想不明白。”长孙涣摇头不解的说道。

    “不明白什么?”杜荷问道。

    “你们说,于乐小小年纪便得了举人功名,他为什么不好好的读书科考,干嘛非得窝在李泰手下当个没前途的小幕僚哪?”长孙涣把问题丢了出来。

    “呃,这还真是个问题。”杜荷点头,赞同的说道,抬手摸着下巴在那里思索起来。

    “你打听的消息是不是那小子五代单传,书香出身,家里没人习武?”房遗爱看着长孙涣问道。

    “之前不都是告诉你了吗?怎么还问?”长孙涣不解的说道,奇怪的看着表情怪异的房遗爱。

    “难道有什么不对吗?”杜荷问道。

    “你该不会说那个什么乐是个高手吧?这玩笑可不好笑。”程怀亮望着房遗爱,玩笑的说道。

    “你怎么每次都猜的这么准那!”房遗爱赞赏的望着程怀亮,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怎么可能!我明明打听到的是……,怎么会?”长孙涣震惊的说道,满脸的不敢置信。

    杜荷也是震惊的望着房遗爱不是开玩笑的脸,程怀亮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昨天长孙大人信誓坦坦的说于家从未有人习过武,我这才想起来,前段时间我有天晚上去萧府替大哥给大嫂送信,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于乐伸手利落的从李恪府里翻墙出来,然后一路轻灵的又回了李泰府里。他那一路上的每个落脚点都选得很是精准,攻防有度,进退从容,而且,双脚落地时,未曾出一丁点的声响。”房遗爱没有丝毫夸大的说道。

    “落地无声,这点,我做不到,我大哥仔细一点的话,也许能做到。”想了一会儿,程怀亮实事求是的说道。要知道,以程怀亮的身手在他大哥手下不过百招准趴下!

    “对了,你前些天不是说曾经在醉冉楼见过于乐和那人在一起吗?于乐会不会是他们的人?”杜荷想到后直接抬眼问道。

    “坏了!”房遗爱一拍脑袋,自责的说道,“昨天行刺的人已经确定是那人的同伙!我昨天慌得忘了把在醉冉楼撞见于乐和那人一起的事情告诉我爹和皇上他们了!不行!我立刻进宫!关于李泰那小子,你们三个先合计着,回头我再找你们。”

    说着,房遗爱急急忙忙的往外走去。只留下了长孙涣、杜荷和程怀亮三人心头有些沉重的大眼瞪小眼。

    没一会儿,房遗爱又急冲冲的跑了回来,叮嘱长孙涣三人这几天一定要小心!只要刺客没抓住,都不能放松警惕!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等到三人点头誓一定会注意安全,房遗爱这才松了口气的皇宫走去。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心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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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大街上冷冷清清的没有几个人,一个带着破绽帽的四十多岁、身材壮硕的中年汉子,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破夹袄,抄着手,走到了胡同中一家小酒馆前,抬手敲了敲尚未开业的店门,然后拿眼不时的扫视一眼左右。

    开门的同样是一个中年汉子,后者打开一条门缝放人进去,自己探头出去瞧了瞧,见左右没人注意,又重新把店门关好。

    “憨子,统领大人可在?”先前的男子已经没了在路上时的畏手畏脚,直接展现出了一副杀伐果断的铁血英气。

    “金统领早就回来了,一直在屋里等着楚将军您的消息那。将军快里边请。”被称为憨子的中年男子,小心的望着楚将军看不出喜怒的脸,陪着笑,说道。

    被称为楚将军的男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直接抬步往店铺后面的院子里走去。

    憨子赶紧跑前一步,恭敬的弯着腰,替楚将军引路。

    进的堂屋,望着坐在凳子上,倚着墙闭目养神的金统领,楚将军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眼里闪过一丝的不悦,由于度太快,并未被人捕捉到。

    小心的望了眼面无表情的楚将军,憨子陪给楚将军一个抱歉的笑脸,转身垫着脚,轻轻的走到金统领耳边,小声的禀报道,“统领大人,楚将军已经回来了。”

    “哦。”金统领抬起双手搓了搓有些疲惫的脸庞,然后缓缓的张开眼睛望向对面站立的楚将军,平淡的问道,“事情怎么样了?”语声中让你觉察不到他的任何情绪!

    望着金统领那双掩盖不住阴寒的眼,楚将军的心颤了颤,想了想觉得自己并未做错事情,随即又挺直了胸膛,面无表情的说道,“回统领大人,负责刺杀长孙府的第一拨人全军覆没,第二波人在快五更的时候才见到长孙家的人,随即跟李世民的禁卫军恶战,只有五人生还!”

    “刺杀房杜两家的第一拨人只生还了三人,第二波人,因为有禁卫军和秦程两府的人在,我没敢让弟兄们动手,所以这两批人还保有实力,未曾损伤。”

    “哦,”金统领好似没有把损失放在心上,语气淡然的问道,“结果那?”

    望着金统领不以为意的态度,楚将军心底闪过一丝怒气,却也明白自己不可能是这位大统领的对手,只能强压下自己的情绪,不带感情的说道,“只是砍伤了长孙涣,杀了长孙家的几个家丁,还有禁卫军的几个人,以及秦程两家的三四个家丁。”

    “哦,就这些?”金统领淡淡的撇了楚将军一眼,语气不变的说道。

    对于搭上六七十条弟兄的命,结果只换来这样一点点,甚至可以说是完败的结果,楚将军同样感到心里憋屈和窝火!只是事实摆在眼前,又让他不能不承认,自己等人的战斗力,实在是,唉,差的可以!

    随即,望着金统领看是平淡,实则怒火丛生的阴鹜双眼,楚将军立马心底一惊,赶紧单膝跪地,低下头请罪道,“属下无能,请大统领责罚!”

    “楚恒啊,你,唉,算了,就连我都失手了,又如何责备你那。”金统领叹口气,有些疲惫的说道,“起来吧。”

    楚恒一怔,然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赶紧严肃认真的说道,“谢统领不罪之恩,为了主上的大业,属下定当肝脑涂地,死不足惜!”

    金统领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没留下什么尾巴吧?”

    “回统领大人,没有。”楚恒恭敬的立在一旁说道。

    “那些个刺客那?还有受伤的兄弟?”金统领淡淡的问道,双眼已经缓缓的闭上了。

    楚恒可不会认为金统领闭上了眼睛就好糊弄了,仍是恭敬的说道,“世盟的那群刺客已经拿钱走人了,受伤的兄弟也已经分散出城,安排在了郊外的庄子里疗伤。其余的人也已经分散开来,隐于市井之中,打探消息。”

    “嗯,让弟兄们都小心一些。同时做好准备,我们可能会赶在诸国使节离京之前再次行动。”金统领闭着眼睛说道。

    “这……”楚恒迟疑的说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金统领张开了眼睛,望着满脸迟疑的楚恒。

    “大统领,这样,是不是有些冒险?”楚恒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当着诸国使节的面,李世民为了面子也不可能封城搜查,而且,为了彰显他的大朝天子气概,为了在诸国使节心里留下大无畏的英勇身姿,哼,他更不会在身边多加侍卫,所以,我们还有机会。你只管去准备就是。”金统领不屑的说道。

    “是。”应了一声,楚恒转身走了,对于再次行刺的事情,他的心里却没有多少把握。

    “统领大人,那长孙、房、杜三家的二少爷怎么办?他们可是一直在打听您的下落。而且,他们未必不会捅到李世民那里,然后泄漏了统领大人的身份。”憨子在楚恒走后,望着闭目养神的金统领,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而且,他们是怎么得到大人的画像的?不知……”见金统领没有动弹,憨子继续说道,同时从怀里取出一张画像,上头赫然就是金统领没有易容的脸!“据小的所知,长孙涣打架喝酒行,却不会舞文弄墨,杜荷和他半斤八两,倒是听说房遗爱写的右手好字,却不爱进学,并未听说过他会画画。而且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他们三个也未必记得大人的长相,所以……”

    “你是想说我的画像有可能是世盟的那个暗线透露给他们三个的?”金统领坐直身子,扫了憨子一眼,伸手接过憨子手里的画像,语无波澜的说道。

    “小的不敢!只是,”被金统领阴冷的眼扫了一下,憨子忍不住浑身一颤,赶忙说道,“统领自进京以来,除了接触过那人,就一直呆在店里,也就是晚上去驿馆探过路,偏生的那三个二少爷手里就有了大人的画像,这事情还不奇怪吗?”

    望着手里的画像,金统领的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心间浮起了昨晚他过去扶房遗爱时,房遗爱突然吐了他一身的画面。随即摇了摇头,觉得不可能,毕竟当时自己带着人皮面具。又想到憨子的话,觉不无道理,嘴里无声的呢喃着,“于乐。”
正文 第七十章 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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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策马来到宫门口,把马扔给守门的侍卫,按照程序出示了那块可以宫内行走的金牌后,询问了侍卫们一声,得知已经下朝了,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高挂的烈阳,这才现已经过了正午了,想了想貌似自己起床的时候日头就已经老高了。

    冲守门的侍卫们礼貌的拱手告辞,房遗爱就熟门熟路的往太极殿走去。

    四月的骄阳,晒的人昏昏欲睡,闻着空气中暖暖的气息,更是让人慵懒的不想睁眼。

    远远的房遗爱就看着太极殿前值守的小太监正倚在柱子上,头一点一点的兀自打着瞌睡。

    看着慵懒悠闲的小太监,房遗爱心下哑然,心想,昨天宫里出现了行刺事件,半夜三更的时候,禁卫军更是出动了两个营的人,折损了好几个兄弟,更是有十几号人挂了彩。在宫中这么紧张压抑的气氛下,这人竟然还能在值守的时候,悠闲的打瞌睡,真不知道是该说这人神经大条,还是说这人心态好。

    房遗爱摇了摇头,走进太极殿的门旁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只是听到的声音让房遗爱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随即转身伸手推醒打瞌睡的小太监。

    小太监一惊,猛地站直了身子,带着清梦被扰的怒火,刚要高声呵斥,却又瞬间的想起了自己是在太极殿前值守,顿时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慌忙的睁开睡眼寻找推醒自己的人。

    看着出了一头冷汗的小太监,站在小太监身后的房遗爱赶紧转过身来,低声说道,“小林公公,你倒是好兴致啊!幸好今天遇到的是我,不然你这板子怕是挨定了。”

    “哎呦,我的房公子啊!吓死我了。”小林公公萨摩了一圈,见旁边确实只有房遗爱一人,这才安心的拍了拍受惊的小心脏,小声说道。

    “你有胆子睡觉,还怕我吓你呀。”房遗爱好笑的说道。

    别了房遗爱一眼,小林公公回头望了望仍旧紧闭的店门,遂舒了口气,笑着说道,“小的倒是要谢谢房公子了,不然,嘻嘻。”说着小林的手指了指太极殿的门。

    “应该的。对了,小林公公,里头是谁啊?”房遗爱好奇的问道。

    “房公子是来找皇上的吧,怕是有些不巧。”小林左右瞧了瞧,神秘兮兮的把头凑近房遗爱,小声说道,“里面就是那野蛮的突厥人,房公子你昨天打成猪头的那个什么江和他爹颉利可汗。说是来赔礼的,不过我看那猪头的样子,倒像是来找茬的。而且房大人刚出了宫门就又被叫了回了,这会儿也在里头那。”

    “我父亲?”房遗爱皱眉说道,心想,怕是颉利可汗打算请皇上做和事佬,想把青娘和大嫂这件事情给不了了之了。想着,眼睛里微不可查的闪过一丝寒芒。因为寒芒出现的时间极短,再加上房遗爱的头是低垂的,所以小林公公并没有现。

    “是的。房公子还是小心点儿好。”小林公公好心的叮嘱道。

    “多谢小林公公了。”房遗爱说道,同时从腰里取出几颗金豆子,不着痕迹的塞进了小林公公的手里。

    小林公公笑眯眯的接过了房遗爱递来的金豆子,然后说道,“房公子客气了。小的还听说,”顿了一下,小林公公又抬眼瞧了瞧周围,确定周围没人经过,又压低声音的说道,“今天早朝的时候,那帮子御史言官们纷纷上折子指责房公子不学无术,不知礼仪,昨天酒宴之上房公子有损国体,而且行为不端。更是指责房大人管教不严,未尽身为人父的责任,更不配担任国之宰相!请皇上罢免房大人的仆射一职,另任贤明。”

    “我若是猜的没错的话,哼,挑头的肯定是荥阳郑家的那位五品御史大人吧,跟折子的也大都是世家出身的人吧。”房遗爱满脸不屑,冷声说道,那些个世家,唉,还真会找茬,为了排除不利于自己的新贵,竟然在皇上遇刺之后,不想想怎么找寻凶手,安抚各国使节,却反而急巴巴的想要把房玄龄拉下台!

    也不知道那位郑御史脑子里想的什么,难道没看到哥昨天救驾有功吗?再说了,我一无功名,二无实权的,弹劾我有什么用?竟然想从哥这里突破,进而把老爹拉下水。也不想想,先不说哥现在只是一个十岁的顽童,昨天哥那可是醉酒才失的态,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君前醉酒失态了。

    房遗爱撇了撇嘴,心想,拿这说事,哥顶多挨顿骂,大不了戒酒,父亲也最多被申斥两句。那帮言官怕是也少不了一顿骂,同时还得被皇上记恨上。真不知道那些人是真没眼力价,还是脑残,竟然这个时候告状。

    “房公子英明,确实是那位眼高于顶的郑大人。”小林公公顺势拍了房遗爱一记马屁。

    这时,两人身后的殿门吱呀一声开了,李安阳满脸公式化的微笑走了出来,望着两个挤在一起的小脑袋,提醒的干咳一声,然后说道,“皇上让殿外的来人进去回话,房公子请吧。”说着侧身,抬手往里一引。

    “呃,嘿嘿,有劳李公公了。”房遗爱转过身,笑着拱手说道。说完抬步往殿里走去。

    李安阳警告性的瞪了小林公公一眼,转身关上殿门,跟着房遗爱进去了。

    “回皇上,殿外的人影是房遗爱房公子,已经带到了。”李安阳恭敬的立身回禀道。

    “嗯。”李世民随意的恩了一声,摆手示意李安阳回到原位,这才拿睁眼瞧着房遗爱。

    “正好,正说你们家昨天和努尔江王子之间的误会那,你小子来的到巧。”李世民淡淡的说道。

    一听李世民说“误会”二字,房遗爱就明白李世民这是打算顺着颉利可汗的意思把这件事情压下去,顿时心中有些不满,下意思的抬头望了望一旁坐着的房玄龄。

    房玄龄宛若一尊佛一般,笔直的坐在杌子上,低眉垂眼的望着不远处的地面,双手扶着双膝,脸上看不出一丝的喜怒。只是那周身缭绕的无奈感,任谁看了都会从心底生出一种乏力感。

    “呵呵,房公子,我王儿刚才已经当着皇上的面,给房大人解释过了,都怪小儿贪杯,以至醉酒不小心惊吓到了贵府的小姐,真是万分的抱歉。”颉利可汗起身说着,满脸的歉意,最后直接右手握拳,整个右臂贴着前胸,腰一弯,冲房氏父子行了一个突厥大礼。

    心下明白老爹为了大唐的和谐,已经无奈的接受了颉利可汗的道歉。早就想好的报复方法的房遗爱,很是大肚的接受了颉利可汗的道歉,同时示威性的等了等心不甘情不愿,满是恨意的瞪着房遗爱的努尔江,房遗爱也满是歉意的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人沾酒就醉,一醉就爱酒疯,不小心伤到了王子殿下,这是不好意思,还请可汗大人和王子殿下别跟我这不懂事毛孩子一般见识。”

    房遗爱清澈的双眸对上了颉利可汗深邃的双眼,两人假意的互相道歉。一旁努尔江双眼不屑的看着房遗爱,小声的咕哝道,“中原的男人真不像男人,酒量这么小,酒品这么差,哼,竟然还有脸喝酒,真是糟蹋了好酒。”声音是不大,却能够保证专进大殿里头呆着的四个大唐人的耳朵里。

    颉利可汗直接当没听见努尔江的话,李世民登时不悦的瞄了一眼努尔江的猪脸,一旁的李安阳不满的冷冷的瞧着努尔江父子,房玄龄的眼皮抬了抬,望向努尔江的眼神有着一丝的不屑。

    “哦,这么说来,王子殿下的酒量很好了?”房遗爱笑眯眯的接口问道。

    “那是当然,就你们中原的这种只配我们草原女人喝的酒水,我喝上三坛都不会醉!”努尔江得意洋洋的说道。

    “哦,这么厉害啊,三坛都不会醉,真的假的啊?”房遗爱吃惊的望着努尔江,不敢置信的说道。

    望着房遗爱吃惊的样子,努尔江感觉心下很爽,昨天被房遗爱打成猪头的怒气也顺势消了一些,宛若骄傲的公鸡一般,仰着头,高傲的说道,“当然是真的了。”

    “是吗?”房遗爱用怀疑的眼神扫着努尔江,接着努尔江的话音问道。

    “当然是了,我试过的。”努尔江不屑的看着仍不肯相信的房遗爱,说道。

    “王子殿下确定没说谎啊?”房遗爱仍不相信的紧跟着问道。

    “确定!”努尔江答道。

    “王子殿下昨天喝了几坛啊?”房遗爱快问道。

    “三壶,不到一坛。”努尔江很顺流的答了出来。

    “三壶,不到一坛,对于王子三坛不醉的酒量来说,那也就是没醉了。”房遗爱仍旧微笑着看着努尔江,淡淡的说道。

    “胡说什么!”反应过来的的颉利可汗怒冲冲的一巴掌拍在了努尔江仍旧高扬的脑袋上,呵斥道,“明明是三坛外加一壶,怎么胡说!莫不是酒到现在都没醒嘛!”同时眼睛警惕的冷冷的扫了面带微笑的房遗爱一眼,没想到房遗爱竟然能够套出儿子的实话。

    “呵呵,确实没醒啊,我本是醒来找饭吃的,却不知怎的都走到宫里来了,呵呵呵,这酒就是后劲强啊。”房遗爱对于颉利的谎言很是配合的点头赞同,同时出言附和道。

    努尔江恨恨的瞪着套出自己实话的房遗爱,看着房遗爱一直不变的表情,努尔江心下有些没底,只能尴尬的干笑了两声。

    “要不找个时间,我带王子殿下去尝尝民间的烈酒,也好和王子殿下好好的较量一下酒量,王子可敢?”房遗爱笑嘻嘻的邀请道。

    努尔江小心的瞄了一眼皱眉的颉利,带到颉利点头示意后,这才底气十足的应了下来。
正文 第七十一章 任务(求推荐、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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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拿话套出了努尔江的实话,只是想要在明面上忍下这口气的同时,让皇上从对方口中清楚的了解事情的真相,明白自己一家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免得将来自己整治努尔江的时候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出现老爹收不了尾,皇上不帮忙收尾的情况。

    目送走神情有些尴尬的颉利可汗父子两人,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房玄龄,李世民心下叹了口气,心想这次为了西北的安稳,只能是委屈自己的臣子了。不过对于房遗爱的小心思,李世民倒是没说什么,一个半大孩子的胡闹,努尔江一个成年人在应付不了,想来颉利到时候也说不了什么了。当下算是默认了房遗爱的小心思。

    李世民干咳一声,打破了殿里寂静的气氛,张口说道,“房小二,你急急的进宫,所谓何事?”

    “哦,”正想着等把药熬好练成丸后,好趁着找努尔江拼酒的时候,好让房崎和巴尔汗接上头,问题是应该怎么才能不着痕迹的让努尔江拼酒的时候把巴尔汗带在身边?就在房遗爱思索的时候,听到李世民的问话,猛然惊醒,这才想起自己急晃晃的进宫的原因,赶忙拱手说道,“回皇上,小子今天才想起,那天见到那人的时候,好像还在他旁边见到了一个熟人。”

    “什么人?”李世民问道。

    房玄龄也专注的望着房遗爱的脸。

    “魏王府幕僚——于乐!”房遗爱紧盯着李世民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道。

    听到房遗爱说魏王府的时候,李世民的心顿时提留了起来,双眼的瞳孔闪着寒芒微缩了一下,在听到幕僚两个字的时候,李世民顿时心又放了回去,心想,只要不是李泰就好。待听到于乐两字时,李世民的眉头皱了起来,抬眼跟同样思索的房玄龄交换了一下眼神。

    “你确定?”李世民问道。

    房遗爱点了点头,毫不迟疑的答道,“确定,是他没错。”

    李世民沉吟了一下,随即扭头吩咐身旁站着的李安阳道,“安阳,你和赵毅带几个人去魏王府走一趟。”

    “是皇上。”李安阳躬身出了殿门。

    “小二,这件事情,你们几个小孩子就不要再插手一切自有朕和你们的各位长辈来定夺。记住了吗?”李世民紧盯着房遗爱,沉声说道。

    毕竟这件事情已经牵扯到息王余孽,那群人现在可都是亡命之徒!上一次因为有李建成的压在那儿,所以房遗爱、长孙涣、杜荷三人没有丢掉性命。从昨天的形势看,那群人显然是因为三小前段时间打听画中人的事情,被激怒了,想要下狠手灭了三府家眷,既可以杀掉能够认出自己的人,也打击了自己的三位肱骨,更是有可能砍掉自己的臂膀!

    若是在任由这三个孩子搀和下去,一但再出事的话,那后果……。所以只能是在暗中保护的同时,提醒三个孩子自己小心,最好不要再参与其中。

    “我们也不想搀和,只是若是找不到画像上的人,看着他确实死掉的话,”房遗爱苦笑着说道,“我们三个,怕是,唉,天天晚上都得活在梦魇之中。”

    “朕答应你,若是抓住此人的话,自会让你们的父亲通知你们,处死的话,也会提前告诉你们,让你们亲眼看他行刑。若何?”李世民认真的说道。

    “如此,小子代涣涣和小荷,一起谢过皇上了。”房遗爱感激的拱手说道。至于心底的真是想法却不足为外人道。

    “嗯。”满意的望着态度良好的房遗爱,李世民点头,和善的说道,“你小子是不是也该去弘文官好好念念书了?”

    “要知道你先前给6义的笔画字帖,虞老和孔学士等人已经广泛描绘,给了字写的较差的学生临摹练习,这一个月来他们的字倒是都长进不少。”

    “而且自从孔颖达先下手为强的让你抄写了《兰亭序》之后,你小子就从未在弘文官露过面,害的想跟你讨字的虞老、褚遂良还有上官仪等人很是失望,不得不去孔颖达那里去临摹你写的那篇《兰亭序》,奈何只有其形,未得其髓。偏生你小子还顶着奉旨医治秦将军,不得分心的名号,让他们不敢擅自去你家讨要字帖。”

    “现在,秦将军好的差不多了,你是不是也该去弘文官露个面了?”李世民笑眯眯的望着房遗爱。

    李世民话音一落,房遗爱立马苦着脸,求救的望着一旁安坐的房玄龄,心想,哥上辈子已经上了二十多年的学了,很是不想再上了,而且,哥不是什么青年,天天的面对那些个四书五经,真的是很头痛的!

    瞪了一眼不求上进的房遗爱,房玄龄冷着脸完全不顾房遗爱哀求的眼神,说道,“你确实也该好好收收心,多读点书了。而且,再过两个多月就是虞老七十五岁的寿辰,本来为父还打算自己画幅丹青,拟好诗句,再由你提上去。不过昨天我听房崎说你的丹青也是神韵十足,那给虞老的寿礼,为父就都交给你来置办了,到时候让为父提前过目一下,把把关就是。”房玄龄眼里的那丝满意,此时却泄漏了他的真实想法,语气中也不无想在皇上面前炫耀的意思。

    “哦!小二还会丹青?”李世民好奇的问道。

    房遗爱心里早就把房崎那个小混蛋给千刀万剐了,面上挂满了苦笑的望着李世民,想要极力减低自己的存在感,遂可怜巴巴的说道,“小子就会那么一点点,一点点而已。真的。”同时抬起左臂,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拉开不过半寸的距离,以显示自己真的只会那么一点点。

    “你小子又藏着掖着!想要欺君不成!”李世民不满的看着满脸苦相的房遗爱,心下早被房遗爱滑稽的表情给逗乐了。

    不待房遗爱说话,李世民继续说道,“昨天宫里生了那么大的事情,皇后还跟朕说想要画幅新的观音图,好送去感业寺重新供奉。正好,房爱卿既然放心让你来筹备送于虞老的字画,那这幅观音图,你也就一并代劳了吧。”

    “这,皇上,就小子的这点能耐,怎么能和专攻画作的阎立本阎侍郎阎大人相比,阎大人的工笔人物,画的是惟妙惟肖,活灵活现,堪称一绝,所以这观音像还是请阎大人代劳吧。”房遗爱苦哇哇的说着,不停的给李世民拱手作揖,还不时的拿眼睛向自己父亲求救。

    奈何,房玄龄正因为房遗爱隐瞒自己的事情,而生房遗爱的气那。要知道,房玄龄知道房遗爱会丹青的事情,还是昨夜回家去房遗爱的书房时,询问房崎关于房遗爱最近的动向的时候,那小子满嘴胡扯的时候不经意间说漏了嘴,后来又被自己诈了出来,不然自己也不知道房遗爱会画画的事情。

    他也不想想,自从房遗爱回家后,他就一直在忙,忙的没有时间跟家人好好的交流,碰上沐休的日子,不是被皇上叫进了宫里,就是去了衙门。碰到好不容易在家的一天吧,还是因为皇上要到家里来。一天到晚在家的时间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吃完饭青娘缠着跟他说话的时候,给他讲房遗爱给她画的小人书上的故事,他也都心思不属的应付过去,满脑子都是国家大事,家里的小事从未上过心。但凡他在家里用上一分哪怕半分的心思,房遗爱会丹青的这件事情绝对是隐瞒不住他的。

    “金口玉言,这事儿就这么的定了。只要赶在诸国使节离京之前画好就行,同时,朕允许你向阎侍郎求教,回头朕会跟阎侍郎打好招呼的。”见房玄龄没有丝毫要为房遗爱求情的意思,很是放心的安坐一旁,李世民直接金口一张,给这事儿盖棺定论了。

    房遗爱只能哀叹一声,接下这个活计。

    “朕前些日子听闻你想要一匹好马,这样,大宛国这次进贡来了四匹上好的大宛马,朕就赐你一匹,连同昨晚太上皇赏你的东西,回头让人一起送去你家。”李世民大方的说道。

    “谢皇上厚爱。”房遗爱恭敬的大礼拜谢。

    这时就听的殿门外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接着有人敲了两下殿门,规规矩矩的叫了声,“皇上?”

    “进来。”李世民摆手房遗爱免礼,站立一旁,开口说道。

    “吱呀”一声,推门进来的是一位妙龄女子,梳着规矩的宫女头,穿着剪裁合体的粉色宫女装,施施然来到李世民面前行礼,道,“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吧。”李世民淡淡的说道。

    “谢皇上。”粉衣宫女恭敬的起身说道。

    房遗爱这才歪头看清这位一直低着头的宫女的脸,原来是见过一面的皇后身边的得力大宫女,名唤香翠,年龄不过双十,在秦王府的时候就一直跟在长孙皇后身边,矢志终身不嫁,要一直服侍皇后。

    “皇后让你来太极殿所为何事?”李世民出声问道,香翠是皇后的得利臂膀,没有要事的话,皇后一般不会支使香翠前来。

    “回皇上,”香翠恭声说道,“合浦公主已经醒了,皇后娘娘、城阳公主和九皇子一起陪合浦公主用完午膳后,公主不肯午睡,说要看房府青娘小姐的小人书,想听青娘小姐和房家二公子讲故事。皇后娘娘听闻奴才们禀报说是房大人和房二公子都在太极殿,所以着奴婢前来询问一声。”

    “什么小人书?”李世民奇怪的问道。

    房玄龄也是满目的好奇。

    香翠见站在房玄龄身后的房遗爱没有丝毫说话的意思,遂自觉出声答道,“听城阳公主和九皇子说,是房二公子给青娘小姐画的一幅幅的小插画,连在一起看就是一个个的小故事。创定成册之后,青娘小姐管它叫小人书。”

    “真有此事?”房玄龄低声问道。

    “青娘每次缠着父亲说小人书上的故事,或者想要父亲看一眼书上的画时,父亲总是有正事要办。三五次之后,青娘便懂事的不再去找父亲了,父亲不知道也是自然。”房遗爱怪声怪气的说道,语气中的不满显而易见。
正文 第七十二章 于乐(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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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家里老人生病,有些事情比较麻烦,所以这两天更新不多,请同志们见谅,过了明天就会好了,就会恢复两更,偶有三更或四更爆。见谅啊!)

    一大早,于乐带着百分之二百的小心,陪着魏王李泰用完早膳,恭敬卑谦的千哄万哄,最后总算是把心情不好的魏王殿下给送出了门,让小太监陪着去了弘文馆。

    于乐和王府大总管钱伦两人均是长长的吐了口浊气,抬手抹了把额上不存在的冷汗,然后两人又很默契的转过头来,互看了一眼,均先是一怔,然后同时大笑出声,笑声中有着一丝的无奈,也有着找到知音般的通泰,更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解脱。呃,最起码钱伦是这么认为的。

    “钱总管,请了。”于乐面带微笑,举止温文有礼的跟钱伦打了声招呼,就转身进了魏王府。

    一路之上,于乐都是面带微笑的跟众人和善的打着招呼,只是,刚转进他自己居住的小院时,于乐俊美的笑脸立马阴沉了下来,薄薄的双唇紧紧的呡在了一起,好看的双眸也射出了丝丝的寒光,完全一副生人辟易的模样。

    就连他紧握着扇子的手,指间关节也已经因为使力太大而变得白。扇子头上的轴更是因为承受不了他的力道,逐渐弯曲,直至断裂!扇骨,也在他的手里紧紧的挤成了一团!

    直到于乐关好房门,把自己摔坐在书案后头的椅子上时,习惯性的想要打开扇子扇风的时候,这才现扇子已经被自己不小心弄坏了。

    “没用的东西!”于乐一把把手里坏了的扇子扔到了地上,愤恨的说道,只是,到底是真的在说扇子,还是在说别的什么,别人就不得而知了。

    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于乐烦躁的调整了一下椅子摆放的位置,随手拿起一本书来,仰靠在椅背上,双脚舒服的搭在了书案上,左手支在椅子的扶手上,拿着打开的书,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椅子另一边的扶手。双眼光芒涣散,表明于乐的心神早已经跟着魂魄游于物外了!不然又怎会没现自己手里的书是拿倒了的呢!

    于乐一直在回想着今天早起时,无意间听到两个外出采买的仆人的话。说是昨天宫里出了两个刺客,一个死了,另一个跑了。还有昨天夜里,国舅爷家的马车和房杜二相家的马车均是被人袭击了。房杜两家倒还好,因为有秦将军和程将军两家护送,没什么损失。倒是长孙家的情况比较严重,虽然皇上禁卫营的人及时赶到,但还是死了六七名家丁,就连长孙家的二少爷也挨了一刀,送进了太医院,至今生死不明。

    于乐白皙的眉心渐渐扭结出一个川字。

    当初不是说有好几个刺客吗?怎么会只有两个?而且事先并没有说过要除掉长孙房杜三家的家眷啊!为何会改变主意出现刺杀三位大臣的家眷的事情啊?!难道是临时改变的计划?

    越想,于乐就越是烦躁;越想,于乐就越有种不被信任的失落和愤怒;越想,于乐的心里就越不满。

    实在想不通,于乐烦躁的站起身来,把手里的书郑在了书案上,自己阴着脸,在屋里不停的来回踱着步。

    突然看到自己仍在地上的烂扇子,没好气的抬脚踢到一边,然后双眼一亮,两手交互击在了一起,脸色也恢复了平日的微笑。转身打开书橱上的抽屉,重新拿了一把扇子。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从容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跟钱伦打了声招呼,于乐便风度翩翩的出了魏王府邸的大门。

    小心的打量着周围墙角是否有记号的于乐,下意识的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走着走着,于乐突然感觉有人向着自己撞了过来,本能的就挪脚往旁边闪了两下,结果还是被人给装上了!

    这一下使得于乐突然惊醒,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若是来人想要杀自己的话,刚才很可能就已经得手了!

    于乐立在原地,皱眉凝目,望着跟自己点头道歉后,很快闪入人群消失不见的人影,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那人。可是要说那人真的是无意撞到自己的话,为何自己已经闪开了身形,那人还是准确无误的撞了上来?不过现下能够肯定的就是这人肯定是有目的的,至于是善是恶,现下还不清楚就是了。

    回过头来,于乐习惯性的抬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现左手的衣袖里多出一张纸条来,应该是刚才那人塞进去的,于是赶紧捏在了手里。

    于乐并没有急着看纸条上面写的什么,而是小心的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到自己,便神态自如的往前走了几步,在前边不远处的路口那儿,拐进了一个没人的小胡同。

    小心的查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后,于乐这才小心的打开手里的纸条。

    “开化坊平安街十八胡同家乡酒馆。”

    于乐低声念了两遍,确定自己记住了地址后,就手把纸条撕得粉碎,随手洒在了空中,任纸屑随风飘零四散。

    虽然不确定自己身后是否有人跟着,于乐还是小心认真的选择了一些七拐八拐,易于闪避躲人的路线,足足绕了好大一圈,这才走进了距离皇城不远的开化坊里的目的地。

    于乐站定在家乡酒馆店外,抬头仔细的确认了一下上头挂着的招牌,然后才点了点头,一手撩起衣袍的下摆,这才气度从容的抬步迈进了酒馆,冲柜台后的掌柜的拱手说道,“游子飘零且思乡,望的店名喜心房,举步入内问店家,菜品可否慰乡郎?”

    望着有些清冷的酒馆,柜上的掌柜的百无聊赖的趴在柜台上,不时的拿眼瞄着店外,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期盼店里多来些客人。

    及至望见店外驻足的于乐时,眼睛一亮,像是奸商望到了待宰的大肥羊一样,目光里闪着精芒。

    等到于乐的话说完,掌柜的已经满脸堆笑的出了柜台,来到了于乐的身旁,热切的说道,“乡郎即来,若寻家乡味,自是要吃家乡菜。都是自家人,且往后堂请。请。”说着,一侧身,抬手一引,指向了后堂的方向。

    “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请。”于乐微笑着说完,从容的抬步,顺着掌柜的手指的方向,往后堂走去。

    掌柜的跟坐在一旁闲呆着的小二使了个眼色,自己便抬步跟着于乐进了后堂。

    穿过不大的院子,来到后堂堂屋紧闭的房门前,掌柜的脸色一正,上前敲了两下门,恭敬的弯腰说道,“统领大人,于公子到了。”

    良久,屋里才传来一个听不出喜怒的声音,淡淡的说道,“让他进来,憨子去忙你的吧。”

    “是,大人。”掌柜的,也就是憨子,恭声应是,转身对于乐说道,“于公子请吧。小的先去前头忙了。”

    “掌柜的去忙就是。”于乐拱手说道。

    憨子拱了拱手,转身去了前头的店里。

    望着憨子的身影消失,于乐这才整了整衣衫,上前抬手推开了房门,进了光线有些暗淡的屋子。

    双眼适应了一会,于乐这才越过小桌,看到靠墙的大八仙桌旁凳子上坐着的一个黑色的人影,双脚叠放在另一个凳子上,十指交叉的置于腹前,背靠在墙上,双眼紧闭,好似睡着了一般。

    于乐微皱了一下眉头,这才上前两步,拱手行礼,说道,“于乐见过金统领。”

    “嗯。”老半晌才听到答复声,上头的金统领才缓缓的张开了阴鹜的双眼,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于乐。

    于乐眼里闪过一丝不悦,直起身来,刚要上前说话,突然感觉眼前一晃,接着自己的脖子就被突然起身的金统领紧紧的抓在了手里!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白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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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烟花之恋和jo1f同学的评价与打赏!鞠躬感谢!谢谢大家的支持!偶知道更晚了,正在奋斗中继续码字!)

    于乐忽然间呼吸一窒,反射性的抬起拿着扇子的右手就凌厉的横扫向了对方的咽喉!左手成爪,抓向了掐着自己脖子的铁腕,以期能够使得对方在一痛之下松开抓着自己脖子的手,好让自己的呼吸能够顺畅一些,不至于因为呼吸难继而全无反抗之力!

    毫无意外,于乐的右手被对方的三根手指轻易的卡住了腕脉要穴。.qpz整个手臂顿时便的微软无力,被对方往外反转一拧,啪的一声,手里的折扇便掉在了地上。

    于乐一吃痛,左手上的力道顿时卸了大半,及至碰触到多方的手腕时,已经给对方造不成任何的威胁了!

    反倒是擒着于乐的金统领,看着于乐的反抗,冰冷的双眸里噙着一丝轻蔑的冷笑,宛若无情的神明在俯视脚底兀自挣扎的蝼蚁一般!

    金统领右侧的嘴角意味不明的微微上翘,擒着于乐的右臂缓缓往上抬起,使得于乐的两只手挣扎着想要使劲掰开卡在自己脖子上把自己提离地面的那只铁钳一般的手。

    看着于乐原本俊美不输于美人的脸庞,渐渐憋涨的紫红,变成了猪肝色,双眼之中满是恐惧、不安、哀求、失望之色交杂,渐渐的被绝望的死灰替代,双眼也隐隐的有充血外凸的迹象。

    金统领毫无怜惜之色的冷哼一声,赶在于乐将死未死,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这才松开了掐着于乐脖子的铁钳一般的手掌,同时犹不解气的赶在于乐双脚刚刚沾地的时候,一脚不清不重的踹在了于乐的肚子上。

    这一脚之下的力道很是有分寸,即踹飞了于乐,又不会伤及他的性命。

    跌坐在被自己砸烂的桌椅的残骸之中,于乐毫无形象的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完全没有觉察到自己被木刺划伤刺破的皮肤!

    从来没有向这一刻一样,能够让于乐觉得这空气是那么的沁人心脾!能够呼吸上这么一口空气,竟是这么美妙的事情!原来一切的什么金山银山,什么高官厚禄,哪怕是九五至尊的宝座都敌不过这口鼻间喘息的一口气来的重要!

    “能够喘口气是不是感觉很舒服?”金统领扯过一张尚存的凳子,坐在了贪恋的呼吸着空气的于乐面前,见到于乐的俊脸渐渐的往常色变化,右脚搭在了左腿上,左手扶着右脚踝,往前微微的倾着身子,右肘支在右膝上,右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的望着毫无形象可言的于乐,听不出喜怒的问道。

    因为缺氧大脑当机,仍旧未成缓过神来的于乐,听到问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你最好给本座好好的解释清楚,不然,这口气,你还是不要再喘了,免得染浊了这漫天的清新之气。”说着,金统领左手抖搂开一掌不知何时那在手里的画像,平平的举到了于乐的面前。

    话音虽然不重,可是语气中的森寒之意却使得于乐贪婪的呼吸一凝,身子也不由的颤了颤,这才想起自己是身在何处,面对的又是一个怎样的人!

    以前只是听人说先太子李建成身边的贴身暗卫统领是怎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狂徒,现如今更是死人堆里闯出来的无法无天的亡命之徒!自己还兀自不信,却不曾想此人竟然因为昨天的行刺不利全数把责任推倒自己身上,竟然上来就要置自己于死地!若不是有话要问的话,于乐毫不怀疑自己现在应该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

    于乐低着脑袋,双眼之中有一抹杀意快如闪电般一闪而过,缓缓抬起头来想要望向金统领,却不曾想望见了一幅画像。

    于乐不由的一怔,顿了一下,疑惑的仰头望向低头俯视着自己的金统领冰冷的双眸。

    望着于乐不是作假的疑惑神情,金统领的眼睛微不可查的眯了一下,心下却依然有了一丝的疑惑,不过想到身为细作,要过关的便是演技,最好还是那种能够自己把自己也骗到的演技,所以心底那丝刚刚升起的疑惑顿时被他无情的抹灭了。毕竟对方只是自己暂时的合伙人,并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所以不可全信,也不能全信!

    当下,金统领拿下巴朝画像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于乐看的没错,自己现下就是让他解释一下画像的问题。

    于乐虽然奇怪,不是昨晚行刺一事吗?怎么让我看画?

    奇怪归奇怪,于乐还是在金统领嘴角那丝轻蔑的冷笑中,拿左手小心的护着自己的脖子,大口的喘息着,扭头望向了面前的画像。

    这是一张单纯的人头画像,初始打眼一看,于乐猛地一惊,惊骇的抬头望向一旁噙着冷笑的金统领,这两张脸何其的相似!

    惊骇中,于乐顾不得自己已经被印了五个指印的脖子了,抬手接过了面前的画像,拿在手里细看着,不时和金统领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比对着。

    不可否认,画像上多有一些些微夸张的地方,可是金统领独特的特点却也是在这张画向上全部显露无意!尤其是那双阴鹜冰寒的双眸!

    “这,咳咳咳,这,这,统领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于乐惊骇的问道。

    “你问我啊。”金统领说道,双眼冷冷的望着于乐。

    “这种画法在下确实从未见过,虽有些微失实夸张之处,可是寥寥几笔还是全部勾勒出了统领的相貌特征。这,此画向从何而来?”于乐仍是不解的问道。

    “从何而来?这话应该本座问你吧。”金统领慢条斯理的说着,语声中的寒气比之刚才只多不少!

    “这是为何?”于乐一怔,问道。

    “哼!”金统领放下右腿,坐直了身子,双手扶着双膝,冷哼一声,俯视着于乐,冷冷的说道,“为何?!你会不知?自从本座进入长安以来,只是初时与你曾会过一面,再有就是昨天曾去过宫中一趟,也是接到你安排好的消息之后才去的。期间并未曾在人前露过面,更遑论让人给自己画像了。哼,现如今,你竟然来问我这画像是为何?”

    “统领大人是在怀疑在下?!”于乐吃惊的高声说道,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恐。

    “难道本座不该问你?”金统领反问道。

    “呵,”于乐苦笑一声,愤恨的看着手里的画像,心想自己这次算是替人受过,白挨了一顿,张口说道,“想来我的笔迹和笔风统领早已知晓。虽说我也会几画笔墨,那也只不过是信手涂鸦的几笔山水而已,这人物画像是我最不擅长的,也是最难描绘出神韵的,就算是统领大人坐着让我画,我最多也只能保证有六分形似,而神,顶多顶多,撑死也不过能有四分相像,也是我常的挥了。”

    “而这幅画像,只是寥寥的数笔,便画出了统领大人的神韵,更是勾勒出了统领最最主要的相貌特征,而且下笔从容有度,甚是娴熟,若没有敏锐的观察力,以及长期浸淫此道的人的话,断是不会寥寥数笔便画的如此传神。以我的年纪,哪怕是天天沉醉于书画,也断是练不出来的。”于乐望着金统领,神情恳切的说道,说着还捡起地上自己掉落的折扇,递到了金统领的面前。

    “这是?”金统领眉头微皱,望着表情不似作假的于乐的,心下也在不停的自问着,这画到底是谁画的?难道真的不是于乐?更不可能是自己人干的,自己这次带来的这些人中,识字的不少,可是会画画的却是只有楚恒一个,楚恒虽对自己有些个不满,可也不会赶出出卖自己的事情,毕竟先主对他有活命之恩。

    “这柄折扇上的扇面全是我自己画的,今天正好拿的是画人的扇面,若是统领大人不信的话,可以仔细的比对扇面与此画笔法的不同,自然一目了之。”于乐期盼的望着金统领,语声恳切的说道,毕竟自己现在的生死全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金统领面无表情的接过于乐手里的扇面,打开一看,上头画的却是一副花间扑蝶图,上头的美人美则美矣,却徒有其形,双眼有些刻板,神色也是有些僵硬,全没有扑蝶的娇憨与欢快。线条上,下笔也略有迟疑与停顿,全无自己画像上的自然娴熟。

    “不是你,那会是谁?”金统领合上扇子,思索着说道。

    于乐摇了摇头,突然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涩巴巴的说道,“不知道,以前从未见过这种画法。会不会是……”话没说完,于乐抬眼询问的望着金统领。

    “不会。”明白于乐所指何意,金统领毫不迟疑的否决掉了,“我的人全是四天前才到达的,而且大部分不识字,会写字的人更少,而懂得画画的却是只有一人,而此人的画工连你的三分之一都赶不上,更甭提画像了。”

    “那,还能有谁?难不成那天咱们进出酒楼的时候,有统领大人的旧相识曾经认出统领不成?”于乐同样皱眉说道。

    “这……”金统领眉头紧锁,不停的回忆着那天的情形。

    两人确是万万没想到,因为房遗爱替换的灵魂,竟然会缓缓激意思里原本隐藏的记忆,这才使得房遗爱在望到金统领那双熟悉的阴鹜双眸时,使得房遗爱头痛欲裂的想起了一些零碎的画面,偏生的,金统领那天并未易容,而是仅作了稍微修饰的真容前去。使得房遗爱记忆更是深刻,使得前世用钢笔惯画漫画的房遗爱费了老大劲的修改才出来了如今这种样子贴近实效的几张画像来。
正文 第七十四章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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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皇上的一道圣旨,房夫人不得不强忍着心疼,摇醒了才千哄万哄的喝下安神汤刚刚安睡不久的青娘,抱着青娘,带着青娘房里的几本小人书,坐马车去了皇宫。.qpz

    房夫人抱着青娘,跟着宫人进了淑儿的寝宫,给正座上的长孙皇后恭敬行完礼。

    “姐姐快起来,唉,青娘这孩子昨晚的事情本宫也是听说了,可怜见的,想来这孩子吓坏了吧?”长孙皇后抬手示意一旁的宫人扶起房夫人,怜惜的望着怯生生的躲进了房夫人怀里的青娘,柔声说道。

    “臣妾替青娘多谢皇后垂怜,一切还好。”房夫人牵着青娘的小手,垂礼貌的说道。

    “给房夫人看座,香翠,快把青娘这孩子抱上来,本宫也抱抱。”长孙皇后吩咐道。

    “谢皇后娘娘恩典。”房夫人恭声道谢。

    “是,娘娘。”

    香翠应了一声,走过来伸手就要抱青娘。

    青娘抿着小嘴怯怯的望了眼满是温和笑意的香翠,见对方是个女子,青娘紧绷绷的小脸悄悄的缓和了一些,看着对方伸过来的双手,青娘抬头望向了自己的母亲,见到房夫人点头并给与鼓励的眼神后,青娘这才松开了房夫人的手,缓缓的向着香翠伸出来的双手靠近。毫不反抗的让香翠抱了起来。

    待到房夫人挨着锦墩的边坐下后,青娘已经温顺的坐在了长孙皇后的怀里了,只是一双眼睛不时的瞟瞟坐在不远处的母亲。

    这一幕使得磨磨蹭蹭进了淑儿宫殿,刚刚给淑儿把完脉,陪着三小闲聊了两句的房遗爱看了,心中感觉放心了一些,不过望着青娘那仍旧有些闪烁不定而且不安的眼神时,房遗爱恨不得巴尔汗现在就把努尔江那混蛋给解决了!

    房遗爱上前给长孙皇后和房夫人见礼,然后有些心疼的望着长孙皇后怀里的青娘,小声的询问着房夫人青娘今天的表现,可否吃药了等等。一听到青娘刚刚安睡就被叫起来奉旨进宫了,房遗爱不由的心下埋怨着下旨的李世民还有始作俑者淑儿,只是一看到跟着城阳和李治一起出来,被宫娥抱在怀里面色仍有些苍白的淑儿担忧关切的望着青娘的眼神时,埋怨淑儿的话又被房遗爱自己给吞了。

    跟着房夫人给三小见礼后,望见李治小包子跟在城阳和淑儿后头就要往青娘身边靠去,房遗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张了张嘴,没敢出声,怕吓着青娘,也怕当着母亲的面在皇后面前失仪,回头又得挨好一顿埋怨和说教。只能是紧张的望着李治往青娘旁边靠去,小心的看着青娘的神色表情。

    还好,可能是因为年龄相近,李治的个头也不高,再加上近来几人一起玩的比较开心,而且身边还有城阳和淑儿在,旁边还有长孙皇后和房夫人的缘故,所以对于李治的靠近,青娘比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这让房遗爱又是欣喜又是嫉妒。欣喜的自然是青娘的情绪已经渐渐的稳定了,而且吃了安神汤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嫉妒的自然是上午自己这个哥哥靠近青娘的时候,青娘都会表现出一些受惊的情绪,哭闹不止,反倒是李治这个外人,青娘竟然允许他靠近!虽然李治小包子现下也和青娘一般大,可是再小,你也不能否认李治他确实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的!

    顿时,房遗爱的心里,醋杯子、醋碗、醋瓶子、醋罐子、醋坛子、醋缸等等,稀里哗啦的打翻了一地,这个酸啊,直接从心里和骨头缝里往外咕噜噜的直冒泡!一双眼睛,羡慕嫉妒恨的火辣辣的盯着李治扯着青娘的小手,恨不得那小手是自己的!

    及至房遗爱抬眼皮见到静静的坐在长孙皇后怀里的青娘,竟然低给了李治一个甜甜的微笑时,房遗爱真想一脚踹开李治,希望直接自己变小站在青娘终于重现的笑脸前。然后气势强大的对李治说,“你小子年纪小小的就把妹,滚一边把别人家的妹妹去!至于咱妹妹面前,你小子有多远滚多远!你小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甭管那一辈子,你丫的都配不上咱家的青娘!哼!滚!”

    奈何,房遗爱只能是心里想想,然后满心泛酸的内牛满面,双眼火辣辣的盯着李治始终没有放开青娘小手的手,还要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应付着望着青娘重现了笑脸流出了安心欢喜的眼泪的房夫人。

    “青娘笑了!青娘终于又笑了!遗爱,娘没看错吧?”房夫人惊喜的望着青娘脸上又重新出现的笑脸,不停的擦着眼角留下来的欢喜眼泪,低喃着,又有些不敢相信的扯了扯旁边站着的房遗爱,紧张的询问着。心下对于李世民那道害得自己强行叫醒刚刚安睡的青娘的圣旨的怨气,直接给丢到了十万八千里外了的爪哇国了。

    “母亲没看错,是真的,青娘真的笑了,是真的,真的。”瞪了眼李治仍未放开的手,低眉望着房夫人的神情,房遗爱又是心酸又是心痛,柔声回答道,扯着自己的衣袖,温柔的擦拭着房夫人眼角的泪痕。

    “母亲,这是宫里,妹妹笑了这是好事,怎的母亲还流泪了,上头皇后娘娘还坐着那。”房遗爱望着上头目光不停的在四小身上来回打转的长孙皇后,也不忍心看着房夫人流泪,不由的出声提醒道。

    母亲流泪虽是心系子女的常情,可这里毕竟是在皇宫里头,在皇后面前失仪,更何况还是受伤的淑儿的宫殿里流泪,这件事情若是到了那帮子别有用心的言官的嘴里,怕是会被他们可以扭曲成母亲流泪是不尊皇后,是为了诅咒重伤未愈的合浦公主,然后以大不敬之罪弹劾母亲,然后牵连一下父亲,就算不能搬到父亲,打压一下也好啊。

    房夫人的身子徒然一紧,赶紧擦掉了脸上的泪痕,低声说道,“是母亲失仪了。”说完,房夫人的神色依然恢复入场了,完全看不到刚才的激动。

    怕淑儿累着,长孙皇后赶紧让宫娥重新把淑儿放回床上,然后让房遗爱带着青娘、城阳和李治一起拿着小人书进去陪淑儿说话。

    见到青娘并未像上午一样,因为自己的靠近就惊吓异常,然后哭闹,只是怯生生的躲了一下,又重新慢慢的接受了自己的靠近,这让房遗爱的心情好了不少。

    房遗爱很是卖力的讲故事,哄着四小开心,见到青娘神色恢复如常,一下午也是笑声不断,也重新和自己亲近了起来,这让房遗爱很有成就感,心下也很是欣慰。

    在外头话家常的长孙皇后和房夫人听到里头的笑声,两人心了也是安慰不少。

    这期间长乐公主来探视过淑儿,因为房遗爱在里头,所以长乐公主看了眼淑儿,就陪着长孙皇后和房夫人说了回话,便会了自己的宫殿。

    倒是午睡醒来的李承乾,托着仍有些酸痛的身子,在跟长孙皇后和房夫人打完招呼后,便死赖在了里边不肯出来。听着房遗爱天马行空的给四小讲故事,还不时的交给四人一两欢快的儿歌,还教可以大幅活动的三小又是蹦又是跳。李承乾还不时的损伤房遗爱两句,惹得四小吃吃直笑的看着两人拌嘴,还不是拙劣的在两人之间挑上两句,两人也很是给面子的上当,拌上几句,然后假装恍然的给他们挠痒。

    一时间其乐融融。

    李承乾眉眼间隐藏的淡淡的一抹忧色也随着笑声消散了不少。

    (眼睛睁不开了,偶先睡一会儿,醒了继续码字!)
正文 第七十五章 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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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旨意让人去房府传房夫人和房青娘两人进宫,打房遗爱跟香翠先行去了**,李世民便留了房玄龄陪自己在偏殿用膳。

    等李世民和房玄龄用完膳,所有器具全都撤下之后,命宫娥奉上新沏的茶水后,挥退宫娥,已经回来很久的李安阳这次才上的前来汇报差事。

    “回皇上,奴才和赵统领赶至魏王府的时候,并未曾见到王府内的幕僚于乐。听总管钱伦说,在魏王前去弘文官后不到半个时辰,于乐便出了门,出门时神色间并无任何异常。”李安阳恭敬的说着。

    “哦,暗卫怎么说。”李世民端起茶盏,轻轻的吹了吹上头的热气,缓缓的抿了一口水,又把茶盏重新放回面前的桌子上后,才淡淡的开口问道。

    李安阳的身子有往下弯了弯,说道,“赵大人问过了,不过,”小心的拿眼角的余光瞄了下李世民看不出喜怒的脸庞,李安阳顿了一下,继续小心的说道,“根据前去跟踪的暗卫们说,初始时于乐跟往常一样,并未有什么异常之处。”

    “后来那?”李世民闭上了眼睛,身子缓缓的靠在了椅背上,右手很有节奏的一下下的敲击在面前的桌子上,语气不变的开口问道。

    “后来,跟去的两名暗卫说,在于乐快要行走到西市的时候,突然被一个脚下不稳的百姓给撞了一下,开始暗卫也没在意,只是没过多久,于乐就闪进了一条无人的寂静胡同,然后就见他撕碎了一张纸条,然后七拐八拐的就甩掉了跟去的暗卫,不见了行踪。”李安阳说完,额上已经冒了一层细汗,小心的拿眼瞅了瞅李世民没有变化的脸膛,又恭敬的垂下了眼睑。

    “赵毅人那?”李世民仍旧闭着眼睛问道。

    “正在殿外候旨,不知皇上是否要传召?”李安阳小心翼翼的问道。

    点头示意李安阳去叫赵毅进殿,李世民睁开了双眼,望向了同样有所感望过来的房玄龄,君臣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在这无声中交换了双方的意见。

    “微臣参见皇上。”赵毅恭敬的行完了大礼。

    “起来吧。”李世民坐直身子说道,“魏王府的人知道你们是去拿于乐的人多吗?”

    “回皇上,不多,真正知道我们前去找于乐的也就是钱总管和他身边跟着的一个小太监而已。”赵毅答道。

    “如此的话,就先不要打草惊蛇。你和安阳还有钱伦,你们三个对一下口风,找个合适的理由把你们今天去魏王府的事情想法搪塞过去。盯着于乐的暗卫在增派几个,一定要确保能够随时掌握于乐的行踪。朕不希望今天的这种事情再有生。”李世民吩咐道。

    “是,皇上。”赵毅应道。

    “安阳,传旨魏王学后入宫觐见。”李世民说道。

    “是。”李安阳答道。

    “你们两个先下去吧。”李世民说道。

    等到两人刚刚走到殿门口时。李世民猛然间出声叫道,“等一下!”

    “皇上。”赵毅和李安阳恭敬的转身,重新上的前来。

    “不必传召魏王了,免得画蛇添足,未为不美。”李世民说道。

    “是皇上。”李安阳道。

    等李安阳和赵毅两人退下后,李世民转头对安坐一旁的房玄龄说道,“爱卿,陪朕手谈一局如何?”

    “臣遵旨。”房玄龄起身拱手应道。

    没一会儿,君臣二人便在隔间窗户下的木榻上,对面而坐,李世民执白子,房玄龄执黑子,开始了棋盘上的交锋。

    “刚才房小二像你求救,你怎的不开口?”李世民落下一子后,眼也不抬的问道。

    “皇上即有意帮臣教育儿子,臣盼还盼不来那,又怎会出声阻止。”因为房间里并没有第三人存在,得了皇上特许的房玄龄便没有动身,只是恭敬的望着李世民,面带微笑的说道,“况且那孩子也该好好的收收心了。”

    “看来你对那小子的丹青还是有些信心的吗?”李世民笑道。

    “没有。”房玄龄淡笑着,摇了摇头,诚实的说道,“臣确实没多大信心。”

    “那你还说把虞老寿辰的礼物交由房小二打点。”李世民说道。

    “皇上不是还把观音图交由遗爱去画吗?”房玄龄直接反问道。

    君臣二人相视一眼,不由的为心中相同的想法大笑出声。

    “你呀。”李世民执棋子的手指着房玄龄,说道,“就不知道房小二能有你的几分精明了。”

    “皇上既是有意的考校,臣便于皇上一同静观结果了。”房玄龄一点也不担心的笑着说道。

    “想来以阎爱卿严谨认真的性子,特别是对待书画更是如此,想来,严师之下,定会改改房小二那略显懒散的性子了。”李世民笑道。

    “但愿吧。”房玄龄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心下明白皇上是有意想让房遗爱安心读上几年书,然后通过明经科考,及至进士及第后,好入朝堂历练几年,以为新君所用。只是一想到房遗爱明里暗里的摆明了“打死不入朝堂”的态度,死活要赖在太医院里,房玄龄对于李世民的打算就很是看不好。

    “你似乎对小二不是很有信心。”李世民说道,双眼专注的注视着面前的棋盘。

    “遗爱之前就很顽劣,更何况,现在更是在民间坊巷之中野玩了三年,哪是那么容易说收心便收心的。”房玄龄有些无奈的说道,同时手中的棋子落下,顺势吃掉了李世民的一条小龙。

    “这小子是够顽劣的。回头你提醒他一句,他整治努尔江可以,但是别太明显,也别太过分就是,不然朕可不帮他擦屁股。”李世民说道。

    “臣遵旨,顺便替犬子谢过皇上恩典。”房玄龄郑重的起身,拱手说道。

    “好了。朕只希望那小子卸完火,能够在阎爱卿的熏陶下,把心思放在学业上,就算是不辜负朕对他的一番厚望了。”李世民摆手示意房玄龄坐好,淡淡的说道。

    “臣倒是没那么大的祈求。”房玄龄重新做好后,张口说道,“微臣只是希望遗爱能够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多向阎大人学习一下阎大人的妙笔丹青。也希望他丹青的天分能够有他书法的一半就好,能赶在皇上要求的期限结束前,学的阎大人那手妙笔丹青的三四分的真传就行。到时候,臣可是会省下不少的力气啊。”房玄龄笑着说道。

    “你倒是不贪心!短短的不足一个月的时光,竟然想让房小二学走阎爱卿三四分的真本事!要知道,那可是阎爱卿笔耕不辍的坚持了三十多年的时光,才有的如此成就。”李世民怪异的望着房玄龄说道。

    “臣自然希望自己的孩子,除了书法好点外,能够再多上一点长处不是。”房玄龄神色自若的说道。

    “好点外?何止是好一点。若不是前些日子朕命禁卫营的人赶跑了堆在你家门前的那群人的话,想来现在你家的门槛都被前去索字的人给踏烂了吧。”李世民白了一眼对过满眼得意的房玄龄,酸溜溜的说道。

    “呵呵。”房玄龄笑了笑,没有出声反驳。

    良久,李世民突然的出声问道,“关于世盟和冯成刚的事情,你好象并没有告诉房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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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 软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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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世盟和冯成刚的事情,你好象并没有告诉房小二。”

    听了李世民的这句问话,房玄龄正准备落子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

    叹息一声,房玄龄把手里的棋子稳稳地落在了棋盘上,这才抬眼望着对面李世民表情淡然的脸庞,张口说道,“皇上还记的禁卫营去臣家门口驱赶众人的事情?”

    “自是记得,那天咬金不是还惹祸,还惹得弘文馆的那群小兔崽子们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场群架来嘛。”李世民放好手里的棋子,抬头说道。

    “在那前一天,孔大人向臣告了遗爱在课堂上桃代李僵读医书的事情,同时也隐晦的说出了遗爱的课业是有人代写的事情。”房玄龄说道。

    “噗”的一声,李世民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全喷了出来,呛得李世民咳嗽了两声,这才惊奇的说道,“这混小子连这法子都想的出来?!”

    “嗯,也就是那天,孔大人现了遗爱的课业与他正在书写的字体并不相同的事情。”房玄龄有些无奈的说道。

    李世民心想,得,这下可不指望房遗爱能够交上来一幅他自己画的观音图了,现在要猜的怕是他小子交上来的观音图上能有几笔是他动笔画的了。

    望着李世民略微有些挫败的无奈表情,明白李世民心下想什么的房玄龄,不由的心下哑然,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晚上臣查看他们三人功课的时候,遗爱望见遗直当天写的一篇时文是关于西北战事的。”

    李世民淡淡的望着房玄龄,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遗爱就顺着突厥南下的事情,再结合皇上继位以来的种种举措,推断出突厥南下之事跟各大世家门阀脱不了干系,而杜大人的病更是他们所为。再结合那个小圆木牌,更是直接推断出各大世家已然联盟,而那个有盟字的小木牌,便是其标识。”房玄龄说道,心下即为自己儿子的聪慧感到自豪,同时也无比的头痛。自豪自然好理解,做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家的孩子比别人家的聪明伶俐;当然,头痛也是比较同意理解的,聪明的孩子不好骗啊,而且聪明的孩子都有自己的主见,父母的话与他只是参考,也只能是参考而已。

    “哦,朕果然没有看错那小子!”李世民双眼一亮,不由的出声称赞道。

    不过看着房玄龄有些头痛的样子,同样身为人父的李世民很是能够理解房玄龄的心情,毕竟房家也是世代书香,偏生房遗爱不爱经史文章。外表长得人高马大的,选择习武倒也能忍受,可是这小子绝大部分的心思都花在了太医院的医书和医术上头,却不肯分出一丝一毫的心神去好生研读经史。

    想想士农工商的排位。房遗爱目前的行为,等于是直接把自己从士之一列,直接连降二等,主动堕入工的行列!这种自甘堕落的行为,任谁生为他的父亲都会气愤头痛。

    须知,士而不得志,难入朝堂担重任者,才会退而求其次的去学医,同时因为本身又有功名在身,便多了一份“不为良相便为良医”的清高和仁爱,让人敬畏。

    看房小二这小滑头的样子,聪明则聪明,却是没有一丁点儿想要考取功名的意图啊!

    李世民心下叹息一声,心想,要是这小子自己能有一点上进心的话,朕何至于费尽心思的把他丢给阎立本调教啊。

    “对了,冯成刚的事情房小二可知道?”李世民当下转移话题道。

    “臣不清楚。”房玄龄摇了摇头说道。

    “你没告诉他?还是他根本没问你?”李世民说道。

    “臣实在是不知道给怎么说,而且那孩子确实也未曾张口询问。毕竟,冯成刚此人牵扯了不止一个杨家。”房玄龄想了想,回答道。

    “这倒也是。不过房小二这小子,他倒是沉得住气。”李世民放棋子的手在棋盘上顿了一下,语气不明的说道。

    “许是孩子心性吧。”房玄龄自己也不确定的说着,手里拿着一枚棋子不停的来回把玩。

    李世民想了想,觉得也只能做如此猜测了。毕竟,房遗爱重回房府的时间尚短,他自己手下未必能有什么堪用的人手,他若是自己想要打听什么,现在可以动员的力量貌似除了房家的人,也就只能拜托长孙涣、杜荷、程怀亮了,呃,现在还得加上一个秦怀玉,只是这几府的人一旦有异动,他们的父亲便会知晓,自己的人也会知晓。所以房遗爱未必有方法从别的渠道得到消息。

    只是两人均未曾想到,房遗爱还真的是从别的渠道里得到的消息,虽然并不完全,但也不算少了。

    话说另一边。

    金统领和于乐思索良久,也未曾排查出什么有效的线索。

    突然,于乐紧锁着眉头,有些不确定的张口说道,“我听李泰提过一句,貌似咱们在醉冉楼说话那天,房遗爱曾经在醉冉楼喝的酩酊大醉,后来因皇上有事宣召,还曾在殿前失仪耍酒疯,更是把萧禹一顿臭骂,还摔了一个酒坛子。”

    “你确定?”金统领面无表情的问道,阴鹜的双眼里却闪过一丝怀疑。

    “事后确实听说房遗爱是被长孙涣几人从醉冉楼架走的。会不会是……”越说,于乐越觉得自己的猜测荒诞。先不说京城里现下还记得这个金统领的人还剩下多少,就算知道,也未必有几人能够真正见过金统领的长相,更不要说房遗爱几人了。

    而且,四年前金统领仓惶逃出京城的时候,房遗爱几人能有多大?再说了,那个时候也未曾听说过房遗爱等人出过什么事情不是?平平的照面也不可能会在心性善变的孩子心里留下什么。若是真的有什么的话,以李建成和李世民水火不容的势头,房玄龄身为李世民的重要谋臣,那房遗爱应该早死了才对,不可能现在还活蹦乱跳的了。

    于乐摇了摇头,推翻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只是,说者无心,听着有意。

    金统领顺着于乐的话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特别是回想到昨晚自己假扮的侍从,奉命前去扶房遗爱的时候,在他抬眼与自己四目相对的时候,房遗爱的表情突然一僵,便被他快的捂上了嘴,接着就吐了自己一身。

    现在回想起来,越想越觉的房遗爱当时的表情,不像是因为胃气上冲所致的呃逆而出现的难受样,倒像是看到了某种记忆深刻的害怕的东西是的震惊!

    而且在房遗爱呕吐之后,貌似房遗爱刚才捂嘴的右手食指上比其他的几根手指多了一层薄薄的黏液,而自己当时并未曾细细的留意!现在想起来,房遗爱应该当时就认出了自己!

    想到这种可能,金统领顿时被惊得站了起来,寒着脸在屋里来回踱步。心下不停的惊叹着房遗爱的记性竟然如此之好,以小小稚龄,竟然能够记住自己的相貌,可见自己在他心里是多么的印象深刻了!同时有些后悔当初不该遵从李建成的决定放了这小子,而应该直接杀了他们三个,也不至于出现现在的情况。

    奈何,天底下没有人卖后悔药,事已至此,现下最重要的是找人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房遗爱真的认出了自己,画像是否出自他的手下。

    于乐仍是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有些惊疑的望着来回不安的踱步的金统领,回想着自己刚才的话,心想,难不成金统领真的认为此事会和房遗爱有关?怔怔的低头望着手里那张金统领的画像。

    “此事是不是你所说的那样,我自会找人去确认。不过倒是你,若真是那天醉冉楼一行被认出的话,想来你也可能已经被惦记上了吧?你自己还是小心些吧。”金统领在于乐身前停住脚步,寒声说道。

    抬手制止了于乐刚要出声的话语,金统领继续说道,“你这种情况也不适宜外出,这几天还是在这里好好的养伤吧。你最好还是听话的好,我让憨子给你请大夫。”

    说完看也不看地上的于乐一眼,转身出了房门。

    望着在被金统领重新关上的房门,于乐原本小心翼翼的脸,瞬间变得阴寒无比,恨恨的盯着在门缝中消失的金统领的背影,就连自己紧握的手掌被指甲刺破了皮肉都没感觉!

    深深的喘息了几口,于乐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已经因为被莫名的怀疑而成了金统领的阶下囚,算是给软禁在了这个小院里了。

    神情略一放松,于乐就感觉到了身上的伤口传来的痛感,凄然的望了望凌乱的衣衫上的血痕,于乐苦笑了一下,就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只怕更会惹人怀疑,留在这里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情。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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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因为听说大宛进贡的四匹好马,其中一匹被李世民赏给了救驾有功的房遗爱,这让本就惦记着这几匹马的李泰原本维持着皇家风范的小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接着又听说李世民竟然下旨让房遗爱动手画观音图,而且广开方便之门,准许房遗爱向阎立本求教。李泰冷笑两声,张口说道,“父皇怕是有意想要房遗爱拜阎立本为师吧。哼!医工拜一位匠工画工为师,哼,仍旧是上不了台面的工匠!”

    后来更是因为左等右等不见于乐回府,李泰大脾气,使得整个王府里的下人和侍卫,几乎是人人自危,草木皆兵。整个魏王府的上空被一团看不见的低气压死死的笼罩着!

    用过晚膳后,房玄龄抿了口下人奉上来的茶水,对房遗爱说道,“明天皇上会跟阎大人说,在各国使节离京之前的这段时间内,每天下午你都要去阎府跟阎大人学习画技。明天下午我会亲自带你去一趟阎府,前去拜见阎大人。”

    “是,父亲。对了,因为明天一早昨天受伤的人都会前来换药,孩儿今晚就去太医院把东西准备还,直接就跟当值的太医一起歇在太医院了,这样就不会耽搁明天下午的事情了。还请父亲母亲准许。”房遗爱起身恭敬的说道。因为皇宫行刺事件的生,所以胡老通知说最近让房遗爱和6义两人自行练习,什么时候再来房府教导两人,到时候再另行通知,所以倒也不必再向胡老告假。

    “嗯,让房慎带着房轩和房逸两人送你去太医院,带上房崎,让他在太医院陪你。”房玄龄点头说道。

    “不必麻烦慎叔了,也不用房轩和房逸,孩儿只带房崎就行了。”房遗爱赶紧说道。

    “不行!让他们几个驾车送你去,不然,你就给娘好好的在家呆着,哪儿都不许去!”房夫人脸一沉,厉声说道,语声中满是担忧和关切。

    “孩儿遵命就是,母亲千万别动气。”房遗爱赶紧乖顺的赔着笑脸,说道。

    房夫人没好气的别了房遗爱一眼,这才点头示意身旁的兰儿下去吩咐房慎等人。

    看着兰儿领命出去了,房遗爱拱手说道,“那孩儿也去准备一下,父亲母亲早些安歇吧。”

    “嗯。”房玄龄淡淡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路上小心些。明天一早我让人给你送早饭。”房夫人说道。

    “不必了母亲,涣涣还在太医院呆着那,明天孩儿跟涣涣蹭饭就是,不必再麻烦家里了。”房遗爱说道。

    “也好。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就让房崎回来说一声,知道吗?”房夫人仍是不放心的叮嘱道。

    “母亲,孩儿只是去太医院呆一晚而已,又不是出远门,不会有事的,母亲安心就是。”房遗爱说道,望着房夫人关切的眼神,心下很是感动,也很是温暖。

    “怎么?现在就嫌娘啰嗦了?”房夫人不满的望着房遗爱,假装生气的说道。

    “嘻嘻,孩儿哪敢啊。只是怕母亲过于操劳,影响您那靓丽无敌的青春美貌。哈哈哈。”房遗爱笑嘻嘻的说着,一边冲坐在一旁的房遗直和6义两人摆了摆手,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你,”房夫人被房遗爱的或弄的哭笑不得,想要说他的时候,奈何房遗爱腿快,已经跑没影了。

    却没人注意到,房遗直望着房遗爱远去的背影,眼神一直在不停的闪烁变换着。

    房夫人只能白了眼旁边喝茶的房玄龄,半埋怨的说道,“看看,这就是老爷调教的好儿子!”

    放下手里端着的茶盏,房玄龄抬眼看着眉脚满是笑意的夫人,满脸严肃的说道,“我夫人这么美,儿子实话实说,有什么不对吗?难不成有人说我夫人不美?”只是眼里的笑意却泄露了他的真实心意。

    “你!胡说什么!没得惹孩子笑话!”房夫人娇嗔的说道,抬头一看,房遗直和6义两人已经识趣的跑到了门外,就连身旁的莲儿也有眼色的退了出去,霎时间,房夫人的双颊飞满了红霞。

    目送房慎等人驾车回去,房遗爱这才带着房崎转身进了太医院。

    进了长孙涣所在的房间,房遗爱直接不那自己当外人的吩咐长孙府在太医院陪着和伺候长孙涣的两个仆人说道,“你们两个回去歇着吧,今天本公子和房崎在这里就行,你们明天一早再来,顺便帮咱们也准备一下早饭,跟你们家少爷的一样就行。”

    两个仆人望了望床上趴着的长孙涣,见长孙涣点头同意后,两人谢过房遗爱和长孙涣,便退走了。

    “听说,你小子得了一匹大宛进贡的御马?”带到房遗爱坐下后,长孙涣开口说道。

    “消息挺灵通的吗。”房遗爱翘起二郎腿,不以为意的说道。

    白了房遗爱一眼,不满于房遗爱态度的长孙涣,气愤的说道,“我说哥哥,那可是有名的大宛宝马啊!而且仅有四匹!”

    不待房遗爱说话,长孙涣继续说道,“先前因为李靖将军征战东突有功,皇上赏了一匹给李大将军。前两日因为太子原本的坐骑踢夹磨损需要休养,所以皇上给了太子一匹。剩下的两匹,其中有一匹肯定是皇上自己留着的,也就只剩下一匹可以给人的了。你小子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双眼火辣辣的盯着仅剩的这一匹宝马那?”

    望着房遗爱不停眨巴的无辜双眼,长孙涣就知道这小子压根就没注意这种事情,无奈的瞪了房遗爱一眼,说道,“别人先不说,就是李泰那小子,因为太子有了一匹,所以,剩下的这匹马他就当成了自己的禁脔。现在可好,被你小子得了,李泰还不定怎么恨你那。”

    “那你觉得,我把这匹马让给他,他就会和我和平相处了吗?”房遗爱歪着头反问道。

    “他才没那么大的气量那。少爷给他也是白给。”一旁立着的房崎,一撇嘴,不屑的说道。结果惹来房遗爱一对白眼,心下本就觉得对不起房遗爱的房崎,立刻闭上了嘴巴。

    “这倒也是。毕竟以前他找你的茬是因为你和李恪玩的好,现在全是因为你才找的你的茬,就算你把马给他,也未必能从他那儿讨到好处,反而惹得一身的骚。而且,”长孙涣顿了一下,看了眼房遗爱,继续说道,“我想,你小子就算是把马杀了吃肉,也未必会把马给他吧。”

    “聪明。”房遗爱很是赞赏的看着长孙涣,说道,“对了,你们三个商量出什么好的法子没?”

    “没有。”长孙涣很是光棍的摊手说道。

    然后,长孙涣像是想到了什么,满面笑容的望着房遗爱,问道,“听说皇上还让你画观音像?”

    一听长孙涣提起这个话题,房崎双手交叉在身前,双眼望着脚尖,努力的减低自己的存在敢,不时的拿眼角的余光瞄向房遗爱,心里不停的埋怨着,“我的长孙公子,您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本来少爷还不记得,你这一提,可不是把小的架到火上了吗。”

    果然,房遗爱斜眼望着不停后缩的房崎,不满的说道,“还不都是因为这小子多嘴。”

    “不过皇上怎么想的?他就不怕你小子画的不成样子?”长孙涣看了眼房崎,然后好笑的对房遗爱说道。

    “皇上只是说让我画,没说全部都必须是我自己动笔画的啊,我的理解是只要交上去的画上有我自己动手话的部分就行了,就不算是违抗圣旨。”房遗爱耸肩说道。

    “这样也行?”长孙涣瞪大眼睛,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为什么不行?不然,皇上为什么让我去跟阎大人求教画技。”房遗爱说道。

    “阎大人?你说的是工部侍郎阎立本?”长孙涣问道。

    “就是他。怎么了?”房遗爱说道。

    “你小子跟李泰的渊源深的还真不是一星半点。”长孙涣上下打量着房遗爱,有所感的说道。

    “这话怎么说?”房遗爱好奇的问道。

    “我曾经无意中听我爹说,当初李泰出宫开府的时候,皇上曾经有意让你爹出任魏王师,被你爹婉拒了。后来李泰便拜了虞世南为魏王师。不过我好像听我爹提过一句,说是魏王曾经想要阎立本同为王师,可是不知怎么的,最后没有达成。倒是你,啧啧啧,你说,你们俩的渊源大不大。”说完,长孙涣幸灾乐祸的看着房遗爱。

    “还有这事儿。”房遗爱很是吃惊的望着长孙涣。
正文 第七十八章 训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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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代房崎照顾好长孙涣,房遗爱自己起身去了药房。

    因为没有在京郊附近见过有人种植新鲜的罂粟,所以房遗爱只能是用药房里成熟的果实来熬制了,为了提高效果,房遗爱在里边加了罂粟半量的曼陀罗,还有不足十分之一量的天仙子,这样不但可以提高药物的致幻效果,而且更容易成瘾,最主要的是比之单纯的吸食大烟更难戒掉!

    忙活了几乎整整一夜,房遗爱才弄出来近百粒黄豆大小的黑色药丸,小心的收起来,然后把大药锅使劲的煮了两锅白开水全做涮洗锅用,然后倒掉了,又熬制了一锅舒筋活血止痛的膏药。

    “这是什么膏药?”一早进太医院上班的王院正听说房遗爱一夜没睡一直在药房这儿鼓捣着什么,便好奇的顺着药味进了药房旁边的煎药室,看到正不停搅和锅里快熬制的差不多的药膏的房遗爱,不由的出口问道。

    “哦,见过王太医,前几天下雨的时候,曾经听秦将军说腿疼腿疼的,我给他熬点舒筋活血止痛膏。”房遗爱顶着两个黑眼圈,睁着两个小红眼,望着王太医说道。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吧?”望着面前慢慢的一大锅,王老太医奇怪的问道。

    “哦,这是因为听说有好常年在外行军打仗的人,因为雨雪天打仗受伤的缘故,大多都有一阴天下雨就关节疼痛的毛病,所以我多熬了点,让大家贴贴试试,看着方子好不好使,好使的话,回头再熬,不然的话咱们再调方子。”房遗爱解释道。

    “你大体都用了什么药?”王太医问道,问过之后又觉得不对,赶紧尴尬的补救道,“我只是随便这么一说,你不用告诉我方子的。”

    “没事,也就是用了些川草乌、南星、伸筋草、鸡血藤、当归、红花、续断、透骨草、乌鞘蛇、蕲蛇、杜仲、狗脊、独活、秦艽、御米壳之类的药材。后头我把方子写给您看就是。”在后世这样的方子基本上全是半公开的,所以房遗爱也没有要保密的念头,直接张口说道。

    “剩下的我帮你看着,你赶紧去眯一会儿吧,一会儿他们就都过来换药了。”点了点头,王太医关切的对满脸疲惫的房遗爱说道。

    看着锅里的药膏确实也熬制的差不多了,而且王太医确实熬膏药的经验比自己多多了,所以房遗爱也不矫情,直接谢了王老太医一声,把手里的木棒交给王太医,自己转身出了煎药室,回到长孙涣的房间里裹着被子小憩了一会儿。

    帮包裹长孙涣在内的那天受伤缝合的所有人重新换过药之后,确定了三天后谁可以拆线,谁还得继续换药后,最后的长孙涣可怜巴巴的问了句,“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前来探视长孙涣的长孙夫人也是询问的看着房遗爱。

    “今天就可以回家去住了。不过回家后注意被侵湿了伤口,别吃一些辛辣发物,可以让人扶着走动走动,自己的动作幅度注意别太大,晚上还得趴着睡。明天后天大后天的话过来换药,我再看是否可以拆线。”房遗爱交代道。

    “有劳房公子了。”长孙夫人客气的说道。

    “终于可以回家了。”长孙涣高兴的说道,“终于可以睡自己的床了。”

    “夫人客气了。”房遗爱客套的对长孙夫人说道。

    送走长孙家的马车,房遗爱跟太医院的人打了声招呼,带着房崎晃悠晃悠着回家了。

    因为离午饭时间尚早,而房夫人和青娘又被接进宫里陪淑儿解闷去了,看了眼跟丫鬟玩的正欢的房遗则,房遗爱就直接带着房崎回了小院里的书房。

    让房崎在书案上铺好一张宣纸,捋平,压上镇纸,然后房崎站在一旁,在砚台里滴上些许清水,拿起墨轻轻的研着。

    房遗爱来到书案后头,整了整自己的衣袖,这才执起笔来,蘸了蘸房崎刚研好的墨汁。

    提笔,一笔一划,宛若刻碑一般,在铺好的宣纸上,棱角分明的书写了一个忠字。

    看着自己书写的忠字,还算满意,房遗爱这才放下手里的毛笔,平平的拿起了那张宣纸,吹了吹上头的墨迹,这才抬眼问旁边凑过头来的房崎说道,“认识吗?”

    “这不是个忠字吗,少爷先前教过的。少爷不记得了吗?”房崎看了看忠字,对房遗爱说道。

    “知道少爷我为什么写这个字吗?”房遗爱望着手里的大字,眼也不抬的,淡淡的开口问道。

    “少爷我错了。”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房崎,转身来到书案前头,冲房遗爱跪了下来,认错道。

    “知道错哪了吗?”房遗爱问道。

    “不该在少爷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告诉老爷,关于少爷的事情。”房崎态度良好的说道。

    “还有吗?”房遗爱坐在书案后头的椅子上,继续淡淡的开口问道。

    “这?”房崎仔细的想了想,实在是想不起来,苦着脸问道,“还请少爷指点,小的实在是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从前天晚上我回来之后,一直到现在,你可曾主动向少爷我交代过此事的前因后果?”房遗爱找了个舒服的坐姿,表情淡然的望着下边跪着的房崎,语气没有波动的说道。

    “这,我,少爷,小的知错了,任凭少爷责罚。”房崎一头磕在地上,恭声说道。

    “你不觉得这个忠字像是一把利剑,从口里穿过,险而又险的悬在心上吗?”房遗爱好似没听到房崎的话一样,兀自拿起忠字看着,慢悠悠的说道。

    “这,”房崎闻声,抬头看向房遗爱举起了的忠字,越看还真是越像自家少爷说的那样,下意识的张口说道,“还真像少爷说的那样。”

    “危险吗?”房遗爱问道。

    一想到长剑从口中刺入的画面,房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虽然不明白少爷为何如此说,还是认真的点头说道,“危险。”

    “害怕吗?”房遗爱继续问道。

    咽了口唾沫,房崎说道,“有点儿,就一点儿。”

    房遗爱不知可否的点了点头,静静的望着下边跪着的房崎,然后开口说道,“你可以走了。”

    “是少爷。”房崎应了一声,起的身来,刚要转身往外走,就奇怪的转头问了一句,“少爷,你让我去哪儿?”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要是想要恢复自由身的话,回头我会让慎叔把你的卖身契给你,再给你五十贯钱,想来够你安置自己的了。”房遗爱面无表情的说道。

    “少爷您要赶我走!”房崎不敢置信的望着房遗爱,遂赶紧重新跪了下来,涕泪横流的说道,“少爷我错了,前天夜里,少爷回来之前,因为老爷逼问的紧,所以房崎一时招架不住这才,可他是老爷啊,少爷,小的这才……”

    “你是我的书童?还是老爷的书童?”房遗爱问道。

    “小的是少爷的书童。”房崎哭着说道。“少爷我错了,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房遗爱望着跪在地上的房崎,右手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在书案上,虽然心下有些不忍,可是在这古代生活,自己身边就不可能没人,可要是身边的人不能保有中心的话,那将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他可不想有一天莫名其妙的就把小命给交代了。

    房崎紧张的,就连心跳也是不由自主的跟着房遗爱的敲击声,一下一下的有节奏的跳动着,双手紧张的扯着衣服,不时的那眼睛偷瞄上头的房遗爱,忐忑的等待着房遗爱给他的最终判决。

    “日后若是做不到刀剑加身,口不张,心不移的话,我劝你今天还是走的好。”房遗爱淡淡的说道。

    “小的一定谨遵少爷的教诲,凡是少爷的事情,未经少爷同意,小的绝不多言一字。”房崎赶紧说道。

    “你也别少爷我今天话重,毕竟将来你之于我,就像慎叔之于父亲一样,是可以倚重的心腹臂膀,我不得不小心。”房遗爱起身亲自伸手从地上扶起了房崎,真诚的望着房崎,语声沉重的说道。

    “房崎知道,以后定不会让少爷失望。”房崎感动的说道。

    “好了,这个字赏你了,赶紧去洗漱一下,午膳之后还要陪我去阎府学画那。”房遗爱理了理房崎额前的头发,说道。

    “是少爷。”房崎笑着应是,转身退出了书房。
正文 第七十九章 说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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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放下手里的狼毫,小心的瞄了眼不远处和阎立本正喝茶闲聊的房玄龄,一边把宣纸上压着的镇纸给挪到一旁,拿起刚画好的画作,仔细的吹干上头的墨迹。然后磨磨蹭蹭的向房玄龄和阎立本两人走来。

    小心的拿眼角的余光瞅着房玄龄的表情,硬着头皮把手里的画作递给了上座的阎立本,自己恭敬的垂手立在一旁。

    “画好了。我看看。”放下手里的茶盏,一脸方正的阎立本,接过房遗爱手里递过来的画作,双手展开,这一看不要紧,阎立本先是一惊,接着扭头瞄了一眼旁边淡然喝茶的房玄龄,脸上憋笑憋得很是痛苦,最后实在是比不住了,不由的朗声大笑出来,“先前听孔大人称赞房遗爱书法如何独树一格,只是却不曾想,令郎的画作也是如此有特色,别有风味。”

    “怎么了?”房玄龄奇怪的问道,往嘴了抿了一口茶水,怪异的看着一向以严谨不苟言笑著称的阎立本居然当着孩子的面,而且还是实际上的学生的面,竟然笑的如此没有形象,房玄龄很是纳闷也很是好奇,望了眼满脸无辜的房遗爱,房玄龄直接伸手接过了阎立本手里的画作。

    只打开看了一眼,房玄龄刚才抿在口里还未及下咽的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同时被呛得不停的咳嗽起来,哆嗦着一只手指着房遗爱。

    “父亲小心些,古人云‘食不言寝不语’,可是喝茶的时候也不能如此的激动啊,要注意涵养,不然被呛到,那滋味可是很难受的,而且很不利于养生。”房遗爱很是体贴的走过来轻拍着房玄龄的后背,语重心长的说道。

    房玄龄没好气的白了房遗爱一眼,兀自拍着前胸,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直接把手里的画递到房遗爱面前,不满的说道,“这就是你小子画的?!”

    阎立本倒也不好再继续大笑下去,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水,脸色恢复了正常,只是双眼仍旧满含笑意的望着房玄龄难得一见涨红的脸。

    “父亲不是看着孩儿画的吗?怎的还有此一问?”房遗爱很是无辜的摊手说道。

    说实话,房遗爱真的觉得自己画的还是蛮不错的。画上是房玄龄儒雅的大脸,一张嘴有些夸大的咧着,额上三条特征明显的抬头纹,头戴方巾,身着儒衫,一手拿一卷书举在眼前,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呃,要是头顶的树枝上没有一只慵懒的黑猫,右脚地下也不踩着一个大圆球的话,这幅画还是很不错的。

    “你小子就画成这样?”房玄龄不满的瞪着房遗爱,说道。

    “咳咳,”干咳两声,阎立本接口说道,“其实,遗爱的画工,下笔倒是熟练,而且风格也是喜人。”

    “喜人!?我看气人还差不多。”房玄龄截断阎立本的话,说道。

    “咳咳,话也不能那么说。最起码这种风格倒是难得一见,也不失为书画的另一种发展方向。”阎立本接过房玄龄手里抖动的画作,目带思索的看着面前房玄龄的这幅搞笑画像,很有先见的中肯说道。

    “小姐。”丫鬟面色焦急的唤了一声自己身前,往屋里不停探头探脑的小姐,双手想要拉扯自家小姐的衣衫,却又有些不敢的僵在小姐身旁。

    “嘘!不许出声!”被唤小姐的翠衫女孩,扭头冲身后的丫鬟不满的说道,然后有探过脑袋望向屋里神情各异的三人,提起裙摆就要踮着脚尖进屋去,刚抬起脚就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狠狠的瞪了眼身后正要伸手扯自己的丫鬟。

    吓得小丫鬟一惊,赶忙向受惊的兔子一般,往后退了两步。

    小姐这才宛若得胜的将军一般,满意的扭过了高扬的头颅,轻手轻脚的走到了阎立本的身旁,好奇的探头看了眼让阎立本深思的画作,不由的“噗”的一声笑出生来。

    房遗爱很是大方的打量着面前这个“偷偷”进来的女孩,年龄不过十一二岁,不同于萧婷婷活泼中带有一丝英气,这个女孩倒是调皮中带有一丝的温婉,美貌虽然不及萧婷婷,却也相去不远,长大后又是一个绝色佳人。

    “这个就是令兄立德家的掌上明珠宛如了吧。”房玄龄看了眼阎立本身旁的女孩,微笑着说道。

    “宛如,还不给房大人见礼!”阎立本眼带着无奈的望着自家的宝贝侄女,张口说道,“这丫头平时被大哥和我宠坏了,到让房大人见笑了。”

    “宛如见过房伯伯,房伯伯安好。”阎宛如恭敬的给房玄龄见礼,脆声说道,声音清脆的宛若出谷的黄鹂。

    “久闻阎侍郎家的女公子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房玄龄客套的说着,抬手虚扶了一下。

    “房伯伯廖攒了,宛如愧不敢当。”阎宛如很有礼貌的说着,同时站起身来,眼里满是开心的笑意。

    “对了,这是我家的二小子,叫遗爱,比你小了一岁。遗爱还不敢阎姑娘见礼。”房玄龄介绍道。

    “见过阎姑娘。”房遗爱大方的一拱手,说道。

    “房公子客气。”阎宛如也是大方的回了一礼,说道,同时好奇的偷偷打量着房遗爱,结果不期然遇到了房遗爱望过来的欣赏的目光,吓得慌忙的移走了自己的眼光。

    看着阎宛如慌忙闪开的目光,房遗爱心下一阵好笑。

    转开了目光之后,阎宛如突然想到自己为何要怕他啊,遂又抬起眼睛来望向房遗爱,正好看到了房遗爱脸上露出的好笑的笑容,明白房遗爱是在笑自己刚才的失态,阎宛如不满的冲年龄比自己小,个头却比自己高的房遗爱努了努小巧的鼻子,然后示威似的瞪了房遗爱一眼,乖巧的往阎立本身旁走去。

    “真是孩子气。”房遗爱在阎宛如走过自己身边的瞬间,不由的有些玩心大起,小声的在阎宛如耳边低喃了一句,然后眼观鼻鼻观心的规规矩矩的站立一边。

    “你!哼!”阎宛如不满的瞪了房遗爱一眼,轻轻的一提长裙,小脚“不小心”的狠狠的踩在了房遗爱的脚上,然后又“不小心”的使劲碾了一下,这才小声的冷哼一声,越过房遗爱走向阎立本的旁边站定,双眼仍兀自不服气的等着房遗爱。

    用口型无声的冲阎宛如说了一句,“小心眼!”,房遗爱便不再看阎宛如一眼,有些牙疼的暗自活动者自己被踩疼的几个脚指头。

    读懂了房遗爱的口型,阎宛如刚要反击,结果房遗爱的脸已经转走了,兀自生气的阎宛如,气愤的把脸也转向了另外一边。

    早将两小之间的互动看在眼里的阎立本和房玄龄两人,互视一眼,均是哑然失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自顾自的闲聊了起来。

    房遗爱倒是很认真的听着两人聊天,阎宛如则是时不时的丢给房遗爱一个白眼,心下不停的盘算着怎么才能扳回一局。

    “哎呦!”阎宛如突然难受的哎吆一声,直接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怎么了?宛如。”跟房玄龄相谈正欢的阎立本,有些紧张的扭过头来,关切的问道。

    “疼!”阎宛如难受的说道,一张如花的小脸变得有些苍白,额上也除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把手给我。”房遗爱在阎宛如面前蹲下身子,伸出手来,说道。

    “就让遗爱试试吧。”看着阎宛如和阎立本有些犹豫的脸庞,房玄龄不由的出声说道。

    阎立本望着房玄龄肯定的眼神,目光闪烁了一下,对阎宛如点了点头,起身弯腰,抬手就要扶着阎宛如坐在自己方才的位置上。

    只是阎宛如的身子刚起到一半,就保持着半蹲的架子不敢再动,额上的冷汗也开始往下滚落。

    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房遗爱直接伸手抓过阎宛如的秀腕把起脉来。把完脉,房遗爱舒了口气说道,“没事,脉象中显示,滑像中略有一丝的凝涩,想来是中午贪凉吃了些寒凉的东西,使得月信初至,有些血流不畅,吃两副汤药暖暖身子就好了。”

    听了房遗爱的话,阎宛如的小脸又是羞又是怒的,恶狠狠的瞪了房遗爱一眼,银牙紧咬着秀唇,恨不得自己眼前有个地洞可以让自己转进去!

    阎立本和房玄龄一怔,对视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只能尴尬的望着房遗爱。

    望着面前表情怪异的三人,房遗爱这才意思到自己貌似说错话了,古代不同于现代,女子的月信乃是私事,而且古人认为月信肮脏,所以对于自己的月信,貌似除了自己的母亲和贴身丫鬟之外,就连自己的丈夫一般也不会告知。却不曾想自己无意识的一句话,使得面前的情形变得如此的尴尬!

    不得已,房遗爱弱弱的来了一句,“我是大夫。”

    却惹来了房玄龄和阎立本的白眼,被两人同时丢过来一个你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望着满脸苍白的阎宛如,房遗爱暗叹一声自己命苦,一弯腰,在阎宛如的惊叫声中,打横把她抱了起来,不满的说道,“赶紧找人带路啊!顺便把阎夫人叫来啊!”同时抱着阎宛如往书房外走去。

    一直守在书房外头没敢进来的小丫鬟在听到阎宛如叫痛的声音时,远远的看了眼自己小姐不对的表情,早就惊慌失措的跑去叫阎夫人了。

    是以房遗爱抱着阎宛如刚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阎夫人就满脸担忧的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顾不上看自家侄女埋在房遗爱颈项间略带娇羞的病态脸庞,阎夫人大略的询问了一下阎宛如的情况,赶紧命人熬制姜枣茶,一边带着抱着阎宛如的房遗爱去了一直给阎宛如准备的房间。
正文 第八十章 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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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阎宛如轻轻的放在了松软的床铺上,给她盖好薄被之后,房遗爱才发现自己的衣袖上已经沾上了阎宛如的经血。

    房遗爱倒是没有什么,可是在房遗爱起身的时候,同样望见了房遗爱衣袖上的一小片殷虹的阎宛如倒是羞红了脸,直接躲进了被子里,不再露头。

    “这孩子!”阎夫人有些失笑的望着阎宛如的样子,然后感激的看向房遗爱,说道,“有劳房公子了。”

    “夫人客气了,一会儿我开张方子给阎小姐调理一下就不会有事了。若是觉得可以就命人去抓药,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请太医院的胡太医再来看一眼,毕竟胡太医专长妇科。”房遗爱礼貌的拱手说道。

    阎夫人也望见了房遗爱衣袖上的殷虹,瞥了一眼捂着被子的侄女,冲房遗爱点了点头说道,“有劳房公子了。”

    然后吩咐身边的侍女道,“玉蕊,去把我房间床头柜子地下,老爷早年的一件没怎么穿过的月白色的儒衫拿来,让房公子换上。”丫鬟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多谢阎夫人。”房遗爱拱手说道,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觉得这样出去确实有点不像话。

    房遗爱跟着丫鬟去了隔壁的房间开方、换衣服去了。

    阎宛如这里自有阎夫人指使丫鬟忙碌的帮她清洗换衣。

    跟阎立本约好明天午膳过后再来求教后,房遗爱跟着房玄龄带着一同来的房逸和房崎,告辞离开了阎府。

    因为天色尚早,房玄龄带着房逸去了衙门,房遗爱则领着房崎逮了一只流浪狗,带到了一条无人的死胡同里,给那只狗喂下了一粒自己昨夜熬制的药丸。

    看待吃下去没过多久就出现脚步虚浮、眼神迷离的流浪狗,房遗爱的心下大大的舒了口气,还好药物有效。

    “少爷,这药真的管用吗?”房崎有些不懂的望着面前醉态十足的流浪狗,忍不住张口问道。

    “就我看来,应该没事,这些药到用完,满够努尔江那混蛋上瘾了。对了,让你小子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房遗爱说道。

    “打听清楚了,努尔江身边的四个侍从是轮流跟着他出门的,这样轮下来的话,后天,没有意外的话正好就轮到了巴尔汗。”房崎利索的说道。

    “不会有错?”房遗爱问道。

    “少爷放心,不会有错。”房崎说道。

    “如此最好,走,回去给努尔江下帖子去。”房遗爱拍了拍身上的灰,起身说道,带着房崎径自回了房府。

    两天的时间眨眼就过。

    收拾好自己的书画用具,恭敬有礼的跟劳心劳力费劲口舌的认真教授自己的阎立本拱手告辞后,房遗爱便带着房崎径直去了事先跟努尔江约好的醉冉楼。

    “怎么这么多人?难不成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喜气事情吗?”远远的就望见醉冉楼门口挤得满满的人群,房遗爱疑惑呃问向身边的房崎。

    “小的过去打听一下。”见到房遗爱点头默许,房崎立马屁颠屁颠的快跑这扎进了人堆。

    没让房遗爱就等,转眼间房崎就满面红光的兴奋的挤了出来。邀功似的跑到房遗爱身边,笑嘻嘻的说道,“少爷和突厥王子拼酒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已经传开了,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听说有的赌坊已经开了盘口,在赌少爷的输赢。”

    “哦”房遗爱双眼一亮,感兴趣的问道,“盘口在哪儿?少爷的赔付率是多少?”

    “就在前头,醉冉楼旁边的转弯处的胡同口的开心赌坊,少爷的赔付率是一赔五十。”房崎说道最后声音几乎听不到了,小心的瞄了一眼少爷的脸,满心的祈祷自家少爷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就这么的不看好本少爷。”叹息一声,像是在惋惜对方的没眼光,房遗爱直接从怀里拿出自己的钱袋,掂了掂,差不多八十两的银子,又把腰间荷包里的几粒金豆子也取出来,一股脑的交给房崎,说道,“去,压少爷我赢。”

    “全押上?”房崎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废话!”说着,房遗爱不满的一巴掌拍在了房崎的脑袋上,“有钱赚不赚才是白痴!当然全押上!”

    “好嘞。”看着自家少爷自信满满的样子,房崎欢快的应了一声,飞快的跑去押注了,一边跑一边想,是不是也要把自己的零花钱给压上?

    看了看面前堆着的人群,房遗爱头皮发满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没等房崎,很是乖觉的自己绕往了醉冉楼的后门,悄悄的上了楼。

    上了二楼,抬眼一瞧,我滴个妈呀。吓得房遗爱差点没直接跌下楼去,还好扶助了旁边的楼梯。

    “皇上?皇上,您老人家怎么得空来了?”房遗爱站直身子,奇怪的望着大马金刀的坐在一旁,悠哉喝茶的李世民,不解的张口问道,同时那眼睛扫了扫一旁的太子殿下和好几位眼熟的大臣,还有另一边和颉利可汗父子坐成一排的多国使节。

    “朕听闻你要和努尔江王子切磋一下酒量,这么好的邦交事宜,朕无事来给你们做个见证,如何?不欢迎?”李世民嘴角噙着微笑,淡淡的说道。

    “欢迎,热烈欢迎,欢迎至极。”房遗爱立马点头如捣蒜般的说道,唯恐说迟了得罪了这位大唐老大。

    “好了,双方都到齐了,你们打算是文斗还是武斗?”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来回望了眼房遗爱和早就到来的努尔江,开口说道。

    “当然是武斗!”李世民话音刚落,努尔江就急忙张口说道,他可是他听过的,房遗爱是有房谋之称的房玄龄的二子,想来文才不差,而自己压根就不懂的中原人的什么四书五经,文斗肯定吃亏,只能选武斗,这样自己才能有赢得把握。

    众人皆是鄙视的望着兀自感觉良好的努尔江,望着不只年龄比房遗爱大了一倍,就连身形也比之房遗爱不只粗壮了一倍的身躯,对于努尔江这种没风度的抢先开口抢答的行为,很是给与强大的鄙视加白眼。

    只要能赢,面子不面子的东西,神马都是浮云。努尔江很是厚颜的选择了无视。

    李世民有些同情的望着兀自得意、以为胜券在握的努尔江,心想,你丫的脑子怎么想的,连对方擅长文还是武都没打听清楚,就出来跟人斗,丫的早晚得被人给玩死。不过,努尔江往枪口上撞,李世民没有义务去提醒,毕竟房小二是自己人,房小二赢了的话,也就是大唐赢了,自己这个皇帝的面子上岂不是有光。

    见到房遗爱没有任何意见,李世民点了点头吩咐身旁的李安阳宣布比赛的规则。

    “在两柱香的时间之内,两位把远处桌子上盛好的酒水饮尽,然后立在红线之外,把酒碗扔到五米外的小口酒坛上,一个个的摞起来,在红线之外的区域,可以使出除去兵器利刃之外的任何手段来阻止对方饮酒扔碗。而且砸碎的酒碗不计算在内,最后以喝酒的碗数和酒坛之上完整摞着的的酒碗数量之和,来计算最后的胜出者。胜出者可得皇上奖励的钱五十贯,布五匹。同样,输家要给赢家金五十两。两位可都听清楚了?可还有什么异议?”李安阳说完,礼貌的问道。

    一听输家要给赢家金五十两,努尔江的双眼一亮,急忙说到,“没有异议,开始吧。”然后,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蔑视的看着一旁满脸无所谓的房遗爱。

    见到两位当事者都表示明白了比试的规则,同时都无异议,李安阳向李世民请示了一下,然后一摆手,立马有人快速的布置好了比试现场。

    在靠墙的另一边,两张饭桌并排而放,上头摆满了空酒碗,然后两个小二,一人拿着一坛子西风烈,排开上面的酒封,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就飘到了众人的鼻尖,有些个老酒鬼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咽起了唾沫。

    “怎样?我大唐民间的西风烈香味还不错吧?”房遗爱一脸轻松的询问着旁边不停咽唾沫的努尔江,然后不着痕迹的冲一旁已经上来的房崎使了个眼色。

    房崎会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去寻找没能跟上楼的巴尔汗去干正事儿去了。

    “也就是一般般吧。赶不上我们草原的马**酒香。”努尔江兀自嘴硬的说道,只是满脸的垂涎之色完全的给他的话加了倒分,双眼更是贪婪的盯着不停倒入碗里的清澈酒水。

    等到桌上的五十碗酒全部倒满之后,李安阳刚喊了一声开始,努尔江就急不可待的冲到桌前,端起一个酒碗就咕噜噜的开始灌了起来,却没想到此酒如此之烈,刚喝下去的半碗直接被呛得吐出了大半。

    看着努尔江的样子,房遗爱失笑的摇了摇头,不紧不慢的走到桌旁端起一碗酒,慢悠悠的喝着往红线的方向走去,走到红线处,酒也就喝完了,瞄准前边的酒坛口,拿手比划着,轻轻一甩,酒碗稳稳的落在了酒坛口。

    (感谢花猫吃小鱼同学的打赏!鞠躬感谢!谢谢大家的支持!)
正文 第八十一章 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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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房遗爱端起第二碗酒的时候,努尔江已经匆匆的灌下了五大碗酒了,看着努尔江的样子,房遗爱就知道,只要这小子再这么猛灌上五六碗,怕是这酒的后劲就该上来了。不过用不着自己抄心,自己还应该鼓励他猛灌,这样不但能把这小子踩脚底下,还能得到五十金,何乐而不为。

    房遗爱仍旧是不紧不慢的端着酒碗往红线处走去,与第一趟不同的是这次端的是两碗。

    看到房遗爱已经往远处的酒坛子上摞了三个酒碗了,努尔江有些着急,直接抱着自己喝完的十个酒碗往红线处走去,想要把碗摞上,走到一半就感觉自己脑袋有些发晕,甩了甩头,摇摇晃晃的走到了红线处,拿起一个空酒碗,使劲瞄啊瞄啊的,发现怎么也瞄不准酒坛子的口,好不容易瞄准了,把碗扔出去,只听咣当一声,碗已经掉在地上摔碎了。

    在努尔江砸碎了三四个碗之后,房遗爱已经不紧不慢的稳稳地摞好了第五个碗了。

    满带不甘的望了眼房遗爱酒坛上的五个碗,努尔江有些焦急,竟然连对准都没对准就直接把手里的碗给扔出去了,结果毫无例外的都碎了。

    “稳住心神!”一旁的颉利可汗忍不住出声提醒道,显然也明白刚才自己儿子喝酒和的有点急了,现在怕是酒劲有些上冲。

    听到颉利的声音,努尔江手里拿着最后一个空碗,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两下,然后睁开双眼,拿着手里的酒碗来回比划了两下,然后果断的扔了出去,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这只碗终于稳稳的落在了酒坛子上。

    只是,努尔江脸上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就发现房遗爱的酒坛上,第九只碗已经稳稳地摞了上去,房遗爱在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笑容之后,从容的转身又去喝酒了。

    想着房遗爱刚才给与的讥讽意味明显的鼓励笑容,看着房遗爱酒坛上稳稳的摞着的九个酒碗,努尔江脸上没有绽开的笑容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尴尬的青红交加和不甘与不服输。甩了甩有些发蒙的脑袋,努尔江又摇晃着回到了酒桌旁。

    这一次房遗爱并未像之前那样端着酒碗边喝边走,喝完就摞上去,而是停在了酒桌旁,一碗接一碗的喝着。跟努尔江刚才一样,面前摞满了十个碗才打抱的抱着,摇摇晃晃的往红线处走去。

    看着房遗爱已经抱着一摞碗走了,努尔江赶紧快咽两口,也抱着面前的五六个空碗赶了上去,走到房遗爱旁边时,一只脚向着房遗爱刚刚抬起的脚踝处踹去。

    就在一群人担心的望着房遗爱的时候,房遗爱好像真的喝醉了一般,身子直接摇摇晃晃的往后退了一步,正好避开了努尔江踹来的一脚。

    接着,房遗爱的身子左右不稳的摇晃了摇晃,突然有些跟抢的往前趔趄了两步,一只脚好死不死的踹在了努尔江尚未来得及收回的腿上!

    顿时疼得努尔江身形一晃,使得原本就不怎么稳当的身子,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等努尔江从地上起来,晃悠到红线处的时候,房遗爱已经又稳稳的摞上了两个酒碗,同时摔碎的碗也突破了零,直接奔到了二了。

    努尔江在试了两次,仍旧摞不上,还反而差点把自己原先摞上的那个给砸碎,努尔江便不甘在往自己酒坛子上砸了,朦胧的醉眼上下左右这么咕噜噜的一转,努尔江手里的碗突然像是无意中砸斜了一般,冲着房遗爱摞好的碗摞砸去!

    而周围的明眼人一看,显然就知道努尔江是故意的,想要直接砸倒房遗爱的碗摞。

    “啪”的一声,努尔江扔出去的碗直接撞到了房遗爱仍歪了的一只碗,两只碗在半空中激情的拥吻了一下,然后双双粉身碎骨陨落当场!

    房遗爱很是不好意思的冲努尔江咧开嘴歉然的嘿嘿笑了两声。

    努尔江仍不死心的把手里仅剩的两只空碗,接连砸向房遗爱的碗摞。

    紧跟着“啪啪”两声脆响,努尔江扔出去的碗有遇到了房遗爱仍偏的碗,然后双双牵手共赴黄泉了。

    在努尔江还没弄明白房遗爱怎么会仍偏的这么及时的时候,紧接着有传来了第三声脆响,循着声音响起的方向看过去,努尔江顿时被气的双眼通红,原来他好不容易才弄上去的一只碗,被房遗爱扔过去的一只没谱的碗给撞碎了,碎片掉进了下边的酒坛子里,而房遗爱的那只碗也裂成了好几半,顺着坛子边掉在了地上。

    这下努尔江再笨也明白了,这是对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做法。当下,出离愤怒的努尔江直接出手攻向房遗爱的面门,想要趁机抢夺房遗爱手里仅剩的最后一只空碗。

    房遗爱偏生不让他如愿,于是两人拳来脚往的围着一只碗打了起来。不过满是酒气的两人都小心的没有越过面前的红线,反而是越打越往酒桌前靠近。

    望着眼前已经燃烧了一半的第二柱香,颉利的脸色有些难看,然后眼神不善的望向跟自己儿子一起猛灌酒的房遗爱,心下对于这个接二连三落了自己父子颜面的小子,颉利可汗恨他恨的要死!

    李世民看似一直关注着房遗爱令人的比试,可是眼角的余光一刻也没放松的一直观察着颉利可汗的表情。

    醉的有些瘫软的努尔江,直接喝掉一碗酒,就瞄也不瞄的砸向了房遗爱的碗摞。

    却是没有任何遗漏的都被房遗爱手里的酒碗及时的拦截了下来!

    乒乒乓乓、咣咣铛铛的声音持续了将近半柱香的时间,等到李安阳喊停的时候,房遗爱和努尔江两人才难得老实的醉醺醺的靠在了酒桌上。

    “两人各自喝了多少碗酒?”李安阳问向立在房遗爱和努尔江两人不远处的两个小太监。

    “回总管,努尔江王子总共喝了三十四碗酒。”一个小太监恭声说道。

    “回总管,房遗爱房公子一共喝了三十七碗酒!”另一个小太监趾高气昂,与有荣焉的兴奋说道。

    “酒坛上的碗摞,房遗爱公子共有空碗十一只,努尔江王子为零,再加上之前的喝酒的数量,我宣布,房遗爱房公子获胜!”李安阳开心的微笑着说道。

    “颉利可汗对这一结果可有异议?”李世民大方的扭头问道。

    “臣心惶恐,这一比试,任谁都不是有异议。”颉利可汗慌忙起身,向李世民拱手说道。

    摆手示意颉利坐下就是,然后李世民对身旁的李安阳说,“比试已经有了结果,让大家都散了吧。”

    不远处醉倒在地的努尔江,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最后无奈的放在自己的唇边,张口说道,“这次输给你我不服!下次,下次咱们比试狩猎!狩猎的话,哼,我一定赢你!”说完就整个人都脱撸到了酒桌地下。

    房遗爱还没相好到底要不要答应的时候,李世民张口说话了,“可以,若是令郎酒醒后仍旧不服气的话,可以让他们在十天之后的城郊狩猎中在比试一次!”

    的,李世民直接下结论了,房遗爱也就不再纠结了,只能是配合着李世民的话语不停的点头了。。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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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胃胀膀胱胀,外加酒劲上来给冲的头晕脑胀的房遗爱压根就没听懂刚才努尔江上下嘴唇相撞时吐出来的到底是什么话!不过本着自己人不会害自己人的想法,见到李世民出声答应了,房遗爱也是反射性的点头同意了,心下急着等李世民宣布完事,好赶紧去寻找五谷轮回之所让自己放松一下,连带挤过来想要讨赏却因为李世民的话而变的满脸纠结、担忧、欲言又止的望着自己的一脸便秘像的房崎都没认真留意。

    房崎偷偷的幽怨的望着自作主张替自家少爷的皇帝陛下,心下腹诽道,皇上这不是摆明了要坑自家少爷吗,明知道少爷打架还行,骑马还凑合,至于开弓射箭,自家少爷压根就没碰过,不然的话也不会躲着弘文馆的骑射课不去了。莫非皇上知道少爷压根就没想自己认真奉旨去画那副观音像,所以要报复一下自家少爷?同时扶着自家少爷赶紧往醉冉楼的茅厕走去。

    房崎的想法虽然未全中,但也**不离十了。李世民还真是想要看看从未莫过弓箭的房遗爱打算怎么应付十天之后的狩猎的。若是赢了的话,倒还好说,若是输了的话,哼!

    自从从国子监下学回来之后,到陆义放下东西跟房夫人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房名跑去醉冉楼之后,房遗直回到自己小院的书房里温习功课,可是这么长时间愣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总是在书案后的椅子上不停的扭来扭去,貌似被蝎子给蛰了一样。还不时的抬头望着窗外的天空,散乱的眼神中满是慌乱、焦灼与挣扎!手里书卷也被他无意识的反复的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

    终于望着外头渐渐黑下来的天,房遗直越来越感觉心里像是猫挠的一样,感觉有些气闷,把手里的书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想让自己喘气喘的更舒服一些,可是效用并不大。心烦意乱的房遗直在屋里来回不停的踱着步,越走越是烦躁,干脆直接开门出去了。

    因为房玄龄还在衙门里没有回来,陆义和房遗爱没回来,所以房夫人并没有让厨房准备这么早的晚饭。望着外头渐渐黑下来的天空,知道房遗爱去干什么的房夫人有些不放心的自己亲自带着两个丫鬟在大门口不停的来回张望,希望能够早些看到陆义和房遗爱的身影,心下不停的祈祷着自己儿子千万别醉的太厉害。

    望着门前掌上的灯笼,看着门前稀松而过的行人,可是却没见到自家儿子和丈夫的身影,房夫人越是等待越是感觉心下有种莫名的不安,而且这种不安还在不停的扩大着。

    “遗直,你怎么过来了?”不经意间一回头,房夫人发现了在自己身后不停走动的房遗直,望着房遗直满脸的不安和变幻的神色,房夫人心下猛地一咯噔,但还是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出声问道。

    “见过母亲,孩儿见天色已晚,可是仍未听到下人回报二弟和义弟回来消息,儿子心下有些担心,所以出来看看。”听到房夫人的询问,房遗直眼神慌乱的闪烁了两下,强自用镇定的语气说道。

    “你也由中不安的感觉吗?”房夫人望着房遗直眼底的焦灼,心下不好的预感更重,怔怔的问道。

    “母亲不必担忧,义弟不是带着房名还有房轩和房逸一起去接遗爱了吗?想来不会又是的,孩儿只是担心遗爱酒喝多了,再发酒疯。毕竟听说这次皇上和好几国的使节都去当了见证,孩儿只是怕他君前失仪,毕竟前两天就因此被言官们弹劾过父亲一次。”房遗直表情恍然的说道,安慰着房夫人的同时,更是不停的在以此安慰自己。

    “唉,这孩子。”听的房遗直如此说,房夫人想了想也是,遂慢慢的放下心中的不安,叹了口气说道,“做事情也确实有些没章法。”可是双眼仍旧是往来路上不停的张望。

    “夫人放心吧,二少爷有义少爷看着,应该不会有事的。夫人没发现吗,凡是义少爷的话,二少爷都能听的进去,而且义少爷虽不擅演词,可是贵在稳重,由他看着想来二少爷不会有问题的,而且旁边不是还跟着房轩和房逸两人了吗。所以,夫人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就是。”莲儿赶忙顺着话音上前劝道。

    “就是啊夫人,二少爷虽然办事看上去没有章法,可是还是不叫知道轻重,很会拿捏分寸的,您那就不必担心了。”兰儿大大咧咧的说道。

    “就是啊,母亲,您还是赶紧回屋吧,不然一会三弟饿了,又该闹了。”房遗直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听着两个丫鬟的话,然后赶紧转移房夫人的视线,张口说道,“有孩儿在这等着就是了,母亲还是先回吧,夜里毕竟还是有些凉的。”

    “可是……”房夫人犹豫着说道,望了望门外,又望了望家里,有些下不了决定。

    “没什么可是的,二弟他们一回来,孩儿就立刻带他们去见母亲就是,母亲还是先看看三弟和青娘去吧。”房遗直赶紧说道,同时撒娇似的揽着房夫人的肩膀,护着房夫人往家里走去。

    “那好吧,一会他们回来,记得带他们来见我就是。”房夫人立住脚步,妥协的说道,“你去门房里等吧,天黑了,露水有些重,凉着了就不好了,知道吗?”

    “放心吧母亲,孩儿醒的。”房遗直躲开了房夫人关起的视线,应道,同时摆手示意莲儿和兰儿两人赶紧扶着房夫人回屋。

    望着房夫人的背影,房遗直就感觉自己心里一阵的难受纠结,后悔心痛的苦,还有不忍歉然的涩,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纠结的酸,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就是怪味连连。渐渐的房遗直的眼眸里续上了点点的泪花,然后,有些无力悔恨的闭上了双眼,藏在衣袖里的两只手也渐渐撰紧了拳头!

    等到房夫人的身影消失不见的时候,房遗直重新睁开了双眼,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吐了出来,这才重新转身往大门口走去。

    望着从醉冉楼回房府的方向,房遗直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及期待着能够赶紧看到房遗爱等人的身影,却又有些害怕看到房遗爱。

    就这样,房遗直一直怔怔的望着眼前的马路,就连两个门房给他拿来了凳子让他赶紧坐回儿,也没有任何的反映。搞的两个门房奇怪的面面相窥,搞不懂一向温文有礼的大少爷今天这是怎么了?

    等了一柱香的时间,等来了满脸疲惫的房玄龄。

    “父亲。”房遗直恭敬的行礼道。

    “嗯,你在这儿干嘛?难道遗爱还没回来吗?”房玄龄点了点头,注视着房遗直说道。

    “还没有,孩儿有些不放心,所以等在这里,父亲先进去洗漱一下吧。”房遗直摇了摇头说道。

    “可曾派人去打探过消息?”房玄龄轻轻的皱起眉头,淡淡的问道。

    “义弟下学后就带人去了,到现在都没消息。派人打听过消息,可是人山人海的进不去。而慎叔因为庄子上的事情,到现在也还未曾归来。怕母亲不放心,所以孩儿等在这里。”房遗直恭声说道。

    “皇上也去了,想来不会有事,你也随我进去吧,不用等在这里。”房玄龄想了一下说道,然后抬步往家里走去。

    “是父亲。”想了想,房遗直便答应了下来,转身跟着房玄龄身后进了府。

    只是两人还没走出去多远,就远远的听见房轩的气喘嘘嘘的焦急声音,“不好了!老爷,大少爷,不好了!二少爷和义少爷出事了!”
正文 第八十三章 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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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了!二少爷和义少爷出事了!”

    一向稳重的房轩,来不及等胯下的快马停住脚步,直接翻身下来,趔趄着从地上连滚带爬,手脚并用的进了房府,冲不远处的房玄龄和房遗直慌乱焦灼的叫喊道。

    “什么!”听到房轩的喊声,房玄龄整个人一惊,面色凝重,反射性的转身问了一句,“皇上没事吧?遗爱和陆义怎么样了?可是又有刺客出现?”然后快步的往房轩身边走去。

    房遗直神情怔怔的呆在了当场,僵硬的转过头来望向了浑身是血,血点斑斑的脸上涕泪横流的房轩,像是被吓傻了一般,目光不停的闪烁着,双手紧紧的握在了袖口里,关节隐隐发白,不停的抖动着。接着又长长的吐了口气,像是如释重负的解脱,然后回过神来,快步跟上了房玄龄的步伐,来到了已经站起身来的房轩身边。

    房轩摇了摇头,带着哭腔,满是自责的说道,“回老爷,皇上没事,遇刺的就只是咱们府雇的马车。”

    听到房轩说皇上没事,房玄龄心下松了大半口气,嘴里呢喃了一句,“皇上没事就好。”然后猛然想到房轩的后半句话,脸上的儒雅尽去,寒着脸直接抬手扯起房轩的衣领,沉声问道,“你刚才说遇刺的是咱们府的马车!?”声音里有隐藏不住的担忧与害怕。

    从未见过房玄龄如此模样的房轩和房遗直,顿时被房玄龄的表现给吓傻了眼了。

    “说话啊!遗爱和义儿到底怎样了?!”看着面前傻眼的房轩,房玄龄心下焦急的怒吼出声,同时不停的祈祷着,希望房遗爱和陆义两人都没事儿。

    不过这种愿望是好的,却显然只是一种奢求,不然,一向稳重的房轩也不会有如此的表现了,房家的其他人也不会到现在都见不到影儿了。

    “二少爷身上中了两刀,倒是没什么大碍。可是……”房轩说道。

    “中了两刀还叫没有大碍!”房玄龄吼道。

    “父亲,先听房轩把话说完,在做处置也不迟啊。”房遗直看着父亲暴怒的样子,又望了眼房轩委屈自责的样子,忍不住出声劝道。

    “说!遗爱伤到哪儿了?陆义哪?陆义又如何了?”房玄龄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说道,同时松开了抓着房轩衣领的手。

    “遗爱?遗爱和义儿出了什么事儿了?”房夫人焦急担忧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了,转眼就见到房夫人提着裙摆跑了出过来。

    房夫人焦急的望着房玄龄,边跑边急急的问道,“老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遗爱和义儿两个到底怎么了?”说话间就跑到了房玄龄的身边,双手紧紧的扯着房玄龄的胳膊,双眼紧紧的盯着浑身是血的房轩,眼眶里蓄满了泪花,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下去,双唇也不停的打着哆嗦。

    “夫人,你先冷静一下。”房玄龄柔声的劝解道。

    可是暖风一吹,房轩身上的血腥味直直的串进了房夫人的鼻息间,看着房轩懊悔自责的脸,房夫人想到了某种可怕的结果,双腿一软,扯着房玄龄胳膊的两只手也同时失去了力气,整个身子虚脱一般的往地上倒去。

    “夫人!”房玄龄看着房夫人的神情不对,一直小心的观注着房夫人的反应,在房夫人虚倒的时候,及时的揽住了娇妻的腰,这才避免了房夫人跌在地上。

    “娘!”同样小心观注房夫人的房遗直,也伸手扶助了房夫人的胳膊,帮着房玄龄扶着房夫人靠在了房玄龄的怀里,担忧的看着神情怔怔的房夫人。

    “夫人!”莲儿和兰儿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夫人,二少爷没有大碍,不用担心,那两刀只是划破了皮肉而已。”房轩担忧的看着一向强势的房夫人现在竟然虚弱的怔怔的倒在老爷怀里,想到自己早逝的母亲,然不住出声安慰道。

    可是,房轩不安慰还好,这一出声,直接害得房夫人惊跳了起来,尖声说道,“什么!两刀!遗爱中了两刀!伤哪儿了?重不重?不行!遗爱人哪?我要去找他!”说着推开房玄龄的手臂就要往外走去。

    “夫人!你先冷静一下!”看着自己相濡以沫的发妻,一向坚强镇定的妻子,此时受惊茫然的模样,房玄龄很是心痛,不由的抓着房夫人的肩膀来回摇晃着,希望自己夫人能够清醒冷静一下。

    莲儿和兰儿两人不由的红着眼睛,恶狠狠的等着越解释越乱的房轩。

    “是啊,娘,你先冷静下来,听房轩把话说完啊在,再去找二弟他们不迟啊!”望着自己母亲的样子,房遗直的眼里也满是心痛和担忧,不由的出声劝解道,同时用眼神示意房轩赶紧把话说完。

    “回夫人,二少爷只是胳膊和腹部被划破了点皮,伤势并不重。倒是义少爷……”房轩目光闪烁的望向房玄龄,心下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当着夫人的面把义少爷的伤势说出来,只能是那眼神询问房玄龄。

    因为陆义憨实孝顺,而且很疼青娘和遗则两个,而且和遗直的关系也不错,当然和房遗爱的关系就更不用说道,再加上心下同情陆义的遭遇,甚至感觉陆家的事情,遗爱也脱不了干系,所以种种因素加在一起,使得陆义在房夫人心里的地位不必她自己亲生的几个孩子低。府里上下的人都知道房夫人挺护着这几个孩子的,而且房夫人对于陆义的关爱隐隐比一向被她看成心头肉的二少爷房遗爱还要重上几分!

    因为二少爷挨了两刀夫人就已经这样了,所以房轩不知道要是夫人知道了义少爷的伤,又会出现怎么样的情形,示意只能是询问一家之主的房玄龄,自己到底要不要说。

    “义儿?义儿怎么了?!你说啊!快说!”一听房轩说道陆义竟然停了下来,房夫人不待房玄龄开口,猛地转过身来,完全把所谓的礼仪全都丢到了脑后,直接伸手扯着房轩的衣服,满脸焦急的问道。

    房玄龄心下叹息一声,点头示意房轩还是直接把话说出来的好,不然以自己夫人护短的火爆脾气,一旦隐瞒让她事后发现的话,家里怕是免不了一场大地震,到还不如爽快的把俩孩子的消息都当着她的面说清楚的好。

    得到了房玄龄的默许,房轩小心的注意着房夫人的表情,组织了一下语言,想要委婉的把消息说出来,可是却找不到委婉的词来表达,只能艰难的直白的说道,“义少爷,义少爷,为了救二少爷,替二少爷挡了一剑被人刺透了胸口,生死难料!二少爷已经抱着义少爷去了太医院了”

    “什么!”听到房轩口中吐出来的消息,房夫人直觉的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的用砖头给砸了一下,惊叫一声,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房遗直直接怔怔的呆立当场,嘴里不停的呢喃着,“生死难料!生死难料……”就连房夫人晕了过去,都没意思到要上前去扶一把。

    没有注意到房遗直的异样,房玄龄口里连声唤着自己夫人的闺名,一边赶紧让人去请太医,一边和两个丫鬟扶着夫人往卧房走去,同时让房轩跟着把详细的情况讲述一边。

    原来,房遗爱和努尔江两人斗完酒,又陪着皇上等人胡乱的吃了点东西,好不容易送走了皇上,房遗爱在房崎和陆义的陪同下有去茅厕大吐特吐了一番,这才在两人的架扶下晕晕乎乎的上了房轩兄弟俩雇来的马车。

    只是一行人还没能拐出夜市的街道,就从街道两旁冲出十个手持刀剑的蒙面人,二话不说就砍向了房府的一众人员!

    房轩房逸两兄弟联手挡住了四个人,房崎和房名联手挡住了一个,陆义自己挡住了一个,剩下的人直奔目标房遗爱!

    房遗爱连跑带躲的勉强挡住了对面四人的攻击,支持了一会儿,暗中跟着房遗爱的暗卫也出手了,也就是那天跟房遗爱去了趟萧府又进了趟魏王府的两人,轻松的挡住了三个。

    被伤痛刺激的酒醒的房遗爱勉强的干掉了自己的对手,转身帮陆义应付对手的时候,不成想,房轩和房逸两人拦住的四人变换了打法,使得其中两人脱离了房轩和房逸的拦截,攻向了房遗爱!

    情急之下,陆义撞开房遗爱,自己替房遗爱挡下了刺向房遗爱背后的一剑!

    扶助陆义身子的房遗爱,暴怒之下杀了执剑刺伤陆义的人,同时身上挨了两刀!

    而此时负责巡城的左卫营的人也已经赶到了!

    见到刺客有人对付,怕骑马在颠重陆义的伤势,房遗爱直接自己抱着身上带剑,口中流血的陆义撒丫子狂奔向了太医院!

    一路上听房轩把情况大体讲述了一边,还没进卧室的门,房玄龄怀里的房夫人就幽幽的转醒了,使劲扯着房玄龄的衣衫,房夫人有些气息不足的问道,“义儿和遗爱人现在在哪儿?”

    “夫人你醒了,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义儿和遗爱那里我去看着就是。”房玄龄柔声说道。

    “义儿和遗爱人现在在哪儿?”房夫人目光坚定的望着房玄龄,仍旧倔强的问道。

    “应该在太医院。”心下叹息一声,房玄龄还是说了出来。

    “莲儿让人备车,我要去太医院!”得到了答案,房夫人转头吩咐莲儿道,语气中有着不用劝慰的坚持!

    “夫人?”莲儿担忧的唤道,双眼询问的望向一旁的房玄龄。

    叹息一声,房玄龄开口说道,“去让人备车吧,我和夫人一起去。”

    莲儿应了一声下去了。

    房玄龄转头想要吩咐房遗直在家看顾好弟弟妹妹,却没有在身边发现房遗直的身影,心下不由的疑惑,问道,“大少爷那?”
正文 第八十四章 自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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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少爷那?”

    房玄龄发现房遗直没跟在身边,心下隐隐有些生气,冷声问道。

    和兰儿对视一眼,房轩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刚才大少爷听到义少爷受伤的消息后好像是有些受惊了,并未跟上来,想来应该还在原地,小的这就去把大少爷叫来。”说完,不待房玄龄吩咐,就识趣的转身往大门口走去。

    房玄龄和兰儿两人也一左一右的搀着房夫人往前边走来。

    刚转过前堂,就遇到了快速跑来的房遗直和房轩两人。

    “父亲,母亲没事吧?”房遗直赶紧行礼道,双眼担忧的望着脚下有些虚浮的房夫人。

    “我和你母亲这就去往太医院看看陆义和遗爱,你让厨房弄点吃食,让青娘和遗则吃点东西赶紧休息去,房慎不在,你看好家里,不必等我和你母亲。”房玄龄快速的交代道。

    “千万别再吓到青娘,知道吗?”房夫人不放心的追加了一句。

    “父亲母亲放心便是,孩儿醒的。”房遗直恭敬的答道。

    房玄龄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扶着房夫人快速的往大门口走去。

    走到房府门口,莲儿已经带着车夫和准备好的马车等在那儿了。

    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房夫人踩着脚凳上了车辕,抬手掀开车厢的门帘,刚要探进头去,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扭过头来对立在车旁边的兰儿说道,“兰儿,你留下来帮大少爷照顾好大小姐和三少爷,一定要哄住青娘,别让那孩子多抄心,明白吗?”

    “兰儿一定照看好大小姐和三少爷,夫人放心就是。”兰儿乖巧的应道。

    房夫人点了点头,有望了眼下头立着的房遗直一眼,这才扭头专进了车厢。

    扶着房玄龄进了车厢以后,莲儿也在兰儿“照顾好老爷和夫人”的叮嘱声中,专进了车厢。

    把脚凳收好,冲房遗直恭敬的点了点头,房轩和车夫并排坐在车辕上,架着马车朝着太医院的方向驶去。

    房遗爱抱着重伤的陆义,还没进到太医院的大门,就开始扯开嗓子怒吼道,“赶紧把手术室的所有蜡烛都点上,准备炭炉和热水,把一应器械全都煮上消毒!”

    “请胡太医赶紧来手术室帮忙!”房遗爱一边吼着,一边急火火的冲了进来。

    因为听出是房遗爱的声音,当值的胡太医赶紧吩咐打杂的医学生们按照房遗爱的吩咐快点行动起来,自己则直接撩起衣袍顺着声音迎向了房遗爱。

    就着太医院的灯火,胡太医看到浑身是血的房遗爱,怀里还抱着一个胸口插着一柄利剑的人时,先是一怔,却也明白应当赶紧救人,便小跑着跟上房遗爱的步伐,顺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胡太医,能否找个人去把王院正请来,小子先谢谢了,回头再给您说详情。”房遗爱神情焦灼的说道,毕竟陆义的伤就算是缝制好之后,重点还是内科的调养一定要跟上,毕竟现在没有所谓的引流条,也没有什么很好的输血设备,更不要说开胸验伤了!现下整个太医院里治疗内科最好的人也就是王院正了,所以房遗爱只能先求当值的胡太医让人去请了。

    “那个,小王,你赶紧架上马车去王院正家里把他请来,就说这里有紧急情况,非他不可!要快!”胡太医点头应了下来,抬眼望见的回廊下的一个新进的年青太医,正好今天陪自己当值,遂直接出声吩咐道。

    对方见到房遗爱和胡太医焦急的神情,当下也不矫情,赶紧应了一声,跑快去请王院正了。

    因为今天上午有不少前些天缝合的人前来拆线,所以手术室是重新收拾干净的,再加上这几天见过多次的缝合换药和拆线,所以一应太医院的医学生们行动还是比较迅速的,等到房遗爱抱着陆义走进手术室的时候,东西基本上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把陆义的身子平放在了中间的床上,把陆义的脑袋侧放向一旁,房遗爱心下不停的冲漫天的神佛还有过路的圣主圣母以及阿拉神,凡是房遗爱能够叫上来名字的神,他全都求了一遍,希望各位大神们保佑陆义千万别有什么不好。

    手下利落的剪掉了陆义身上的衣衫,擦拭陆义伤口的周围,请胡太医用针灸赶紧封住陆义的血流和知觉之后,房遗爱咬着牙,小心而又快速的把插在陆义前胸的长剑给拔了出来。

    就在长剑拔出陆义身体的瞬间,一股鲜血喷到了房遗爱的脸上,而陆义也因为瞬间的拉扯脑袋晃动了一下,嘴角流出了一股殷虹的鲜血!

    看着陆义嘴角的流出的鲜血,房遗爱的心又被揪了起来,可也明白,现在自己不能乱了方寸,必须先帮陆义止血缝合才行。

    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房遗爱又用烈酒清洗了两遍手,这才穿针引线,一层层的帮陆义把前胸和后背都缝合了起来。

    等到房遗爱帮陆义包扎好的时候,胡太医已经命人拿了上好的参片过来了,房遗爱感激的看了一眼胡太医,直接把参片含在了陆义的舌下,等待着王院正的到了。

    而这时,房崎、房名和房逸三人也浑身是血的赶到了太医院,房遗爱又马不停蹄的帮着三人处理身上的伤。

    处理完他们三个身上的伤,王老太医已经被人高效率的给请来了,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房遗爱赶紧跟着王太医来到陆义身边,焦急的等待着王太医的最终诊断结果。

    “奇怪,说是穿胸而过,就算是剑没有刺透心脏,可是脉象也不应该如此有神啊?”摸着陆义的脉搏,王太医奇怪的捋着胡子说道。

    听了王太医的话,陆义的书童房名就怒了,你丫的这叫什么话啊!难不成还要咒我们家义少爷不成!只是一旁有房遗爱在,房名也不好直接冲王太医发火,只能是拿两只眼睛恶狠狠的瞪着王太医。

    看到房名的神情不对,房崎赶紧扯扯房名的衣服,那眼神示意房名一切有二少爷做主不必担心。房逸则是焦急的等着王太医的下文。

    “陆义是难得一见的右位心,他的心脏长在右侧,所以长剑并未刺中心脏,伤口也未对心脏造成影响。可是却刺穿了肺脏,不知……?”房遗爱快速的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然后神情焦急的望着王老太医,忐忑的期待着他的下文。

    “哦,原来如此。”王太医恍然的说道,放开了陆义的手腕,抬头才发现房遗爱主仆焦急的神情,这才意思到自己好似还没说重点,赶紧歉然的说道,“放心,陆义不会有事的,只要这两天不出现发热的情况的话,就不会有问题了。你们且放宽心,我开个方子,过会儿熬了药给他慢慢的喂下去,注意这两天照顾好千万别伤寒就是了。”

    “多谢王太医了。”房遗爱郑重的给王太医行了一礼,感激的说道。

    听到王太医说陆义没大事儿,房崎、房名和房逸也跟着松了口气,和房遗爱一起给王太医郑重的行礼。

    “没事。”王太医抬手扶起浑身是血的房遗爱,在房遗爱起身的时候,就看到房遗爱腹部的一条长长的伤口还在慢慢的往外渗血,不由的皱眉,厉声说道,“你还不赶紧把自己的伤处理一下!不然陆义没事,你就会出大事了!”

    房遗爱一怔,这才顺着王太医的目光望去,见到了自己腹部的伤口,接着腹部便传来了一股火热难忍的疼痛感觉直冲脑门!房遗爱的小脸霎时间因为疼痛而变得惨白。

    房遗爱咬牙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让王太医在自己身上扎上的局麻的针灸,结果扫了一眼,好几个跟自己缝合过的太医和医学生,愣是没人敢上前了帮自己缝合。

    王老太医伸了伸手,最后还是摇头放弃了。

    没办法的房遗爱只能是咬牙自己拿起针线给自己缝合了起来。这情况看的房家的三个仆人眼里全都蓄满了泪水,只看了房遗爱自己动手缝了两针,三人就全都受不了的出去了,原本跟进来打下手的三两个太医和准备东西的三个医学生也具是受不了的陆续出了去,房里就剩下了王太医和胡太医目光灼灼的望着自我缝合的房遗爱,心下感慨良多。

    房崎、房名和房逸抹着泪刚出了手术室,就听外头有人来报说房大人夫妇来了,三人赶紧整理思绪,迎了上去。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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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咬着牙,心下不停地自己麻痹自己,告诉自己这不是在给自己缝合,而是在帮别人缝合,一定要淡定,淡定,在淡定。

    再加上王太医的针灸术麻醉止痛的效果确实好,缝合的时候房遗爱没有感觉到什么痛感,再加上他那自我心里暗示,倒也让他咬牙撑下看是漫长实则短暂的短短十针的缝合。

    就在房遗爱打完左后一个结,剪断线,舒了口气,把手里的器械放至一旁时,无意间抬头看到了房门口正捂着嘴,兀自心疼的望着自己早已泪流满面的房夫人!还有眼里闪着泪花,怔怔的望着自己,有些哆嗦着捋着胡子的房玄龄!还有不停抹泪的房府的几个下人。

    吓得房遗爱心下一阵慌乱,急忙回给房夫人和房玄龄一个安慰的笑容,手忙脚乱的不待王太医动手,就自己把身上的麻醉用的针灸针给挨个拔了下来,这一拔,“嘶!”,疼感汹涌而来,房遗爱不由的倒吸了口凉气,可是因为房夫人在,房遗爱没敢抬头,赶紧往伤口上抹了层生肌膏,又用事先备好的白布把身上的伤口给包了起来,抹了把额上的汗水,这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咧着嘴看向门口的房夫人,同时还有房玄龄等人。

    就在房夫人和房玄龄在下人的搀扶下进来的时候,一旁的王太医和胡太医已经动手把房遗爱左臂和右肩上的不便缝合的伤口给处理好,包扎上了,好在伤口也不深,不缝合倒也问题不大。

    房崎更是含着泪,目光灼灼的望着房遗爱,同时利落的揭开了自己的腰带,把外卦脱下来,披在了房遗爱的身上。

    “有劳王太医和胡太医了。”房玄龄诚挚的给两位太医施了一礼,感激的说道。

    “房大人客气了,我们也没怎么帮上什么忙。”王太医谦虚的说道。

    就在房玄龄跟两位太医寒暄询问房遗爱和陆义两人的时候,房夫人关切的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房遗爱一遍,同时望见了不远处躺着的陆义,声音尽量维持着平静的问道,“义儿,义儿的情况如何了?”可是她那紧张的神色还是泄露了对于陆义的浓浓担忧。

    握着房夫人满是紧张的汗水和沾了泪水的冰冷的手掌,房遗爱宽慰道,“母亲放心,义哥只要这头几天照顾好的话,王太医说不会有事,只是伤到了肺脏,后期需要好好的调理,不过这两天不应当让他太受颠簸,所以儿子想在太医院好好照顾他几天,这样一旦有什么情况的话,这里有医有药,应对起来也及时方便。母亲意下如何?”说着,房遗爱的另一只手冲莲儿要了一方手帕,小心轻柔的擦拭着房夫人脸上的泪水。

    “只要义儿你们两个没事,怎么着都成。”房夫人紧张的抓着房遗爱的手,眼望着闭目躺着的陆义,急声说道,想要上前碰触以下陆义苍白的脸庞,可是又不知道可不可以,转头那眼睛询问着房遗爱。

    房遗爱点了点头,房夫人这才松开房遗爱的手,来到了陆义的床前,满是慈爱和怜爱的抚摸着陆义苍白的脸庞,轻柔的擦拭着陆义嘴角流出来的一丝粉色的血沫。

    最后把陆义移到了原先长孙涣住的房间,房夫人说什么也要留下来照看陆义,更是把房遗爱也按在了准备好的另一张床上,无论谁劝,房夫人都态度坚决的表示非留下不可!

    最后没办法,房玄龄只能任由夫人留下来,同时把嘱咐莲儿照顾好夫人和两位少爷。原本想要留下的房崎和房名两人被房遗爱赶了回去,最后答应让他们明天一早过来替换房夫人,两人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回了房府,房轩和房逸兄弟更是让房遗爱以保护房玄龄的安危为由也打包赶回了房府。

    李世民从醉冉楼回来之后,就直接去了长孙皇后的立政殿,绘声绘色的把房遗爱和努尔江斗酒的过程给长孙皇后讲述了一遍,更是把房遗爱和努尔江,以及颉利可汗的神情而表达的活灵活现,其中一下夸大的词语,逗得长孙皇后不时的娇笑连连。

    长孙皇后那秀美温婉的容颜,配上那明媚若桃的娇笑,看的李世民是一阵的心痒难耐,双眼更是精光大放的直勾勾火辣辣的盯着长孙皇后的娇容,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伸手就揽上长孙皇后柔弱的肩膀,顺势一带,长孙皇后就依偎进了李世民的怀抱。

    李世民双眼迷醉的望着怀里发妻的娇容,呼吸有些粗重的低下了他那帝王的头颅,双唇缓缓的向长孙皇后光洁的脸庞凑去,可是还没等他吻上长孙皇后的脸颊,立政殿的外头就响起了李安阳那不识趣的声音。

    李世民本不待理会,明理的长孙皇后的纤纤玉手却抵上了李世民的胸膛,坚定的推开了紧搂着自己的李世民,面带飞霞的柔声说道,“皇上还是把李公公宣进来问问什么事情吧,应该是有大事,不然李公公也不会这个时辰还来禀报。”温柔似水的目光恳切的望着李世民,柔美的容颜中充满了自己的坚持。

    定定的望着长孙皇后的明亮如水的双眸,李世民心下叹口气,却抓着长孙皇后放于自己胸前的玉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黑着脸,语气中隐隐有着压抑的怒火,冷声说道,“进来!”

    偷偷瞄了一眼李世民不善的目光,又那余光偷看了一眼紧挨在皇上身边的皇后仍未褪去飞霞的脸庞,李安阳便明白自己来的很不是时候,皇上只是憋着火没能泄出去啊!可是这情况她又不能不禀报,当下小心的低头说道,“回皇上,暗卫和左卫营那里分别传来消息说,房遗爱房公子的马车在夜市口遇刺了。”

    “就是刚才的事情?伤亡如何?”李世民目光一凝,沉声说道。

    就连一旁的长孙皇后也是一怔,想不明白一个孩子怎会遇刺?难道和那天宴会上救驾有关?不由的担忧的望向了身旁得了李世民,同时有些紧张握紧了李世民抓着自己的手。

    感受到长孙皇后传来的关切之意,李世民安慰的揉了揉长孙皇后的手背,回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仍旧扭头望向下头立着的李安阳。

    “那些人的目标应该就是房遗爱房公子,因为有两个暗卫暗中跟随,所以房家的人只是受了轻重不等的伤,不过,”抬头望了上头变得面无表情的李世民,李安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据说,房大人的螟蛉子陆义替房遗爱挡下了必杀的一剑,长剑穿透了陆义的胸口,现在生死难料,已经被受伤的房公子送进了太医院。同时十名刺客全部击毙,无一活口。”

    “应该不会是突厥人。”李世民肯定的说了一句,身为老对手,颉利可汗不是如此输不起的人,所以李世民直接排除了突厥人事后不满报复的可能。

    “回皇上,暗卫的人说,那些人口里皆有刀片和毒囊,应该和上次行刺的人是同一拨。”李安阳快速的说道,同时心下疑惑,息王的人为何要行刺房遗爱那?难道仅仅是因为上次房遗爱救了皇上?不应该啊?

    “刑部大牢里的三人还是没有招吗?”李世民轻轻的皱眉问道,同时心下更加的肯定了对方负责的人应该就是房遗爱那天说的那个人,不然对方不会报复性的去刺杀根本沾不上边的一小破孩!只是对方是如何得知是房遗爱认出了他的?难道是莫名失踪的于乐给的消息?还是宫中也有对方的人?一想到东宫死掉的那个伺候笔墨的小太监,李世民就越是觉得宫里有对方细作的可能行越大!

    毕竟李建成也当了多年的太子,入住东宫多年,虽然自己换过不少的宫人,可是谁能保证里头就没有残留他属下留下的细作?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脸色寒了下来。

    “回皇上,刑部传来的消息,那三人仍旧未开口招认。”李安阳小心的答道。

    歉然的拍了拍长孙皇后的玉手,李世民柔声交代了一句,“皇后早点休息吧。”然后直接起身,对立着的李安阳吩咐道,“传旨赵毅太极殿见驾!”说着就气场全开的往立政殿外走去,走了没两步,又对李安阳吩咐道,“顺便也把胡老请来太极殿一趟。”毕竟受伤的是胡老实际上的两个徒弟,通报一声也是应该的。然后,李世民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安阳应着是,跟长孙皇后拱了拱手,小跑着跟了出去。

    李世民把房遗爱和陆义两人遇刺的消息告诉了胡老,并体贴的让胡老换上侍卫的衣服跟着宫里的小太监一起去太医院去看一眼,等胡老满眼感激的退下之后。李世民又吩咐身为侍卫统领的赵毅和身为大内总管的李安阳两人,要默契配合,明松暗紧的加紧对宫内人员的盘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同时,又命人去把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等众位大臣叫进宫来商议政事。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反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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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杨府书房。

    “荒唐!”杨成怡负手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稀疏散乱的星空,双眉轻蹙,不悦的说道。

    “确实有些荒唐,不过也在情理之中。”一道清越的男声在漆黑的书房里,不紧不慢的响起,“听说前些日子金统领的画像之所以被长孙府的人拿在手里以图索人,就是出自房遗爱之手。”

    “而且,”一阵衣服的窸窣和木椅的吱呀声后,清越的男声又从容的响了起来,“那天刺客出手没成功就是因为房遗爱的阻挡,金统领原本很有把握的三箭也是因为房遗爱撞开了李世民,进而被赵毅给接住的。你说,以金统领阴冷的性子,他还能忍下来不找坏事儿的房遗爱泄火吗?”

    “唉,可惜了十个好手了。就这样白白的浪费掉了,还打草惊蛇的告诉李世民刺客还未离京。怕是金统领他们,短时间再难有机会了。”杨成怡不无惋惜的说道。

    “那到未必。”清越的男声有些不赞同的说道。

    “哦?崔先生有何高见?”杨成怡转过头来,目光深邃的望向黑暗之中的一道模糊的身影,感兴趣的说道。

    “以李世民多疑的性子,肯定会借势在宫里大事清查。各方人员在宫里的人手都会有所折损,这是肯定的。”黑暗中的崔先生,慢慢悠悠的说着压根就有些不沾边的话。

    杨成怡倒是很有耐心的负手等着,没有丝毫出声打断的样子,反而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而且,疆场厮杀的时候,李世民用兵多是稳重有奇。未必不会在外松内紧搜查的同时,想法以自己为诱饵引诱金统领的人出洞,然后一网打尽。”崔先生双眸在黑暗之中熠熠生辉的闪耀着智慧的光芒,云淡风轻的说道。

    垂目思索了一下,杨成怡点了点头,说道,“确有可能!而金统领所要的怕也就是这个机会了。”说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似叹息,似期待。

    “不错!这就是金统领的目的!毕竟小孩子的动向大人不可能全不知道,所以,虽然不知道房遗爱等人是怎么认出金统领来的,但是金统领赌的就是房遗爱他们一定会把见过金统领的消息告诉李世民等人!”崔先生肯定的说道,明亮的双眸在黑暗之中闪耀着兴奋的光芒。

    “而且金统领选得时机是在房遗爱跟努尔江斗酒之后,摆明了的拙劣嫁祸方式,就算李世民大度的不追查,以颉利可汗的性子,肯定互相李世民赔罪,然后乖乖的陪李世民演戏,而突厥好战!李世民也一向自认武功卓绝,自从上位之后却鲜有机会动手,所以我猜李世民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去狩猎!”崔先生猜测道。

    “狩猎?”杨成怡仰头思索了一下,脸上就挂上了了然的笑容,淡淡的开口说道,“狩猎,必然要去城北不远处的山林围场,那里既有利于刺客的隐蔽,同时也可以隐藏不少兵卒!”

    “嗯,接下来就要看看双方对于地点和人员的调动安排了。最重要的是对于动手时机的把握!早了,很可能全军覆没。晚了,将不会有任何效果,反而徒增损伤!”崔先生说道。

    “两个都要杀掉对方,对于地点达成了默契,至于谁是聪明的猎手,谁是倒霉的猎物,就要看双方人员对于时机的把握了。”杨成怡重新负手立于窗前,眼望着浩瀚的星空,不带感情的说道。

    “一个将计就计,欲引蛇出洞;一个借势顺势,欲瓮中捉鳖。就不知道到时候是蛇滑还是鳖精了。呵呵呵。”崔先生乐呵呵的说道。

    “对了,于乐……”杨成怡扭头问道。

    黑暗中,崔先生摇了摇头,说道,“还扣在金统领手里,只能等金统领动手的那天才能救出来了。”

    杨成怡点了点头便没再言语。

    此时,正如杨成怡和崔先生所料,太极殿里,李世民有些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正不停争辩,还时不时的进言劝阻自己的人,直接下决定道,“好了,都不必再说什么了,朕意已决!十天后城北山林围场狩猎!就当是履行房遗爱和努尔江的二次赌约了!到时候朕带几位大臣,协同诸国使节一起前去给他们作见证!”

    “房玄龄。”李世民点名说道。

    “臣在。”被叫到的房玄龄赶紧恭敬的起身应道。

    “回头告诉房遗爱那小子一声,太医院的药材,朕准他随意折腾,但是,必须保证十天之后活蹦乱跳的跟朕去狩猎!”李世民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感情的波动,却也不容人质疑。

    “臣遵旨。”房玄龄目光闪烁了两下,还是应了下来,心下却有些替房遗爱担心,不知道狩猎的时候又会遇到什么事情。

    而在太医院,房遗爱在房夫人不容拒绝的目光中喝下了王太医开的药,然后乖乖的躺在了床上,也许是累极了,没一会儿就在房夫人慈爱的目光中沉沉入睡了。

    看着房遗爱就连睡觉的时候,眉头都是有些无意的皱在一起,房夫人心疼的想要抬手抚平房遗爱的眉心,可是却又怕弄醒刚刚入睡的房遗爱,玉手在距离房遗爱眉间不到一公分的距离处停顿了一会儿,叹息一声,又小心的收了回来。

    擦掉眼角的泪痕,估摸着时间距离上次喂陆义药差不多过了快半个时辰了,房夫人又让莲儿把陆义的药端来,小心的喂给陆义,看着这次从陆义嘴角流出来的药汁明显比上次少了一点点,房夫人的眼角不由的又高兴的闪出了泪花,一边耐心的擦掉陆义嘴角的药汁,又接着喂下一勺。

    看到一旁的莲儿也不停的暗自抹泪,眼神复杂的望了眼一旁躺着的房遗爱,心想,貌似自从二少爷回来之后,夫人脸上的开心笑容虽然多了,可是却也比之前更加的操劳和揪心了,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之来,家里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夫人虽然嘴上不说,可是每每总是在暗处暗自叹息,看的自己和兰儿也跟着揪心不已,恨不得一巴掌拍醒二少爷,让他能够像大少爷一样恭顺懂礼,不要老是在外头惹事生非。

    “莲儿。”房夫人叫了一声,头也不会的把手里喂完的药碗递了过来,目光一直注视着陆义的脸色,另一只手也在轻柔的擦拭着陆义的嘴角。

    莲儿会意的接过房夫人手里的药碗放置一旁,抬眼就看到了宫里来的小太监带着一个捧着锦盒的侍卫在一个太医的陪同下进了来。

    “夫人,宫里来人了。”莲儿低声的提醒了房夫人一声。

    房夫人赶紧起身,微微一福,开口说道,“见过公公,不知公公此来?”同时望见了太监身后的侍卫,不由的一愣,不过在接到对方暗示的眼神之后,房夫人的神情便恢复如常了。

    “奴才见过房夫人,皇上命奴才来看看两位公子的伤势,顺带给两位公子带来了一点药材,还请房夫人收下。”小太监客气的说着,一摆手,示意身后的侍卫把东西交给房夫人。

    看到房夫人轻轻的颔首后,莲儿乖巧的上前接过了侍卫递过来的两个锦盒,只是有些纳闷,这个侍卫的年纪貌似有点大了,而且目光老是在床上的两个少爷身上来回扫视,不过见到夫人并不介意,莲儿也懂事的没说什么,捧着锦盒退到了一旁。

    这个侍卫就是胡老打扮的了,在给认出自己的房夫人示意不要声张后,胡老的双眼便急急的不停的在房遗爱和陆义身上来回扫视,看到两人的呼吸都很均匀,胡老吊着的心才慢慢的放了下来。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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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的时候,陆义出现了发热的迹象,吓得房夫人立马让莲儿去请王太医,好在因为不放心房遗爱和陆义两人,王太医并未回家,而是一直守在太医院。

    请来了王太医,一旁的房遗爱也醒了,赶紧让人把消毒用的烈酒拿来,房夫人和房遗爱两人轮流给陆义擦拭身子,莲儿则赶紧拿着王太医的一纸方子去煎药了。

    一直忙活的到天大亮,陆义身上的体温才渐渐的趋于平静。

    看着陆义重归于平静的呼吸,房夫人长长的吐了口气,这一放松不要紧,原本强撑的身子突然一软,差点没跌坐在地上,还好被房遗爱和莲儿两人给扶住了。

    “母亲还是回家休息一下吧。”房遗爱扶着房夫人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关切的说道,“前些日子因为青娘的事情,母亲就没怎么休息好,这又担心劳累了一夜,母亲的身子如何能受得了?要知道三弟孩子吃奶,母亲要是不好好休息的话,三弟怎么办?我想就算是义哥醒了,要是知道母亲这个样子的话,怕是他的心里也未必好受。”

    “是啊,夫人,您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有奴婢在这儿照顾义少爷就是了。“莲儿也出声劝慰道。

    “我不看着义儿醒来,我不放心。”房夫人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柔和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昏迷的陆义。

    “有孩儿在,母亲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房遗爱说道。

    扭头看了房遗爱一眼,房夫人毫不留情的顺嘴说道,“就是因为有你在,娘才更不放心!”说完丢给房遗爱一个白眼,就疲惫的闭上了干涩的双眼。

    顿时,房遗爱被房夫人的话噎的哑口无言,张开了的嘴,咂巴勒两下,又干巴巴的闭上了,眼神有些暗淡的望向床上躺着的陆义。心想:是啊,要不是因为自己,陆义有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要不是因为自己,青娘和萧婷婷又怎会招受无妄之灾?要不是因为自己,那天房家的马车又怎会遇刺?要不是因为自己,本来跟李泰没有多少交集的房玄龄又怎会被李泰那小子给惦记上?

    本来因为房夫人一句话噎回了房遗爱,莲儿心下还有些小高兴,可是看着房遗爱有些落寞和自责的脸庞,莲儿心下又有些不忍。可是等了好一会儿,房遗爱仍旧是神情低落的怔怔望着陆义,有些担心的悄悄推了推闭目养神的房夫人,给房夫人拿手悄悄的指了指房遗爱。

    房夫人睁开疲惫的双眼,朦胧中,顺着莲儿手指的方向望去,本来以为是陆义行了,却不料看到了神情低落的房遗爱,一怔之下,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有些太伤人。

    房夫人焦急的拉过房遗爱的手,说道,“遗爱啊,刚才娘是开玩笑的,你别放心了去。”

    “我没事,母亲不必担心。”房遗爱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淡淡的说道,“母亲先去旁边的床上躺会儿吧,孩儿去药房配些药,回头好个义哥换药。”说完不待房夫人回答,房遗爱直接抽出了房夫人抓着的手,望了一下床上躺着的陆义,转身出了房间。

    “遗爱!”

    房夫人望着房遗爱孤零零的身影,心中满是懊悔,怪自己不该说错话,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又怎么能够收的回?抬手想要叫住房遗爱,可是房遗爱就像没有听到一样,有些摇晃的头也不会的走了出去。

    “莲儿!赶紧跟过去看看!别让二少爷再出什么事儿!”望着房遗爱头也不回,消失在门边的背影,房夫人急切的吩咐着身边的莲儿。

    “是夫人。”莲儿应了一声,就赶紧提着裙摆,小跑的追了上去。

    叹了口气,房夫人又跌坐在了凳子上,怔怔的望着躺在床上的陆义。

    也许是最近自己太累了,烦心的事情太多了,再加上青娘的事情显然也是因为遗爱所致,再加上那天遇刺所受的惊吓,在自己心里一直憋着,使得自己这几天一直心情有些不好,又赶上了陆义这样,唉,自己也是一时情急,然后赶着遗爱的话音才会说出那样伤孩子的话的。看来,自己真该找人好好的说道说道了,不然所有的事情憋在心里,再像遗爱说的那样憋出病来,自己不好,还有可能伤到家人。想着,房夫人抬头望了望门外,却什么都没看到。

    房遗爱怔怔的出了房门,心下不停的反思着自己自从回到房府之后的所作所为,回想着所经历的点点滴滴,好像自己一直是以旁观者的心态来经历的,虽然答应了房遗爱要好好的照顾房玄龄夫妇,可是,貌似自己心里还未曾完全接受一般,不然,为何到现在自己都没有清醒的叫过房玄龄和房夫人爹娘啊。

    其中固然有因为冯铁匠和孙芸娘的因素在里头,毕竟自己来到大唐之后,首先敞开心接触的就是冯铁匠和孙芸娘,而且孙芸娘和自己现代的母亲感觉太像了,潜意思里,自己真的就把对现代父母的感情全都寄托在了冯铁匠和孙芸娘的身上。就连回房府,也是为了方便寻找他们两个的下落。

    再有就是在房府,房遗直一若有若无的淡漠,让自己心里很是不舒服,也使得自己不想在房府停留太久。

    唉!看来问题真的出在自己的身上啊!也许是上辈子的平民当惯了,对于当官二代,貌似有些不适应啊!而且之前,自己也是随性的想要在民间做个平平凡凡的小市民,要是冯铁匠夫妇没出事的话,也许自己的这个简单的愿望真的会实现。

    可是谁又知道,在自己已经平淡而不单调的过了三年平民生活,同时认为自己将要一直这样平淡的生活下去的时候,会突如其来的出事,逼得自己不得不重回房府啊!

    既来之则安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特别是在接受了冯铁匠夫妇之后,又要让自己重新接受房玄龄夫妇。

    不可否认,房玄龄是个合格的宰相,也是个对工作认真负责的人,完全属于那种工作第一,鞠躬尽瘁为国为民的好人,可是,他却不是一个好父亲,最起码在自己的心里他赶不上冯铁匠!

    而且,自己和芸娘因为都学医,有话题可聊,所以关系更加的融洽。房夫人虽然对自己的疼爱不必芸娘少,可是,自己和房夫人除了一些家长里短,貌似就没了什么共同的话题,呃,关于青娘的话题除外。

    而且,自从自己回房府之后,大部分时间不是泡在太医院,就是在外不怎么回家,好像就没怎么好好的跟房玄龄夫妇谈过心。虽说自己有着不能说的秘密,可是却从未跟房玄龄夫妇真正的掏心窝子的促膝长谈过,而自己和冯铁匠几乎每天饭后总会好好的聊上一段时间,还有时三人携手沿河遛弯,而这种情况从未在房玄龄夫妇身上出现过!想必这也是自己心下与之疏离的一个原因吧。

    看来自己真该好好的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了,毕竟自己这具身体得自房玄龄和房夫人,更是房夫人冒着生命危险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哪怕是自己以后找到了冯铁匠夫妇,最后跟他们走,可是房玄龄夫妇是房遗爱的生身父母的事实是不容质疑的,更何况自己答应过前任要好好的照顾房玄龄夫妇的,不能不守承诺啊!

    房遗爱出神的想着心事,不停的自我反省,脚下却是熟门熟路的径直朝着药房走去。路上遇到的几个医学生和太医,见到房遗爱这个样子倒是习以为常,毕竟想问题出神的事情在太医院虽不是常见,但也不稀奇,众人只是奇怪的扫了眼跟在房遗爱身后满脸担忧的俏丫鬟莲儿,便不再观注房遗爱,自顾自的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莲儿只是满脸担忧的跟在房遗爱身边,刚撵上来的时候,还在房遗爱旁边劝慰了两句,奈何走神的房遗爱压根就没听到!无奈的莲儿也只能是自己心下着急,却也不敢强行把房遗爱叫回神来,只能是寸步不离的跟在摇摇晃晃的房遗爱的身边,就怕身上有伤的房遗爱一时想不开再出点什么事儿。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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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儿担忧的看着自家心神不属,仍旧兀自的不停开着药柜用手掂量着拿出药材往药锅里放的二少爷,心下不停的猛翻白眼,心想,我的二少爷,您连方子都没有,就这样心不在焉的抓药,熬出来的药液谁敢喝呀!

    房遗爱抓好了药,仍旧神游着,端着药锅转身去了煎药室,直接无视了莲儿伸过来想要接过药锅的手,就这样兀自的从莲儿身边走了出去。

    莲儿的手就这样尴尬的僵在半空中,脸色不停变幻的望着房遗爱的背影,想到夫人的嘱托,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轻提裙摆,跟了上去。

    就在房遗爱的药快要熬好的时候,房崎抱着房遗爱的衣服走了过来,见到房崎过来,莲儿送了口气。

    “二少爷好,莲儿姐姐好。”房崎微笑着说道。

    “哦,房崎来了,咦,莲儿姐姐也在。”房遗爱回过神来,抬起眼皮看了看旁边的两人,拿起一旁的抹布裹住药锅的把手,另一只手按着药锅的盖子,把药液虑进旁边的瓷碗里。

    听到房遗爱的话,莲儿有些没好气的瞪了房遗爱一眼,心想,感情自个儿跟在人家屁股后头,担惊受怕的跟了老半天,人家直接当自己是透明的,压根就没看见。不过碍于对方少爷的身份,莲儿也不好说什么,干脆就闭口不言。

    房崎瞄了眼自家少爷专注虑药的脸庞,又看了看莲儿有些泄气不满的神情,心下明了,肯定是二少爷又走神了,跟本没注意到这位,有些想笑,却又不敢,笑了的话,少爷倒是无所谓,可是莲儿姐姐……

    放下手里的药锅,房遗爱望向莲儿,张口问道,“夫人用过早膳了吗?”

    房崎已经很有眼色的在房遗爱放下药锅的时候,就上前帮房遗爱脱掉了自己昨天留给他的外衣,顺便瞄了眼房遗爱身上的伤口处,见到白布声没有渗出的鲜血,这才帮房遗爱把衣服从里到外,一件件的小心的穿上,灵巧的不去碰触房遗爱的伤处。

    房遗爱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莲儿的回答,不由的奇怪的望了过去,就见莲儿恶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重重的鼻音不满的冷哼一声,直接把头别向了一边。房遗爱不由的皱眉问道,“怎么,母亲没吃早膳吗?还是太累了,没有胃口?”

    看了眼一旁别过头去的莲儿,房崎一边帮房遗爱整理衣衫,一边赶忙的回答道,“回少爷,夫人已经用过早膳了,是老爷吩咐厨房做的夫人最爱吃的银耳桂圆粥和蒸饺。”

    “嗯。”房遗爱点了点头,又奇怪的望了眼一旁别扭的莲儿,然后吩咐房崎道,“去拿个托盘,端着药,咱们回去。”

    房崎应了一声,手脚利落的在煎药室找了一个托盘,端着房遗爱倒好的药液,跟在房遗爱的身后往陆义所在的房间走去。

    莲儿在房遗爱主仆走到自己身旁时,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冲房遗爱冷哼一声,一跺脚,身姿款款的转身快步先走了。

    房遗爱被莲儿个弄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奇怪的扭头问向身旁的房崎道,“莲儿怎么?今天吃错药了?”

    房崎好笑的望向奇怪的房遗爱,好心的为房遗爱解惑道,“少爷,刚才来的时候,听夫人说因为担心二少爷,所以一直让莲儿姐姐跟着二少爷,足足跟了快四五柱香的时间了。少爷你不会是一直都在走神,没看到吧?”

    “呃?”房遗爱面色僵硬的扭头望向莲儿款款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抽了两下,总算明白了莲儿为何看自己不顺眼了,感情问题还真是出在自己身上!苦笑了一声,心想,还好是莲儿跟着,要是换成兰儿的话,怕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早就被指着鼻子抱怨了。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房遗爱带着房崎赶紧追了上去。

    因为身上有伤,在加上劳累了大半夜,还有昨天晚上喝的酒的后劲,使得房遗爱身上没有多少力气,走路的速度不是很快,终是紧赶慢赶的,一直到进了房间都是在望着莲儿的背影。

    房遗爱拱手来到房夫人的身前,望着房夫人关切的目光,有心想要叫声娘,可是张开嘴,最后在出声的一霎那还是变成了恭敬疏离的“母亲”二字了。用冲一旁的眼圈略黑,显然一夜没怎么休息好的房遗直拱手行礼道,“大哥。”又宠溺的伸手揉了揉一同跟来的青娘和遗则的小脑袋。

    “陆义真的不会有事吧?”房遗直伸手抓住房遗爱的胳膊,急切的求证道,相对于房夫人的话,房遗直还是觉得懂医的房遗爱说出的话更能让自己安心。

    房遗爱点了点头,说道,“最危险的昨夜已经渡过了,剩下的只要好好的照料,两三天之内义哥就会醒来,只要醒了就没事了。”

    “真的吗?王太医也是这么说道?”房遗直继续追问道,双眼期盼的望着房遗爱。

    “嗯。”点了点头,房遗爱答道,“王太医也是这么说道,放心吧大哥,陆义不会所有事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房遗直望着床上紧闭双眼的陆义,嘴里解脱似得呢喃道,突然想到房遗爱是自己的亲弟弟,而且也是昨天被刺杀的目标,房遗直又有些尴尬的回过头来,问道,“你,你没事吧?”

    “我不是好好的站在大哥面前吗?多谢大哥挂念了。”房遗爱温和的说道。

    房遗爱感觉有人扯自己的衣服,低头就见到青娘正抬头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关切的望着自己,同时冲自己张开了双臂,房遗爱想也没有多想,直接弯腰要抱起青娘。

    “青娘!你二哥身上有伤!别缠着你二哥!”房夫人赶紧出声阻止道,同时想要伸手把青娘抱进自己的怀里。

    “娘,我不碍事的。”房遗爱冲房夫人笑了笑,坚持着把青娘抱了起来,说实话,自从那天国宴上出了事之后,这还是青娘头一次主动伸手让自己抱,房遗爱很是开心,看着在淑儿、城阳和李治三人的陪伴下成功的走出阴影的青娘,房遗爱的心里就像是灌了几十斤的蜂蜜一样,满是甜蜜和欣慰。乐呵的一张嘴都合不拢了,对于自己胳膊和腹部传来的痛感,直接予以无视了,傻笑着抬手捋着青娘鬓角的细发,压根没注意到自己对房夫人的称呼已经变了。

    “你,你刚才叫我什么?”房夫人眼里闪着惊喜的泪花,望着房遗爱,不敢置信的起身问道。

    “娘啊,二哥当然是叫娘亲娘了。”青娘紧搂着房遗爱的脖子,奇怪的看着自己激动的母亲,开口说道,对于母亲的问题心下很是不解。房遗则也在一旁咿咿呀呀的说着,貌似很是同意青娘的说法。

    听了青娘的回答,房遗爱也是一怔,随即释然的笑了,望向房夫人很是自然的说道,“是啊,不叫娘还能叫什么?”这一声娘叫的自然的不能再自然了,叫过之后,房遗爱就感觉自己心里一阵松快,就好像原本心里的一层束缚无声中随风飘散了。

    “你终于肯再叫我娘了!”房夫人说完之后,有些失态的捂着嘴,目光炯炯的望着房遗爱,像是想把他叫娘的神情深深的刻画进自己的心里,而泪水,早已无声的顺着房夫人的脸颊不停的滑落了下来。

    房崎和房名有些不能理解的来回望着房夫人和房遗爱,房遗直目光复杂的望向了房遗爱,嘴巴砸吧了两下没有说什么。莲儿和兰儿心下很是替房夫人开心,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不由的也欣喜的陪着房夫人抹起了眼泪。

    “娘你怎么了?”青娘奇怪的望着自己留泪的母亲,很是不解母亲为何会因为二哥的一个称呼而流泪。

    房遗爱把青娘倒换了一下手臂,心疼而又怜惜的望着流泪的房夫人,心底的歉意油然而生,狠骂了一声自己混蛋,伤到了一个关爱孩子的母亲的心,还犹不自知!抬起手来轻柔的用自己的袖口轻轻的擦拭着房夫人眼角的泪痕,开口说道,“娘,以前孩儿小,不懂事,惹得娘亲伤心了,以后孩儿会改的,绝不会再让母亲因为儿子伤心了。”
正文 第八十九章 家人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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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哄的房夫人止住了泪水,房遗爱就觉得身子有些虚晃,怕摔倒怀里的青娘,就把青娘递给了旁边的房遗直,自己一手扶着房崎的肩膀,把大半的体重压在房崎身上,指着房崎端着的药碗,对房夫人说道,“娘,这是孩儿专程给娘熬制的一碗调补的药汤,喝过之后,娘赶紧回家休息休息。”

    “好,好,好。”房夫人高兴的只知道说好了,不做多想的直接端起了房崎端着的托盘上的药碗,就要往嘴里送。

    “夫人。”莲儿赶忙伸手挡住了房夫人往嘴里送的手,担心的望了眼药碗,然后看向房遗爱说道,“二少爷,别怪奴婢多嘴,只是二少爷您抓药的时候,好像,所以,这个……”

    “里面是大枣、莲心、远志、甘草、合欢、太子参、夜交藤、鳖甲,而且煎药室药锅里的药渣还未倒掉,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找个太医辨认一下,此药是用来养气清心安神的方子。”房遗爱会意的解释道,并无半点责怪莲儿的意思,反而是赞赏的看着莲儿,为她能有这份护主的忠心感到高兴。

    “傻丫头,遗爱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又岂会害我,你多心了。”房夫人笑着,用另一只手拿掉了挡在自己端药碗的胳膊上的莲儿的手,很是欣慰的说道,然后一扬头,也不嫌苦,一碗药咕嘟咕嘟的都喝了下去。

    药虽然是苦的,可敌不过房夫人心里甜啊,二儿子终于张口叫了自己期盼已久的娘了,而且这碗药也是儿子专门亲手为自己熬制的,所以,这药在房夫人品来,有怎么会是苦的?

    看着房夫人一口气饮尽,重新把手里的药碗放到了房崎手里的托盘上,房遗爱从袖口了拿出了跟衣服一起被房崎带来的手帕,擦掉了房夫人嘴角的药痕,张口说道,“娘和大哥赶紧带着青娘和三弟回去吧,这里毕竟是太医院,而且家里也不能离了人,再者,人太多的话,也不利于义哥的康复。更何况娘也是累了一夜了,也该回去好好休息了。”

    房夫人摇了摇头,温柔的望了眼床上躺在的陆义,又扭过来看着房遗爱说道,“娘不放心你们两个在这儿。”

    “娘,让房崎和房名两个留下就行了,更何况,您在这儿,儿子还要担心您休息不好,担心您累着,没得惹得儿子也无法安心修养,要是义哥醒了,知道娘这样受累,怕是心里也不安,也没法好好的修养。”房遗爱说道。

    “是啊,娘,您还是回去吧,您要是不放心的话,我留下来照顾他们两个。昨天青娘和三弟就因为娘不在,所以没怎么休息好,爹昨晚也是彻夜未眠。娘还是回去吧。”房遗直也开口劝道。

    “娘亲不看着青娘睡,青娘睡不着。”青娘接到房遗爱的示意后,也顺着两个哥哥的意思说道。

    脚下的房遗则也不甘寂寞的扯着房夫人的衣裙,咿咿呀呀的不停说着,可怜巴巴的抬头望着房夫人。

    伸手摸了摸房遗则的脑袋,房夫人欣慰的望着四个懂事的孩子,点头答应了下来,对房遗爱说道,“那你好好的休息,别太累了,有什么事儿的话让房崎或者房名给家里说一声就是。”

    “放心吧娘,儿子有事肯定让他们跟娘说。不然儿子还能找谁去啊,难不成娘不要我了?”说完,房遗爱撒娇似得扯着房夫人的衣袖,可怜巴巴的望着房夫人。

    “你这孩子!”房夫人嗔怪的点搭了一下房遗爱的脑门,别了房遗爱一眼,说道,“让你大哥留下吧。”

    “不用了娘,过不两三个月大哥就要参加省考了,而且还要为明年的春闱做准备,还是让大哥好好的回去安心读书吧,不然,后头萧老头还不定出什么幺蛾子那。”房遗爱说道。

    “遗爱!”房夫人瞪了房遗爱一眼,不满的说道,“别这么无礼。萧大人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更是你大哥的岳丈,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这样说出去,没得让人笑话。”

    对于房遗爱这样称呼萧禹,房遗直只是意味不明的轻轻的瞥了一下嘴角,没说什么。虽然萧禹的学识让房遗直佩服,可是对于萧禹因为跟自己父亲的政见不和而阻挠自己和萧婷婷的婚事一事还是有些不满。更过分的是,萧禹在皇上下了指婚的旨意之后,还提出要求让自己参加进士考试,待得金榜题名之后,方才能商议两人的具体婚事一事有些耿耿于怀。

    “知道了娘,”房遗爱不以为意的说道,接着小声的咕哝了一句,“反正整个长安城都知道我和萧禹更是不对付,说说也无所谓。”

    “你说什么?”房夫人刚要扭头吩咐兰儿抱起房遗则,准备走,就听见房遗爱嘴里不停的咕哝着,由于声音太小,没听清楚,不由的扭过头来问道。

    “没说什么,就是拜托一下各路神仙保佑大哥吉人天相,考试一路顺畅,明年春闱得以高中,让儿子能够早点吃到大哥的喜酒。呵呵呵。”房遗爱说道。

    “早点吃了你大哥的喜酒,然后好早点给你议亲是不是。”房夫人意味深长的看了房遗爱一眼说道。

    “天地良心,儿子有娘和妹妹在就行了,儿子可不想那么早找个管家婆,那多没自由啊,再说儿子还小,要议亲的话还是过个十年八年再说吧。是吧娘?”房遗爱讨好的摇着房夫人的胳膊说道。

    “二哥要娶亲的话,也要找个像婷婷姐姐一样疼青娘和小弟的才行,不然,哼,青娘就不跟二哥玩了,也不叫小弟跟二哥玩了。”青娘在房遗直的怀里,冲房遗爱示威似的举着小拳头。

    房遗则也在一旁咿咿呀呀的附和着青娘的话语。

    “放心吧,不孝顺爹娘,不疼爱青娘和遗则的女人,这辈子也进不了咱们房家的大门。”房遗爱笑着说道。

    “好了,你赶紧躺床上歇着吧,饭菜一会儿让房崎或者房名给你热热再吃。娘这就和你大哥他们先回府了,怕是娘不走你也没法安心休息,别送了。”房夫人交代道,“房崎、房名,你们两个伺候好二少爷和义少爷,有什么事儿的话就赶紧往府里递个消息,知道了吗?”

    “是夫人。”房崎和房名恭声应是。

    “娘就先回去了,你歇着吧,别送了。”房夫人说着,便带着房遗直、青娘等人往外走去。

    “二哥,早点回来给青娘讲故事,画小人书。”青娘不舍的望着房遗爱,张口说道,同时在房遗直的怀里不停的冲房遗爱摆着小手,直至消失。

    “知道了。”房遗爱应道,看着房名和房崎两人把房夫人一行送出太医院。

    房遗爱用手背试了一下陆义额头的温度,还好没有再烧。又摸了摸陆义的脉搏,不错,脉象平稳,看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房遗爱长长的吐了口气,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静静的望着陆义的睡颜。

    “二少爷,义少爷真的不会再有事了吧?”房名挣扎了两下,还是忍不住张口向房遗爱询问道,同时双眼关切的望着陆义,毕竟在他成为陆义书童的那一刻,他的未来就全部挂在了陆义的身上,再加上陆义没有什么少爷架子,和他一样两人现在都是孤儿,对与房名来说,陆义与其说是少爷,倒不如说是像兄弟更多一些,所以房名很是关心陆义。

    “放心吧,脉象已经完全稳定了,只要今晚不再出现高烧,明天傍晚,最迟也不过是后天,义哥应该就会醒了。”房遗爱温和的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房名嘴里呢喃道,接着冲房遗爱深深一辑,说道,“房名待义少爷谢谢二少爷。”

    房遗爱不满的抬脚踢在了房名的屁股上,不满的说道,“谢个屁!你小子当他是兄弟,他更是我兄弟!更何况少爷我的命也是他救得!用不着你小子在这儿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我就说吧,你小子压根就不用这样,也不想想二少爷和义少爷什么关系!看吧,挨了一脚吧!心里舒服了?”房崎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房名说道。

    “嘿嘿嘿,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嘿嘿嘿。”房名没有一点儿不满的揉着自己被踢疼的屁股,笑嘻嘻的说道。

    房遗爱不满的冲房名冷哼一声,吩咐房崎去给自己热饭,顺便把煎药室的碗和托盘送回去。

    房名则是跑到一旁给房遗爱到了碗热水,讨好的递到了房遗爱的面前。

    房遗爱倒也没有为难他,直接接过来仰头喝了,说实话,他确实也有些渴了。

    就在房遗爱用过早饭,看着陆义气息稳定,吩咐房崎和房名两人记得去煎药室端药,按时给陆义喂药,注意陆义的情况后,有些疲惫的躺倒了旁边的床上,刚要合眼,就听到有个医学生快速的跑来报信说是太子殿下带着城阳公主、合浦公主和九皇子前来探视房遗爱和陆义两人,车马这就快到太医院门口了。

    谢过报信的医学生,房遗爱叹息一声,在房崎起身,吩咐房名留下照顾好陆义,自己带着房崎快步往前头,前去接驾了。
正文 第九十章 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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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站在车架上摆手让行礼的人起身,自己在小太监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然后转身,亲自把弟弟妹妹一个个的抱了下来。

    受伤才好的淑儿,双脚刚刚沾地,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就急急的往人群中去寻摸房遗爱的身影,望见房遗爱脸色有些苍白的半靠在房崎身上,淑儿心疼的跑到房遗爱身边,眼含泪花的关切问道,“大哥哥怎么样?伤重不重?疼不疼?”

    然后不待房遗爱答话,淑儿的眸子一暗,自己说道,“肯定是疼的,前几天淑儿就疼得浑身难受。”接着扭身冲身后车架旁的侍卫厉声吩咐道,“来人!,赶紧把大哥哥抬进去,别弄疼了他!”

    淑儿一连串的话和表情,惹得周围的人均是忍着笑意,调侃的望着房遗爱。

    最后放下李治的李承乾也是满含笑意的戏虐的望着房遗爱,就连房遗爱身旁的房崎也是憋笑憋的满脸通红,结果脑袋上不轻不重的挨了房遗爱一巴掌。

    房遗爱难为情的蹲下身子,看着关心自己的淑儿,又感激的看了眼淑儿身边有些担忧的城阳,刚要对淑儿说话,结果就迎上了快步走来的李治防贼似的目光,房遗爱冲有拐骗自家青娘潜质的李治翻了个无聊而又鄙视的白眼,然后摆手挥退了因为李承乾一句“照公主说的做”而标杆一样立在淑儿身后的侍卫大哥,微笑着对满眼泪花的淑儿说道,“淑儿,大哥哥没事,乖不用担心。”

    “不行!大哥哥要是没事儿的话也不会软软的靠在他身上了。”说着淑儿满脸认真的指了指一旁的房崎,然后转身,寒着脸对身后的侍卫厉声说道,“还不赶紧找软轿把大哥哥抬进去!难不成本宫的话不管用!”

    “是公主。”两个侍卫拱手应是,然后转身去找软轿了。

    房遗爱头大的扯了扯淑儿的衣袖,张口说道,“淑儿,我……”刚吐出两个字,结果就对上了淑儿含泪的眸子,那表情相似再说,你要是不同意我的决定,我就在这儿哭给你看。使得房遗爱的话直接给噎了回去。

    李承乾拍了拍淑儿的肩膀,貌似弯腰在关心的查看淑儿的样子,实际上却是低声在房遗爱的耳边戏虐的说了句暧昧不明的话,“你小子还是从了吧。”

    这话听的房遗爱一阵牙疼,差一点没直接扑倒在地,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满面温和笑容的李承乾,然后小声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什么叫我从了吧?你小子说的这叫人话啊!淑儿可是你妹妹!”

    “就因为淑儿是我妹妹,我这做哥哥的才会顾忌妹妹心中所想,不然孤才懒得理你。”李承乾拽拽的在房遗爱耳边回了一句,然后直接起身不再听房遗爱的回话,因为想也知道这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对于房遗爱瞪过来的杀人的目光直接予以无视,优哉游哉的跟一旁的太医打着招呼,然后询问了两句陆义和房遗爱的身体情况。

    瞪人其实也是一项很累的活计,特别是对于现在身子虚弱的房遗爱来说,所以在看到李承乾无视的神情后,为了节省力气,房遗爱便收回了目光,去发现李治还在一直瞪着自己,好像是想要探究一下自己是否是在装病。

    白了李治一眼,房遗爱也向李承乾无视自己一样,选择了无视李治,然后对淑儿温和的说道,“你身上可大好了?还疼吗?一定要注意最近几个月千万别累着有伤的胳膊,知道吗?不然以后这个胳膊都会很难受的。”

    “淑儿已经好了,不信的话大哥哥看。”淑儿欢快的说着,同时不停的举落着自己的右臂,“大哥哥说的话,淑儿都记在心里了,一定不会忘记的。”

    “那就好。”房遗爱说道,同时右手已经不着痕迹的习惯性的抹上了淑儿左腕的脉搏。感觉到淑儿的脉象正常,房遗爱便放了心。

    此时侍卫已经高效率的找来了一顶软轿。

    于是乎,在淑儿水汪汪的注视下,在众人调笑的目光中,房遗爱大大方方的坐了上去,半眯着眼睛任由侍卫抬着自己进了陆义所在的房间。

    赶走了一干的闲杂人等后,在淑儿的坚持下,李承乾的同意下,房遗爱被按在了床上,歪着跟众位皇子皇女说话。

    在摆手让跟来的太监把给房遗爱和陆义两人的慰问品,也就是一些品质好的药材搬了进来之后,李承乾简单的询问了一下陆义的情况,然后端坐在房遗爱面前,开口说道,“想来昨晚到现在你还没见过房大人,所以父皇让我给你提前带句话,回头房大人肯能还会再跟你说一遍。”

    “什么话?”房遗爱垫着被子半靠在墙上,问道。

    “父皇说,太医院里的药材随便你小子祸祸,不过必须在十天之后生龙活虎的跟着父皇去城北的山林围场狩猎,而且二次赌约也不能输给努尔江。”李承乾说道。

    “狩猎?还有,什么是二次赌约?怎么还有努尔江的事儿?”房遗爱奇怪的问道,疑惑的望着李承乾。

    “昨天在醉冉楼里你不是和努尔江定下了二次赌约吗?而且赌的就是狩猎啊!你小子不会是喝醉忘了吧?”李承乾看着房遗爱不似作假的眼眸,张口说道。

    “我什么时候有和努尔江定下二次赌约了?我压根没说话好不好?”房遗爱不满的说道,同时眼睛询问的看向了一旁站着的房崎,毕竟当时房崎在场。

    房崎叹息一声,有些不忍的冲房遗爱点了点头,说道,“昨天努尔江确实要求在比一次,而且说的就是狩猎,皇上同意了,少爷你也点头答应了。”

    “什么!我点头答应了!?怎么会啊!我连弓都没拉过,更别说什么狩猎了!我怎么会答应啊!”房遗爱坐直身子,愤恨的低吼道。努力回想着昨天在醉冉楼的情形,想到自己醉醺醺的好像听到李世民答应了努尔江什么,貌似最后还问了自己一句,而自己晕晕乎乎的以为皇上是自己人不会坑自己,便傻乎乎的点了头,去不成想自己被坑了个不轻!

    “当时二少爷醉了,所以……”房崎小心的看着房遗爱不停变幻的脸色,张口说道。

    而此时想明白了情况的房遗爱颓然的冲房崎摆了摆手,没力气的靠在了墙上,全没理会李承乾前奏的笑嘻嘻的脸庞。

    “大哥哥,没事儿,淑儿会射箭,狩猎淑儿帮你一起教训那个混蛋。”坐在床边上的淑儿,看着房遗爱颓然的脸色,忍不住出声劝慰道。

    “还男子汉那,连射箭都不会,哼!”李治小包子很是鄙视的看着房遗爱,不屑的说道。

    “你小子会?”房遗爱白了李治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那是当然,我能拉开半石的软弓了,能射快二十米远那。”李治像只骄傲的小公鸡,高昂着自己的小脑袋说道。

    “扑哧”一声,房遗爱笑出声了,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射得可真远啊!”

    “你!哼!你连开弓还都不会开那。”感觉到被房遗爱小瞧的李治,气呼呼的说道,说完就把头别往了一边,好像看见房遗爱那张脸就让他生气似得。

    “那是大哥哥没学过射箭,要是学了的话,肯定比你射得好!再说了你还小怎么可以跟大哥哥比啊,怎么说都不公平。”淑儿有些不满的对李治说道,即帮着房遗爱在李治面前挽回了面子,也不得罪小李治。

    干咳一声,止住了弟弟妹妹的话音,李承乾望向房遗爱说道,“好了,父皇也没说非得让你用弓箭狩猎啊,而且狩猎也没规定非得用弓箭啊。”

    被一个三岁多的小不点鄙视的房遗爱,心里有些个不舒服,听了李承乾的话,眼睛里闪过一丝的亮光,叹口气,心想自己又得采取取巧的法子了,然后有气无力的冲李承乾说道,“我明白的。放心吧,我看努尔江那小子不顺眼,就算我赢不了,也不会让他赢的。”

    房遗爱的话,李承乾倒是很赞同,一点也不怀疑,毕竟青娘可以说是房家手心里捧着怕摔的宝贝疙瘩,被努尔江给欺负了,房遗爱没杀了他都算是给自己父皇面子了,又怎会让努尔江赢了他去。

    房遗爱则是想的,回头问问巴尔汗给努尔江用药的情况,然后是不是需要加量,是不是需要在多熬制一些药丸,以备努尔江回草原的路上吃,最起码不能让他死在大唐境内,呃,整个草原貌似历来也是我华夏的领土。

    又闲聊了一会儿,还没送走这几位皇子皇女,结果程怀亮、长孙涣、杜荷、秦怀玉四人又逃学来了太医院。

    好不容易应付完众人,强撑着身子送走了众人,抬眼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了,房遗爱这才想起下午还要去阎立本府上学画,赶紧吩咐房崎和房名两个去准本吃食,好吃过饭去阎府。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尊师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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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房遗爱的吩咐,房崎和房名两人商量了一下,准备留下一个人照顾两位少爷,又一个人去准备吃食。

    结果也就是估摸着刚走到太医院大门口的时间,房崎就已经带着房府的大管家房慎还有两个厨房上帮忙的小厮提着两个大食盒,快步的进了房间。

    “二少爷身上可还好?义少爷没大碍吧?”房慎守礼的给半躺在床上的房遗爱行礼说道。

    “有劳慎叔挂心了,没事,我们两个都没太大的问题了,义哥也就明后天就会醒了,醒来就没事了。”房遗爱坐直身子,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下床。

    先不说房慎是房玄龄的心腹臂膀,单说房府里大小的事情,还有产业上的事情几乎都是房慎帮着房夫人照料的,房家的家底有多少,房玄龄不知道,房夫人也就是只知道个大概,也就房慎心里清楚,而且房慎任劳任怨并无半点贪墨的劣迹,这样好的员工真是不多了,所以房遗爱心里对于房慎尊敬如长辈,多过视其如仆,毕竟当初收购入股陆义小姨家的飘香酒坊的时候,资金就是从房慎手底下挪用的,而房慎也是房府除了陆义和房崎外,唯一一个知道飘香酒坊是房遗爱名下资产的人了,就连陆义的书童房名都不知道这事儿。

    “二少爷赶紧躺下,你这起来可是要折煞老奴了。”房慎赶紧受宠若惊的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把房遗爱按了回去,恭声说道。双眼佩服、自豪而又关切的看着自家这个曾经很是不靠谱的二少爷,呃,虽然现在也是不怎么太靠谱的样子。

    不过,自从二少爷有先见之明的并购了飘香酒坊,房府的整个经济状况可是好了不少,就连二少爷和秦程杜长孙府的少爷们暗中合开客栈和车马行也是从酒坊的盈利中自己出的钱,而且最近二少爷又得了宫里的不少赏赐,使得房府的库房充实不少,自己这个大管家也不必像以前一样每每为了一个铜子愁白了头了。

    “二少爷,夫人怕你饿着,特地吩咐厨房做了少爷爱吃的一些菜品,另外还专门给二少爷和义少爷熬了一罐参鸡汤,里面并未放多余的材料,若是义少爷可以吃的话,就让房名多喂义少爷一些汤水。晚饭就让厨房再熬制就是。”房慎帮房遗爱身上搭上了一层单子,同时张口说道。

    “慎叔回去告诉娘别太累了,慎叔也不用专程来回跑了,回头做了让府里的下人送来就是。”房遗爱温和的笑着说道,然后转头吩咐房名道,“房名,倒碗参鸡汤小心的喂给义少爷,用汤匙少成些,小心的多喂几次。”

    “是,二少爷。”房名一边应道,一边和房崎两人一起帮着提食盒的两个小厮把饭菜找了合适的地儿摆好,自倒了碗清香浓郁的鸡汤,吹凉着往陆义的床边走去。

    “慎叔也没吃了吧,一起吃吧,反正这么多菜我们三个也吃不完,你们路上拿着也沉,大家一起吃了吧。”房遗爱拉着房慎有些粗糙的手,起身说道。

    “二少爷,这不合规矩。”房慎提醒道。

    “什么和不和规矩的,我爹娘又没拿慎叔当下人,更何况爹娘又不在这里。”房遗爱不以为意的说道,同时拉着翻身往摆好的饭菜前走去。

    “礼不可费,二少爷心怜老奴,老奴心领了,可是该……”房慎仍旧坚持的说道。

    “慎叔!您老也不陪着我吃,这顿饭我是吃不下了。您自个儿看着办吧。”房遗爱坚持的望着房慎的眼睛,双手环胸而立,大有你不吃我也不吃的架势。

    “这……”房慎心下很是欣喜和感激房遗爱对自己的态度,可是根深蒂固的封建礼法,还是很难让他做出决定,满脸的挣扎与斟酌。

    “慎叔,您老还是坐下吧,二少爷早上就因为累的没胃口,没吃多少东西,又陪着太子爷和程少爷和杜少爷他们说了半天的话,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而且夫人说昨晚二少爷就没怎么休息,现在身子正乏着那,况且身上有伤,昨天还留了那么多的血。”房崎很有眼色的拉着房慎的胳膊,张口说道,“慎叔啊,二少爷的脾气您也知道,您要是不坐下陪着吃,二少爷还真敢不吃这顿饭,您就当心疼二少爷,怜悯小子,还是赶紧坐下吧。”

    “这……”房慎听了房崎的话,心疼的看向自家脸色有些苍白疲惫的二少爷,挣扎了两下,妥协的叹了口气,伸手扶着房遗爱的胳膊说道,“老奴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二少爷赶紧坐下吧。”说着把房遗爱扶坐在饭桌旁,自己陪坐在房遗爱的身侧。

    “你们两个也坐下一起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房遗爱招呼两个年龄不大的小厮说道。

    “这……”听了房遗爱的话,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把询问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房慎。

    “二少爷让你们坐,你们就坐吧。”房慎快口说道。

    “是,谢二少爷,谢房管家。”两个小厮恭敬的说道,然后有些拘谨的坐了下来。

    房崎则是很有眼色的帮着房遗爱和房慎盛好饭,端到了两人面前,顺手帮两人那好了筷子,然后又把自己和房名的碗给盛好了。

    “二少爷,义少爷把小半碗鸡汤半点不漏的咽了下去!”房名惊喜的说道。

    “行,你先过来吃饭吧,先让义哥歇息一下,吃过饭再喂小半碗,让他的胃慢慢的适应一下。”房遗爱也是满脸的惊喜,同时还是谨慎的说道,“反正鸡汤在罐子里一时半会也凉不了。慎叔,这个鸡汤罐子就留下吧,你回头让厨房再熬罐黄芪鲫鱼汤,晚上让人端来吧。”

    “知道了少爷。”房慎开心的说道,“要是老爷和夫人知道义少爷能吃东西了一定会很开心。”

    房遗爱很是赞同的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大家气氛轻松的用完了午膳。

    嘱咐房遗爱好好休息,叮嘱房崎和房名两人伺候好两位少爷后,房慎领着两个小厮被房崎送出了太医院的大门。

    房遗爱小憩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快到未时了,便起身吩咐房名照顾好陆义,别忘了多喂陆义一些白开水,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去前头找王太医。

    房遗爱则本着尊师重道的思想,呃,实际上是想给阎立本留下个好的印象,顺便看看能不能从阎立本手里搞到一幅阎立本的真迹,以备留作传家之宝用,至于李世民、孔颖达、虞世南、褚遂良、上官仪等人的真迹,呃,还是以后慢慢想办法吧,至于自己老爹还有杜如晦和长孙无忌的真迹,倒是容易搞到,先不急。先搞定阎立本的再说,毕竟这些个东西在后世那可是值钱的很啊!现在有机会白收,不收才是脑残!

    然后不顾房名和房崎的劝阻,带着房崎,租了定轿子往阎府走去。

    太医院的一群太医,听说房遗爱拖着病体仍旧坚持着往阎府学画去了,众位太医很是欣慰也很是自豪的点头称赞房遗爱尊师重道的行为。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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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阎立本和阎立德两兄弟膝下儿子倒是有三四个,可是姑娘却只有阎宛如一个,所以两个府里都把阎宛如当成了手心里的宝贝呵护着。而且两府的关系向来融洽,阎宛如也是自由的在两个府里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回轮着住,所以两个府里都给她一直备着房间。

    两三天来,阎宛如在自己母亲和婶婶的教导下,已经完全适应了初来的月信,现在正在阎立本府上自己的房间里,用过午膳,斜躺在软塌之上,一脸嫌恶的看着自己贴身丫鬟端来的一碗药汁。

    光是看颜色,再用闻的,就知道这样碗黑乎乎的药汤难喝的要命,更何况阎宛如已经连着喝了快三天了!

    “小姐,你还是喝了吧,这样肚子才不痛。”小丫鬟有些为难的看着阎宛如嫌恶的表情,干巴巴的劝说道。

    “真不知道那混蛋是不是故意整我,把药给开的这么的苦!”嘴上虽然这么说着,阎宛如还是乖乖的伸手接过了丫鬟手里的药碗,紧皱着秀眉,一脸为难的看着里面苦涩的药汤。

    “小姐!”丫鬟小声的催促道,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阎宛如端着药碗的手,生怕自家小姐一个不高兴直接把碗给打了,碗打了事小,要是小姐嫌恶的脾气上来,不肯吃药的话,到时候要是真如房二少爷所说,以后小姐的身子再留下病根的话,那自己可就是这两个府里的罪人了!不但自己没了活路,还会连累自己的爹娘,谁让自己是家生子来着!

    白了一眼盯贼似得紧盯着自己不放的丫鬟,阎宛如深吸口气,然后毅然决然的以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慷慨就义的架势,捏着自己小巧的鼻子,两眼一闭,脑袋一扬,咕噜噜的一碗苦苦的汤药就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强忍着苦楚咽下口里最后一点汤药,阎宛如以快的不能再快的速度把手里的药碗扔到了丫鬟手里,仿佛那碗就是吃人的妖怪一样!然后张大嘴巴,不停的拿手扇着嘴里的味道,好像这样一来嘴里的味道就会快点消失一样。

    小丫鬟欣喜的接过药碗,赶紧扭身把往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顺便端起了事先准备好的蜜饯,拿起一颗送到了阎宛如的嘴边,“小姐,吃一颗压压苦吧。”

    阎宛如就着丫鬟的小手吃了一颗蜜饯,直接伸手接过了丫鬟手里端着的盛放蜜饯的盘子,接二连三的往嘴里塞了五六个,这才感觉嘴里没那么的苦了,心下照例把房遗爱给骂了个体无完肤。

    “对了,现在什么时辰?可到未时了?”阎宛如头也不抬的出声问道,心下合计着回头房遗爱来了该怎么教训他,好报自己喝苦药的仇还有那天他说错话的仇。

    “回小姐,还差两柱香的时间才到未时。”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何有此一问,但还是乖乖的回答道。

    “那我叔父那?”阎宛如继续问道。

    “二老爷去书房看书了,说是过了未时一刻再去衙门里。”丫鬟尽职尽责的回答道。

    “咦,叔父为何要去衙门?下午房公子不来学画了吗?”阎宛如奇怪的抬起头来,怀疑的望着自己的贴身小丫鬟,开口问道。

    看着自家小姐怀疑的目光,小丫鬟很是委屈的说道,“小姐,刚才听管家说,房家二少爷昨天在醉冉楼跟那个什么突厥王子斗赢酒之后,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刺客,听说房二少爷还有他们府上的陆少爷两位少爷都受了伤,其中一个还被一剑穿胸了那!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那。所以二老爷断定房二少爷可能今天不回来了,所以才打算去的衙门。”

    “那,昏迷不醒的是谁?你可知道?”阎宛如端着盘子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心下有股莫名的担心,轻蹙秀眉,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阎宛如急急的问道。

    “不知道。”丫鬟摇了摇头说道。

    阎宛如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自己的贴身丫鬟,真不知道当初娘和婶婶为何会看上这丫头,非得让她做自己的贴身丫鬟,然后说道,“那你还不赶紧去打听一下!”

    “呃?”丫鬟奇怪的看着自己小姐,这几天小姐私下里把房二少爷骂的一无是处,体无完肤,猪狗不如,身为贴身丫鬟的她可是听的一清二楚,不知道小姐为何又急急的让自己去打听房二少爷的消息。

    “还不快去!”阎宛如催促道。

    “呃,好的,小姐你等着。”丫鬟赶紧行礼,扭身快步出去打听消息了。

    “我的仇还没报,不能让这小子先挂了!”阎宛如看着丫鬟跑走之后,皱眉想了一会儿,最终把自己心底那丝莫名的乖乖感觉归结为自己的仇没报,所以不甘心。低声喃喃之后,还重重的点了点头,像是告诉自己一定是这样的。

    “小姐!小姐!”没一会儿,小丫鬟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又奔了回来,口里还不停的喊着。

    阎宛如感觉丢人似得捂了一把自己的脸,然后叹息一声,满脸无奈的抬起头来望向自己的丫鬟,开口问道,“又怎么了?刚出去就回来了,还没形象的跑成这样。”

    “小姐,”丫鬟扶着双膝,喘息了一下,接着说道,“房,房,房……”

    “放什么?”阎宛如皱眉说道,眼睛里已经有些不悦了。

    “不是放什么,是,是房家二少爷。”丫鬟摆手纠正道。

    “房遗爱!他怎么了?”阎宛如把手里的盘坐放在一旁的凳子上,然后坐直了身子,认真的望着自己的丫鬟,焦急的说道,“你倒是快说话啊!急死我了!”

    “他,他已经到了府门口了。”丫鬟拍了两下不停起伏的小胸脯,赶紧说道。

    “什么!”阎宛如惊喜莫名的站起身来,伸手扶着丫鬟的两个肩膀,说道,“你说的可是实话?”

    “当然是实话了,我刚才想去门房里找二胜哥去打听消息,刚走到门旁就见房二少爷的书童搀着他下的轿,我就赶紧来给小姐报信了。”丫鬟有些委屈的说道,不明白今天小姐为何总是有些怀疑自己说的话。

    “这样啊。”阎宛如松开丫鬟的双肩,不停地合计着,来后走了两步,然后猛地抬头对丫鬟说,“碧幂走,跟去去前头。”说完不待丫鬟反应,自己轻提裙摆往外跑去。

    “小姐!你的身子!”叫碧幂的丫鬟担心的看着自家小姐步伐轻盈的后背,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奈何阎宛如只是冲她摆了摆手,脚下不停的兀自往前跑去。

    碧幂气的一跺脚,也赶紧跟了上去,心想,早知道就不告诉小姐房公子来府里了。不然待会儿小姐跟房公子再起了什么冲突,以至身上有所不适的话,回头挨罚的还是自己。

    房遗爱苍白着脸在房崎的搀扶下,谦和的跟阎府急忙赶过来的管家打着招呼,然后在管家的小心陪同下往阎立本的书房走去。

    走过前院的走廊,刚要往后拐的的时候,房遗爱就觉得眼前光影一闪,一个花蝴蝶似得身影,没头没脑的撞进了自己的怀里,一只手还好死不死的打在了自己腹部的伤口上,顿时疼得房遗爱额上冒出了冷汗,疼得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青意,好在左右有房崎和阎府的管家在,房遗爱这才没有摔倒在地。

    “作死啊!走路不长眼睛!没的撞坏府里的客人!你归谁管?后头让你的管事妈妈罚你十板子!免了你今天的晚饭!”管家一边小心的扶着房遗爱,关起的看着房遗爱,看都没看撞过来的人影,只当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鬟,自顾自的厉声吩咐道。

    房崎心疼的扶着自家少爷,听了管家的处罚,仍旧觉得有些太轻,可也不好出声,只能是不满的重重冷哼一声。

    房遗爱扶着自己的肚子,忍着痛,拍了拍管家扶着自己的胳膊,说道,“赵管家,我没事儿,她也不是有心的,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儿吧,算了吧。”

    然后房遗爱抬眼向一旁握着鼻子不停哎呦的娇小身影,这个身形好熟悉啊!这是房遗爱的第一感觉,然后正好对上了阎宛如泪汪汪的双眼!呃!房遗爱怔在当地。

    “小姐!你慢点儿啊!房公子可能已经进了书房了!你往外跑干嘛?”碧幂气喘吁吁的在后边追赶着,嘴里不停的喊着,然后扶着墙角露出头来,一看当场的情况,整个人呆了。

    “小姐?!”管家也因为听到碧幂的声音而抬起头来,不解而又为难的看着阎宛如,又有些尴尬的望了望满脸苍白满头冷汗的房遗爱,再想到自己刚才呵斥的一番话,管家不禁有些担忧,心想我的大小姐额,您就不能出点声啊,事先。

    房崎也有些奇怪的看着正捂着鼻子,泪汪汪的跟自家少爷四目相对的阎家小姐,心想,不是都说阎小姐温婉知书吗?怎么这么的冒失?
正文 第九十三章 尴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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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阎宛如也听到了身后追来的丫鬟碧幂的叫声,尴尬的望着房遗爱的双眼,一张小脸早就飞满了红霞,特别是一看到房遗爱,就想到那天被房遗爱抱着怀里的情形,还有自己经血染红房遗爱衣袖的事情。

    心情慌乱之下,阎宛如赶紧别过头去,掩饰性的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扶着墙角大喘气,说错话的碧幂。吓的碧幂赶忙往后一蹦,身子缩到了墙角的后头,低着脑袋,宛若受惊的兔子一般,小心的拿眼角的余光瞄着自家小姐的脸色。

    阎宛如有些羡慕的看着碧幂躲到了墙角后头,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是碧幂,躲在墙角后头的就是自己,这样就不用如此尴尬的去面对房遗爱了!可是身为主子,而且也是这场意外的制造者,阎宛如悲哀的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躲藏的权利!只能是硬着头皮又扭过脸来面对房遗爱。

    看出了阎宛如的尴尬,身为男子汉的房遗爱不可能去跟一个小毛丫头一般见识,随即扶着赵管家的胳膊,在房崎的搀扶下站直了身子,温和的开口说道,“阎姑娘,没撞疼你吧?”

    阎宛如揉着被撞红的鼻子,抬头望着房遗爱苍白的脸,还有额间冒出来的一层细汗,又少了一眼房遗爱捂着腹部的手,眼神不停的变换着,最后也没答话,只是冷着脸丢给了房遗爱一个重重的鼻音,“哼!”然后眼神不善的扫向阎立本家的赵管家,那意思是说,你能耐啊!竟然为了这混小子,想要打本小姐十大板子,还不给晚饭吃!

    赵管家被阎宛如看的额头直冒冷汗,有些不自然的把眼睛别到了一边。

    “身上可好了?那药吃着可还成?”并未在意阎宛如的态度,房遗爱进着自己身为大夫的职责,习惯性的询问自己病人的用药情况。这本来是很平常的事情,可是却惹来了阎宛如的强烈反弹。

    “你还好意思说!”阎宛如立马气愤的望着房遗爱,芊芊玉指指着房遗爱的鼻子,大声的谴责道,“那天不就是不小心踩了一下你的脚吗?非得报复性的给人家开这么苦的药,还得人家这几天来,吃什么东西都是苦苦的,没什么滋味。”

    “良药苦口利于病。所有的药都是对症的,并无半点额外不需要的药材啊。而且,要不是你贪凉多吃了凉东西的话,也根本用不着喝药啊。”房遗爱有些疲乏的半睁着眼睛,眉头轻蹙的解释道,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有吃错了什么药了,今天看样子是摆明了来堵自己来了。

    “你以为我是故意的啊!天气热,我多吃两口水果什么的解解渴不行啊。而且,谁知道它会这个时候来啊。”说道最后阎宛如的声音变得细若蚊蝇,满脸的红霞更甚,一双眼睛仍旧紧紧的盯着房遗爱不肯放松。

    “好了,你身上应该还没好利索吧,这样的话就别随便乱跑,也最好不要动气,不然对身子不好,没得下次还会疼,还得吃药。”感觉自己身子有些撑不住的房遗爱,仍旧尽量耐着性子的说道。

    “哼!你还好意思教训我!也不看看你自己!自己连站都站不稳,还要靠人扶着,满脸吓人的苍白,要是晚上出来,别人看见你还以为看见鬼了!自己都不好好休息,没得再这儿教训人,还说自己是大夫,这么不爱惜自己的人,这话说出去谁信啊!”阎宛如拿手指着房遗爱浑身上下,毫不留情的讽刺道,一双眼睛仍旧是紧盯着房遗爱的脸庞,关注着房遗爱脸上表情的变化。

    “事先约好的,每天下午要来跟阎大人学画,我又怎能失约啊。”房遗爱失笑的摇头说道。

    “弘文馆的课业,没事儿你都可以随便的不去,你现在有伤在身为什么就不能停上两三天养好身子再来啊!反正叔父早就知道你昨天遇刺受伤的事情,也不会怪罪你的!在者你也可以让书童来府里通报一声啊,用不着自己假惺惺的拖着病体跑来一趟吧!好像自己多尊师重道似得。哼!”阎宛如说道。

    墙角处探出头来的小丫鬟碧幂,满眼奇怪的看着自家小姐,不明白今天小姐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因为月信的事儿,使得小姐性情变了?好像夫人和二夫人都说过,女人来月信的时候,脾气性情都会跟往常有所差别,而且让自己小心的伺候,看来应该是如此了。

    不然,以小姐以往的性情,就算是看到浑身脏臭的乞丐满脸苍白混身无力的样子,也会跟着流泪,同时让家人去请大夫给人治病,断不会像今天这样对待房公子,毕竟两人没什么深仇大恨,而且房公子还帮小姐调理身子来着。

    赵管家也是奇怪的看着阎宛如,不明白一向脾气很好的小姐,为何老是针对房公子。

    房崎怪异的望着阎宛如,心想以后娶媳妇不能听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必须得亲眼看看才行,不然向阎小姐这样跟传言说的温婉知书相差甚大的性子,取家来之后,自己都没得找地去哭!撇了撇嘴,小心的扶住房遗爱不停往他身上压来的体重,担忧的看着自己少爷越来越虚弱的身子。

    “呵,你该不会是怕我浪费阎大人家的笔墨纸张吧?”房遗爱淡然一笑,说道。因为他也不明白阎宛如为何对自己的意见这么大,要知道药苦也不是他能左右的了的啊!现在又没有把药物颗粒化的技术,只能是这样熬制汤药了,若是配药丸的话,当时的情形又来不及,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啊!

    “你!”阎宛如狠狠的瞪了房遗爱一眼,眼神变换了一下,最有有些赌气似得说道,“哼!你知道就好!”

    “你家小姐的汤药,这两天可是一直喝着?可还管用?”房遗爱直接越过阎宛如,问向墙角探头的碧幂。

    “少爷。”房崎心疼的看着自家少爷,手里拿着帕子不停的给房遗爱擦着额头的冷汗,有些不解少爷为何还要管阎小姐的事情。

    小心的瞄了一眼阎宛如,碧幂磨磨蹭蹭,不甘不愿的从墙角后头走了出来,对着房遗爱蹲了蹲身子,小声说道,“回房公子,小姐刚才还曾用过药那,挺管用的,那天头碗药喝了之后,小姐就说身上暖洋洋的,肚子也不疼了。”

    “碧幂!”阎宛如有些恼羞成怒的冲碧幂喊道,再也不敢抬眼去望房遗爱。

    “把汤药停了吧,不用再服了。”对碧幂吩咐完,房遗爱喘息了两口,扭头对阎宛如诚恳的说道,“把手腕给我,我看看你后继还要不要调理,要是需要的话,再给你陪药丸。小小年纪还是别留下病根的好,而且这种毛病越早治好越好,而且不会影响以后的生活。”

    “还说我那!你自己那!”阎宛如红着脸,没好气的白了房遗爱一眼,还是听话的把手腕伸到了房遗爱面前。

    “阎小姐,能不能找个地儿让我家少爷坐下歇会儿再给您把脉啊?”房崎看着房遗爱有气无力的样子,忍不住没好气的对阎宛如抱怨道。

    “是啊,小姐,你看?”赵管家也是有些为难的看着阎宛如。

    “没事儿。”房遗爱说道,同时手已经摇摇晃晃的搭在了阎宛如的秀腕上,为了能够更精准的品评脉象,房遗爱的双眼也疲乏的闭上了。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阎宛如一惊,这才注意到房遗爱满脸的疲乏不是作假,心下责怪自己没眼色,一直先入为主的以为他既然能来学画,身子应该没大事儿,这才放心的堵在这里的。

    “我没事儿。”房遗爱有气无力的说道,“那只手。”

    “不行,赵管家,先扶房公子去旁边的客房歇息一下,碧幂去请叔父过来。”阎宛如急急的说道。

    “不用,别让我浪费力气,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房遗爱摇头说道,抬着的手仍是倔强的不肯放下,半睁着的双眼温和的望着面前的阎宛如。

    “你!”阎宛如赌气似得别过了小脸,还是乖乖的把另一只手腕伸到了房遗爱的手里。

    “你小子怎么又来了?房大人已经给你告过假了,他没告诉你吗?”阎立本听到下人禀报说是房遗爱来了,便急急的放下手里的书,赶了过来,正好此时赶到,看着房遗爱斜靠在房崎身上,半闭着眼睛,满脸苍白的替阎宛如把脉,不由的开口说道,“宛如怎么样?可有大碍?”

    “没事儿了,阎姑娘的身子大好了,停药歇两天。前两天太医院给杨妃娘娘配的药,多配了一料,挺适合阎姑娘的情况,回头阎大人让人去太医院去取就是了,吃上六天,歇上一天,那药正好够吃一个月的。等下次根据情况再看,不过我想应该不会再有事儿了。”房遗爱牵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无力的说道。

    “没事儿就好,宛如还不赶紧谢谢房公子。”阎立本对阎宛如吩咐道。

    “多谢房公子。”阎宛如听话的行礼道,不待房遗爱说话,便自顾自的起身了,然后冲房遗爱冷哼一声,扭身往后院走了。

    “碧幂还不赶紧扶小姐回去歇着。”阎立本抱歉的冲房遗爱一笑,然后吩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碧幂说道。
正文 第九十四章 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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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今天怎么了?”回到房间,碧幂忍不住奇怪的问道。

    “什么怎么了?”正兀自生者气的阎宛如,不解的说道。

    “小姐以前脾气不是这样的啊。就算是看谁不顺眼也不会说这么冷冰冰的话啊。”说完,碧幂小心的看着阎宛如的表情,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

    “呃?”阎宛如神情一怔,呆呆的问道,“我今天说话很冷冰冰吗?”然后顺势坐在了软塌上,求解的望向碧幂。

    “是啊,今天小姐说话的样子,就好像是刻意去找房公子的麻烦的大仇人似得。”碧幂很是诚实的说道。

    “哼!他本来就和我有仇好不好。”阎宛如嘴硬的说道,又像是在告诫自己,一定是这样的,随叫他那天当着叔叔和房大人的面,把人家那么羞人的私事儿都毫无顾忌的说了出来!还不兴本姑娘报仇啊!哼!

    这件事情就这样被阎宛如在自己心里给揭过了。

    碧幂吐了吐舌头,没再说什么。心想,要是自己来月信也像小姐一样变得怪怪的话,自己的月信还是不要来的好了。

    对于房遗爱抱着病体仍旧坚持前来学画的认真态度,阎立本心下很是赞赏,同时为了照顾房遗爱的身体,阎立本便没再让房遗爱动手描画,而是细心的给他讲述了一番各大名家的画法和技巧,以及一下相关的鉴别知识和着笔的手法。

    看着房遗爱歪在椅子上,仍旧挣扎着保持坐姿,双眼充满求知渴望的认真听讲。阎立本的心里直接把给房遗爱的评价给硬生生的又提高了很大一截!虽然房遗爱只是奉旨学画,并未行拜师礼,可是,望着房遗爱纯净的双眸,和倔强的疲惫脸庞,阎立本直接在心下认同了房遗爱是自己入室弟子的身份!

    要知道,因为阎立本的严谨,而且对向自己学画之人要求甚高,所以一直以来并未有人能够得到阎立本的青睐,成为他的入室弟子,就算是认真的有潜质的画者,只要目的不纯,阎立本也不会收,哪怕是记名弟子也不行,就像魏王李泰一样,显然是把阎立本给当成了给自己包装用的金箔了,所以被阎立本给拒绝了。

    而在一开始的时候,阎立本之所以同意让房遗爱跟自己学画,只是碍于皇上和房玄龄的颜面不得不收,但是看到房遗爱当场画的那副有创意的图画后,画作水平答道了一定境界被卡住的阎立本起了爱才之心,同时也未尝没有抱有在教房遗爱的同时想让自己的画作水平在提高一个层次的心态,这才有些略略有些甘心的收了房遗爱,但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因为书画本就是一家,再加上前世空暇的时候本就多画漫画的房遗爱,对于中国古典的画作也是很感兴趣,所以对于阎立本的要求总是认真的完成,同时像海绵一样不停的吸收着阎立本倒出来的知识,使得阎立本在短短两三个半天的相处中,初步认同了房遗爱的存在。但是有着弘文馆翘课记录的房遗爱,还是让阎立本心下存了一些不长性的失望心态。

    而今天,房遗爱竟然拖着病体,在房玄龄给他告了假之后,还仍旧坚持着来学画,使得阎立本对他有些刮目相看。再加上以前也曾听说过,房遗爱之所以没能坚持在弘文馆进学,多是奉旨行医,看看秦将军又重新意气风发的傲立于朝堂,便明白,相对于年纪较小的房遗爱的眼下学业,确实敌不过一位可以统帅百万雄兵的将帅来的价值大!同时也摸出了房遗爱在弘文馆逃课给他留下的一抹负面印象。

    在看着房遗爱认真纯净的充满求知**的双眸,阎立本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满意。更何况房遗爱还有一身的医术在,刚才更是认真的替阎宛如复诊,使得阎立本越看房遗爱越觉得顺眼。

    不知道房遗爱知道自己为了能够得到阎立本的真迹,才会如此拖着病体前来阎府,没成想却得到了阎立本如此之高的认同,心下会不会乐的合不拢嘴。

    看着房遗爱一杯杯的参茶下去,小脸还是苍白依旧,估摸着未时已经过完了,阎立本停住话音,喝了口茶水,说道,“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对了,皇上已经跟孔大人说好了,在观音图画好之前,你就不必再去弘文馆就学了。”

    “多谢阎大人。”房遗爱在房崎的搀扶下起身,冲阎立本拱手行礼道。

    摆了摆手,阎立本继续说道,“我这里……,算了,你这两天先好好的养伤吧,若是身体不支的话,明天不用过来了。”

    “阎大人放心,小子回去吃了药,好好的休息一晚,明天身子就不会有大碍了,明天午后小子会准时前来的,还望阎大人不要嫌弃小子愚钝就是。”房遗爱低头说道。

    “你的书法既然能够别具一格,画作虽然不正统,但也别有风味,悟性虽然不是老夫见过的最好的,但也能算的上是中上之资,只要你用心学,老夫又怎会嫌弃。”阎立本微笑着,温和的说道。

    只是听到实际心里年龄和自己差不太多的阎立本在自己面前自称老夫,房遗爱心下一阵的恶寒,暗自低头撇了撇嘴,房遗爱仍旧恭谦的说道,“小子定会把握这难得的机会,争取多学一点阎大人的真传,最起码出去不会丢阎大人的脸,不然小子真没脸敢说自己跟阎大人学过画。”

    “行了,你早点回去歇着吧。”微笑着说完,阎立本起身吩咐外头的下人道,“去,吩咐赵管家,让他去备马车,送房公子回太医院。”

    “阎大人,这可使不得,小子回头租顶轿子就行了,不用麻烦赵管家了。”听了阎立本的吩咐,房遗爱吃了一惊,赶紧推迟道。

    “不用推迟,不只是让他去送你,还要去太医院取你刚才说的药丸给宛如那。”阎立本温和的看着房遗爱淡然的脸庞,心下赞赏的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

    “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小子就多谢阎大人抬爱了。”话说到这个份上,房遗爱也没了推迟的理由,便生受了。同时也觉的阎立本应该只是为了阎宛如才会如此,只是觉得就算如此也用不着出动府上的大管家吧。算了,不想了,反正自己能省点事儿就省点儿吧,真希望现在就看到面前的床啊,然后毫无顾忌的躺上去,美美的睡上一觉。

    回到太医院,跟太医院的人打好了招呼,看着赵管家取走了药丸,送走了阎府的马车,在查看了一下陆义的情况后,疲惫的房遗爱终于如愿以偿的躺在床上美美的睡着了。

    看着房遗爱的睡容,房崎抹了一把额头上根本不存在了汗,然后长长的松了口气,总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扭头和房名相视的苦笑一声,同时心下庆幸,幸好是在太医院,各府里前来探视的人都有所顾忌,不然二少爷怕是现在还不得休息那。

    摇了摇头,房崎起身帮房名一起按照房遗爱的吩咐,用温水给陆义轻轻的擦拭着身子。
正文 第九十五章 谁坑谁(三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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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房遗爱在阎立本的书房提笔临摹以前的手稿,体会下笔的线条时,感到有些口气,便放下手里的毛笔,一边细细的品评着自己线条的运用与阎立本原画的差距,一边顺手端起阎立本让下人特地送来的参茶,往口里送去。

    茶水一入口,房遗爱给齁的差点没喷出来!实在是太咸了!

    一口水含在嘴里,房遗爱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心下总算是明白为何老是听着书房外阎宛如和她的贴身小丫鬟的脚步声了!

    “怎么?可是今天的参茶没沏好?”正在旁边满意的看着房遗爱画作比前两天有进步的阎立本,抬眼间注意到房遗爱不自然的神情,不由的关切的出声问道。

    “没有什么,只是突然间发现自己这只眼睛的线条似乎画的有些刻板了。”房遗爱赶紧咽下口里的水,神色如常的说道。

    “嗯,没事儿,多做练习,画的多了,熟了,也就画的自然了柔和了。”阎立本不疑有他的说道。

    “是,小子一定多加练习。”房遗爱拱手说道,然后没事儿人似得,重新提起笔来临画。

    正在窗外,透过窗纸上的一个指缝,往里观看情形的阎宛如,见到房遗爱神色如常,不由的心下奇怪,扭头小声的询问身后的满脸担心的碧幂,说道,“你确定给房遗爱的那碗参茶里放了咸盐?”

    见到阎宛如猛地扭头,本就做贼心虚的碧幂不由的下了一条,满脸虚惊的拍着小胸脯,埋怨的望着自家小姐,然后不满的小声说道,“那可是小姐看着我放的咸盐,足足放了两汤匙那,不信的话,小姐可以进去尝尝。”

    “是啊,我是看着你放的,可是真的是给房遗爱的那碗吗?为何他喝了一点事儿没有?”阎宛如疑惑的问道。

    “不可能,那么齁的参茶,他怎么会没事儿那!?”碧幂不相信的摇头说道。

    “不信你可以自己看啊。”阎宛如白了碧幂一眼,然后把碧幂拉到窗前的小洞上,让她自己看。

    碧幂怀疑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然后透过窗纸上的小洞往里看去,房遗爱确实一切如常,不禁疑惑的扭头看向自己小姐,问道,“小姐,你确定房公子喝了吗?”

    “我亲眼看着他喝了一大口。”阎宛如指着自己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那他为什么没事儿啊?”碧幂奇怪的问道。

    “所以我才会问你却不确定给房遗爱的那碗参茶就是你放咸盐的那碗啊。”阎宛如没好气的说道。

    “府里今天下午就沏了那一碗参茶啊,别的也没有啊。”碧幂疑惑的挠了挠头,望向阎宛如。

    “我也知道啊,可是为什么他会没事儿?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个!”阎宛如说道。

    “难不成,房公子压根就没喝下去?”碧幂想了想,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解释了,不由的猜测道,“小姐想啊,房公子是个大夫,又怎会对味道不敏感啊,说不定一开始就闻到了水里的味道不对,所以没有真的喝下去。”

    “碗里的参片虽说只有两片,可那是叔父珍藏的上好百年山参!参片的气味完全可以压制咸盐的味道!他的嗅觉在真,可要是舌头不碰到水的话,也不肯能分辨的出里头的咸盐。”阎宛如怒其不争的敲了一下碧幂的脑袋,愤愤的解释道。

    “那,那就是房公子用舌头试了一下水的味道,然后感觉出了里头的咸盐,这才没喝。”碧幂揉着头,努力的解释道。

    “小狗才用舌头添那!”阎宛如又不客气的敲了一下碧幂的脑袋,小声说道,“我看他刚才是正常饮茶,并未用舌头试水啊。而且房家的家教摆在那儿那,他有怎会如此无礼的用舌头试水啊,更何况还是当着叔父的面。”说完还白了碧幂一眼,然后又把头凑到了窗纸上的小洞旁。

    碧幂委屈的用两只手揉着自己被敲痛的脑袋,苦着小脸想了半天也想不解释,不甘心的也在窗纸上戳了一个洞,把眼睛凑了上去,想要亲眼看着房遗爱是否真的喝了水没事。

    结果两人苦等了半天,一直等到阎立本放话让房遗爱回去休息,也没等到房遗爱第二次端茶碗。

    主仆两人小心的躲进了书房旁边的花丛,目送着阎立本和房遗爱两人远去的背影,等两人的身形消失后,阎宛如急不可耐的带着碧幂进了阎立本的书房,直奔目标——书桌上属于房遗爱的那碗参茶!

    掀开碗盖,看着里面明显下降的水位,阎宛如轻“咦”了一声,小声咕哝道,“明明喝了啊,怎会没事儿?”

    碧幂也凑上前来望了眼茶碗里明显下降的水位,不解的说道,“是啊,房公子为什么没事儿?难不成水不咸?还是咱们把糖错当成了盐?”

    “不可能!”阎宛如直接否定了碧幂白痴的想法,毕竟一开始放盐的时候,她可是事先尝过的啊!

    和碧幂疑惑的对视一眼,然后阎宛如直接端起那碗参茶,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小口,“噗!”的一下,刚进嘴里的参茶全让她吐了出来,正好喷了正好奇的望着她的碧幂一脸。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水!快点水!给我倒杯水!”阎宛如一边咳嗽着,一边不停的往外吐着口水,同时急切的说道。

    碧幂就着衣袖抹了把脸上的水,用舌头一舔衣袖,齁的打了个激灵,皱着小脸说了一句,“妈呀!真咸!”然后赶忙去给阎宛如倒了一杯正常的茶水。

    “小姐,这么咸,为什么房公子喝了没事儿啊?”碧幂同情的望着自家小姐,不解的问道。

    连着灌了两碗水之后,缓过神来的阎宛如这才抬头望着碧幂,有些气闷的说道,“我哪知道啊!”

    而她们连口中没又事儿的房公子房遗爱,在太医院门口微笑着送走了驾车送他回来的阎府赵管家之后,脸色大变,在房崎奇怪的目光中一百米冲刺的速度,急速的冲回来在太医院暂住的房间,抱着水壶咕咚咕咚的连着灌了一壶清水,犹不满足的又抱起了一旁盛放清水的罐子往嘴里倒去。

    看着狂饮清水的房遗爱,房名奇怪的凑到房崎身边,小声问道,“二少爷怎么了?难道阎大人不肯给二少爷水喝吗?看把咱家二少爷给渴的!”

    “不对啊,刚进阎府书房的时候,阎大人就让下人给二少爷备好了上好的参茶啊?一切都准备好了,我才跟着赵管家去了下人呆的地儿啊?”房崎也是不解的挠着头,望着自家牛饮的二少爷,满心的疑惑。

    房遗爱足足又灌了小半罐子的清水,这次打着水嗝,心满意足的放下了手里的水罐子。

    “二少爷,你没事儿吧?”房崎关心的问道。

    “没事儿。”房遗爱摆手说道,然后起身查看了一下陆义的情况,又向房名问了一下陆义下午的状态。

    及至晚间的时候,陆义终于在众人的期盼着醒了过来,在确定房遗爱没事儿之后,喝了一点清淡的米汤后,有沉沉的睡去了。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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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义醒来的第二天一早,再次确认了陆义的身体状况,并且请王太医复诊,给出肯定的答案之后,房遗爱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嘱咐房名看好陆义,自己从太医院顺了点儿中等偏上的药材,亲自带着房崎去往西市中的飘香酒坊,给陆义的小姨和姨丈报了声平安,同时在飘香酒坊的后堂见到了付昌社留下的约自己后天一早相见的字条。

    而后接连两天下午在阎府学画的时候,阎立本特意让下人给房遗爱准备的参茶,毫无例外的都是加了料的。

    每次在阎立本关爱的注视下,房遗爱总是若无其事的喝上一口,神色如常直到离开阎府。

    而在房遗爱离开之后,阎宛如也是每次都充满怀疑的端起房遗爱喝过的参茶自己品上一下,确定一下味道对或是不对,每次都被自己加了料的参茶给弄得难受上老半天。

    最后,每次都被台风扫到尾的碧幂,认真的总结道,“小姐,该不会是房公子的味觉有异常吧?或者说是他这次受伤中毒导致失了味觉?不然为什么这齁的、辣的、涩的水,他喝下去一点反应都没有那?”

    阎宛如漱完口,把手里的茶盏递给碧幂,神色变幻的望着房遗爱的茶碗,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可是并未有传言他中毒或则别的,以至失去味觉啊?”

    “小姐你想啊,房公子自认是个大夫,而且医术也不还不错,若是让人知道他失了味觉的话,他又如何尝百草定药性啊,这对大夫可是致命的打击啊。而且太医院的那群人又怎会把一个年纪轻轻,前途无量的同行的弊病给说出去啊,那不是阻人前途吗。是吧?”碧幂的两只眼睛骨碌碌的直转,努力给房遗爱失去味觉却没有外传找理由。

    “这倒也是啊。”想了想,阎宛如最后只能是赞同的说道,只是在认同了碧幂的理由,认定了房遗爱失了味觉之后,自己的情绪却怎么也提高不起来了。有些意兴阑珊的带着碧幂回房间去了。

    阎宛如前后的差距,搞的碧幂有些适应不上来,却也明显的感觉到自家小姐心情不好,心想,难不成小姐月信过去了,性子又恢复了?不然怎会因为得知房公子失了味觉,而情绪低落那!一定是这样的!而且夫人和二夫人也曾经说过,月信过了,人的性子还是会恢复如常的,看来是真的了。碧幂高兴的转身跟在了阎宛如身后,乖巧的没去打扰自家小姐的思绪。

    就是不知道房遗爱在知道了自己被阎宛如主仆直接给安了个残疾的之后会作何想了。

    这天一早,交代好房名房崎照顾好陆义之后,房遗爱轻巧的避开众人,抵达了跟付昌社越好的地点。

    等了没多久,付昌社便如幽灵一般,突兀的出现在了房遗爱面前。

    “房公子,听说前几天房公子遇刺了,不知现在可大好了。”付昌社拱了拱手,礼貌性的张开口问道。

    “有劳付前辈费心了,大好了。不知付前辈此次约我来有何要事?”房遗爱客气一句,然后直奔主题。

    付昌社把原先房遗爱给他的那个小圆木牌从怀里掏出来,递给房逸爱说道,“打听过了,不过消息并不太详细,只是知道这个木牌是隶属于世盟麾下刑堂所属的刺客和执法中的执法人员所有。”

    “执法?哼!”房遗爱目光深邃的望着手里把玩的小木牌,低声说道。

    “对了,不知道付前辈可打听清楚世盟的建制情况,还有人员及分布,还有他们暗中抓的人都是如何处置?”房遗爱抬头望向付昌社,问道。

    摇了摇头,付昌社有些失落的说道,“不知道,他们的管理极严,压根不往外漏半点消息,能够打听到世盟麾下刑堂有刺客和执法两部,还是耗掉了我手下好几个兄弟的命才得来的消息。”

    “对不起,是在下要求过分了。”房遗爱神色一整,郑重的冲付昌社行礼道,“去世的兄弟的抚恤的话,我来出……”

    “不必了。”付昌社打断房遗爱的话,望着房遗爱认真的脸庞,良久再次开口说道,“我们这些人本就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人,多活一天赚一天,房公子用不着不好受。”

    “可是……”房遗爱说道。

    “不用可是了。就算房公子不找咱们查世盟的消息,咱们也也会自己主动找上去的。”付昌社摆手阻断了房遗爱的话,说道。

    “嗯?为何?”房遗爱奇怪的望着付昌社,问道。

    “为何?若有田地和房屋的话,谁会没事儿去过刀口添血的生活!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过着幸福美满的小日子!”付昌社冷笑一声,悲伤的说道。

    房遗爱静静的站立一旁,望着满脸沧桑的付昌社,进着一个听众的本分。

    “可是那些个世家,自认高人一等,仗着出身,不停的以低价打压收购着他们看中的肥沃土地!为此不知迫害了多少老百姓!很不幸,我就是其中一员!”

    “那年我才六岁,家里有着三十亩的良田,还有五十亩的薄田,就因为地方靠近山林,偏那山林被博陵崔氏看上了,想要在那里建造别院,非得逼着我爹娘低价卖出!”

    “要知道那些土地可是维持我家生计的命根子啊!我爹娘又怎会同意卖掉。”说到这里,付昌社苦笑着摇了摇头。

    “后来见我爹娘确实不同意,博陵崔家倒也没说什么,就这样,我们一家六口人战战兢兢的过了三四个月,见到崔家始终没有再来逼迫,就以为没事儿了。”付昌社满脸悲伤,痛苦的回忆着。

    “谁知道,他们不是不来相逼了,而是转而找暗手直接冲我们家下了杀手!”付昌社目带寒光,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嵌进了肉里,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他却毫无所觉!

    房遗爱的脸也不由的变得铁青,狠狠的咬着牙!

    “那天晚上,因为邻居家的婶婶生病,大叔连夜送婶婶去县城找大夫医治,我便陪着他们家的儿子宿在了他们家里。知道半夜醒来上茅厕的时候,才发现家里起了火!呵呵呵。”付昌社冷笑着说道,那笑声里的杀意和恨意,使得房遗爱也忍不住心中一寒!只是望见付昌社脸颊上的两行清泪,房遗爱忍不住同情的叹息了一声。

    “火头是从灶房里引出来的,做的就好像是我娘没封好灶,意外起的火一样!可是若真是意外的话,为何大半夜我连一声的惨叫都没听到!”付昌社浑身颤抖着,血红着双眼,愤恨的低声怒吼道,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发出的怒吼。

    “我哭喊着就要冲进火里,却被闻声赶来的乡邻给拦了下来,等大家帮忙扑灭大火之后,我爹娘,还有哥哥和弟弟妹妹,全都被烧的面目全非了!可是刀剑砍刺骨头的痕迹还是清晰可见!呵呵,要知道我弟弟也不过三岁,小妹更是刚出生不到半年啊!”

    “村里的老村长明白这可能是崔家干的,却也不敢多说,也怕我留在村里会被人灭口,就塞给我一些铜钱,让我赶紧离开村子,走的越远越好!老村长在给我铜钱的时候,同时给了我一个这个,当时我不明白是什么,以为是我爹雕刻着玩的,便收了起来,要不是前些日子房公子给了我你手里那枚仿品,并告诉我世盟的存在的话,呵,说不定我还会把它当成我爹的遗物,宝贝的收着那。”付昌社冷冷的说着,然后从脖子里取下一个小木牌,递到房遗爱的眼前。

    房遗爱接过付昌社递过来的小木牌,看着上头被磨得异常光滑的两面,就知道付昌社应该经常把它握在手里,而木牌上的同样有个盟字,所不同的是,另一面却是两个交叉在一起的小剑!

    “这个该不会是世盟刑堂下属的刺客的身份拍吧。”房遗爱肯定的说道。

    “是!真不敢相信,为了对付没能力反抗的我们一家,博陵崔家竟然这么给面子的出动了世盟的刺客!不知道该不该感叹他们看的起我家了!”付昌社冰冷的说道。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崔家应该是不想有意外出现吧,不然为何以前会没有关于世盟的消息传出?”房遗爱双眼凝视着手中的两个木牌,沉声说道说道,心下对于世盟的忌惮更是噌噌噌的如直升机一般,往上提高了不少。同时也对世家和世盟的狠辣感到心悸!

    “既然已经知道了,呵呵,就算是蝼蚁,我也要憾憾他们这课大树!”付昌社语气决绝的说道。同时接过房遗爱手里属于自己的木牌,重新系回脖子里。
正文 第九十七章 祸水东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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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了一把脸上的泪痕,付昌社的神情恢复如常,然后扭头对房遗爱说道,“对了这是之前房公子托我打听的关于杨晨父子和于乐的消息,和之前给房公子的消息一样,杨氏父子都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不过,于乐此人曾是京城杨家的养子,在他五岁那年他的养父一家全都死于非命,后来于乐便不知所踪,直到去年与魏王殿下相遇。”付昌社的眼里闪着疑惑的光芒,从身侧的小包里取出一打资料递给房遗爱。

    看着付昌社竟然如此之快的恢复了常态,房遗爱不由的有些咂舌,心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够做到可以这么自如的控制表情啊?抬手接过了付昌社递过来的资料,一页页的翻看着。

    杨成怡,杨晨的父亲,年不过三十六岁,仅有一妻杨氏,是京城杨家族长庶女,夫妻恩爱和睦,同时是个老实本分的商人,属于京城杨氏的旁支。杨晨是杨成怡与发妻所生独子,年十五,四年前杨成怡托杨家族长,也就是杨晨的外公帮忙,这才让杨晨得以入国子监就读。

    京城杨家本就武学源远,也是因为杨晨聪慧讨喜,所以杨晨的外公从小就给杨晨请了武师,教授杨晨拳脚功夫,杨晨显然也在武学上有着天赋,拳脚上手很快,教习武师对他的评价也很高。

    “这就难怪了。”望着手中比上次消息详细了不少的资料,房遗爱释然的说道。

    “对了,付前辈,你说于乐会不会有可能是世盟驯养的细作?”房遗爱从怀里取出一根火折子,吹着之后,点燃了手里的资料,一边蹲下烧着,一边头也不抬的天马行空的突然猜测道。

    付昌社闻言一怔,下意识的说道,“不会吧?据说皇上不是一般的疼爱魏王,魏王身边的人皇上又岂会不探查清楚底细?”

    房遗爱摇了摇头,看着燃成灰烬的纸张,拍了拍手,起身说道,“皇上的人查了,不过和之前你第一次给的资料差不多,若不是我提醒你,你也未必探查到于乐失踪了六七年的事情,不是吗?”

    “这倒也是。”付昌社想了想,点头说道。

    “不过最近于乐好像失踪了,我觉得应该跟前几天皇上遇刺的事情有关,所以,于乐就算不是世盟的人,也应该跟息王余孽脱不了干系。”房遗爱说道。

    “息王余孽?对了,房公子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前些日子林员外不是遵从房公子的意思在西郊外清渠北岸买了一个庄子,准备扩建一个大点儿的酒厂吗?”付昌社思索的望着房遗爱,张口说道。

    “确有此事,因为西风烈不够出售的,所以我才让他如此办的,不过那个庄子我还未曾去过。”房遗爱点头说道。

    “那天我去庄子上找林员外取钱,发现对岸的庄子上来了不少人,一看就是练家子,而且大多都呆在庄子附近,并不外出,也不和周边的村民多做交流。”付昌社双眼一眯,回忆的说道。

    “当时我就让人留心了,还真的发现了一些东西。”付昌社目带精光的望着房遗爱,说道。

    “哦?付前辈请说。”房遗爱说道,表情专注的静等着付昌社的下文。

    “就在房公子遇刺的当天,庄子里有几张面孔消失了,而且数量不多不少正好十个。”付昌社缓缓的说道。

    “十个?”房遗爱的双眼一眯,低声重复道。

    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房遗爱猛地抬头,目内闪过一丝寒光,望向付昌社,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淡淡的说道,“付前辈有没有把握把这些人的消息不着痕迹的引给皇上的人?”

    “你打算?”付昌社一怔,房遗爱的话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本以为以房遗爱的年纪,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应该会选择自己报仇,毕竟对方打算置他于死地,双方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甚至付昌社心下都已经打算好了,若是房遗爱执意报仇的话,他会出面找人帮忙。却不想房遗爱竟然打算祸水东引。

    “他们既然是皇上找的人,那么咱们就来个顺水推舟,反正皇上也容不下他们。”房遗爱说道,“不知道付前辈的人能否做到不着痕迹,自认而然,不引人怀疑的把皇上的人引过去?”

    付昌社重新仔细的打量了房遗爱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应该能。”

    “应该能不行,必须要有绝对的把握才行,不然就别做。”房遗爱摇头说道,“回头让皇上的人发现破绽,反而会把你们都搭进去。”

    “如此,”付昌社摸着下巴,认真的想了一下,良久,认真的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可以,我挑几个好手去办。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房公子放心就是。”

    “嗯,”房遗爱点了点头,不放心的叮嘱道,“是办不办成无所谓,但一定要以自身的安全为首要,切记不可在皇上的人面前犯险!明白吗?”

    “房公子放心就是,在下一定谨记。”付昌社拱手说道,连他自己都没觉察到,在他说话的语气中,已经俨然把房遗爱跟他放到了同一个高度上了,甚至隐隐透着一丝的尊重!

    辞别了付昌社,房遗爱抱着几个刚出炉的胡饼,慢悠悠的朝太医院走去。

    他也明白,那些人之所以刺杀自己,不外乎是自己认出了他们中的那个人来,而且那人的地位和分量应该不轻,不然犯不着来杀自己这个无关紧要的孩子!

    几天之后的狩猎,皇上想以他自身为饵,拿自己作伐,引鱼上钩。正好,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那么,那群人还是让皇上的人去对付吧,先不说自己还没那个能力对付那些人,再者自己也不能白给皇上干活不是?更何况,这对于皇上来说,应该也是一个惊喜不是?

    所以,但对于自己让付昌社祸水东引,变相给皇上送大礼的做法,房遗爱的心里没有一点的负担,反而觉得怎么着都是自己吃亏,想也知道,几天之后的狩猎自己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好过。

    哀叹了一声自己歹命,房遗爱脚步轻松的进了太医院。

    不过,对于下午的参茶恢复了正常味道,房遗爱有些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一下午都没听到阎宛如主仆的在书房外踱步的声音,使得房遗爱心情更是舒畅,连带描画的笔法也比之前灵动了不少,惹得阎立本一阵夸奖。

    本着奉旨祸祸太医院的药材,不做即为抗旨,自认“胆小”的房遗爱,赶在陆义能够回府之前,使劲的奉旨祸祸太医院的药材,按照后世的方法,熬制了一些可以养肤去疤的药膏,还顺带替房夫人配了两盒养颜美容的乳膏,桃花味的。

    悲催的是,东西做好后没藏好,被如狼似虎的程怀亮、长孙涣、杜荷和秦怀玉等人给发现了,给抢了个精光,最后还挨了程怀亮一句埋怨,“你小子不够哥们,哥几个累死累活的打理客栈和车马行给你赚钱,你小子有好东西还藏着掖着。忒没良心了!”

    “滚!”房遗爱一脚踹着程怀亮的屁股上,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不是说身上的疤,是你作为男人的军功章吗?还要这去疤的玩意儿干嘛!”

    “留给我未来老婆生完孩子用!”程怀亮脖子一更,兀自强辩道。

    “切!”

    不约而同的惹来了众人的鄙视加嘲讽。

    “拿着吧,对你后背的疤有些用处,每天晚上洗完澡,临睡前抹上,晾一会儿就是。”房遗爱扔给长孙涣两瓶,说道。

    “拿去,给秦叔叔用用吧,虽然老疤没有太大的效果,不过能消一点算一点。”房遗爱递给秦怀玉两瓶,嘱咐道。

    “小荷留着以防万一吧,不然留着送给心上人去除脸上的痘痕也行。”在程怀亮心疼的目光中,又有两瓶被房遗爱递给了杜荷。

    “我家老头子身上也有疤,小二啊,你可不能偏心啊!”程怀亮把刚才抢到的一瓶塞进怀里,双眼死死的盯着房遗爱手里仅剩的两瓶,抗议的说道。

    “程叔叔的我回头亲自送去,免得某人昧下来给自己老婆生完孩子用!”房遗爱白了程怀亮一眼,说道。

    “谁?是谁这么不孝啊?你告诉哥哥,哥哥去教训他,太没良心了。”程怀亮满脸愤怒的说道,同时双手已经伸上来抢房遗爱不停在手里抛着的两瓶去疤的药膏了。

    “没见过你这么没脸没皮的!”房遗爱笑骂道,同时任由程怀亮把两瓶药膏拿了去。

    “遗爱,那你和陆义的那?”秦怀玉不好意的望着额房遗爱说道。

    “没事儿,今天再做一些就是。”房遗爱摆手说道,“对了,还有些雪花膏,你们一人给各位婶婶都待一盒吧。”

    说着房遗爱示意房崎把做好的美容养颜的乳膏一人给了他们一盒,有多给了长孙涣一盒,让他去巴结皇后娘娘去。

    直到出事的第八天,房遗爱才带着一堆的瓶瓶罐罐,心满意足的陪着陆义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至于太医院检查药材之后,上报给李世民,李世民看着房遗爱奉旨祸祸的五花八门的药单子,直心疼的嘴角抽抽,那就不是房遗爱所在意的问题了。
正文 第九十八章 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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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着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道理,同时也顺便发泄一下房遗爱祸祸自己那么多药材的心疼,李世民一句话,房遗爱就被赵毅提留进了校场,学习拉弓射箭。

    面对赵毅这种一丝不苟,认真执行皇上命令的冷面教官,房遗爱只能实打实的认真练习了,虽然心下把李世民从头埋怨到脚,脸上却是不敢显出一丝的不耐。***,赵教官可是真的会体罚学生的!

    偏生房遗爱第一天去学习射箭的时候,正好赶上弘文馆房遗爱所属的班去上骑射课!

    负责教授骑射课的高将军倒是没什么,只是礼貌的跟赵统领打了招呼之后,淡淡的看了一眼名义上是自己的学生,实际上去一次骑射课都没上过的房遗爱一眼,大度的转身去教自己的课程了。

    跟在高将军身后的一群学生,大都当没看见房遗爱,自顾自的走了,李恪礼貌的跟房遗爱点了点头也跟了上去,李治则是鄙视的瞪了房遗爱一眼,高昂着头颅跟上了李恪。

    至于房遗爱的死对头魏王李泰可就没那么好打发了。

    “吆喝,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小医痴,房体房遗爱吗?怎么今天舍得来校场了?哎呀,本王倒是忘了,过两天咱们大名鼎鼎的房公子要和突厥的努尔江王子比试狩猎,啧啧,看来房公子很有信心了,看这架势,嗯,不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准备提水挑担子那。哈哈哈。”讽刺完房遗爱,李泰大笑着带着他的几个跟班,很是嚣张的走了,其中一人,还很“不小心”的撞了房遗爱一下。

    “小二,别跟他一般见识,反正过几天的狩猎哥几个也跟着去。”长孙涣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眯着眼睛望着李泰嚣张的背影安慰道。

    因为赵毅的存在,所以程怀亮和杜荷不好开口说话,只能是安慰的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然后狠瞪着李泰的背影,和长孙三人一起快步跟上了大部队的步伐。

    赵毅本以为房遗爱会动怒顶回李泰的话,谁知房遗爱理都没理李泰,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貌似李泰只是从自己面前吹过的一场风一样。而对于长孙涣三人的安慰,房遗爱则是回给了三人一个没事儿的微笑。

    赵毅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但还是手下不留情的往房遗爱的腿上抽了一鞭子,因为刚才众人的到来,使得房遗爱浪费了半盏茶的时间,没有放箭。

    呲了呲牙,幽怨的望了旁边站立的冷面教官一眼,房遗爱还是乖乖的扭身过来,好好的举起手里的弓箭。

    看到房遗爱挨了抽,同时一箭偏了靶子好几米,李泰等人更是毫不吝啬的送给了房遗爱一箩筐的嘲笑。

    “打铁的时候,不论你要打制什么样的器具,首先要做的就是按照器具的模样,规划好锤子的落点,分化好落点的先后顺序之后,就紧盯着需要落锤的那个点,做到眼里只有这一个点,再无他物,这样你的锤子才能准确的落到需要的位置,若是每一个点都这样的话,才能打制出一件上好的铁器。”

    “你盯着这个木桩中心的黑点联系一下,若是你能心无旁骛的做到锤锤都能敲击在以黑点为中心的同一个地方的话,爹就考虑考虑教你打铁的本事。”

    不期然,望着前面五十步之外的箭靶,房遗爱脑中出现了自己在冯铁匠一次生病的时候,说想要帮忙打铁赶工时,冯铁匠给自己说的话。

    心无旁骛,紧盯一点,专注!

    心中默念着冯铁匠教给自己的打铁要诀,房遗爱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赵毅双眼一凝,惊奇紧盯着闭上双眼之后,气息变得沉静稳重的房遗爱,之前出现在房遗爱身上的懒散和不以为意瞬间全都消失了!本来赵毅还以为在自己不近人情的执教下,明天才能扳正房遗爱的射箭心态,没想到因为魏王的嘲笑,房遗爱反而提前纠正了自己的心态了。

    就在这时,房遗爱睁开双眼,目光紧紧的注视着远处的靶心,眼里似乎除了靶心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这使得赵毅的双眼不由的一亮,有些期待的望着侧身站好的房遗爱。

    房遗爱的双脚叉开与肩同宽的距离,左手拇指上用来承簇的护指被他戴在了右手拇指上,这一动作使得赵毅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房遗爱对于赵毅的表情毫无所觉,他现在正处在一个奇怪的状态,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天地之间似乎除了他自己以外,就只剩下了对面的那个箭靶上无限放大的红心了!

    从身后的箭壶里抽出一只白翎箭,举弓,搭箭,拉弦,瞄准,一系列的动作都自然而然的完成了!

    只是看着房遗爱拉弦的手,赵毅的瞳孔放大了,总算明白房遗爱为何会把左手拇指上承簇用的护指戴在右手拇指上了,因为房遗爱拉弦的手指赫然是右手拇指!

    房遗爱按照冯铁匠所说,不停的目测者靶心距离自己的位置,心下快速的计算着箭射出之后,在空中的大体行程和经过的点以及落点。双眼微眯,箭尖微微上翘,“嘣”,“嗖”,箭离弦而去,直奔靶心!

    “咄”的一声,半个箭身没入了靶心!

    身后李泰等人的狂笑也嘎然而止!长孙涣、杜荷则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射中靶心的箭!程怀亮更是夸张的使劲揉了揉眼睛,长大嘴巴望着没入箭靶的箭,然后抬手指着箭靶,僵硬的转头问向长孙涣和杜荷两人,结结巴巴的说道,“这,这,是小二射得?我没,没花眼吧?”

    高将军望着刚才还骗离靶子甚远的房遗爱,这一箭竟然如此准确的射入了靶心,目内闪过一丝精光,抬眼望向了房遗爱身旁的赵毅。

    “狗屎运!”李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脸色难看的望着房遗爱,鄙视的说道。

    “狗屎运也是运气,你想要还没有那!”长孙涣毫不留情的回嘴道。

    只是几人的话音还未落下,房遗爱已经连着射出了四五箭了,而且,箭箭都中靶心!

    赵毅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想是不是把箭靶往后在挪五十步,看看房遗爱百步之外是不是还能射中,若是仍能射中的话,回头是不是跟皇上说一声,干脆让房遗爱进弓箭营得了。

    “狗屎运?!”看着房遗爱竟然连着六箭都射中了靶心,长孙涣心下惊奇,但还是不忘借机挖苦李泰,直接把李泰刚才的话又满含鄙视的回给了他。

    “你!哼!”李泰瞪了长孙涣一眼,却无法反驳,只能脸色铁青的瞪着前方的房遗爱。

    “射得不错。”赵毅冷硬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声音尽量放缓的说道,刚要抬手拍房遗爱的肩膀,示意房遗爱转过身来,结果手还没碰到房遗爱,房遗爱真个人就虚脱似得跪趴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同时身上涌出了一阵大汗,侵湿了身上薄薄的衣衫。

    “遗爱!”“小二!”

    长孙涣、杜荷和程怀亮惊叫一声,也不管一旁站着的高将军了,直接快步朝房遗爱跑了过来。

    赵毅扶起房遗爱的时候,三人也跑到了跟前,同时到的还有负责教授骑射课的高庆祥高将军。

    “遗爱,怎么样了?”长孙涣和杜荷不停的用衣袖给房遗爱擦拭着满头满脸的大汗,担忧的望着房遗爱,问道。

    “赵大人,这是?”高将军不解的问向赵毅。

    “不清楚,应该是脱力了。”赵毅摇了摇头,望着房遗爱有些苍白的脸,说道。

    房遗爱站直了身子,说道,“我没事,只是刚才心神高度集中,消耗有些过度了,没事儿,歇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没事儿?”长孙涣、杜荷、程怀亮又不放心的同时问道,毕竟房遗爱身上的伤才好。

    “真的没事儿,你们什么时候见我拿自己的身子开过玩笑?”房遗爱摊手说道。

    “你干脆就别练了,反正狩猎的时候有我们几个那。”程怀亮小声说道,同时小心的瞄了眼一旁的赵毅。

    “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太累的,刚才只是意外而已,下次就不会了。”房遗爱望着关心自己的长孙涣、杜荷、程怀亮三人,心下暖暖的,微笑着说道。

    高将军跟赵毅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对长孙涣三人说道,“回去吧,继续上课。”然后友好的对房遗爱点了点头,转身带着依依不舍的长孙涣三人走了。

    歉意的朝高将军拱了拱手,房遗爱催促长孙涣三人赶紧跟上去,这才送了口气,转身面对赵毅。

    “刚才那种心无旁骛的状体不是很容易进入,你赶紧歇会儿,细细的体会一下吧,品味明白了,下边在炼箭就不会太难了。”赵毅面无表情的说道,只是眼里却带着一抹惊喜的光芒。

    “是。”房遗爱应了一声,便去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一边闭目养神,一边仔细的体会刚才的感觉。因为之前跟冯铁匠学打铁的时候,练习敲击木桩时,曾经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这次对房遗爱来说也算是驾轻就熟。
正文 第九十九章 射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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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空明的状态虽然对房遗爱来说不是第一次了,可是与上次不同的是,敲击木桩那次,冯铁匠还没开始教授自己内家功法,所以并没有感觉到疲惫,更多的只是心灵的明悟。

    这次,在自己无所觉的空明状态之下,体内略有小成的内家功法竟然自发的运转了起来,否则,以自己的臂力,虽然能够射中靶心,但绝对不会让箭矢的前半部分穿透箭靶!

    不只是这个,随着内家功法的不断练习,房遗爱还发现自己以前习惯天天练习的太极拳,最近练习的时候,却是显得越来越费劲了,而且一套练习了好几年,熟的不能再熟的太极拳,以前闭着眼睛也能打下来,现在竟然打的磕磕绊绊,更甚的是,有些动作自己竟然不能做出!

    因为在练习太极拳的时候,体内积攒的内劲也会跟着自发的运转,而且打完太极拳的一些力所能及的动作之后,房遗爱还发现体内的内劲运转的更加自如圆滑和粗壮了一些!这也是房遗爱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就内家功法略有小成的原因!

    休息了半柱香的时间,房遗爱的脸色和体力恢复了不少,至于之前猛然间消耗一空的内劲却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恢复的了得。

    抬眼望着了一下旁边场地上练习骑马射箭的同窗们,李恪骑马射箭的姿态也是那么的高贵优雅;李泰箭术也算的上不错,只是相比于李恪,少了分优雅,多了一丝的傲气;李治太小不予置评;长孙涣相比于自己的表兄弟来说,倒是灵活了不少,中靶率比之李恪略有逊色,但却比李泰高了一筹;程怀亮的箭术倒是众人当中最为刚猛的,刚猛却不鲁莽,反而比前几人更显细腻。

    只是,杜荷就有些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统共射了二十几箭,而且他用的也就是半石的硬弓,别人都是距离箭靶五十步开外射得,就他是距离三十步,略比李治远了十步的距离,偏生他的命中率,实在是惨不忍睹!居然还没李治射中的多!

    对于杜荷的成绩,房遗爱很是无语。一想起那次大家去郊外春游,杜荷这厮还大言不惭的在自己面前吹嘘,说自己可以直接拉开半石的硬弓,而且骑射都能命中靶子!最后还语重心长的对自己说,射箭是一项能够体现君子文人热血的文雅活动,让自己最好还是学学的好,好歹也是君子六艺之一不是?而且还不用浪费脑子。

    望着杜荷骑在马上的身影,房遗爱的嘴角抽抽了两下,望着手里的赵毅塞给自己的三石的硬弓,又抬眼望了望自己训练的箭靶,心想,自己这样的表现,不知道会不会打击到小荷那弱小发颤的小心肝啊?要知道,之前不论是步射还是骑射,都是杜荷在自己面前显摆争面子的主要项目啊。

    有些担心的望着杜荷的背影,看着长孙涣和程怀亮强势的赶走了嘲笑杜荷的李泰等人,房遗爱摸着下巴寻思着,“按照时间计算的话,用不了多久,薛礼仁贵兄应该快来了吧?要不先让仁贵兄去单独训练一下杜荷?不求这小子能成什么武林高手,只让他小子能在薛仁贵的调教下,学会一些可以自保的手段就是了。嗯,就这样办吧,反正目前养活仁贵兄的钱从客栈和车马行中自己的分成里出就是了。”

    打定主意的房遗爱,满意的点了点头,刚回过身来却发现眼前有个特大号的冷脸,受了惊吓的房遗爱直接从凳子上跌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妈呀,吓死我了。”房遗爱一只手猛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安抚着自己受惊的心脏,不满的看向脸的主人赵毅,幽怨无比的说道,“老大,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好了,就赶紧去练箭!”赵毅直起身子,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一腚簲在地上的房遗爱,毫不理会房遗爱幽怨无比的目光和眼神,不带一丝感**彩的说道,“你要是觉得皮痒,想要松散筋骨的话,那就继续坐在地上。”同时还威胁性的挣了两下手里的皮鞭。

    “马上去!”房遗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赶忙说道,他丝毫不怀疑,要是动作慢上一丁点的话,赵毅手中的皮鞭肯定会落在自己的腿上!同时,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自己的靶子前。

    只是,房遗爱刚搭好箭,拉开弓弦,将放未放的时候,赵毅冷冰冰的声音又飘到了耳边,“把箭靶往后撤五十步!”

    房遗爱身形一晃,双手也失了稳妥,拉满的弓弦也松了,“嗖”的一声,箭矢斜飞向了不远处站立的高将军!

    “小心!”

    刚稳住身形的房遗爱,看到箭竟然射向了人,不由的焦急的出声喊道。

    见到高将军手臂一挥,身形一旋,稳稳的把自己射出的箭矢抓在了手里,房遗爱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歉然的冲望过来的刚将军微微一笑。

    待到高将军微微点头示意没事儿之后,房遗爱便埋怨加幽怨的瞪向了始作俑者赵毅,心想,你把哥当万能超人了还是神童?刚来只给讲解了一边射箭的注意事项,还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两句话就说完的,然后就直接塞给一张三石的硬弓让射五十米外的箭靶!二十箭不中箭靶,挨了两鞭,哥忍了!毕竟你是老大!

    哥累死累活,好不容易射中了箭靶,还没来得及满足一下自己的小小虚荣心,不对,应该是还没好好的熟悉一下射箭的手感,嗯,是这样滴。奶奶滴,竟然直接不经哥的同意,直接就把箭靶往后挪了五十步!五十步啊!加起来可就是百步啊!而且是三石的硬弓啊,饶是哥臂力高达五百斤,可是也不能一蹴而就的就射百步啊!啊!啊!啊!

    房遗爱坚定的望着赵毅,无声的抗议着。

    赵毅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晒都不晒房遗爱,对于刚才房遗爱射偏飞向高将军的那一箭,人家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好像那是一件芝麻小事儿一样。直等到校场上的服务人员把箭靶在百步外放好之后,赵毅的冷脸才转向房遗爱,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扬起了手里的皮鞭,淡淡的俯视着房遗爱。

    咽了口唾沫,缩了缩脖子,房遗爱认命的扭回身子,气呼呼的从背后重新装满箭的箭壶里抽出白翎箭,搭箭,拉弦,双眼微眯,咬牙切齿的瞪着百步外的靶子,直接把靶子当成自己不敢反抗的赵毅,满弓放箭。

    箭一射出,房遗爱心下暗道一声不好,果然,箭飞到箭靶前不到一步的距离,然后无力的掉在了地上。

    就在箭落地的时候,房遗爱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破空声!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身后赵毅的杰作!

    暗骂一声,房遗爱赶紧飞快的往前纵去,所开了这一鞭,开玩笑,这一鞭可不同于之前的几鞭,打上去顶多皮红。这一鞭子下去,可是会破皮的!

    一鞭打在地上,赵毅并没有再次追击,而是冷冷的对房遗爱说了一句,“谨守心神!神情专注!”然后不以为意的收回了长鞭。

    房遗爱目光闪烁的望着地上三公分深的鞭痕,下意思的抹了把头上不存在的冷汗,然后乖乖的站回原来的位置,宁心精神,排除一切杂念,认真的练习射箭。

    高庆祥倒是有些惊奇的望着冷着脸的赵毅,说实话,认识这么多年,也了解赵毅的一丝不苟,可是赵毅也是出了名的对手底下的人好,一般从不轻易动刑,为何会对房遗爱如此动则扬鞭?刚才赵毅可是还在自己面前夸奖房遗爱是个练箭的好苗子那。

    对于房遗爱如此大胆的躲开赵毅的鞭子,高庆祥也很是诧异,要知道尊师重道中讲究的也有打不躲,骂不顶啊?更奇怪的是,赵毅不仅没有追击,反而没事儿人似得抽回了长鞭?

    赵毅和房遗爱两人的表现显然勾起了高庆祥将军的好奇,直接吩咐一声自己手下的学子们自由练习,自己则是感兴趣的望着赵毅和房遗爱这一对奇怪的二人组。

    显然,习武有成的房遗爱,配着今世天生的臂力过人,再加上前世不算太笨的头脑,对于射箭的领悟也算是不错,所以在前头几箭摸索熟悉了一下百步的距离和自己的力道后,白翎箭终于钉在了靶子上。

    赵毅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冷冷的说道,“马马虎虎,继续练习!”

    本来没对赵毅的评价抱有任何希望的房遗爱头也没回,因此没有望见赵毅眼底的一丝满意的笑意,毫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膀,又自顾自的练习起来。

    因为明天就要跟皇上去参加狩猎了,所以下午不用去阎府学画了,而是跟着赵毅仍旧在校场上练习射箭,只是,上午是步射,下午练习的则是骑射。

    相对于步射的十中六七,骑射能够十中四五,这个成绩已经让之前从未开过弓射过箭的房遗爱欣喜了,只是,一看到赵毅没有表情的脸,房遗爱就很是挫败。
正文 第一百章 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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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赵毅魔鬼式训练了一天的射箭,终于赶在校场落锁前,被赵毅放回了家。

    美美的泡了一下药澡,松解了一身的疲乏,陪着家人用完了晚饭,房遗直和陆义关切的叮嘱了两句,紧跟着房遗爱就被知道皇上这次狩猎目的的房玄龄叫进书房,耳提面命的给房遗爱讲了一些陪皇上狩猎需要注意的事项,并叮嘱房遗爱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出了房玄龄的书房,房遗爱前脚刚回自己的房间,还没来得及扑向自己亲爱的床榻,去抱那软绵绵的锦被,房夫人就带着莲儿后脚跟了进来。

    虽然不知道这次狩猎的真正目的,可是夫妻多年,房夫人还是从房玄龄不经意的神态间觉察到了一丝的不妥,再结合之前接二连三的刺杀事件,房夫人心下更是担心,有心想要房遗爱不要去吧,可是皇上已经下了旨,而且此次狩猎的由头就是房遗爱和努尔江的第二次赌约。

    房夫人心下把惊吓了自己女儿,还连带害得自己儿子不得安宁的努尔江给来了个碎尸万段。同时心下不停的埋怨自家夫君不帮自己儿子在皇上面前求情,竟然忍心让自己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儿子去冒险!以至于这几天房夫人都不和房玄龄说话,连带的青娘看房玄龄的眼神之中也有着不满和埋怨。

    房夫人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房遗爱,“这次你秦叔叔和程叔叔都去,有什么事情就和你两位叔叔商量,一定要跟在他们身边,千万不要独自乱跑!更不要在身边人少的时候乱窜!毕竟猎场之中多的是凶猛的野兽,所说事先被守林的人清理过,可是不排除有漏网的。一定不能自己乱跑!切记!切记!”

    “还有,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一定不要没头没脑的傻着脸往前冲!身边那么多大人跟着,用不着你一个孩子冲杀在前边!听到没!”说着,房夫人紧盯着房遗爱,非要得到他的答复不可。

    “娘放心吧,有秦叔叔和程叔叔在,再说还有皇上身边那么多的侍卫,用不着儿子显摆什么,再说了,儿子还得留着这百十斤的肉,准备给娘讨房乖巧的儿媳妇,好伺候娘那,又怎会舍得把他丢在野兽的嘴里,不是?”房遗爱腆着脸,撒娇的拉着房夫人的手臂,笑嘻嘻的说道。

    房夫人嗔怪的点了一下房遗爱的脑袋,没好气的白了房遗爱一眼,说道,“贫嘴。”

    然后,房夫人拍了拍房遗爱的手,继续说道,“虽说努尔江惊吓了青娘,可你也揍了他不只一顿,而且还从他手里收了不少的赔礼,所以这次狩猎的赌约,输了就输了吧。别放在心上,万事以自己的安全为首要。你还小,以后的时间多的是,有什么事儿,等以后再说也不迟,不必急于一时。”

    “放心吧娘,孩儿醒的。”房遗爱点头应道,同时回给房夫人一个安心的笑容。

    “唉,娘只求你们兄弟姊妹几个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快快乐乐的活着,然后身边都有个贴心的人,娘也就别无所求了。”房夫人轻抚着房遗爱的脸庞,轻柔的说道,眼里母性的光辉不停的闪亮着。

    “娘,放心吧,一定会的。”房遗爱语气坚定的说道,心下已经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一定要帮房夫人守护好这个家,自己的家!

    终于安抚好忧心重重的房夫人,关好门,习惯性的没插门杠,房遗爱就急急的把自己摔在了自己那铺的软软的床榻上,把脚上的鞋子蹬掉,衣服都懒得脱,直接幸福满满的抱着软软的锦被闭上了眼睛。

    将睡未睡间,房遗爱就感觉有人推开了自己的房门,因为没感觉到危险,房遗爱就没睁眼睛。

    没过一会儿,房遗爱就感觉有个小小的身子爬上了自己的床,戳了戳自己的后背,然后轻声的抽噎着。

    房遗爱奇怪的睁开眼睛,扭过头来,就见月光下显出了青娘单薄的身影。

    “青娘!你这丫头怎么就这么过来了,你身边伺候的妈妈那?”房遗爱一骨碌坐了起来,赶紧把只着里衣的青娘抱进了怀里,然后拿被子紧紧的裹住了青娘的小身板。

    “呜呜呜呜,呜呜,二哥,都是青娘不好,要不是因为青娘,二哥也就不用跟那个坏人比试了,呜呜,看娘的样子,就知道,一定很危险!呜呜呜,青娘不让二哥去,二哥不去好不好?”青娘抱着房遗爱的腰,在房遗爱怀里扬起小脑袋,梨花带雨的望着房遗爱,哭着说道。

    “小傻瓜,没事的,二哥不会有事儿的,你不知道吗,二哥可是很厉害的!”房遗爱揉了揉青娘柔软的秀发说道,还撸起袖子,显摆的向青娘展示了一下自己强有力的臂膀。

    “不,青娘不想让二哥去,青娘怕,呜呜呜,青娘怕二哥像义哥哥前些日子一样,睡上好长时间,都不理青娘。呜呜呜。”青娘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坚持的说道。

    “放心,二哥没事儿,这次二哥是跟皇上去狩猎,不会有事的。而且,二哥刚学的射箭,可还想要给青娘和遗则一人逮只可爱的小兔子那,青娘不让去,二哥会很伤心的。”房遗爱撅着嘴说道,还皱着眉头委屈的望着青娘。

    “不行,”想了一下,忍住了小兔子的诱惑,青娘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青娘不要小兔子,遗则也不要,只要二哥好好的在家陪青娘和遗则就行了。”

    “可是皇上已经下旨了啊,二哥不去的话,就是抗旨,抗旨的话,二哥的脑袋可是要搬家的啊,青娘也不希望二哥的脑袋搬家吧?”见到利诱不行,房遗爱赶紧转换说服策略,半威逼的说道。

    “那,那,那明天青娘去求淑儿姐姐、城阳姐姐还有九皇子,让他们去求求皇上,把旨意给撤掉,这样的话,二哥不去狩猎,就不算是抗旨了,脑袋也不用搬家了。”青娘歪着脑袋说道。

    “可是,二哥还是想去看看自己的箭术如何,想要打点野味给爹娘还有大哥、义哥,还有青娘和遗则尝尝,二哥这么一点的小愿望,青娘都不答应二哥吗?二哥可是帮青娘实现了不少的小愿望啊。”见到威逼利诱都不管用,房遗爱赶紧打出人情牌,满脸委屈的说道,同时委屈中带有一丝期翼的望着青娘。

    青娘的小脸纠结了,连哭都忘了,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思索的望着憋屈的小媳妇样的房遗爱。

    良久之后,想着自己的小愿望不能满足时的难受样子,青娘终是不忍心扼杀自己二哥的小小愿望,然后皱着小脸,满脸担忧的望着房遗爱,痛苦的挣扎着,一咬牙,还是犹犹豫豫的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了房遗爱的要求,但还是很认真的说道,“那二哥要保证,不能像前几天义哥哥一样,一睡好几天,才行。”

    “好,二哥答应你,一定活蹦乱跳的回家来,行了吧。”房遗爱松了口气的说道,眼神柔和的望着小脸担忧的皱到一起的青娘,抬手揉了揉青娘的头。

    “那二哥跟青娘拉钩,这样青娘才信二哥会活蹦乱跳的回来。”青娘坚定的望着房遗爱,伸出右手的小拇指,说道。

    “好,”房遗爱点了点头,宠溺的看着青娘认真的表情,伸出自己右手的小拇指,勾上了青娘的小拇指,然后两人一同说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说谎就让他变成小花狗。”

    “这下放心了吧。”房遗爱笑着说道。

    “嗯。”青娘满意的点了点头。

    “二哥送你回去睡觉。”说着房遗爱便下榻穿鞋,准备送青娘回房间。

    “青娘今天跟二哥睡。”不等房遗爱同意,青娘就专进了房遗爱的被窝。

    房遗爱自己倒是不介意,只是在这封建社会,虽然青娘只有不到四岁,哪怕自己是她亲哥哥,还是不能任性的兄妹同榻,不然被一群清高的卫教士知道,青娘的清誉和房家的名誉可就都毁了!

    “青娘听话,二哥送你回去,美美的睡一觉,明天好让兰儿姐姐给青娘打扮的美美的,然后高高兴兴的送二哥去打猎,这样二哥才能打到好多好多的猎物,好孝敬爹娘。对不对?”房遗爱柔声哄着。

    “那,”青娘想了一下,坐起身来说道,“好吧,二哥也要美美的睡一觉,明天好有精神打猎,青娘就不缠着二哥了,青娘回去自己睡。”

    刚才看到地上只有自己的一双鞋子,房遗爱就知道青娘是等丫鬟伺候她睡下以后,自己光脚偷跑来的。心疼的抱起青娘,拿起一旁衣架上搭着的一件外衣包住青娘,房遗爱这才哼着儿歌送青娘回房去。

    把睡着的青娘,轻柔的放在了床上,给青娘盖好被子,轻轻抚开了青娘轻蹙的眉头,房遗爱这才轻手轻脚的关上青娘的房门。

    轻笑着摇了摇头,房遗爱转身望着夜空高挂的皎洁月亮,缓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正文 第一零一章 够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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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膳,房遗爱在房夫人殷勤的叮咛中,青娘的依依不舍中,陆义满怀信心的含笑中,还有房遗则不知所云的咿咿啊啊中,骑着皇上赏赐的黑亮的大宛马如墨的身上,带着骑着自己先前骑过的那匹健马的房崎,带着房夫人天不亮就让厨房给准备的一堆点心,还有房遗爱自己准备的一些瓶瓶罐罐,策马往城西的金光门去了。

    “少爷,你说皇上去北面的山林围场,为什么不走芳林门、景耀门或者光化门,为什么偏偏要走金光门?还要过清渠上的顺安桥,然后才往北折去。绕这么远的路,怎么也得多耗去一日的光景吧?你说皇上怎么想的?”房崎嘟囔着,贼头贼脑的靠近房遗爱问道。

    “你问我啊?”房遗爱没好气的瞪着房崎,一手牵马缰绳,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去问谁!你家少爷我又不是皇上肚里的蛔虫。”

    “嘿嘿嘿。”房崎干笑了两声,可是结合前些日子二少爷单独出去那趟,回来后神色间轻松了不少,所以房崎很是怀疑皇上这次绕道顺安桥是不是自家二少爷捣的鬼。所以目光仍是有些怀疑的瞄着自家二少爷,只是看着自家二少爷因了自己刚才的一问,结果又华丽丽的走神了!

    房崎不由的埋怨一声自己多嘴,但也没有打扰自家二少爷走神,毕竟少爷说走神也是一种自我休息和调整。赶紧并过马去,伸手牵住了房遗爱手里并未攥紧的的马缰绳,以防房遗爱的马信步由缰的走岔道。

    好在房遗爱胯下的如墨是早就调教好的,而且又在房府马厩里跟房崎胯下的马相互交流了一些日子,所以对于房崎接过缰绳,只是打了个响鼻,并未有过激的反应。

    其实,房崎的猜测只是中了一小部分。

    这次皇上从金光门出城而后北折,一是因为皇家的威仪。以此声势浩大的外出狩猎,来向长安百姓宣告前些日子的刺杀事件并未给皇家造成什么影响,皇上也依旧是英伟勃发的皇上,所以大家还是不要乱猜测了,该干嘛干嘛去。

    二来,也是为了向各国使节彰显一下我泱泱天朝的大国风范。看吧,虽然有一些不法之宵小敢捻虎须,可是我大唐,自君至民,并不害怕,大家依然是信心满满的可以轻松狩猎!这就是我大唐的信心和风范!尔等弹丸,可敢?

    三就是,付昌社的人已经按照房遗爱的吩咐,成功的不着痕迹的把刺杀人员聚集的庄园所在地,成功的引给了李世民的人!而且,对方居住的庄子正好就在顺安桥西侧十里之外的地方!因为对方警戒的比较严密,再加上对方的庄子上肯定有暗道,所以李世民的人不好强攻,再加上收集来的消息显示,对方应该还有一小部分人并未在庄子里,而且还可能是头头!

    所以,李世民只是调集人手盯紧了庄子的一举一动,然后接口带各国使节参观一下自己的皇庄,这才绕道顺安桥。实际目的却是给对方**裸的下战书!当然,对方不理解的话,也可以认为是李世民自大自满,想要故意给各国使节显摆一下自己的庄子,这才让对方找到了可乘之机!

    毕竟过了顺安桥的话,再往山林围场走,速度快的话也得一天多的时间,所以,李世民必然会带着众人在皇庄上休息一晚。一晚的时间够安排得了,毕竟,山林围场,当年金统领几人没少跟着李建成和李元吉去过。偷溜进去布置险境,设伏,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妈的,让人在疑与不疑之间来回摆动,却又诱惑对方,使人眼馋此次机会不忍放过,最后可能不得不咬牙狠心的冒险去一搏!够阴!”想明白的房遗爱,低声说道。

    因为只要是赌徒的话,就肯定不会放过一丝可能翻身的机会!而息王残留的人马,在经过了三四年的颠沛流离和拼搏之后,显然也明白,时间拖得越久,就越不利于给息王和齐王殿下正名,所以未尝没有借机赌一把的赌徒心理在里头。输了,一了百了,不再管世间纷扰。赢了,有可能让太上皇李渊重新登基,以恢复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名声,顺便把李世民的罪行诏告天下!

    只是有一点房遗爱行不明白,就算他们能够成功的杀了李世民,让李渊复位的话,可是眼下留有子嗣的就只有李世民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子嗣都已经被杀的一干二净了,而李渊那些个庶出的儿子,资质都不是太好,压根就没人能够挑起江山社稷的重任!而李世民的儿子倒是那三个大的都比较出色,虽然李泰心眼小了些,但不否认他有才,能够吸引士子文士。所以,为了李唐江山的稳固与长久,到最后李渊百年之后的皇位极有可能不还是李世民一脉的吗?到时候一样可以再来个翻案啊?

    “不明白。真是想不明白。”想的脑仁疼,房遗爱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甩了甩头,低喃了一句,房遗爱便不再纠结,毕竟跟自己没多大关系不是。很显然,好了伤疤忘了痛,这丫的忘了自己很有可能也被列入了必杀名单!

    房崎扭头奇怪的望着房遗爱上下蠕动的双唇,侧过耳朵,努力的想要听听少爷到底在嘀咕什么,可是声音太小,听不到。

    好在两人出门算是早的,赶在围观的百姓把道路堵塞前,赶到了金光门。

    “这就是皇上赏的那匹大宛名驹吧,果然神骏啊。”比房遗爱早到的程怀亮,望见房遗爱主仆过来,双眼羡慕嫉妒的看了房遗爱一眼后,就直勾勾的又是赞赏,又是渴望的看着房遗爱胯下的如墨。

    “哦,你小子挺早吗,咦,你怎么换马了?骏风去哪了?让程叔叔给收了?”才回神没多久的房遗爱,点头默认了程怀亮的话,打着招呼,结果看到程怀亮胯下不是他一直以来的最爱,忍不住奇怪的问道。

    程怀亮撇了撇嘴,眼神不舍的从如墨身上转向房遗爱,说道,“骏风的马蹄磨伤了,最近正在休息中,所以只能换马了。”

    “马蹄磨伤?马蹄怎么会磨伤?”房遗爱奇怪的问道。

    “吁!”秦怀玉策马近前,勒住马缰,望了眼鄙视而又怪异的望着房遗爱的程怀亮,有看向不解的房遗爱,开口说道,“马匹跑得时间长了,或者在不整齐的道路上跑得多了,就会磨伤马蹄。就好像咱们的指甲一样,在不平的东西上磨,时间长了也能磨透,露出血肉来。”

    “这是常识!亏你小子还骑了一匹上等的好马,竟然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程怀亮鄙视的接话说道。

    “呃?”房遗爱一愣,刚要冲出口问为什么不安马蹄铁,结果就望到了程怀亮和秦怀玉屁股下马背上的坐垫,发现并不是马鞍。不是马鞍?有下意思的抬了一下自己的脚,发现自己脚上并没有马镫,这才恍然的明白,唐朝似乎还没出现马上三件套那,于是到嘴边的话,又及时的咽了回去。

    “遗爱不像你我父亲都是武将,所以也是从小跟马打交道,不明白这些事情也是正常。你小子胡说什么!”看着房遗爱张开的嘴有闭上了,然后皱眉望向自己两人的胯下,接着又神色恍然的抬了抬脚,秦怀玉担心房遗爱因为程怀亮的一句话心情不好,就飞快的瞪了仍旧羡慕的望着如墨的程怀亮一眼,不满的张口说道。

    程怀亮抬眼望了沉思的房遗爱一眼,然后冲秦怀玉大大咧咧的一摆手说道,“不用管他,这小子时常走神,习惯了。”仍旧兀自打量着如墨。

    秦怀玉没好气的白了程怀亮一眼,又有些不放心的看了房遗爱一眼,然后询问的望向房遗爱身边的房崎。

    房崎恶狠狠的瞪了害得自家刚回神的少爷有兀自走了神的程怀亮一眼,然后态度良好的对不明所以的秦怀玉说道,“秦公子放心,二少爷确实时常走神,过一会儿,自己就会好了,不用叫他。”

    正合计着是不是等那帮心怀不轨的狼崽子使节走后,把马上三件套整出来,这样也方便以后教青娘和遗则骑马不是。心下计定,正好听到房崎的话,房遗爱便回过了身来。

    “小二啊,跟你大哥商量,行不行啊?”见到房遗爱醒来,对面的程怀亮赶紧腆着脸说道。

    “换马?”房遗爱眉毛轻挑,张口说道。

    “可不可以?这匹马的速度是在是太慢了点儿。”程怀亮抱怨道,抬手拍了拍自己胯下骏马的脖颈。

    “你不知道遗爱和努尔江的赌约啊!竟然还跟他换马,你不是收了努尔江那混蛋的好处,所以来给遗爱下袢子吧?”秦怀玉怀疑的望着程怀亮,说道。

    “反正也是咱们几个帮他赢努尔江,与其因为马慢影响箭术好的我的成绩,倒还不如把好马让给我骑那。”程怀亮梗着脖子说道,只是说话的同时,有些心虚的望着房遗爱,他的箭术是好,可是房遗爱的箭术也快赶上长孙涣得了,比杜荷强了不只一筹!只是,昨天房遗爱第一次学射箭,秦怀玉并不知情,才会被程怀亮忽悠,继而沉思了一下,眼带劝解的望向了房遗爱。

    “代价?”房遗爱冲不明所以的秦怀玉点了点头,然后瞪了明明是想骑马,偏生找这样的烂借口的程怀亮,直接说道。

    见到房遗爱并没有揭穿自己的话,程怀亮投桃报李的笑着说道,“我的猎物分你一半,怎么样?够意思吧?”

    “成交。”房遗爱点头说道,毕竟这是自己第一次狩猎,箭术虽然勉强凑合,可是并不代表一定能够狩猎到猎物,所以房遗爱也不矫情,直接翻身下马。有了程怀亮贡献的一半猎物,不论多少,最起码自己不会空手回家了。
正文 第一零二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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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崎有些埋怨的望了一眼抢到如墨的程怀亮,可是自家少爷都没意见,转身上了程怀亮之前的健马,咽了咽口水,没说什么,确实,他也对自家少爷的箭术也不抱任何希望。

    毕竟少爷昨天是一个人被赵毅提留走的,自己想要跟上去,却被赵毅吓人的眼神给瞪了回来,也不清楚自家少爷的箭术如何。可是对于只学了一天开弓射箭的少爷来说,经常去城郊狩猎的程怀亮倒是保险了不少。

    “咦,他小子怎么骑得你的马?”勒住马缰绳的长孙涣,奇怪的望着兴奋的拍拍马脖子,揉揉马头的程怀亮,不解的问向房遗爱。

    “某人说自己的箭术好,以一半猎物为交换,这次狩猎期间跟遗爱交换马匹。”秦怀玉说道。

    “他箭术好,可是遗爱……”长孙涣指着无耻的程怀亮说道,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反应过来的程怀亮捂住了嘴。

    “遗爱都同意了,你就别多说了,大不了小二比试的时候我多出些力,争取超常发挥就是了。”程怀亮赶忙说道,同时不住的跟长孙涣打眼色。要是真让秦怀玉知道房遗爱昨天头次学习射箭,百步之外骑射就能十中四五的话,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自己跟房遗爱换马,哪怕房遗爱都同意了,也会让两人把马换回来。

    读懂了程怀亮的意思的长孙涣,嘴角一勾,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望了望旁边的秦怀玉,然后把脑袋凑到程怀亮跟前,小声说道,“回头借我骑一天,不然……”里头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眼神还不时的瞟向一旁跟杜荷打完招呼,奇怪望过来的秦怀玉。

    “你小子趁火打劫是不是?”程怀亮小心的瞄了一眼秦怀玉,然后不满的冲长孙涣小声说道。

    “怎么样?答不答应?”长孙涣继续问道。

    “哼!”程怀亮不满的哼了一声,心想,怎么自己认识的这群人都这么的不地道啊!

    “怀……”看到程怀亮有些犹豫,长孙涣直接冲秦怀玉喊道,只是刚叫出一个字,张嘴就又被程怀亮给捂住了。

    “你小子想两败俱伤不成?!”程怀亮没好气的在长孙涣耳边小声吼道,同时回给望过来的秦怀玉一个没事儿的微笑。

    扒开程怀亮的大手,长孙涣无所谓的说道,“反正我骑不上,也不能让你小子白占小爱爱的便宜。”

    “无赖!”程怀亮憋屈的说了一句,心下直骂长孙涣是小狐狸加赖皮,还是点头答应了长孙涣的一天要求,不过得付出点代价,“那你得交点猎物出来。”

    “成,倒是后我的猎物任由遗爱挑选十只,如何?”长孙涣说道。

    “凭什么是房小二啊?”程怀亮愤愤的说道。

    “这是皇上赏给小爱爱的马,你有意见?”长孙涣说道,眼睛望着程怀亮,大有他不同意,就喊秦怀玉的架势。

    “行!”愤愤的瞪了长孙涣一眼,程怀亮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然后看了秦怀玉一眼,说道,“想骑的时候提前知会一声。”然后头也不回的凑向了房遗爱、秦怀玉和杜荷,好像在多看满脸奸笑的长孙涣一眼,他就会忍不住吐血一样。

    得意的笑了两声,长孙涣也凑了上去。

    “你怎么也来了?”房遗爱跟长孙涣点头打完招呼,奇怪的问向跟长孙涣同来的杜荷,“杜叔父和婶婶同意了?”

    “来帮你啊。我爹不同意我也不敢来啊。”杜荷笑嘻嘻的说道。

    不待房遗爱说话,杜荷拿着马鞭的手朝着和房崎聚在一起的个人带来的书童或者说小厮,说道,“打猎我帮不上些许的忙,大不了我带着他们几个跟在你们旁边帮着拣猎物就是了。”

    “你还是带着他们几个在后头分拣猎物吧,你上前头拣猎物,我不放心,万一伤到你,杜婶婶还不得拿刀杀了我啊!”房遗爱撇嘴说道。

    “我看也是。”秦怀玉认真的说道。

    “我就这么的没用啊。”杜荷有些挫败的说道。

    “当然不是,让你在后头分门别类的把咱们几个的猎物都放好,把数量记下来,毕竟以的算科学的最好,到最后不管谁猎的多少,到时候咱们五个都平分如何?”说完,房遗爱望向秦怀玉。

    “成,我没意见,只要能赢努尔江就行。”秦怀玉说道。

    这时,商定之后的程怀亮和长孙涣也凑了过来,点头表示答应。

    毕竟秦程两家有两位将军在,不会缺少猎物。长孙家也会得到长孙皇后的赠予,不狩猎也能分到。也就剩下房家和杜家了,从房遗爱的表现,还有跟努尔江的赌约来看,皇上为了面子也不会让房老二空手而归的,就剩下来捧人场的杜荷了。

    所以对于房遗爱的提议,众人都没意见,哪怕到时候房遗爱的猎物全部上交,大家也都会有进项。

    “那我就在后头给你们打起,做好后方的保障,祈祷你们多猎猎物,我好多分点儿了。”杜荷感激的望着四人,笑嘻嘻的说道,对于真正的朋友,感激的话语放在心里不挂在口中又诚意的多。

    “对了,你们几个听说过坊间和宫里的一条流言没?”长孙涣说道,同时眼睛笑眯眯不时瞄向端坐马身的房遗爱。

    看着长孙涣瞄向房遗爱,秦怀玉、程怀亮和杜荷三人心下了然,也忍不住古怪的望着房遗爱。

    “宫里也有?”程怀亮惊讶的问道。

    房遗爱被几人看的浑身发毛,不解的问道,“什么流言?”

    “你不知道?”杜荷奇怪的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从受伤到现在,我哪儿有多余的时间在坊间转悠?就算有,我爹娘也不允许啊!而且陆义还躺在床上,旁边还有房崎和房名盯着,我也溜不出去啊!更何况还得奉旨祸祸药材,不然你们几个哪来那么多的上好的伤药!”房遗爱没好气的抱怨道。

    “那你去阎大人府上学画的路上就没听说过什么?”杜荷继续怀疑的问道。

    “拜托,除了受伤后的第一眼自己来回坐轿意外,后来都是阎大人府上的马车负责接送的,我又怎会听到坊间的传言啊。”房遗爱说道。

    “啧啧,想不到冷面画匠阎大人还挺看好你啊!”程怀亮啧啧有声的说道。

    “这样一来,你小子和李泰的仇可是结的更大了啊。”长孙涣感慨的说道,同时想要在房遗爱身上找寻他能够得到阎立本青睐的原因。

    “以后小心就是了。”秦怀玉皱眉说道。

    “嗯。”杜荷点头附议了秦怀玉的话。

    “说吧,到底什么流言?肯定跟我有关就是了。”房遗爱直接挑回了话题,说道。

    “确实和你小子关系不小。”长孙涣笑着说道。

    “驸马啊!”程怀亮幸灾乐祸的望着房遗爱,没头没脑的说道。

    “你小子也未必跑得了!”秦怀玉瞪了程怀亮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五人,除了因为大哥长孙冲早就定下来尚了长乐公主,而不必在成为驸马的长孙涣之外,哥四个都有可能作为皇上笼络朝臣人心的筹码,进而尚公主。而秦怀玉身为家里的独子,必须继承父亲的爵位,到还有一丝可以不做驸马的希望,倒是其余三人,因为上头都有大哥可以承爵,被选作驸马的几率极高!

    尚了公主,成了驸马,也就意味着可能会有且只有这一个老婆,就连见见老婆也得看公主心情好坏,只有得的公主的同意才行,就算纳个妾室也得公主点头,不然,自己憋着吧。

    听了秦怀玉的话,刚才还有心情幸灾乐祸的嘲笑房遗爱的程怀亮立刻垮了下来。

    杜荷也是跟着叹了一口气,黯然的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道,“我这么纨绔的人,皇上没眼光的不会也选中吧?”

    “难说。”长孙涣嘻嘻哈哈的说道,很是幸灾乐祸的望着面前耷拉脑袋的三人,还有不明所以的房遗爱。

    “流言跟驸马什么关系啊?皇上适龄的公主,除了已经定亲的长乐公主外,我也没见过啊?”房遗爱不明所以的问道,“再说了,我大哥都还没成亲那。”

    “你大哥没成亲,可也议定了亲事,还是皇上下旨赐的。所以你也同样可以先定亲啊。”长孙涣白痴一样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适龄的公主你没见着,可是你小子见得公主也不止长乐公主一个吧?”程怀亮怪异的看着房遗爱,几乎和长孙涣同时说道。

    “到底什么流言,你们直接说吧。”房遗爱不耐烦的说道,显然是不想在浪费自己那可怜的脑细胞了。
正文 第一零三章 流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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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房遗爱不耐烦的催促下,长孙涣慢悠悠的说出了流言的具体内容。

    “那天我们去探望你和陆义不是正好撞到太子和几位皇子公主吗?”长孙涣说道。

    见房遗爱点头后,长孙涣继续说道,“后来我们就听人说,那天就连太子都是走着进的太医院,只有你是被人抬进去的,可对?”

    “确有其事,不过那是太子认同的啊,不然我也没那么大的胆子做软轿,让太子步行啊。”房遗爱摊开手,如实的说道。

    “关键问题是,那软轿好像是合浦公主命人去找来的吧?”长孙涣意味难明的望着房遗爱,说道。

    “那又怎样?在我眼里淑儿和青娘一样啊。”房遗爱不解的问道。

    “还淑儿,叫的可真亲热啊!”程怀亮贼兮兮的看着房遗爱,怪声怪气的说道。

    杜荷也是怪莫怪样的看着房遗爱,就连秦怀玉也是面色不自然的看着房遗爱。

    不等房遗爱说道,长孙涣继续说道,“你是把合浦公主放在和咱们家青娘一样的位置,可是别人可不这么想。再加上国宴那天,你小子一句话就让公主变哭为笑,还肆无忌惮的伸手揉了揉公主的脑袋。你说吧,前前后后的事儿加起来,别人会怎么说你和公主?”

    面对长孙涣的反问,房遗爱的面色变得不自然起来,心下不停的抽抽,想着李承乾曾经告诉自己,关于淑儿的身世。

    淑儿的亲生母亲也只不过曾经是杨妃娘娘身边的一个大宫女,后来得蒙皇上宠幸有了淑儿,却在淑儿出生后没多久就病逝了,所以淑儿并未得到过多少母爱。而本该跟淑儿亲近的杨妃娘娘,却在不久后有了身孕,无暇顾及淑儿。皇后娘娘一来是才生下城阳不久,而且身子弱,继而有怀里李治,就连城阳都没多少精力照顾,更不用说不是亲生的淑儿了!

    因为想要人关心自己,淑儿这才用高傲和刁蛮来掩饰自己心里的孤独和自卑,期望自己惹祸的同时能够引得皇上的注意。确实,因为淑儿不同于其他皇女的活力,成功吸引了李世民的注意,可是,因为国事繁忙,李世民也没多少时间可以真正的陪着淑儿,因着淑儿和城阳相差不过几天的时间,便把淑儿推到了皇后跟前。

    就这样,太子才注意到这个活泼的小妹妹的。而李恪则是因为杨妃那胎小产而且是个女婴,也不时的去看望淑儿,顺便带淑儿去看望自己痛失爱女的母妃,以排解心中的不快。

    所以,淑儿在宫中常接触的人也就是太子、李恪、城阳和李治几个了。

    后来由于李恪出宫开府很少进宫,太子跟在皇上身边努力的学习治国之道,见到各位兄弟姐妹的此数也少了很多,李治去年也开始进学了,城阳是不是的生个小病,所以大部分时间淑儿都是自己一个人度过的。

    对于这样一个孤单,缺乏关爱的小孩子,自己释放一下爱心,难道也有错吗?

    叹息一声,房遗爱转瞬间便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了。这不是新时代,也没在红旗下,错就错在这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对于接受了二三十年新思想熏陶的自己来说,虽然来了也有三年多了,可是皇权和一些个封建观念还是没有让自己记在心里,最起码在对待淑儿的时候,自己只是把她看成一个需要关心的小妹妹,并没有别的想法,一切都是自然而然。

    所谓皇权的敬畏也只是在见到李世民的时候,才会让自己小心翼翼一些,对待李承乾的时候也就是多注意一下而已。

    想着自己和淑儿之间纯洁如亲人般的友谊,竟然能够让大舌头的三姑六婆、五叔八公们给传成这样,房遗爱不由的有些气闷。

    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房遗爱抬起脸来,阴沉的望着长孙涣,问道,“宫里又是怎么回事儿?”

    听到房遗爱的问话,程怀亮和秦怀玉还有杜荷也好奇的扭过头来,求知的望着长孙涣。

    轻咳一声,清了下嗓子,长孙涣这才说道,“大前天,我不是拿着你给的那瓶什么雪花膏进宫去巴结皇后姑姑吗?”

    “说重点!”房遗爱寒着脸说道,妈的,这年代一个女子的名节简直比命还重要,若是这场流言压不下去的话,淑儿以后怎么办?将来谁还敢娶她啊!难不成让自己取一个自己当成妹妹来教养的女孩?妈的,想想就浑身鸡皮疙瘩,自己有没有特殊的爱好,所以下不去手啊!毕竟自己不是禽兽,是人啊!

    “呃?”看着房遗爱阴的可以的脸,长孙涣直奔主题,说道,“那天我正和皇后姑姑聊着的时候,合浦公主就领着宫人进了来,边行礼便问,到底什么是成亲?驸马是什么马?有什么用?能骑吗?”

    此话一出,程怀亮顿时不怀好意的往房遗爱下身望去,小声接了一句,“公主想的话,肯定能骑。”引得长孙涣和杜荷一阵怪笑,秦怀玉则是不满的瞪了程怀亮一眼。

    “皮痒了?”房遗爱双眼危险的眯着,微笑着问向程怀亮,双手关节握的咯吱作响。

    干笑两声,程怀亮缩了缩脖子,努力让房遗爱看不见自己,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就只能掩耳盗铃的低下头不去看房遗爱了。

    见到程怀亮服软,房遗爱接着把目光重新转向长孙涣。

    同情的望了眼不敢抬头的程怀亮,长孙涣继续说道,“随后,皇后姑姑面色不好的便揽过了合浦公主,转而问向公主身边跟着的宫女,那人便一五一十的把宫里的流言都说了出来,无非是同情你被刁蛮任性的合浦公主给缠上了而已,再不然就是你贪图富贵想要傍个公主吃软饭,大多是在国宴之后流传出来的。不过还有一条貌似说,皇上确实曾经有意将合浦公主许你,却被你婉拒了?真的吗?”说完,满眼好奇的看着房遗爱。

    程怀亮、秦怀玉、杜荷三人也很八卦的望向了阴脸的房遗爱。

    “对于淑儿,皇后是怎么安抚的?”对于长孙涣的问题,房遗爱既没否认,也没肯定,直接开口问道。现在房遗爱最怕的是淑儿心里会留下怎样的影响!

    “皇后姑姑问了合浦公主的对你的看法,可想当你的妻子。可是公主却想了想之后摇头拒绝了。”长孙涣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房遗爱松了口气的说道,脸色也好了一些。

    “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拒绝,你小子还是不是男人!”程怀亮怀疑的望着房遗爱,鄙视的说道。

    “公主为什么拒绝?”杜荷的声音同时响起,不过确实问向长孙涣。

    秦怀玉也是不解的等着长孙涣的理由,程怀亮骂完房遗爱也好奇的望了过来。

    长孙涣怪异的望着房遗爱,说道,“公主说,她听青娘说过,遗爱曾经说过媳妇是用来洗衣烧饭、端茶递水、铺床叠被用的,妹妹才是用来宠用来疼的,所以要做遗爱的妹妹。”

    “你小子就是这样教青娘的?”出乎意料,寒着脸问话的是一向好脾气的秦怀玉,而且看那架势,大有房遗爱应对不得当的话,就要上去撸拳的可能!

    程怀亮和杜荷在怪异的望着房遗爱的同时,都不由的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同时把手指关节按的啪啪作响。

    “当然不是!那可是我亲妹妹!谁要是娶了青娘,不当成菩萨拱着,让青娘受委屈的话,个铁定拿刀打上门去!”房遗爱没好气的看着威胁自己的众人,不满的说道,心下确实替青娘高兴,最起码多出几个疼她的哥哥来,而且还有两个武力值挺高的,日后在婆家应该不会受气了。

    就在众人的心情刚刚放松,提醒房遗爱以后面对合浦公主的时候多注意身份的时候,长孙涣轻飘飘的又扔过来一句话,“当时皇上也批完折子去了太极殿。”

    程怀亮、亲怀疑和杜荷三人的表情立马凝固了,瞬间程怀亮便带着八卦精神,兴奋的问向长孙涣,“皇上怎么说?”

    房遗爱要不是抱住了马脖子,肯定被长孙涣的那句话给惊下马了!坐直身子,满头黑线的瞪了程怀亮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必说了,肯定没好话!”

    “嘻嘻,你都猜到了?”长孙涣没有一点同情心的笑着说道。

    “哼!又不是第一次了!”房遗爱答道,到现在一想起来那次在房府,李世民怪叔叔似得引诱淑儿答应当自己媳妇的事儿,就忍不住牙酸加牙疼!

    “宫里流言怎么处理的?”房遗爱问道。

    “还能怎么样,打杀几个不长眼的东西,然后压下去呗。”长孙涣不以为意的说道。

    对于那些个嚼舌根的人,房遗爱也是半点同情心欠奉。

    “皇上到底说了什么?”程怀亮犹不死心的扯着长孙涣的衣服问道。

    “你还是去问小爱爱吧。”长孙涣直接把问题推给房遗爱。

    “要不要我帮你松散松散筋骨?顺便告诉程叔叔一声,你小子最近很闲?”房遗爱皮笑肉不笑的望着程怀亮,温和的说道,只是声音里的寒意,直冲的程怀亮打了个寒颤,赶紧把头摇的跟波浪鼓似得,唯恐晚了,被房遗爱诬告,到时候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正文 第一零四章 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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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皇上出行狩猎的队伍就在百姓们的欢呼声中,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前头声势浩大的仪仗过去,接着就是李世民华丽明黄的马车,看着李世民不停微笑着朝人群挥手致意的样子,房遗爱就忍不住牙疼的撇了撇嘴,眼睛一扫,便看到了马车旁,稳稳的骑在一匹骏马之上的冷脸赵毅。

    看着赵毅的瞬间,房遗爱就想起自己昨天的待遇,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腿肚子。赵毅像是感觉到了房遗爱的注视,顺着视线转瞬间便望了过来。

    房遗爱有些尴尬的冲赵毅笑了笑,还没把头扭走,就见赵毅面无表情的对自己轻微颔首后,然后朝身旁的侍卫努了努嘴,示意对方看向自己。

    房遗爱有些疑惑的顺着赵毅的目光望了过去,正好对上对方转过来的视线。胡老!房遗爱一惊之后,随即释然,然后在马上恭敬的施了一礼。毕竟想要生擒住对方,目前所能依靠的尖端力量也就是身为皇族供奉的胡老了。再加上,上次国宴的时候,让那个弓弩刺客逃走之后,胡老一直有些不甘心,誓要与对方分个高下。

    秦怀玉有些疑惑房遗爱的动作,程怀亮、长孙涣和杜荷三人则以为房遗爱是在给望过来的赵毅行礼,毕竟做天赵毅监督教授了房遗爱一天的射箭。

    跟在李世民的明黄马车后头的是一辆暖黄色的马车,当然个头比李世民的那辆小了大半个,而车旁骑马的两人竟然是上不来的李恪和李泰!

    “车里是谁啊?应该不是太子吧?”房遗爱瞪了一眼拿眼剜自己李泰,然后身子向旁边的长孙涣倾斜了一下,悄声问道。

    “不是,太子被皇上留下里监国了,里头应该是小九和你们家淑儿。”长孙涣低声说道。

    “找死是吧!”房遗爱不悦的说道,胳膊肘子直接措不及防的拐向长孙涣的肋间。

    长孙涣的身子很是配合的往斜侧面一弓,假装受伤的开始怪莫怪样的呲牙咧嘴起来。

    “演技太烂,哄哄三岁的孩子还差不多。”房遗爱很不给面子的打击道。

    长孙涣干笑两声,又重新坐直了身子。

    房遗爱再次抬眼的时候,就见李恪好像刚在车窗上跟里头的人说了什么,然后对着自己友好的笑了笑,算是打招呼。房遗爱也礼貌的冲对方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而车窗上的帘子刚刚掀起一个角,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形,就有被人给压了下去,恰好此时马车正从自己几人前方经过,房遗爱好像听见了马车里传来一声不甘不愿的跺脚声和冷哼声。接着就见李治从车辕上探出头来,朝房遗爱等人望了过来,然后白了房遗爱一眼,小头一扬,小身子就又缩了回去。

    “貌似,我没得罪过他吧?”房遗爱很无辜的问向身边的几人,见到了李治,不用猜,刚才想要掀帘子的一定的是淑儿了。

    “这就得问你们俩了。”房遗爱另一侧的程怀亮也不嫌浪费口水的说了句废话。

    几位皇子公主过去之后,紧跟着的便是陪同狩猎的朝臣和使节的马车,一辆穿插着一辆。

    房遗爱看见打头的第一辆马车上,坐着一个胖乎乎的半眯着眼睛的人,长孙无忌!?

    “你爹怎么跟来了?”房遗爱很是求解的把身子又侧向了长孙涣,问道。

    “我爹兼管礼部,你不知道吗?”长孙涣很是奇怪的望着房遗爱,说道。

    “呃?还真没注意过。”房遗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顿时就感觉有中被饿狼盯上的感觉,下意识的顺着感觉望去,就见到了颉利可汗眼里的阴寒一闪而过,让房遗爱甚至有种错觉感。不过颉利可汗身边的努尔江到是仍旧恶狠狠的瞪着房遗爱,嘴角勾起了一丝冷冷的嘲讽。然后在和房遗爱对视了一会而之后,丢给房遗爱一个轻蔑的微笑,不屑的把头转了过去。

    房遗爱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任由颉利可汗的马车从面前经过。

    “妈的,回头要他好看!”程怀亮很是不满努尔江的态度,啐了口唾沫,说道。

    “一跳梁小丑耳,不值动怒。”程怀亮旁边的秦怀玉轻飘飘的说道,但是目光却是不善的望着已经过去的颉利父子的马车。

    秦琼的马车就在车队的中部。

    秦琼正端坐在掀起帘子的马车上,朝着房遗爱几人不着痕迹的招了招手。

    房遗爱五人便带着自己的随从,总共十人,在秦琼的马车经过的时候,直接插进了队伍里。

    就在房遗爱几人跟秦琼打完招呼,说了没两句话,隔了一辆马车的程咬金直接骑马窜到了前头来。

    “怎么样,二哥,我就说房小二不会在皇城前等吧。”程咬金得意的望着秦琼,说道。

    “行了,别都挤在这儿了,你们五个,分出去俩人上咬金的马车上去,其余的上我的车,有什么事儿等除了城门再说。”秦琼没理会得意洋洋的程咬金,对房遗爱五人说道。

    “成,房小二跟我走,你们四个谁还想找老子聊天,就过来吧。”程咬金赶忙说道,说完就直接调转马头往自己的马车走去,也不管房遗爱不情不愿的脸。

    房遗爱歉意的望向秦琼,待得秦琼点头后,便带着房崎跟了上去。

    “小子就不麻烦秦将军了,我去前头父亲的马车就是,告辞。”长孙涣牙疼的望了眼程咬金雄壮的后背,扭头冲秦琼拱手说道。待到秦琼点头后,长孙涣便带着自己的小厮朝前头长孙无忌的马车赶去。

    秦怀玉肯定要上秦琼的马车,程怀亮便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热切的望向杜荷。

    一看刚才房遗爱不情不愿的脸色,杜荷便明白程将军的马车没那么的好坐,所以直接无视程怀亮的目光,而是直接看向秦怀玉。

    “爹,帮一把。”秦怀玉对秦琼说道,然后伸手架住了杜荷的一只胳膊,同时,人也准备着站在了马背上。

    秦琼点了点头,起身,伸手抓住了杜荷的另一只胳膊。父子两人同时发力,秦怀玉双脚在马背上一使劲,一个漂亮的旋身,已经带着杜荷稳稳的落在了秦琼的马车上了。

    “哼!没义气。”程怀亮一看这样就知道自己没戏了,不甘愿的嘟囔一声,在马背上冲秦琼行了一礼,便调转马头去了程咬金的马车。

    人群中,一辆不起眼的青灰色的马车上传来了两个清脆的声音。

    “萧姐姐,你说他能赢突厥王子吗?听叔叔和爹说,他好像昨天才开始学的射箭,以前在弘文馆的时候,从未去上过骑射课。”见房遗爱专进了程咬金的马车后,阎宛如放下车窗上的帘子,有些担忧的对一旁的萧婷婷说道,谁知,抬头便对上了萧婷婷戏虐的目光,脸上不由的一热,羞恼的叫道,“萧姐姐!”

    “不知道,不过听房大哥说,房遗爱最疼青娘妹妹,所以一定不会让那个混蛋突厥王子得了好去的,你就放心吧。”萧婷婷收起了戏虐的眼神,认真的说道,一想起那天的情景,若是可能的话,萧婷婷都想把努尔江那混蛋给生撕了!居然敢欺负我们家可爱的青娘妹妹,哼!

    “哼,我放什么心啊,他又跟我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阎宛如有些气闷,那么长时间,房遗爱竟然都没发现自己两人的这辆马车,忍不住没好气的说道。然后又奇怪的看向萧婷婷,说道,“倒是你,萧姐姐。”

    “我怎么了?”萧婷婷不解的问道。

    “房遗爱那混蛋接二连三的把萧伯伯给气的不轻,你就没想过要收拾收拾他,好给萧伯伯出气啊?”阎宛如说道。

    听了阎宛如的话,碧幂悄悄的往车厢的门口挪了挪屁股,小心的望着自己小姐。

    而萧婷婷的丫鬟红蝶,则是轻轻的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的瞄了眼阎宛如,随后静静的望着自家小姐。

    萧婷婷讶异的望着阎宛如,好一会儿,在阎宛如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时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没想过,我只知道,没有房遗爱的话,我和房大哥的亲事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定下来,也更不会是皇上指婚了。不然的话,我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说完,叹了口气,有些茫然的望着自己手里拿着的一方绣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两句话的手帕。

    阎宛如也顺着萧婷婷的目光望向了那几个绣的很是秀气的字,轻轻呢喃了出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随即怔怔的坐在了一旁,不再说话。

    旁边的红蝶和碧幂望着突然静下来的两位小姐,交换了一下眼神,却都明智的没敢吱声。
正文 第一零五章 难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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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长安城十里外,实在是受不了程咬金动不动爷俩好的把大巴掌没轻没重的落在自己身上,有心躲开吧,对方是长辈,生受了吧,疼得是自己。

    房遗爱终于赶在自己受内伤前,麻溜的赶在程咬金喝水的空档,随便找了个接口就跳出马车,窜上马背,招呼了一声房崎,赶紧从外围负责护卫的兵卒们之间逃也似的窜了出去。

    确定自己安全了,房遗爱才在路边上勒住缰绳,揉了揉自己被砸的生疼的半边身子,特别是右侧的肩膀,轻轻的碰一下都疼得要命,得,不用看也知道衣服下的皮肤应该肿了。有些幽怨的望了眼跟自己错开了一匹马身的程咬金的马车。

    “少爷?”房崎不解的问道。

    “没事儿,难得出的城来,咱们且在后头缓缓的缀着,好好的看看城郊的风光。”房遗爱说道。

    房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静静的呆在一旁,等着大部队的人马过去,房遗爱便把目光转向了周围的景物。

    自己来了大唐怎么也有三年多了吧,头几年倒还轻松无忧,没有就业的压力,没有买车买房的压力,也不用自己费心的去担心衣食住行,可以完全放松的让自己重温孩提时代的那段时光。

    想自己那三年,在跟着冯铁匠早晚习武,跟着芸娘每天抽空看书讨论医学的问题,不时的陪着冯铁匠一起赶工打铁,却每天都能有不少的时间可以领着一群小孩,夏天跳进永安渠里去抓鱼消暑,秋天还可以去安化门外两三里无主的土丘林子里去摘野果子,抓兔子什么,冬天也可以去那里打雪仗堆雪人,春天大家也都随性的在大安坊间撒欢。

    可以说,正是因为自己在大安坊生活了三年,才让自己真正放松的融入唐朝!

    自己没有多大的雄心壮志,只是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平平淡淡的过着自己的热乎日子,因为当初考公务员的时候,自己报考的也是没有什么限制的文档管理部门,因为那里头没有太多的勾心斗角。

    就在自己安心的以为自己会在坊间悠哉悠哉的过活下去的时候,却又阴差阳错的回了房府。

    “阴差阳错?”房遗爱迷茫的望着远方,苦涩的低喃着。

    “少爷。”房崎望着刚过去的大部队,轻喊了一声神游的房遗爱。

    “嗯?嗯。驾。”望了房崎一眼,顺着房崎的目光看到了已经通过的大部队,房遗爱一牵马头,轻夹马腹,带马跟了上去。

    听着不远处清渠潺潺的水流声,还有周边大树上清越的鸟叫声,看着近处的田野和树木,望着远处隐隐可见的山峰,吹着野外清幽的暖风,呼吸着纯天然无污染的空气,房遗爱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貌似,自从在醉冉楼见到于乐和那人之后,自己就没怎么好生的休息过。算了,不想了,一且顺其自然吧。

    心情放松了,房遗爱便悠闲起来,甩开了脑子里一下繁琐的想法,只是清清静静的去欣赏这未经多少雕琢的自然风光。

    看着房遗爱脸色轻松了不少,同时也感应到了他那放松,甚至有些欢快的心情,与房遗爱并排而骑的房崎,心下也放松了不少。

    “这好像是我离开长安城最远的一次了吧。”房遗爱顺嘴说道,眼睛不停的望着周围的花红翠绿,蜂飞蝶舞。

    “嗯,应该是。听慎叔说过,自从夫人怀上少爷之后,老爷就一直很忙,即便是回了家里,也大都是带着书房,而且少爷出生的时候,老爷也是在皇上那儿帮忙处理大事儿,接连三五天都没顾得上回家。”显然也没怎么出过长安城的房崎,在跟着房遗爱一样放松之后,也是满眼好奇的东瞧瞧西看看的,两只眼睛根本不够使得,所以听了房遗爱的问话,也很是自然的回答道。

    不过话出口后,说到一半,房崎就意思到自己说的话可能有些不对,赶紧住口,尴尬的望着房遗爱,讪讪的说道,“少爷我不是说老爷他不疼你,慎叔也不是这个意思,其实老爷挺疼少爷的,只不过是,而是……”

    “行了,我知道爹只是因为太忙了而已。”房遗爱淡然一笑,摆手说道,“后面还有什么,都一块说完吧,省的我乱猜。”

    “呃?哦,慎叔说,从少爷出声到现在,老爷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忙国家大事,也就过年的时候才能好好的在家歇上两天,所以压根就没时间带着少爷出来。夫人要操持整个府里,还要照顾老爷、少爷和小姐们,所以也是如非必要,一般不出城的。而少爷就跟不可能出城太远了啊。就连大少爷,也是在国子监的教授们的带领下,才赶春的出来踏过几次青而已。”房崎小心的望着房遗爱说道。

    “父亲一来的志向便是,希望整个华夏能够在他的努力和参与下,变得国富民强,国泰民安,打造出一个盛世的天下,他也是一直这样努力的。他和皇上,还有朝堂上的各位大人,差不多做到了不是吗?”房遗爱语带佩服的说道,“他和杜世叔一样,都是那种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只要自己不倒下,就不会放弃为国出力!”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房崎低声重复着,努力的回想着自己在哪儿看过这句话。

    “回去重新看看诸葛武侯的《后出师表》,上头就有。”房遗爱看着房崎思索的样子,说道。

    “嘿嘿,知道了少爷。我说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武侯说道。”房崎不好意的挠了挠头,说道。

    “不过少爷,诸葛武侯就是给国家大事累倒的,那老爷?”房崎担忧的望向房遗爱,欲言又止的说道。

    “你当少爷是吃白饭的纯摆设啊!”房遗爱没好气的拿手里的马鞭轻轻的敲了一下房崎的头,不满的说道。

    “对啊,嘻嘻嘻嘻,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房崎笑嘻嘻的说道,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又跟房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一会儿,就见程怀亮带着他的小跟班策马奔了过来。

    “你小子不够意思啊,走的时候也不拉我一把。”程怀亮止住马身,怨妇一般的望着房遗爱,幽怨无比的说道。

    “还说我,你小子不也幸灾乐祸的看着我挨了好多巴掌吗?”房遗爱白了程怀亮一眼,反驳道。

    房崎很自觉的错后了自己的马身,和程怀亮的小跟班并骑跟在两位少爷马后。

    “嘿嘿,总算是摆脱老头子的魔掌了。”程怀亮说道,然后调转马头,跟房遗爱并排前行。

    “对了,前头不远处就要到顺安桥了,看见没?就前头不远的地方,围着百姓的那块就是。”程怀亮举着马鞭指着前头说道。
正文 第一零六章 顺安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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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程怀亮的话,房遗爱刚放松没多久的心情顿时被砸的支离破碎,叹了口气,还是顺着程怀亮指的方向望去。

    打头的仪仗已经跟黑压压的百姓接头了,一群朴实的百姓也都跪了下来,高呼着皇上万岁,就连隔了将近两里多地远的房遗爱听着都觉的震耳朵。

    就在房遗爱跟程怀亮感慨百姓朴实的时候,前头大部队末尾负责断后的禁卫营中的一个小头领策马来到房遗爱和程怀亮面前,一拱手,公事公办的说道,“两位公子,高将军有令,为了两位公子的安全,还请两位快走两步,融进队伍里头,不然除了什么事儿的话,咱们不好向各位大人交代。请!”说完,侧过马身让出路来。

    房遗爱和程怀亮相视一眼,由房遗爱拱手说道,“有劳了。”说完便带马和程怀亮并骑融进了大队伍的尾巴里。

    “劳烦刚将军费心了。”看着小头领向高庆祥交完令,房遗爱便上前来道谢道。

    前方的百姓之中应该,或者说一定会有对方的奸细,虽然自己并不认为对方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不过能够更安全一些,房遗爱显然还是很乐意听从的,毕竟事关自己的小命,能保险些最好。

    而且前几次禁卫营的人也曾因为这事儿出动过几次,所以身为禁卫营的高层之一,高庆祥知道此次皇上出行的真正目的,房遗爱并不奇怪。

    高庆祥望着房遗爱两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自己没去过骑射课,所以见到高庆祥没有说话的意思,心下歉然的房遗爱也不便多嘴。而同样是因为骑射课的原因,高将军怎么也算得上是程怀亮的一位恩师,所以在高庆祥面前,程怀亮也不敢太放肆,也静了下来。

    随着大部队的缓缓前行,看着前头都越过了顺安桥,抵达了清渠的北岸,身为大队尾巴的房遗爱等人也来到了清渠南岸百姓们的面前。

    房遗爱的身子不由的悄然戒备了起来,毕竟有备无患嘛。双眼也瞧向了黑压压的人群。

    基本上都是附近的农人,一些老人全都和善的对着望过来的房遗爱笑了笑,弓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小媳妇和大姑娘却都笑嘻嘻的想看又不敢看的躲开了房遗爱的视线,小孩子则是好奇的瞧着人,没有一丝的胆怯。

    “百姓所要的也不过是安居乐业罢了,生活稳定了,自然脸上就有了笑容。”像是看出了房遗爱略有些紧张,高将军开口说道,轻轻的拍了怕房遗爱的肩膀,示意他放松就是。

    冲高将军感激的一笑,房遗爱的身子顺从的慢慢放松了下来,望着高将军说道,“是啊,所以说百姓才是最单纯实在的人,因为要求不多,所以生活可以清贫而快乐。”

    “你小子倒是懂得挺多的。”高将军定定的望着房遗爱,笑着说道。

    “呵呵,胡乱感慨而已。”房遗爱不好意思的说道,刚要收回望着高将军的目光,却不期然穿过肩后,望见了远处让他感觉有些怪异的一对小夫妻。

    女子一身青布衣裙,脸色有些苍白的依偎在身旁男子的怀里,只是女子那靓丽脱俗的容貌让房遗爱有种熟悉的感觉,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在那里见过。

    而那个男子低下头来,把耳朵凑近了女子的唇边,就见女子的嘴唇上下波动了两下,男子便抬起头来望向了自己的方向,眼里貌似散过一丝的厌恶与恨意。这更让房遗爱疑惑了,难不成自己等人当中有谁抢了他老婆?可是他老婆明明在他怀里啊?

    只是更让房遗爱疑惑的是,女子好像在男子怀里身子不好的咳嗽了起来,可是却没抬起自己的手,而男子却抬起另一只手在女子的胸前随意的拍了两下。

    房遗爱的眉头皱了起来,咳嗽不是拍后背更好些吗?那男的是不知道啊,还是故意想要光天化日的就袭胸啊?那女人既然靠在他怀里,应该就是他老婆来着,用不着这么猴急吧?想不明白,索性算了,反正也不管自己的事儿。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高将军问道,同时有些担心房遗爱会冲动的指认出人群里头的奸细,若是那样的话,整个队伍被惊动不说,就连前来觀见皇上的百姓们也会跟着遭殃。

    “高将军不用管他,这小子就这样,懂不懂就神游,一会儿就好了。”程怀亮大大咧咧的说道。

    “呃?哦,不好意思啊,这是我从小的毛病,改不了了,有怠慢之处,还请高将军见谅则个。”房遗爱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同时把心中的疑惑甩在了脑后。

    “没什么。”高将军心下松了口气,不以为意的说道。

    “对了,这顺安桥有什么说道吗?”房遗爱望着马蹄下宽阔的青色石板桥,好奇的问道。

    “只是一座普通的石板桥而已,能有什么说道?”程怀亮撇嘴说道。

    “呵呵,你还别说,这桥还真有点说道。”高将军笑着说道。

    “哦?”房遗爱两眼亮晶晶的望向高将军。程怀亮也好奇的转过了头。后头跟着的房崎和程怀亮的小跟班程昱也都支起了耳朵。

    “此桥,据说,原是北周大象二年的时候,突厥首领沙钵略可汗求婚于北周,周宣帝以赵王宇文招之女许之。娉娶时,沙钵略可汗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就出资在城外的清渠上建了这座顺安桥,来表示自己永远归顺安附于大周之下。”高将军讲道。

    “咦,那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呀?而且史书上也没有记载啊?”房遗爱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我也是无事踏青的时候,从附近几个上了年纪的百姓们口中听来的。想来应该是传言吧,不然怎么会没写进书里那。”高将军不确定的摇头说道。

    “这倒也是。”房遗爱想了一下,点头说道。

    “好后来呢?”程怀亮问道。

    “那次千金公主出嫁,宇文神庆为正使,长孙晟将军是副使,过顺安桥送公主入突厥。不但公主得到了沙钵略可汗的青睐,就连长孙晟将军也成了沙钵略可汗的座上宾,得到了突厥人的认可。”高将军无比崇敬的说道。

    “长孙晟不就是长孙涣没见过面的爷爷吗?这么厉害!”程怀亮说道。

    “是啊,大隋初立的时候突厥沙钵略可汗想要举兵攻伐,因为中原动乱尚未安抚,没有多少余力来对付突厥,隋文帝便派了长孙晟将军再次出使突厥,传言隋文帝曾经亲自送长孙晟将军过的顺安桥。听说后来又多次出使突厥,长孙晟将军都是过这座桥去的突厥。”高将军感慨的望着马下的青色石桥,说道。

    “确实,要不是长孙晟将军的话,怕是突厥大军早就挥师南下,扫荡中原了。以那个时候中原的力量来说,根本不可能抵挡的住突厥的虎狼之师。”房遗爱点头说道,望着刚刚走过去的顺安桥。

    不管这桥是不是沙钵略可汗为了向北周服软而建造的,它都应当是一座承载了历史,却又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的一位无声的历史见证者。

    房遗爱感慨完,突然转念一想,若是历史是真的话,呵呵,想来颉利可汗不可能不知道,看来皇上选择这条路也未尝没有再次打压颉利可汗父子的意思在内啊!
正文 第一零七章 宿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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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在皇庄歇了一夜,天亮后继续赶路,直到第二天天色傍黑的时候,浩浩荡荡的狩猎队伍才赶到山林围场。

    在林子边上的一片空地上,众人点着火把不停的忙碌着,搭建帐篷的搭建帐篷,生火做饭的生火做饭,负责警卫的在一旁一丝不苟的警卫着,当然也有精力过剩的人,下了马车,带上弓箭就迫不及待的窜进林子先练手去了,譬如程怀亮,因为担心程怀亮的安全,秦怀玉也带着几个人跟了上去。

    在秦琼和程咬金带来的几个亲兵的帮助下,房遗爱和杜荷的帐篷也很快的搭建好了,谢过几人,房遗爱和杜荷便直接没形象的坐在了房崎点好的火堆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起啦。

    没一会儿,房崎就和杜荷的书童杜淳一个捧着一锅从不远处的河里汲来的水,一个抱着喜好的炊具就走来了。这些炊具都是房遗爱事先让秦怀玉帮忙准备的。

    房崎把盛水的锅挂在了简易搭好的架子上,又往锅下添了点柴,房崎这才拍了拍手说道,“少爷,前头的河里有不少的鱼,要不要抓几条,今天晚上先应付一下?”

    “你小子还担心没有吃的啊。”房遗爱睨了房崎一眼,说道,“放心吧,怎么都不会短了咱们几个的吃食的。”

    “嘿嘿,我也知道饿肚子是肯定不会的,只是有些嘴馋少爷上次烤的鱼不是。”房崎不好意思的说道,最后还很形象的吧唧了几下嘴巴。

    “确实挺好吃的,要不,遗爱,咱们去抓点来?”杜荷也有些流口水的说道。

    “抓鱼吃可以,不过现在不适合烤着吃了,刚赶了一天的路了,也没怎么喝水,再吃烤鱼的话,伤身子。不过可以拿来熬鱼汤喝,还是挺不错的。走吧。”房遗爱说着,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好嘞。”房崎勤快的跑到前头去引路了。

    “杜淳,你看着锅里的水。”杜荷交代了杜淳一声,也不待杜淳应声,就赶紧跟着房遗爱主仆跑了。

    可能是因为很少有人去这条河里捉鱼,所以花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房遗爱、杜荷和房崎三人便每人带着六条差不多都有一尺半长的收拾干净的鱼,浑身湿漉漉的回来了。

    看见三人平安回来,而且每个人的手里都有收获,杜淳的小脸也是欣喜异常,立马起身迎了过去,同时说道,“少爷,房少爷,刚才侍卫们已经把咱们的饭菜都送来了,还热乎着那。”说话间就接过了杜荷手里用草茎串着的两串鱼。

    “刚才的水可开了?”房遗爱问道。

    “开了,我往灌了四个竹筒,留着晚上喝。锅里还剩了半锅,侍卫刚才还送来了一桶水,我又添了点,还在火上那,也快开了。”杜淳说道。

    房遗爱点了点头,走到火堆旁时,正好锅里的水开。掀起锅盖,往外舀了点水,感觉水位差不多的时候,挑了四条稍微小点儿的鱼塞进了锅里,又让房崎把带来的瓶瓶罐罐拿来,往里头放了点材料、盐巴。

    然后给了每人一份调料,让杜淳和房崎分别给在旁边扎营的秦琼和程咬金送去三条,又让杜荷给长孙涣父子送去三条,剩下的几条,让旁边的侍卫给皇上送了去,房遗爱自己则留下看锅。

    没一会儿杜荷三人就都回来了,同时也带回来了不少好吃的。

    四人就着侍卫送来的饭菜先垫吧了点儿,就等着锅里的已经飘香的鱼汤了。

    就在四人咬着筷子眼巴巴的等着锅里的鱼汤时,营地里传来了一阵骚动还有马蹄声。

    “狗鼻子嘛,这小子回来的这么及时!”房遗爱抱怨了一声。

    “程怀亮?”杜荷问道。

    “嗯。”房遗爱点了点头。

    果然,没一会儿,程怀亮和秦怀玉就骑马过来了,跟房遗爱打了声招呼就各自回了各家。

    估计也就是跟两位老爷子打完招呼,洗把脸而已,程怀亮和秦怀玉连衣服都没换,就一人提着两只山鸡和兔子过来了。

    “嘿嘿,这林子里的兔子和山鸡还挺多的,再不打的话都该跑林子外头来了。”程怀亮大大咧咧的说道,“你们锅里煮的什么?这么香。”

    “把山鸡都收拾吧,收拾好了就可以过来喝鱼汤了。”房遗爱抬头说道。

    “好嘞。”程怀亮带着小跟班程昱去收拾山鸡去了,秦怀玉把手里的山鸡递给身后跟来的秦业,让他跟着程怀亮去收拾山鸡。

    就在程怀亮三人回来之后,刚把收拾好的山鸡架在火堆上,端起盛好的鱼汤都喝了没两口,李世民身边的李安阳,李大总管便带着一个侍卫,笑眯眯的过来了。

    众人赶紧放下手里的碗,起身给李安阳见礼。

    “呵呵,还是房公子这里的伙食最诱人啊,怪不得这么热闹,就连合浦公主和九皇子都闹着要来房公子这儿蹭饭那。”李安阳伸手虚扶起房遗爱,笑眯眯的望着几人放在旁边的汤碗,使劲闻了两下,说道。

    “李公公要不要来点儿,锅里还有,碗也都是刚成上的,还没怎么动那。”房遗爱说道。

    “不拉,房公子着人给皇上送去的几条鱼,咱家也蒙皇上厚爱分了半条,听说做鱼的料是房公子配好的,做出来的味道与御厨的相比,确实别有一番风味。咱家就是奉命来谢房公子的。”李安阳说道。

    “皇上喜欢就行。”房遗爱说道。

    “对了,皇上让咱家这会子过来,顺便告诉房公子一声,你和努尔江王子的狩猎比试,是从后天开始,每个人可以选择两到四个人帮手,但是每队所带的侍卫只能是十人。”李安阳说道。

    见到房遗爱点头表示明白后,李安阳继续说道,“比赛时间是十天,但是每天的猎物数量都要在黄昏前当着皇上的面统计一番,十天后合计最后结果,再分胜负。”

    “猎物怎么计算啊?”房遗爱问道。

    “按个数,兔子和山鸡一样,章子、狐狸、山猫和麝每只按十只山鸡计算,鹿和山羊的每只算三十只山鸡,野猪按体形的大小来折算,小的算三十只,大的算五十到六十只,每只黑瞎子的话可以抵得上二百只山鸡,若是大虫的话,一只算二百五十只山鸡。如何?”李安阳说道。

    “行,明白了。”房遗爱合计了一下,点头说道。

    “对了,这次比试颉利可汗可是又提出了百金的彩头,而且还说输的一方的猎物可是都要归获胜的一方的,皇上应了下来,房公子没有异议吧?”李安阳笑眯眯的问道。

    房遗爱心想,皇上都应了下来,我再有异议有个屁用啊!妈的,这简直是强奸别人,还道貌岸然的跟人说我这是解脱你,还得让人笑脸相迎感恩戴德!憋屈啊!憋屈!简直憋屈死了!

    强忍着揍人和吐血的冲动,表面上,房遗爱还得乐呵呵的说道,“皇上做主就行。”

    “皇上还说了,你要是输了的话,皇上也不怪你,只是让你无条件的答应皇上一件事情就成。绝对是别人想都想不来的好事儿。”李安阳笑嘻嘻的望着房遗爱说道。

    房遗爱怎么看怎么觉得,李安阳火光下映照的笑脸有种奸佞的感觉,再说了皇上嘴里的好事儿,对自己来说就未必是好事儿。暗地里撇了撇嘴,房遗爱反问道,“若是我赢了那?”

    “呵呵,还是皇上英明。”李安阳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紧不慢的说道,“皇上说了,你若是赢了,那是你的本分,身为大唐子民自当为国出力,为我天朝争光。”
正文 第一零八章 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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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安阳丢下一句,“房公子好好休息,争取再次赢的与突厥王子的赌约,好为我大唐天朝争光,咱家就不打扰,告辞。”之后便施施然的不带走一片云彩的领着侍卫走了。

    “少爷,这样的话,就算是输了,咱们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了。”房崎望着李安阳的背阴,松了口气的说道,“想来皇上的条件,看在老爷的面子上,也不会太为难少爷。”

    “小二,你说你要是输了的话,皇上会提什么条件?还是别人想都想不来的好事儿?”程怀亮八卦的凑了上来,好奇的问道。

    “哪儿那么多的好事儿!”秦怀玉没好气的踢了程怀亮一脚,有些担心的望着房遗爱渐渐阴沉下来的脸庞,犹豫了一下,说道,“遗爱,放心吧,算我一个,回头我再跟爹要几个善射的老兵来,怎么着也不能输给那个蛮子!”

    “呃,小二,没事儿,也算哥哥一个,而且我爹手底下也有几个狩猎手艺不错的人,后头我一块给你要了来。”程怀亮也看见的房遗爱有些不善的面孔,赶紧接着秦怀玉的话,说道。

    “唉,就我没啥用,帮不上什么忙。”杜荷有些失落的说道。

    房遗爱深呼吸几口,平缓了一下憋屈的心情,然后感激的望着秦怀玉、程怀亮和杜荷三人说道,“道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放心吧,我没那么的好心让努尔江那混蛋赢了去。”

    “十个侍卫的话,就交给怀玉和怀亮了,你们两个商量着选出选出十个人来。另外,还按咱们之前说好的,由小荷带着房崎和杜淳他们几个在后头帮忙清点猎物。”房遗爱说道。

    “好。”“明白。”“嗯。”

    秦怀玉、程怀亮和杜荷点头应道。

    看到杜荷的眼里重新恢复了生气,房遗爱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珠子一转,冷笑一声,然后继续说道,“刚才李公公不是说,皇上和颉利可汗两人商量的结果,只是说只能让带十个侍卫帮忙,可没说不让在附近狩猎的人‘不小心’的猎物给咱们驱赶到一起,对吧?”

    众人一怔,还是秦怀玉最先反应过来,含笑的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回头我跟父亲说一声就是了。”

    房崎和程怀亮也紧跟着反应了过来,房崎目带精光的望着自家少爷,想要仔细的打量打量自家少爷的脑袋瓜子到底是怎么长得,连这种明显作弊,却又让人抓不住把柄的点子都能想出来的!程怀亮则是嘿嘿的笑了两声,啧啧有声的打量着房遗爱,同时说道,“放心吧,我回头也跟老爷子说声,肯定没问题。”

    “不过,这个办法前几次倒还能用用,若是努尔江也有样学样的话,怎么办?”秦怀玉想了一下,仍旧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没人规定在清点之前不能抢吧?”房遗爱喝了口鱼汤,老神在在的说道。

    闻言,杜荷直接喷出了口里还没来得及下咽的鱼汤,惊讶的说道,“抢!?”不敢置信的望着神色轻松,却又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房遗爱。

    怔了一下,接着秦怀玉好笑的指着房遗爱,有些无奈的说了句,“你小子,行啊!”倒一点儿也不担心几人会被反抢。

    “哈哈哈,好样的,我喜欢,你说,小二,到时候咱们是不是直接把努尔江那混蛋给废了?就算不废了他的话,也得让他在床上躺个十天八天的,如何?”程怀亮凑上前来,满不在乎的说道。

    房崎心下直叹自家少爷威武,一旁的程昱、杜淳、秦业三人则是暗暗的朝房崎竖起了大拇指,看那眼神,似在赞叹房遗爱真够胆子。房崎得意的扬起了自己的小脑袋,神色间很是骄傲,就好像几人是在夸他一样。

    喝完鱼汤,篝火上的山鸡也烤的差不多了。八个人,四只山鸡,正好每人半只。

    程怀亮拿着手里的半只山鸡,满嘴流油的挤进了秦怀玉和房遗爱之间,把头凑到了房遗爱的跟前,满脸好奇的小声问道,“小二啊,皇上说你输了让你答应一个条件,而起是别人想都想不到的好事儿,到底是什么事儿?你能猜到不?看你小子的样子,就知道你能猜到,快,说给哥哥听听,到底是什么好事儿?”说着,拿肩膀撞了房遗爱一下,紧接着满脸兴奋的把耳朵凑了过去。

    “滚!你小子吃饱了的话,滚一边儿呆着去!”房遗爱没好气的说道,身子往旁边的杜荷身边挪了挪,晃得程怀亮差点而没跟大地来个亲密接吻。

    程怀亮幽怨的瞪着房遗爱,不满的嘟囔着,“哥哥只是好奇而已,想要听听到底是什么好事儿罢了,你小子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说你是个吃货,你小子还不承认!”秦怀玉白了程怀亮一眼,顺手给了他一胳膊肘子,开口说道,“你也不想想,若是比试输了,虽说只是咱们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可那毕竟是有损国体的事儿,怎么着都得挨罚!或轻或重,全看皇上的意思。而且还得挨那群闲着没事儿的言官们的唾沫星子。而皇上竟然说可以不去计较这些,这说明什么?你小子好好的动动脑子!”说完还不解气的有手背在程怀亮的脑袋上敲了两下。

    “难不成皇上的要求很难完成?又或者是小二不想做的?”程怀亮楞了一下,然后望着房遗爱说道。

    “你们说,会不会和坊间以及宫里最近的流言有关?”杜荷想了一下说道,同样拿眼望着房遗爱的脸。

    长吐了口气,房遗爱开口说道,“算了,都别猜了,皇上的心事,朝堂上的各位大人都未必猜的准确,又岂是咱们这些个不喜读书的半大小子能够猜的明白的。”语气中却透着淡淡的无奈,也算是变相的承认了杜荷的猜测。

    “这不也算得上是好事儿吗?”程怀亮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开始进攻手里的半只鸡。

    程怀亮的嘀咕声虽然不大,却也让他两旁的秦怀玉和房遗爱听了个正着,房遗爱笑眯眯的望着突然变得乖宝宝样,闷头啃鸡的程怀亮说道,“你小子今年也又十三岁了吧?按虚岁的话也就是十四了,明后年差不多也该娶媳妇了吧?”

    “咳咳咳”听了房遗爱的话,程怀亮晃着咽下口里还没来得及嚼碎的鸡肉,不成想被噎到了。秦怀玉使劲的拍着他的后背,程怀亮接过房遗爱递过来的白开水,猛灌了两口,这才把嗓子里的东西给顺了下去,憋红的脸色还未消下去,就戒备的望着房遗爱说道,“你小子可别打我的坏主意,那可是哥哥终身的幸福啊!”

    “谁让你说是好事儿来着的,既然是好事儿,兄弟帮你去争取去实现不是挺好吗?”房遗爱说道。

    “免了,免了,我还想多娶几个美娇娘那,让我在一颗树上吊死,噎,你饶了我吧。”程怀亮赶忙说道,说着,又起身坐回了杜荷的另一边,唯恐房遗爱看见他,再说点什么吓自己的话,努力的躲进了杜荷的背后,以减少房遗爱的注视。
正文 第一零九章 起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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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有些郁闷,外加一路劳累,致使腰酸腿疼浑身不对劲的房遗爱,打算睡到自然醒,闭着眼睛,不耐烦的打发走了想要叫醒自己的杜荷和房崎,抱着被子翻了个身,面朝里,又呼呼的睡了过去。

    只是,刚翻过身睡了没一会儿,房遗爱就感觉有人拿什么东西在戳自己的后背,房遗爱连眼睛都没睁,直接皱着眉头,把怀里的被子往后一扯,把后背盖了起来,不耐烦的说道,“都告诉你们了不用叫我吃早饭了,天大的事儿,等我睡醒了再说!”

    只是,虽然隔着被子,后背还是传来了有规律的戳痛,戳人的人手劲掌握的很好,虽然不会让人太痛,大业绝对不会让人没感觉的继续睡觉!

    “你小子欠收拾是不是!”受不了的房遗爱终于一掀被子,怒吼着坐了起来。

    房遗爱满脸怒气的睁开朦胧的睡眼,往床边看去,妈呀,房遗爱顿时打了个激灵,什么睡意不适和郁闷全都被吓飞了,直接从床边上跳了起来,乖乖的垂首站好。

    “你小子不是打算收拾我吗?说吧,怎么收拾?”赵毅不带感情的声音,在房遗爱的头顶响起,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房遗爱的简易木板床上了,静静的望着满脸为难的房遗爱。

    在赵毅说话的同时,房遗爱的双眼快速的在帐篷里扫视了一圈,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满脸焦急的杜荷和房崎三人,那天在校场上,赵毅不留情面的鞭子,房崎没见过,杜荷可是看的一清二楚!赶紧给望过来的房遗爱打了个眼色,这就要悄悄的抬步往外去搬救兵。

    只是,杜荷的脚往外挪了还没两步,赵毅的眼睛就望了过来,声音也随之飘了过来,“杜公子不妨留下来做个见证,如何?”

    杜荷立马打了一个激灵,乖乖站好,再也不敢动弹分毫,面带尴尬的望向房遗爱。

    本来房遗爱就感觉这次狩猎,自己貌似有种被人算计着给卖了,而自己却又不得不替算计自己人数钱的憋屈感觉,虽说即便没有这档子事情,自己为了替妹妹报仇解气,也断是不会让努尔江讨了好去。可是自己主动是一回事儿,被人坑却是另外一种感觉!

    心下因为这事儿一直窝着的火还没发出来,就又听说了关于自己和淑儿的一些个不着调的闲话,再加上昨天晚上李安阳传达的李世民的那些个道貌岸然的话,使得房遗爱心下更是火上加火!

    本来就压抑的很是憋屈,很是辛苦的房遗爱,听着赵毅轻飘飘却带有一丝威胁的话语,看见杜荷被吓到的样子,还有房崎和杜淳噤若寒蝉,小心翼翼的样子,房遗爱就感觉心下像是被点燃了引子的炮仗,碰的一声,原本辛苦压着的火蹭蹭的都直往上冒!

    房遗爱直接直起身子,寒着脸吩咐道,“小荷,你先带房崎和杜淳他俩出去。”

    “这……”杜荷惊讶的望着跟刚才的小心翼翼完全判若两人的房遗爱,又小心的看了眼旁边坐着不动的赵毅,有些拿不定注意,他是想出去搬救兵,可是也不放心房遗爱一个人单独跟赵毅相处,唯恐房遗爱吃亏。

    赵毅眼里的精光一闪即逝,定定的看了房遗爱一眼,然后朝杜荷默许的点了一下头。

    杜荷担忧的望着房遗爱,张了张嘴,没说什么,有心不在焉的朝赵毅拱了拱手,便带着杜淳退了出去。

    “少爷,我不走,我是少爷的书童,也答应过老爷和夫人要好好的照顾少爷。我不走。”房崎倔强的摇头说道,恶狠狠的瞪了赵毅一眼,可怜巴巴的望着房遗爱。

    刚走到杜淳挑起的帐篷帘子下的杜荷,立住身形,询问的望向房遗爱。

    房遗爱朝杜荷点了点头,杜荷也轻轻的颔首,又望了一眼房崎,转身带着杜淳走了。

    房遗爱朝房崎一摆手,房崎欣喜的跑到了房遗爱的身后站定,瞅着赵毅不注意的时候,就狠狠的瞪上一眼,就好像这样就能解气似得。

    “不知赵统领此来有何贵干?”房遗爱不卑不亢的俯视着坐着的赵毅,背着双手,语无波澜的问道。

    赵毅有些不习惯被皇上以外的人俯视,便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来,认真的打量着刚才还低眉顺眼,此刻竟然不卑不亢的房遗爱,淡然的说道,“你小子不打算收拾我了?”追根究底的想要看看房遗爱如何过这个坎。

    “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这点儿眼力价,小子还是有的。”房遗爱不紧不慢的说道,脸上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温和的看向赵毅。

    听了房遗爱的话,站在房遗爱身后的房崎,身形一晃,差点儿没倒在地上!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没事儿人似得少爷,然后戒备的看着赵毅,已经做好了誓死护卫自家少爷的打算,一旦赵毅动手,就赶在第一时间扑上去,抱住赵毅的腰,给少爷争取更多逃命的时间。

    赵毅双眼一寒,冷冷的看着房遗爱温和的笑脸,良久,赵毅很是赞赏的望着房遗爱神色间没有任何变化的脸庞,还有他那坚定的不待一丝戒备的身形,哈哈大笑的说道,“房公子倒是有胆啊,不错,你是第一个敢如此当面骂我的人!不错,不错!”不过赞赏是一回事儿,被骂又是另一回事儿,所以赵毅的巴掌夹杂着三成的力道,带着风声使劲拍向了房遗爱的肩膀。

    房遗爱心下明白,有房玄龄和胡老在那儿摆着,只要自己不犯天怒人怨或者谋反篡国的大罪,再加上自己的救驾之功,皇上绝对不会轻易要了自己的小命,更何况是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所以房遗爱赌赵毅即便是心有不满,顶多是让自己吃点苦头,也绝对不会对自己下狠手!

    房遗爱神色轻松的面对着赵毅,听了赵毅的话,房遗爱面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心下却大大的松了口气。但他也不认为赵毅会无声的吞下这口气,所以心下的戒备一直没有放松,看到赵毅抬起的巴掌,房遗爱也调转着自己体内有些小成的内劲循着经脉,一股脑的都集中到了自己的左肩上。

    房崎听了赵毅的话,刚松了口气,只是还没等这口气松完,赵毅的巴掌就落向了房遗爱的肩头,房崎的心又提了起来,有些揪心的望着自家少爷像是没感觉一样,仍旧岿然不动的身形。

    眨眼间,赵毅的巴掌便砸到了房遗爱的左肩上,房遗爱只感觉肩膀上传来一股沉沉的压力,随即便消失了,没有任何的不失。

    而赵毅,砸下去的手掌却被一股巨力给反震了回来,整个手臂传来一阵酥麻感,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才卸掉了那股经由手臂传来的力道!

    房崎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望着自家身形一动不动的少爷,又不解的望了望莫名的退后了一步,揉着手臂的赵毅,搞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只是他搞不懂,就连始作俑者房遗爱也是一愣,不明白赵毅为何会后退,刚才自己只是自卫性的保护自己的肩膀罢了,并没有反击吧?

    赵毅揉着有些生疼的手臂,惊异的打量着房遗爱,说道,“我一直以为房公子只是简单的练了一些拳脚,却不承想房公子竟然还是略有所成的内家子弟!”

    “不明白。”房遗爱指了指赵毅揉着的手臂,不解的说道。

    赵毅见房遗爱不想谈内家之事,自己倒也不便多问,只是看着房遗爱仍旧疑惑的看着自己发麻的手臂,眉头有些轻轻的皱了起来,不解的说道“教你的人难道没告诉过你,内家功法修炼有所小成的时候,体内的内劲就会在别人碰触你时,自发的运转护体,以防你受伤吗?”

    “呃?”房遗爱一怔,然后翻着眼睛努力的回想着,好像、大概、貌似、应该、确实,冯铁匠和胡老在教自己的时候都提过这事儿,自己因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所以从未放在心上过。随即尴尬的对赵统领笑了笑,不好意的说道,“抱歉啊,我给忘了这档子事儿了。要我不我给你揉揉把,我的推拿技术还是不错的。”说着就上前去伸手帮赵毅按穴推拿起来。

    赵毅倒也没有矫情,毕竟术业有专攻,房遗爱的推拿技术,可是太医院的王院正和秦将军还有杜大人都在皇上面前夸奖过的。看着认真帮自己推拿的房遗爱,也明了了房遗爱那天为何能够挡住刺客的进攻了,只是一想起自己刚才吃瘪的事情,还是忍不住挖苦道,“你这样不上心,真不知道教你的人知道后会不会被你给气到。”

    “嘿嘿嘿。”房遗爱尴尬的笑了笑。

    “赵毅,你小子敢欺负房小二!是不是皮痒了!来来来,老夫陪你走两趟!”程咬金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了。

    “别穷嚷嚷!你以为赵统领跟你一样,是那么没轻没重的人啊!”秦琼的声音也是中气十足的在另一边响起。

    “得,给你小子撑腰的人来了。”赵毅没事儿人似得,满脸轻松的说道,望着房遗爱,脸上没了以往的平板,却多了几分前辈看后辈的亲昵。
正文 第一一零章 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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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崎呆呆的看着方才还有些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想不明白,怎么转眼间两人的关系就变的如此的融洽了那?

    房遗爱尴尬的对赵毅笑了笑,同时很是感激秦琼和程咬金的回护之意,两人如不是担心赵毅真的会让自己吃苦头的话,绝对不会这么人未到声先到的大声嚷嚷。

    “房崎,还不赶紧给秦叔叔和程叔叔掀帘子去!”房遗爱冲一旁发呆的房崎说道。

    “呃?哦。”房崎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快步的掀帘子去了。刚掀开,首先窜进来的却是蓄势待发的秦怀玉和程怀亮两人。

    两人发蒙的看着完好无损的房遗爱正在握着赵毅的手腕,不停的抖着的房遗爱,搞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然后齐刷刷的转向身为在场人员之一的房崎,用眼神询问这是个什么情况。

    “好了,两位将军也到了。”赵毅听着帐篷外的脚步声,说道。

    “行了,应该没事了,你活动一下。”房遗爱抖完赵毅的胳膊,又从上到下轻轻的拍击了一边,这才松开,说道。

    “行,不错,赶紧去接两位将军吧,不然我可得挨揍。”赵毅望着房遗爱开玩笑的说道。

    “赵统领请。”房遗爱点了点头,伸手一引。

    堵在帐篷门口的秦怀玉和程怀亮两人怔怔的给赵毅和房遗爱让开了路。

    房遗爱憨笑的跟秦怀玉和程怀亮两人点头打了下招呼,便在赵毅身后闪出了帐篷。

    “末将见过秦将军,程将军。”赵毅对同时到达帐篷门口的秦琼和程咬金,行个军礼,恭敬的说道,然后便站立一旁不再言语。

    “秦叔叔。程叔叔,是小子的不是,劳烦两位叔叔跑了一趟,赶紧进帐篷里坐下歇会儿吧。”房遗爱感激的说道,同时热情的邀请到。

    秦琼和程咬金相识一眼,看着身着里衣,光着脚丫的房遗爱,不像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两人也顾不上理会一旁的赵毅,分别转头望向身后喘着粗气正跑过来的杜荷和杜淳主仆两人。

    杜荷也顾不上喘口气,更是没见到秦琼疑惑的目光,赶紧上来拉着房遗爱的手上下前后认真的打量一番,还不住担忧的问道,“遗爱你伤到哪儿了?不用怕了,秦伯伯和程叔叔我都找来了,这下赵统领没法找你麻烦了。”到最后还恶狠狠的瞪了一旁站着的赵毅一眼。

    “我没事儿,赵统领也没欺负我,你赶紧把汗擦擦,不是回头再着凉了。”房遗爱感动的望着满脸担忧的杜荷,说道,同时习惯性的伸手去摸怀里的手帕,结果发现自己没穿外衣,就连一双脚也是**裸的站在地上。

    回头望了一眼,房崎善解人意的赶紧递上了一方干净的手帕,房遗爱拿帕子擦着杜荷额头的大汗。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杜荷松口气的说道,接过了房遗爱手里的帕子自己擦着汗。

    秦琼和程咬金又互看了一眼,然后秦琼轻咳一声,一摆手,说道,“进来再说。”又交代了一声身后跟来的护卫,让他们在外头好好的守着,说完和程咬金一起率先进了帐篷。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秦琼坐在几人的连铺之上,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不怒而威的问道。

    “末将只是奉皇上的命令,今天来教授房公子狩猎的技巧而已。”赵毅公事公办的说道。

    “呃,因为昨晚上李公公并未告知这事儿,只说比试从明天开始,所以我以为今天没什么事儿,就闷头大睡,睡的正香,却被赵统领给叫醒了,所以有点那个,起床气而已,所以就……”房遗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一看旁边房崎错愕的表情,然后赶忙低下的头,秦琼和程咬金就知道赵毅和房遗爱两人的话肯定都没说全,他们两人不说,秦琼和程咬金也不方便多追究。

    “你当房小二这声程叔叔是白叫的啊,你回去告诉皇上,今天的狩猎,老夫负责手把手的教会他,不会让他丢我大唐的脸的就是了,你回去吧。”程咬金张口说道,最后还有些不耐烦的冲赵毅摆了摆手。

    “程将军的狩猎技巧,末将自然不敢比,只是末将是奉皇上的命令而来,回头还得向皇上去交差,还请程将军不要为难末将。”赵毅进退有据的说道。

    “我能不能猎到猎物还不一定那,而且就算猎到了,能不能保住还得另说,所以,我还等着程叔叔多猎一些猎物,回头好赏我几只,也好带回家让我爹娘他们尝尝鲜那。所以我还是耽搁赵统领的时间吧,程叔叔还是多收点猎物,让我等着打牙祭吧。”房遗爱笑呵呵的说道。

    “臭小子,放心吧,回头东西少不了你的。不过,”程咬金没好气的白了房遗爱一眼,话音一转,冷声对赵毅说道,“你小子要是今天没耐心的再拿鞭子抽房小二的话,哼,回头哪怕是当着皇上的面,老夫也得拿鞭子替小二抽回来!”

    “再?”秦琼抓住了程咬金口里重重咬的一个字,脸色也寒了下来,疆场上厮杀的凌冽气势顿时释放了出来,冷冷的望着面前的赵毅,寒声问道,“你抽过小二?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什么?”要知道,房遗爱不仅仅是调理好了他的身子,更是给了他重回疆场的希望,让他回归军队,重拾欢颜,不至于让他憋屈颓废的像个无用的人一样窝在家里,以至郁郁而终!在他眼里,房遗爱就是给与了他重生般恩情的恩人!所以,对于房遗爱无故受罚,秦琼心下很是愤怒!

    秦琼身上的气势一经放出,除了早就习惯的程咬金有种久别重逢的欢喜外,其余几小均是心下一寒,有些害怕的往一块挤了挤,就连经历过不少杀戮的赵毅,面色也忍不住凝重了起来。

    “二哥你不知道?”程咬肌睨了一眼有些变脸的赵毅,惊讶的望着秦琼说道。

    “说!”秦琼仍旧盯着赵毅,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来。

    “也对,怀玉不跟怀亮他们几个一个班。”程咬金没事人似得说了一句,然后添油加醋的把那天校场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小子跟程叔叔说的时候加料了?”房遗爱瞪了侧后方的程怀亮一眼,不满的说道。

    “末将只是看房公子有天赋,却有些无心于此,所以才爱才心切的想要看看他的天赋极限在什么地方,同时也想让他自己认清自己的天赋,不要浪费了而已,这才情急之下动了体罚。”赵毅额头有些冒汗,仍旧笔直的站立着说道。

    “哼!爱才心切?你就不怕拔苗助长吗!?”秦琼站起身来,怒声说道。

    瞪了程怀亮一眼,房遗爱赶紧顶着压力上前来,帮秦琼顺着气,满脸堆笑的说道,“秦叔叔别动气,小子跟你说道话,你不会都忘了吧?你的旧伤虽然好了大半,但后续好是需要好好调养的,更不能随便动气不是,不然咱们爷俩费了大半个月将近一个月的力气,岂不是做了白工。”

    “哼!”秦琼不满的朝赵毅冷哼一声,还是在房遗爱堆笑的劝说下,收敛了自身的气息,重新坐了下来。

    “再说了,赵统领的出发点也是好的啊,不然我也不会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就学会了射箭,就连骑射也能十中四五,不是?秦叔叔也知道,除了医学相关的事儿之外,其余的事情我都不是很上心,不给人逼到份上,也不会用心的去做。不然那么长时间的骑射课我也不会不去上了。赵统领显然也是明白这一点才会这样的。秦叔叔,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房遗爱轻声的劝慰道。

    “你小子不会是怕他待会儿报复你吧?”程咬金很是怀疑的望着替赵毅求情的房遗爱,不给面子的说道。

    听了程咬金的话,原本表情有些松动的秦琼也怀疑的望了过来。

    对于两人的爱护,房遗爱心下很是感动,可是程咬金冷不丁的一句话,还是让房遗爱有些气结,忍不住反驳道,“我要是成心躲得话,程叔叔也未必追得上我!难不成程叔叔自认比不过赵统领?”

    “这倒也是,你小子逃窜的功夫倒是一流。”程咬金很是认同的点头说道。

    没了秦琼身上的气势压制的几小,特别是程怀亮听了自己老爹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却惹来了程咬金的怒视。

    房遗爱心下叹息一声,却是又想起了自己的逃窜功夫全是在冯铁匠的指教和高压下练出来的。瞬间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眼巴巴的望着秦琼,等他发话。

    看了房遗爱一眼,秦琼把视线转向赵毅,说道,“之前的事儿,我不予追究,也可以放小二跟你去学狩猎,但是,”说着,秦琼冲帐篷外高声叫道,“秦虎!”

    大地一阵颤动,接着帐篷上的帘子一掀,一个彪形大汉进了来,快步上前,单膝跪在秦琼面前,说道,“属下秦虎见过将军。”

    “你今天给我好好的守在房遗爱房公子身边,若是有人敢对房遗爱动手的话,我准你随意出手,生死勿论!出了什么事儿,自有老夫去皇上跟前交代!”秦琼指着房遗爱对秦虎厉声吩咐道。

    赵毅倒是无所谓,早在校场那天就已经确认了,只要房遗爱想躲,自己还真就未必能够打的到他,更何况今天更是确认了房遗爱内家弟子的身份,赵毅就更不会体罚房遗爱了。所以有没有人跟着都一样。

    房遗爱心下感动秦琼的回护之意,却也忍不住望着秦虎铁塔般的高大身躯,咽了口唾沫,又望了望自己五大三粗的胳膊腿,心想,将来等自己身子彻底长开了之后,不会也是这个彪悍无比的样子吧?
正文 第一一一章 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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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一样,不停地吸收着赵毅交给他的林间狩猎技巧和注意事项,秦虎在不时的在一旁提点一句赵毅所照顾到的地方,同时有意无意的把林间潜行的技巧也是尽心尽力的交给了房遗爱,对此赵毅只是看了秦虎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两人虽然是奉命才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经验教授给房遗爱,可是让两人大跌眼睛的还是房遗爱的接受程度,几乎有百分之七八十房遗爱当场就能领悟,就算领悟不了的也是全部记在心里,努力的遵守和体验。

    从早上刚进林子里,房遗爱有样学样的生涩动作,再到中午的基本合格,直到下午天黑之前出林子的时候,房遗爱一经变成了一个娴熟的林间猎户了!有些技巧的使用甚至已经不输于自己的两位教练了!看的赵毅和秦虎很是汗颜,心下直骂小怪物!

    其实,房遗爱心下想的很简单,既然来了大唐,那么就一定要好好的找时间游览一番大唐未经污染的后世著名的名胜古迹,不然是在是对不起自己。然而大唐的一些名胜古迹,肯定不会像前世一样,都是经过开发,有完整的安全救护体系,因此,为了能够活着多游览几处,自己必须学会野外的生存技能,毕竟现在的林间还有不少的野兽,就连后世灭绝的华南虎,现在也是山林间的常客!

    因此,对于赵毅和秦虎两人及时送上的枕头,房遗爱是敞开了怀抱的接受,更是集中精神认真学习,毕竟这可是关系的自己日后惬意生活的重大事件!

    最后出林子的时候,口干舌燥的赵毅和秦虎两人全都用怪异复杂的目光,看着正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望着林子的房遗爱,望着房遗爱依旧有些亢奋的神情,两人具是心下哀嚎,这孩子的精力怎么这么的旺盛!不过就算如此,两人心下更多的还是自豪和欣慰,得意的望了望几人马背上多出来的东西,心下充满了成就感,看这就是自己带的学生初次狩猎取得的成果!更是对房遗爱赢得此次的赌约充满了信心。同时,也能更好的跟各自的主子交差了。

    就在房遗爱跟赵毅、秦虎,带着两个侍卫往营地的方向回来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同样由林子的另一边打猎回来的李泰。

    远远的望见李泰,房遗爱就想起了国宴上的事情,心下就腾起一股无名的怒火,恨不得上去直接把李泰小混蛋给毙了!好在此刻的房遗爱还有理智,明白自己现在根本不能动李泰哪怕一根毫毛,所以,为了不让自己气坏了身子,房遗爱就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直接转过头,使劲一夹马腹,加快了回营地的速度。

    长安城的人就没有不知道房遗爱和李泰上不来的,所以在望见李泰的时候,赵毅和秦虎俱都是轻皱起了眉头,有些担心的望着房遗爱,做好了随时拦截的打算,毕竟青娘在国宴上的遭遇,大家虽然没有挑明,但凡是消息灵通一点的人都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很不幸,赵毅和秦虎,一个是皇上跟前的侍卫军统领,一个是秦琼的亲卫军统领,具是属于消息灵通的人事!

    看到房遗爱别过头去,加快了马匹的速度,赵毅和秦虎均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对方,一怔之后,明了的微微一笑,一夹马腹,赶紧追向房遗爱了。

    只是,房遗爱三人的希望是美好的,可是显然有些人实在是闲的蛋疼,不找点事儿,心里过不去。

    就在房遗爱的马匹快要进入营地的时候,李泰带着人快马从斜刺里插了过来,挡在了房遗爱几人的前方,阻住了几人的道路。

    因为原本打算躲开李泰,所以房遗爱的马速很快,而摆明了想要拦截房遗爱羞辱一翻,所以,李泰的马速同样不慢!

    眼看着自己的马就要撞上李泰的,而李泰显然已经吓得忘了控制马匹的速度了,房遗爱心下怒骂一声,使劲的一带马缰,强行止住了自己的马匹。

    因为惯性的存在,房遗爱胯下的骏马,高声嘶鸣一声,直接人立而起,后蹄人立着往前走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

    停在房遗爱前方的李泰,惊恐的望着面前站立的房遗爱的俊马在自己头上不停翻踢的那两只前踢!大脑一片空白!只是隐约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莽撞行为。

    跟在两人身边的是所有人,包括赵毅和秦虎在内,均是惊得满身冷汗,大气不敢出的看着人立马背上的房遗爱还有马蹄下方呆傻的李泰!

    房遗爱倒是很想直接让胯下有些受惊的骏马,两蹄子直接把李泰给嗝屁了!“妈的!”心下咒骂一声,房遗爱还是下意思的使劲往一旁一带马缰,胯下的骏马两条后踢一阵交错,嘶鸣着,转向了一旁,落下了前踢,一直硕大马眼狠狠的等着李泰和他的坐骑,不满的打着响鼻!

    安抚的拍了拍马颈,顾不上找李泰算账,房遗爱赶紧转过头去看自己放在马背上的东西。

    自己打的几只山鸡已经被马蹄踩的血肉模糊了,而自己拜托秦虎帮忙用柔软的枝条临时编的一个不大的小笼子也给踩烂了,里头自己好不容易逮到的一窝可爱的小灰兔也一个个都被踩死了!这可是自己许诺青娘的礼物!

    看着危机解除,马匹也被安抚了下来,跟着李泰和房遗爱的几人都虚脱一般狠狠的坐在了马背上,只是刚才受惊时憋着的那一口气刚松到一半,就见房遗爱往地上望了一眼,然后铁青着脸,怒气冲冲的翻身下马,走到尚未完全回神的李泰身边,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一台上手,粗鲁的把李泰拉下了马。

    “房公子!”“魏王!”

    众人惊叫着,慌乱的从马背上滑了下来,围了过来。

    房遗爱就好像没看见众人一样,两只手粗鲁的扯着被摔的七晕八素的李泰的衣领子,把李泰直接从地上提留起来,怒吼道,“没那本事就别逞能!你小子想找死,也别拉哥垫背!别仗着你是皇上嫡出的王爷,就如此的任性妄为!你知道你这样会害死多少条人命吗!啊!要知道所有的人命都是大唐的财富,不是你随意践踏的玩物!……”

    “房遗爱!你竟然目无尊卑!还不赶快放开魏王殿下!”

    “房遗爱,你竟然以下犯上!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放开魏王殿下!”

    “……”

    李泰身边的人不停的在旁边叫嚣着,同时想要向前来解救房遗爱手下有些憋红脸的李泰,却不想被房遗爱腾出一只手来,接过用脚尖挑起的马鞭,使劲在空中打的一个响鞭个吓得不敢再进半步!

    “房公子,你先消消火,此事我自会原原本本的跟皇上禀报,你先把魏王殿下放开。好不好?”赵毅冷冷的瞪了一眼李泰身边跟来的那些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然后朝房遗爱劝解道。

    因为房遗爱松开了一只手,所以李泰得以呼吸新鲜的空气,神态恢复了一些的李泰,两只手使劲掰着房遗爱扯着自己领着的那只手,听了赵毅的话之后,大脑清醒了一些,强自镇定的说道,“本王是皇子,房遗爱你敢一下犯上!我一定会上父皇那里去参你本!”

    听了李泰的话,跟李泰一块的人又开始叫嚣了。

    秦虎则是冷哼一声,冷冷的望着李泰,就像是再看一个跳梁小丑。

    赵毅的眉头轻轻的皱在了一起,望着李泰的目光带着一丝的不悦和不屑,却不得不开口劝慰房遗爱道,“房公子,这件事情自会有皇上……”

    “不必麻烦赵统领去向皇上汇报了,在下带着魏王一起去皇上面前讨个说法去!”房遗爱打断赵毅的话,冷冷的说道,同时给一旁的秦虎使了个眼色,然后直接翻身上马,把李泰按在了自己的身前,趴在马背上,一夹马腹,心下同样窝火的骏马,好像知道去干什么一样,撒开四个蹄子,全速的往营地当中最为显眼的一顶明黄色的大帐篷跑去。

    赵毅叹口气,冷冷的扫了一眼跟李泰一起的几人,冷哼一声,把自己马背上的猎物都一股脑的交给秦虎,然后说道,“有劳秦将军了。”说完,便带着两个侍卫朝房遗爱追去。

    秦虎接过猎物,冲赵毅点了点头,然后把猎物放在了自己的马背上,冷眼望了望跟着李泰的那群仍旧没反应过来怎么会事儿的人,然后弯腰捡起地上被踩坏了的青色小笼子,叹息的望着里头不停抽搐的几只可爱的小兔崽子。接着翻身上马,朝秦琼的帐篷奔去。
正文 第一一二章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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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哥就算是个泥捏的人,也还得有着三分的火气!你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我忍了!千不该万不该,你他的,竟然敢算计青娘!哥这些天,好不容易忍下扁死你小子的冲动,(呃,虽然是因为这几天压根就没见过你的面),可你倒好,不知足的非得往哥枪口上撞!竟然还害得,哥给青娘准备的礼物给一下子整光荣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哥现在是忍无可忍!也不想再忍了!妈的,今天非得让你老子给哥一个说法不行!

    “驾!”胯下骏马的速度虽然已经很快了,可是怒火中烧的房遗爱还是嫌慢,双脚不停的使劲夹下马腹,一只手牵着马缰,一只手按着身前不老实的李泰,嘴里还不停的冲前头必经之路上的人员大喊道,“赶紧让开!借过!借过!……”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房遗爱身后留下了一片狼藉,和怪异的的目光,还有小声的闲言。

    “那不是房遗爱吗?”

    “房家二公子?干嘛这么急?”

    “小医痴?唉,你们发没发觉,他身前的那个人,看着有些眼熟?”

    “你也发现了?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那。”

    “确实,那衣服料子可是上等的丝绸啊,说不定是谁家的公子哥儿那。”

    “那人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病了吧?不然房遗爱怎么会赶这么急?你看看着地上被吐得,嗯,真难闻!”

    “你们说,那人会不会是得了什么病?不然房遗爱的脸色怎么会这么的难看?而且,你们发现没,房遗爱去的方向,好像是皇上的龙帐?”

    “皇上的龙帐?那马背上的那人不会是的了什么瘟疫之类的病了吧?不然房遗爱阴着脸,这么急巴巴的去找皇上?”

    “不会吧?咱们昨天才到,今天就……?不可能,你别在这儿吓人了!”

    “哎呀!”

    “怎么了,一惊一咋的。”

    “我能不惊吗我!”说话的这人指着房遗爱消失的方向,激动的说道,“房遗爱马背上的那人,我依稀记得魏王头午出去打猎的时候,穿的好像就是这身行头!”

    “什么!?”一群人全都被这人的话给惊呆了。

    “你确定没看错?没记错?”其中一人问道。

    “没看错,也没记错!”先前那人认真的说道,眼睛中还有着一丝的后怕,“魏王带人出去的时候,我着急去给长孙大人送东西,结果一不小心挡了魏王的道,魏王抬手就给了我一鞭子,你们看,鞭痕还在。”说着,这人就撸起了右手上的袖子,露出了里头有些往外翻皮的狰狞鞭痕。

    “我说你小子今天下午干活的时候,怎么右手不敢使劲,原来是挨了鞭子。”一个显然是先前那人同伴的人,满是同情的说道。

    “唉,不是说魏王和房遗爱不对付吗?怎么魏王会在房遗爱的马背上那?”后来那人不解的问道。

    此话一出,众人又开始了七嘴八舌的讨论。

    “会不会是房遗爱于心不忍,看见魏王病倒,这才好心帮忙?”

    “不会吧,就算魏王病倒,跟在他身边的那些个人不会把魏王送来吗?还得让房遗爱送。”

    “房遗爱不是会医术吗?跟老医痴是往年交,也算的上是他的半个徒弟,更何况,听说房遗爱还学过孙真人的一些医术,所以他好心送魏王也是应该的啊。”

    “我看未必!连咱们都知道魏王和房遗爱不对付,魏王身边的人再猪脑子,也不会这么放心的让房遗爱一个人带着魏王狂奔吧?总会有个人跟着吧?不然魏王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也对啊,怎么没见到魏王身边的人跟着?”

    “难不成?不会是不会是这俩人又杠上了吧?”

    “是啊,听说房遗爱以前就狠狠的揍过魏王一顿,唉,你们说这次有没有可能是……?”

    就在众人刚要寻思着这种可能性有多大的时候,赵毅快马加鞭的领着两个侍卫冲了过来,带起了一阵飞扬的尘土,便消失在了房遗爱所去的方向。

    众人擦了擦脸上飞落的尘土,有些错愕的望着赵毅飞逝的方向,面面相窥,心下更是翻起骇浪,能让一向稳重的赵统领如此匆忙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儿,而且,刚才赵统领来的方向,好像跟房遗爱是一致的,去向也是巧合的一致……

    老半晌才有人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说道,“不会是房遗爱喝醉了把魏王给揍了,或者魏王喝醉了去找房遗爱的麻烦,然后让房遗爱给揍了吧?”

    “你们闻见酒味了?”另一人别了这人一眼,问道。

    “没有!”众人纷纷摇头。

    “没喝酒就把魏王给揍了?房遗爱真行!”胳膊上有伤的那人,五味陈杂的说道。

    众人还没来得在多说些什么,后边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众人赶紧避让一旁,等漫天的尘埃落定的时候,众人吐了吐飞进嘴里的尘土。仍旧是胳膊上有伤的那位,够着头望着绝尘而却的好几匹马上的人影,喉结活动了两下,说道,“刚才那波人就是魏王头午出行时带的那波,看着架势,应该也是去追房遗爱的,妈的,房遗爱和魏王不会是真的干起来了吧?”

    “你小子刚才不是还夸房遗爱真行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怀疑上了?”旁边一人擦着脸说道。

    “我刚才不是觉得不可能,才说了这么一句玩笑话吗?谁知道房遗爱真的这么强悍啊?”受伤的那人苦着脸说道。

    “行了,赶紧都散了吧,回去别多说什么,不然闲话穿到魏王耳朵里,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年纪较大的一人,深深的望了一眼房遗爱等人消失的方向,小心的说道。

    “也是,就魏王那好面子的样子,要是知道咱们看到了他狼狈的样子,还不定怎么收拾咱们那,都赶紧闭嘴,该干嘛干嘛去吧。”有人打了个激灵,后怕的附和道。

    众人闻言也都回过神来,看热闹可以,可要是因为看热闹搭上自己的小命的话,那可就不划算了,于是全都后怕的瞄了眼房遗爱等人消失的方向,缩头缩脑的快速散开了。

    另一头,因为秦琼几人帐篷就安排在距离林子不是太远的地方,所以秦虎很快就来到了秦琼的帐篷前,正好秦琼和程咬金在帐篷前点起的篝火处,看着秦怀玉、程怀亮、杜荷和长孙涣几人,在房崎这个半吊子的指导下正烤着收拾好的鱼那,当然,旁边少不了房崎拿出来的房遗爱准备的那些个烤鱼用的瓶瓶罐罐。

    不待马匹停步,秦虎就赶紧翻身下马,手里抱着那个被踩坏了的青色小笼子,单膝跪在了秦琼和程咬金身前,快速扼要的把事情跟两人说了一遍。

    叮嘱秦怀玉几人好生在原地呆着,秦琼和程咬金让人牵过坐骑,便带着秦虎,急急的往皇上的营帐赶去。
正文 第一一三章 贴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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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父皇最最英俊了。”淑儿搂着李世民的脖子,撒娇的说道。

    “就你嘴甜,最会哄父皇开心。”李世民抱着淑儿从屏风后头转过身来,一只手点着淑儿的小巧的鼻尖,宠溺的说道。

    “淑儿才不是在哄父皇开心那。”淑儿的小鼻子一哝哝,略有不满的说道,“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说父皇英俊。”

    也许是因为淑儿曾经冒死救了他一命,也许是淑儿真的太像平阳昭公主了,也许是淑儿能够跟他没有隔阂的撒娇,总之,看着淑儿娇嗔的样子,李世民的心下很是享受这无功利的父女天伦。

    当即,李世民假装不相信的对淑儿说道,“哦?那你说说还有谁说过父皇最英俊了?”眼里满是宠溺的笑意。

    看见李世民开心,跟在李世民身后的李安阳,眼里也满是笑意,说实话,自从玄武门之事以后,很少见到皇上如此轻松的笑颜了,也就是皇上最疼爱的长女长乐公主在皇上跟前的时候,皇上的笑意才会直达眼底,而别的皇女很难让皇上看上眼,哪怕是一直养在皇后身边的豫章公主也是如此,更不要说那些个皇子了。

    即便是皇上最宠信的四皇子魏王,虽然也是长长逗的皇上笑逐颜开,可是李安阳却能够感觉到皇上在开心之余,眼睛里总有股抹不去的戒备之情,特别是在探望过太上皇之后,再看见魏王时,眼底的戒备更浓。

    看着李世民怀里娇嗔可爱的淑儿,李安阳不由的想起,以前皇上虽说因为合浦公主性子和长相有些跟平阳昭公主相像,而万分宠爱于她,可那也只是单纯的宠而已。只是自从上次国宴的时候,合浦公主舍命救父之后,皇上才算是真心的接纳了这个母亲身份低微的小公主,更是宠溺的让她的地位基本上赶上了皇后嫡出的公主,甚至对合浦公主比对皇后嫡出的城阳公主还好,在宫中仅次于长乐公主!

    李安阳目光复杂的望着合浦公主,心下想着,不知道对于这个基本上算是无依无靠的小公主来说,不知道皇上的这分圣眷到底的是福还是祸。

    “有啊,大哥哥就说过,说父皇打败了突厥蛮子,功绩可以说不输于驱逐匈奴的汉武帝,而且父皇不像汉武帝那样是个好色的色狼,父皇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皇帝,而且父皇身边还有最最最贤惠的母后陪伴,所以父皇是最英俊的皇帝,嗯,还有可能是名传千古的千古一帝。”淑儿一只手搂着李世民的脖子,一只手托着下巴,认真的想了想,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一听淑儿淑儿说大哥哥,李世民的兴致就被提了上了,想要认真的听听房遗爱嘴里能够说出什么话来,前头两句李世民听的很是舒心,心想这小子还算有点儿见识。等到淑儿用娇美的童声说出‘好色的色狼’时,李世民的嘴角不由的有些抽抽了起来,脸色也有些尴尬,显然是想起了自己曾有过想要把萧皇后收进**的打算,结果因为房遗爱的胡闹被逼的不得不放弃的事儿。

    等听到淑儿说房遗爱夸奖自己的皇后时,李世民的尴尬之色褪去了不少,最后听完‘千古一帝’时,李世民的龙心简直是喜悦的没边儿了,心下至直夸房遗爱这孩子很会说话。

    淑儿的一段话,李安阳听的也是跟过山车似得,一直小心的望着李世民的脸色,听到最后,不由的嘴巴都望了合起来了,直听到李世民爽朗的笑声,才砸吧砸吧了嘴,心想,“房公子,您这龙屁拍的实在是太高了,咱家拍马不及。”

    而一旁跟着淑儿过来的穿着打扮都很是规矩的香翠,听到有人夸奖皇后娘娘最最最贤惠,心下也满是欢喜,就连之前因为房遗爱不懂宫规而产生的几许隔阂,也被她自己变相的解释为童真未泯了。

    “哈哈哈,好,好,好,淑儿啊,房遗爱这小子还跟你说什么了?”开心的大笑良久,李世民浑身舒畅,怎么看怀里的淑儿怎么贴心,忍不住捏了捏淑儿的小脸蛋,抱着淑儿直接坐在了屏风前的龙椅上,然后说道,“他有没有说过父皇的坏话啊?你可不许替他隐瞒哦。”

    “大哥哥还说,父皇和母后是最疼淑儿的人,让淑儿有什么事儿就跟父皇和母后说。还说父皇国事繁忙,不让淑儿随便打扰父皇,想父皇的时候,就在太极殿门口远远的看看父皇。还让淑儿多陪母后在花园里走走,这样的话母后就不会常常生病了,长乐姐姐和城阳姐姐也是。”淑儿在李世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掰着手指头说道。

    “这小子倒是有心了。不过淑儿想父皇的时候,不用远远的看着父皇,让人跟李公公说一声,直接来找父皇就是了。”李世民神色怔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的说道,一只大手怜爱的抚摸着淑儿的小脑袋。

    淑儿孺慕望着李世民,惊喜的问道,“真的吗,父皇?”可是随即整个人又蔫吧了,小脸皱巴到一起,委屈而又坚决的摇头说道,“不行,大哥哥说,父皇忙的是国家大事儿,淑儿不能任性的去打扰父皇,淑儿要乖乖的帮父皇照顾好母后,还有城阳姐姐和小九,让父皇能够安心的处理国事。”

    李世民感慨的望着眼含水雾,却偏偏面脸坚决的淑儿,心疼的把淑儿搂进了怀里,轻拍着淑儿的后背,柔声说道,“父皇的淑儿长大了,知道心疼父皇了。”

    站立一旁的李安阳和香翠,相视一眼,具是望见了对方眼里的惊讶和感叹,然后静静的望着这一对此刻跟普通人家的父女没有任何区别的皇家父女。

    只是这种静谧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帐外的一阵喧哗给打断了。

    听到帐外的喧哗声,正享受亲情的李世民,不由的眉头一皱,不悦的朝旁边的李安阳一使眼色,李安阳便躬身退向了帐外。

    还不待李安阳掀帘子出去查看,一个全副武装的侍卫就掀帘子进来了,侍卫单膝跪在李世民的书案前头,恭声说道,“回禀皇上,魏王殿下和房遗爱在外求见。”

    一听魏王和房遗爱一起来求见,李世民的眉头皱的更深了,心下叹息一声,看来这俩人又撞火了。出声吩咐侍卫起来,同时让李安阳把两人带进来。

    “大哥哥来了。”淑儿在李世民怀里不安分的扭动着,不停的往帐外张望。

    “香翠,抱好公主。”李世民朝一旁的香翠吩咐道。

    “父皇?”淑儿撅着嘴,期盼的望着李世民。

    “淑儿听话。”李世民吩咐了一声,就把淑儿递给香翠。

    淑儿虽然不满的撅着嘴瞪了香翠一眼,但是整个人还是安分了下来,静静的往掀起的帘子处望去。

    李安阳小心又小心的望了眼李世民,兀自咽了口唾沫,便身手灵活的站到了李世民的旁边。

    等李安阳闪过身之后,李世民看到李安阳身后进来的人后,两根粗眉毛几乎纠结在了一起。

    因为进来的并不是两个人,而是四个。

    正在执行巡逻的高庆祥,几乎是半抱着面色苍白嘴角带血的房遗爱进来的,而一旁是高庆祥的下属,半搀扶着摇摇晃晃,脸色蔫吧的魏王李泰。

    “大哥哥!你怎么了这是?”淑儿看见房遗爱的样子后,带着哭腔的叫道,同时在香翠怀里不停的扭动,想要努力的挣脱香翠的怀抱。

    “公主!请注意仪态,这儿还有皇上那!”香翠费力的抱着淑儿,板着脸在淑儿耳边小声的说道。

    淑儿咬着嘴唇,狠狠的瞪了香翠一眼,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担心的望着房遗爱。
正文 第一一四章 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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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倒在地,万份委屈的哭喊道,“父皇呀替儿臣做主啊!呜呜呜”然后抬手指着房遗爱说道,“父皇,房遗爱以下犯上,不光殴打儿臣,他还,他还想要杀了儿臣!求父皇为儿臣做主!呜呜呜。”

    听完李泰的话,李世民的脸色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双眼一凝,冷冷望向房遗爱,心想自己明明警告过房遗爱不许找泰儿的麻烦,没想到这小子才消停了多久,竟然赶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欺负泰儿,这不是摆明了要来要挟朕吗!

    仗着自己的救驾之功,还有此次事关国体,很好,很好!竟然敢来要挟朕!朕现在也确实没法处置你!很好!越想越怒,李世民一巴掌狠狠的拍在面前的书案上,压住心中的怒火,寒声问向房遗爱道,“房遗爱!你有何话说!”

    李世民的一巴掌,吓得在场的人全都噤声了,甚至身子也僵持着一个动作,不敢动弹分毫,连大气都不敢出!淑儿更是吓得害怕的使劲缩进了香翠的怀里。

    高庆祥单膝跪在房遗爱身边,低着眉头忍不住皱到了一起,侧眼偷瞄了一下房遗爱的神色,还是淡淡的,没有任何变化,不由的心下有些汗颜。

    李泰则是得意的睨了房遗爱一眼,只是看到房遗爱没有什么变化的脸,让李泰很是没有成就感,眼里也不由的多了一丝阴霾!他可不认为房遗爱是被吓傻了,敢当着皇上的面耍酒疯、砸坛子、骂朝臣、打人的人会被吓傻?

    房遗爱跪坐在地上,半靠在高庆祥的身上,努力的抬起眼睑,毫不畏惧的望向李世民,有气无力的说道,“皇上相信魏王殿下说的都是实话?”一张嘴说话,嘴角便又流出了不少的鲜血来。血滴沿着房遗爱的下巴,滴在了他那草绿色的衣袍上,宛若苍翠的草地上开了朵朵鲜艳的红花,很是醒目!

    房遗爱的面上虽然波澜不惊,可是心下早就翻腾开了,没想到李世民竟然宠爱李泰若斯,也不打探详情,只凭李泰的一面之词,竟然就直接逼问自己,怕是心里也会认为是自己找的李泰的麻烦了吧?看样子,心中应该是认定自己有仗功要挟的嫌疑吧,虽然说有老爹房玄龄在,自己的小命没问题,但是被李世民如此惦记上,怕是自己的小鞋以后是少不了了。关键问题是,自己以后更没机会收拾李泰这混蛋了!

    看着房遗爱毫不畏惧的目光,听着他那淡然的语气,李世民突然有种感觉,要是自己答得有一个不稳妥的话,怕是房遗爱这小子就再也抓不住了!这个念头,让身为帝王的李世民心下更是不悦,望向房遗爱的目光又寒上了三分!

    只是望着房遗爱嘴角和衣袍上刺目的红,想到尽心尽力跟着自己多年的房玄龄,李世民还是压下了想要立马收拾房遗爱的想法,冷声说道,“朕问你,到底出了何事?竟然让你和魏王如此这般模样来到朕的驾前!”

    房遗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喘了两口粗气,刚要张嘴说话,果不其然,李泰抢在他的前头开口了。

    “父皇,是这样的。儿臣看到天色不早了,便结束了狩猎,从林子里往回赶,谁知,刚出林子就碰上了房遗爱。儿臣懒得和他打招呼,便快马加鞭的往营地赶,可是房遗爱也紧崔马匹,朝儿臣撞了过来。呜呜呜。”李泰委屈的擦了把眼泪和鼻涕,满脸后怕的哽噎说道,“儿臣给父皇丢人了!儿臣当时吓傻了,呆呆的望着房遗爱的坐骑高扬着两只前踢,就要朝儿臣的脑袋砸来,呜呜呜。”

    “可能是因为儿臣打猎时带的人多,房遗爱没干让马蹄落下来。可是他却在下马之后,也不跟儿臣道歉,就直接把儿臣从马背上扯了下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呜呜,到现在儿臣的后背都还隐隐作痛。”说着,李泰满脸痛苦的望向李世民,还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背,像是在告诉李世民,他一直在坚强的忍耐着。

    “他后来更是粗鲁无礼的把儿臣按趴在了他的马背上,一路狂奔,路上不但颠簸的儿臣胃疼,浑身不适,他还不停的抽打儿子的后背。父皇,你要为儿臣做主啊!呜呜呜。”愤愤的说完,李泰又呜呜的伏在地上哭了起来。

    “房遗爱,魏王说的可都是真的?”李世民面无表情的问道,一双虎目内满是冰寒。

    看到房遗爱像是累极了,又像是不屑争辩的闭上了双眼,没有张嘴的意思。高庆祥忍不住叹口气,硬着头皮说道,“皇上,可否容臣说句话?”

    “你说。”李世民说道。

    “魏王殿下说,房公子意欲对殿下不利,可是臣等在帐外见到的却是,”高庆祥抬眼望了下李世民的表情,实事求是的说道,“却是魏王殿下意欲袭杀房公子!不但说出来了,而且也付诸了行动。殿外巡逻的侍卫和路过的人员全都看到了。皇上着人一问便知。”

    李泰恶狠狠的瞪了眼高庆祥,冷哼一声便低头不语了。

    李世民则是意味难明的望了高庆祥一眼,然后扭头朝李安阳示意了一下,李安阳便悄悄的退出了帐篷。

    “你先带淑儿下去,好生梳洗打扮一番,好出席晚宴。”李世民摆手对一旁抱着淑儿的香翠吩咐道。

    淑儿担忧的望了眼闭着眼睛的房遗爱,乖乖的让香翠给抱走了。

    整个帐内寂寂无声了一小会会的功夫,李安阳就挑帘子进来了,欲言又止的望着李世民,顺道还为难的望了眼地上跪着的李泰。

    一看李安阳的样子,李世民就知道高庆祥说的十有**是真的了。头疼的扫了一眼跪伏在地的李泰,还有软软的靠在高庆祥身上的房遗爱,还是示意李安阳过来把详情说一遍。

    原来房遗爱骑马来到皇帐外的时候,整好遇见了带队巡逻的高庆祥。

    房遗爱喘着粗气滑下马来,顾不上说话,朝众人指了指马背上的李泰。

    众人赶忙把马背上的人给扶了下来,一看是魏王李泰,不由的面面相窥,不明白这两个冤家对头怎么会混到一块去。只是接下来李泰的表现告诉了众人,他和房遗爱还是不相容的。

    脚下还没站稳的李泰,借着推开扶着他的两人的力道,满脸凶恶的扑向了正缓气儿的房遗爱,还一边嚷嚷着,“房遗爱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让你不得好死!”

    上来就是掐着房遗爱的脖子,被高庆祥几人扒开后,李泰仍不死心的连众人一块威胁,更是再次欺身上前对房遗爱一阵拳打脚踢,更是狠狠的砸了房遗爱的胸膛两下,使得房遗爱口吐鲜血。

    比较公正的讲述完刚才帐外喧闹的经过,李安阳小心的望了眼李世民的神色,又满是同情的看了眼房遗爱,冷漠的扫了眼跪在地上的李泰,然后如雕像一般,半垂着眼睑,恭敬的立在了李世民的身旁。

    李世民叹了口气,为难的望了眼跪在地上的李泰,刚要张口说话,就听见帐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没多久,就听见赵毅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臣赵毅,求见皇上!”

    李世民的眼睛一亮,抬手说道,“宣!”
正文 第一一五章 如此公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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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李世民的一声“宣。”李安阳便高声唱到,“皇上有旨,宣侍卫统领赵毅觐见。”

    李安阳话音一落,赵毅便带着两个侍卫挑帘子进来了。

    快速的扫了眼狼狈的跪伏在地的李泰,还有嘴角带血面色苍白的房遗爱,赵毅心下一寒,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赶紧俯下身来给李世民见礼。

    “他们两个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儿?你当时应该在场吧,跟朕细说一遍。”李世民摆手示意赵毅不必多礼,说道。

    “回皇上,事情是这样的,……”赵毅不偏不倚的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最后还来了一句,“当时在场的不光是臣等,除了跟魏王殿下一起出去的柴二公子等人还有侍卫外,还有秦将军的家将兼亲卫军统领秦虎。”

    “秦虎?秦虎怎么会也跟着?”李世民头大的说道。

    “因为秦将军和程将军知道了臣在校场鞭策房公子的事情,所以怕臣拔苗助长的再次体罚房公子,便不放心的让秦虎将军跟在了一旁。”赵毅坦然的说道。

    高庆祥咂舌的望向靠在自己身上,貌似睡着了的房遗爱,不过一想到秦将军是在房遗爱的治疗下才又威风凛凛的重跨战马的,随即也就对房遗爱能够得到秦琼的青眼而释然了。

    “柴令武等人那?”李世民不悦的瞪了眼正恶狠狠的望着赵毅的李泰,然后说道。

    “柴公子等人在后头,至于秦虎将军,怕是去请秦将军了。”赵毅没有隐瞒的说道,丝毫不理会李泰杀人的眼光。

    “父皇,父皇,房遗爱以下犯上的对儿臣动手,这是事实,他犯了大不敬的罪,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啊,父皇。”李泰犹不死心的哭喊道。

    “闭嘴!朕自有公断!”李世民厉声说道。

    望望自从进帐后不是哭就是喊,一个劲的嚷嚷的李泰,再望望只回了自己一句话后,就安安静静的跪坐一旁的房遗爱,李世民心下除了叹息,就只剩下叹息了。

    揉了揉眉心,静默了一会儿,李世民就听见帐外又是一阵凌乱的马蹄声,摆手示意李安阳出去看看,让他们都进来了。

    转眼间柴令武几人便鱼贯而入,小心的望了眼李泰,又诧异的望了眼面色苍白嘴角带血的房遗爱,然后乖乖的给李世民见礼,站立一旁。

    还不等李世民问话,帐外又是一阵马蹄声,不用猜都知道,这应该是秦琼和程咬金到了。

    果不其然,一阵悉索声后,秦琼和程咬金带着秦虎便进了大帐。

    跟李世民见过礼后,秦琼躬身说道,“臣听秦虎,为了强行制住受惊的战马,本就伤病未愈的房家小子可能引发旧疾,触动了内伤,臣有些担心,便过来看看,还望皇上不要见怪。”

    “秦将军乃是重情之人,朕怎会怪罪。安阳,快给秦将军和程将军看座。”李世民温和的说道。

    “臣谢皇上。”秦琼也不客气,道完谢,便坐了下来,静等着皇上的决断。

    程咬金也是拱了拱手,大马金刀的坐在秦琼身旁,眼望着半睁着眼,感激的望过来的房遗爱。

    “令武,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李世民瞄了一眼秦虎手上满是血痕的破烂小笼子,心想这就是赵毅所说的房遗爱给青娘准备的礼物了吧。转头望向努力减少自己存在感的柴令武,张口说道。

    柴令武,平阳昭公主的遗腹子,一向很的李世民疼爱,再加上其父柴绍常年征战在外,其兄也是多在军中,柴令武缺人管教,整个人养成了一种富家子弟的纨绔样子,虽然也常打架斗殴,可惜武力值比不上房遗爱。不然之前也不会被房遗爱一个响鞭给吓得不敢动弹。

    柴令武吓的小心肝直颤,吱吱唔唔断断续续的把事情的经过大体说了一遍,不过话语的重点侧重于房遗爱以下犯上的欺负李泰,却也承认是李泰先快马拦截房遗爱在前。

    “哼!避重就轻!”程咬金不满的起身说道,同时一巴掌把秦虎手里的破烂小笼子摔在了柴令武等人的身前,吓得几人往后小心的退了两步,戒备的望着黑着脸的程咬金,唯恐程咬金一个不满再扑上来。

    “咬金!坐下!此事自有皇上公断!”秦琼厉声说道,不满的睨了程咬金一眼,可要是细看的话,绝对能够发现他眼底深藏的笑意。

    程咬金哼了一声,瞄了一眼面色阴沉的李世民,不情不愿的坐了回去。

    “皇上,当时臣的家将秦虎也在场,可否听他说一遍?”秦琼恭敬的起身,对李世民抱拳说道。

    看着秦琼坚持的样子,李世民叹口气,还是点头同意了。

    秦虎上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几乎跟赵毅所说的一模一样,并未夸大,也未加料,说完仍旧恭敬的退到了程咬金下手处。

    李世民面无表情的望着下头万分委屈的李泰,眼神不停的闪烁着,心想,之前青娘的事情,虽然可以推脱到于乐身上,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根源在李泰这儿。而之后,房遗爱因为有事儿没跟李泰碰到面,这才没出乱子。可是,不曾想,李泰这小子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招惹房遗爱!你说你招惹的有分寸,让人挑不出茬来也行啊!可偏偏惹来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让朕收拾!更过分的是,还威胁人家拉架的禁卫军,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都!

    气愤的转过头来,却对上了房遗爱不冷不热的眼睛,李世民又是被噎了一下,再转过去吧,得,看见了秦琼看不出喜怒的脸不说,旁边的程咬肌直接脸上摆明了,“你要是敢偏袒的话,今天这事儿就不算完!”

    李世民很是憋气,举目扫了一眼目不斜视的秦虎和赵毅,还有受房遗爱连累一直单膝跪地的高庆祥,这才想起,刚才李安阳禀报的时候好像说过,李泰进来之前曾经威胁过高庆祥等一众拉架的禁卫军。

    狠狠的瞪了不再出声的李泰一眼,李世民又扫了眼战战兢兢的柴令武等人,心下叹口气说道,“李安阳,让人去请王太医来,好好的医治房遗爱,药费由魏王府出。至于魏王李泰,令其折返回京,禁足半年,罚俸一年。”说完李世民的目光望向了秦琼。

    秦琼眉头轻皱了一下,没说什么。程咬金撇了撇嘴,似有不满,却也不敢多说。

    罚俸一年?房遗爱心下很是不满,因为李泰时常进宫,而每次进宫皇上和皇后多多少少总是少不了给他的赏赐,所以魏王的俸禄对他来说又跟没没啥差别。

    所谓禁足半年,就更好解释了,不就是怕回京以后,李泰不满再发飙的找自己麻烦,回头被自己给揍了吗!

    虽然心下对于李世民的判决有一万个不满,房遗爱还很给李世民面子的,满脸激动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很假,还大方的说道,“皇上,魏王也难得跟皇上一起出来打猎,皇上还是不要把魏王遣返回京了。禁足之事,还是回京之后再说吧。”

    虽然房遗爱假假的过分的表情,让李世民看的很是不爽,可是房遗爱的话,还是让李世民很是受用的,毕竟刺客不知在何处,要是真的把李泰遣返的话,万一路上遇到刺客怎么?所以刚才的话一出口,李世民就有些后悔了,好在房遗爱给了他台阶下,让他有了留下李泰的理由。因此对于房遗爱假假的表情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毕竟人家心里委屈。

    “如此的话,魏王就先留下,以观后效。并让魏王回头陪给房遗爱几只鲜活的小兔子,以示和解。你们可有异议?”李世民满意的看着房遗爱,然后说道。

    还不带两人答话,帐外就进来一个小太监,心惊胆颤的看着整个场面,怔了一下,赶紧低下头,跑上前来,小心的说道,“回禀皇上,晚宴都已经准备好了,而且时辰也快到了,皇上是不是?”说完瞄向了李世民旁边的李安阳。

    李世民点了点头,说道,“此次晚宴朕特许房遗爱不必列席。你们几个赶紧回去换衣服。”然后对身边的李安阳吩咐道,“回头拣几道好菜,让司膳房的人给房小二送帐篷里去。”

    李安阳点头应下。

    “秦将军、程将军,陪朕一起前去,可好。”李世民起身,笑眯眯的对秦琼和程咬金说道。

    “臣遵旨。”秦琼和程咬金起身拱手道。

    秦琼交代秦虎把房遗爱背回去,然后和程咬金一起跟着皇上走了。

    送走了皇上,李泰咬牙切齿的瞪了房遗爱好一会儿,然后冷哼一声,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柴令武几人也是瞪了房遗爱一眼,赶紧回去换衣服了。

    一时间喧闹的大帐就剩下秦虎、房遗爱、高庆祥、赵毅和扶着李泰的那个禁卫军了。

    “你小子,有些过了。”赵毅望着在众人走后,站直身子,面色红润的房遗爱,低声说道。

    “过了?”房遗爱冷哼一声,不屑的反问道,“我要是不来这一趟的话,赵统领觉得我明天还能坐在马背上?”说完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破烂小笼子,叹气的望着里头已经死了多时的小兔崽子。

    “你,算了。高将军,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赵毅没脾气的望了一眼房遗爱,然后扭头对高庆祥和那个禁卫军的人说道。

    高庆祥点了点头,抱拳对秦虎说道,“房公子内伤颇重,就有劳秦将军背回去了,再下还要巡逻,先行告退。”说着头也不回的带着自己的兵,出了大帐。

    “有劳秦将军了。”房遗爱有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有气无力的对秦虎说道。

    变化之快,看的赵毅直牙疼,干脆一摆手,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先去皇上那儿了。”
正文 第一一六章 挖墙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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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这是?”房崎带着哭腔的说道,一边还小心的帮秦虎把房遗爱给放在床铺上。

    “小二挨打了?不是说不是小二的错吗?怎么会把小二整成这个样子,这也太不讲理了吧!”程怀亮不满的说道。

    “虎子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爹和程叔叔人那?”秦怀玉帮房遗爱盖上被子,伸手拍了下抱怨个不停的程怀亮,然后问向秦虎。

    “少将军,将军和程将军已经跟着皇上先去赴晚宴了,你们几位也赶紧收拾收拾去吧。房公子这里,皇上已经吩咐人去叫王太医了,而且饭菜一会儿也让御厨送来。你们不用担心。”秦虎望了眼睡在床上的房遗爱,然后对满脸担忧的秦怀玉几人说道。

    毕竟有些事儿,心存怀疑是一回事儿,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儿了。虽然房遗爱那口血是实打实的吐得自己的,苍白的脸色和有气无力的语气,这都很到位,可皇上未必就没有怀疑。皇上不说,显然是为了顾忌房大人的面子,以及秦将军和程将军的面子,也未尝不是为了让房遗爱顾全眼前的大局,而给房遗爱面子。

    到要是房遗爱这头泄露了房遗爱装伤病的消息,怕这欺君罔上的罪名是跑不了了!

    因此,秦虎也不便过多的说些什么。另一方面也是多少顾忌长孙涣的皇亲身份。

    “行了,你们几个赶紧先过去吧,哪怕是露个面就回来也成,不然李泰那混蛋还指不定说我什么坏话那。”房遗爱费力的说道,“一会儿王太医就来了,我不会有事儿的。”显然房遗爱也知道事情的轻重,不停的催促几人往外去。

    一直磨蹭到王太医满头大汗的跑来,把完脉确定房遗爱没什么大事儿,秦怀玉、程怀亮、长孙涣和杜荷几人才往宴会的现场匆匆赶去。

    “你小子怎么就不消停消停,怎么又跟魏王杠上了。”送走了众人,打发了房崎在外头守着,王太医脱掉自己的靴子,盘坐在房遗爱面前,望着满脸赔笑的房遗爱,叹气的说道。

    “麻烦来了,我躲了,可是没躲掉。还差点折了程怀亮的一匹好马。”房遗爱做起身来,很是无辜的说道。

    “你明知道他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也是皇后的心头肉,他惹了什么事儿,皇上皇后总是偏袒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小子还傻乎乎的跟他硬磕!你这不是拿着鸡蛋碰石头吗!”王太医气呼呼的,指着房遗爱的鼻子说道,语气中满是关切。

    “我也知道,可是我没发啊,不这样的话,以李泰的性子,还不定怎么告状那。到时候我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房遗爱无奈的说道,很是感激的望着王太医。

    “唉,行了,你小子自己以后有分寸点儿,不然回京之前,魏王还不定怎么收拾你哪。算了,我给你开几副平补的药剂,你就好好的在这儿躺上几天吧。”静静的望着房遗爱,王太医颓然的叹息一声,提醒道。

    “您也小心点儿,我怕李泰回头会去查方子。”房遗爱点头应下,然后说道。

    “放心吧,那头有我那。你小子安心休息几天就是了。”王太医拍着房遗爱的肩膀说道。

    “那就多麻烦王太医了,回头我请客,好好的谢谢您老。”房遗爱真诚的说道。

    “得了,你小子的饭,我可不敢去,我怕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到时候再喝出个好歹来,不划算,不划算。”王太医怕怕的看着房遗爱,摆手说道。

    “放心吧,请您老,哪敢灌酒啊,再说了我也不是小酒鬼,那几次不是事出有因吗,嘿嘿嘿,一想起那几次,我现在都胃疼。所以咱只吃饭,小酌即可,小酌即可。”房遗爱笑嘻嘻的说道。

    “行,回头再说吧。你小子好好休息休息吧,不然他们几个回来,有你应付的。我先走了。”说着王太医就要下床穿鞋。

    “对了,王老,我听胡太医和顾太医说,您老打算今年就跟皇上请辞,可有此事?”房遗爱伸手拉住王太医的胳膊,问道。

    王太医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有此打算,毕竟我也已经年过花甲了,身子骨也经不起折腾了。”

    “那您有何打算?听我爹说过,令爱夫妇好像都在外地。而且,我记的王夫人身子也不是特别好,恐怕经不起长途跋涉。”房遗爱说道。

    “唉,即便是不能去女儿那里,我也打算在家里好好的陪陪夫人,这么多年,就没怎么好生的陪陪她。这么多年在一直在太医院当值,她总是跟着我提心吊胆,即便是我轮休在家,她也是时常半夜惊醒,只有再三确认我平安的躺在她旁边时,才能安心的睡上一小会儿。”王太医满是愧疚的说道,“人都说,夫妻夫妻,相互扶持,可是我们两个在一起,基本上都是她在贴心的照顾我。在外人眼里,我或许是个好大夫,可是我绝对不是个好丈夫,更不是个好父亲,不然女儿也不会选择远嫁了。唉,现在想来,是我一直亏欠她们母女太多了。”

    叹息良久,王太医使劲眨了眨眼睛,不让眼眶里的泪滴掉下来,强颜欢笑的对房遗爱说道,“你看我,没事儿对你说这些个干嘛,好了,我先走了。”

    “王老,您还记得我跟您说过的事儿嘛,就是去我的医堂坐诊的事儿。”房遗爱扯住王太医的身形说道。

    “坐诊?哦,想起来了,你是说想要和太医院搞什么合作,让各个太医轮流去坐诊,同时带着太医院的医学生们实打实的,一边看病,一边指导的事儿?”王太医想了想说道。

    “嗯,就这事儿,这样不但可以能够加深医学生们对于各种病症的认识,还能提高他们的医术,这样出去才不会丢太医院的脸不是。”房遗爱说道,“当然,也不是让大家免费坐诊的,医馆每个月的收入,除了扣除成本和必要的流动资金以外,其余的根据大家的接诊量来按比例分配,王老觉得如何?”

    “哦,这事儿我跟大家商量过,在京城有医馆的几人倒是无所谓,没有医馆的人倒是都愿意去。不过我们都觉得这事儿,最好还是跟皇上打声招呼,要是皇上不同意的话,咱们商量的再好也不顶用。”王太医回想了一下,说道,“原本前些日子就像告诉你来着,可是事情太多,也就忘了。”

    “没事儿,问问皇上也是应该的,毕竟不能因为这事儿就害得大伙而都被皇上给惦记上不是。不过您老要是真的请辞的话,您老可以一定要来帮我啊。”房遗爱愁容满面的说道,“等这帮子人都走了,我还得奉旨去弘文馆就学,就算医馆收拾好,开张后我也根本不能一直呆在医馆里。”

    “呵呵,你小子还好意思说,前些日子去给虞老看脉,碰巧孔学士也在,他们还说我硬抢了他们的人哪。”王太医乐呵呵的说道。

    随即,王太医面色一正,慎重的说道,“遗爱啊,你年纪还小,我觉的你最好还是多学学经史,参加一下科考,即便以后你不做官还当大夫,可是有个正经的科举出身的话,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哪怕你直接考医科也行啊。”

    房遗爱一撇嘴说道,“我也想要直接考医科啊,正儿八经的那个大唐认证,我爹娘那关都已经说通了,我爹让我在问问皇上,毕竟医科不是常科,而是皇上看情况才开的。您老知道皇上怎么说的?”

    “皇上不同意?”王太医好奇的猜测道。

    “皇上很爽快的同意,不过又提了一个条件。”房遗爱一想起来,都觉得郁闷。

    “什么条件?”王太医很惊讶,皇上竟然会同意,不过看房遗爱闷闷不乐的样子,就知道皇上的条件不怎么好办。

    “皇上说,让我去考秀才,只要我考过了秀才,就让我直接进太医院,哪怕当院正都行。”房遗爱闷声说道。

    唉,哥又不是刚来的愣头青,大唐的秀才科,能考过的人,那可是全才中的全才,尖子中的尖子,跟宋元明时期的秀才称为完全不是一码事!而自从开设秀才科以来,貌似还没有人报过名,哥可没自大到认为凭借后世的一些东西,自己就能小菜一碟的拿下秀才,更何况自己四书五经的功底,大多停留于白话版的,光经帖一关自己十道题能够填对两三道就阿米豆腐了。更何况后头还有经义、国策之类的题了。

    再说了,就算自己真的拿下了秀才,以李世民的精明,还有老爹一切以大唐为先的样子,他们让自己乖乖的呆在太医院?想想都不可能的事情。

    “呃?”王太医一怔,接着满是同情的望着房遗爱,慎重的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说道,“你还小,所不定多跟孔大人几个好好的学学,再请教请教你爹和杜大人的话,过个八年十年的,说不定你真的能够考下来。安心读书吧。”

    “十年寒窗苦读,您就不怕我学傻了,变成了书呆子,别到时候秀才没考下来,反而把医术也丢到一旁去。”房遗爱不满的说道。

    “呃?这倒是个问题。”王太医很是认真的思考着,然后抬头说道,“不行,回头我得找孔老头说道说道,让你读书可以,但是每个月都得让你回太医院自少四个半天,不然一身医术荒废了可不行。”说完急急忙忙的穿鞋走了。

    “对了,你的医馆开业前跟我打声招呼,回头我好安排时间。还有,太医院跟你的医馆合作的事情,回京后我就跟皇上提,你就不用操心了。”王太医一手掀着帘子,回头说道,跟门口满头水雾的房崎摆了下手,就匆匆的走了。
正文 第一一七章 装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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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王太医走远后,房遗爱叫过房崎,递给房崎一个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小瓷瓶,说道,“你趁晚宴的机会,去找一下巴尔汗,这跟上次的药一样,告诉巴尔汗每次可以多加一粒,也没关系。”

    “是,少爷。”把瓷瓶揣进怀里,房崎应道。

    “对了,顺便去催催咱们的饭菜。”房遗爱说道。

    “知道了少爷。”房崎点头应道。

    “快去啊!还愣在这儿干嘛。”看见房崎只是一个劲的答应,却没有动身走的意思,房遗爱不由的催促道。

    “我不放心少爷一个人在这儿,要不等一会儿杜荷少爷他们回来了,我再去不迟。”房崎说道。

    “放心吧,我没事儿。”房遗爱抬手拍了拍房崎的肩膀,温和的说道,“我估计这会儿宴会已经开始了有阵子了,现在去找巴尔汗的话应该很轻松,再过一会儿的话,怕是容易出岔子。而且,差不多等你回来的时候,杜荷他们就已经回来了。快去吧。”

    “那少爷你自己小心些,有什么事儿的话,就大声的叫外头的侍卫。”房崎仍是有些不放心的交代道,虽然房遗爱早就告诉他自己是装的,可是吐得那口血却是实打实的,所以房崎很是担忧房遗爱原本就没完全好利索的身子会不会真的再出什么岔子。

    房崎一步三回头的望着房遗爱不停的交代道,终于赶在房遗爱受不了之前,掀帘子出去了,然后跟不远处的站岗的侍卫打了声招呼,让他么多注意一下自家少爷,他去给少爷整吃的,马上就回来。

    在几个侍卫都点头答应并保证之后,房崎才略微放心的跑快去办房遗爱交代的事情去了,争取早点办完早点回来。

    等房遗爱和房崎美美的吃完一顿丰盛的晚饭之后,刚懒洋洋的半靠在床上闲聊时,秦怀玉、程怀亮、长孙涣和杜荷几人浑身酒气,带着一阵山间的凉风进了帐篷。使得帐篷里的烛火,一阵晦暗不明的摇曳,让人看不真切周围人的表情。

    “遗爱,你感觉怎么样?好点儿没?吃没吃东西?”秦怀玉关切的问道。

    “挺好的,药也吃了,饭也吃了。”房遗爱笑着说道,看向几人明显因为酒精而造成的红扑扑的脸蛋,等看到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床上,有些醉醺醺的程怀亮时,房遗爱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打架了?”指着满身是土的程怀亮,房遗爱问向几人,仔细一看,发现长孙涣身上也有一些泥土。

    “嘿嘿嘿,哥哥帮你小报了一下仇。”不待众人回答,程怀亮迷醉着双眼,邀功似得望向房遗爱,得瑟的说道。

    “你把李泰揍了?”房遗爱吃惊的说道,看程怀亮的样子,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儿来!不过他要是真揍了,只怕李世民也会惦记上他,那可就不划算了。房遗爱赶紧询问的望向秦怀玉三人。

    “没,”长孙涣接口道,抬脚踢了踢程怀亮耷拉着的两条腿,把程怀亮往一边挤了挤,侧身坐在床上,满面红光的说道,“没揍李泰,哪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揍他啊。我们只是把李泰灌趴下了而已。”

    看着先后坐下的秦怀玉和杜荷也是点头确认,房遗爱奇怪的指着程怀亮和长孙涣的衣服,问向长孙涣,“那你们这是怎么搞的?”

    “呵呵呵呵,我们虽然没法揍李泰那小子,可是揍柴令武他们还是没问题的。”长孙涣比手划脚的说道,“你不知道,我们几个先是逼着他们拼酒,把他们灌的差不多了,挑着他们跟我们过招。”

    “嘿嘿,你都没见到哥哥的威风!没用怀玉和小荷动手,就我和涣涣两个,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他们五六个人给干趴下了,估计明天是下不了床了。呵呵呵。”程怀亮抢话说道。

    “你们……”房遗爱心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多的却是淡淡深入心间的感动,一时间不知道给说他们几个什么好。

    “你怎么不看着他们点儿,在这个时候打架,万一戳到皇上哪儿,你们几个少不了一顿罚。”房遗爱扭头瞪向秦怀玉,有些担心的说道。

    “放心吧,我们有分寸,打架的事儿是他们先提出来的,就算是告到皇上哪儿,也怪不到我们头上。”秦怀玉一摆手,不在意的说道。

    “就是,而且涣涣和怀亮下手很有分寸,我告诉他们只打身上,绝对不往脸上招呼,他们俩也是这么干的。我看的很真的,后来我还检查了一遍,他们几个脸仍旧完好如初。”一旁的杜荷打着酒咯说道。

    程怀亮、长孙涣和秦怀玉三人,生怕房遗爱不相信杜荷的话似得,具是忙不迭的像房遗爱点头保证。

    “好了,都醉成这样,小心半夜胃疼,赶紧把药给吃了吧,解解酒。”房遗爱心疼的说道。

    几人的小跟班赶忙结果房崎递过来的解酒药和竹筒,挨个给他们秦怀玉他们四个喂了下去。

    看他们四个也不问到底是什么药,就这么仰头咽了下去,房遗爱忍不住开玩笑说道,“你们几个就不怕我给的是毒药啊,问也不问一声就吃,也不怕吃出个好歹来。”

    “我倒是想吃,可你小子舍得给吗?”程怀亮自顾自的脱了靴子,爬上床来,不屑的摆手说道,然后随便扯了一床被子,蒙头就睡了。

    “就你小子的抠门样,切,学程老二的话,鄙视你!”长孙涣说着,还很不屑的冲房遗爱瞥了瞥嘴,然后很自觉的脱了自己的靴子,挤进了房遗爱和程怀亮的中间,扯着程怀亮身上的被子,还不停的嘟囔着,“你小子往外靠靠,给我点儿地儿。”

    “遗爱啊,哥哥就不说啥了,哥想说的他俩都说了。”秦怀玉很是同情的拍着房遗爱的肩膀说道,说完很是斯文的和衣躺在了房遗爱的另一边。

    “就是,就是,你小子真该反省反省。”杜荷嘟囔着,和衣躺在了秦怀玉的一旁。

    “哥平时别你们几个讹去的药还少啊!喂,你们几个醒醒,哥们怎么就抠门了?我还真就纳了闷了。”房遗爱很是无语的说道。

    来回瞪了秦怀玉几人一会儿,奈何没有一点成效,反倒瞪得自己的眼睛酸痛,而几人的呼吸也渐渐向均匀的趋势转变,房遗爱赶紧推了推旁边的秦怀玉,踹了踹另一边的长孙涣,又俯身拍了拍已经开始打呼噜的程怀亮,说道,“我说你们三个怎么挤我这儿来了,困了还不赶紧回去睡觉,醒醒,不然一会儿回去的时候着凉了。”

    “别闹!赶紧睡觉,明天还得收拾努尔江那。”秦怀玉闭着眼睛嘟囔了一句,挪了挪身子,又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睡了过去。

    “我们在这儿,帮你防止李泰那小子夜游找你麻烦,赶紧睡吧。”长孙涣眼也不睁的说道。

    “夜游?”房遗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下好笑,这么烂的借口都能想的出来。

    算了,几人也是因为怕自己晚上再出什么事儿,才挤了上来的。房遗爱抬头对几人的跟班说道,“你们几个都会去,房崎跟程昱去住一晚,杜淳跟秦业去应付一晚,他们几个这儿有我那,赶紧回去歇着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儿那。”

    “少爷,我留下来帮忙吧,万一秦少爷他们几个半夜口渴什么,我也会好帮忙照应照应。”房崎不放心的说道。

    “不用了,你也赶紧睡吧,明天我有时间睡觉,可你小子还有别的事情那,赶紧的,别惹我生气。”房遗爱不耐烦的说道。

    “可是,”房崎对上房遗爱的眼睛,只张嘴说了俩字,就赶紧气软的换了风向,“好吧,少爷有什么事儿的话,就叫不远处的侍卫,我一会跟他们打好招呼。”说完才跟着杜淳几人一起退出了帐篷。

    侧耳听了一会儿,外头没有什么动静,房遗爱这才老神在在的靠在身后的被子上,说道。“行了,都别装了,赶紧起来,说吧,什么事儿,非得把他们几个都弄走。”

    “我就说吧,房小二一定能够看穿,怎么样,愿赌服输,回头请咱们哥几个去妙香阁的三楼去坐坐。哈哈。”程怀亮一个骨碌坐起身来,乐呵呵的对长孙涣低声说道。

    “你小子怎么猜出来的?”长孙涣闷声说道,同时瞪了一眼身旁的程怀亮。

    “就是啊,我觉得我们装的挺像的啊。”秦怀玉起身说道。

    旁边的杜荷也好奇的把脑袋凑了过来。
正文 第一一八章 她是于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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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那也叫醉?”房遗爱撇嘴说道,“我可是醉过不止一次两次了。”

    “知道,你小子风光大醉过三次。赶紧说,我们几个哪儿出了岔子。”程怀亮打断道。

    “首先,醉酒的人走起路来,脚下是虚浮的,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而且多是脚尖或是脚后跟,再不然是侧面着地。哪像你们几个整个脚掌稳稳的踩在地上。”房遗爱说道。

    “还有那?”秦怀玉问道。

    “你们身上虽然酒气冲天,可是你们说话的时候,嘴里的味道可是比身上的淡了许多。往身上喷那么多的酒,你们不难受啊。”房遗爱鄙视的看着几人,说道。

    “还有没?”杜荷问道。

    “看看你们的靴子。”房遗爱说道。

    “靴子?”四人奇怪的说着,全都探出头去,望着地上摆放整齐的四双靴子。

    “明明都已经喝醉了,倒床就睡的主,有几个会记得脱鞋子,就算记得脱鞋,又哪来的那份精神把靴子摆放整齐的。”房遗爱说道。

    “这些个细节,以前倒还真没怎么注意,看来以后得多留心了。”长孙涣感慨的说出了四人的心声。

    秦怀玉、程怀亮、杜荷都是不住的点头。

    “细节来源于生活,一定得注意观察。不然一个不留心,可能就会因为一个细节而输掉一场战争,或者丢掉自己的命。”房遗爱告诫的说道。

    四人具是静默的点了点头,满脸的思索,显然是在体会和回味刚才的一幕幕,对应着品味房遗爱的话。

    等到四人消化完,重新抬起头时,房遗爱问道,“出什么事儿了?让你们把他们五个都撵走。”

    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由秦怀玉开口说道,“我们几个悄悄的溜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努尔江和李泰凑在一起。”

    听了秦怀玉这句话,房遗爱的眉头拧在了一起,沉声问道,“听到什么了吗?”

    “嗯,”长孙涣接话道,“当时怀玉他们三个先进去引着李泰他们的视线,我悄悄的转到了他们俩身后的帷幕后头,隐隐约约听到了他们俩断断续续的对话,前后联系一下,他们两个是打算在狩猎的时候,打算找时机把你引进事先有人埋伏的山林深处,想要制造一场你意外身亡的假象。”说着,长孙涣的双手狠狠的握了起来。

    “而且蜀王也曾经让身边的人过来提醒过我们,让我们告诉你一声,小心李泰。说是赴宴之前曾听李泰说过不让你活着回京。”秦怀玉面色凝重的说道。

    “蜀王李恪?”房遗爱重复道,心想,历史书上不是说李恪和李泰令人斗得很厉害吗,李恪不会是想要借刀杀人吧?想到这里,眼睛不由的小心的眯了起来。

    “还有柴令武几个,被我们灌醉之后,醉话中也说道也收拾你的事儿。不过其中还有一个人说,要是于军师在的话,收拾你根本不用这么麻烦。他们口中的于军师是谁?小二你知道吗?”程怀亮沉声说道。

    “于军师?”房遗爱凝眉思索,好一会儿才不敢确定的说道,“难不成是指魏王府失踪的幕僚于乐?”

    “难不成是指于乐?”长孙涣和杜荷的声音,跟房遗爱的同时响起。

    “于乐?”秦怀玉和程怀亮疑惑的重复道。

    “等等!”房遗爱满脸惊疑的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说话声,努力的回想着刚才脑海里一闪过的画面。

    房遗爱闭上眼睛,努力的回想着之前脑海里连续闪过的两幅画面,一个是于乐的相貌,而另一幅确实自己在过顺安桥的时候,无意中回望一眼看到的那个病恹恹的小妇人的相貌。

    房遗爱心下很是纳闷,为什么自己会想起两个根本不想关的一男一女的相貌来哪?

    疑惑中,房遗爱脑中的两幅画像不停的来回交错着闪过。闪着闪着,突然之间,两幅画像竟然完美的融合了!

    那个小妇人的刘海完全梳上去,把两颊的脂粉洗掉,把唇上的嫣红洗掉,把头完全抬起来,把脸正过来,妈的,根本就是于乐本人!

    “妈的,怪不得脖子里系着一根薄纱!怪不得老是侧着身子!怪不得两只手不肯伸出来!怪不得那个男的身上没有一丝怜惜的感觉!怪不得那男的会直接伸手拍他的前胸,他也不躲避一下!妈的!”房遗爱面色铁青的在床铺上来回踱步,嘴里小声的咒骂道,“他***,怪不得会用那种眼神看我!”

    “到底怎么了?你想起什么了?说出来大家听听,也好想办法。”秦怀玉起身,抓住有些狂躁的房遗爱,低声说道。

    “怀亮,你还记得那天咱们过顺安桥之前,我愣神儿的事儿嘛?”房遗爱重新坐下身来,望向程怀亮,问道。

    “记得,我还告诉高将军你动不动就神游,让他不用管你来着。”程怀亮不解的说道。

    “当时我是无意中望见一对奇怪的夫妻,那女的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房遗爱冷着脸,回忆的说道。

    “今天从林子里回来的时候,望见李泰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我好像想到了,却没抓住。”房遗爱继续说道。

    “刚才猜测的时候,一说于乐的名字,那个女人的脸便自动的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我把她和记忆中的于乐的样子仔细的比对了一下,哼,妈的,那女人压根儿就是于乐男扮女装,装扮的!”房遗爱说完深吸了口气。

    “男扮女装?!”程怀亮几人很是怪异的说道,然后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恶寒的胡啦了一下双臂,像似想要把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给打掉一样。

    “妈的,他恶不恶心啊!一个大老爷们,装成一个美娇娘,想想都倒胃口。”程怀亮干呕的说道。

    “你说你在顺安桥见过乔装改扮的于乐,而传言说之前国宴上的事儿也是于乐给李泰出的主意,你和于乐也有仇吗?还有,都说于乐失踪了,可他偏偏就在附近,你说李泰会不会一直都和于乐有联系?再有就是,难不成这次也会是于乐给李泰出主意?”长孙涣凝视着房遗爱,一连问出三个问题。

    “之前我不认识他,不过他的银子我拿过不少,不过他应该不知道,所以不算是有仇。”房遗爱声明道,然后继续说道,“至于他是不是和李泰一直有联系,我不清楚。接下来的事情会不会有他在后边出主意,我也不知道。”

    “而且,他要是和李泰之间有联系的话,皇上那里会没有消息?要是他们真能瞒过皇上的耳目的话,于乐和李泰他们两人也太可怕的吧?”房遗爱皱眉说道。

    “不管有没有于乐的存在,咱们都要小心的应付,毕竟李泰本身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秦怀玉说道。

    半夜,睡不着的房遗爱,小心的不惊动其余四人,自己披上衣服来到帐外,仰望着星空,听着远处的喧闹声。

    没一会儿,迎来了从晚宴上回来的秦琼和程咬金,因为明白秦琼和程咬金也知道这次狩猎的真实目的,所以房遗爱便把自己对于于乐和李泰的猜测,还有那天顺安桥上的所见,以及自己猜测于乐和之前刺客有关的事情,一股脑儿的全倒给了两人,并提醒两人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说出来之后,房遗爱心里轻松不少,自己转身回去安心睡觉去了,却很不道德的把烦恼留给了秦琼和程咬金两人。
正文 第一一九章 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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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开心珞巴同学的打赏!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第二天,是践行赌约的开始。虽然当事的一方主角房遗爱被太医诊为需要修养两天,可是他的四个帮手可还都生龙活虎的蹦达着,所以,狩猎比试正常开始。

    送走了秦怀玉、程怀亮、长孙涣和杜荷几人带领的狩猎队伍后,房遗爱打着哈欠,很是遵从医嘱的折回帐篷睡回笼觉去了。

    正睡的死沉死沉的,房遗爱突然感觉自己像是鬼压床了一般,整个身子没法动弹了,就连鼻子也喘不上来气了!睡梦中,房遗爱不停地挣扎着,努力的想让自己清醒过来,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舌头送到了上下牙齿之间,使劲一咬,“嘶”的一声,被疼痛刺激醒来的房遗爱,满头大汗的从床上坐起身来,不停的喘着粗气。

    “呵呵呵”

    捂着嘴的偷笑声从房遗爱的身后传来。

    房遗爱擦着头上的汗,扭头往两边望去,左边是咧嘴闷笑的李治,右边是捂嘴开心偷笑的淑儿。

    “好啊,你们两个敢作弄我,不让我好好睡觉,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说着,房遗爱躺了下去,把李治和淑儿两人拉在身前,一个翻身,又把两人按在一旁,不停的挠着两人的痒痒肉,嘴里还嘟囔着,“让你们让我清梦,让你们两个坏蛋捏我鼻子,让你们压我身上害我没法好好喘气。”

    李治和淑儿两人咯咯直笑的不停扭着身子,同时不甘落后的手脚并用,也有样学样的去挠房遗爱的痒痒肉。一时间,三人在大通铺上嘻嘻哈哈的滚做一团。

    正闹着,淑儿扭着身子不停使劲往房遗爱的怀里躲去,一张小脸也因为玩闹而笑的红彤彤的,额上也出了一层细细的白汗,身上也因为活动而使得一股若有若无的青涩香气不停的飘进房遗爱的鼻子。

    看着不停在自己怀里扭动的淑儿,房遗爱不由的响起了之前长孙涣等人告诉自己的那些个流言,一时间正在淑儿身上挠痒的手不由的僵了下来。

    讪笑两声,房遗爱按住正挠自己的李治,然后喊停,把淑儿放在了李治旁边,自己躲什么似得,闪进了远处自己的被窝里,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远远的望着大口喘气的淑儿和李治两人。

    等两小的气息恢复的差不多了,房遗爱才开口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到我这儿来了?跟着你们俩的人哪?”因为整个帐篷里除了自己和房崎,还有淑儿和李治意外并没有发现其他的人,特别是被皇后派来照顾并教授淑儿的香翠,这让房遗爱很是奇怪,就算是皇上同意两人上自己这儿来,他们两个也的待随从吧?

    “等等,别告诉我你们两个是偷跑着上我这儿来的?”不等两小答话,房遗爱猜测的说道。

    “呵呵呵。”淑儿和李治两人讪讪的笑了起来。

    李治还拍马屁的竖着大拇指,满脸崇拜的说道,“房遗爱你真厉害。”那假假的表情,看的房遗爱直反胃。

    “你们两个就不怕皇上着急?就不怕跟在你们两个身边的人着急?不怕皇上知道后收拾你们俩啊?到时候还连累的你们两个身边的人受罚?”房遗爱满脸严肃的瞪着两人,厉声说道,“你们两个的好意我知道了,你们也见到我了,快点儿!赶紧回去,不是一会儿皇上知道了,你们两个少不了一顿训!快点儿回去!”

    “切,父皇才不会知道咧,父皇一早就去打猎了。”李治不满的撇嘴说道,“而且,谁说我和十七姐是来看你的啊,臭美吧你。”说完还很不屑的白了房遗爱一眼,小小的下巴高扬了起来。

    “你小子最后一句跟谁学的?”房遗爱被噎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最后没话找话的问道。

    “呵呵,那是我听青娘说的,后来又教给的小九。青娘妹妹说那是大哥哥教的,是自己觉得自己很好的意思。大哥哥,淑儿没说错吧?”淑儿从床铺上站起身来,提着裙摆朝房遗爱走来,边走边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房遗爱。

    房遗爱心下暗叹一声,感情是自己的话又被砸了回来,有些无力的望着得意的跟在淑儿身边一同过来的李治,朝淑儿笑了笑说道,“淑儿好厉害啊,一点儿都没记错。”

    “呵呵。”

    听了房遗爱的夸奖,淑儿一双大眼睛笑成了弯月牙,还得意的望了一眼身边的李治。然后想要习惯性的坐到房遗爱的腿上,却发现房遗爱除了脖子和脑袋意外,全都裹在了被子下边,顿时万分为难的望着房遗爱,关切的说道,“大哥哥你很冷吗?”

    李治也是奇怪的望着房遗爱。

    “那个,不是,我,那个……”房遗爱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怎么说,既可以不让淑儿再靠自己太近,免得在传出对淑儿不利的传言,同时还可以不用伤害到淑儿。

    一旁的房崎望见自己少爷尴尬的面对合浦公主的样子,还有公主略带幽怨的为难表情,不由的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房遗爱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看笑话的房崎,然后很是认真的对淑儿说道,“那个大哥哥不是病了吗?所以要裹着被子,淑儿离大哥哥远点儿好不好?不然害得淑儿也病了,回头还得喝那苦苦的药汁,是不是。乖啊。”

    淑儿想了想,点了点头,在房遗爱旁边乖乖的坐了下来,然后小小的眉头皱着望向房遗爱说道,“我听说是四个打的大哥哥,我替四个说声对不起。大哥哥还疼不疼?淑儿本来想昨天就过来的,可是父皇和香翠姑姑不让。”

    “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被四哥打的吐血?”李治坐在淑儿身边,怀疑的望着房遗爱说道。

    “小九!那是因为大哥哥原本身上的伤就没全好,不然又怎么会输给四哥!哼,我看是四哥乘人之危。”淑儿瞪了李治一眼,气呼呼的说道。

    “嗯,也对。不过你还敢跟四哥打架,已经很不错了。我一看见四哥,就觉得害怕的连话都不敢跟他说了。房遗爱你很不错了。”李治点点头,然后很有领导范的对房遗爱夸奖道。

    房遗爱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装大人的李治,然后严肃的对两人说道,“这些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是了,以后可别在提这话了,不然还不定给你们惹什么麻烦那,记住没?”

    “嗯,知道了。”两人吐了吐舌头,然后跟房遗爱保证道,两人虽小,可是生在皇家,有些事情心里还是知道轻重的。

    “嗯。”房遗爱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李治说道,“你说不是来看我的,那你上我这儿来干嘛?”

    “昨儿个我听人说四哥把你给青娘准备的礼物给弄死了,我今天一早让侍卫去林子里正好逮了几只小兔子和小松鼠,呐,送你这儿来给青娘做礼物。”李治说着,指了指房崎脚边的两个小笼子。

    两个编的很是规整的小笼子,一个里头是两只小兔崽子,一个里头是两只瑟瑟发抖的小松鼠。

    不过李治点名要送给青娘,这让房遗爱心里很是不舒服,心想这小不点,小破孩干嘛对自己妹妹怎么上心?不由的很不给面子的说道,“不用了,青娘的礼物回头我自己在给她准备就是了,这几只,殿下还是自己留着把玩吧。”

    淑儿奇怪的望着房遗爱,不明白为什么。

    “你!”李治气愤的瞪了房遗爱一眼,然后冷哼一声说道,“那我回头自己送给青娘去。”

    “你敢!”房遗爱说道。

    “我为什么不敢!”李治梗着脖子说道。

    “大哥哥!”淑儿扯了一下李治的胳膊,不满的望着房遗爱说道,“这是淑儿和小九给青娘妹妹的,你怎么能这样啊!”有些头疼的夹在互相瞪眼的一大一小之间。

    房遗爱想了想,与其让李治讨好的当面给自己妹妹,还不如自己送去,就只说是淑儿送的就是了,哼,总之不能让李治太靠近自己妹妹,嗯,就这么定了。随即点头说道,“行,东西我替青娘留下。时间也不短了,你们两个赶紧回去吧。房崎过来给两位殿下穿鞋。”

    “那好吧,大哥哥好好休息,下次淑儿再来看你。”淑儿神色有些暗淡的说道,然后和李治结伴坐在了床边。

    房崎冲房遗爱挤了挤眼,看了看淑儿,接着摇了摇头,然后走到了李治身边,帮李治穿鞋。

    房遗爱瞪了一眼摆明不说什么也不肯帮淑儿穿鞋的房崎,无奈的掀掉了身上的被子,挪到床边,一只脚探出去踩在自己的靴子上,弯腰捡起淑儿的一只鞋子,瞥了眼旁边帮李治穿好鞋正整理衣服的房崎,低头帮淑儿穿鞋。

    就在房遗爱帮淑儿穿好了一只鞋,然后一只手里拿着另一只鞋,另外一只手执着淑儿小脚刚要往里伸的时候,突然有人快步跑了过来,撩起帘子进了帐篷,房遗爱奇怪的抬起头来,还没看清来人是谁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房公子请自重!”

    说完来人便快步上的前来一把抢过了房遗爱手里淑儿的鞋子,大眼珠子戒备的瞪了房遗爱一眼,然后低头帮淑儿穿鞋。

    “香翠姑姑,大哥哥在帮我穿鞋。”淑儿小声的解释道。

    房遗爱这看清来人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香翠,侧耳听了一下帐外,没有人,说明香翠是自己来的,这让房遗爱松了口气,起码香翠不会说闲话。

    不过一想起香翠进来的第一句话,房遗爱还是不由的郁闷,心想哥怎么着了?怎么就不自重了?

    不等房遗爱开口,香翠就丢给房遗爱一句话,“公主毕竟是女子,为了公主的名节,还请房公子自重,别在公主面前太过随意!毕竟男女有别!”说完头也不回的拉着淑儿和李治的小手潇洒的走了。

    临出帐篷前,李治还得意的冲房遗爱做了个鬼脸。

    “妈的,这都什么事儿啊!”郁闷的房遗爱狼吼一声,瞪了眼闷笑的房崎,气呼呼的倒头又蒙起被子睡大觉去了。
正文 第一二零章 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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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试的十天时间,第一天,房遗爱在自己的帐篷里睡了整整一天,第二天和第三天,房遗爱都是睡到日上三杆才起床,然后让房崎帮着满哪儿借了渔具,悠哉悠哉的带着房崎去钓鱼了。

    一直到比试的第四天,才不甘不愿的骑上了骏马,提弓背箭的进林子里跟着众人狩猎去了。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也没办法否认,努尔江的骑射和狩猎技巧确实是无与伦比的,不愧是在大草原上常年练出来的。即便是房遗爱五人带着十个侍卫,在秦琼、程咬金和长孙家的家仆,还有一众跟进林子打猎的侍卫们有意无意的不违规的帮助下,才和只带了两个帮手和十个随从的努尔江他们打成平手!

    每天回来查狩猎结果的时候,望见李世民望过来的似笑非笑眼神,房遗爱就忍不住心下憋火,因为在第六天的时候,李安阳在点查猎物的时,曾经给房遗爱捎来了李世民一句话,“要是跟努尔江打平手的话,视房遗爱输,回头还得无条件答应朕的要求。”

    今天都已经是第九天了,两边的猎物还是一样多!还剩明天一天,要是猎物数量再一样的话,自己怕是只能跳进李世民不怀好意挖的坑了。

    而且来到山林围场这么多天,大小的狩猎李世民也参加了不少,可是那帮子刺客却很沉的住气,到现在都没动手!这让房遗爱的心中多少有些沉重和压抑。每过一天,这种压抑就多重一份!

    好在身边还有秦怀玉、程怀亮、长孙涣和杜荷几人,房遗爱虽然不能把事情一股脑的倒给他们,却也可以跟他们聊聊,放松一下心情,同时不断的提醒几人要小心,千万不要深入林子的深处,而且无论何时,每个人的身边都要带着两个侍卫!

    众人虽然觉得房遗爱有些过于担忧了,不过一想到李泰和努尔江联手想要陷害房遗爱,若是自己能够带着侍卫破坏了对方的计划的话,这样房遗爱就能省掉不少麻烦,所以四人都接受了房遗爱的建议,并认真执行。

    房遗爱扫了眼跟在李世民身边装孝子的李泰,在李安阳宣布完今晚清点的结果后,朝李世民告罪一声,便带着自己的人转身走了。

    这几天秦怀玉、程怀亮和长孙涣三人,一直赖在房遗爱和杜荷两人的帐篷里,而在这个帐篷旁边又搭建了一个帐篷,是让房崎和杜淳他们五个休息用的。

    “***!唉,你们说努尔江那小子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程怀亮把手里的长弓、箭壶还有马鞭往床上一扔,不满的说道。

    “显然他是想要逼着咱们进入林子深处!”秦怀玉微眯着眼睛,面色凝重的说道。

    “你们觉不觉得,这几天努尔江好像总是故意带人跟着咱们身边吗?而且这几天来,李泰这小子也太安静了点儿。”长孙涣思索的说道。

    “那就算是猎物持平,也算咱们输的事情是不是李泰在捣鬼?”杜荷皱眉问道。

    “虽说咱们这样做没有违规,可是也是摆明了找帮手了。努尔江又不是笨蛋,又岂会看不出来?更何况颉利可汗显然也不会安分的吃下咱们这个暗亏,他当然会在皇上面前争议。当着诸国使节的面,皇上为了面子也会如此应下的。当然,这里边肯定是少不了李泰的手脚的。”房遗爱耸了耸肩膀,不以为意的说道,同时把自己的弓、箭壶和马鞭都挂在了帐内的柱子上,两脚的靴子一蹬,大字型的躺在了床铺上。

    “你小子怎么跟没事儿人似得?这可是可能关系到你小子的后半辈子的事儿啊!”同样躺在床铺上的程怀亮,不满的说道,还用臭气熏天的脚使劲踹了一下房遗爱。

    “难道咱们明天就按照他们的意思,进入林子深处?”秦怀玉揉着肩膀坐在了床上,望着房遗爱问道。

    “不进去还能怎么办?用房小二的话说,林子外围被扫荡了这么多天,凡是稍微长了脑子的东西,早就望风逃进了林子深处了。外围,哪儿还有什么猎物可猎啊。”程怀亮撇嘴说道。

    “这倒也是。”长孙涣点头说道,“可是不去的话就是输啊,到时候就算皇上说不怪罪,怕是那些个言官文人被李泰一挑拨,也有的咱们几个受的。”说着抬眼扫向众人。

    “那不成明知道里头有陷阱,咱们还闷头往里专啊?”杜荷侧躺在床上,用胳膊支着脑袋,皱眉说道。

    “林子深处,明天还是要进的。”房遗爱坐起身来说道,目光扫了身旁的四人一眼,认真的说道,“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我一进林子深处,他们必定紧盯着我。只要和我分开,他们必然无法顾及到你们几个,这样你们就可以安心狩猎了。”

    “不行!这样你自己太危险了!我不同意你一个人去!”听完房遗爱的话,秦怀玉立马反对道。

    “你小子活腻歪了!”程怀亮气愤说道,起身就给了房遗爱一脚,直接把房遗爱踹进了同样坐起身来的杜荷怀里。

    “你小子胡说什么那!”杜荷很不客气的在房遗爱头上来了一巴掌,恨恨的说道。

    “出息!一个人去,装英雄啊!那还不如哥直接朝着你心口插上一箭来的利索那!”长孙涣也是不满的瞪着房遗爱,凶巴巴的说道。

    “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啊。”房遗爱委屈的望着众人,开口说道,不停的揉着被打疼的脑袋和被踹疼的屁股,同时使劲回给了下脚没轻重的程怀亮一脚。心下更多的,却满是感动于几人对自己的关心和维护。

    “说说看,说服不了我们的话,明天就让小荷负责狩猎,咱们四个一起行动。”秦怀玉果断的说道。

    “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房小二,明天你小子就等着哥追着你打吧。”程怀亮威胁的说道。

    “我一不是美女,也不喜欢男扮女装,二没有断袖的癖好,你小子追我干嘛!”房遗爱丝毫没把程怀亮的威胁放在心上,回嘴说道。

    “唉,你小子欠揍是吧?”程怀亮撸起袖子,在房遗爱面前扬了扬拳头,说道。

    “行了!你小子别闹了,先听遗爱把话说完。”秦怀玉给了程怀亮一巴掌,不满的说道。

    幸灾乐祸的朝程怀亮轻扬了一下下巴,房遗爱才缓缓的开口说道,“明天我带四个侍卫进林子深处,安全还是有保证的,而且和你们分开的话,打起架来,我也能少些后顾之后,完全可以做到打不过就跑。别忘了之前赵统领和秦虎叔专门教过我怎么在林中躲藏和追捕,而且当天也说过我可以出师了。这点你们可以去问问秦虎叔。”

    “不是教你打猎吗?怎么成了……?”长孙涣奇怪的问道,“难不成他们早就料到了明天的状况?还是说……”话到一半,长孙涣望了一眼秦怀玉的方向,并用手指了指上头。

    秦怀玉几人也都是询问的看向房遗爱,等着他解答。

    房遗爱不置可否的说道,“总之,你们放心我就是了。另外,你们几个进林子里千万别分开太远,而且小荷身边必须得跟着至少两个人,不然小荷明天就别进林子了。”

    “为什么?”杜荷不满说道。

    “林子深处虽然事先被梳理过一遍,可是还是排除不了大虫和小型狼群的存在。遇到大虫到还算好,怕就拍遇到狼群,所以你什么至少跟俩人才能保证安全,他们三个比你身手好,遇上狼群打不过,逃跑或上树什么的也比你快!”房遗爱严肃的说道。

    妈的,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感觉明天刺客随同李泰和努尔江的人一起动手的几率很大吧?房遗爱隐隐觉得于乐可能已经通过李泰或者李泰身边的人,详细的了解了这里的人员情况和安排。

    那天于乐身边的那个男的,应该是刺客的人,所以他们未尝不会借这次机会来行刺李世民,顺便把自己给解决掉。因为刚才清点猎物的时候,李泰就劝说李世民也去林子深处看看,看自己和努尔江两人能够猎到什么猎物,会不会真的打到大虫。而李世民也在思索一番后,很感兴趣的应了下来。

    房遗爱曾就注意到,就在李世民答应下来的时候,李泰很明显的松了口气。房遗爱心下疑惑的是,不知道李泰是否亲自和于乐联系上了?李泰是否知道于乐的身份?还有,他劝说李世民明天进入林子深处,到底是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还是在帮于乐把李世民引进林子方便行刺?

    不过想来应该不会是后者,毕竟李世民已经立了李承乾为太子,而且李承乾还在京城好好的监国,若是李世民真的死了,皇位还是落在李承乾的头上,跟李泰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李泰显然没蠢到这种为人做嫁衣的地步!那就只有前者了,想来李泰也不知道于乐的身份,这次也应该没跟于乐联系上,不然皇上也不会放任李泰来回蹦跶了。

    明天要是李世民真的遇刺的话,呵呵,那就是李泰身边还有于乐和刺客的眼线了。因为李世民身边这次带出来的人,全都是当年秦王府的旧人!

    秦怀玉四人,又跟房遗爱争论了一番,把各种可能全都想了一边,争论来争论去,到最后还是同意了房遗爱的说法。
正文 第一二一章 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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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起床的时候,外头的阳光还在灿烂相迎。可是等到房遗爱几人用过早饭,准备收拾东西去狩猎的时候,太阳便红着脸像个被恶棍调戏的小媳妇一样,躲进了厚重的云层去寻找安全感了,打死都不肯再露头。

    “妈的,这什么破天啊!”程怀亮有些烦躁的说道,正往身上扣说完箭壶的皮扣却死活扣不上,气的程怀亮一把把箭壶从身上扯了下来,砸在了地上,还仍不解气的上前踹了两脚。

    “行了!拿它撒什么气啊!”同样心情不好的秦怀玉,皱眉扯了程怀亮一把,不悦的说道。

    “这破天,前头都晴了好几天了,怎么偏就今天阴不拉几。真让人憋屈!”杜荷也在一旁,皱眉抱怨道,有些不安的在原地踱了两步。

    “我也觉得今天这心里头总是不得劲。小爱爱,要不今天咱们几个还是一起吧?”长孙涣面色凝重的朝房遗爱说道。

    “今儿个这天,让人不舒服。遗爱,我同意涣涣的话,咱们还是一起吧,怎么也会有个照应。”秦怀玉望着房遗爱,很是慎重的说道。

    看着四人担忧的眼神,房遗爱心下很是感动,可是正是因为这样,更不能让他们跟着自己冒险,特别是杜荷,压根没有什么战斗力,去了纯粹送菜的!

    “瞧你们几个,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婆婆妈妈了,跟个女人似得。”房遗爱面色轻松的扫了几人一眼,混不在意的说道,“怎么就对我这么的没信心。太让兄弟伤心了。”说着还很是失望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装出一副落寞的样子。

    “跟你小子说正经事儿呢!”程怀亮朝房遗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抬脚就朝着房遗爱的屁股招呼过去。

    房遗爱灵活的往旁边一蹦,躲开了程怀亮的脚,站稳身子,正色的说道,“好吧,咱说正事儿。我,”说着房遗爱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望了众人一眼,看众人都望了过来,这才继续说道,“我逃跑的功夫,连程叔叔都自认追不上,你们还怕我跑不掉吗?再说了我也不是傻子,明知道有危险,还会闷头往里专。我只是打算带着他们在林子深处兜圈子而已,放心吧,一有不对,我掉头就跑就是了。”

    “你们几个可是肩负着艰巨的任务,能不能在那些个蛮子面前给大唐争光的重任,可是全都压在你们几个肩上了。你们几个可要努力的完成这个艰巨而又伟大的任务啊!更何况还可能关系到的兄弟后半辈子的幸福和性福啊!你们可不能不够意思啊!不然,兄弟不顺心的话,以后可是天天都会去你们几个府上叨扰的。”房遗爱满脸严肃,义正言辞的说道,还很是慎重的挨个拍了拍秦怀玉、长孙涣、杜荷和程怀亮的肩膀。

    “去你小子!最后那几句才是你小子的真实目的吧。没出息!”程怀亮不屑的打掉房遗爱的手,满脸鄙视的说道。

    秦怀玉、长孙涣和杜荷三人也是哭笑不得的望着房遗爱,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是好。

    看着帐内压抑的气息,因为自己的一番话轻松了不少,几个兄弟凝重的面色也松范了很多,房遗爱心下悄悄的松了口气。

    就在几人收拾停当,刚要出帐篷的时候,秦琼和程咬金带着秦虎和程咬金的心腹兼得力助手程颢,气场强大的走了进来。

    “你们五个过来,把这几件内甲穿上。要是回头真下雨了,有内甲护着,也不至于淋病。”秦琼一边进帐篷,一边指着秦虎怀里抱着的几件内甲,说道。

    “秦伯伯,不用这么小心吧,不就是淋个山雨么,以前又不是没淋过。”程怀亮不解的望着秦虎怀里的内甲,小声的咕哝着。

    “你小子怎么这么多的废话!让你穿你就穿!怎么,想让你老子在你娘面前挨训是不?!”程咬金给了程怀亮一巴掌,凶巴巴的说道。

    “我这儿可没有治伤寒的药,你小子自己淋病了,自己找个帐篷睡去,别到时候连累哥几个。”房遗爱瞪了程怀亮一眼,很不够意思的说道,边说边接过秦虎怀里的内甲,一件件的递给秦怀玉和长孙涣、杜荷三人,自己也拿了一件。

    见到房遗爱四人都乖乖的去一旁重新收拾去了,程怀亮也讪讪的干笑两声,乖乖的接过秦虎手里最后一件大号点儿的内甲,跑到几人身边收拾去了。

    等几人都收拾停当,秦琼张口说道,“怀玉,你带怀亮他们三个先去检查一下马匹,遗爱留下。”

    四人不解的望着秦琼和程咬金,想从他们脸上看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可是两人的面色如常,看不出半点儿东西。而房遗爱则是朝他们四个露出一个“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一奴下巴,示意几人先出去。

    四人拱手告辞,出了帐篷,本打算偷听,可是瞄了一眼伸手跟着出来的秦虎和程颢,四人只能无奈的撇撇嘴,去检查马匹了。

    “给,你小子拿着防身用。”见帐篷里就剩下了自己和程咬金、房遗爱三人,秦琼解下腰里的佩剑递给房遗爱,说道,“这把剑是你之前在我府上用过的几把剑里,我看着你使得最趁手的一把,拿着吧。”

    “秦叔叔,这……”房遗爱眼里一喜,爱恋的望着秦琼手里的剑,可是一想到这是秦琼收集的几把剑里,他较为喜欢的一把,房遗爱还是没敢接。

    “拿着吧,这把剑是这次专门为你带来的。”秦琼看出了房遗爱的迟疑,说着就直接把剑塞进了房遗爱的怀里。

    “那,谢谢秦叔叔。”房遗爱也不矫情,直接把剑别在了自己左侧腰间,把这份情记在了心里。

    “那,这是你小子之前一直想要的,我又找老刘头打造的,给你。”程咬金从袖口里抽出两柄带鞘的匕首,直接扔给房遗爱。

    “嘿嘿,刘大人的手艺那是没得说的。”房遗爱欣喜的笑着,挨个拔出了两柄匕首,看着钨铁打造的匕首,锋锐的刃上散发着点点寒芒,心下更是喜爱非凡。然后毫不客气的把两柄三寸长的匕首,分别塞进了自己的靴筒里藏好。

    “遗爱,不管今天魏王和努尔江会不会出手对付你,我怕先前那匹刺客都很有可能选在今天动手!”秦琼对于房遗爱的行为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直起身子的房遗爱,严肃的说道,“前两年来狩猎的时候,外围的猎物,别说是打十天了,就是打上半个月,也没说像这次这样全都窜进林子深处的。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动了手脚,目的就是引大家深入。”

    “而且,皇上每次来狩猎的时候,都有个习惯,那就是必须打上一只大虫,不然不会回宫。之前照看林子的人曾说过,这次林子里的大虫本是撵到外围来的,可是怎么多天也没见着影子,应该也是被对方给重新弄进了林子深处了。”秦琼面无表情的说道,眼神凝重的望着房遗爱,眼底满是担忧。

    “今天天未亮的时候,我听着有几只老鸹在林子里乱叫,虽说让人给射了下来,可是,今天进林子还是多加小心的好。”程咬金在一旁说道,同样凝重的望着房遗爱。

    “呵呵呵,放心吧,秦叔叔、程叔叔,我会小心的。我还没娶媳妇呢,说什么也不能这么早就挂在这儿不是?”房遗爱嘻嘻哈哈的说道。虽说心下有些不屑于“老鸹叫险来到”的传言,可是对于老鸹对于危险的敏感和警示,房遗爱还是记在了心上,看了今天无论如何是不会好过了。

    “你小子才多大点儿就想老婆!没出息!”程咬金指着房遗爱,笑骂道。

    “时候也不早了,也该出发了,今天就让秦虎和程颢跟着你把,他俩在战场上也配合过,给在你身边,我也能安点儿心。”秦琼说道。

    “行,就听秦叔叔的。”房遗爱说道。
正文 第一二二章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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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程怀亮主动跟房遗爱换回了马匹,所以房遗爱胯下坐的是皇上赐予的大宛宝马如墨。

    房遗爱五人跟在秦琼和程咬金身后,骑马来到林子前,刚稳住马身,没一会儿,林子前已经聚集了好些准备进林子狩猎的,劲装出行的人。

    李恪正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猎装,端坐在一匹白色的骏马之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整个人看上去,简直就是少女心中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中的王子!李恪微笑着朝望过去的房遗爱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房遗爱心下叹息一声,“人比人真是能气死个人。”跟着同样回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李恪右侧是李世民,一身明黄色的劲装,威风的端坐在一匹青骢骏马上,身前坐着一身利落的淑儿。

    淑儿?望着梳了简单的双垂髻的淑儿,房遗爱的双眉不由的锁在了一起,不明白李世民为什么要带上淑儿。即便是今天也和往常一样不会遇到刺客,可是这么阴沉的天,一旦降下山雨的话,淑儿的小身板很有可能生病。更不要说今天遇到刺客的几率很大了,到时候就算是有侍卫全力保护,可是让一个小不点的孩子见识残酷的厮杀和血腥,李世民就不怕给淑儿造成心里负担吗?

    想不明白的房遗爱,收回目光,甩了甩头,突然感觉有人正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下意识的抬头望去,正好对上李世民右手边跟着的李泰冷笑的双眸。

    一身宝蓝色的劲装,衬托的李泰也是英俊非凡,要是不看他正望着房遗爱的冷冷双眸的话,他的形象就更完美了。

    房遗爱轻蔑的瞥了一眼李泰,直接漠然的无视了李泰,把目光直接转向了李泰右手边的李治。

    李治的身后端坐这一个侍卫与他共乘一骑,显然是为了方便照顾他,才做的如是安排。

    望着李治,房遗爱这下更是糊涂了,要说淑儿吧,因为有了上次淑儿舍生救父之事以后,淑儿便被视为李世民的幸运宝贝,李世民这次带上她,未必没有是为了借助淑儿身上那飘渺的运气来保障自己安全的意思。可是带上李治又是因为那端?真不明白李世民为毛非得让两小跟着,难道不怕出事儿?还是说这就是他们李家的皇家教育在实行的摧残教育?除此之外,房遗爱实在是想不明白,李世民为何不让淑儿和李治呆在营地,非得带着他们出来一起受罪。

    身后的侍卫刚稳住马身,满脸兴奋的李治就望见了房遗爱,扭头隔着李泰,跟淑儿挤眉弄眼的交流了一番,李治眼巴巴的望着李世民,小声的叫了一声,“父皇。”小手却指着房遗爱的方向,意思很明显,想要去找房遗爱说句话去。

    李世民看了一眼低头思索的房遗爱,望了眼李治渴望的小脸,还有怀里撒娇的来回轻扯自己衣服的淑儿,还没张嘴说话,李治就被李泰的一个眼神吓的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李世民的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对想要抬头等着自己的答复,却又每每抬到一半便因为瞥见旁边的李泰而气馁的又重新低下头,万分委屈的李治,开口说道,“去吧。”

    “谢父皇!”听到李世民肯定的答复,李治惊喜的抬头,兴奋的说道,也不敢看李泰的脸色,就急急的催促身后的侍卫赶紧驾马去找房遗爱了。

    “父皇?”李泰有些不解的望向李世民,眼里闪着一丝的不悦。

    “小九只不过是替父皇去鼓励一下大哥哥而已,让他不能输给那个蛮子,四哥怎么不乐意?”淑儿不满的瞪着李泰,张口说道。

    “十七妹,别忘了你是公主,他只是一介没有功名的草民,尊卑有别,他何德何能可以让你称其一声大哥哥!别乱了章法!”李泰正眼都不带瞧淑儿一眼,高傲的冷声说道。

    “你!”淑儿被堵的说不出话来了,转而向李世民求救道,“父皇?”

    “淑儿别闹了,你四哥说的对,以后你得注意一下你的身份!怎么可以胡乱的叫外人为哥哥,要知道你大哥可是我大唐的皇太子!你再这样叫下去,怕是房遗爱那小子就要折寿了。”李世民揉着淑儿的小脑袋,认真的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淑儿目光一暗,应了一声,“是,父皇,儿臣知道了,儿臣以后一定注意。”便神情低落的垂下了头。

    李泰轻蔑的望了备受打击的淑儿一眼,心下冷哼,暗骂卑贱的侍女生的贱种就是贱种!哪怕是给了皇家的身份,也配不上公主的称谓!然后嘴角带着一丝的冷笑瞄了一眼房遗爱,便高傲的扬着小下巴,目不斜视的直往着前方,貌似周围的人和物都不配入他的眼一般。

    “房遗爱,你们今天可不能再跟那个努尔江打成平手了。”李治很有领导范的,仰头望着房遗爱说道,“必须要赢,赢得漂亮,为大唐争光,也为十七姐出口气,叫那混蛋欺负十七姐。”说着,李治愤愤的举着小拳头。

    此话一出,惹得周围听到的人,全都怪声怪气的噢着,还不时的偷笑出声,用怪异的眼神望着房遗爱,貌似再说,果然有奸情!原来真有一腿啊!流言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啊!

    气的房遗爱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能哭笑不得的望着李治,祈祷这丫的赶紧走,不然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当着他老子的面,一把掌把这不会说话的小子打回娘胎里去!

    “你可一定要赢啊!嗯,我很看好你噢。”因为够不着房遗爱的肩膀,李治说话的时候,只能是鼓励的拍着房遗爱的大腿,因为低着头,所以并未注意到房遗爱的表情。

    妈的,不行,以后讲故事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能再跟青娘说这些个怪腔调的话了,不然再穿到李治耳里,让李治这小子用幼稚的声音对自己说出这些个老气横秋的话来,自己只怕早晚会被李治这小子给噎死!回去之后还得提醒青娘,不能跟李治这小子多接触,得把这小子列为拒绝来往客户!这么点点就知道讨女孩子的欢心,就知道给青娘送礼物,怪不得历史上会把武家老少三代的女人全都搞上自己的床!所以必须今早掐断这小子和青娘的一切往来,免得青娘被这小子给骗了!

    心下下定了决心,房遗爱怎么看怎么觉得李治不顺眼,刚忙皮笑肉不笑的拱手说道,“殿下放心,我一定争取赢得漂亮,殿下还是赶紧回皇上身边去吧,别让皇上担心。”

    “嗯,你要加油啊!记住,我看好你呦!”李治小大人似得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然后才让侍卫打马回去。

    牙疼的望着李治回去的身影,房遗爱心想,是不是自己回头把李治给送过去的两只兔子和两只松鼠给宰了或者放生了,再不然就告诉青娘是自己逮的,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能告诉青娘,这玩意儿跟李治有关系!

    笃笃笃,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颉利可汗和努尔江两父子终于带人,姗姗而来。

    “一阴天小王的老毛病就犯了,行动有些慢,所以来晚了,还望天可汗不要介意。”颉利可汗在马上很是卑谦的朝李世民行礼,说道。

    “不算晚。好了,出发吧。”李世民淡淡的说道,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怒。

    努尔江给李世民行完礼,和李泰隐晦的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满是挑衅的望着房遗爱的方向。

    不置可否的望了一眼努尔江,房遗爱心想,被一个心里年龄是自己一半,身体年龄自己是他一半的人挑衅,自己是该高兴,是该高兴,还是该高兴那?

    随即在李世民的马第一个走进林子之后,房遗爱跟秦怀玉和程怀亮四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回给一直盯着自己的努尔江一个挑衅的眼神,和一个嘲讽的冷笑,跟李世民打了声招呼,在李世民答应后,便一马当先的带着秦虎、程颢还有另外两名侍卫,朝林子深处赶去。

    李泰和努尔江诧异的瞄了一眼,没有任何快马跟上去意思的秦怀玉四人。

    努尔江皱眉和李泰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努尔江便带人快马朝房遗爱追去。
正文 第一二三章 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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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林子深处之后,房遗爱带着秦虎和程颢等人看似没有章法的左突右窜,而跟在房遗爱不远处的努尔江,为了能够把握住房遗爱的行踪,有些时候不得不放弃即将到手的猎物,骂骂咧咧的转而去追房遗爱。

    而带着十几个侍卫跟在两拨人马身后,负责查点两人狩猎成果,以确保公正的小太监,则很是不屑的瞥了瞥努尔江那边明显比房遗爱少了很多的猎物。

    看着房遗爱成功的一箭穿心射杀了一头鹿后,努尔江压下心中的烦躁,目内闪过一丝的寒芒,之后换上和善的笑容,擦着额头上本就不存在的汗水,策马来到房遗爱身边,张口说道,“房公子今天的箭术倒是比之前精准了不少,看来前几日房公子是故意在让小王了。”

    “王子殿下今天,若是能把放在在下身上的心思,分出一半来放在狩猎上,呵呵呵,怕是王子也会箭无虚发吧。”房遗爱皮笑肉不笑的对努尔江说道,坐在马上弯腰接过了侍卫递过来的从猎物身上拔下的箭矢,示意侍卫把猎物还交给后头跟着的两个小太监,自顾自的把箭矢放进了后背的箭壶中。

    “呵呵,房公子说笑了。”努尔江脸色快速变换了一下,瞬即恢复正常,仍旧乐呵呵的对房遗爱说道,“我听前头好像有水声,咱们也出来了有两个多时辰了,不如去前头就着溪水洗漱一番,也好吃些东西。那日房公子喝酒赢了小王之后,小王早就想和房公子结交一番,奈何房公子贵人事忙,一直不得如愿。今天正好没有闲杂外人,小王想请房公子尝尝我们草原上的烤肉,不知房公子可否赏脸?”

    只是望着房遗爱似笑非笑的眼神,努尔江不由的心下直犯嘀咕,难不成自己的打算全都被他得知了?又转念一想,李泰和房遗爱是死对头,这次的事情几乎是李泰的人一手安排的,自己只负责把房遗爱引入局,想来房遗爱不可知道什么。

    顿时又重振底气的迎向了房遗爱的目光,相似为了掩盖自己心下的那丝慌乱,努尔江假装不悦的对房遗爱说道,“难不成小王够不上格邀请房公子不成?”

    房遗爱望着努尔江不停不变幻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摆手止住了努尔江的话头,扭头询问身后的秦虎和程颢两人道,“秦虎叔,程颢叔,您二位意下如何?”同时跟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秦虎和程颢两人互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同时拱手说道,“公子定夺便是,属下没有异议。”

    看到房遗爱竟然扭头去问向身边跟随的侍卫,努尔江不由的一皱眉,脸上带着一丝的狠意,想着是不是直接让自己的人逼他去往溪水的方向,可是瞄了一眼身后不远处带着十几个侍卫的两个小太监,在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十几人,显然以自己的力量,不可能如此干净利落的解决,恐怕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而且此处距离溪水稍远,在这边动手的话,那边的人未必能够赶来帮衬。左思右想,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心下不由的焦急起来,连带影响的胯下的骏马也不时的在原地有些烦躁的来回踏步。

    “既如此,那么,”房遗爱扭回头来,望向略带焦急的努尔江,慢悠悠的说道,“在下就要好好的品尝一番草原风味了。”

    “哈哈哈,”努尔江眼里闪过一抹惊喜,高兴的大笑着说道,“在下保证这是房公子从未吃到过的美味,日后定然永世难忘的。哈哈哈。请。”说着,努尔江自己先行策马灵巧的穿过树林往前去了。

    “两位公公,看天,剩下的时间我们也未必能够多猎多少猎物了,不如两位公公先带着这些返回营地好生休息,回头猎的猎物,我们自己带回去,如何?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每队各留下两个侍卫以做公正,可好?”房遗爱调转马头,来到两个负责监视公正的小太监身前,拱手说道。

    说实话,房遗爱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虽然也明白有两个太监带着众多侍卫一起跟着的话,自己摆托困境的几率也许会更大。可是要让自己看着别人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险的话,房遗爱哪怕是用黑布把自己的良心蒙起来,把眼睛闭上,可是他还是做不到。所以只能期望这两个小太监识相点,最好赶紧自己回去,当然自己提醒了之后,他们自己要是不肯回去的话,房遗爱也只能任其自然了。

    两个小太监看了语带劝诫的房遗爱一眼,又瞄了瞄远去的努尔江,不由的对望了一眼。这种破天,一直阴沉着,要下不下的干憋着,两人又没骑惯马,坚持两个时辰,两条大腿的内侧早就生疼难忍了。而且,林子里潮湿憋闷的空气,打一进来就让在宫里舒适惯了的两人感觉浑身难受,早就心下祈祷,想要房遗爱和努尔江两人赶紧结束比试,打马回营好好歇歇了。只是碍于皇上的命令,两人才不得不跟着。

    如今有了房遗爱的这番话撂在这里,两人的眼睛不由的同时一亮,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喜悦,只是碍于面子,两人还是略带迟疑的说道,“那下午的猎物?还有皇上哪儿?”

    “呵呵,两位公公不必担心,看下午这样子,以努尔江王子的热情,怕是我们也没有时间打猎了,也就不好再让两位公公跟着受罪了。”说着房遗爱指了指努尔江带来的人马背上挂着的酒囊,然后很体贴的替两人找借口说道,“而且王子的酒量可不是一般的大,在下这是想请两位公公回去,好找人来抬小子出去,不然醉在林子里,可不是闹着玩的。回头皇上那里我自会去解释,不知两位公公肯否帮忙?”

    两个小太监欣喜的交换下眼神,然后其中一人满为其难的说道,“如此咱家两人就提房公子跑一趟,不过房公子和王子还是要悠着点儿,毕竟林子里有野兽,别喝的太过了就是。”

    “是,公公教训的是,在下一定谨记。”房遗爱很是受教的说道。

    小太监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回身指着身后的四个侍卫说道,“你,你,还有你和你,你们四个留下来看着点儿,顺便提醒这点儿,咱家回头在待人过来。”然后转头对房遗爱说道,“房公子,咱家两人就先告辞了。”

    “送公公。”房遗爱说道。

    看着两个小太监领着侍卫,带着一堆的猎物转身往回走的背影,房遗爱心下松了口气。

    同样松了口气的,还有努尔江留下来等着房遗爱前行的两人,两人在松口气的同时,心下也满是惊喜。两人望向房遗爱的目光就如同在看一个笨蛋和死人,很是一致的认为这不是自家主子要害房遗爱,而是房遗爱自己找死,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把很明显的助力往回赶了。真是天意安排,连死都这么的着急。

    对于房遗爱的作为,秦虎和程颢目带精光的互看了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着弓箭的手更加的沉稳了,还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佩剑,面色也慎重了不少。

    一是因为房遗爱跟禁卫营的人关系也算是不错,二是因为秦虎和程颢两人本身在军中的地位不低,三是因为大家同为汉人,所以,在房遗爱的示意下,四个留下来的侍卫很快融进了房遗爱的队伍,接受了秦虎和程颢的指挥。

    对于房遗爱的队伍多出来四个人来,努尔江的人明显没放在眼里,毕竟他们那边可是有着十三人,而且暗处还有多少人,他们虽然不知道,可是猜测至少也不会少于十人,毕竟本来是对付房遗爱十几人的,没想到只来了房遗爱五人,这让他们欣喜的同时,也多了一份把房遗爱留下的信心。
正文 第一二四章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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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已经听闻手下回报说,那两个有些碍事的小太监,已经带着大部分侍卫回转营地了。努尔江在热情的过分的迎接房遗爱的到来时,还是忍不住往身后的林子中望了一眼,在确认真的只是房遗爱五人和被两个太监留下来的四个侍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目闪精光,面露喜色。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和房遗爱的关系有多好,心下对于房遗爱的到来有多欢喜那。可惜在场的人都明白,他和房遗爱两人之间的关系压根就没这么的好,甚至连好都说不上!就差没明着动刀动枪了,呃,也快了。

    房遗爱也是满面笑容的跟热情的努尔江相谈甚欢。

    只是众人看着虽然有着十四五岁的个头,实际年龄刚过十岁的房遗爱,跟二十岁的人高马大的努尔江,执手相谈,称兄道弟,心下还是不由的有种怪异非常的感觉。

    今天虽然阴天,可是之前一连放晴了十来天,所以林子还是有不少的干柴的,在房遗爱到来的时候,努尔江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三大堆的干柴。因为之前的猎物已经都让小太监们带走了,所以努尔江的另外六个随从已经去林子里重新打猎物去了。

    “秦虎叔,你带俩人去林子里看看能不能猎到几只山鸡,咱不能光让王子请咱们,也得让王子殿下瞧瞧咱们民间一些新奇的吃法不是。”房遗爱扭头对秦虎吩咐道。

    “是,公子。”秦虎应道,用眼神示意程颢保护好房遗爱,自己点了两个侍卫,重新上马进了林子。

    “唉,说好了小王请房公子的,怎好再劳动房公子的人那。”努尔江略有慌张的说道,就怕秦虎就此一去不回,在叫来帮手。

    “不妨事,礼尚往来嘛,再说那种吃法很是让人回味无穷,我也是跟人学了很久才学会的,王子不妨期待一下。请。”房遗爱笑呵呵的说道,一边拉着努尔江很自觉的坐向了一旁铺了干草的地上。

    跟努尔江有一搭没一搭的虚与委蛇着,房遗爱的双眼灵活的,瞄着周围的环境。

    周围的树林里,粗壮茂密的古树,很是适合藏人。树下丛生的高草和茂密的灌木荆棘,身材瘦些的话,也能顺利藏进去。

    面前的溪水从右侧二十多米远的山壁上,斜斜的冒了出来,在清新的空气中散发着丝丝的香甜。一米宽的溪水,清澈见底,里头不时的有一两条小指长的小鱼儿,悠闲的在水面下吹上两个泡泡,好奇的望着岸边陌生的生物。

    在溪水的对岸,从山壁所在的位置一直到房遗爱面前的位置,有不少大小不一的山石挡住了望过去的视线,石头上满是翠绿的青苔,有几处石缝间还长出了顽强的杂草,草叶上挂满了溪水留下来时溅落的水滴。

    未被山石挡住视线的地方,往前走去,不过十多步,就是一个小斜坡,那边的草木比之房遗爱来的方向还要浓密。

    而溪水也是在延绵过去不过三十几米的距离,就斜向了对面的斜坡的方向。

    “程颢叔,麻烦你去旁边的山壁上帮我打点儿干净的泉水来,我该吃药了。”房遗爱满带难色的揉了揉胸口,声音里就像是压抑着疼痛似得,对守在身边的程颢说。

    嘱咐侍卫帮忙照顾好房遗爱,程颢接下房遗爱马身上的一个水囊,转身灵活的跳上了靠近山壁的大石上,去接水去了。

    努尔江略带紧张望着程颢小心的跳上了大石,不过见到程颢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努尔江悄悄的松了口气,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解的瞄了眼明显方便藏人的石堆。

    不过转念一想,这么明显的藏人地方,自己能想到,对方的人肯定也能想到,不然房遗爱也不会指明让人上去查看了,要是自己埋伏的话,也不会选这么明显就被人戒备的地方藏身。这么想来,那里根本不可能藏人了,随即努尔江就释然了,然后神色正常的跟房遗爱赶鸭子上架般的胡聊着。

    伸手接过程颢递过来的水囊,看着程颢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房遗爱明白,因为阻碍物太多,所以程颢压根看不清什么,没法细细的分辨是否有人藏身其中。

    房遗爱接过水囊来就抿了一口,还满意的对旁边的努尔江说了句,“不错,这山泉水还真甜。”然后又递给了程颢,自己从怀里摸出一个拇指粗中指长的竹筒,抠抠搜搜的从里头倒出十几二十粒绿豆大的乌黑药丸出来。

    房遗爱为难的看着手里的药丸,满脸的不甘不愿,看样子很是畏惧这药丸的味道。

    看着房遗爱只是望着药丸,没有丝毫要吃的意思,程颢很是尽责的提醒道,“公子还是赶紧吃了吧,身子重要。”

    “你们中原人不是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吗,房公子还是赶紧吃药吧。”努尔江幸灾乐祸的望着房遗爱,没有一丝诚意的说道。

    “王子带蜜饯了没?我吃药时用的蜜饯都是他们几个帮我带的,可是这几天他们都累趴下了,根本没法在骑快马了,所以就我自己硬撑着进来了,却忘了带蜜饯了。”房遗爱苦哇哇的说道,满眼期盼的望着努尔江。

    “小王不喜那东西,甜腻腻的不舒服。不过前头在林子里我的人摘了不少水果,我去让人给你挑几个来。”已经将房遗爱等人看成了自己笼中物的努尔江,大方的说道,说完便往自己的人中间去了。

    “要甜的啊!”房遗爱在后头欣喜的喊道,手里的药已经从掌缝间悄悄的滑回了衣襟上放着的小竹筒里了,手里只剩下了两颗,被房遗爱爽快的丢进了嘴里,一口水冲了下去。

    咧着嘴嫌恶的吐了两口口水,像是在吐掉嘴里的苦味一般,房遗爱赶紧把手里的水囊塞回了程颢怀里,又把竹筒盖好,丢垃圾一样丢给了程颢,然后声若蚊蝇般在俯身拍自己后背的程颢耳边,快速说道,“一人两粒,快点吃下去。”

    说完看也不看程颢,自己起身拍了拍屁股,屁颠屁颠的跑向了拿着果子的努尔江,苦着脸咧着嘴,急不可耐的抓着努尔江手里的略带青涩的山桃,在旁边的溪水里挠大了两下,就赶紧塞进了嘴里。

    “嗯,真甜,你吃不吃?”房遗爱嘴里塞得满满的,语言不详的对努尔江说道,可是手里的水果去没有丝毫递出去的意思。

    努尔江自己在草原上也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所以看着房遗爱这副不做作,同样也代表了没形象的样子,心下不但不介意,反而对房遗爱生出了些许的好感。当然,对于自己大庭广众之下被房遗爱揍成猪头的事情,努尔江还是没有忘记,再加上一向自认酒量非凡却反而输给一个小了自己一半的人,也同样让他心里不舒服,所以才生出来的点点好感,在这些东西面前,全都可以忽略不计。

    没一会儿,负责打猎的人都陆续回来了,众人都忙活起来,收拾猎物。而山鸡,房遗爱只是让人开膛破肚的取出内脏完事,把鸡肚子洗吧干净,让后房遗爱从腰间的布袋里拿出四包鼓鼓纸包,逐个打开,然后有些心疼的面前摆着的四包药面面,又望了望众人举在眼前的开了膛的山鸡。

    捻起一点儿药面,掂量了一下,有放了回去一些,只是望着洒进鸡肚子里就不见的药面,房遗爱又有些难为情的看看药面,再看看鸡肚子,最后一咬牙,一狠心,又每个里头多捏了一撮扔进了鸡肚子里。

    “这是什么东西?”努尔江看着房遗爱心痛的样子,忍不住面带好奇的凑过来问道,显然心下有些担心房遗爱放的会是毒药。

    “香料,波斯人手里买回来的做饭用的香料,妈的,这点点儿的东西可是花掉了我积攒了多年才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十五贯钱!都赶上金子贵了!”房遗爱肉疼的说谎道,“不过用他们做出来的饭菜确实好吃。”说完还回味的咂巴了一下嘴。

    “哦,这么说刚到的那天你献给天可汗的鱼,也是用这种料做的了?”努尔江双眼一亮,砸吧着嘴说道。

    “你吃过了这种料做的东西了,太好了,那我就不用放了。”房遗爱满脸欣喜的说道,伸手就要把四个大纸包给收起来。

    “不行,放!要多放!不然房公子你就是不够朋友!”努尔江一只大手拉住房遗爱的双袖,乱七八糟的说道,同时另外一只手抓起一把药面来,挨个往鸡肚子里撒去。

    “喂,你给我留点儿啊!我可就这么点点存货了!那个波斯商人还不定什么时候才回来那!留点儿!留点儿!”房遗爱急急的说道,同时不停的挣扎着。

    奈何就是挣不脱努尔江的魔爪,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努尔江不禁大量的洒进了鸡肚子里,还把剩下的都到在了一个纸包上,一把抓着朝收拾刚刚收拾干净,被肢解的鹿肉跑去,还一边兴奋的大声嚷嚷道,“中原人说,朋友,好东西同享。房公子不能小气,你可是草原人的朋友。”然后赶紧把手里的药面活匀了,均匀的洒在了鹿肉上。

    房遗爱心下冷笑的同时,面上还满是肉痛的跑过去望着剩下的一张孤零零的白纸随着溪水漂向远方,气呼呼的指着努尔江的鼻子说他不地道。然后讲条件的说给自己和自己的人要留两条鹿腿,而且是后腿才行!

    鹿肉烤熟的时候,火堆下的叫化鸡也熟了。闻着香气四溢的肉香,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努尔江没有诚意的虚让了房遗爱一下,房遗爱推说自己才吃了药没多久,不能喝酒,努尔江惋惜了一声,便自顾自的喝酒吃肉起来。

    秦虎和程昱早就在房遗爱的示意下,交代了跟在一旁的另外六人不要吃太多东西,六成饱就行,而且不许喝酒。

    吃了六成饱,既不是太占地方,也不会让自己觉得饿,更不会因为胃部消化食物而产生过多的五羟色胺,进而导致困倦,致使大脑反应迟缓。

    所以吃了六成饱以后,房遗爱懒洋洋的打了个饱嗝,满眼垂涎的望着飘香的金黄色鹿肉还有嫩嫩的鸡肉,揉了揉根本就不涨的肚子,然后找了块儿干净的地方,悠闲的躺了下来,眯起了眼睛。

    秦虎和程颢两人也是带着侍卫懒洋洋的围在了房遗爱旁边,一个个的有些蔫歪,像是吃饱了在犯困一样。

    看着房遗爱几人的样子,努尔江眼里闪过了一丝欣喜的寒芒,心想,春末夏初的时候吃饱了最容易犯困,更何况今天还是阴天,闷闷的同样容易犯困!哈哈,赶紧眯上眼睛睡吧!睡着了就送你们上路!哼!即便睡不着,等咱们吃饱了,也就是你们的死期了!

    努尔江手下的人,见到房遗爱众人都懒洋洋的聚在了一起,进食的动作顿了一下,询问的望向努尔江,见努尔江没有任何想要下达命令的样子,有全都乐呵呵快速进攻手里丢不下的吃食。

    房遗爱眯着眼睛瞄了一下正吃的热火朝天的努尔江一群人,暗自冷笑。心想,今天的料和比那天给皇上的好多了啊!最起码多了一位神奇的罂粟啊!妈的,罂粟的味道果然美啊!怪不得被后世的伤天害理的小贩们扔进了锅里,昧着良心的当成引诱顾客回头的秘密配料!要不是知道罂粟的危害,哥都会忍不住天天往食物里放了!呵呵,有罂粟的浓郁香味在里头,哥还就不信了,你们这样能吃的出里头改良的蒙汗药来!吃吧,吃吧,吃完好好睡一觉!

    感觉房遗爱这边没了声息,努尔江等人也干完了一堆美味。

    努尔江一抹嘴巴上的油,无声的对自己的人打了个砍头的手势,众人点头,然后轻手轻脚的拿着自己的兵器,悄悄的朝房遗爱等人围去,同时努尔江朝对岸的林子里射了一只箭矢。

    箭矢穿过了对面的层层树冠,带起一边哗啦声,就像是风吹的一样,然后软软的落进了林子里。
正文 第一二五章 “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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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努尔江的箭矢射出去之后,努尔江带的人也到达了房遗爱等人五步外的地方,房遗爱高喊一声,“带上努尔江!上马!”

    随着房遗爱话音一落,在努尔江等人目瞪口呆中,房遗爱等人精神倍加的一个个利落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理都不理努尔江等人,径自的翻身上马。

    努尔江惊疑的对上了马背上房遗爱冰冷嘲讽的目光,然后就看见自己的人一个个全都软绵绵的扑倒在地了,努尔江害怕的想要后退,想要拔腿就跑,可是身子一软,两眼一沉,整个人也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秦虎策马过来,一把抓住尚未倒地的努尔江,按在了自己身前。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赶紧历喝一声,“赶紧进林子!”

    众人赶紧伏在马背上,打马专进了林子里,身形才没进林子不过十米的距离,背后就传来了密集的箭矢钉木头的声音!

    后来被小太监指着留下的四个侍卫不由的面面相窥,暗道,怪不得房遗爱会把两个小太监给打发回去!如果是那俩拖后腿的祖宗在的话,就之前的这阵箭雨,就得有近一半的兄弟折损在这儿!四人杀人的目光不由的瞄向了秦虎身前的努尔江!妈的,老话果然说的没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白眼狼就是白眼狼,永远都养不熟!

    “追!”一声果断的历喝从身后传来,接着便是悉悉索索的窜行林间的声音。

    因为是林子,所以马匹的速度并不是太快,更何况还要注意不要让地面上低矮的灌木绊到马腿!虽说黑衣人出击的地方距离刚才几人休息的地点少说也有着将近五十米的距离!可是听着身后越追越紧,越来越接近的声音,房遗爱心下不由的愤怒的问候了一下李泰和努尔江的祖宗十八代!

    “秦虎叔,能不能听出后边大约有多少人?实力如何?对打的话,咱们有没有胜算?”房遗爱铁青着脸,急促的问向与自己并驾齐驱的秦虎,一边小心的躲避迎面而来的大树。

    “不下二十!有四五个实力不低于我的人!对打的话,有去无回!”秦虎认真的说道。

    “老虎,你带公子先走!我带人截住他们!”程颢一边灵巧的控制着马匹,一边斜着身子不时的往后射上一箭,声音凝重的对秦虎低声喊道。

    “吼!”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岗上传来一声嘹亮的虎啸声!

    “全体!朝老虎所在的方向前进!快点儿!”听到老虎的叫声,房遗爱想起了一早秦琼对自己说过的话,眼睛一亮,大声的吼道,同时快速的调转马头,循着老虎的声音而去!

    众人赶紧调转马头,跟上房遗爱。

    “射马!先射马!”身后的人冷声吼道,发令的这人显然意思到了房遗爱等人的长处和自己一方的不足!因为为了不暴露行踪,这些人都是步行,而没敢骑马!

    随着领头的人一声令喝,顿时,原本重点往房遗爱等人身上照顾的箭矢,大多都集中的朝着几人身下的马匹飙去!

    有马匹的话,自己等人还能少消耗一点体力,可以多耗掉对方的一些体力,到时候就算是被追上,自己等人体力微毫的对上对方严重消耗的人员,就算是他们仍有数量上的优势,自己等人也不是没有逃跑的可能!

    越早被人干掉马匹,自己等人就越多一份危险!可是这里是林地不是平地,马匹的速度不可能发挥到最大!当然,同样的,有利就有弊,对方的箭矢也因为树木的阻碍而发挥不了最大的优势!

    在这种情况下,房遗爱可不认为他的箭术还能产生什么效果,唯一明智的做法就是为大家保留自己的箭矢,等到需要的时刻,再把自己的箭矢交个箭术精湛的人,以发挥最大的效力!

    所以房遗爱选择伏在马背上,闷头骑马,灵活的避开钱都迎来的树木,心下不停的祈祷着,希望有空闲的各路神仙佛魔什么的赶紧把李世民的一众人马给弄到老虎所在的方向去!好歹给自己条活路不是!

    听着身后不断接近的奔跑声,房遗爱忍不住扭头回望了一眼,那些个黑衣蒙面人,正不停的用两只脚快速的奔跑着,灵巧的在林间穿行,同时分成两拨不间断的搭弓射箭。妈的,要不是这群人追杀的目标就是自己的话,房遗爱都忍不住要替着群人拍手叫好了!真***训练有素,技艺高超!

    真不知道这些个人李泰和努尔江两人从哪里找来的,还真看得起自己!竟然一下派出二十来号人,就算是秦怀玉、程怀亮、长孙涣和杜荷等人一起跟来,也不用这么给面子吧!

    就是不知道李世民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要知道了而不告知自己的话,妈的,难不成是把自己当成打水漂的鱼食扔进水里?这也太让人寒心了吧!若是不知道的话,这平白无故的多了二十几号人进了林子,他手下的人是白混饭的吗!?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早年怎么就没被咔嚓了?

    妈的,自己这算不算是活了两辈子,可这叫什么活了两辈子!憋屈的连一个老婆都没娶到手!贼老天,咱可不待这样玩人的!好歹让咱体验一下什么是恋爱的滋味,什么叫住新婚燕尔,那样咱也不算是白活了……

    就在房遗爱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惨叫和一声马匹惨烈的嘶鸣!

    回头一望,原来是一个侍卫的马匹在措不及防下,被对方的人射中了马屁眼,马匹发狂没有避开身前的大树,身上的侍卫也被甩了下来!

    其余的侍卫的马匹耐力绝对赶不上自己和秦虎、程颢三人的,而秦虎身前已经有了一个昏过去的努尔江了,不能再加人了。程颢负责防守与敌人对射,为了确保他的战力,他的马上不能加人,也就只剩下了房遗爱自己了。暗骂一声,房遗爱果断的勒住马缰,调转马头,来到刚爬起的侍卫身旁,伸手说道,“快点上来!”

    那个侍卫也明白事情的紧急,眼里泪光一闪,快速的翻身坐了房遗爱的身后。

    只是这么一耽搁,与敌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不少!

    正跟着程颢一起与敌人对射的一个侍卫,手臂上挨了对方一箭!

    房遗爱瞄了一眼,还好,血是鲜红的,这就说明对方箭矢上没淬毒!阿米豆腐,老天保佑!等等,毒?

    “公子快走!”折回身来了的秦虎高喊道,同时不停的当掉后头的箭矢。

    “程颢叔,你们几个快点儿望前紧赶两步!我这里还有包毒药!他们正好在下风口,你们上前头去!我撒毒药!”房遗爱高声喊道。

    程颢几人的眼睛一亮,听话的夹了一下马腹,窜到了房遗爱的前头。就见房遗爱拿出一包粉末,撕开直接往半空中一扔,然后闷头往前骑马。

    显然房遗爱的大嗓门,对方的人也听到了,而且来解决房遗爱的人也了解,房遗爱经常在太医院里混,再加上之前在溪水边见到的努尔经的人手,不就是一个个被用药放到的吗?

    所以听到房遗爱的话,后边紧追不舍的黑衣人不由的动作放缓了一些,在看到房遗爱洒向空中的大包粉末时,黑衣人不由的顿住了脚步,然后屏住气往两侧窜去,想要绕过“毒药”的范围,然后来追房遗爱等人!

    有了药物的阻挡,房遗爱等人与黑衣人之间的距离顿时拉大了不少。

    “啊!”一个惨烈的声音,凄惨的撕裂了整片林子,使得原本惊恐不安的飞鸟,更是慌忙的往高空飞窜而去。

    “怎了大头?”一个黑衣人停在十步远的位置,问向惊恐的望着手上的白药末,浑身颤抖的同伴,惊声叫道,“你中毒了!?”

    引得旁边好几个人忍不住驻足,下意思的想要看看房遗爱的这药到底多厉害。

    浑身颤抖那人,静静的等了一会儿,身上没什么异常感觉,忍不住掀起蒙面汗巾,伸出舌头添了一下,在同伴们大气不敢出的目光中,砸吧砸吧了嘴。

    “怎么样?”先前那人紧张的问道。

    “有点苦。”被称为大头的人回答道。

    “感觉那?”之前那人继续追问道。

    “没有什么感觉。”大头摇头说道。

    几个人小心的上前确认了一下大头的样子,确实跟常人一样。

    “***,上了那小兔崽子的当了!”周围憋气的同伴中,一个人怒吼道,同时一脚踢起了面前还有不少药粉没漏掉的纸包,顿时纷扬的粉末洒在了众人身上。

    被一个小屁孩给骗了,这种奇耻大辱,使得混江湖的众人感觉倍没面子,不由的怒气冲冲的快速朝房遗爱等人追去!其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若是之前他们是这个速度的话,说不定房遗爱等人早就被追上了。看来面子比钱什么的都来的重要啊!果然是死要面子啊!啊!

    “公子?你那药?”房遗爱一众人员显然也听到了身后的狼嚎,坐在房遗爱身后的侍卫浑身一颤,实在是那叫声太惨了,渗得人心发寒,所以忍不住出声问道。

    其余几人虽然在专心的驾驭马匹,顺便不时的注意一下身后的情况,可是还是好奇的分出了一只耳朵,想听听房遗爱的说法。

    “那是之前城阳公主、合浦公主和九皇子他们三个要的痒痒粉,我忘了给他们了,没想到还有点用处。”房遗爱不以为意的的说道,“只要是沾上肌肤,半盏茶的功夫就会浑身奇痒无比,让人心烦意乱。”

    “这么说,只要咱们坚持半盏茶的功夫,就有可能把他们给甩掉?甚至灭了?”程颢眼睛一亮,略带兴奋的说道。

    “嗯,只要老天不下雨,就有可能。”房遗爱点头说道。

    “跟下雨有什么关系啊?”房遗爱身后的侍卫问道。

    “那东西一沾水就会失效。”房遗爱答道,“所以大家还是快点跑吧。”

    老虎的吼声,越来越近了,同时也隐隐的有人和马的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眼睛一亮,快马前行,只是还没往前驶了二十米远,前方紧跟着传来了一阵短兵相接的声音,还有惨叫声和哭喊声。

    暗道一声晦气。房遗爱心下明白,看来皇帝那儿应该也交上火了,不知道这是后自己等人冲过去,会不会被人包了饺子。房遗爱便望向了秦虎和程颢两人,毕竟两人经验丰富。

    秦虎面色凝重的和程颢交还了一下眼神,厉声吩咐道,“别停马!司机往树上跳!就地隐蔽埋伏!把剩余的箭矢给善射的人!”

    这么长时间了,对方一起追来的二十多人,肯定因为体力的差别被拉开了距离,分成了好几个梯队,而且箭壶的容量有限,对方连番疾射,手里也未必还有多少箭矢,再加上房遗爱扔的痒痒粉,总会砸中一两个倒霉蛋吧。所以,在前方情况不明的状态下,秦虎等人最好的选择,就是冒险埋伏,殊死一搏!

    秦虎的话音一落,房遗爱赶紧解开身上的箭壶,一股脑的都抛给了箭术高超的程颢。然后在身后侍卫的帮助下,发狠的跳上如墨经过的一棵大树,快速的爬上茂密的枝冠,伏在了枝叶掩护的一根粗枝上。同时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握在手里,同样紧贴在树枝上,防止反光,虽然这是阴天,也不得不注意反光的问题,毕竟事关生死!

    看着众人都快速的跃上了树木,隐藏好了身形,房遗爱偷偷的擦掉了额头的汗,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地面上的动静。同时等待着秦虎和程颢的行动!
正文 第一二六章 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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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可是望着满地的尸体,房遗爱杀人的双手还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双手里执着的匕首跌落在地上,原本拿在手里的长剑还插在远处的一个黑衣人的胸口上。

    “咔嚓!”

    一声惊雷响彻天地,紧跟着一条宛若巨龙般的闪电,闲适在天空中翻游了一下,随即隐没。

    憋闷了老半天的阴云,终于开始了爽快的哭泣。豆点大的雨滴,啪嗒啪嗒的砸在了树木草丛上,也透过树叶间的间隙砸在了房遗爱的身上、脸上,甚至心上!

    房遗爱疲惫的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任由雨水泼洒在自己身上,眼神有些悲凉的望着面前的一具具尸体,心下不期然的想起了自己兴冲冲的考上大学,在学校大礼堂第一次开新生大会时,跟教导主任在大会上一起宣誓时说的话来,“我们是神圣的医疗工作者,是人类生命的保障者,我们的职责是医病救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抢救病人的生命安全,都是我们的第一使命!生命无价!……”

    “生命无价吗?呵。”房遗爱失神的低喃着,“还真是没有一丁点儿的价值,堪比草芥啊!”

    眼睛里不可抑制的冲出一股热流,混着脸上冰凉的雨水,冲带着脸上的血水,由房遗爱的嘴角渗进了嘴里。房遗爱咂巴勒一下嘴巴,苦苦的,涩涩的,还有一股让人做呕的腥味!

    以前跟着上台做手术的时候,自己可是从来不会觉得血液的味道能够腥到让人做呕的!

    “呵。”

    嘴角带着苦涩的笑容,房遗爱闭目仰天,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不知是为了冲掉脸上已经不存在的血迹,还是为了掩饰眼角留下的泪水。

    眼泪,呵,自己好像很久没有流过了吧?貌似自从自己上了小学三年级之后,自己记忆里就只存在汗水,却没有泪水。而来到这里之后,也就只有在确定自己真的回不去的时候,伏在芸娘怀里痛快的哭过一次。

    原来流泪的滋味是这样的啊,随着眼泪流出来的原来不光光是体内的水液和一定的盐分,就连心中的憋屈、不快,还有压抑等等一系列的负面情绪,也都随着眼泪一起流了出来。

    怪不得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动不动流泪,原来她们是在用眼泪宣泄自己心中的负面情绪,减缓心里的压力。怪不得女人的承受能力都比男人强,而且女人的平均寿命也比男人长了不少,看来眼泪在其中建功不少啊!

    原先自己在一本科普刊物上,看到一篇谈论眼泪的秘密的文章时,自己还有些不以为然,毕竟从小被老爹教育男儿流血不流泪的理念已经深入骨髓了,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到后来就听到一首《男人哭吧不是罪》的歌,风靡大街小巷,自己也曾就着眼泪的问题跟导师讨论过,后来也查了一些资料,这才明白,原来人流泪的冲动也是机体的一种自我保护。负面情绪积累下所产生的一些有毒物质,经过肝脏和肾脏排除的话耗时多、速度慢,不如眼泪来的直接快速。

    听着靠近自己的脚步声,房遗爱收回思绪,抹了把脸上混着泪水的雨水,站起身来,望向来人。

    “秦虎叔,怎么样?”房遗爱率先张口问道。

    “公子,二十三名敌人,咱们杀掉了二十一个,跑掉了两个,程颢已经带着两人去追了。”秦虎拱手说道,脸上至始至终都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若不是他的鼻息有些粗重,衣衫有些凌乱的话,光看脸色很难看出他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咱们的人哪?”房遗爱问道。

    “后来留下来的四个侍卫,一死两伤。程颢和追敌的两个人身上也都带着一点轻伤,不过不碍事儿。”秦虎答道。

    “你身上的伤不是伤?!”房遗爱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一点小伤而已,习惯了。”秦虎干笑两声,望了望不停滴着血水的手臂。

    “这是内服的伤药,每人一丸,先让大家服下吧,简单处理一下伤口,赶紧回营地。”房遗爱从怀里摸出一个仍旧幸存的瓷瓶,手遮着雨水,打开来闻了一下,然后重新盖上,递给秦虎说道。

    “那公子?”秦虎接过瓷瓶,略有迟疑的看着房遗爱。

    “我没事儿,只是被踹了两脚而已,赶紧去吧。”房遗爱揉了揉胸口,不以为意的说道。

    “是。”秦虎刚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转过来说道,“公子,努尔江已经醒了,我把他绑了起来,公子要不要去看看。”他虽然一直认真的执行房遗爱的命令,带着努尔江,可是并不代表他心中没有疑惑,不明白为什么房遗爱不放任努尔江跟他的那群属下一起被黑衣人给杀掉,反而要救他一命。

    不是房遗爱不想放任努尔江翘辫子,而是,妈的,临出门前一晚,房玄龄曾经慎重再三的交代过房遗爱,说努尔江死在大唐境内与国无益!房遗爱曾经问过房玄龄,这到底是他的意思还是李世民的意思。房玄龄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房遗爱的面色变幻了一下,随即对秦虎说道,“走,我去看看他。”说着房遗爱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两把匕首,在身上随意的擦拭了一下,就顺手塞进了靴筒里的匕首鞘里。

    路途中又把插在敌人身上的长剑拔出来,擦干净收回了剑鞘,这才直直的朝两个受伤侍卫看着的,捆着手脚塞着嘴的努尔江走去。

    不让杀你,可没人说不能收拾你。房遗爱恨恨的望着努尔江,嘴角勾着一丝的冷笑。

    感觉到房遗爱的不怀好意,努尔江惊恐的望着淋着雨水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房遗爱,不停的摇着头,努力的往后挪动着身躯。

    房遗爱就这样一步步,缓慢的朝努尔江走去。旁边两个受伤的侍卫,相互扶持着站了起来,无声的对房遗爱行了一礼,便悄默声的退了下去,冷冷的望着努尔江。

    虽然房遗爱奉命不能杀他,可是努尔江自己却不知道。只能是惊恐的望着房遗爱,不停的往后挪着身子,嘴里吱吱唔唔的不停求饶,可是却因为嘴里堵着东西,发出的声音最后都变成了嗯嗯嗯。

    虽然也明白,要是自己遇上想要害自己性命的人,而对方恰好落在了自己的手里,怕是自己会上对方尝尽苦楚之后,才会慢慢的弄死对方。虽然明白自己在房遗爱面前罪无可恕,可是只要有一丝生的希望,努尔江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活着。

    恐惧的望着房遗爱,努尔江不住的摇头,心下不停的求饶着,也祈求草原上的狼王能够保佑自己逃过这一劫,只要逃过这一劫,自己会祭献狼王最壮硕的头牛和最鲜美的头羊,同时发誓再也不招惹房遗爱了,也不再涉足中原了。

    退着退着,努尔江发现自己被东西挡住了退路,侧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后背抵在了一颗大树的树干上,望着仍旧不停靠近自己的房遗爱,双瞳孔不停的放大着,一时间鼻涕眼泪横流,被雨水冲了不少进入他自己的嘴里。双脚犹不死心的在地上不停的来回蹬着。

    努尔江苦着脸,僵着身子,看着房遗爱停在了自己面前,就在房遗爱缓缓低头的时候,努尔江努力咽了一下嘴里的口水,就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像是不受控制的洪水一般,猛地冲泄了出去。顿时,一股大雨都掩盖不住的臭气冲天而起,努尔江羞愤的夹紧了自己的双腿。

    刚低下头准备弯身卸掉努尔江身上关节的房遗爱,在弯腰的瞬间,就感觉一股难闻的臭气冲了上来,眉头一皱,就看见努尔江身下的雨水里夹裹不同于别的泥水的黄色,暗骂一声晦气,再也没了收拾努尔江的兴趣,直接直起身来,拔出长剑。

    在努尔江闭目认命的颤抖下,秦虎几人欲劝不劝的思考中,房遗爱很是意外的挑断了努尔江脚上的草藤。

    感觉到脚上的松快,努尔江意外的张开眼睛,不解的望向房遗爱。秦虎和受伤的两个侍卫,还有刚打扫完战场的那个侍卫,全都意外的望着房遗爱。

    “手!”房遗爱冷冷的望着努尔江,嫌恶的说道。

    努尔江也顾不上裆里难受,赶忙慌张的一挪身子,把后背捆着的双手露给房遗爱。

    挑开努尔江手上的草藤后,房遗爱把剑收回了鞘,看也不看努尔江一眼,转身朝着如墨刚才跑走的方向,吹了一个嘹亮的响哨。

    秦虎等人不解的看了眼房遗爱,又看了看地上想动不敢动的努尔江,也跟房遗爱一样吹了响哨,呼唤自己的坐骑。

    “为什么?”努尔江扶着树干,站起身来,复杂的望着比自己小了很多的房遗爱,艰难的问道。

    “去旁边收拾一下,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自己走回营地。”房遗爱瞥了努尔江一眼,不再搭理他,转身朝秦虎走来,问道,“秦虎叔,你能不能想法把程颢叔给叫回来?”

    秦虎点了点头,朝着程颢三人追击的方向吹了两短三长的响哨,对房遗爱说道,“程颢听到了话,马上就会回来。不过,公子,咱们不去那边了吗?”秦虎指了指原先听到虎啸的方向。

    “不去了,咱们这样,去了也未必帮得上忙,还不如先回营地,好帮忙接那。”房遗爱望了眼远方,摆手说道。

    没一会儿,程颢三人提着一个脑袋回来了,往地上一扔,说道,“妈的,跑了一个,只逮到一个,不过跑得那人左肩和后背都有很深的刀伤,这雨天不及早治疗的话,想来也活不了多长时间。”

    随着程颢的话音一落,跑走的八匹骏马也都乖巧的回来了,亲昵的拿脑袋去碰触自己的主人,只是有一人却是躺在地上失了温度的。

    吩咐众人上马,重伤不能骑马的兄弟跟别人同骑,死去的侍卫的尸体也被一人带在了身前。

    “房公子,我……”努尔江扭捏的提着裤子,从树后转过身来,慌张的朝马背上的房遗爱喊道,唯恐房遗爱把他给落下。

    “上马吧。”房遗爱冷漠的望了努尔江一眼,说道。

    在众人冷淡不友好的目光中,努尔江硬着头皮,顶着压力,笨拙的翻上了一匹马,跟着房遗爱等人身后朝营地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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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二七章 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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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营地,房遗爱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连碗姜汤都没顾上喝,就赶紧扛着自己的药箱,跑到了太医们暂住的地方,帮王太医一起处理跟着伤员身上的伤。

    刚忙完一阵,房遗爱喝了碗姜汤,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好好的歇歇,就听一阵急促而不凌乱的马蹄声,在营地里响起。

    “怕是皇上狩猎回来了。”王太医轻声说道。

    房遗爱和几个太医相视一眼,赶紧披上蓑衣往外走去,同时吩咐跟来的药童赶紧多收拾几个药箱,以防万一。

    站在太医院的帐篷不远处,往外张望了没多久,就有人或抬、或架、或背、或扶的整来不少的伤员。

    晚饭都没顾上吃,房遗爱和几个太医一直忙活到夜里,才算是把分放在附近三个大帐篷里的五十多个伤员的情况给彻底的稳定了下来。

    刚才忙活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一停下手来,房遗爱就觉得身上没来由的一阵燥热,脑袋也有些发蒙,摇晃着扶着旁边的桌子坐下,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凉茶。

    “遗爱,你这里都处理完了吗?”王太医掀帘子进来,急急的问道。

    “王老,已经都稳定了下来,您老赶紧吃点东西,回去歇着吧!这里我看着就行。”房遗爱起身过去,扶着身子快散架的王太医坐了下来,说道。

    “不了,我后头喝碗醒神汤就是了。”王太医摆手,有些疲倦的说道,“合浦公主和九皇子好像受了惊吓,顾太医过去守着了。唉,今天晚上怕是有睡不了了。”

    “能眯一会儿算一会儿吧。”房遗爱叹口气说道,“怎不知道,就早上的破天,皇上没事儿干嘛非得带着公主和九皇子出去狩猎啊!”

    “皇上的心事,又岂是你我能够揣测的。”王太医接口说道,随即警醒的望了周围一眼,瞪着房遗爱关切的低声说道,“非议皇上的话,跟我发发牢骚也就算了,出去可别这么肆无忌惮的乱说,小心脑袋!”

    “这不是只当着您老说的吗。”房遗爱嘿嘿一笑,说道。

    “对了,您老还没吃饭吧。我让房崎去热饭了,一会儿您在这儿就着吃上一口,垫垫肚子,不然身子受不了,这一夜怕是撑不下来。”房遗爱关切的说道。

    “也行。”王太医点头说道。

    “我去热热茶水。”房遗爱提起桌子上冰凉的茶壶,刚要给王太医倒水,这才想起里头的水都凉了,赶忙说道。

    提起茶壶往旁边的简易炉子走了没两步,房遗爱的感觉头蒙脸烫,脚下一晃,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一旁倒去。

    “咣当”一声,手里的水壶掉在了地上,房遗爱也倒在了地上。

    “遗爱!”听见声响,王太医扭头望来,大声喊道,同时撑着桌子站起身来,蹒跚的朝房遗爱走来。

    里头通铺上几个还能动弹的伤员,也都纷纷的起身望了过来。能够下床行动的人,也赶紧忍痛挣扎着过来,帮王太医一起把房遗爱扶坐在桌子旁。

    跟帮忙的人到了声谢,王太医把着房遗爱的脉搏,就着昏暗的灯光,发现房遗爱脸上全是异常的红晕,伸手一抹房遗爱的额头,烫的有些吓人。

    王太医心下暗暗责怪自己,房遗爱下午已经受过一番惊吓,再加上劳累之后有淋了小半个时辰的雨,跟着又手脚不歇的忙活到现在,这么点儿的孩子不病才怪!都怪自己,平时看着他那壮硕的身子,再加上他一身的医术,总是无形之中把这孩子当成成人来看待!

    细心的给房遗爱看过之后,王太医叫来了一个药童,把方子给他,让他帮房遗爱去熬药。

    药童刚出了帐篷,房崎就提着食盒进了来,身上的蓑衣不停的往下滴着水。

    “少爷,饭菜热好了,你吃点再睡。”房崎一边抖着身上的雨水,一边对桌子上趴着的房遗爱说道。

    “你来的正好,房崎,赶紧去叫秦将军,让他找人把遗爱背回去,他得了伤寒,不能跟伤员混在一起。”王太医正为难的望着桌上趴着的房遗爱时,正好看见房崎进来,赶忙招呼房崎说道。

    “什么!?我家少爷怎么了?”因为王太医的话正好跟房崎的话赶在一块,房崎没太听清,疑惑的问向拉着自己的王太医。

    “遗爱病了,伤寒。”王太医有些赫然的说道。

    “伤寒!?”房崎惊叫一声,赶紧放下手里的食盒,伸手去摸房遗爱的额头,“这么烫!我出去之前少爷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子就病了?”房崎有些六神无主的望向王太医,带着哭腔的问道。

    “我已经开了方子,让人赶紧熬药去了。你赶紧去找秦将军或者程将军,让他们帮忙把遗爱弄回去,不然在这不方便照料不说,还有可能把伤重的伤员也给染上伤寒。”王太医以一个医者的角度,负责的说道。

    “少爷这么的烫,外头还下着雨,弄回却路上再淋了雨或者伤了风怎么办?”房崎有些不忿的说道。

    “所以才让你去找秦将军和程将军啊,借他们的马车,把遗爱给拉回去,在这儿确实不适合他静养。”王太医耐着性子的说道。

    房崎就着昏暗的灯光,望着身后的两排大通铺上躺着满满两排人,思量了一下,对王太医说道,“那您来先帮我照顾好少爷,我这就赶紧去找秦将军。你先帮少爷把高烧降下来,我这就去了。”房崎说着,连忙冲进了雨里。

    等房崎跟着秦虎架着秦琼的马车赶来的时候,小药童大火快煎的汤药也已经熬好了,一边让人给房遗爱喂药,王太医一边吩咐人把房遗爱的药在抓上两服让房崎带着,夜里在熬上两锅喂给房遗爱。

    房遗爱吐多喝少的把药咽下去之后,药也用油纸抱好放在了马车上。

    秦虎拿着一床大毯子把房遗爱严实的包了起来,就着王太医、房崎还有小药童撑起的油纸伞,快速的把房遗爱塞进了车厢里。

    房遗爱被放进自己的帐篷里安置好以后,秦怀玉、程怀亮、长孙涣和杜荷几人,七手八脚的帮着在帐篷里点上两个炉子。房崎又按照平时从房遗爱那里学来的法子,让人在一个炉子上煮上兑了水的醋,一个炉子上烧上热水以备不时之需,然后找来好几坛的烈酒,不停的帮房遗爱擦拭额头、脖颈和腋下。

    半夜的时候,从李世民的大帐里回来的秦琼和程咬金两人,听说房遗爱病倒了,连衣服都没换,直接进了房遗爱的帐篷。

    看着杜荷和秦怀玉在帮房遗爱擦拭降温,房崎在一旁仔细的熬药,还不时的回头焦心的望眼床上满脸绯红的房遗爱,程怀亮和长孙涣和衣睡在一旁。

    秦琼和程咬金一进来,程怀亮和长孙涣两人就惊醒了,两人一张开眼睛就望向房遗爱,嘴里还喊着,“怎么了?怎么了?”

    “你个小兔崽子,瞎嚎什么!”程咬金瞪了一眼惊醒的程怀亮,低声训道。

    秦琼瞪了一眼有点儿不讲理的程咬金,然后问向秦怀玉道,“遗爱怎么样了?好点没?”

    秦怀玉下床给秦琼和程咬金行了礼,然后担忧的望着房遗爱,摇头说道,“不太好,高烧到现在一直都没退下去。”

    秦琼走上前来,探手摸了下房遗爱滚烫的额头,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扭头问道,“没再叫太医过来看一眼吗?”

    “我去请了,顾太医和王太医都去了合浦公主和九皇子那儿了。黄太医被颉利可汗请过去,奉旨照看努尔江了。只留下梁太医还要照顾三个帐篷里的近五十号伤员,根本走不开。”房崎一边倒要,一边愤愤的带着哭腔说道。

    “一个蛮子有什么好照顾的!”程咬金一瞪眼说道,“走,我去把黄太医提留回来去,我看看颉利那混蛋放不放人。”说着程咬金就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回来!”秦琼厉声叫住程咬金。

    房崎原本因为程咬金的话语而亮起来的双眼,却因为秦琼的喝止声又暗了下去,脸上爬了一半的欣喜也僵了下来,不解的望向秦琼。

    “二哥?”程咬金顿住脚步,回头疑惑的叫道。

    “你问清楚了,黄太医是奉旨去的?”秦琼眉头微皱的望向房崎,问道。

    房崎点了点头,答道,“梁太医是这样说的。”

    “黄太医既然是奉旨去的,你即便是叫了回来,改明儿颉利再在皇上面前诉苦两句,你吃不了兜着走!”秦琼瞪向程咬金说道。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我家少爷一直这样吧?”房崎带着哭腔说道。

    “是啊,二哥。临来的时候,房老头和房大嫂可是把这孩子交到咱俩手上了。要是有个好歹的话……”程咬金望着秦琼说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秦琼历喝一声,止住了程咬金的话头,然后对秦怀玉说道,“照顾好遗爱,我去找皇上,看能不能把王太医请来,毕竟之前的方子也是他开的。”说着就风风火火的去找李世民了。

    “二哥,我和你一起去!”程咬金满带喜色的,跟爱秦琼后头出了去。

    过了四五柱香的时间,一脸疲惫,两眼发红的王太医被程咬金拎了进来。。.。
正文 第一二八章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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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二八章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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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二八章醒来

    mí糊中,房遗爱恍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前世儿时跟父母下地种田的快乐时光。可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眼前的场景一阵模糊的变幻,他又看到了冯铁匠正在火炉前,一手执锤,一手执钳,夹着一块通红的铁片,细心的给他讲解打铁的技巧。

    房遗爱刚要欣喜的走上前去询问冯铁匠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眼前的情景又是一阵快速的碎裂重组,自己又回到了前世父母身边,好像自己调皮的惹怒了父亲,正被揪着一只耳朵,被父亲雷声大雨点小的打着屁股。

    房遗爱还没nòng明白怎么回事儿,眼前的画面又变成了自己熟悉的大安坊,自己正被气急的冯铁匠拿着扫把追着满街跑,惹得一条街上四周都是jī飞狗跳人luàn笑。

    忽得一会儿,又看见自己牵着前世弟弟的手,领着一蹦一跳的弟弟去上学;忽得一会儿,青娘又出现在自己面前,张开双臂叫着哥哥抱;忽得一会儿,前世父母殷勤的叮嘱自己去省城上学,自己要当心;忽得一会儿,房夫人和芸娘正用关怀的目光望着自己;忽得一会儿,自己正跟带教上手术台,缝合打结的手突然一抖,结果挨了严厉的带教一巴掌;忽得一会儿,自己正面红耳赤的跟王太医争论问题。

    没多久,房遗爱眼前出现了,自己正在送殓大咯血没有抢救回来的病号的画面,接着便看见地上、chuáng单上、自己白大衣上和手上,殷红的鲜血不停的扩大,布满了整个视线,慢慢的血sè淡去了一些,可是手上的鲜血依旧殷红刺目

    房遗爱慌张的把手上的血渍用力的往自己身上抹去,想要把手擦干净,慌忙中却抬眼望见满地的尸体正淋在雨中,雨水冲刷过尸体,在地上汇成了一条殷红的血河,直直的朝房遗爱流来,眼见的高涨的血水就要把房遗爱给淹没……

    “啊”

    房遗爱惊恐的尖叫一声,猛地坐起身来,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上的汗水不停的直往外冒。

    看到自己身上只穿着一条贴身的短kù,其余的地方全是光溜溜的,房遗爱勉强的弯起tuǐ来,把两只胳膊肘支在膝盖上,不让自己虚弱无力的身子倒回去,然后抬头望着周围的环境。

    屋里弥漫中一股浓浓的暖暖的yào味,而且入眼的全是蕴韵的有些烫人水雾,只有在远处隐约可见到一丝的亮光,其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全都被水雾给掩盖了起来,远处应该是墙角的地方还清晰的传来了水开的咕嘟声。

    “这是哪里?”房遗爱奇怪的呢喃着,随即想到了什么,满脸慌张而又苦涩的说道,“**,不会又狗血的穿走了吧老天爷,咱能不开玩笑了不?哥的心脏再坚强也承受不起啊”

    luàn七八糟的想着,房遗爱就要下地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可是虚弱的身体,让他坐着都已经是勉强了,更遑论下地

    好不容易争扎着捱到chuáng边,房遗爱已经气喘吁吁了,稳当了一会儿,房遗爱深吸一口气,想要努力的站立起来,结果一起身,手脚同时发软,房遗爱的身前扑向了前方。

    叽里咣当,一阵椅子倒地,器具掉地的声响传来,房遗爱整个人大喘着气,窝在了地上,额头和两条手臂,还有左手手掌和右手手背都被蹭破了皮。

    就在房遗爱躺在地上准备慢慢神再起身时,吱呀一声,好像有人听见屋里的声音正推mén进来。

    “啊少爷您怎么跌在地上了”一个柔嫩的nv声,惊喜中带着一丝焦急的说道。

    话音一落,房遗爱就看到两个身着淡绿sè长裙,头梳双丫髻的陌生nv子蹲在了自己身前,也不管房遗爱身上只有一条遮羞布,就这么的伸手把房遗爱的两条赤luǒluǒ的胳膊,抱在了两人尚未发育完全的xiōng前,使出吃nǎi的劲,才把房遗爱死沉的壮硕身子从地上架了起来,费劲的又把房遗爱放回chuáng榻上。

    “少爷,您先躺着,我去那东西给您盖上先。清萝妹妹,你赶紧去跟夫人通报一声,就说少爷醒了。”先前的说话的nv子,再次张口说道,说完身形就自如的没进了房遗爱看不透的水雾之中。

    另外一个被叫做清萝的nv子,点了点头,欣喜的快步往外走去,出去的时候还不忘给关上房mén。

    房遗爱整个人都méng了,他虽然在房府hún的时间不是太长,可是也不算短,最最少房家上下的人他都认识了一遍。他能够很肯定的确认,自己之前从未见过这两个十二三岁的nv子,更未听说过房家有叫清萝的丫鬟

    这到底是哪儿?老天爷您老人不会真的给我开这种玩笑吧?我刚刚从心底里接纳了自己房家人的现实,您不会就又把我能到陌生的地方去吧?我可是答应过前任倒霉的房遗爱,要帮他照顾好爹娘的您老人家不会让我对个死人食言吧?我,我,我,我怎么就这么的倒霉?老天爷啊,我辈子到底做了什么**人怨的事儿了,要您老这样来整我?呜呜呜……

    房遗爱异常憋屈的想着,远处水开的声音却慢慢的消失了,消失在水雾里的nv子拿着一件青衫走了过来。

    “少爷,屋子里熏蒸的衣服有些cháo,您先将就的盖一下,想来夫人一会儿过来的时候会让人带干净的衣服来。”nv子体贴的帮房遗爱盖上青衫,细心的注释道。

    房遗爱双眼呆愣愣的望着被水雾遮盖的有些模糊的天huā板,没有答理nv子。

    nv子张了张嘴,隐忧的望着神情呆滞的房遗爱,秀chún咬在了嘴里,立在chuáng榻边,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

    “菱悦,清萝,你们死哪儿去了给少爷熏蒸的柴火都灭了也不知道添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屋外怒吼道。

    “我……”nv子刚要转身,答话,却被chuáng榻上的房遗爱给吓了一跳,愣愣的往外跳了一步,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听到屋外有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房遗爱原本有些呆滞的双眼登时充满了惊喜,整个人也再次从chuáng上弹坐了起来,理也不理旁边受惊的nv子,间接冲mén外不敢确定的使出最大的力气喊道,“房崎房崎是不是房崎?”

    房崎正骂骂咧咧的拿起一旁的木柴,往墙角下奄奄一息的灶膛塞去,想着是不是跟小莲姐姐说一声,这个两个丫鬟也太会偷懒了。刚弯下腰,耳边却传来了房遗爱惊疑的嘶吼声。房崎的身子就这样半弯着僵在了那里,以为自己又一次出现了幻觉,可是侧耳听着,确实是屋里传来的声音

    “咣当”一声,房崎手里的柴火砸在了自己的脚上,又弹在了地上,房崎的脸sè惊讶、惊喜、狂喜的变换着,然后疯了似得哭喊着,“少爷少爷醒了”一边朝房mén奔去。

    撞**mén,房崎磕磕绊绊的撞开身前的障碍物,跌跌撞撞的循着房遗爱的声音跑了过去。

    “少爷你真的醒了太好了”房崎走上chuáng榻前,抓着房遗爱伸出来的两只胳膊,又哭又笑的说道,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上下仔细的打量着房遗爱。

    “真的是你太好了真的是你”房遗爱也是死死的抓着房崎的胳膊,惊喜莫名的又哭又笑的说着。

    太好了,自己没有莫明其妙的再次狗血穿越,自己还在房府,太好了,谢天谢地感谢漫天的神佛房遗爱心下略有放松的想着,可是手里还是不敢放**崎,唯恐自己一放手,房崎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一般,而自己就会再次孤零零的漂泊异处。

    菱悦后退了两步,奇异的看着眼前又哭又笑,感情**的有些过度的主仆,心想自己是不是该退出去,把空间留给这两人?

    “二哥二哥二哥,你醒了没?你都睡了好长时间了,也不陪青娘玩,也不给青娘讲故事,青娘跟你说话,你也不理。二哥”青娘一边跑,一边喊,稚嫩的声音配着喘气,犹如天籁一般传进了房遗爱的耳朵里。

    “青娘”房遗爱喜悦的高喊道。

    “小姐小心点儿,屋里有点儿luàn”菱悦松口气的朝屋外走去,同时提示道。

    “遗爱遗爱,你真的醒了吗?”房夫人关怀的声音,有些发颤的传了过来。

    “娘孩儿醒了真的醒了”听到房夫人的声音,房遗爱心头一暖,眼里一热,两行热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示意房崎把自己扶出去。

    “少爷,你还是躺着吧,刚醒你就强撑着出去,夫人看见又得心疼了。”房崎语带责备的说道,“再说夫人一会儿也就进来,不急在这一时。”

    房崎不肯帮忙,仅靠自己jī动的情绪支持,压根不能够让房遗爱自己站立起来,房遗爱只能不满的瞪了房崎一眼,自己干着急的坐在chuáng榻上,等着青娘和房夫人快点到来。
正文 第一二九章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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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二九章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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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二九章释疑

    望着房夫人满是血丝,饱含惊喜泪huā的双眼,感觉房夫人温柔的抚mō着自己面颊的颤抖的双手,房遗爱不断悬着的心才完全的放了下来,直傻呵呵的冲房夫人等人开心的笑。

    心情一放松,原本因为情绪jī动强提起来的jīng神,也迅速的萎靡了下去,房遗爱整个身上原本不多的力气,再次的被chōu空,含笑的再次倒在chuáng上昏睡了过去,而放在外侧的一只手却死死的抓着房夫人的衣摆,不肯放松房遗爱下意思的怕自己一放手,就再也回不来了。

    房遗爱再次的昏过去,nòng得房府又是一阵的jī飞狗跳。

    等到第二天早晨,房遗爱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房夫人的怀里。

    睁开眼,看到的是房夫人即便是在睡梦中依旧皱着的眉头,紧紧的把房遗爱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唯恐自己一放手这孩子就会不见。

    遗爱又是心痛又是感动的望着房夫人不安稳睡颜,沙哑着嗓子,轻声叫道。

    “遗爱”

    房夫人在睡梦中,再次梦见自己怀里昏睡的房遗爱好像再也没醒来,就在自己一眨眼的空档,房遗爱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自己周围全是空寂的黑暗,空明中却传来了房遗爱夹杂着悔恨的凄厉叫声,吓得房夫人一个jī灵,间接尖叫出来。

    “夫人怎么了?”一旁伏在桌子上打盹的莲儿,被房夫人凄惨的一嗓子给惊醒了,慌忙的跑过来,关怀的问道。

    “娘,做恶梦了?”房遗爱沙哑着嗓子说道,同时抬手抓住房夫人抱着自己的双手,安慰的悄然摩擦着,同时脑袋在房夫人怀里悄然的蹭了蹭。

    没理会莲儿,房夫人低头往着怀里的房遗爱,看到房遗爱正真实的躺在自己怀里,这才长长的送了口气,反手抓住了房遗爱不比自己小的手掌。

    “少爷醒了”莲儿望见房夫人怀里的睁开双眼的房遗爱,惊喜的说道。

    “莲儿,去把厨房给二少爷熬的稀粥端来,再让厨房给二少爷熬碗参汤,还有,让人快去客房把王太医给请来给二少爷诊脉,对了,别忘了再给二少爷熬上黄芪老jī汤。快去”房夫人急急的朝莲儿吩咐道。

    “知道了夫人,我这就去,我让在外头的菱悦和清萝进来伺候夫人和二少爷梳洗。”莲儿欣喜的应道,脚步轻快的转身出去了。

    房夫人把温柔的托着房遗爱的脖颈,搬着房遗爱的肩膀,费力的而又小心的把房遗爱从自己身上挪到了chuáng上,温柔的拍了拍房遗爱的面颊,这才转身探脚去穿自己的绣鞋。却不想一个姿势僵坐了一夜,两条tuǐ和后腰都已经发麻了,一个没站稳又跌坐回了房遗爱的chuáng上。

    “娘小心”房遗爱心疼的叫道,心下满是自责,因为刚才醒来的时候,他就发觉自己的手不断拽着房夫人的衣摆,已经把衣摆给拽的有些走样了,明显自己拽着一个地儿不放已经拽了有一夜的时间了。

    “没事儿,只是脚有些麻了而已,一会儿就好了。”房夫人朝房遗爱温柔的一笑,轻声说道。

    “夫人。”房遗爱昨天见过的两个婢nv,端着水拿着洁具走了进来,朝房夫人行了一礼,待房夫人点头后,这才把东西放到一旁。

    “你们两个,过来一个,帮我娘捏捏tuǐ,我娘的tuǐ麻了。”房遗爱费力的支起身子,哑着嗓子对两人说道。

    “你这孩子赶紧躺下”房夫人心疼的按下房遗爱,责怪的说道,语气里满是宠溺。

    两人乖巧的过来,蹲**子,一人一条tuǐ的帮房夫人活络着tuǐ脚上的血脉。

    伺候房夫人和房遗爱梳洗完之后,菱悦和清萝还没来得及退出去,得到信儿的王太医就跟着背yào箱的房慎疾步赶来了,跟着他们后脚进来的还有抱着房遗则,领着青娘的兰儿。

    房遗则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安静的呆在兰儿怀里,不时的忽闪着大眼睛望着房遗爱。

    青娘则是在不妨碍王太医诊脉的情况下,趴着了房遗爱的chuáng头前,关怀的望着房遗爱,还有模有样的拿手试着房遗爱额头的温度。

    把房遗爱的手放回去后,王太医放心的长出了口气,朝房遗爱悄然的点了点头,这才慢慢的起身。

    “王太医,我儿怎么样?可算是好了?”房夫人紧张的问道,虽然看王太医的表情明白房遗爱应该是没事儿了,可是还是想听到王太医从口里说出来,不然这心还是有些放不下。

    “房夫人,公子的病已经没了大碍,后继好好的调理一番就会完好如初了。”王太医说道。

    “真的太好了,谢谢菩萨抱有,谢谢漫天诸神,谢天谢地,终究好了。”房夫人眼带着欣喜的泪huā,双手合十的对天说道。

    “谢谢王太医,小儿的病多劳王太医费心了,”房夫人回过神来,真诚的说道,“等小儿痊愈后,一定我家老爷带着这孩子登mén拜谢。”

    “房夫人客气了,遗爱这孩子也帮了我不少,算起来应该是我谢他才是。这些都是应当的。”

    “这怎么成啊。”房夫人接口说道。

    “娘,您就不用到cào心了,回头孩儿自会去谢过王老的。”房遗爱赶紧阻止道,不然以房夫人的xìng情,怕是王太医招架不住。

    “对了,还请王老顺便也给我娘诊诊脉吧,省的到时候小子再去劳烦您,嘻嘻。”房遗爱哑着嗓子,浅笑着朝王太医说道。

    王太医给房夫人诊完脉,分别开完房遗爱和房夫人的方子之后,房慎满怀感jī的派马车去送王太医,王太医推却不掉房府的盛情,只能坐上了马车回了太医院。

    看着房遗爱吃了点稀粥,喝了碗参汤,又喂完房遗爱yào,房夫人这才在房遗爱的敦促下,带着房遗则,领着恋恋不舍的青娘,带着莲儿和兰儿回了去。

    房遗爱以不习惯生人在跟前为由,把菱悦和清萝两个丫头打发了出去,只把房崎留在了身前。

    菱悦奇异的目光在房遗爱和房崎身上来回扫了两遍,这才和清萝一起出了房遗爱的房mén,守在了mén口。

    房遗爱这才得空询问房崎,自己昏倒以后发生的事情。

    下雨那天,皇上回来的时候,抓住了**个刺客,全都被挑断的手脚筋,困绑起来扔进了一个大的囚车里。

    那天皇上也猎到了一只斑斓猛虎。

    不过那天跟着皇上等人狩猎回来后,长孙涣和杜荷的面sè有些不太好,不过还是跟秦怀yù和程怀亮一起不断守在房遗爱的身前。

    秦琼和程咬金也在房遗爱chuáng前守了许久。

    王太医更是衣疑huò带的守了房遗爱两天三夜,直到房遗爱的高烧退了下去,才回去休息。

    大部队的人马是在房遗爱病倒后的第三天启程回来的。

    回房府后的期间,皇上曾经派人来看过两次,合浦公主和九皇子都亲身跟着太子来看过房遗爱一趟,蜀王李恪也曾派人来询问过一次,太子的人后来又来过两次。

    至于秦怀yù、程怀亮、长孙涣和杜荷四人,每天至少派人来问两趟,还时不时的自己就顶了过来。

    “对了,少爷,狩猎后的第二天,努尔江就向皇上认输了,少爷得了胜。”房崎说道,“而且在少爷回府昏睡的这三四天里,颉利可汗和努尔江曾经带着大礼来府上探望过少爷,也顺便给小姐赔礼道歉。”

    “不过我看他们倒像是黄鼠狼给jī拜年,没安好心。那假惺惺的样子,看见就让人倒胃口。”房崎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恨恨的说道。

    “他怎么怎么的,咱们不理他就是了,没必要自己生气。”房遗爱笑着说道。

    “少爷。”房崎突然yù言又止的望着房遗爱,说道。

    “怎么了?有话直说。”房遗爱说道。

    “我后来听程二少爷和秦少爷说,少爷好像在狩猎的时候被努尔江那hún蛋给算计了,可是少爷却好心的救了他。不知能否真有这事儿?”房崎疑huò的问道。

    “有这事儿,不过他没算计成我。怎么了?”房遗爱点头承认道。

    “少爷为什么要救他?让他间接被刺客杀了不久完了?反正又不是少爷动的手。”房崎疑huò的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让他间接死在那儿算了啊。”房遗爱无奈的说道。

    房崎疑huò的望向房遗爱。

    “你可想过,一块出去的两批人,而且有小太监证明,努尔江不断跟我同行,要是他和他的人都一起死翘翘了,而我和秦虎叔、程颢叔却活着回来了。而且摆明了咱家和努尔江之间有仇,就算明知道是努尔江算计我,最后他自己却被刺客给杀了。你觉得颉利可汗会信吗?”房遗爱反问道。

    “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信。”房崎想了一下,摇头说道。

    “是啊,你都不信,颉利可汗又如何会信。他终究是突厥新降的人,而且有意降唐的突厥各部首领和西域小国的人,全都睁大眼睛看着皇上如何安排颉利可汗父子那。若是这个节骨眼上,努尔江突然死在了大唐境内,而且是拜厄皇上的期间死的,你觉得他们的心里会如何想?”房遗爱继续解说道。

    房崎静默无语了。

    “按你的说法,真让努尔江死了,到时候颉利可汗一挑拨,刚安定的西北只怕是又会闹将起来,到那个时候,这个罪责又要由谁来背?”房遗爱继续幽幽的说道。
正文 第一三零章探病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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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三零章探病闲聊

    (感谢书音之友同学的打赏鞠躬感谢谢谢诶支持)

    还不到中午,得到信儿的秦怀玉、程怀亮、长孙涣和杜荷四人,风一样直接从弘文馆冲到了房遗爱家里。

    一阵关切的问候之后,程怀亮怪莫怪样的瞅着菱悦和清萝两个丫头,羡慕的瞟了眼房遗爱的下半身,然后酸酸的说道,“你小子真有福气,这腰身,这圆屁股,这小胸脯,啧啧。”

    “滚远点儿别让我看见你**,你小子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房遗爱被程怀亮臊的满脸通红,没好气的抬脚把程怀亮从自己床榻上蹬了下去。

    屋里伺候的菱悦和清萝两人,早就因为程怀亮的眼神和话语,羞得满脸血红,小脑袋直直的埋在还未发育开的胸前,不肯再抬一下,两人的手全都不安的绞着衣袖,就这么尴尴尬尬的在原地杵着。

    “你们两个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把房崎叫进来就行了。”房遗爱朝两个不知如何是好的小丫头吩咐道。

    说实话,房遗爱自己也不喜欢自己房里有两个小姑娘一直待着,可是架不住房夫人爱子心切,而且房遗直和陆义房里之前也都分别配了两个贴身丫鬟照顾。

    房遗爱之前还有理由能够推迟,可是这次病了,房夫人说什么也不听他的那一套,最后直接下了通牒,“你要是不把菱悦和清萝留下,那娘就给你换个比房崎细心的小厮”

    望着小心翼翼、泪眼汪汪、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的房崎,房遗爱一阵牙疼,感情房夫人是看自己使唤房崎顺手了,而且房崎现在基本上都是以自己的话为准则,所以放掉房崎的话,自己不但要重新调教新人,而且肯定会有不少别的麻烦。无奈之下,房遗爱只能妥协了。

    “对了,房崎说,那天狩猎回来,你们俩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怎么回事儿?”待两个丫鬟出了房门,房遗爱问向旁边凳子上坐着的长孙涣和杜荷。

    长孙涣和杜荷不自然的打了个寒颤,相视一眼,由长孙涣张口说道,“那天抓到的那群刺客之中,有一个就是那人。”

    一句话说完,长孙涣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完了一般,整个人泄了气的坐在那儿,眼神里有着深深的畏惧杜荷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房遗爱虽然先前早就料到那人会再次出现,虽然在皇上的充分准备下,有一半的可能能把那人给留下,毕竟胡老这次是憋着劲去的,最多也是留下一具尸体,却没想到竟然是捉到了活的,这实在是出乎房遗爱的预料。

    所以咋听之下,房遗爱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即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呆呆的望着长孙涣和杜荷两人,带到长孙涣和杜荷两人再次点头确认后,房遗爱才长长的吐了口气,身上顿感轻快不少。

    秦怀玉和程怀亮两人没有插嘴,只是静静的听着三人的对话,三人小时候的事儿,他们两个也有所耳闻,同时也明白,这个心结得靠他们三个自己解开,别人再着急,也帮不上忙。

    良久之后,房遗爱说道,“那人关在哪里?”

    “刑部大牢。”长孙涣说道,“听我爹说,那人已经审问完了,和之前的刺客一样,什么都不招,皇上已经下旨把他们秋后问斩了。”

    房遗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少爷,夫人让人传话说,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几位少爷是在您房里用膳还是去花厅用膳?”房崎敲门进来,跟各人见过礼,然后询问房遗爱道。

    房遗爱询问的望向秦怀玉四人。

    秦怀玉和程怀亮、长孙涣、杜荷互视了一眼,由秦怀玉说道,“就在外间摆饭吧,咱们几个也算不上什么客人,让伯母不用那么麻烦。”

    “你去跟母亲说一声就在我房里摆了,顺便看看大哥和义哥从国子监回来没,回来的话,让他们俩也直接过来用膳就是。”房遗爱对房崎说道。

    “是,少爷。”房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对了,你小子知道你这次生病,汤药钱是谁出的吗?”程怀亮凑上前来,问道。

    “肯定不是你小子出的。”房遗爱白了他一眼,说道。

    “呵呵,有一半是皇上扣得魏王的俸禄,还有一半是谁出的,你肯定猜不到。”程怀亮得瑟的说道。

    “谁出的?不会是皇上吧?”房遗爱问道,疑惑的望向秦怀玉、长孙涣和杜荷三人。

    “不是皇上,”情绪缓过来的长孙涣答道,“是努尔江,他主动说呀帮你付医药费的。”

    “他?”房遗爱确实很是意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是你们搞错了?还是他吃错药了?他为什么要替我出医药费啊?”

    “秦虎叔说,努尔江的命,是你下令救得,不排除他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在加上事儿也是因他而起,而他自己却险些被杀,所以才会替你出医药费。”秦怀玉说道。

    “这到有可能。”房遗爱点头说到。

    “小爱爱啊,那你为什么要救他那,让他死在他自己的算计中不久一了百了了吗?”杜荷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皇上不让他死在大唐境内,至于为什么,你自己想想,想不明白就回去问问杜叔父,你就知道了。”房遗爱说道。

    “还不是西北的安定。**,那些个人闹将起来,大不了咱们打过去就是,干嘛还要这样窝囊……”程怀亮不满的嘟囔着。

    “胡说什么浑话”秦怀玉厉声喝止了程怀亮的话头。

    房遗爱也瞪了程怀亮一眼,慢悠悠的问道,“大虫厉害吧?”

    “这不明摆着的嘛,你小子问这干嘛?”程怀亮奇怪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狼跟大虫相比哪?”房遗爱继续问道。

    “狼崽子怎么能跟大虫比啊,你简直就是拿耗子跟猫比。”程怀亮不屑的说道,还白痴一样的望着房遗爱,然后怀疑的拿手摸了一下房遗爱的额头,关切的说道,“你小子该不会是前两天烧坏脑子了吧?”。

    而秦怀玉和长孙涣两人却用深思的目光望着房遗爱,脸上带着一丝明了的肃穆。

    “去你的。”房遗爱打掉程怀亮伸过来的大手,白了他一眼,继续向他问道,“那大虫要是遇上了群狼的话,会怎样?”

    “大虫要是一个不慎重的话,很有可能被群狼分而食之,成了自己盘中餐的口粮”答话的是杜荷。显然他也因为房遗爱的话而想到了大唐目前的处境,对于颉利可汗和努尔江父子二人,一个处理不好的话,很有可能给大唐招来群敌而且还不仅仅是局限于西北边境

    程怀亮显然也不笨,在杜荷的话音落地的时候,也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节。随即赫然的朝房遗爱,嘿嘿嘿的干笑了两声。

    房府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不过两盏茶的功夫,饭菜就已经在房遗爱房间外间的厅堂上摆好了。

    众人七手八脚的收拾好房遗爱,扶着房遗爱来到外间,还没落座,房遗直和陆义两人就从国子监回来了,被房夫人直接打发到房遗爱这儿来陪客人。

    因为今天下午国子监没课,程怀亮、长孙涣和杜荷三人又拉着秦怀玉不打算去弘文馆上课,所以几人这顿饭在房遗爱房里一直吃到晚间,华灯初上,房玄龄忙完衙门里的活计,风尘仆仆的来看房遗爱的时候,这才意犹未尽的散了去。

    只是让房遗爱有些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席间吃饭的时候,房遗直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有些闪躲,而且里头还带着丝丝的愧疚、悔恨和挣扎?

    “也许是我的错觉吧。”房遗爱摇头喃喃自语道,然后蒙上被子睡大觉去了。

    接连两天,凡是跟房府关系好点的人,在接到房遗爱醒来的消息后,都打发家眷或者家仆来房家慰问。

    有些不能不见的人,比如说太子、公主、皇子、秦夫人、程夫人、杜夫人等人,房遗爱都认真的陪在房夫人身边挨个见见。至于其他不必要的人员,一律都有房夫人和房慎态度友好的打发了。

    让房遗爱奇怪的是,阎立本府上的赵大管家也拿着拜帖来了房府,还坚持非见房遗爱一面不可。

    “难不成阎立本怀疑自己装病?”带着这样的疑惑,房遗爱让房崎扶着自己去客厅见了赵管家一面。

    赵管家只是上下仔细的打量了房遗爱一边,然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接着满脸堆笑的对房遗爱说了一堆注意身体,好好养伤,不必急着来府里学画之类的关切话语,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弄得房遗爱和房崎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是面面相窥。

    问房夫人,房夫人也不明白阎府这是什么意思。

    晚间问向回来一同吃完饭的房玄龄,房玄龄顿了一下,目带精光的扫了一眼房遗爱,然后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摆手让大家不必放在心上。

    看到房玄龄的笑容,房夫人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恍然的神情,也跟着对房遗爱说,不比在意。

    只是可怜身为当事人的房遗爱,仍旧是满头水雾,不明所以。

    又过了几天,房遗爱身子大好了。这天傍晚跟房夫人打了声招呼说晚饭不回来吃了,晚上给他留个门就行,自己带着房崎施施然的出门去了。

    房夫人以为房遗爱是出去透气,顺便找杜荷等人去了,也没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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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三一章 找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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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怎么这是去哪儿啊?”房崎一手提着个食盒,另一只手在腋下夹着一小坛酒,跟在怀抱酒坛的房遗爱后头,疑惑的问道。

    “刑部大牢。”房遗爱眼睛微眯的望着前方有些西斜的落日,轻飘飘的答道。

    自从那天听长孙涣说那人被关押在刑部大牢里后,房遗爱就一直想要见见那人,想要问明一些心中的疑惑,只是因为自己大病初愈,房夫人看的紧,而且房玄龄这几天也不加班,天天晚回家报道,所以房遗爱才不得空。正好今天家里也没了访客,最关键的是房玄龄今天在衙门里加班,可能今晚不会回家了,房遗爱这才放心大胆的找借口溜了出来。

    听了房遗爱的答话,房崎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儿跌在地,忧心重重的望着房遗爱,说道,“少爷,刑部大牢里没咱们认识的人啊?而且里头关押的都是穷凶恶极之徒,哪个人手没有人命在啊。少爷,您去那种地方干嘛啊。”

    说着房崎快步挡在了房遗爱身前,苦着脸望着房遗爱,继续说道,“少爷要是想要心里憋闷的慌,您就打我一顿,或者咱们去找秦少爷或者程二少爷,他们两个身手好。”

    房崎现下是满心的希望房遗爱能够放弃去刑部大牢的想法,前几天才抓的刺客,各个可都是刺头,就连长孙二少爷和杜二少爷都被吓得老半天回不了神儿,自家少爷大病刚愈,要是在去了刑部大牢,万一吓出个好歹来,到时候不用老爷和夫人说什么,怕是自己先把自己的脖子拴绳吊在梁得了。

    “我没事儿揍你小子干嘛,再说了,谁跟你说道我要找人打架啊?”房遗爱不满的望着面前死挡着自己路的房崎,有些烦乱的说道。

    “那少爷你去刑部大牢干什么?难道不是像侯大郎和柴二郎他们那样去刑部大牢拿犯人撒气?”房崎很是不相信房遗爱的话,死死地挡在房遗爱面前,房遗爱往左他也跟过去,房遗爱往右,他有灵巧的跳了过去,好似手里的食盒和腋下的酒坛子都没有重量一般。

    “吆喝,少爷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小子的身手居然如此的灵活,都赶猴了。”房遗爱干脆停步站定,看戏似的望着急的满头大汗的房崎。

    “呃?呵呵,还不是都是房轩和房逸两位哥哥,认真按照少爷的吩咐,好生的教导的嘛。”冷不丁的被房遗爱夸了一句,房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眼睛里全是得意,小身板也直留了不少。

    “嗯,不错,确实是可造之才,回头让房轩和房逸再认真教教,等过些日子,再给你和房名另外专门找个教头。好好练,少爷我看好你呦。”房遗爱点头夸奖着房崎,而人却已经从房崎的身边悠哉的走了过去。

    “是少爷,小的一定认真学,将来好好的保护少爷。”房崎乐的满脸开花,屁颠屁颠的跟在房遗爱身后,找不着北的说着。完全忘了自己跟着自家少爷去干啥了。

    房遗爱和房崎两人都没有发下,就在两人身后拐角的一条静辟的小巷子里,正有一个华服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主仆两人刚才的一幕。在他的旁边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恭敬的跟他错开半步,后背微弓,脑袋微垂;另一个面无表情,柱子一样的站在华服人身后,目光深邃的望着房遗爱主仆离开的背影,眼底有着一丝担忧。

    “爷,咱们是不是……”华服人身旁后背微弓的人抬头小心的望着华服人的面色,轻声提醒道,看他抬起的脸赫然就是李安阳!

    不用说,能够让李安阳如此卑谦的面对的人肯定就是李世民了!而李世民身后的柱子必定就是侍卫统领赵毅无疑。

    “咱们跟去,看看这小子不好好在家养病,带着酒水去刑部大牢干什么。”李世民的眼睛一眯,抬步悄悄的跟了去。

    李安阳张了张嘴巴,又闭了,回头跟赵毅交换了一下眼神,摸了一把额头,赶紧跟了去。心中直埋怨房遗爱,你说你啊,不好生生的在家歇着,非得赶在皇心情不好,出宫散心的时候去刑部大牢找乐子,还好死不死的走这条街,我的房公子啊,你这不是找着让皇那你撒气吗?

    赵毅心下叹口气,有些失望的跟了去。

    李世民刚走了两步就停住脚,扭头朝赵毅轻声问道,“侯瓒军和柴令武经常去刑部大牢殴打犯人吗?”语声中听不出喜怒。

    “回皇,不止侯公子和柴二公子,有不少勋贵子弟心情不好,或者打赌的时候,都会去刑部大牢拿犯人取乐子。”赵毅朝李世民拱手,语无波澜的实事求是的说道。

    李安阳在李世民身后泄气的瞪着赵毅,似乎有些不满赵毅在这个时候跟皇提这事儿,没得再惹皇动气。

    “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事儿?为何刑部的人不报?”李世民面色不变的问道。

    “差不多从前年开始的,起先是魏王和柴二公子、侯公子带的头,去年的时候才又有各家公子加入。因为他们选得多是死囚,而且下手有分寸,不会弄出人命,所以狱卒不敢报。”赵毅低头说道。

    李世民满心的怒气,刚要责问赵毅既然早知道,却为何不报的时候,却被赵毅嘴里的魏王两字给噎住了,想来也知道因为事涉魏王,就算是赵毅想通报的话,也肯定会被李安阳拦下来。

    李世民只能自己强行把一肚子的火压了下去,满眼怒火的瞪了赵毅和李安阳一眼,冷哼一声,转身朝房遗爱主仆两人消失的方向去了。

    李安阳埋怨的瞪了毫无反应的赵毅一眼,一跺脚,快步朝李世民追去。赵毅抬了抬眼皮,面色不变的跟了去。

    “房遗爱之前可曾去刑部大牢干过这事儿?”走到半道,李世民再次停住脚步,问向李安阳和赵毅两人。

    李安阳和赵毅怔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眼,然后同时摇头。

    “房遗爱只从回房府后,除了太医院之外,其余的各出官衙从未涉足过,刑部大牢更是没有来过。”赵毅张口说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只是房遗爱未来过刑部大牢,就连跟他常在一起的秦怀玉、程怀亮、长孙涣和杜荷几人,也从未因为此事涉足过刑部大牢。”

    李世民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转身,重新朝房遗爱所去的刑部大牢走去。

    快到刑部大牢的时候就三人就看见不远处的房崎再次挡住了房遗爱的道。

    “你小子二半夜的又怎么着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房遗爱有些挫败的看着面前的房崎,真不知道这找不着北的小子,怎么又回过神来了,自己算是白浪费了一路的口水了。

    “少爷,说什么您也不能去刑部大牢。”房崎死死的挡在房遗爱身前,手里的食盒也换进了腋下夹酒坛子的手里,疼出来的一只手结实的抓着房遗爱衣袍的前摆,说什么都不放手,小脸苦哈哈的望着房遗爱。

    “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我不是去找什么唠什子的乐子,少爷只是找人问点事儿,如此而已。”房遗爱无力的说道,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小子怎么就认定了自己去刑部大牢就是去找乐子哪?再说了,刑部大牢里有什么乐子可找?哥又不是李泰和柴令武那些个孽待狂,没事儿变态的那虐待别人寻乐子。

    “那也不行!”房崎斩丁截铁的说道,“进府的第一天,夫人就交代过,最基本的有两个地方死都不能放少爷进去,一个是青楼,再一个就是刑部大牢!夫人说了,要是让少爷进了这两个地方,把少爷带坏了,回头小子连皮都没了,少爷还得被打断腿。”

    “少爷啊,咱有什么话,找别人去问去行不?咱不去刑部大牢了。”房崎带着哭腔的说道,满眼的担忧和哀求。

    “要是别的地儿能问出来的话,少爷我也犯不着非得来这地方啊。臭气熏天的,你以为少爷吃饱了撑的啊!”房遗爱气急反笑的说道。

    “可是……”房崎怀疑的望着房遗爱,犹豫的说道。

    “没什么可是!两条路,一条是让少爷我直接憋死在这儿,一条是陪着少爷进去。反正你不说我不说,爹娘不会知道的。”房遗爱懒得再对费口舌,直接撂牌子的说道。

    望着房遗爱越来越寒冷的面色,房崎期期艾艾的松开了手,不情不愿的侧开了身子,哭丧着脸望着房遗爱。

    房遗爱刚往前迈了一步,就感觉自己的衣服又被人给扯住了。

    “又怎么了?”房遗爱无力的扭头,望向房崎,问道。真不明白平时一点就通的房崎,今天这是怎么了,都说了多少遍了,为什么就是不相信自己,哥的人品真的就这么的不值得相信?房遗爱心下已经泪流满面,淌泪成河了。

    果然,房崎小心的望着房遗爱,怯怯的来了一句,“少爷保证不是去找乐子?”

    其实,也不怪房崎小心,因为一起跟着自己主子进弘文馆课堂外旁听的童们都知道,自从柴令武等人染去刑部大牢里那犯人取乐子之后,他们身边的童平时都没少挨打,侯赞军的童更是一年内换了不下五个!房崎也是害怕房遗爱学他们去刑部大牢找乐子,然后回家在自己身找乐子,这才万般千法的阻拦房遗爱。

    “你小子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提‘找乐子’这三个字,少爷我回头直接把你皮扒了!妈的,少爷在你心里就这么的不堪!嗯!”房遗爱气氛的揪起房崎的衣领子,怒吼道,说完自己气呼呼的朝刑部大牢走去。

    虽然被房遗爱提着领子吼了一顿,房崎的心情却是舒畅无比。确定了自己心目中的好少爷,根本不是染了那种不堪的恶习后,房崎脚步轻快的追了去,乐呵呵的朝房遗爱赔着笑。
正文 第一三二章 刑部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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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告诉刑部大牢的人,不许为难房遗爱,放他进去。”李世民双手背在身后,眯着眼望着房遗爱主仆,低头对身旁的赵毅吩咐道,“朕倒要看看这小子去大牢里找人什么人,又想问什么事儿。”

    赵毅应了一声,轻巧的避过房遗爱主仆的视线,率先进了刑部大牢,跟里头的狱卒交代了一番,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回来。

    虽然即便李世民不让赵毅跑着一趟,房遗爱也可以轻松的待房崎进去,只是那样要花费不少打点的银钱。毕竟无利不起早,而且狱卒的工资也不高,放他们进去,本身也担着一定的风险,油水不足的话,是没人愿意冒险的。

    房遗爱带着房崎刚来到刑部大牢门口,两人都还没腾出手来掏打点的银钱,就已经被看守的热情狱卒满脸堆笑的迎进了刑部大牢。

    开玩笑,敢不热情吗,皇身边的侍卫统领亲自交代的,皇不许为难房遗爱,那房遗爱此来肯定应该是皇授意的,也相当于皇的使者,自己等人不过是不入流的小小狱卒,有十个脑袋也不敢为难对方啊,只求对方看在自己态度良好的份,别来为难自己就行。

    房遗爱心下愕然,这是怎么回事儿?这狱卒也太热情了点儿,自己来刑部大牢,怎么说都是违规的啊,即便是对方畏惧于自己老爹的权势,可以不用这么热情?还是说他们都被前来消遣那几位有名的京城少爷给弄成了惊弓之鸟?还是怎么地……?

    不了解行情,从未踏足过刑部大牢的房遗爱,陪着干笑,满头水雾的跟着狱卒小心的进入了刑部大牢,还不停的用疑惑的目光回头询问房崎,“这到底怎么回事儿?侯大郎和柴二郎他们来的时候也都是这样吗?”

    房崎也是满头水雾的朝房遗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来过,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儿。手里的食盒和酒坛子也被另外一个点头哈腰的狱卒给抢了,表示帮他拿着。

    房崎为难的瞄了一眼没有看到的房遗爱,然后怒视着抢了自己东西的狱卒,满脸的为难,要知道这东西可不是给狱卒准备的,本来按少爷的打算是要用银钱来堵狱卒的嘴的,可是情况有变,还不等少爷和自己腾出手来,人就已经被狱卒热情的过分的引进了刑部大牢了。

    “小哥放心,小的只是帮你和房少爷拿进去,不是想要贪心的留下,小哥别多心。”狱卒见得人多,一看房崎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房崎误会了他的意思,赶忙腆着笑脸,小声的跟房崎解释道。

    “真的?”房崎怀疑的望着对方,同样小声的反问道。

    “当然是真的,小的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耽搁房公子的事情不是。”狱卒讨好的说道。

    房崎怪异的看了狱卒一眼,心想,连我都不知道少爷来这臭气熏天的地方干什么,你又怎么知道少爷来干嘛?不置可否的轻哼一声,房崎点了点头,乐的轻松的跟了房遗爱。

    看着狱卒对待房遗爱热情的样子,不远处的李世民不由的面色有些难看,生怕房遗爱起疑在转身走了,拿自己辛苦半天不就没戏看了吗?

    好不容易憋着气,看着房遗爱虽然疑惑,却还是乖乖的跟狱卒进了刑部大牢,李世民的脸立马拉了下来,厉声喝问回转身旁的赵毅,“你是怎么交代的啊?差点儿让这帮自以为是的蠢材坏了朕的事儿!”

    赵毅在看到狱卒热情的宛若青楼里拉客的老鸨的样子时,没有表情的脸也是一阵的错愕,随即嘴角忍不住抽抽了两下,心下更是把这群不道的东西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妈的,都已经交代了要一切照旧,要不动声色,更不要引起房遗爱的怀疑!这几头猪!

    听到李世民的喝问,赵毅赶忙低下头,弯腰拱手道,“皇,臣……”

    “哼!”冷哼一声打断了赵毅的解释,显然现在正气不顺的李世民没有什么兴趣听赵毅解释,袖袍一甩,李世民大步流星的朝刑部大牢走去。

    李安阳同情的望了眼赵毅,轻声叹了口气,快步追了去。

    赵毅的脸色变幻了一下,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直起身子快步赶了去。

    跟着狱卒穿过两道重兵把守的坚实大门,在狱卒跟守军交涉的时候,房遗爱满脸好奇的打量着,毕竟来唐朝刑部大牢里观光旅游的机会不多,而且是不花钱的免费旅游,还有狱卒当导游,机会难得啊。

    房崎也想满哪儿的打量,可是又有些害怕,小心的偷摸打量着,无意中扫见房遗爱大方轻松的神色,房崎心中满是佩服,自家少爷还真是胆色过人啊、听柴二少的童说,柴二少都没敢进过刑部大牢的二道门,只是在一门内让人将犯人提了出去寻乐子的。还是自家少爷好啊,不行,自己不能弱了少爷的气势。随即,房崎也挺直了脊背,扬起了头颅,学着房遗爱的样子,大方的打量大牢的情形。

    房遗爱和房崎轻松自在的样子,看的跟在两人身后帮着那东西的狱卒,心下一片惊叹:“啧啧啧,真不愧是皇的密使,这胆魄,这气势,还真是让人佩服。当初魏王头次来刑部大牢的时候,进了二门,面色都忍不住有些发白,更不用说轻松自在的四处观望了。”

    前去交涉的狱卒,一脸幸不辱命的讨好表情回来了,恭敬的请房遗爱进去打开的第三道门。

    冲把守的兵卒微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在兵卒好奇的目光下,房遗爱很是自然的跟着狱卒进了去。

    入眼的是一条长长的有全副武装的兵卒把守的纵向通道,通道的两边是一排排横向的低矮一致的牢房,牢房的墙全是能有三尺厚的夯实土墙!就连房顶也是!

    每间牢房不过四五个平方大小,三面是土墙,下面是地面,头是厚实的房顶,只留一面,还是用碗口粗的结实杨木做成的栏门!

    房遗爱看到入眼的第一排,左右两边几间牢房,大多一间牢房里都挤了三四个犯人,而每个犯人身都配套的戴着手铐和脚铐。在房遗爱打量牢房里的犯人的时候,牢房里的犯人也正打量着房遗爱。

    像房遗爱这种依着鲜亮的公子哥儿,之所以出现在牢房这种肮脏的地方,肯定是来找乐子无疑。所以,有些犯人正用冰冷满含敌意的目光盯着房遗爱,有些是好奇,有些则是浑身发抖的躲进了别人的身后,努力的不让房遗爱看见自己,有些则是恶毒的瞄一眼房遗爱,又快速的把眼皮低了下去,唯恐房遗爱发现。

    看着牢房的样子,闻着周围有些臊臭的气味,房遗爱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这地方的待遇,简直了,还不如自家前世的猪圈来的干净整洁,气味清新那。就连自家的猪,都比牢房里的犯人的活动空间大!看着刑部大牢的一切,房遗爱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自家前世养的猪,如果能够看到刑部大牢里的情形,恐怕会幸福死。

    “房公子,不知道您要找的人是?”狱卒看着房遗爱轻轻皱起的眉头,心下一咯噔,赶紧陪着笑脸,小心的询问道。

    “哦,你看看这个,我要找的就是这人,前些日子狩猎回来的时候带来的刺客。”房遗爱从怀里掏出一幅画像递给带路的狱卒,心下有些紧张的望着狱卒的表情,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让自己见到那人。

    带路的狱卒和帮忙拿东西的狱卒,在看到画像后,不由的对视了一眼,心想,这不是前些日子打死不开口的一群刺客中的头目吗?皇不是已经下旨秋后处斩了吗?还让房遗爱来找这人干嘛?两人有些奇怪的看了房遗爱一眼。

    “怎么了?不行吗?还是……”房遗爱面色不自觉的冷了下来,皱眉问道。

    “呃,不是的,”狱卒赶紧赔笑的说道,“那人不再这儿,而是在守卫更加森严的地牢里,房公子这边请。”说着狱卒领着房遗爱出了大门,朝二门以里,三门以为的一间青色砖瓦的刑房走去。

    能见到就好,房遗爱心下悄悄的松了口气,脚步有些急切的跟了前头带路的狱卒。

    房崎在看到画像的时候,真个人沉默了,再也没了之前免费游览刑部大牢的兴致了,情绪低沉的跟了去。

    跟在房遗爱身边这么就,关于房遗爱小时候的事情,房崎也是有所耳闻,也知道房遗爱找的这个人是谁。所以在看到画像的时候房崎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特别是在看到一提起这人的时候,长孙涣和杜荷两人惊惧的眼神和痛苦的表情,房崎就很是担心自家少爷。只是每次房遗爱都是静默一会儿就恢复如常了,房崎一直以为房遗爱没事儿了。却不想房遗爱今天今天竟然来找这个人!房崎心下很是自责,都怪自己粗心大意,要是早早留意的话,也不至于让少爷来刑部大牢啊!怎么也得让夫人把他拦下来啊!

    大病初愈的少爷,要是因为这趟刑部大牢之行,再有个什么好歹,房崎觉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满是担忧的眼巴巴望着前面的房遗爱,房崎很想去劝住房遗爱,让他赶紧跟自己回家,有什么事儿让老爷来问的了,可是人都已经到这儿了,也明白自己不可能把房遗爱劝回去。特别是一想到之前路房遗爱让自己选的两条路,房崎到嘴边的话有随着唾沫咽了下去。只能忧心忡忡的跟着房遗爱进了刑房,心下祈求漫天的神佛好生保佑自家少爷一定不要在出什么事端。
正文 第一三三章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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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房遗爱竟然又从三门内折了回来,走到二门的李世民三人赶紧迅速的闪到旁边的一排兵卒的身后,奇怪的望着房遗爱,等看到房遗爱几人行走的方向时,李世民先是错愕不解,然后皱眉沉思,接着恍然凝重,后来变的满脸疑惑,还带有点点的好奇。

    一众把守的兵卒很是奇怪,皇为什么要躲着房遗爱?前头带路的狱卒不是说房遗爱是奉旨来的刑部大牢吗?这皇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揣摩,自己这点子能耐,还是不要乱猜了,好好站好自己的岗得了。于是乎大家都一致的选择了沉默,聪明的选择了无视房遗爱和李世民等人。

    事实证明大家的选择是正确的。看着房遗爱等人身后的刑房大门重新关之后,李世民很有威仪的从兵卒身后走了出来,满意的看着面前这排目不斜视,神情不变的兵卒,微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风度翩翩的带着李安阳和赵毅两人也朝刑房走去。

    李安阳长出了口气,跟在李世民的身后,悄悄的伸手扯扯黏在后背湿透了的衣衫。

    赵毅则是眉毛一挑,神色不变的跟了去,只是紧握的双手慢慢的松了松,让手心里的汗液在空气中悄悄的蒸发掉。

    等李世民三人的身影也没进了刑房之后,三人原先躲藏的一排兵卒,几乎是步调一致的长出一口气,然后摘下头盔,使劲的擦着头呜呜往外冒的冷汗,另一只手拿着头盔使劲的扇风,然后有些虚脱的靠在了背后的墙,互相间又是欣喜又是后怕的对望了一眼。

    房遗爱带着房崎,跟着狱卒进了刑房,入眼的是简易的办公房以供审讯人员休息,跟值勤的众人打过招呼,转过遮挡视线的半山墙壁,后头贴着墙壁的有着扶手的台阶映入眼帘,下过脚下标准四十五厘米高度的二十五阶台阶,跟着是一个墙壁点满了松油灯的宽阔的刑讯大厅。

    下了楼梯,靠着的墙壁挂满了各种铁钩、拶、木枷、铁链、细鞭、刺鞭、麻绳和荆条,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刑具。旁边的墙靠着各种木棍、木棒、竹条、铁棍、木板、竹板、皮板等。在两面墙的拐角处,还摆放着两大一小的三个大缸,小缸里显然是油,大缸里都是水。

    看见房遗爱不解的望着两个大水缸,狱卒赶紧解释道,“其中一个是清水,用来激醒撑不住刑法昏过去的犯人,另一个大缸里是盐水,用于鞭刑前浸刺鞭的。”

    “盐水。”房遗爱浑身一个激灵,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出现了一幅自己满身针眼,然后被人强行按在盐水里的画面!身不由的冒出了一层冷汗。

    刑讯大厅的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火炉,比冯铁匠打铁的炉子大多了,里面的炭火烧的很旺,使得整个阴冷昏暗的地下室在压抑中跟是添了一股燥热!在大炉子的旁边整齐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烙铁和铁钳!

    半山墙壁下面的这面墙壁,也就是楼梯下的墙壁前摆放着一个漆黑的桌子和柜子,里头都是存放了一些小巧的刑具,包裹银针、铁锥、竹签、匕首等等。

    剩下的一面墙壁除了一条往后走的两米宽的通道外,两边的墙壁都是锁人用的手环和脚环,前头两米远的地方还匀称的立着五六个夯实的粗壮圆木,一看就知道也是用来捆绑犯人方便用刑的。

    看着入眼的这些,房崎的小脸已经有些发白了,心下不停的祈祷着房遗爱赶紧问完话,然后赶紧离开这渗人的鬼地方!

    房遗爱在走下楼梯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刑讯大厅,而且熟悉中带着一股恐怖惊惧的情绪在内!特别是当狱卒介绍说旁边的柜子里放着银针和竹签的时候,房遗爱的眼睛忍不住紧缩了起来,心脏也漏跳了一拍!

    就在房遗爱陷入这种怪异的情绪中时,脑海里不期然的闪过了一双阴鹜的眼睛!房遗爱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下已经有八成的感觉可以肯定,这里有可能就是前任倒霉蛋小时候遭罪的地方!

    房遗爱赶紧催促带路的狱卒赶紧带着自己去找人。

    跟着狱卒穿过百米远的昏暗走廊,两边的铁门牢房里希希松松的关押着二十几个狼狈不堪的萎靡犯人。

    走到走廊的尽头,跟着狱卒往右手边一拐,再走个三五十米远,尽头的右手边的一间扑了干草的牢房里,倚墙坐着一个披头散发,手脚全都戴着粗大铁链的人。

    “房公子,这就是您要找的人。”狱卒满脸堆笑的对房遗爱说道,然后转过身来,冷脸朝里头闭着眼睛的犯人,厉声喝道,“金岳川,有人来看你,醒醒!”

    牢里的人缓缓的动了下脑袋,抬起带着沉重手铐的手臂,带动手指划拉开了遮挡眼睛的头发,消瘦萎黄而又污浊的脸庞露了出来,眼皮跳动了两下,缓缓的朝着众人的方向睁了开来。

    房遗爱深吸了污浊难闻的空气,紧握双拳,强自压下剧烈波动的心情,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的迎了对方那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最近每每总在噩梦中见到的那双散发着寒芒的阴鹜双眼。

    对方懒洋洋的瞥了一眼房遗爱侧前方的狱卒,然后望向衣着鲜明,一看就是有身份的贵族子弟的房遗爱,望见房遗爱,对方怔了一下,身子往前一倾,坐直了一些,认真打量了一番房遗爱,然后露出一个恍然的意外表情。

    “呵呵,我早料到会有熟人来牢里找我,可怎么也想不到最先来的人会是你。”金岳川身子放松的靠在了墙,干裂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嘲讽的望着房遗爱,喉咙里带着怪声,沙哑着嗓子说道。

    两个狱卒具是一怔,奇怪的瞄了眼房遗爱,怎么也想不明白房遗爱为什么会认识牢里的刺客。房崎则是紧张的抱紧了怀里的酒坛子,两只手紧了松,松了紧,担心的望着房遗爱的表情,想着自己是不是把少爷拉走?

    “呵呵,这有什么好想不到的。”房遗爱语气平静的说道。

    “这道也是,想必你心里有一堆的疑问?”金岳川望着房遗爱语气平淡的说道,“不过你现在看去比小时候,嗯,怎么说那,成熟稳重了不少,同时也成长了不少。这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了。让我有些后悔。”

    “若没有疑问的话,我也不会来了。”房遗爱微笑着说道,“说来,我能有现在这般样子,还得感谢你那,不是吗?”

    “这倒也是,没有我的话,你说不定会是另外一种样子,嗯,也许是像你大哥一样,成了一个乖乖的呆子,每天穿行于房府和国子监。你确实应该感谢我,没让你变成一个死脑筋的呆子。”金岳川很是赞同的点头说道。

    房崎很是错愕的看着房遗爱,竟然能够像是老朋一样,跟牢里那个小时候让他吃了不少苦的人,心平气和,语气随意的聊天。

    两个狱卒只是互看了一眼,心下同时升起一种明悟,“原来房遗爱真和刺客认识,怪不的皇让他来那,想来是借着两人的关系套话那。”不过明悟之后,新的疑问又出来了,房家二公子不是才过了满十岁的生日没多久吗?怎么会认识这个四十多岁的刺客?两人很是聪明的把疑惑埋在了心里,没干宣之于口。

    “把牢门打开,我要和金先生好好的叙叙旧。”房遗爱淡然的对狱卒说道。

    “房公子,他可是刺客,这要是万一?”领头的狱卒迟疑的说道,不时的朝房崎使眼色。

    “少爷,您就在这儿跟他说话不成吗?”房崎眼巴巴的望着房遗爱,担忧的说道。

    “房公子,您……”狱卒张口劝道。

    “呵呵,你就不怕我嘴里有银针,把你给解决了?”金岳川打断了狱卒的话,对房遗爱轻蔑的说道。

    “银针我看你是没有,不然你早就给自己用了。薄如蚕翼的刀片我没有,不过薄如柳叶的刀片我身倒是有几枚,你要不要?”房遗爱面挂着淡然的微笑,语无波澜的说道。

    “防身?还是杀我?李世民同意你杀我?”金岳川目内闪过一道精光,混不在意的张口问道。

    “救人用的。”房遗爱答道,同时催促狱卒赶紧开门。

    看着房遗爱坚决的态度,领路的狱卒只能是点头应下,赶紧跑回去去取牢房的钥匙。

    爬之前的楼梯,转过半山的墙壁,狱卒还刚要苦着脸朝同僚抱怨两声,还没张口,就见到之前的几人全都低着头并排站着,后背对着自己。

    领头的狱卒奇怪的绕过人墙,就望见了老神在在端坐一旁的便服李世民,还有他身旁,狱卒之前见过的冷脸赵毅,不用想旁边另一个下巴光洁似男非女的弓腰人肯定就是李安阳了。

    吓得狱卒的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张口就要大呼万岁。

    “闭嘴!”李世民低声历喝道。

    吓得狱卒到嘴边的话又一咬舌头咽了下去,哆哆嗦嗦的不敢抬头。

    “房遗爱要见的人是谁?”李世民貌似随意的问道。

    “回,回,回皇,房,房公子,见,见,见的,的人,是,是之前,前抓的刺客,客,客,叫金,金,金岳川。”狱卒心下奇怪,房遗爱不是奉旨来的吗?皇又怎会不知道房遗爱要见谁?不对,肯定是在看我认不认真办事儿,当下激动的结结巴巴的答道。

    “金岳川?”李世民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毛,低喃道。

    “你是来?”李世民问道。

    “房公子说要进牢房跟金岳川叙旧让小的打开劳门小的回来取钥匙来的。”对于刚才自己结巴的表现,狱卒心下很是懊悔,心想皇肯定以为自己是个结巴,不行,答话的时候一定要顺溜,我一定行,一定能够一口气把话顺溜的说出来,果然这句话就这么的不带停歇的一口气,蹦了豆子般的全吐了出来。

    “嗯,金岳川是单独关押的?”李世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是皇。”狱卒嘴快的答道,答完感觉不对劲,又赶紧改口道,“不是皇,皇是,不是,我,是,皇……”

    “行了!”李世民眉头一皱,满脸不耐烦的摆手止住了狱卒的话音,然后朝狱卒问道,“金岳川旁边的牢房可是空的?”

    狱卒小心的抬头望了眼李世民身后用眼睛剜人的李安阳,仔细的想了一下,然后深吸口气,吸取之前的经验教训,在心底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张口一字一句的说道,“回皇,金岳川对面的一排牢房还有他旁边的一排牢房都未曾关押犯人。”

    李世民的手有节律的敲了几下桌子,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对仍旧跪在地的狱卒说道,“你起来把,拿钥匙去给他开门,记住别让房遗爱、房崎和金岳川三人看出什么,否则,哼!去。”

    “是皇,小的明白,一定不会让他们看出什么。”狱卒打了一个激灵,感恩戴德的朝李世民磕头说道,然后又屁滚尿流的站起身来,战战兢兢的从身后的半面墙去取钥匙,慌乱中弄掉了好几串别的钥匙,这才取下自己要的那串来,把钥匙死死的攥在手里,就要弯腰去拾起掉在地的几串钥匙。

    “不必捡了,你赶紧去,记得别让房遗爱看出什么!”李世民皱眉说道。

    “是皇,小的一定,一定,一定照办。”说着,狱卒点头哈腰的不停朝楼梯口后退,待转过半山墙壁之后,狱卒才两腿哆嗦的扶着墙壁,长长的松了口气,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了个透。

    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一下心神,让自己看去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之后,同时不停的告诫自己一定要自然,一定要自然,让后在脚步放慢的朝牢房走去,等拐过弯,望见房遗爱等人时,狱卒脸的表情已经变得跟之前一样了,而且因为地牢里的灯光昏暗,再加身的衣服是黑色的,所以侵湿的后背并不容易让人发现。
正文 第一三四章不是不想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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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三四章不是不想杀

    在房遗爱的指示下,两个狱卒帮着房崎把饭菜摆好,先前领路的狱卒冲帮忙提食盒的狱卒使了个眼色,两人恭敬地过来跟房遗爱告辞。

    “房崎,去要桌酒菜,在外头好好的替少爷谢谢两位狱卒大哥,去吧,后头少爷给你报账。”房遗爱对旁边垂手而立的房崎吩咐道。

    “两位大哥,这点银钱就当我家少爷请两位吃酒了,我在这儿陪着少爷,就不奉陪两位了。”房崎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到两个狱卒的面前,略带歉意的说道。

    两个狱卒望着面前的钱袋,眼里闪过一丝的贪婪,同时咽了口唾沫。这钱袋里的钱,哪怕光是铜钱也得将近半贯,更可况听声音里面应该还有几块碎银子,就两人一个月不过二三百文的薪水,要是看着这沉甸甸的钱袋不动心的话,两人的脑子就秀逗了只是想到之前来打招呼的侍卫统领赵毅,帮着提食盒的狱卒迟疑了的望向了领路的狱卒。

    而先前领路的狱卒的手被房崎递过来的钱袋碰了一下,吓得赶紧把手缩到了身后,**动心归动心,钱拿到手,也得有命花才行啊他可是想起了刚才拿钥匙的时候见到的那位,要是被那位知道了,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所以顾不上管同伴什么心思,他赶忙摇头说道,“我们是应该的,房公子不必客气。”说着把房崎的手又给推了回去,赶忙拉着同伴逃也似的出了牢房,连牢门都忘了关了。

    拐过拐角,提食盒的狱卒没好气的挣脱了同伴的手,抱怨的说道,“为什么不接过那袋子钱?里头的钱,可够咱们逛上好几次的窑子了”

    “哼钱,钱多有什么用就怕接过了这袋子的钱,咱们连命都没了”领路的狱卒冷冷的瞥了眼朝自己抱怨的同伴,寒声说道。

    “不至于吧?就算是赵统领说他是奉旨来的,咱们也没为难他,拿点儿打赏的钱,也不至于就要了咱们的命吧?”提食盒的狱卒怔了一下,犹不死心的问道。

    “不至于?”领路的狱卒鼻子里冷哼出三个字,然后对自己的同伴提点道,“你也不想想赵统领是谁身边的人儿”

    提食盒的狱卒想了一下,然后满脸的恍然和后怕,紧张的左右望了望,悄声问道,“难道那位来了?”说着右手食指暗自朝上指了指。

    “那位方才就已经等在外头了。”看到自己同伴的反应还不算太慢,领路的狱卒点了点头,有些后怕的说道。

    提食盒的狱卒双腿一软,赶紧扶住了旁边的同伴,感激的说道,“多亏了老哥哥,不然我的小命可就没了。”

    “行了,别说了,赶紧的吧,那位还等着咱们的回话那。”领路的狱卒扶着同伴站直身子,心下没底的说道。

    看着两个狱卒匆匆而去的背影,房崎和房遗爱同时愣了一下,回望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这两个狱卒怎么了,给钱都不要?

    金岳川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这里不用你了,你也出去吧。”房遗爱没有多想,扭头对旁边的房崎说道。

    “少爷。”房崎把钱袋收好,低声叫道,同时眼神不放心的瞅着乱草上坐着的金岳川,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放心房遗爱和他单独呆着。

    “没事儿,出去吧。”房遗爱朝房崎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轻拍着房崎的肩膀,半推半拉的把房崎弄出了牢房。

    “少爷,我……”房崎回头隔着房遗爱关上的牢门,担心的望着房遗爱,欲言又止的说道,眼神仍旧不时的瞄向金岳川。

    房遗爱眉头一皱,朝房崎严厉的瞪了一眼,下巴一扬,示意房崎赶紧出去。

    房崎看着房遗爱坚持的样子,房崎只能是叹息一声,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蹭去。

    “你倒是养了条好狗。”金岳川对转过身来的房遗爱说道。

    “他是人,不是狗。”房遗爱面色淡然的说道,同时盘腿坐在了金岳川的对面。

    刚才有人陪着还不觉得,可是等三人都被自己赶走了,房遗爱望着对面的金岳川心里还是有点打鼓,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害怕。

    “不过,你却真是李建成养的一条好狗。”房遗爱拿过旁边的一个酒坛子,一边开封,一边诚实的说道。

    不知道是因为房遗爱骂他狗,还是因为听到房遗爱提到了李建成的名字,金岳川的眼里顿时爆出丝丝精光,随即湮灭,语气中不无自豪的说道,“这话倒是诚恳,我确实是大公子的忠狗。”

    房遗爱举起酒坛子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然后递给对面的金岳川,有些异样的望着这个给自己前任留下不可磨灭的梦魇的人。

    “京城才流行起来的男儿酒西风烈,香味不错。”金岳川添了下嘴唇,张开口说道。一阵哗啦啦的铁链挪动声,金岳川的手腕带动着铁链,已经把房遗爱递过来的酒坛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仰头就是一大口。

    “男儿酒?”房遗爱伸手抱起另外一坛子酒,看着酒封,重复道。

    “是啊,这种爽辣的味道,也只有真正的男人才配喝。”金岳川在胳膊上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渍,说道。

    “这倒也是。”房遗爱赞同的说道,一想到自己前世嘴里一沾酒就醉,确实体验不到这种淋漓尽致的爽快感觉,也算自己上辈子最大的遗憾了。

    房遗爱举起酒坛子跟金岳川的碰了一个,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一把嘴,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

    “说吧,想问什么?今天心情还算好,凡是能说的,我倒是不介意帮你解惑。”金岳川抱着酒坛子,望着只顾着吃的房遗爱说道。

    “银针扎身,然后扔进盐水里,是你干的吧?”房遗爱放下手里的筷子,望着金岳川的双眼问道。

    “你记性不错,我都有些不记得了,你到还记得清楚。”金岳川点头承认。

    “若说做人质的话,我想我们三个应该够不上资格吧?还有,为什么只是折磨,却没杀掉?杀掉的话,或许会扰乱我爹他们仨人的情绪,为你们争取有利的机会。为什么没有?”房遗爱问道。

    “不是我不想杀,而是抓住你们之后,我让人抓你们的事情就被大公子给知道了,他说不能因为大人之间的立场不同,而把责难加诸在无辜的孩童身上,并责令让我放了你们。”金岳川喝了口酒,回忆的说道。

    “李建成?”房遗爱不解的望着金岳川,反问道。

    “嗯,”金岳川点头说道,“他说若是他上位的路上染满了无辜孩童的鲜血,哪怕是对手孩子的血,他也会良心不安,情愿请皇上默除他的太子之位,让贤于李世民那厮因此,即便是我想杀你们也不敢下手,可是直接放了,我又心有不甘。”

    “李建成是个什么样的人哪?竟然能让你如此。”房遗爱好奇的问道。

    前世读的史书和话本大多数都说李建成阴险狡诈、小肚鸡肠,再不然就有的说历史上对李建成的评价有误,可是却没有多少真实的史料可考证。毕竟是李世民在玄武门杀了李建成和李元吉,而且后来继位的也全是李世民的子孙,就算是编撰史书也未必会对李建成有太高的评价,否则岂不是抹黑了李世民?那样的话,李唐皇家的威严和颜面又将安在?

    “大公子是个豁达宽厚,淳孝温和,待人随和,虚怀若谷,肯招贤纳士,也肯广采博议,心存百姓,胸怀天下的人。”金岳川满脸仰慕,毫不吝啬的给了一堆溢美的词。

    房遗爱没想到金岳川竟然对李建成评价如此之高不过转念想到他是李建成的追随者,也就释然了。

    就在房遗爱刚要张口说话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和衣服的摩擦声传来,接着就听有人历喝道,“进去”旁边的牢房里似乎有了住户。

    房遗爱奇怪的和金岳川对望一眼,起身想要过去看看,还没走到牢门,一个之前见过的粗壮狱卒走了过来,脸上有些不悦的扫了眼金岳川,拱手对房遗爱客气的说道,“房公子,有什么话近最好快问,宵禁的时候就快到了,而且此处关押的都是要犯,不好让您多呆,不然被上峰知道,咱们的饭碗怕是不保。”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房遗爱说道,顿时打消了出去看到念头,又重新做了回来。

    却没见到刚才还一脸平静的跟自己说话的狱卒,满头冷汗的站在了隔壁牢门前,无声的朝里头安坐的李世民回报。

    待李世民满意的点头后,狱卒按照程序关紧牢门,那把铁链装模做样的挂在了铁栏上,然后朝李世民一行礼,快步退走了。

    而李世民旁边被李安阳奉命盯紧的房崎,满脸的焦急,却又畏惧李世民的帝王身份,不敢有所造次,一双拳头松了紧,紧了松,嘴唇也死死的抿着,满心祈祷,希望自家少爷不要跟那个刺客聊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才好。。.。
正文 第一三五章过往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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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三五章过往是非

    房遗爱俯身坐下的那一刻,并没有看见金岳川变幻的眼神和嘴角一闪即逝的冷笑。

    “那‘建成与元吉谋行鸩毒,引太宗入宫夜宴,既而太宗心中暴痛,吐血数升,淮安王神通狼狈扶还西宫。’这件事情又是怎么回事?”房遗爱提起了酒坛子,还未送到嘴边,又重新放了下来,张了张嘴,思索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狗屁”金岳川愤怒的爆喝一声,目带凶光的望着房遗爱,狠狠的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整个人在坐直了身子,带的身上的铁链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不停的喘着粗气,平复着剧烈起伏的胸脯。

    “那天夜宴,是因为大公子此子安陆王的生日,大公子觉得兄弟之间好久未聚,再加上李世民步步紧逼,大公子本想开诚布公的,当着三公子和一向中正的族老淮安王李神通的面,问问李世民那厮是不是真的非要太子之位不可。若是李世民承认的话,大公子本打算第二天请皇上废除自己,改立李世民为太子的。”金岳川情绪激动的说道。

    “可是话还没说两句,大公子执壶要为李世民的酒杯里斟酒,却被跟来的长孙无忌给抢了过去,而李世民喝完长孙无忌倒的那杯酒,不过三五个呼吸的功夫就口吐鲜血。而同一壶酒,为何大公子、三公子、淮安王喝了却没事儿?偏偏就长孙无忌给李世民倒的那杯有事儿?而且酒壶和酒杯,却无巧不巧的被吐血的李世民全都扫翻在地?”金岳川的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冰冷与讥讽,阴鹜的双眼里也满是怨毒。

    房遗爱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满眼惊骇的望着金岳川,想要在他的脸上寻找一丝的心虚,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收获心下有些发寒的房遗爱,赶紧往自己嘴里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很希望自己刚才没有问这个问题,也希望自己没有听到金岳川的话。可是等房遗爱放下酒坛之后,金岳川眼里的怨毒仍旧未曾消散,这让房遗爱意思到自己确实听到了不该听的话。一个处理不好,被传了出去,怕是以老爹功绩还有自己的救驾之功都未必保得住自己

    听了金岳川的话,安坐的李世民,身子不由的一僵,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英俊的脸上满是阴云。

    身后的李安阳和赵毅相视一眼,也望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全都小心的立在后头,如柱子一般,一动不动,就连呼吸也变得微不可查。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这该死的刺客,说什么不好,偏说这些个不该说的话给少爷听这下把少爷给害死了”房崎心下绝望的狂吼着,小脸惨白,双目有些暗淡的望着前方,双手死死的握在一起,双腿不停的打颤,整个身子也有些摇晃。

    房遗爱长出一口气,轻笑一声,说道,“李建成是你主子,你自然会为他说好话。若是皇上真有你说的那般不堪的话,又岂会有那么多有识之士肯辅佐皇上?难不成大家的眼睛都瞎了?”

    “更何况,皇上带兵平乱,开疆扩土,其英武之姿举国上下有目共睹。而且皇上自上位以来,殚精竭虑,为国为民,无论是开科举、纳贤良、广办学教化万民,还是轻徭役、薄赋税、兴水利造福百姓,其治国之才,虽然不敢跟三皇五帝相比,却也未必就输给了历朝帝王。否者现在的大唐也不会有这么一番欣欣向荣之景。”房遗爱郑地有声的说道。

    从刚才狱卒往隔壁的关人,又刻意的来给自己跟前说一声,明显的挡着自己不让自己往隔壁探看。再加上今天自己进入一向戒备森严刑部大牢,整个过程实在是顺利的让人不起疑都不行。还有之前房崎掏出的银钱两个狱卒都不敢接,反而是有些慌乱的,甚至可以说是落荒而逃都不为过。再有就是之前问金岳川为何没杀自己等人的事儿时,金岳川明显的懒得多言,反而在刚才隔壁进人之后,眼里带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兴奋

    房遗爱再笨也能想到里头肯定有猫腻啊不然,放着那么多空着的牢房,为何狱卒非得吃饱了撑的把人送这老远?关在尽头的第二间牢里?再有刚才的脚步,很明显也不像是受过刑的人啊再加上自己进入地牢之后,入眼的每个犯人都是手镣和脚镣齐全的被铁链连在墙上的,而进来的人身上明显没有手镣和脚镣的声响

    之前在弘文馆曾听说,就连李泰来刑部大牢找乐子,也未曾进入过二门以里,基本上全是在二门外。为何自己不但进了二门内,就连三门内的重牢都能毫无阻拦的进去站上一站?难不成毫无功名的自己,比身为皇上宠子的李泰还有面子?答案肯定是不肯能

    鉴于以上的种种原因和迹象,房遗爱能够如此轻易的见到金岳川,显然是有人在帮着自己疏通关节,而有这么大面子的人,肯定不是自己老爹,那也就只剩下了上头的那位了

    隔壁牢房里的李世民,听到房遗爱的一番话之后,整个身子缓缓的柔和了下来,眯着的眼睛重新的张开了,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和一丝微不可查的哀伤,轻轻的吐了口气。

    李安阳看着李世民渐渐缓和的脸色,悄悄的长吐了口气,抬起衣袖擦了擦额上的直往外冒的冷汗,心中直念啊弥陀佛,老天保佑。

    赵毅缓缓的松开了满是汗液的双拳,一脸的如释重负,张口吐出了憋了许久的一口浊气。

    房崎原本暗淡的双眼,在瞄见李世民的略有放松的神情后,有渐渐的明亮起来,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就连能够呼吸到大牢里污浊的空气,此刻在房崎看来也是一件幸福无比的事情原本哆嗦的双腿也慢慢的直流了起来,全然不理会已经全身湿透的衣衫,不停的祈祷:少爷,别再问了,咱赶紧回家吧,别再在这是非之地呆着了同时决定,以后哪怕是房遗爱扒了自己的皮,也要坚持执行夫人定下来的那两条绝对不能去不然自家少爷真的会惹麻烦的

    “哼”金岳川冷哼一声,带着迷惑和不解的目光,仔细的打量着房遗爱,说道,“你爹是他的人,你自然要为他说话了”

    房遗爱失笑的摇了摇头,往嘴里又灌了一口酒,为了隔壁那个很有可能是,却又未必是的猜测,房遗爱心下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放下酒坛子,静静的看着对面眼里闪过失望的金岳川,缓缓的张口说道,“不是我替皇上说话,而是兄弟倪于墙,显然不能只怪一个人。”

    “大公子至始至终待李世民那厮都是如一的大公子何来的错?黄毛小儿信口雌黄”金岳川冷声说道,说完自顾自的喝起酒来,不再望向房遗爱。

    “子不教,父之过。太上皇登基之后,虽然立了李建成为太子,可是却又时刻隐晦的朝皇上暗示他有登基的可能,更何况皇上征战四方,李建成心里会没有一丁点儿的想法?毕竟自古就有功高震主之说更可怕的是那位震主的人还是皇家正统的嫡系血脉”房遗爱张口说道。

    “权力的甘美总是让人容易沉迷,即便是赔上性命也都不舍的放弃。已经尝到权力滋味的李建成真的能够像你所说的那样轻易的放弃自己的太子之位?”房遗爱满是怀疑的反问道。

    “大公子心怀百姓,一心为国”金岳川瞪着房遗爱的双目,散发着嗜血的厉芒大声说道。

    “我不否认李建成可能是个好人,也不否认他一心为大唐百姓鞠躬尽瘁谋福利。”房遗爱没有理会金岳川杀人般的目光,望着腿上放着的酒坛子,幽幽的说道,“也许,在你心中,李建成登基的话,也许比皇上做的好,可是人生没有也许。”

    “我听说,早年皇上心中很是敬佩和信服自己的长兄,照你所说的话,李建成待皇上始终如一,那为何在窦娘娘去世之后,原本亲厚的同胞兄弟会渐渐离心?”房遗爱问道,平静的望向金岳川。

    听了房遗爱的话,李世民满是苦涩的叹息了一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看着李世民闭上眼睛,房崎好不容易刚刚放下一点点的心脏,顿时又提到了喉咙里,差一点点儿就要从嘴里蹦出来了,整个人紧张万分的站在原地,心下哭着喊着,急切的期盼着自家少爷赶紧出来吧

    “哼那是李世民阴险狡诈,为了博取窦皇后的宠爱才会如此假装的。”金岳川寒着脸,冷声说道。

    “五指尚且不等长,天下父母也同样不可能一碗水完全端平。”房遗爱自顾自的说道,“且不说皇上和李建成之间的兄弟情到底有几分真假,若是太上皇当年能够坚持奉行‘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战时立功,闲时立贤’的原则,明确的在皇上和他的追随者面前表示,太子之位永远都是李建成的话,呵,以皇上的明智,又怎不会选择做个扶助明君的贤王。”。.。
正文 第一三六章错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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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三六章错在谁?

    (感谢slkys同学的月票,谢谢支持)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战时立功,闲时立贤?”金岳川轻轻的靠在了墙壁上,双眼失神的望着两个别挑断了大筋的手腕间夹着的酒坛,低声的呢喃着。

    隔壁的李世民,也是一阵失神,无声的重复着,“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战时立功,闲时立贤?”眼里一片思索,手指不自觉的轻轻的敲击着自己的膝盖。

    房崎只听到房遗爱说出“子不教,父之过”六个字之后,整个人就浑身失了力气,软软的到在了旁边的李安阳身上,目光无神的望着牢房房顶,嘴里无声的呢喃着,“完了完了全完了”心下直直的佩服自家少爷,怎的就这样的大胆?先前议论皇上,好在是回护之词。可是转眼间竟然敢在皇上面前非议太上皇我的少爷啊,你有几个脑袋啊太上皇可是皇上的亲爹啊无论是好话还是坏话,总之非议太上皇,那可是大不敬中的大不敬啊更何况,呜呜呜,少爷嘴里还大多都是责备之词

    李安阳同情的望着房崎,心想这娃比自己还歹命,跟了房遗爱这种愣头青的主,非议息王不说,竟然还非议皇上,这还不够,竟然还胆大的非议太上皇要说息王是皇上身上的一根刺的话,那太上皇就是扎进皇上心头的一根刺又不能拔,还不能碰心中有苦有疼,还得小心的敬着。

    房遗爱这小子平时看着,挺精明的一主啊,怎么这么的胆大妄为,言语中没有半点的分寸啊李安阳心下直叹气,小心的窥了眼李世民的表情,还好没有生气发怒的迹象。扭头望了眼嘴角直抽抽的赵毅,看到赵毅平时没有半点表情的脸上,此刻竟然是五彩纷呈,李安阳心中自嘲的叹道,“难得,能够看到木头脸居然也会变脸,这趟刑部大牢也没算白来一遭。”

    李安阳安慰的拍了拍房崎的肩膀,朝僵硬的转过脸来的房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皇上没生气。

    房崎望了眼李世民的脸色,还好,并不像是生气,反而是陷入了沉思。房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感激的望着李安阳,勉强在李安阳好心的搀扶下重新站稳了身子。

    “呼。”

    金岳川长出了口气,怪异的望着面前平静的加菜吃酒的房遗爱,心下有种奇怪的感觉,貌似自己对面压根就不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而是一个阅尽世事沧桑的耄耋老人只是看着房遗爱那年青的过分的脸庞,金岳川暗道自己多虑了,摇头甩掉了自己脑中古怪的念头。

    “李世民要是没有任何上位的想法,皇上又怎会有如此的暗示?皇上要是没有隐晦的给他希望的话,哼,他会安心的带兵攻伐”金岳川冷冷的说道。

    “你跟着李建成,难到就只是为了回报他的知遇之恩?就没有一点儿垂涎于李建成登基之后的高官厚禄?”房遗爱慢慢的放下筷子,轻声的反问道。**,要不是周围的环境时刻提醒房遗爱,自己现在是在大唐的刑部大牢里。看着昏黄的灯光,房遗爱肯定会错觉的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的宿舍里,正在跟一群无聊睡不着的光棍室友进行半夜闲话,就李世民和李建成两人,进行深刻的历史问题探讨

    “这完全不一样根本不能相提并论”金岳川皱眉说道,望着房遗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一朝天子一朝臣。谁不想赶在皇子继位之前就开始辅佐,那样一旦自己辅佐之人继位的话,呵呵,自己就会摇身成为国之重臣,皇上的肱骨。”房遗爱说道,“说白了,最想李建成登上高位,怕不是他自己,更多的却是你们这些追随之人吧。”

    金岳川望着房遗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语。

    “同样的,皇上身边也聚集了很多的能人志士,在太上皇的暗示下,他们又怎会不蠢蠢欲动?毕竟皇上登基的话,他们心中的抱负也可以放开手脚的施展,不是吗?”房遗爱叹息的说道。

    岳川颓然的叹息一声,后脑勺抵在墙上,不再言语。

    “所以,实际上真正输的是你们这些跟在李建成身边的人,而李建成,也不过是你们赌输之后的一个悲催的牺牲品罢了。”房遗爱摇头,不无可惜的说道。

    李世民不自觉的握紧了自己的膝盖,张开的双眼里满是水汽,双眼迷离,脑海中浮现自己和几个兄弟幼时相亲相爱的画面,自从父亲蜗居太原,暗自开始招纳闲贤勇士之后,自己和兄长身边跟随的人也开始增多,虽然自己和兄长之间也偶尔出现一些小小的摩擦和意见相左,可是因为母亲健在,大家倒也能开诚布公和互相体谅。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兄长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远,竟然发展到相见相漠视的地步后来更是互相算计,直至兵戎相见,生死两分

    错又在谁?

    是自己?还是大哥?

    是自己身边的人?还是大哥身边的人?

    难道真的如房遗爱所说,错在父亲登上了皇位?错在自己和大哥两人身边的人太过有才,所以不安己份?

    当初父亲带领自己兄弟起兵,为的是不忍百姓受苦,聚在自己兄弟身边的人,又何尝不是为了天下黎民?这,也是错吗?

    李世民茫然的望着对面空荡荡的墙壁上点着的油灯,看着灯火或明或暗,或大或小,不停的变幻摇曳着。

    “那他也不该杀了大公子和三公子的子嗣”静默良久之后,金岳川的声音再次想起。

    “若输的是皇上的话,皇上的子嗣能安然否?”房遗爱以问代答的说道。

    牢里再次陷入了静默之中。

    “于乐是不是你的人?当然你也可以不答。”房遗爱不想在继续之前那个危险的话题了,赶忙转移话题的说道。

    “他不是李泰的人吗?”金岳川睨了房遗爱一眼,说道。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房遗爱说道,从金岳川的话语里,房遗爱可以肯定于乐不是息王余党的人,那么也就只剩下世盟了。

    “换个问题,年前杜如晦杜大人受人暗算,是不是你们所为?”房遗爱问道。

    “不是。”金岳川坦然的说道,然后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那……”房遗爱张口问道。

    “行了你的问题够多了,我累了,也没兴致跟你聊天了,你走吧。”金岳川粗鲁的打断了房遗爱的话,不耐烦的说道。

    “好,我不问了。看在西风烈的份上,不介意我喝完这坛酒再走吧?”房遗爱朝金岳川晃荡着剩下的半坛子酒,说道,耳朵却已经支了起来,小心的听着隔壁的动静。

    金岳川没再理会房遗爱,自顾自的灌着酒,算是默许了房遗爱的要求。

    李世民显然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跟房遗爱碰面,低声交代房崎不许乱说之后,带着李安阳和赵毅,轻手轻脚的出了牢门。

    “下雨那天,于乐带着二十几个帮手,按着李泰的吩咐,在林子埋伏杀你,你没见到他吗?”金岳川奇怪的声音,赶在李世民刚出牢门的一瞬间响起。

    李世民的脚步顿了一下,冷冷的回望了一眼金岳川所在的牢房,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李安阳和赵毅小心的对望一眼,暗骂一声,赶紧追李世民去了。

    房崎望见李世民脚步一顿,自个儿直接被吓的跌坐在了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房遗爱满脸阴沉的瞪着对面嘴角挂着笑容的金岳川,等边上的脚步声远去之后,才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是故意的”

    “呵呵,你虽然坏了我两次事儿,可我以德报怨的替你在李世民面前告状,你不感谢我,反倒埋怨我,真是好人难做啊。”金岳川微笑的望着房遗爱,满脸感叹的说道。

    “替我告李泰?我看是在皇上面前上我眼药吧”房遗爱冷声说道。

    “呵呵,你既然猜到了隔壁可能是李世民那厮,竟然还敢侃侃而谈他忌讳的事儿,啧啧啧,你小子的胆儿真肥。”金岳川啧啧有声的说道。

    “**,还不是被你逼得”房遗爱气愤的说道。

    “算了于乐那天真的是去林子里埋伏我了?”房遗爱无力的望着光顾着喝酒的金岳川,问道。

    “去了。”金岳川点了点头说道。

    望着金岳川坦然的表情,房遗爱最后逃走的那个瘦高的蒙面人,很有可能就是于乐

    一口气把剩余的酒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房遗爱一抹嘴巴,站起身来,说道,“走了。”

    就在房遗爱推开牢门的时候,金岳川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

    “小子,看在美酒,还有你小子有胆色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儿?”房遗爱奇怪的转过了头来。

    “当初,你们三个,只有杜荷和长孙涣是我的人连哄带骗主动抓来的,而你却是被人主动送来的。”金岳川戏虐的望着房遗爱,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

    房遗爱目光一凝,求解的望着金岳川,等待着他未说完的下文。

    “而且,”金岳川灌了口酒,慢悠悠的说道,“之前是你在醉冉楼认出我的事情,还有你要去醉冉楼跟突厥王子斗酒的时间地点和行走路线,嗬嗬嗬,也是那人好心的提供给我的。想不想知道那人是谁?”。.。
正文 第一三七章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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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二八章醒来

    迷糊中,房遗爱恍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前世儿时跟父母下地种田的快乐时光。可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眼前的场景一阵模糊的变幻,他又看到了冯铁匠正在火炉前,一手执锤,一手执钳,夹着一块通红的铁片,细心的给他讲解打铁的技巧。

    房遗爱刚要欣喜的走上前去询问冯铁匠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眼前的情景又是一阵快速的碎裂重组,自己又回到了前世父母身边,好像自己调皮的惹怒了父亲,正被揪着一只耳朵,被父亲雷声大雨点小的打着屁股。

    房遗爱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眼前的画面又变成了自己熟悉的大安坊,自己正被气急的冯铁匠拿着扫把追着满街跑,惹得一条街上到处都是鸡飞狗跳人乱笑。

    忽得一会儿,又看见自己牵着前世弟弟的手,领着一蹦一跳的弟弟去上学;忽得一会儿,青娘又出现在自己面前,张开双臂叫着哥哥抱;忽得一会儿,前世父母殷勤的叮嘱自己去省城上学,自己要当心;忽得一会儿,房夫人和芸娘正用关切的目光望着自己;忽得一会儿,自己正跟带教上手术台,缝合打结的手突然一抖,结果挨了严厉的带教一巴掌;忽得一会儿,自己正面红耳赤的跟王太医争论问题。

    没多久,房遗爱眼前出现了,自己正在送殓大咯血没有抢救回来的病号的画面,接着便看见地上、床单上、自己白大衣上和手上,殷红的鲜血不停的扩大,布满了整个视线,慢慢的血色淡去了一些,可是手上的鲜血依旧殷红刺目

    房遗爱慌张的把手上的血渍使劲的往自己身上抹去,想要把手擦干净,慌忙中却抬眼望见满地的尸体正淋在雨中,雨水冲刷过尸体,在地上汇成了一条殷红的血河,直直的朝房遗爱流来,眼见的高涨的血水就要把房遗爱给淹没……

    “啊”

    房遗爱惊恐的尖叫一声,猛地坐起身来,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上的汗水不停的直往外冒。

    看到自己身上只穿着一条贴身的短裤,其余的地方全是光溜溜的,房遗爱勉强的弯起腿来,把两只胳膊肘支在膝盖上,不让自己虚弱无力的身子倒回去,然后抬头望着周围的环境。

    屋里弥漫中一股浓浓的暖暖的药味,而且入眼的全是蕴韵的有些烫人水雾,只有在远处隐约可见到一丝的亮光,其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全都被水雾给掩盖了起来,远处应该是墙角的地方还清晰的传来了水开的咕嘟声。

    “这是哪里?”房遗爱奇怪的呢喃着,随即想到了什么,满脸慌张而又苦涩的说道,“**,不会又狗血的穿走了吧老天爷,咱能不开玩笑了不?哥的心脏再坚强也承受不起啊”

    乱七八糟的想着,房遗爱就要下地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可是虚弱的身体,让他坐着都已经是勉强了,更遑论下地

    好不容易争扎着捱到床边,房遗爱已经气喘吁吁了,稳当了一会儿,房遗爱深吸一口气,想要努力的站立起来,结果一起身,手脚同时发软,房遗爱的身前扑向了前方。

    叽里咣当,一阵椅子倒地,器具掉地的声响传来,房遗爱整个人大喘着气,窝在了地上,额头和两条手臂,还有左手手掌和右手手背都被蹭破了皮。

    就在房遗爱躺在地上准备缓缓神再起身时,吱呀一声,好像有人听见屋里的声音正推门进来。

    “啊少爷您怎么跌在地上了”一个娇嫩的女声,惊喜中带着一丝焦急的说道。

    话音一落,房遗爱就看到两个身着淡绿色长裙,头梳双丫髻的陌生女子蹲在了自己身前,也不管房遗爱身上只有一条遮羞布,就这么的伸手把房遗爱的两条赤luo裸的胳膊,抱在了两人尚未发育完全的胸前,使出吃奶的劲,才把房遗爱死沉的壮硕身子从地上架了起来,费劲的又把房遗爱放回床榻上。

    “少爷,您先躺着,我去那东西给您盖上先。清萝妹妹,你赶紧去跟夫人通报一声,就说少爷醒了。”先前的说话的女子,再次张口说道,说完身形就自如的没进了房遗爱看不透的水雾之中。

    另外一个被叫做清萝的女子,点了点头,欣喜的快步往外走去,出去的时候还不忘给关上房门。

    房遗爱整个人都蒙了,他虽然在房府混的时间不是太长,可是也不算短,最起码房家上下的人他都认识了一遍。他可以很肯定的确认,自己之前从未见过这两个十二三岁的女子,更未听说过房家有叫清萝的丫鬟

    这到底是哪儿?老天爷您老人不会真的给我开这种玩笑吧?我刚刚从心底里接纳了自己房家人的事实,您不会就又把我能到陌生的地方去吧?我可是答应过前任倒霉的房遗爱,要帮他照顾好爹娘的您老人家不会让我对个死人食言吧?我,我,我,我怎么就这么的倒霉?老天爷啊,我上上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了,要您老这样来整我?呜呜呜……

    房遗爱异常憋屈的想着,远处水开的声音却渐渐的消失了,消失在水雾里的女子拿着一件青衫走了过来。

    “少爷,屋子里熏蒸的衣服有些潮,您先将就的盖一下,想来夫人一会儿过来的时候会让人带干净的衣服来。”女子体贴的帮房遗爱盖上青衫,细心的解释道。

    房遗爱双眼呆愣愣的望着被水雾遮盖的有些模糊的天花板,没有答理女子。

    女子张了张嘴,隐忧的望着神情呆滞的房遗爱,秀唇咬在了嘴里,立在床榻边,不知道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

    “菱悦,清萝,你们死哪儿去了给少爷熏蒸的柴火都灭了也不知道添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屋外怒吼道。

    “我……”女子刚要转身,答话,却被床榻上的房遗爱给吓了一跳,愣愣的往外跳了一步,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听到屋外有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房遗爱原本有些呆滞的双眼顿时充满了惊喜,整个人也再次从床上弹坐了起来,理也不理旁边受惊的女子,直接冲门外不敢确定的使出最大的力气喊道,“房崎房崎是不是房崎?”

    房崎正骂骂咧咧的拿起一旁的木柴,往墙角下奄奄一息的灶膛塞去,想着是不是跟小莲姐姐说一声,这个两个丫鬟也太会偷懒了。刚弯下腰,耳边却传来了房遗爱惊疑的嘶吼声。房崎的身子就这样半弯着僵在了那里,以为自己又一次出现了幻觉,可是侧耳听着,确实是屋里传来的声音

    “咣当”一声,房崎手里的柴火砸在了自己的脚上,又弹在了地上,房崎的脸色惊诧、惊喜、狂喜的变换着,然后疯了似得哭喊着,“少爷少爷醒了”一边朝房门奔去。

    撞开房门,房崎磕磕绊绊的撞开身前的障碍物,趔趔趄趄的循着房遗爱的声音跑了过去。

    “少爷你真的醒了太好了”房崎走上床榻前,抓着房遗爱伸出来的两只胳膊,又哭又笑的说道,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上下仔细的打量着房遗爱。

    “真的是你太好了真的是你”房遗爱也是死死的抓着房崎的胳膊,惊喜莫名的又哭又笑的说着。

    太好了,自己没有莫名其妙的再次狗血穿越,自己还在房府,太好了,谢天谢地感谢漫天的神佛房遗爱心下略有放松的想着,可是手里还是不敢放开房崎,唯恐自己一放手,房崎就会从自己眼前消失一般,而自己就会再次孤零零的漂泊异处。

    菱悦后退了两步,怪异的看着眼前又哭又笑,感情发泄的有些过度的主仆,心想自己是不是该退出去,把空间留给这两人?

    “二哥二哥二哥,你醒了没?你都睡了好长时间了,也不陪青娘玩,也不给青娘讲故事,青娘跟你说话,你也不理。二哥”青娘一边跑,一边喊,稚嫩的声音配着喘气,犹如天籁一般传进了房遗爱的耳朵里。

    “青娘”房遗爱喜悦的高喊道。

    “小姐小心点儿,屋里有点儿乱”菱悦松口气的朝屋外走去,同时提醒道。

    “遗爱遗爱,你真的醒了吗?”房夫人关切的声音,有些发颤的传了过来。

    “娘孩儿醒了真的醒了”听到房夫人的声音,房遗爱心头一暖,眼里一热,两行热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示意房崎把自己扶出去。

    “少爷,你还是躺着吧,刚醒你就强撑着出去,夫人看见又得心疼了。”房崎语带责怪的说道,“再说夫人一会儿也就进来,不急在这一时。”

    房崎不肯帮忙,仅靠自己激动的情绪支持,压根不能够让房遗爱自己站立起来,房遗爱只能不满的瞪了房崎一眼,自己干着急的坐在床榻上,等着青娘和房夫人快点到来。

    第一二九章释疑

    望着房夫人满是血丝,饱含惊喜泪花的双眼,感觉房夫人温柔的抚摸着自己脸颊的颤抖的双手,房遗爱一直悬着的心才彻底的放了下来,直傻呵呵的冲房夫人等人开心的笑。

    心情一放松,原本因为情绪激动强提起来的精神,也迅速的萎靡了下去,房遗爱整个身上原本不多的力气,再次的被抽空,含笑的再次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而放在外侧的一只手却死死的抓着房夫人的衣摆,不肯放松房遗爱下意思的怕自己一放手,就再也回不来了。

    房遗爱再次的昏过去,弄得房府又是一阵的鸡飞狗跳。

    等到第二天早晨,房遗爱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房夫人的怀里。

    睁开眼,看到的是房夫人即便是在睡梦中依旧皱着的眉头,紧紧的把房遗爱搂在了自己的怀里,唯恐自己一放手这孩子就会不见。

    遗爱又是心痛又是感动的望着房夫人不安稳睡颜,沙哑着嗓子,轻声叫道。

    “遗爱”

    房夫人在睡梦中,再次梦见自己怀里昏睡的房遗爱好像再也没醒来,就在自己一眨眼的空档,房遗爱整个人便消失不见了,自己周围全是空寂的黑暗,空明中却传来了房遗爱夹杂着悔恨的凄厉叫声,吓得房夫人一个激灵,直接尖叫出来。

    “夫人怎么了?”一旁伏在桌子上打盹的莲儿,被房夫人凄惨的一嗓子给惊醒了,慌忙的跑过来,关切的问道。

    “娘,做恶梦了?”房遗爱沙哑着嗓子说道,同时抬手抓住房夫人抱着自己的双手,安慰的轻轻摩擦着,同时脑袋在房夫人怀里轻轻的蹭了蹭。

    没理会莲儿,房夫人低头往着怀里的房遗爱,看到房遗爱正真实的躺在自己怀里,这才长长的送了口气,反手抓住了房遗爱不比自己小的手掌。

    “少爷醒了”莲儿望见房夫人怀里的睁开双眼的房遗爱,惊喜的说道。

    “莲儿,去把厨房给二少爷熬的稀粥端来,再让厨房给二少爷熬碗参汤,还有,让人快去客房把王太医给请来给二少爷诊脉,对了,别忘了再给二少爷熬上黄芪老鸡汤。快去”房夫人急急的朝莲儿吩咐道。

    “知道了夫人,我这就去,我让在外头的菱悦和清萝进来伺候夫人和二少爷梳洗。”莲儿欣喜的应道,脚步轻快的转身出去了。

    房夫人把轻柔的托着房遗爱的脖颈,搬着房遗爱的肩膀,费力的而又小心的把房遗爱从自己身上挪到了床上,温柔的拍了拍房遗爱的脸颊,这才转身探脚去穿自己的绣鞋。却不想一个姿势僵坐了一夜,两条腿和后腰都已经发麻了,一个没站稳又跌坐回了房遗爱的床上。

    “娘小心”房遗爱心疼的叫道,心下满是自责,因为刚才醒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拽着房夫人的衣摆,已经把衣摆给拽的有些走样了,显然自己拽着一个地儿不放已经拽了有一夜的时间了。

    “没事儿,只是脚有些麻了而已,一会儿就好了。”房夫人朝房遗爱温柔的一笑,轻声说道。

    “夫人。”房遗爱昨天见过的两个婢女,端着水拿着洁具走了进来,朝房夫人行了一礼,待房夫人点头后,这才把东西放到一旁。

    “你们两个,过来一个,帮我娘捏捏腿,我娘的腿麻了。”房遗爱费力的支起身子,哑着嗓子对两人说道。

    “你这孩子赶紧躺下”房夫人心疼的按下房遗爱,嗔怪的说道,语气里满是宠溺。

    两人乖巧的过来,蹲下身子,一人一条腿的帮房夫人活络着腿脚上的血脉。

    伺候房夫人和房遗爱梳洗完之后,菱悦和清萝还没来得及退出去,得到信儿的王太医就跟着背药箱的房慎疾步赶来了,跟着他们后脚进来的还有抱着房遗则,领着青娘的兰儿。

    房遗则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安静的呆在兰儿怀里,不时的忽闪着大眼睛望着房遗爱。

    青娘则是在不妨碍王太医诊脉的情况下,趴着了房遗爱的床头前,关心的望着房遗爱,还有模有样的拿手试着房遗爱额头的温度。

    把房遗爱的手放回去后,王太医放心的长出了口气,朝房遗爱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才缓缓的起身。

    “王太医,我儿怎么样?可算是好了?”房夫人紧张的问道,虽然看王太医的表情明白房遗爱应该是没事儿了,可是还是想听到王太医从口里说出来,不然这心还是有些放不下。

    “房夫人,公子的病已经没了大碍,后继好好的调理一番就会完好如初了。”王太医说道。

    “真的太好了,谢谢菩萨抱有,谢谢漫天诸神,谢天谢地,终于好了。”房夫人眼带着欣喜的泪花,双手合十的对天说道。

    “谢谢王太医,小儿的病多劳王太医费心了,”房夫人回过神来,真诚的说道,“等小儿痊愈后,定然我家老爷带着这孩子登门拜谢。”

    “房夫人客气了,遗爱这孩子也帮了我不少,算起来应该是我谢他才是。这些都是应当的。”

    “这怎么成啊。”房夫人接口说道。

    “娘,您就不用到操心了,回头孩儿自会去谢过王老的。”房遗爱赶紧阻止道,不然以房夫人的性情,怕是王太医招架不住。

    “对了,还请王老顺便也给我娘诊诊脉吧,省的到时候小子再去劳烦您,嘻嘻。”房遗爱哑着嗓子,微笑着朝王太医说道。

    王太医给房夫人诊完脉,分别开完房遗爱和房夫人的方子之后,房慎满怀感激的派马车去送王太医,王太医推却不掉房府的盛情,只能坐上了马车回了太医院。

    看着房遗爱吃了点稀粥,喝了碗参汤,又喂完房遗爱药,房夫人这才在房遗爱的催促下,带着房遗则,领着恋恋不舍的青娘,带着莲儿和兰儿回了去。

    房遗爱以不习惯生人在跟前为由,把菱悦和清萝两个丫头打发了出去,只把房崎留在了身前。

    菱悦怪异的目光在房遗爱和房崎身上来回扫了两遍,这才和清萝一起出了房遗爱的房门,守在了门口。

    房遗爱这才得空询问房崎,自己昏倒以后发生的事情。

    下雨那天,皇上回来的时候,抓住了**个刺客,全都被挑断的手脚筋,困绑起来扔进了一个大的囚车里。

    那天皇上也猎到了一只斑斓猛虎。

    不过那天跟着皇上等人狩猎回来后,长孙涣和杜荷的面色有些不太好,不过还是跟秦怀玉和程怀亮一起一直守在房遗爱的身前。

    秦琼和程咬金也在房遗爱床前守了许久。

    王太医更是衣不解带的守了房遗爱两天三夜,直到房遗爱的高烧退了下去,才回去休息。

    大部队的人马是在房遗爱病倒后的第三天启程回来的。

    回房府后的期间,皇上曾经派人来看过两次,合浦公主和九皇子都亲自跟着太子来看过房遗爱一趟,蜀王李恪也曾派人来询问过一次,太子的人后来又来过两次。

    至于秦怀玉、程怀亮、长孙涣和杜荷四人,每天至少派人来问两趟,还时不时的自己就顶了过来。

    “对了,少爷,狩猎后的第二天,努尔江就向皇上认输了,少爷得了胜。”房崎说道,“而且在少爷回府昏睡的这三四天里,颉利可汗和努尔江曾经带着大礼来府上探望过少爷,也顺便给小姐赔礼道歉。”

    “不过我看他们倒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那假惺惺的样子,看见就让人倒胃口。”房崎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恨恨的说道。

    “他怎么怎么的,咱们不理他就是了,没必要自己生气。”房遗爱笑着说道。

    “少爷。”房崎突然欲言又止的望着房遗爱,说道。

    “怎么了?有话直说。”房遗爱说道。

    “我后来听程二少爷和秦少爷说,少爷好像在狩猎的时候被努尔江那混蛋给算计了,可是少爷却好心的救了他。不知是否真有这事儿?”房崎疑惑的问道。

    “有这事儿,不过他没算计成我。怎么了?”房遗爱点头承认道。

    “少爷为什么要救他?让他直接被刺客杀了不久完了?反正又不是少爷动的手。”房崎不解的说道。

    “你以为我不想让他直接死在那儿算了啊。”房遗爱无奈的说道。

    房崎疑惑的望向房遗爱。

    “你可想过,一块出去的两批人,而且有小太监证明,努尔江一直跟我同行,要是他和他的人都一起死翘翘了,而我和秦虎叔、程颢叔却活着回来了。而且摆明了咱家和努尔江之间有仇,就算明知道是努尔江算计我,最后他自己却被刺客给杀了。你觉得颉利可汗会信吗?”房遗爱反问道。

    “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信。”房崎想了一下,摇头说道。

    “是啊,你都不信,颉利可汗又如何会信。他毕竟是突厥新降的人,而且有意降唐的突厥各部首领和西域小国的人,全都睁大眼睛看着皇上如何安排颉利可汗父子那。若是这个节骨眼上,努尔江突然死在了大唐境内,而且是拜厄皇上的期间死的,你觉得他们的心里会如何想?”房遗爱继续解说道。

    房崎静默无语了。

    “按你的说法,真让努尔江死了,到时候颉利可汗一挑拨,刚安定的西北只怕是又会闹将起来,到那个时候,这个罪责又要由谁来背?”房遗爱继续幽幽的说道。

    第一三零章探病闲聊

    (感谢书音之友同学的打赏鞠躬感谢谢谢诶支持)

    还不到中午,得到信儿的秦怀玉、程怀亮、长孙涣和杜荷四人,风一样直接从弘文馆冲到了房遗爱家里。

    一阵关切的问候之后,程怀亮怪莫怪样的瞅着菱悦和清萝两个丫头,羡慕的瞟了眼房遗爱的下半身,然后酸酸的说道,“你小子真有福气,这腰身,这圆屁股,这小胸脯,啧啧。”

    “滚远点儿别让我看见你**,你小子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房遗爱被程怀亮臊的满脸通红,没好气的抬脚把程怀亮从自己床榻上蹬了下去。

    屋里伺候的菱悦和清萝两人,早就因为程怀亮的眼神和话语,羞得满脸血红,小脑袋直直的埋在还未发育开的胸前,不肯再抬一下,两人的手全都不安的绞着衣袖,就这么尴尴尬尬的在原地杵着。

    “你们两个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把房崎叫进来就行了。”房遗爱朝两个不知如何是好的小丫头吩咐道。

    说实话,房遗爱自己也不喜欢自己房里有两个小姑娘一直待着,可是架不住房夫人爱子心切,而且房遗直和陆义房里之前也都分别配了两个贴身丫鬟照顾。

    房遗爱之前还有理由能够推迟,可是这次病了,房夫人说什么也不听他的那一套,最后直接下了通牒,“你要是不把菱悦和清萝留下,那娘就给你换个比房崎细心的小厮”

    望着小心翼翼、泪眼汪汪、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的房崎,房遗爱一阵牙疼,感情房夫人是看自己使唤房崎顺手了,而且房崎现在基本上都是以自己的话为准则,所以放掉房崎的话,自己不但要重新调教新人,而且肯定会有不少别的麻烦。无奈之下,房遗爱只能妥协了。

    “对了,房崎说,那天狩猎回来,你们俩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怎么回事儿?”待两个丫鬟出了房门,房遗爱问向旁边凳子上坐着的长孙涣和杜荷。

    长孙涣和杜荷不自然的打了个寒颤,相视一眼,由长孙涣张口说道,“那天抓到的那群刺客之中,有一个就是那人。”

    一句话说完,长孙涣身上的力气像是被抽完了一般,整个人泄了气的坐在那儿,眼神里有着深深的畏惧杜荷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房遗爱虽然先前早就料到那人会再次出现,虽然在皇上的充分准备下,有一半的可能能把那人给留下,毕竟胡老这次是憋着劲去的,最多也是留下一具尸体,却没想到竟然是捉到了活的,这实在是出乎房遗爱的预料。

    所以咋听之下,房遗爱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即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怔住了,呆呆的望着长孙涣和杜荷两人,带到长孙涣和杜荷两人再次点头确认后,房遗爱才长长的吐了口气,身上顿感轻快不少。

    秦怀玉和程怀亮两人没有插嘴,只是静静的听着三人的对话,三人小时候的事儿,他们两个也有所耳闻,同时也明白,这个心结得靠他们三个自己解开,别人再着急,也帮不上忙。

    良久之后,房遗爱说道,“那人关在哪里?”

    “刑部大牢。”长孙涣说道,“听我爹说,那人已经审问完了,和之前的刺客一样,什么都不招,皇上已经下旨把他们秋后问斩了。”

    房遗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少爷,夫人让人传话说,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几位少爷是在您房里用膳还是去花厅用膳?”房崎敲门进来,跟各人见过礼,然后询问房遗爱道。

    房遗爱询问的望向秦怀玉四人。

    秦怀玉和程怀亮、长孙涣、杜荷互视了一眼,由秦怀玉说道,“就在外间摆饭吧,咱们几个也算不上什么客人,让伯母不用那么麻烦。”

    “你去跟母亲说一声就在我房里摆了,顺便看看大哥和义哥从国子监回来没,回来的话,让他们俩也直接过来用膳就是。”房遗爱对房崎说道。

    “是,少爷。”房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对了,你小子知道你这次生病,汤药钱是谁出的吗?”程怀亮凑上前来,问道。

    “肯定不是你小子出的。”房遗爱白了他一眼,说道。

    “呵呵,有一半是皇上扣得魏王的俸禄,还有一半是谁出的,你肯定猜不到。”程怀亮得瑟的说道。

    “谁出的?不会是皇上吧?”房遗爱问道,疑惑的望向秦怀玉、长孙涣和杜荷三人。

    “不是皇上,”情绪缓过来的长孙涣答道,“是努尔江,他主动说呀帮你付医药费的。”

    “他?”房遗爱确实很是意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是你们搞错了?还是他吃错药了?他为什么要替我出医药费啊?”

    “秦虎叔说,努尔江的命,是你下令救得,不排除他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在加上事儿也是因他而起,而他自己却险些被杀,所以才会替你出医药费。”秦怀玉说道。

    “这到有可能。”房遗爱点头说到。

    “小爱爱啊,那你为什么要救他那,让他死在他自己的算计中不久一了百了了吗?”杜荷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皇上不让他死在大唐境内,至于为什么,你自己想想,想不明白就回去问问杜叔父,你就知道了。”房遗爱说道。

    “还不是西北的安定。**,那些个人闹将起来,大不了咱们打过去就是,干嘛还要这样窝囊……”程怀亮不满的嘟囔着。

    “胡说什么浑话”秦怀玉厉声喝止了程怀亮的话头。

    房遗爱也瞪了程怀亮一眼,慢悠悠的问道,“大虫厉害吧?”

    “这不明摆着的嘛,你小子问这干嘛?”程怀亮奇怪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狼跟大虫相比哪?”房遗爱继续问道。

    “狼崽子怎么能跟大虫比啊,你简直就是拿耗子跟猫比。”程怀亮不屑的说道,还白痴一样的望着房遗爱,然后怀疑的拿手摸了一下房遗爱的额头,关切的说道,“你小子该不会是前两天烧坏脑子了吧?”。

    而秦怀玉和长孙涣两人却用深思的目光望着房遗爱,脸上带着一丝明了的肃穆。

    “去你的。”房遗爱打掉程怀亮伸过来的大手,白了他一眼,继续向他问道,“那大虫要是遇上了群狼的话,会怎样?”

    “大虫要是一个不慎重的话,很有可能被群狼分而食之,成了自己盘中餐的口粮”答话的是杜荷。显然他也因为房遗爱的话而想到了大唐目前的处境,对于颉利可汗和努尔江父子二人,一个处理不好的话,很有可能给大唐招来群敌而且还不仅仅是局限于西北边境

    程怀亮显然也不笨,在杜荷的话音落地的时候,也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节。随即赫然的朝房遗爱,嘿嘿嘿的干笑了两声。

    房府的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不过两盏茶的功夫,饭菜就已经在房遗爱房间外间的厅堂上摆好了。

    众人七手八脚的收拾好房遗爱,扶着房遗爱来到外间,还没落座,房遗直和陆义两人就从国子监回来了,被房夫人直接打发到房遗爱这儿来陪客人。

    因为今天下午国子监没课,程怀亮、长孙涣和杜荷三人又拉着秦怀玉不打算去弘文馆上课,所以几人这顿饭在房遗爱房里一直吃到晚间,华灯初上,房玄龄忙完衙门里的活计,风尘仆仆的来看房遗爱的时候,这才意犹未尽的散了去。

    只是让房遗爱有些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席间吃饭的时候,房遗直看自己的眼神总是有些闪躲,而且里头还带着丝丝的愧疚、悔恨和挣扎?

    “也许是我的错觉吧。”房遗爱摇头喃喃自语道,然后蒙上被子睡大觉去了。

    接连两天,凡是跟房府关系好点的人,在接到房遗爱醒来的消息后,都打发家眷或者家仆来房家慰问。

    有些不能不见的人,比如说太子、公主、皇子、秦夫人、程夫人、杜夫人等人,房遗爱都认真的陪在房夫人身边挨个见见。至于其他不必要的人员,一律都有房夫人和房慎态度友好的打发了。

    让房遗爱奇怪的是,阎立本府上的赵大管家也拿着拜帖来了房府,还坚持非见房遗爱一面不可。

    “难不成阎立本怀疑自己装病?”带着这样的疑惑,房遗爱让房崎扶着自己去客厅见了赵管家一面。

    赵管家只是上下仔细的打量了房遗爱一边,然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接着满脸堆笑的对房遗爱说了一堆注意身体,好好养伤,不必急着来府里学画之类的关切话语,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弄得房遗爱和房崎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是面面相窥。

    问房夫人,房夫人也不明白阎府这是什么意思。

    晚间问向回来一同吃完饭的房玄龄,房玄龄顿了一下,目带精光的扫了一眼房遗爱,然后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摆手让大家不必放在心上。

    看到房玄龄的笑容,房夫人像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了恍然的神情,也跟着对房遗爱说,不比在意。

    只是可怜身为当事人的房遗爱,仍旧是满头水雾,不明所以。

    又过了几天,房遗爱身子大好了。这天傍晚跟房夫人打了声招呼说晚饭不回来吃了,晚上给他留个门就行,自己带着房崎施施然的出门去了。

    房夫人以为房遗爱是出去透气,顺便找杜荷等人去了,也没在意。

    第一三一章找乐子?

    “少爷,怎么这是去哪儿啊?”房崎一手提着个食盒,另一只手在腋下夹着一小坛酒,跟在怀抱酒坛的房遗爱后头,疑惑的问道。

    “刑部大牢。”房遗爱眼睛微眯的望着前方有些西斜的落日,轻飘飘的答道。

    自从那天听长孙涣说那人被关押在刑部大牢里后,房遗爱就一直想要见见那人,想要问明一些心中的疑惑,只是因为自己大病初愈,房夫人看的紧,而且房玄龄这几天也不加班,天天晚上回家报道,所以房遗爱才不得空。正好今天家里也没了访客,最关键的是房玄龄今天在衙门里加班,可能今晚不会回家了,房遗爱这才放心大胆的找借口溜了出来。

    听了房遗爱的答话,房崎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儿跌在地上,忧心重重的望着房遗爱,说道,“少爷,刑部大牢里没咱们认识的人啊?而且里头关押的都是穷凶恶极之徒,哪个人手上没有人命在啊。少爷,您去那种地方干嘛啊。”

    说着房崎快步挡在了房遗爱身前,苦着脸望着房遗爱,继续说道,“少爷要是想要心里憋闷的慌,您就打我一顿,或者咱们去找秦少爷或者程二少爷,他们两个身手好。”

    房崎现下是满心的希望房遗爱能够放弃去刑部大牢的想法,前几天才抓的刺客,各个可都是刺头,就连长孙二少爷和杜二少爷都被吓得老半天回不了神儿,自家少爷大病刚愈,要是在去了刑部大牢,万一吓出个好歹来,到时候不用老爷和夫人说什么,怕是自己先把自己的脖子拴绳吊在梁上得了。

    “我没事儿揍你小子干嘛,再说了,谁跟你说道我要找人打架啊?”房遗爱不满的望着面前死挡着自己路的房崎,有些烦乱的说道。

    “那少爷你去刑部大牢干什么?难道不是像侯大郎和柴二郎他们那样去刑部大牢拿犯人撒气?”房崎很是不相信房遗爱的话,死死地挡在房遗爱面前,房遗爱往左他也跟过去,房遗爱往右,他有灵巧的跳了过去,好似手里的食盒和腋下的酒坛子都没有重量一般。

    “吆喝,少爷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小子的身手居然如此的灵活,都赶上猴了。”房遗爱干脆停步站定,看戏似的望着急的满头大汗的房崎。

    “呃?呵呵,还不是都是房轩和房逸两位哥哥,认真按照少爷的吩咐,好生的教导的嘛。”冷不丁的被房遗爱夸了一句,房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眼睛里全是得意,小身板也直留了不少。

    “嗯,不错,确实是可造之才,回头让房轩和房逸再认真教教,等过些日子,再给你和房名另外专门找个教头。好好练,少爷我看好你呦。”房遗爱点头夸奖着房崎,而人却已经从房崎的身边悠哉的走了过去。

    “是少爷,小的一定认真学,将来好好的保护少爷。”房崎乐的满脸开花,屁颠屁颠的跟在房遗爱身后,找不着北的说着。完全忘了自己跟着自家少爷去干啥了。

    房遗爱和房崎两人都没有发下,就在两人身后拐角的一条静辟的小巷子里,正有一个华服人似笑非笑的看着主仆两人刚才的一幕。在他的旁边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恭敬的跟他错开半步,后背微弓,脑袋微垂;另一个面无表情,柱子一样的站在华服人身后,目光深邃的望着房遗爱主仆离开的背影,眼底有着一丝担忧。

    “爷,咱们是不是……”华服人身旁后背微弓的人抬头小心的望着华服人的面色,轻声提醒道,看他抬起的脸赫然就是李安阳

    不用说,能够让李安阳如此卑谦的面对的人肯定就是李世民了而李世民身后的柱子必定就是侍卫统领赵毅无疑。

    “咱们跟上去,看看这小子不好好在家养病,带着酒水去刑部大牢干什么。”李世民的眼睛一眯,抬步悄悄的跟了上去。

    李安阳张了张嘴巴,又闭上了,回头跟赵毅交换了一下眼神,摸了一把额头,赶紧跟了上去。心中直埋怨房遗爱,你说你啊,不好生生的在家歇着,非得赶在皇上心情不好,出宫散心的时候去刑部大牢找乐子,还好死不死的走这条街,我的房公子啊,你这不是找着让皇上那你撒气吗?

    赵毅心下叹口气,有些失望的跟了上去。

    李世民刚走了两步就停住脚,扭头朝赵毅轻声问道,“侯瓒军和柴令武经常去刑部大牢殴打犯人吗?”语声中听不出喜怒。

    “回皇上,不止侯公子和柴二公子,有不少勋贵子弟心情不好,或者打赌的时候,都会去刑部大牢拿犯人取乐子。”赵毅朝李世民拱手,语无波澜的实事求是的说道。

    李安阳在李世民身后泄气的瞪着赵毅,似乎有些不满赵毅在这个时候跟皇上提这事儿,没得再惹皇上动气。

    “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这事儿?为何刑部的人不上报?”李世民面色不变的问道。

    “差不多从前年开始的,起先是魏王和柴二公子、侯公子带的头,去年的时候才又有各家公子加入。因为他们选得多是死囚,而且下手有分寸,不会弄出人命,所以狱卒不敢上报。”赵毅低头说道。

    李世民满心的怒气,刚要责问赵毅既然早知道,却为何不报的时候,却被赵毅嘴里的魏王两字给噎住了,想来也知道因为事涉魏王,就算是赵毅想通报的话,也肯定会被李安阳拦下来。

    李世民只能自己强行把一肚子的火压了下去,满眼怒火的瞪了赵毅和李安阳一眼,冷哼一声,转身朝房遗爱主仆两人消失的方向去了。

    李安阳埋怨的瞪了毫无反应的赵毅一眼,一跺脚,快步朝李世民追去。赵毅抬了抬眼皮,面色不变的跟了上去。

    “房遗爱之前可曾去刑部大牢干过这事儿?”走到半道,李世民再次停住脚步,问向李安阳和赵毅两人。

    李安阳和赵毅怔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眼,然后同时摇头。

    “房遗爱只从回房府后,除了太医院之外,其余的各出官衙从未涉足过,刑部大牢更是没有来过。”赵毅张口说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只是房遗爱未来过刑部大牢,就连跟他常在一起的秦怀玉、程怀亮、长孙涣和杜荷几人,也从未因为此事涉足过刑部大牢。”

    李世民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转身,重新朝房遗爱所去的刑部大牢走去。

    快到刑部大牢的时候就三人就看见不远处的房崎再次挡住了房遗爱的道。

    “你小子二半夜的又怎么着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房遗爱有些挫败的看着面前的房崎,真不知道这找不着北的小子,怎么又回过神来了,自己算是白浪费了一路的口水了。

    “少爷,说什么您也不能去刑部大牢。”房崎死死的挡在房遗爱身前,手里的食盒也换进了腋下夹酒坛子的手里,疼出来的一只手结实的抓着房遗爱衣袍的前摆,说什么都不放手,小脸苦哈哈的望着房遗爱。

    “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我不是去找什么唠什子的乐子,少爷只是找人问点事儿,如此而已。”房遗爱无力的说道,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小子怎么就认定了自己去刑部大牢就是去找乐子哪?再说了,刑部大牢里有什么乐子可找?哥又不是李泰和柴令武那些个孽待狂,没事儿变态的那虐待别人寻乐子。

    “那也不行”房崎斩丁截铁的说道,“进府的第一天,夫人就交代过,最基本的有两个地方死都不能放少爷进去,一个是青楼,再一个就是刑部大牢夫人说了,要是让少爷进了这两个地方,把少爷带坏了,回头小子连皮都没了,少爷还得被打断腿。”

    “少爷啊,咱有什么话,找别人去问去行不?咱不去刑部大牢了。”房崎带着哭腔的说道,满眼的担忧和哀求。

    “要是别的地儿能问出来的话,少爷我也犯不着非得来这地方啊。臭气熏天的,你以为少爷吃饱了撑的啊”房遗爱气急反笑的说道。

    “可是……”房崎怀疑的望着房遗爱,犹豫的说道。

    “没什么可是两条路,一条是让少爷我直接憋死在这儿,一条是陪着少爷进去。反正你不说我不说,爹娘不会知道的。”房遗爱懒得再对费口舌,直接撂牌子的说道。

    望着房遗爱越来越寒冷的面色,房崎期期艾艾的松开了手,不情不愿的侧开了身子,哭丧着脸望着房遗爱。

    房遗爱刚往前迈了一步,就感觉自己的衣服又被人给扯住了。

    “又怎么了?”房遗爱无力的扭头,望向房崎,问道。真不明白平时一点就通的房崎,今天这是怎么了,都说了多少遍了,为什么就是不相信自己,哥的人品真的就这么的不值得相信?房遗爱心下已经泪流满面,淌泪成河了。

    果然,房崎小心的望着房遗爱,怯怯的来了一句,“少爷保证不是去找乐子?”

    其实,也不怪房崎小心,因为一起跟着自己主子进弘文馆课堂外旁听的书童们都知道,自从柴令武等人染上去刑部大牢里那犯人取乐子之后,他们身边的书童平时都没少挨打,侯赞军的书童更是一年内换了不下五个房崎也是害怕房遗爱学他们去刑部大牢找乐子,然后回家在自己身上找乐子,这才万般千法的阻拦房遗爱。

    “你小子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提‘找乐子’这三个字,少爷我回头直接把你皮扒了**,少爷在你心里就这么的不堪嗯”房遗爱气氛的揪起房崎的衣领子,怒吼道,说完自己气呼呼的朝刑部大牢走去。

    虽然被房遗爱提着领子吼了一顿,房崎的心情却是舒畅无比。确定了自己心目中的好少爷,根本不是染上了那种不堪的恶习后,房崎脚步轻快的追了上去,乐呵呵的朝房遗爱赔着笑。

    第一三二章刑部大牢

    “去,告诉刑部大牢的人,不许为难房遗爱,放他进去。”李世民双手背在身后,眯着眼望着房遗爱主仆,低头对身旁的赵毅吩咐道,“朕倒要看看这小子去大牢里找人什么人,又想问什么事儿。”

    赵毅应了一声,轻巧的避过房遗爱主仆的视线,率先进了刑部大牢,跟里头的狱卒交代了一番,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回来。

    虽然即便李世民不让赵毅跑着一趟,房遗爱也可以轻松的待房崎进去,只是那样要花费不少打点的银钱。毕竟无利不起早,而且狱卒的工资也不高,放他们进去,本身也担着一定的风险,油水不足的话,是没人愿意冒险的。

    房遗爱带着房崎刚来到刑部大牢门口,两人都还没腾出手来掏打点的银钱,就已经被看守的热情狱卒满脸堆笑的迎进了刑部大牢。

    开玩笑,敢不热情吗,皇上身边的侍卫统领亲自交代的,皇上不许为难房遗爱,那房遗爱此来肯定应该是皇上授意的,也相当于皇上的使者,自己等人不过是不入流的小小狱卒,有十个脑袋也不敢为难对方啊,只求对方看在自己态度良好的份上,别来为难自己就行。

    房遗爱心下愕然,这是怎么回事儿?这狱卒也太热情了点儿吧,自己来刑部大牢,怎么说都是违规的啊,即便是对方畏惧于自己老爹的权势,可以不用这么热情吧?还是说他们都被前来消遣那几位有名的京城少爷给弄成了惊弓之鸟?还是怎么地……?

    不了解行情,从未踏足过刑部大牢的房遗爱,陪着干笑,满头水雾的跟着狱卒小心的进入了刑部大牢,还不停的用疑惑的目光回头询问房崎,“这到底怎么回事儿?侯大郎和柴二郎他们来的时候也都是这样吗?”

    房崎也是满头水雾的朝房遗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来过,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儿。手里的食盒和酒坛子也被另外一个点头哈腰的狱卒给抢了,表示帮他拿着。

    房崎为难的瞄了一眼没有看到的房遗爱,然后怒视着抢了自己东西的狱卒,满脸的为难,要知道这东西可不是给狱卒准备的,本来按少爷的打算是要用银钱来堵狱卒的嘴的,可是情况有变,还不等少爷和自己腾出手来,人就已经被狱卒热情的过分的引进了刑部大牢了。

    “小哥放心,小的只是帮你和房少爷拿进去,不是想要贪心的留下,小哥别多心。”狱卒见得人多,一看房崎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房崎误会了他的意思,赶忙腆着笑脸,小声的跟房崎解释道。

    “真的?”房崎怀疑的望着对方,同样小声的反问道。

    “当然是真的,小的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耽搁房公子的事情不是。”狱卒讨好的说道。

    房崎怪异的看了狱卒一眼,心想,连我都不知道少爷来这臭气熏天的地方干什么,你又怎么知道少爷来干嘛?不置可否的轻哼一声,房崎点了点头,乐的轻松的跟上了房遗爱。

    看着狱卒对待房遗爱热情的样子,不远处的李世民不由的面色有些难看,生怕房遗爱起疑在转身走了,拿自己辛苦半天不就没戏看了吗?

    好不容易憋着气,看着房遗爱虽然疑惑,却还是乖乖的跟狱卒进了刑部大牢,李世民的脸立马拉了下来,厉声喝问回转身旁的赵毅,“你是怎么交代的啊?差点儿让这帮自以为是的蠢材坏了朕的事儿”

    赵毅在看到狱卒热情的宛若青楼里拉客的老鸨的样子时,没有表情的脸上也是一阵的错愕,随即嘴角忍不住抽抽了两下,心下更是把这群不上道的东西给骂了个狗血淋头**,都已经交代了要一切照旧,要不动声色,更不要引起房遗爱的怀疑这几头猪

    听到李世民的喝问,赵毅赶忙低下头,弯腰拱手道,“皇上,臣……”

    “哼”冷哼一声打断了赵毅的解释,显然现在正气不顺的李世民没有什么兴趣听赵毅解释,袖袍一甩,李世民大步流星的朝刑部大牢走去。

    李安阳同情的望了眼赵毅,轻声叹了口气,快步追了上去。

    赵毅的脸色变幻了一下,最终化成了一声叹息,直起身子快步赶了上去。

    跟着狱卒穿过两道重兵把守的坚实大门,在狱卒跟守军交涉的时候,房遗爱满脸好奇的打量着,毕竟来唐朝刑部大牢里观光旅游的机会不多,而且是不花钱的免费旅游,还有狱卒当导游,机会难得啊。

    房崎也想满哪儿的打量,可是又有些害怕,小心的偷摸打量着,无意中扫见房遗爱大方轻松的神色,房崎心中满是佩服,自家少爷还真是胆色过人啊、听柴二少的书童说,柴二少都没敢进过刑部大牢的二道门,只是在一门内让人将犯人提了出去寻乐子的。还是自家少爷好啊,不行,自己不能弱了少爷的气势。随即,房崎也挺直了脊背,扬起了头颅,学着房遗爱的样子,大方的打量大牢的情形。

    房遗爱和房崎轻松自在的样子,看的跟在两人身后帮着那东西的狱卒,心下一片惊叹:“啧啧啧,真不愧是皇上的密使,这胆魄,这气势,还真是让人佩服。当初魏王头次来刑部大牢的时候,进了二门,面色都忍不住有些发白,更不用说轻松自在的四处观望了。”

    前去交涉的狱卒,一脸幸不辱命的讨好表情回来了,恭敬的请房遗爱进去打开的第三道门。

    冲把守的兵卒微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在兵卒好奇的目光下,房遗爱很是自然的跟着狱卒进了去。

    入眼的是一条长长的有全副武装的兵卒把守的纵向通道,通道的两边是一排排横向的低矮一致的牢房,牢房的墙全是能有三尺厚的夯实土墙就连房顶也是

    每间牢房不过四五个平方大小,三面是土墙,下面是地面,上头是厚实的房顶,只留一面,还是用碗口粗的结实杨木做成的栏门

    房遗爱看到入眼的第一排,左右两边几间牢房,大多一间牢房里都挤了三四个犯人,而每个犯人身上都配套的戴着手铐和脚铐。在房遗爱打量牢房里的犯人的时候,牢房里的犯人也正打量着房遗爱。

    像房遗爱这种依着鲜亮的公子哥儿,之所以出现在牢房这种肮脏的地方,肯定是来找乐子无疑。所以,有些犯人正用冰冷满含敌意的目光盯着房遗爱,有些是好奇,有些则是浑身发抖的躲进了别人的身后,努力的不让房遗爱看见自己,有些则是恶毒的瞄一眼房遗爱,又快速的把眼皮低了下去,唯恐房遗爱发现。

    看着牢房的样子,闻着周围有些臊臭的气味,房遗爱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这地方的待遇,简直了,还不如自家前世的猪圈来的干净整洁,气味清新那。就连自家的猪,都比牢房里的犯人的活动空间大看着刑部大牢的一切,房遗爱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自家前世养的猪,如果能够看到刑部大牢里的情形,恐怕会幸福死。

    “房公子,不知道您要找的人是?”狱卒看着房遗爱轻轻皱起的眉头,心下一咯噔,赶紧陪着笑脸,小心的询问道。

    “哦,你看看这个,我要找的就是这人,前些日子狩猎回来的时候带来的刺客。”房遗爱从怀里掏出一幅画像递给带路的狱卒,心下有些紧张的望着狱卒的表情,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让自己见到那人。

    带路的狱卒和帮忙拿东西的狱卒,在看到画像后,不由的对视了一眼,心想,这不是前些日子打死不开口的一群刺客中的头目吗?皇上不是已经下旨秋后处斩了吗?还让房遗爱来找这人干嘛?两人有些奇怪的看了房遗爱一眼。

    “怎么了?不行吗?还是……”房遗爱面色不自觉的冷了下来,皱眉问道。

    “呃,不是的,”狱卒赶紧赔笑的说道,“那人不再这儿,而是在守卫更加森严的地牢里,房公子这边请。”说着狱卒领着房遗爱出了大门,朝二门以里,三门以为的一间青色砖瓦的刑房走去。

    能见到就好,房遗爱心下悄悄的松了口气,脚步有些急切的跟上了前头带路的狱卒。

    房崎在看到画像的时候,真个人沉默了,再也没了之前免费游览刑部大牢的兴致了,情绪低沉的跟了上去。

    跟在房遗爱身边这么就,关于房遗爱小时候的事情,房崎也是有所耳闻,也知道房遗爱找的这个人是谁。所以在看到画像的时候房崎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特别是在看到一提起这人的时候,长孙涣和杜荷两人惊惧的眼神和痛苦的表情,房崎就很是担心自家少爷。只是每次房遗爱都是静默一会儿就恢复如常了,房崎一直以为房遗爱没事儿了。却不想房遗爱今天今天竟然来找这个人房崎心下很是自责,都怪自己粗心大意,要是早早留意的话,也不至于让少爷来刑部大牢啊怎么也得让夫人把他拦下来啊

    大病初愈的少爷,要是因为这趟刑部大牢之行,再有个什么好歹,房崎觉得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满是担忧的眼巴巴望着前面的房遗爱,房崎很想上去劝住房遗爱,让他赶紧跟自己回家,有什么事儿让老爷来问的了,可是人都已经到这儿了,也明白自己不可能把房遗爱劝回去。特别是一想到之前路上房遗爱让自己选的两条路,房崎到嘴边的话有随着唾沫咽了下去。只能忧心忡忡的跟着房遗爱进了刑房,心下祈求漫天的神佛好生保佑自家少爷一定不要在出什么事端。

    第一三三章熟人

    看到房遗爱竟然又从三门内折了回来,走到二门的李世民三人赶紧迅速的闪到旁边的一排兵卒的身后,奇怪的望着房遗爱,等看到房遗爱几人行走的方向时,李世民先是错愕不解,然后皱眉沉思,接着恍然凝重,后来变的满脸疑惑,还带有点点的好奇。

    一众把守的兵卒很是奇怪,皇上为什么要躲着房遗爱?前头带路的狱卒不是说房遗爱是奉旨来的刑部大牢吗?这皇上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揣摩,自己这点子能耐,还是不要乱猜了,好好站好自己的岗得了。于是乎大家都一致的选择了沉默,聪明的选择了无视房遗爱和李世民等人。

    事实证明大家的选择是正确的。看着房遗爱等人身后的刑房大门重新关上之后,李世民很有威仪的从兵卒身后走了出来,满意的看着面前这排目不斜视,神情不变的兵卒,微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风度翩翩的带着李安阳和赵毅两人也朝刑房走去。

    李安阳长出了口气,跟在李世民的身后,悄悄的伸手扯扯黏在后背上湿透了的衣衫。

    赵毅则是眉毛一挑,神色不变的跟了上去,只是紧握的双手慢慢的松了松,让手心里的汗液在空气中悄悄的蒸发掉。

    等李世民三人的身影也没进了刑房之后,三人原先躲藏的一排兵卒,几乎是步调一致的长出一口气,然后摘下头盔,使劲的擦着头上呜呜往外冒的冷汗,另一只手拿着头盔使劲的扇风,然后有些虚脱的靠在了背后的墙上,互相间又是欣喜又是后怕的对望了一眼。

    房遗爱带着房崎,跟着狱卒进了刑房,入眼的是简易的办公房以供审讯人员休息,跟值勤的众人打过招呼,转过遮挡视线的半山墙壁,后头贴着墙壁的有着扶手的台阶映入眼帘,下过脚下标准四十五厘米高度的二十五阶台阶,跟着是一个墙壁上点满了松油灯的宽阔的刑讯大厅。

    下了楼梯,靠着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铁钩、拶(zan)子、木枷、铁链、细鞭、刺鞭、麻绳和荆条,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刑具。旁边的墙上靠着各种木棍、木棒、竹条、铁棍、木板、竹板、皮板等。在两面墙的拐角处,还摆放着两大一小的三个大缸,小缸里显然是油,大缸里都是水。

    看见房遗爱不解的望着两个大水缸,狱卒赶紧解释道,“其中一个是清水,用来激醒撑不住刑法昏过去的犯人,另一个大缸里是盐水,用于鞭刑前浸泡刺鞭的。”

    “盐水。”房遗爱浑身一个激灵,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出现了一幅自己满身针眼,然后被人强行按在盐水里的画面身上不由的冒出了一层冷汗。

    刑讯大厅的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火炉,比冯铁匠打铁的炉子大多了,里面的炭火烧的很旺,使得整个阴冷昏暗的地下室在压抑中跟是添了一股燥热在大炉子的旁边整齐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烙铁和铁钳

    半山墙壁下面的这面墙壁,也就是楼梯下的墙壁前摆放着一个漆黑的桌子和柜子,里头都是存放了一些小巧的刑具,包裹银针、铁锥、竹签、匕首等等。

    剩下的一面墙壁上除了一条往后走的两米宽的通道外,两边的墙壁上都是锁人用的手环和脚环,前头两米远的地方还匀称的立着五六个夯实的粗壮圆木,一看就知道也是用来捆绑犯人方便用刑的。

    看着入眼的这些,房崎的小脸已经有些发白了,心下不停的祈祷着房遗爱赶紧问完话,然后赶紧离开这渗人的鬼地方

    房遗爱在走下楼梯的时候,就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刑讯大厅,而且熟悉中带着一股恐怖惊惧的情绪在内特别是当狱卒介绍说旁边的柜子里放着银针和竹签的时候,房遗爱的眼睛忍不住紧缩了起来,心脏也漏跳了一拍

    就在房遗爱陷入这种怪异的情绪中时,脑海里不期然的闪过了一双阴鹜的眼睛房遗爱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下已经有八成的感觉可以肯定,这里有可能就是前任倒霉蛋小时候遭罪的地方

    房遗爱赶紧催促带路的狱卒赶紧带着自己去找人。

    跟着狱卒穿过百米远的昏暗走廊,两边的铁门牢房里希希松松的关押着二十几个狼狈不堪的萎靡犯人。

    走到走廊的尽头,跟着狱卒往右手边一拐,再走个三五十米远,尽头的右手边上的一间扑了干草的牢房里,倚墙坐着一个披头散发,手脚上全都戴着粗大铁链的人。

    “房公子,这就是您要找的人。”狱卒满脸堆笑的对房遗爱说道,然后转过身来,冷脸朝里头闭着眼睛的犯人,厉声喝道,“金岳川,有人来看你,醒醒”

    牢里的人缓缓的动了下脑袋,抬起带着沉重手铐的手臂,带动手指划拉开了遮挡眼睛的头发,消瘦萎黄而又污浊的脸庞露了出来,眼皮跳动了两下,缓缓的朝着众人的方向睁了开来。

    房遗爱深吸了污浊难闻的空气,紧握双拳,强自压下剧烈波动的心情,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的迎上了对方那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最近每每总在噩梦中见到的那双散发着寒芒的阴鹜双眼。

    对方懒洋洋的瞥了一眼房遗爱侧前方的狱卒,然后望向衣着鲜明,一看就是有身份的贵族子弟的房遗爱,望见房遗爱,对方怔了一下,身子往前一倾,坐直了一些,认真打量了一番房遗爱,然后露出一个恍然的意外表情。

    “呵呵,我早料到会有熟人来牢里找我,可怎么也想不到最先来的人会是你。”金岳川身子放松的靠在了墙上,干裂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嘲讽的望着房遗爱,喉咙里带着怪声,沙哑着嗓子说道。

    两个狱卒具是一怔,奇怪的瞄了眼房遗爱,怎么也想不明白房遗爱为什么会认识牢里的刺客。房崎则是紧张的抱紧了怀里的酒坛子,两只手紧了松,松了紧,担心的望着房遗爱的表情,想着自己是不是把少爷拉走?

    “呵呵,这有什么好想不到的。”房遗爱语气平静的说道。

    “这道也是,想必你心里有一堆的疑问吧?”金岳川望着房遗爱语气平淡的说道,“不过你现在看上去比小时候,嗯,怎么说那,成熟稳重了不少,同时也成长了不少。这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了。让我有些后悔。”

    “若没有疑问的话,我也不会来了。”房遗爱微笑着说道,“说来,我能有现在这般样子,还得感谢你那,不是吗?”

    “这倒也是,没有我的话,你说不定会是另外一种样子,嗯,也许是像你大哥一样,成了一个乖乖的书呆子,每天穿行于房府和国子监。你确实应该感谢我,没让你变成一个死脑筋的书呆子。”金岳川很是赞同的点头说道。

    房崎很是错愕的看着房遗爱,竟然能够像是老朋友一样,跟牢里那个小时候让他吃了不少苦的人,心平气和,语气随意的聊天。

    两个狱卒只是互看了一眼,心下同时升起一种明悟,“原来房遗爱真和刺客认识,怪不的皇上让他来那,想来是借着两人的关系套话那。”不过明悟之后,新的疑问又出来了,房家二公子不是才过了满十岁的生日没多久吗?怎么会认识这个四十多岁的刺客?两人很是聪明的把疑惑埋在了心里,没干宣之于口。

    “把牢门打开吧,我要和金先生好好的叙叙旧。”房遗爱淡然的对狱卒说道。

    “房公子,他可是刺客,这要是万一?”领头的狱卒迟疑的说道,不时的朝房崎使眼色。

    “少爷,您就在这儿跟他说话不成吗?”房崎眼巴巴的望着房遗爱,担忧的说道。

    “房公子,您……”狱卒张口劝道。

    “呵呵,你就不怕我嘴里有银针,把你给解决了?”金岳川打断了狱卒的话,对房遗爱轻蔑的说道。

    “银针我看你是没有,不然你早就给自己用上了。薄如蚕翼的刀片我没有,不过薄如柳叶的刀片我身上倒是有几枚,你要不要?”房遗爱面上挂着淡然的微笑,语无波澜的说道。

    “防身?还是杀我?李世民同意你杀我?”金岳川目内闪过一道精光,混不在意的张口问道。

    “救人用的。”房遗爱答道,同时催促狱卒赶紧开门。

    看着房遗爱坚决的态度,领路的狱卒只能是点头应下,赶紧跑回去去取牢房的钥匙。

    爬上之前的楼梯,转过半山的墙壁,狱卒还刚要苦着脸朝同僚抱怨两声,还没张口,就见到之前的几人全都低着头并排站着,后背对着自己。

    领头的狱卒奇怪的绕过人墙,就望见了老神在在端坐一旁的便服李世民,还有他身旁,狱卒之前见过的冷脸赵毅,不用想旁边另一个下巴光洁似男非女的弓腰人肯定就是李安阳了。

    吓得狱卒的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张口就要大呼万岁。

    “闭嘴”李世民低声历喝道。

    吓得狱卒到嘴边的话又一咬舌头咽了下去,哆哆嗦嗦的不敢抬头。

    “房遗爱要见的人是谁?”李世民貌似随意的问道。

    “回,回,回皇上,房,房公子,见,见,见的,的人,是,是之前,前抓的刺客,客,客,叫金,金,金岳川。”狱卒心下奇怪,房遗爱不是奉旨来的吗?皇上又怎会不知道房遗爱要见谁?不对,肯定是在看我认不认真办事儿,当下激动的结结巴巴的答道。

    “金岳川?”李世民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眉毛,低喃道。

    “你是来?”李世民问道。

    “房公子说要进牢房跟金岳川叙旧让小的打开劳门小的回来取钥匙来的。”对于刚才自己结巴的表现,狱卒心下很是懊悔,心想皇上肯定以为自己是个结巴,不行,答话的时候一定要顺溜,我一定行,一定能够一口气把话顺溜的说出来,果然这句话就这么的不带停歇的一口气,蹦了豆子般的全吐了出来。

    “嗯,金岳川是单独关押的?”李世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是皇上。”狱卒嘴快的答道,答完感觉不对劲,又赶紧改口道,“不是皇上,皇上是,不是,我,是,皇上……”

    “行了”李世民眉头一皱,满脸不耐烦的摆手止住了狱卒的话音,然后朝狱卒问道,“金岳川旁边的牢房可是空的?”

    狱卒小心的抬头望了眼李世民身后用眼睛剜人的李安阳,仔细的想了一下,然后深吸口气,吸取之前的经验教训,在心底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张口一字一句的说道,“回皇上,金岳川对面的一排牢房还有他旁边的一排牢房都未曾关押犯人。”

    李世民的手有节律的敲了几下桌子,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对仍旧跪在地上的狱卒说道,“你起来把,拿钥匙去给他开门,记住别让房遗爱、房崎和金岳川三人看出什么,否则,哼去吧。”

    “是皇上,小的明白,一定不会让他们看出什么。”狱卒打了一个激灵,感恩戴德的朝李世民磕头说道,然后又屁滚尿流的站起身来,战战兢兢的从身后的半面墙上去取钥匙,慌乱中弄掉了好几串别的钥匙,这才取下自己要的那串来,把钥匙死死的攥在手里,就要弯腰去拾起掉在地上的几串钥匙。

    “不必捡了,你赶紧去吧,记得别让房遗爱看出什么”李世民皱眉说道。

    “是皇上,小的一定,一定,一定照办。”说着,狱卒点头哈腰的不停朝楼梯口后退,待转过半山墙壁之后,狱卒才两腿哆嗦的扶着墙壁,长长的松了口气,后背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了个透。

    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稳定了一下心神,让自己看上去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之后,同时不停的告诫自己一定要自然,一定要自然,让后在脚步放慢的朝牢房走去,等拐过弯,望见房遗爱等人时,狱卒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跟之前一样了,而且因为地牢里的灯光昏暗,再加上身上的衣服是黑色的,所以侵湿的后背并不容易让人发现。

    第一三四章不是不想杀

    在房遗爱的指示下,两个狱卒帮着房崎把饭菜摆好,先前领路的狱卒冲帮忙提食盒的狱卒使了个眼色,两人恭敬地过来跟房遗爱告辞。

    “房崎,去要桌酒菜,在外头好好的替少爷谢谢两位狱卒大哥,去吧,后头少爷给你报账。”房遗爱对旁边垂手而立的房崎吩咐道。

    “两位大哥,这点银钱就当我家少爷请两位吃酒了,我在这儿陪着少爷,就不奉陪两位了。”房崎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到两个狱卒的面前,略带歉意的说道。

    两个狱卒望着面前的钱袋,眼里闪过一丝的贪婪,同时咽了口唾沫。这钱袋里的钱,哪怕光是铜钱也得将近半贯,更可况听声音里面应该还有几块碎银子,就两人一个月不过二三百文的薪水,要是看着这沉甸甸的钱袋不动心的话,两人的脑子就秀逗了只是想到之前来打招呼的侍卫统领赵毅,帮着提食盒的狱卒迟疑了的望向了领路的狱卒。

    而先前领路的狱卒的手被房崎递过来的钱袋碰了一下,吓得赶紧把手缩到了身后,**动心归动心,钱拿到手,也得有命花才行啊他可是想起了刚才拿钥匙的时候见到的那位,要是被那位知道了,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所以顾不上管同伴什么心思,他赶忙摇头说道,“我们是应该的,房公子不必客气。”说着把房崎的手又给推了回去,赶忙拉着同伴逃也似的出了牢房,连牢门都忘了关了。

    拐过拐角,提食盒的狱卒没好气的挣脱了同伴的手,抱怨的说道,“为什么不接过那袋子钱?里头的钱,可够咱们逛上好几次的窑子了”

    “哼钱,钱多有什么用就怕接过了这袋子的钱,咱们连命都没了”领路的狱卒冷冷的瞥了眼朝自己抱怨的同伴,寒声说道。

    “不至于吧?就算是赵统领说他是奉旨来的,咱们也没为难他,拿点儿打赏的钱,也不至于就要了咱们的命吧?”提食盒的狱卒怔了一下,犹不死心的问道。

    “不至于?”领路的狱卒鼻子里冷哼出三个字,然后对自己的同伴提点道,“你也不想想赵统领是谁身边的人儿”

    提食盒的狱卒想了一下,然后满脸的恍然和后怕,紧张的左右望了望,悄声问道,“难道那位来了?”说着右手食指暗自朝上指了指。

    “那位方才就已经等在外头了。”看到自己同伴的反应还不算太慢,领路的狱卒点了点头,有些后怕的说道。

    提食盒的狱卒双腿一软,赶紧扶住了旁边的同伴,感激的说道,“多亏了老哥哥,不然我的小命可就没了。”

    “行了,别说了,赶紧的吧,那位还等着咱们的回话那。”领路的狱卒扶着同伴站直身子,心下没底的说道。

    看着两个狱卒匆匆而去的背影,房崎和房遗爱同时愣了一下,回望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这两个狱卒怎么了,给钱都不要?

    金岳川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这里不用你了,你也出去吧。”房遗爱没有多想,扭头对旁边的房崎说道。

    “少爷。”房崎把钱袋收好,低声叫道,同时眼神不放心的瞅着乱草上坐着的金岳川,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放心房遗爱和他单独呆着。

    “没事儿,出去吧。”房遗爱朝房崎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轻拍着房崎的肩膀,半推半拉的把房崎弄出了牢房。

    “少爷,我……”房崎回头隔着房遗爱关上的牢门,担心的望着房遗爱,欲言又止的说道,眼神仍旧不时的瞄向金岳川。

    房遗爱眉头一皱,朝房崎严厉的瞪了一眼,下巴一扬,示意房崎赶紧出去。

    房崎看着房遗爱坚持的样子,房崎只能是叹息一声,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蹭去。

    “你倒是养了条好狗。”金岳川对转过身来的房遗爱说道。

    “他是人,不是狗。”房遗爱面色淡然的说道,同时盘腿坐在了金岳川的对面。

    刚才有人陪着还不觉得,可是等三人都被自己赶走了,房遗爱望着对面的金岳川心里还是有点打鼓,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害怕。

    “不过,你却真是李建成养的一条好狗。”房遗爱拿过旁边的一个酒坛子,一边开封,一边诚实的说道。

    不知道是因为房遗爱骂他狗,还是因为听到房遗爱提到了李建成的名字,金岳川的眼里顿时爆出丝丝精光,随即湮灭,语气中不无自豪的说道,“这话倒是诚恳,我确实是大公子的忠狗。”

    房遗爱举起酒坛子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然后递给对面的金岳川,有些异样的望着这个给自己前任留下不可磨灭的梦魇的人。

    “京城才流行起来的男儿酒西风烈,香味不错。”金岳川添了下嘴唇,张开口说道。一阵哗啦啦的铁链挪动声,金岳川的手腕带动着铁链,已经把房遗爱递过来的酒坛子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仰头就是一大口。

    “男儿酒?”房遗爱伸手抱起另外一坛子酒,看着酒封,重复道。

    “是啊,这种爽辣的味道,也只有真正的男人才配喝。”金岳川在胳膊上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渍,说道。

    “这倒也是。”房遗爱赞同的说道,一想到自己前世嘴里一沾酒就醉,确实体验不到这种淋漓尽致的爽快感觉,也算自己上辈子最大的遗憾了。

    房遗爱举起酒坛子跟金岳川的碰了一个,仰头灌了一大口,抹了一把嘴,拿起筷子吃了两口菜。

    “说吧,想问什么?今天心情还算好,凡是能说的,我倒是不介意帮你解惑。”金岳川抱着酒坛子,望着只顾着吃的房遗爱说道。

    “银针扎身,然后扔进盐水里,是你干的吧?”房遗爱放下手里的筷子,望着金岳川的双眼问道。

    “你记性不错,我都有些不记得了,你到还记得清楚。”金岳川点头承认。

    “若说做人质的话,我想我们三个应该够不上资格吧?还有,为什么只是折磨,却没杀掉?杀掉的话,或许会扰乱我爹他们仨人的情绪,为你们争取有利的机会。为什么没有?”房遗爱问道。

    “不是我不想杀,而是抓住你们之后,我让人抓你们的事情就被大公子给知道了,他说不能因为大人之间的立场不同,而把责难加诸在无辜的孩童身上,并责令让我放了你们。”金岳川喝了口酒,回忆的说道。

    “李建成?”房遗爱不解的望着金岳川,反问道。

    “嗯,”金岳川点头说道,“他说若是他上位的路上染满了无辜孩童的鲜血,哪怕是对手孩子的血,他也会良心不安,情愿请皇上默除他的太子之位,让贤于李世民那厮因此,即便是我想杀你们也不敢下手,可是直接放了,我又心有不甘。”

    “李建成是个什么样的人哪?竟然能让你如此。”房遗爱好奇的问道。

    前世读的史书和话本大多数都说李建成阴险狡诈、小肚鸡肠,再不然就有的说历史上对李建成的评价有误,可是却没有多少真实的史料可考证。毕竟是李世民在玄武门杀了李建成和李元吉,而且后来继位的也全是李世民的子孙,就算是编撰史书也未必会对李建成有太高的评价,否则岂不是抹黑了李世民?那样的话,李唐皇家的威严和颜面又将安在?

    “大公子是个豁达宽厚,淳孝温和,待人随和,虚怀若谷,肯招贤纳士,也肯广采博议,心存百姓,胸怀天下的人。”金岳川满脸仰慕,毫不吝啬的给了一堆溢美的词。

    房遗爱没想到金岳川竟然对李建成评价如此之高不过转念想到他是李建成的追随者,也就释然了。

    就在房遗爱刚要张口说话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和衣服的摩擦声传来,接着就听有人历喝道,“进去”旁边的牢房里似乎有了住户。

    房遗爱奇怪的和金岳川对望一眼,起身想要过去看看,还没走到牢门,一个之前见过的粗壮狱卒走了过来,脸上有些不悦的扫了眼金岳川,拱手对房遗爱客气的说道,“房公子,有什么话近最好快问,宵禁的时候就快到了,而且此处关押的都是要犯,不好让您多呆,不然被上峰知道,咱们的饭碗怕是不保。”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房遗爱说道,顿时打消了出去看到念头,又重新做了回来。

    却没见到刚才还一脸平静的跟自己说话的狱卒,满头冷汗的站在了隔壁牢门前,无声的朝里头安坐的李世民回报。

    待李世民满意的点头后,狱卒按照程序关紧牢门,那把铁链装模做样的挂在了铁栏上,然后朝李世民一行礼,快步退走了。

    而李世民旁边被李安阳奉命盯紧的房崎,满脸的焦急,却又畏惧李世民的帝王身份,不敢有所造次,一双拳头松了紧,紧了松,嘴唇也死死的抿着,满心祈祷,希望自家少爷不要跟那个刺客聊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才好。

    第一三五章过往是非

    房遗爱俯身坐下的那一刻,并没有看见金岳川变幻的眼神和嘴角一闪即逝的冷笑。

    “那‘建成与元吉谋行鸩毒,引太宗入宫夜宴,既而太宗心中暴痛,吐血数升,淮安王神通狼狈扶还西宫。’这件事情又是怎么回事?”房遗爱提起了酒坛子,还未送到嘴边,又重新放了下来,张了张嘴,思索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狗屁”金岳川愤怒的爆喝一声,目带凶光的望着房遗爱,狠狠的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整个人在坐直了身子,带的身上的铁链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不停的喘着粗气,平复着剧烈起伏的胸脯。

    “那天夜宴,是因为大公子此子安陆王的生日,大公子觉得兄弟之间好久未聚,再加上李世民步步紧逼,大公子本想开诚布公的,当着三公子和一向中正的族老淮安王李神通的面,问问李世民那厮是不是真的非要太子之位不可。若是李世民承认的话,大公子本打算第二天请皇上废除自己,改立李世民为太子的。”金岳川情绪激动的说道。

    “可是话还没说两句,大公子执壶要为李世民的酒杯里斟酒,却被跟来的长孙无忌给抢了过去,而李世民喝完长孙无忌倒的那杯酒,不过三五个呼吸的功夫就口吐鲜血。而同一壶酒,为何大公子、三公子、淮安王喝了却没事儿?偏偏就长孙无忌给李世民倒的那杯有事儿?而且酒壶和酒杯,却无巧不巧的被吐血的李世民全都扫翻在地?”金岳川的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冰冷与讥讽,阴鹜的双眼里也满是怨毒。

    房遗爱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满眼惊骇的望着金岳川,想要在他的脸上寻找一丝的心虚,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收获心下有些发寒的房遗爱,赶紧往自己嘴里狠狠的灌了一口酒,很希望自己刚才没有问这个问题,也希望自己没有听到金岳川的话。可是等房遗爱放下酒坛之后,金岳川眼里的怨毒仍旧未曾消散,这让房遗爱意思到自己确实听到了不该听的话。一个处理不好,被传了出去,怕是以老爹功绩还有自己的救驾之功都未必保得住自己

    听了金岳川的话,安坐的李世民,身子不由的一僵,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英俊的脸上满是阴云。

    身后的李安阳和赵毅相视一眼,也望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全都小心的立在后头,如柱子一般,一动不动,就连呼吸也变得微不可查。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这该死的刺客,说什么不好,偏说这些个不该说的话给少爷听这下把少爷给害死了”房崎心下绝望的狂吼着,小脸惨白,双目有些暗淡的望着前方,双手死死的握在一起,双腿不停的打颤,整个身子也有些摇晃。

    房遗爱长出一口气,轻笑一声,说道,“李建成是你主子,你自然会为他说好话。若是皇上真有你说的那般不堪的话,又岂会有那么多有识之士肯辅佐皇上?难不成大家的眼睛都瞎了?”

    “更何况,皇上带兵平乱,开疆扩土,其英武之姿举国上下有目共睹。而且皇上自上位以来,殚精竭虑,为国为民,无论是开科举、纳贤良、广办学教化万民,还是轻徭役、薄赋税、兴水利造福百姓,其治国之才,虽然不敢跟三皇五帝相比,却也未必就输给了历朝帝王。否者现在的大唐也不会有这么一番欣欣向荣之景。”房遗爱郑地有声的说道。

    从刚才狱卒往隔壁的关人,又刻意的来给自己跟前说一声,明显的挡着自己不让自己往隔壁探看。再加上今天自己进入一向戒备森严刑部大牢,整个过程实在是顺利的让人不起疑都不行。还有之前房崎掏出的银钱两个狱卒都不敢接,反而是有些慌乱的,甚至可以说是落荒而逃都不为过。再有就是之前问金岳川为何没杀自己等人的事儿时,金岳川明显的懒得多言,反而在刚才隔壁进人之后,眼里带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兴奋

    房遗爱再笨也能想到里头肯定有猫腻啊不然,放着那么多空着的牢房,为何狱卒非得吃饱了撑的把人送这老远?关在尽头的第二间牢里?再有刚才的脚步,很明显也不像是受过刑的人啊再加上自己进入地牢之后,入眼的每个犯人都是手镣和脚镣齐全的被铁链连在墙上的,而进来的人身上明显没有手镣和脚镣的声响

    之前在弘文馆曾听说,就连李泰来刑部大牢找乐子,也未曾进入过二门以里,基本上全是在二门外。为何自己不但进了二门内,就连三门内的重牢都能毫无阻拦的进去站上一站?难不成毫无功名的自己,比身为皇上宠子的李泰还有面子?答案肯定是不肯能

    鉴于以上的种种原因和迹象,房遗爱能够如此轻易的见到金岳川,显然是有人在帮着自己疏通关节,而有这么大面子的人,肯定不是自己老爹,那也就只剩下了上头的那位了

    隔壁牢房里的李世民,听到房遗爱的一番话之后,整个身子缓缓的柔和了下来,眯着的眼睛重新的张开了,眼底闪过一丝欣喜和一丝微不可查的哀伤,轻轻的吐了口气。

    李安阳看着李世民渐渐缓和的脸色,悄悄的长吐了口气,抬起衣袖擦了擦额上的直往外冒的冷汗,心中直念啊弥陀佛,老天保佑。

    赵毅缓缓的松开了满是汗液的双拳,一脸的如释重负,张口吐出了憋了许久的一口浊气。

    房崎原本暗淡的双眼,在瞄见李世民的略有放松的神情后,有渐渐的明亮起来,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就连能够呼吸到大牢里污浊的空气,此刻在房崎看来也是一件幸福无比的事情原本哆嗦的双腿也慢慢的直流了起来,全然不理会已经全身湿透的衣衫,不停的祈祷:少爷,别再问了,咱赶紧回家吧,别再在这是非之地呆着了同时决定,以后哪怕是房遗爱扒了自己的皮,也要坚持执行夫人定下来的那两条绝对不能去不然自家少爷真的会惹麻烦的

    “哼”金岳川冷哼一声,带着迷惑和不解的目光,仔细的打量着房遗爱,说道,“你爹是他的人,你自然要为他说话了”

    房遗爱失笑的摇了摇头,往嘴里又灌了一口酒,为了隔壁那个很有可能是,却又未必是的猜测,房遗爱心下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放下酒坛子,静静的看着对面眼里闪过失望的金岳川,缓缓的张口说道,“不是我替皇上说话,而是兄弟倪于墙,显然不能只怪一个人。”

    “大公子至始至终待李世民那厮都是如一的大公子何来的错?黄毛小儿信口雌黄”金岳川冷声说道,说完自顾自的喝起酒来,不再望向房遗爱。

    “子不教,父之过。太上皇登基之后,虽然立了李建成为太子,可是却又时刻隐晦的朝皇上暗示他有登基的可能,更何况皇上征战四方,李建成心里会没有一丁点儿的想法?毕竟自古就有功高震主之说更可怕的是那位震主的人还是皇家正统的嫡系血脉”房遗爱张口说道。

    “权力的甘美总是让人容易沉迷,即便是赔上性命也都不舍的放弃。已经尝到权力滋味的李建成真的能够像你所说的那样轻易的放弃自己的太子之位?”房遗爱满是怀疑的反问道。

    “大公子心怀百姓,一心为国”金岳川瞪着房遗爱的双目,散发着嗜血的厉芒大声说道。

    “我不否认李建成可能是个好人,也不否认他一心为大唐百姓鞠躬尽瘁谋福利。”房遗爱没有理会金岳川杀人般的目光,望着腿上放着的酒坛子,幽幽的说道,“也许,在你心中,李建成登基的话,也许比皇上做的好,可是人生没有也许。”

    “我听说,早年皇上心中很是敬佩和信服自己的长兄,照你所说的话,李建成待皇上始终如一,那为何在窦娘娘去世之后,原本亲厚的同胞兄弟会渐渐离心?”房遗爱问道,平静的望向金岳川。

    听了房遗爱的话,李世民满是苦涩的叹息了一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看着李世民闭上眼睛,房崎好不容易刚刚放下一点点的心脏,顿时又提到了喉咙里,差一点点儿就要从嘴里蹦出来了,整个人紧张万分的站在原地,心下哭着喊着,急切的期盼着自家少爷赶紧出来吧

    “哼那是李世民阴险狡诈,为了博取窦皇后的宠爱才会如此假装的。”金岳川寒着脸,冷声说道。

    “五指尚且不等长,天下父母也同样不可能一碗水完全端平。”房遗爱自顾自的说道,“且不说皇上和李建成之间的兄弟情到底有几分真假,若是太上皇当年能够坚持奉行‘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战时立功,闲时立贤’的原则,明确的在皇上和他的追随者面前表示,太子之位永远都是李建成的话,呵,以皇上的明智,又怎不会选择做个扶助明君的贤王。”

    第一三六章错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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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战时立功,闲时立贤?”金岳川轻轻的靠在了墙壁上,双眼失神的望着两个别挑断了大筋的手腕间夹着的酒坛,低声的呢喃着。

    隔壁的李世民,也是一阵失神,无声的重复着,“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战时立功,闲时立贤?”眼里一片思索,手指不自觉的轻轻的敲击着自己的膝盖。

    房崎只听到房遗爱说出“子不教,父之过”六个字之后,整个人就浑身失了力气,软软的到在了旁边的李安阳身上,目光无神的望着牢房房顶,嘴里无声的呢喃着,“完了完了全完了”心下直直的佩服自家少爷,怎的就这样的大胆?先前议论皇上,好在是回护之词。可是转眼间竟然敢在皇上面前非议太上皇我的少爷啊,你有几个脑袋啊太上皇可是皇上的亲爹啊无论是好话还是坏话,总之非议太上皇,那可是大不敬中的大不敬啊更何况,呜呜呜,少爷嘴里还大多都是责备之词

    李安阳同情的望着房崎,心想这娃比自己还歹命,跟了房遗爱这种愣头青的主,非议息王不说,竟然还非议皇上,这还不够,竟然还胆大的非议太上皇要说息王是皇上身上的一根刺的话,那太上皇就是扎进皇上心头的一根刺又不能拔,还不能碰心中有苦有疼,还得小心的敬着。

    房遗爱这小子平时看着,挺精明的一主啊,怎么这么的胆大妄为,言语中没有半点的分寸啊李安阳心下直叹气,小心的窥了眼李世民的表情,还好没有生气发怒的迹象。扭头望了眼嘴角直抽抽的赵毅,看到赵毅平时没有半点表情的脸上,此刻竟然是五彩纷呈,李安阳心中自嘲的叹道,“难得,能够看到木头脸居然也会变脸,这趟刑部大牢也没算白来一遭。”

    李安阳安慰的拍了拍房崎的肩膀,朝僵硬的转过脸来的房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皇上没生气。

    房崎望了眼李世民的脸色,还好,并不像是生气,反而是陷入了沉思。房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感激的望着李安阳,勉强在李安阳好心的搀扶下重新站稳了身子。

    “呼。”

    金岳川长出了口气,怪异的望着面前平静的加菜吃酒的房遗爱,心下有种奇怪的感觉,貌似自己对面压根就不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而是一个阅尽世事沧桑的耄耋老人只是看着房遗爱那年青的过分的脸庞,金岳川暗道自己多虑了,摇头甩掉了自己脑中古怪的念头。

    “李世民要是没有任何上位的想法,皇上又怎会有如此的暗示?皇上要是没有隐晦的给他希望的话,哼,他会安心的带兵攻伐”金岳川冷冷的说道。

    “你跟着李建成,难到就只是为了回报他的知遇之恩?就没有一点儿垂涎于李建成登基之后的高官厚禄?”房遗爱慢慢的放下筷子,轻声的反问道。**,要不是周围的环境时刻提醒房遗爱,自己现在是在大唐的刑部大牢里。看着昏黄的灯光,房遗爱肯定会错觉的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的宿舍里,正在跟一群无聊睡不着的光棍室友进行半夜闲话,就李世民和李建成两人,进行深刻的历史问题探讨

    “这完全不一样根本不能相提并论”金岳川皱眉说道,望着房遗爱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一朝天子一朝臣。谁不想赶在皇子继位之前就开始辅佐,那样一旦自己辅佐之人继位的话,呵呵,自己就会摇身成为国之重臣,皇上的肱骨。”房遗爱说道,“说白了,最想李建成登上高位,怕不是他自己,更多的却是你们这些追随之人吧。”

    金岳川望着房遗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语。

    “同样的,皇上身边也聚集了很多的能人志士,在太上皇的暗示下,他们又怎会不蠢蠢欲动?毕竟皇上登基的话,他们心中的抱负也可以放开手脚的施展,不是吗?”房遗爱叹息的说道。

    岳川颓然的叹息一声,后脑勺抵在墙上,不再言语。

    “所以,实际上真正输的是你们这些跟在李建成身边的人,而李建成,也不过是你们赌输之后的一个悲催的牺牲品罢了。”房遗爱摇头,不无可惜的说道。

    李世民不自觉的握紧了自己的膝盖,张开的双眼里满是水汽,双眼迷离,脑海中浮现自己和几个兄弟幼时相亲相爱的画面,自从父亲蜗居太原,暗自开始招纳闲贤勇士之后,自己和兄长身边跟随的人也开始增多,虽然自己和兄长之间也偶尔出现一些小小的摩擦和意见相左,可是因为母亲健在,大家倒也能开诚布公和互相体谅。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兄长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远,竟然发展到相见相漠视的地步后来更是互相算计,直至兵戎相见,生死两分

    错又在谁?

    是自己?还是大哥?

    是自己身边的人?还是大哥身边的人?

    难道真的如房遗爱所说,错在父亲登上了皇位?错在自己和大哥两人身边的人太过有才,所以不安己份?

    当初父亲带领自己兄弟起兵,为的是不忍百姓受苦,聚在自己兄弟身边的人,又何尝不是为了天下黎民?这,也是错吗?

    李世民茫然的望着对面空荡荡的墙壁上点着的油灯,看着灯火或明或暗,或大或小,不停的变幻摇曳着。

    “那他也不该杀了大公子和三公子的子嗣”静默良久之后,金岳川的声音再次想起。

    “若输的是皇上的话,皇上的子嗣能安然否?”房遗爱以问代答的说道。

    牢里再次陷入了静默之中。

    “于乐是不是你的人?当然你也可以不答。”房遗爱不想在继续之前那个危险的话题了,赶忙转移话题的说道。

    “他不是李泰的人吗?”金岳川睨了房遗爱一眼,说道。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房遗爱说道,从金岳川的话语里,房遗爱可以肯定于乐不是息王余党的人,那么也就只剩下世盟了。

    “换个问题,年前杜如晦杜大人受人暗算,是不是你们所为?”房遗爱问道。

    “不是。”金岳川坦然的说道,然后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那……”房遗爱张口问道。

    “行了你的问题够多了,我累了,也没兴致跟你聊天了,你走吧。”金岳川粗鲁的打断了房遗爱的话,不耐烦的说道。

    “好,我不问了。看在西风烈的份上,不介意我喝完这坛酒再走吧?”房遗爱朝金岳川晃荡着剩下的半坛子酒,说道,耳朵却已经支了起来,小心的听着隔壁的动静。

    金岳川没再理会房遗爱,自顾自的灌着酒,算是默许了房遗爱的要求。

    李世民显然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跟房遗爱碰面,低声交代房崎不许乱说之后,带着李安阳和赵毅,轻手轻脚的出了牢门。

    “下雨那天,于乐带着二十几个帮手,按着李泰的吩咐,在林子埋伏杀你,你没见到他吗?”金岳川奇怪的声音,赶在李世民刚出牢门的一瞬间响起。

    李世民的脚步顿了一下,冷冷的回望了一眼金岳川所在的牢房,转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李安阳和赵毅小心的对望一眼,暗骂一声,赶紧追李世民去了。

    房崎望见李世民脚步一顿,自个儿直接被吓的跌坐在了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房遗爱满脸阴沉的瞪着对面嘴角挂着笑容的金岳川,等边上的脚步声远去之后,才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是故意的”

    “呵呵,你虽然坏了我两次事儿,可我以德报怨的替你在李世民面前告状,你不感谢我,反倒埋怨我,真是好人难做啊。”金岳川微笑的望着房遗爱,满脸感叹的说道。

    “替我告李泰?我看是在皇上面前上我眼药吧”房遗爱冷声说道。

    “呵呵,你既然猜到了隔壁可能是李世民那厮,竟然还敢侃侃而谈他忌讳的事儿,啧啧啧,你小子的胆儿真肥。”金岳川啧啧有声的说道。

    “**,还不是被你逼得”房遗爱气愤的说道。

    “算了于乐那天真的是去林子里埋伏我了?”房遗爱无力的望着光顾着喝酒的金岳川,问道。

    “去了。”金岳川点了点头说道。

    望着金岳川坦然的表情,房遗爱最后逃走的那个瘦高的蒙面人,很有可能就是于乐

    一口气把剩余的酒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房遗爱一抹嘴巴,站起身来,说道,“走了。”

    就在房遗爱推开牢门的时候,金岳川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

    “小子,看在美酒,还有你小子有胆色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儿?”房遗爱奇怪的转过了头来。

    “当初,你们三个,只有杜荷和长孙涣是我的人连哄带骗主动抓来的,而你却是被人主动送来的。”金岳川戏虐的望着房遗爱,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

    房遗爱目光一凝,求解的望着金岳川,等待着他未说完的下文。

    “而且,”金岳川灌了口酒,慢悠悠的说道,“之前是你在醉冉楼认出我的事情,还有你要去醉冉楼跟突厥王子斗酒的时间地点和行走路线,嗬嗬嗬,也是那人好心的提供给我的。想不想知道那人是谁?”。.。
正文 第一三八章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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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三八章 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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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在房崎松口气的放松中,在房慎责备的眼神中,被众人拥着走到了房夫人的面前。

    “娘,孩儿在外头玩过头了,累的娘担心了,是孩儿的不是。”房遗爱很是乖巧的在房夫人面前低头认错。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房夫人松口气的望着面前低头认错的房遗爱,满心欢喜的说道。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忘了家里还有娘亲为你挂心了吗?”房遗直气冲冲的指着房遗爱说道。

    房遗爱缓缓的抬头,不带感情的望着房遗直,没有说道。

    房崎从房遗爱身后探出头来,疑huò的望了房遗直一眼,又看了看房遗爱一眼,张了张嘴,咽了口唾沫,嘴角一瞥,没有说话。

    看着房遗爱的目光,房遗直没来由的一阵心慌,赶忙躲开了,躲开之后,随即意思到不对,有急急的抬眼怒视着房遗爱。

    “你小子,下次出去的时候记得说一声,不然母亲不见你回来,如可安寝啊!”陆义一巴掌拍在房遗爱的肩膀上,语带责备的说道,还犹不解气的又在房遗爱身上砸了两拳。

    “呵呵呵,下次不会了。”房遗爱扭头歉然的笑道。

    “吃饭没?莲儿吩咐厨房给二少爷做些吃食。”房夫人问完,直接吩咐莲儿道。

    “不用了娘,我自己去厨房nòng点儿就行。”房遗爱赶紧说道。

    “君子远庖厨,厨房岂是你们男儿能进的。”房夫人责怪的说道,摆手示意莲儿快去。

    “那,劳烦莲儿姐姐,让人把饭菜送我房间就是了。”房遗爱也懒得辩解,直接说道。况且自己刚才确实也没吃饱,而且房崎也还饿着肚子。

    看到房遗爱脸上有些疲惫,房夫人也没再多问,jiāo代房遗爱吃过饭好好休息,吩咐房崎好好伺候,以后二少爷再玩的忘了时辰之后一定要记得提醒,然后才放心的回房休息。

    “小元子,你,没事儿吧?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啊?”进入两人的小院后,陆义忍不住问道。

    “狗蛋哥多心了,我只是长久不出去,一时间在街上溜达的时间长了些,有些累了罢了。”房遗爱说道。

    “那,你吃点东西,早点休息。大病初愈,别再累坏啦。”见到房遗爱不愿多说,陆义也不好多问,只是小心的叮嘱道,吩咐了一声迎来的梨huā带泪的菱悦和清萝两人好生伺候,自己回房歇着了。

    jiāo代房崎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陪自己吃饭,房遗爱自己回房梳洗去了。

    李世民一路沉思着回了皇宫,jiāo代了李安阳一声自己没胃口不必传膳,又让李安阳和赵毅不必跟着,自己一个人漫步朝御huā园走去。

    看着皇上心情不好,李安阳和赵毅也只能是立在原地叹气,不敢贸然的跟上去。

    呆立良久之后,李安阳和赵毅用眼神商量了一下,最后李安阳朝长孙皇后的立政殿快步而去,赵毅则小心的朝御huā园走去。

    长孙皇后的了李安阳的信儿,急急的带人朝御huā园赶去,一路上问李安阳怎么回事,李安阳吱吱唔唔的不可说,看了眼李安阳为难的脸sè,长孙皇后大体能够猜到,应该是李世民有所jiāo代,李安阳才不敢说的,当下也不再为难李安阳。更是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趁着月光,远远的就望见李世民的身影,一个人立在御huā园湖心的凉亭上,怔怔的望着月光下清冷的湖面。

    长孙皇后摆手止住了众人的跟随,自己轻提裙摆,轻手轻脚的朝李世民走去。

    闻着风中传来的熟悉的淡雅香味,李世民就知道靠近的人是自己的发妻,头也不回的说道,“观音婢,你来了。”

    “二哥。”长孙皇后轻轻的靠在李世民身侧,柔声唤道。

    “李安阳那小子去叫的你吧。”李世民顺手把长孙皇后柔软的身子搂在怀里,下巴抵着长孙皇后的额头,语气肯定的说道。

    “他也是担心二哥。”长孙皇后温柔的靠在李世民怀里,柔声说道,双手轻轻的环住了李世民的腰身。

    虽然明白李世民可能是傍晚出宫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儿,李世民不主动说,长孙皇后也明智的没有主动去问。静静的靠在李世民怀里,用自己无言的温柔与关切,去暖化李世民不快的心。

    良久之后,李世民叹息一声,才缓缓的张口叫道,“观音婢?”

    “嗯?”长孙皇后轻轻的应了一声,从李世民怀里抬起头来,静静的望着李世民英俊依旧,此刻却说不出的伤感脸庞。

    李世民低头望着长孙皇后明亮的双眸,缓缓的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平时对承乾太过严厉了?又对泰儿太过宠爱了?”

    “二哥为何这么问?”长孙皇后望着李世民,有些意外的说道。

    “乾儿是国之储君,二哥对他也严厉教导,也是希望他将来能够担得起国之重任罢了。”长孙皇后望着静默不语的李世民,思索了一下,缓缓的张口说道,“泰儿这孩子恭孝,而且有才学,况且他是次子,二哥自然要宠爱一些。”

    “你可知道,这两年,看着承乾每每规规矩矩的有些畏首畏尾的跟在我身前,并不像泰儿那样大气,而且一点就通,朕曾经不止一次想过,想要废掉承乾,改立泰儿为太子。而朕,也曾经失言的赞赏过泰儿,还当着他的面贬谪过承乾。”李世民幽幽的说道,口中的自称已经变了,目光深邃的望着面前bō光粼粼的湖水。

    “皇上,”听了李世民的话,长孙皇后的身子一僵,轻轻的推开李世民,自己在李世民面前站直了身子,担忧的望着李世民,说道,“皇上,自古以来长幼有序,皇家更应该如此,更何况承乾生xìng淳良,也不愚钝,只是畏惧皇上的威严才会如此。再则,泰儿年幼不说,而且心xìng未定,皇上就算是为了江山社稷,也不该妄动此念啊!”也跟着李世民一样,变换了自己的称谓。

    “是啊,长幼有序。”李世民轻声的重复着,双手背在了身后,仍旧沉思的望着随风bō动的水面。

    长孙皇后忧心重重的望着自己的丈夫,心下满是着急,她真的不希望因为自己丈夫的一念之想,结果害得自己的孩子也来给手足相残!无论是谁输谁赢,手上终归是会染上自己同胞兄弟的鲜血!虽然人常说皇家无亲情,可是长孙皇后费心劳神的调教自己的儿子,想要努力的拉近他们的关系,就是不希望有一天会看到他们兄弟,为了那一张椅子兵戎相见!

    看看自己丈夫,自从玄武mén之事之后,每每夜卧不安的样子,长孙皇后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每看着丈夫,半夜在自己怀里惊醒的样子,长孙皇后就发誓决不让自己的孩子承受这种噩梦!而她也是朝着这个方向一直在努力,努力的结果虽未可知,可是最起码这些孩子在自己面前总是相亲相爱,兄友弟恭。

    可是,让长孙皇后不敢相信的是,自己的丈夫为何会有这种想法!?难道他自己尝尽了弑杀手足的苦楚之后,还要让自己的孩子也跟着尝试一番不成?!

    长孙皇后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李世民的衣袍,失望、伤心、担忧、哀怨、苦涩、挣扎等等不一而足的在眼里闪过,最后yù言又止的望着李世民,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

    “今天,”李世民回望向长孙皇后,缓缓的张口说道,看着长孙皇后担心的容颜,李世民的心里不由的一阵自责,抬起手掌,安慰的轻抚着长孙皇后清丽的脸颊,在清冷的斜月映照下,在粼粼的湖光映衬下,长孙皇后的脸庞上多出了一分悲天悯人的圣洁来。

    怔怔的望着长孙皇后,良久之后,李世民才回过神来,继续说道,“今天,有人当着我的面,提起了,”李世民深呼吸了两下,让自己率先稳定了一下心神,这才接口说道,“提起了大哥和三弟。”

    听着李世民嘴里熟悉而又陌生的称谓,长孙皇后反应了一下,这才满是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眼里有着掩不去的担忧、关切和心疼。要知道,自从玄武mén一事之后,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名字都是李世民的忌讳,更不要说亲切的称呼大哥和三弟了!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当着皇上的面提及这两人?!

    这下,长孙皇后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李世民今天心情不好了。心下不由的替那个胆大妄为的人,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养不教,父之过。”李世民重新把长孙皇后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感慨的说道,“当初若不是父皇处处暗示,挑起了大家想要我上位的心的话,也许咱们夫妻现在也能逍遥于世间,不会像现在一个忙于朝政,一个肩担六宫吧。”

    “二哥?”长孙皇后轻柔的唤了一声。

    “呵呵,想想,我现在对待乾儿和泰儿的态度,跟当初父皇对待我和大哥的态度何其的相像啊?”李世民感伤而又自责的说道,头已经埋进了长孙皇后的颈窝,寻求安慰般,搂紧了长孙皇后娇柔的身躯。

    长孙皇后暗自叹息一声,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轻轻的抚mō着李世民的后背。
正文 第一三九章 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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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三九章 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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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房遗爱睁着眼睛躺在chuáng上,一直估mō着时间,估计房遗直和陆义两人才不多已经出mén去了国子监,这才慢悠悠的起chuáng穿衣,让mén外候了多时的菱悦和清萝两人进来伺候自己洗漱。

    跟房夫人请完安,在房夫人关怀的目光下,胡luàn的往嘴里灌了碗米粥,房遗爱就神情恹恹的回了自己的院子,让人搬了张软塌,自己méng着脸在太阳底下睡觉。

    一开始房夫人只是以为房遗爱是昨晚上玩的太累了,并未太过在意,毕竟房崎的神sè跟房遗爱差不太多,也是懒懒的,干什么都没有太大的兴致。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等到中午,青娘从房遗爱院子里陪房遗爱用过午膳,回来睡午觉的时候,青娘的身后竟然跟着菱悦和清萝两个丫头,青娘还乐呵呵的说,“娘,二哥让两个姐姐替他陪我玩,这样二哥就算不在家,也有人一直给青娘讲故事了。”

    房夫人问菱悦和清萝两人到底怎么回事儿?两人也只是说二少爷让她们两个以后跟着大小姐。再问为什么?两人只是摇头说不知道。

    房夫人让人叫来房崎,问昨天房遗爱到底去了哪儿?出了什么事儿?房崎咬死了说是陪着房遗爱一直在街上来回溜达,并未去什么地方,也为有什么特别的事儿发生。

    气的房夫人砸了一个茶盏,直要让人给房崎上规矩,却被闻讯赶来的房遗爱给拦了下来。

    对于昨晚的事儿,房遗爱的说词跟房崎如出一辙,这让房夫人很是气馁,心下干着急,最后却也只能叹气作罢。

    至于菱悦和清萝两人的事儿,房遗爱解释说,“娘,青娘渐渐的大了,身边总的跟个人不是?总不能每每都要劳烦兰儿姐姐,那样娘身边不就短了人?而且,儿子是真的不喜欢身边有丫鬟伺候,老是觉得不自在,要是娘非得让她们两个呆在儿子房里的话,儿子宁愿去太医院常住。”

    最后妥协的结果是,菱悦继续留在房遗爱身边,只把清萝给了青娘。清萝便在菱悦依依不舍的羡慕中搬去了青娘的小院。

    及至晚间,房遗爱都没等到李世民那边有什么旨意传来,这让担心了一整天的房遗爱和房崎主仆两人,稍稍的把心从嗓子眼里往下放了放。

    因为房玄龄回来了,再加上还没相好给怎样面对房遗直,房遗爱便借口身子不适,自己在房里用了,没去饭厅。

    就在房遗爱手里倒拿着一本《三国志》,就着chuáng头摇曳的烛火愣神的时候,房玄龄轻敲了一下房遗爱的房mén,等了一会儿没反应,便自己推mén进来了。

    看着房遗爱呆呆的望着chuáng榻前的地面,手里的《三国志》拿倒了且不说,整个书本都被圈成了筒状,最上头的一页明显的都已经出现了撕裂的缝隙,这让房玄龄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一想起今天一早,皇上竟然破天荒的头一次无故罢朝,中午把自己叫进太极殿陪着用膳不说,还莫名其妙的说什么“养不教,父之过”是至理名言,还满脸感慨的猛夸教子有方,说什么遗直学识不错,堪称大唐青年才俊;遗爱妙手回,更是活泛多才;青娘娇俏可人,聪明伶俐;就连自己那刚满周岁的三子遗则也被夸上了天,直赞遗则满身的灵气!

    夸得房玄龄满头水雾,用眼神询问皇上身旁伺候的李安阳,李安阳只是对自己善意的笑笑,就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的低眉垂首而立。

    后来出宫的时候,才从送自己的小太监嘴里得知,昨天傍晚皇上曾出宫散心,回来的时候神sè不是太好,晚膳都没用,自己一个人去御huā园湖心的凉亭上站了一夜。皇后的信儿后曾劝说过,只是陪皇上站了一个时辰,就被打发回宫了。

    刚才吃过晚饭喝茶闲聊的时候,自己随意的问了一句这两天家里可有什么事儿发生。夫人就忧心重重的说了最晚上房遗爱在外头玩到宵禁时刻才回府,结果今天整个人又病恹恹的,问他昨天去了哪儿,房遗爱和房崎两人都不肯说实话。

    跟房夫人核对了一下房遗爱出去的时辰,差不多就是皇上出宫后没对久!在联想今天皇上那些莫名其妙的话,房玄龄可以肯定昨天房遗爱肯定是遇见皇上了!

    房玄龄这便顺着夫人的意思来好好“教育教育”房遗爱了。

    房玄龄一撩衣袍,坐在了房遗爱的chuáng边,见房遗爱还是没反应,不由的伸手在房遗爱面前晃了晃。

    “啊!爹!”房遗爱感觉有东西在眼前晃,抬眼就见房玄龄不知何时坐在了自己的chuáng上,眼里闪过一丝的慌luàn,手里的书也差点儿掉在了地上。

    “爹怎么不早点休息?这么晚了还劳烦爹来看望孩儿,是孩儿不孝。”房遗爱慌得就要掀被子下chuáng,却被房玄龄给按下了,只能从chuáng上坐直身子,恭声说道。

    房玄龄静静的望着面前低首垂眉的儿子,虽说失而复得之后,房遗爱还是有些胡闹,可是却比以前有分寸多了,而且还带回来一身的医术,对家人更是上心。虽然仍旧有些厌学,可是却写的一手好字,就连学画也受到了阎立本的称赞。

    房玄龄心下满是疑huò,凭借冯成刚和孙芸娘两人,真的能够把自己千教不好万教不好的儿子,竟然在短短的三年内给教导的如此之好?别的自己不知道,但就是那一手漂亮的书法,每个十年八年的根本不可能练得出来!虽说按照房遗爱所说的那种笔画字帖来练习,能够大大的提高书法成型的时间,可是短短三年,由不会提笔,再练到下笔娴熟,房玄龄怎么觉得都有些不太可能!

    可是眼前实打实的儿子,却又让他不信不行,况且,儿子身上的胎记和痣,都是夫人验证过的,不可能作假。再加上那种浑然天成的血脉间亲情感应,自己也不可能感觉错误,虽然自己之前并不待见这个儿子。

    房玄龄思索的眼神有些míhuò了,眉头也习惯xìng的宁在了一起。

    低头等了老半天,却没等到房玄龄的声音,哪怕是轻轻的“嗯”一声,都没有。房遗爱奇怪的抬起头来,就对上了房玄龄探究思索中夹杂着míhuò不解的眼神。

    房遗爱心下一怔,关切的出声叫道,“爹?爹?”

    “嗯?”房玄龄回过神来,望着房遗爱担心关切的样子,心下讶然,直怪自己多心了,说不定自己儿子确实有书法天赋,只是自己以前没时间好好的教导罢了。

    “爹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房遗爱关心的说道,不由职业病又犯了,“之前就跟您说过,不要太过拼命,不要老是夜间加班,不然身子提前熬垮,再有雄心壮志,没有身子作支撑,您又如何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又怎么能够最大化的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造福百姓?所以无论如何要先保重身子!要知道您可是大唐的脊梁,百姓的希望的寄托,您要是身子垮了,大唐怎么办?大唐百姓又怎么办?所以一定要保重自己,不要老是熬夜!三餐也要正常的吃,营养跟上了,身体才能健康。还有……”

    “好了!”房玄龄有些忍受不了的说道,眼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欣慰与喜悦,心下也是如饮甘泉一般,甚是舒畅。

    “爹来是又事问你,不是来听你说教的。”房玄龄捋着胡子,微笑着说道。

    “问事儿归问事儿,可是爹的身子也得多注意一下,不说您对大唐有多重要,单说家里。您要是垮了,咱们这一大家子怎么办?您让娘以后怎么办?更何况青娘和三弟都还那么的小。就算是为了家里您也要好好的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啊!”房遗爱意犹未尽的说道。

    “你个臭小子,竟然教训起爹来了!行,爹以后注意,尽量不熬夜。”房玄龄笑骂道,抬手亲昵的róu了róu房遗爱的脑袋。

    “嘿嘿嘿,我哪儿敢啊。”房遗爱笑嘻嘻的说道。

    “‘子不教,父之过’是你给皇上说的吧?”房玄龄满意的望着房遗爱,张口问道。

    “是,啊?”房遗爱顺嘴应完,就发觉不对了,有些受惊的望着房玄龄,心想,感情李世民没找自己麻烦,而是把自己老爹给找了过去!小心的看着房玄龄应对着烛光的表情,不像是受罚挨训的样子,这才又点了点头,问道,“皇上告诉爹的?”《三字经》又不是唐朝的产物,而自己也只是昨天才一不留神顺嘴说出的,老爹能知道,也只能是从李世民那儿了。

    “嗯,”房玄龄点了点头,望着房遗爱有些垮下来的小脸,问道,“你昨天出去是遇到皇上了吧?”

    房遗爱点点头算是承认。

    “皇上回宫之后,在御huā园湖心的凉亭里站了一夜,早上连早朝都没上。”房玄龄密切的注视着房遗爱的表情,思索了一下,张口说道。

    房遗爱惊讶的望着房玄龄,看着房玄龄认真的表情,房遗爱咽了口吐沫,这才张嘴问道,“爹怎么知道的?”

    “今天皇上把我叫去了太极殿,陪皇上用膳。”房玄龄说道。

    房遗爱紧张的望着房玄龄,小声的问道,“皇上,皇上没说要收拾我吧?”

    房玄龄没答话,只是静静的望着房遗爱。

    看着房玄龄的架势,自己要是不把昨天的事情细细的说一遍,怕是房玄龄不会罢休。

    房遗爱叹口气,简单的把昨天李世民听到的那部分说给了房玄龄。
正文 第一四零章 问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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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四零章 问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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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说完李世民听到的那段之后,小心的望着房玄龄的表情。

    良久之后,房玄龄才震惊的长出了口气,望着房遗爱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竟然,竟然在皇上面前胆大的谈论皇上最忌讳的事儿!不过一想到房遗爱去见的人,房玄龄又有些紧张的问道,“那人没伤着你吧?”

    “爹,我没事,那人的手筋脚筋都已经被挑断了,一身的功夫应该也给废了,手上脚上还都带着沉重的铁链,就连腰上也锁着铁链,根本没办法对我怎样。”房遗爱微笑着说道,心下满是暖意。搜索最新更新尽在bsp;“没事就好。”房玄龄松口气的说道,不过随即又后怕的瞪着房遗爱,厉声说道,“你小子胆子也太大了!既然猜出来是皇上了,为何还要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我一开始也没猜到是皇上在隔壁啊。”房遗爱很是无辜的说道,“谁能想到皇上会偷偷的跟在人家后头,悄默声的去了刑部大牢不说,还在旁边牢房里偷听啊。不然,给我十个脑袋,我也不敢在皇上面前提这事儿啊!”

    “不许这样说皇上!”房玄龄小心的扫了眼空dàngdàng的周围,一巴掌轻拍在房遗爱的脑袋上,小声的斥责道,心想,说你胆儿féi,你小子还能上瘾了!

    “对了,爹,皇上中午叫您过去,没说什么要收拾我的话吧?”房遗爱小心的问道,紧张的望着房玄龄。

    “没有。皇上也觉得你说的话有道理,并未斥责什么。”房玄龄瞪了一眼后怕的房遗爱,张口说道,“不过,遗爱,以后不要在说这些个胆大的话了!这次还好,皇上没怪罪,不然的话,就算是搭上爹,再加上你杜世叔还有秦将军和程将军的帮忙,也未必能够保全你!”

    “知道了爹,不会再有下次了。”房遗爱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立马举手保证道。说实话,房遗爱真的很担心李世民会把给自己按个罪名,然后好点儿的话拉去充军,坏点儿的话,直接给咔嚓了!

    要知道历史上曾经有记载说,因为太史占出“有nv人要当皇帝”的偈语,民间也曾出现过“当有nv武王者”的谣言,李世民就因为李君羡的小名叫做“五娘子”,什么也不问,就寻了个由头把李君羡给办了。

    而自己却是当着李世民的面,呃,应该算是当面吧,非议他和他老爹,自己还真怕他悄默声的把自己给收拾了,然后还不满意的收拾自己的家人。

    还好,还好,自己当时聪明,说的大部分都是维护他的话,不然,怕是自己直接走不出刑部大牢了吧!

    听了房玄龄的话,房遗爱提了一天一夜的心,总算是慢慢的放下了,同时决定,这辈子打死也不参合皇家的事儿,忒他nǎinǎi的考验心脏了!更是在刀刃上溜冰!那冰还是不堪承重,随时可破的那种!

    一想到皇家的事儿,房遗爱抬眼望着自己老爹,一想到老爹有惊无险的屹立朝堂那么多年,房遗爱心下不由的满心佩服。突然想到长孙涣曾经跟自己说道李世民曾经有意让自己老爹做魏王师,不由的张口问道,“爹,我听人说,皇上曾经有意让您做魏王师,被您推掉了?”

    “你小子就是因为他,才被爹一顿家法给揍的离家出走,爹又如何能够去做魏王师!”房玄龄叹口气的说道,略带愧疚的望着房遗爱。

    “那您就不怕得罪皇上宠子,然后他在皇上面前给您穿小鞋?”房遗爱佩服之余,好奇的问道。

    “爹是皇上的臣子,又不是魏王的臣子,我即行得正,皇上又岂会看不到。”房玄龄气定神闲的说道。

    “皇上的臣子?不是魏王的臣子?”房遗爱低声重复道,满脸的思索。

    “你刚才不还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转不过弯儿来了。”房玄龄轻拍了一下房遗爱的脑袋,说道。

    “嘿嘿,我这不是怕万一魏王将来上位的话,以他的小肚jī肠样,到时候再找爹的麻烦不是。”房遗爱嘴里说道,可脸上一点儿害怕的表情都没有。

    “昨天皇上思索了一夜,怕就是在想你说的那‘嫡长功贤’十六个字。”房玄龄深邃的目光,略带探究的望着房遗爱,语气平静的说道,“而且,今天中午,我看皇上的眉头也比之往日松解了不少,想来是心里有了决断。”

    “再加上那人在皇上临走前说的最后一件事儿,再结合你大病之前的遭遇,哼,你觉得皇上对魏王还能不再掂量掂量?”一提起魏王,房玄龄就忍不住生气,真不知道皇上和皇后是怎么教导的!却也不想想,之前的房遗爱,他又是如何教导的?

    房遗爱细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这倒也是。”

    “你以后多跟你大哥学着点,别靠皇家的人太近,不然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惹祸上身,把自己给搭进去。”房玄龄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听到房玄龄提及房遗直,房遗爱的眼睛黯淡了一下,随即如常的点头说道,“知道了,爹,我会小心的。”

    “提心吊胆了一天,你也累了,好好的休息吧。”房玄龄说着,从房遗爱chuáng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你躺着吧,别起来了。”

    “我送送爹。”房遗爱边下chuáng穿鞋,边说道。

    “不用了。”房玄龄说着往房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有回转身形,对身后的房遗爱说道,“对了,这些天各国使节也都陆续的走了,最后剩下的颉利可汗父子后天也要会草原了,皇上限定的jiāo画时间也快到了,你抓紧一下找阎大人把画画完吧。”

    “知道了,爹。”房遗爱点头说道,“要不您明天跟阎大人大声招呼,我明天下午或者后天下午过去?”

    “后天下午吧。”房玄龄想了一下说道,“我明天跟阎大人打招呼,你明天就再歇一天吧。”

    “谢谢爹!”房遗爱说道。

    走到房mén口的时候,房遗爱想起了什么,然后略带迟疑的说道,“爹,娘那里?”

    “放心吧,爹自会跟你娘解释,你就不必cào心了。”房玄龄朝房遗爱点点头说道。

    “爹早点休息。”房遗爱说道。

    望着房玄龄施施然消失在自己院mén口的背影,房遗爱长出了口气,眼神闪烁了两下,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在mén口站立了一会儿,这才退回房里,关上了房mén。

    第二天上午,努尔江来了一趟房府,说是专程来跟房遗爱道别的,因着他是使臣的身份,房府的人即便是不待见他,却也不好明着往外撵。

    房夫人只好让房遗爱出面去招呼,同时下令府里的nv眷们和上次一样,都赶紧回避,吩咐兰儿和清萝看好大小姐,千万不要让大小姐和努尔江照面!

    临走的时候,努尔江送了房遗爱一把做工jīng美的弯刀,刀鞘上镶嵌着华丽的宝石,说是这把刀是房遗爱和他的友谊的见证,还说房遗爱是草原人永远的朋友。

    听的房遗爱一阵牙疼,心下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努尔江这个人了,先前被自己揍了几顿,扫了几次面子,竟然要跟着李泰合伙要杀掉自己,后来因为没杀掉自己,而自己有绕了他一命,竟然又热情的倒贴了上来!

    而且还免费的奉送了那么多的溢美之词,说的房遗爱一想起让巴尔汗暗中给他下yào的事儿,使得原本就纠结的心,又开始了不停的挣扎!不过一想起青娘当初的样子,一连惊恐了好几天,呆呆着小脸只知哭闹,房遗爱的心就一阵撕裂的痛,满心的后怕,当下咬牙把心一横,不停的暗示自己这是在拯救无辜的幼nv,保护fùnv安全,这才没使的自己心软。

    最后目光复杂的陪着假笑,好声好气的把努尔江送出了房府,也顺便告知努尔江,自己身体不适明天就不去驿馆给他送行了,并提前祝他一路顺风。

    怔怔的望着努尔江的背影良久,房遗爱才轻轻的摇了摇头,在两个mén房不解的目光中转身回府。

    下午,算着国子监的学生也快下学了,房遗爱没感跟房夫人说,而是jiāo代了mén房一声,就偷偷的带着房崎朝国子监去了。

    明白自家少爷去干什么的房崎,有些忧心的说道,“二少爷,回头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气。”

    “我动什么气?又不是去找人打架。”房遗爱睨了房崎一眼,语气平静的说道。

    “二少爷,有什么话问清楚再说,说不定大少爷真是有什么苦衷那?”前行了一段路程,房崎再次忍不住凑上前来说道。毕竟看大少爷平时的样子和为人,也不像是那种坏人,更何况,房崎也不想房遗爱一时冲动之下做出什么后悔的事儿来,最后还是他自己难受。

    “放心吧,少爷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怎么说他也是我大哥。”房遗爱淡淡的说道。

    “二少爷,”又走了一段路,房崎再次凑上来说道,“有什么事儿,实在不行的话就跟老爷和夫人说吧?”

    “不用担心,不会有事儿的。”房遗爱停下脚步,安慰的拍了拍房崎的肩膀,说道,心下也明白房崎是担心自己,怕自己做出什么将来后悔的事儿来。
正文 第一四一章坦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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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四一章坦陈

    房遗爱领着房崎在国子监门口等了一会儿,里头的学生就陆续的出来了。

    看到房遗直竟然跟杨晨有说有笑的出了来,房遗爱的瞳孔不着痕迹的微微一凝,随即恢复正常。

    “咦?房二公子?”杨晨意外的看了眼台阶下冲他微微一笑的房遗爱,然后对房遗直说道,“看来令弟是来等房兄的,在下先行告辞。”说完杨晨风度翩翩的跟房遗直拱手告辞,下了台阶,又跟房遗爱互相行了一礼,这才带着自己的书童朝远处走去。

    房遗直眉头轻皱,略有不悦的望着望着房遗爱说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病刚好,也不好生歇着,别回头害的娘亲在跟着担心。”

    “大哥,不介意跟弟弟聊聊吧。”说完,也不待房遗直答话,房遗爱径直吩咐房崎道,“你和房全在这儿等义少爷和房名,然后一起回家,我和大哥找地儿聊两句,回头告诉娘亲,我和大哥晚点儿回家。”

    房崎担心的望着房遗爱,迟疑了一下,不过望见房遗爱坚持的目光,房崎还是应了下来。

    房全奇怪的望了望房遗爱,看了看房崎,又瞅了瞅房遗直,不明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两兄弟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吗?

    “什么事儿?不能回家说吗?”房遗直心下一突,不满的张口问道。

    “昨天爹说,让我多跟大哥学习,有什么不懂得、不明白的也向大哥请教。再有不解,再向爹爹求教不迟。所以弟弟来,只是想让大哥帮着解惑的,这些疑惑困扰了弟弟良久,还请大哥不吝赐教。”房遗爱静静的望着房遗直,语气平淡的说道。

    望着房遗爱平静而坚持的目光,房遗直明白,若是今天自己不跟他走的话,怕是回了家,他也会把自己给想法找出来,与其那样惹得母亲操心,倒还不如跟去看看,房遗爱到底找自己什么事儿。随即,房遗直点了点头,同意了房遗爱的话。

    “等到义少爷后,你们再去留香斋买盒红枣酥糕、糯米云松糕,再买两盒清香爽甜的绿豆糕,回家就是了。”房遗爱交代完房崎,率先转身走了。

    房遗直目光挣扎了两下,还是把手里的东西都交给的房全,然后跟上了房遗爱的脚步。

    “二少爷这两天怎么了?前天晚上你们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对劲,你也是。”房全奇怪的看着房遗直和房遗爱消失的背影,不解的问向房崎。

    “少爷的心思,我怎么知道。”房崎心下叹息一声,只希望两人别闹得太僵就行,面上却是没好气的瞪了房全一眼,说道。

    “你不是二少爷的书童加跟班吗?你怎么会不知道?”房全显然是不相信房崎的话,继续问道。

    “大少爷的事儿,你敢说全都知道?”房崎瞅着眼前的房全,不答反问。

    “我……”房全本想说自己当然知道,可是话到嘴边,想了想还是没能说出,然后泄气的望了眼房崎。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能知道啊”房崎摊手说道,“我是二少爷的书童加跟班,又不是二少爷肚子里的虫”

    “再说了,我又是过完年才进的府。按说,你比我入府时间长,全哥你应该比我了解的多啊?那你说说大少爷和二少爷之间到底怎么样?”房崎好奇的凑了过来,反而开始追问房全。

    “我入府那会儿还小,只知道二少爷更小,而且老实不着家,天天在外头惹事生非,大少爷则是每天苦读,两人根本好几天都未必说的上一句话,怎么评价好坏?再后来二少爷就离家出走了。”房全回忆的说道,“再后来的事儿,你自己也都见到了。”

    “你这不是等于什么都没说吗。”房崎撇嘴说道,不满的望着房全。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房全瞪了眼房崎,说道。

    “咦?房崎你怎么在这儿?遗爱哪?还有,房全,大哥人哪?”陆义带着房名出了国子监的大门,远远的望见房全和房崎两人,奇怪的问道。

    “大少爷和二少爷有点事儿,让咱们在这儿等义少爷,说是义少爷带咱们去趟留香斋给夫人和小姐买点点心,先回家就是。”房全拱手说道。

    陆义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轻轻点了一下头,没再多问。

    望着房遗爱静静的在前头走了老长时间,而且越走越寂静偏僻,却没有半点说话的意思,房遗直心里有些烦躁,忍不住站住脚步,率先张口说道,“你有什么话就说不说就赶紧回家天色已晚,别累得娘亲再跟着担心”

    房遗爱叹口气,回转身形,静静的望着夕阳余晖映照下,房遗直像极了房玄龄的儒雅脸庞,幽幽的开口说道,“大哥是不是很疑惑前天晚上我去了哪儿?”

    “你去了哪儿,和我有关系吗?”房遗直不悦的说道,余晖映照的双眼中,清晰的闪过一丝慌乱。

    “刑部大牢的地牢里,我见过金岳川了,也就是一直让我做恶梦的那人。”房遗爱轻声的说道,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房遗直。

    房遗直一惊,错愕、苦涩、悔恨、挣扎在脸上一一闪过,最后脸上说不什么表情,就这样怔怔的望着房遗爱,目光不停的闪烁着,嘴巴张了张,没有说话,袖筒里的双手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衣袖,然后松开再握紧,再松开再握紧……

    “他跟我说了一些事情,一些让我不想相信的事情,我希望大哥能够否认掉。”房遗爱轻声说道,静静的望着不停挣扎的房遗直。房遗爱的心下依然明了,那些事情,金岳川并未说谎这也解释了为何历史上传言房遗爱出事会和房遗直有关了。若是不能及早开诚布公的让房遗直说出心里话,解开两人心中的结,房遗爱不敢保证,以后会不会有人拿这事儿来要挟房遗直,让他再害自己一次房遗爱和不希望在自己身边安放一个熟悉自己的,而且随时可能爆炸的不定时炸弹

    “我否认,你,会信吗?”房遗直苦涩的望着房遗爱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信只要是大哥说的,我就信”房遗爱诚恳的说道,清澈的双眼不待一丝波澜。

    “即便是,我,骗你?”房遗直怀疑的望着房遗爱,试探的说道。

    “信因为你是我大哥我相信你骗我,出发点也是为我好。”房遗爱点头说道,仍旧目不斜移的望着房遗直的眼睛。

    这个决定,是房遗爱深思了两天两夜之后才做出的因为自己现在没事,而且房遗直尚且年少,解开心结,到还有扳正的机会,更重要的是,房遗爱不希望房夫人失望伤心

    “你……”房遗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惊讶的望着房遗爱,显然没想到他会如此不假思索的这样回答

    注视着房遗爱的双眼,发现房遗爱并不是单纯的说说,而是认真的。房遗直有些感动,更多的却是悔恨和自责

    房遗直垂下了眼睑,无力的靠在了满是青草的残垣断壁上,苦涩的说道,“小时候,是我把你交给他们的。就连之前也是我催促陆义去找的你,而且我猜你们回来会走陆义常走的那条路,所以也告诉了他们。”说完之后,房遗直长出了口气,好像压在心中长久的阴云渐渐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房遗爱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挨着房遗直靠在了断墙上,眼望着渐渐下落的夕阳,等待着房遗直的下文。

    “以前你没出生的时候,看着别人有弟弟妹妹,我就常缠着娘也生一个。可是后来你出生之后,娘的关爱也被你分走了不少,我有些受不了,当时就想,要是娘没生你多好,这样娘就是我一个人的娘了。”房遗直回忆的说道。

    “因为不想老看到娘疼你的样子,我就常常出府去玩,无意中认识了安陆王。后来安陆王身边的人说你是灾星,回给不但会从我手里抢走爹娘,还会害死爹娘,让我把你交给他做法,这样才能让全家人平安幸福。”自嘲的说着,房遗直扭头望了眼房遗爱平静聆听的脸庞。

    “我就信以为真的把你交给了他。后来在爹娘发疯般的寻找你,我有些害怕了,知道自己惹了大祸,也知道陪我玩的人是息王次子安陆王了,也明白息王是爹的对头了,我更不敢说出自己做过的事了,甚至希望你最好死在他们手里,这样我就不必担惊受怕了。嗬”房遗直自顾自的说道。

    “等爹把你找回来之后,我很害怕,不敢见你。可是发现你竟然不再记得之前的任何事了,我这才稍稍的放心。只是每当看见你,还是会让我记起之前自己干过的错事,让我心里很是难受而且娘比之前还要疼你,就算是你干错事儿了,娘也总是护着你不肯罚你就算是爹对你说句重话,嗬,只要娘在,也会先说爹一顿,然后柔声细语的安慰你,而你,还偏偏不领情而娘,又何曾这样对过我?”房遗直像个被人遗弃的孩子一样,抱紧了自己的腿,把头埋在膝盖上,双肩轻轻的颤动着。

    “大哥可曾知道,每每娘亲总是在我耳边轻声叹息,说我什么时候能够像大哥一样聪明懂事;爹也常常说我,什么时候能够像大哥一般好学上进,好让他么放心。”房遗爱暗叹一声,心道还真是个转不过弯来的问题孩子啊然后轻拍着房遗直的后背,满嘴酸味的说道,“爹娘在我耳边夸奖大哥的话,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不信你看看。”说着房遗爱就夸张的扯着自己的耳朵,把脑袋凑到了房遗直抬起的头前。

    双手扶正房遗爱的身子,房遗直泪光闪闪的望着房遗爱,声音颤抖的问道,“这,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当时我就求老天爷爷让大哥赶紧长大吧,这样爹娘就会只疼我一个了。可是后来我发现老天爷爷好像睡着了,根本不理我。”房遗爱苦恼的说道,“老天爷爷不帮忙,我又找不到其他的办法,可以让爹娘像夸大哥那样夸奖我,就只能到处撒气的惹祸了,最起码这样爹娘就会多看我一眼,哪怕是厌恶生气也好,我也很喜欢。”

    “可是后来跟李泰打架那次,爹问也不问我为什么打架,就直接给了我一顿厉害的家法,不但不让人给我上药,还让人抬着我满打让人看我笑话。我就觉得爹娘眼里只有大哥,没有我,我干脆离开这里得了,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一个没人疼我的家里。就这样,我就离家出走了。”房遗爱满脸失落,真真假假的说道。

    “爹娘怎会不疼你啊?”房遗直忍不住说道,满眼的不敢置信,不知道在自己眼里一向得爹娘偏爱的房遗爱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我看到的,听到的,还有感受到的,都是爹娘心里只有大哥一个人,我又怎能不吃味,不嫉妒?”房遗爱生气的瞪着房遗直说道。

    望着房遗爱的样子,房遗直不由的深思起来,在爹娘心里,自己和弟弟应该一样重吧,可能是因为自己总是下意思的去忽略爹娘对自己的好,然后又总是刻意的去留心爹娘对弟弟的好,这才让自己觉得爹娘心里只有弟弟,没有自己。而弟弟显然也和自己一样,不然不会做出着许多糊涂的事儿来。呵呵,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兄弟俩想差了

    想通这些,房遗直的心里顿时轻松不少,同时也有些懊悔和自责。自己嫉妒却险些害了弟弟性命,而弟弟嫉妒,却只是折磨他自己,并未生过要害自己的心,相比之下,自己原来还差着弟弟不少啊随即歉然而又内疚的望着房遗爱。

    看着房遗直沉思中的神色渐渐的轻松不少,房遗爱心里长出了口气,还好,还能转过弯儿来,自己的脸色也跟着放松了不少。

    “遗爱,我……”房遗直悔恨加后怕的说道。

    “俗话说打虎亲兄弟,咱们是亲兄弟,有些话说开了就好了,大哥不必放在心上,更何况我现在不是毫发无损吗?”房遗爱微笑着说道。

    “可是,之前你和陆义遇刺的事儿,”房遗直深呼吸了两下,望着房遗爱,艰难的说道,“也是我,告诉给他们你们回家的路线的。”

    “其实早在那天之后,我就猜到了。若是没有熟悉的人告知的话,他们埋伏也应该埋伏在我常走的那条路,而不是义哥习惯走的那条。”房遗爱淡然的说道。

    “那你……”房遗直不解的望着房遗爱。

    “我为什么不问你?还是为什么不告诉爹娘?”房遗爱说出了房遗直未能出口的话。

    房遗直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房遗爱的猜测,然后疑惑的望着后者。

    “你是我大哥,是爹娘一直希望我能效仿的榜样,也是爹娘给予了厚望的未来。我,不希望爹娘难过。”房遗爱诚实的说道。“更何况,我一直认为大哥有自己的苦衷,这样做,并不是大哥的真心。”

    “我,对不起。”房遗直歉然的说道,“他手里有我小时候的把柄,再加上他拿婷婷还有娘和青娘、小弟的安危来威胁我,我才……”

    “我猜也是。”房遗爱点头说道。

    “不过大哥,”房遗爱思索了一下,认真的建议道,“有些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应该诚心的去面对,躲避不是办法,说不定还会让人当成把柄,以后紧抓着不放,再次借以威胁你。难道你还要再次尝试被人胁迫去干自己不想干,或者未被良知的事情吗?”

    “不想。”房遗直摇头说道,“我已经快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不想在日日夜夜受良心的折磨了。可是,我不敢跟爹娘说。我怕……”

    “爹说过,做人要坦荡荡,方能行止端正,不被小人侵害。”房遗爱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做个像爹一样,仰不愧天地,俯不愧黎民的好官吗?对于儿时无知的错误,你要是当着爹娘的面都不能坦诚的话,进了官场,那些个小人又怎不会借此要挟你,以行专营陷害良善之事?”

    “浪子回头金不换,况且我都不在意了,爹娘素来疼你,又怎会不肯原谅你?说开之后,咱们家人都不在意了,外人又如何再用此事来要挟你?”房遗爱苦口婆心的说道,“况且从你口里说出,总比爹娘从外人嘴里知道要好一些,不是吗?”

    “你昨天没?”房遗直疑惑的望着房遗爱,张嘴说道。

    “这是你的事儿,你要是不想说,我是不会越俎代庖的。”房遗爱摇头说道。

    “二弟,”房遗直一只手使劲握着房遗爱的一个肩膀,感动的说道,“谢谢”

    “行了,咱们兄弟就别说那些个酸话了。”房遗爱扶着房遗直一同起身,语气轻松的说道,“太阳都回家了,咱们也赶紧回去吧,我可不想在看到莲儿姐姐那幽怨的眼神了,活脱脱的像是我欠了她几万贯的钱财似得。”

    “还不是你小子之前的混事儿干的太多了,回来之后也没少累得娘亲操心,莲儿没直接上去揍你都已经不错了。哈哈哈。”既然说出了一直堵在心口的话,做了决定,房遗直立马一身轻松的跟房遗爱玩笑着说道。

    “那她也得能打的过我啊。嘻嘻嘻。”房遗爱的声音嘻嘻哈哈的响起。

    落日,在望了一眼两兄弟轻松的背影一眼之后,才安然的隐没在了天边,收起了最后一丝余霞。。.。
正文 第一四二章 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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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某云错了,出去了一圈才发现,今天是周末,而且,呃,还是四月一号,我错了。希望没闪到大家的腰!工作推了,某云乖乖的回来码字。谢谢清荷池畔、zb2731同学的月票!谢谢支持!顺便祝大家节日快乐!笑口常开!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过晚饭,在房遗直的要求下,房玄龄、房夫人和房遗爱,一同跟房遗直去了位于房府右后方的祠堂。

    望着四人相互扶持的身影,陆义眼里满是羡慕,心里却是一阵落寞,虽然房家的人对他很好,他也让自己融进了房家,可是亲生父母和妹妹死亡的事情还是一直压在他的心头,在房家生活越是顺心快乐,他的心中越是会有种苦涩的感觉想要喷涌而出!

    “义哥哥,爹娘和哥哥们干嘛去了?都不让青娘跟着,也不让莲儿姐姐跟着。”青娘扯了扯陆义的衣服,仰着小脸,嘟着嘴说道。

    “父亲母亲他们肯定有要紧事,青娘乖,跟清萝姐姐回去睡觉好不好?”陆义收回自己的思绪,蹲在青娘面前,怜爱的说道。

    “义哥哥心情也不好吗?眉头都皱到一起了。二哥说,常皱眉头容易老,那样就不好看了。”青娘小脑袋一歪,清澈的大眼睛望着陆义,小手轻轻的碰触陆义不自觉锁起的眉头,想要帮他往两边揉开。

    “呃?是吗?义哥哥怎么不知道。”陆义一怔,也是抬手跟着青娘一起去扶向自己的眉间。眉间确实有一个皱起的小疙瘩。

    “可能是义哥哥最近看太累了。”陆义微笑着说道。

    “二哥说过,大哥说谎的时候眼珠子老转,娘说谎的时候习惯眯着眼睛,爹背着人说的话有三成可能是在撒谎,而义哥哥说谎不敢看人眼睛。”青娘左手环胸,右肘支在左臂,拳着小手,只余右手食指点在右侧脸颊,一副你骗不了我的样子,望着陆义。

    被留下的莲儿和兰儿本来有些担心的望着外头的夜色,结果听了青娘的话,想了一下,互望一眼,不由的轻笑出声,脸的忧色隐去很多,反而好奇的望着陆义,想要否真如青娘所言。

    陆义一怔,随即满头黑线,然后正色的望着青娘,呃,的脸颊,说道,“别听遗爱胡说,义哥哥才不会骗青娘。”

    “嘻嘻,义哥哥又不看人家的眼睛。”青娘大发现的说道,同时两只小手身前去,捧着陆义的两颊,一对灵动的大眼睛直盯着陆义有些尴尬的双眼。

    “好啊!臭丫头,你敢诈我!”陆义脸一阵尴尬,不过看到青娘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后,随即反应过来,两只手伸到了青娘的腋下开始挠痒,边挠边气呼呼的说道。

    “咯咯咯咯”一阵直笑,青娘扭动着身子躲进了陆义的怀里,两只小手交叉着抓住了陆义故意让她抓住的手,嘻嘻哈哈的说道,“二哥昨天跟青娘说的,青娘还不信,原来二哥说的是真的。嗯,义哥哥那你知不知道二哥撒谎的样子?”青娘歪着头望着陆义,好奇的问道。

    陆义努力的回想了一下,貌似自己还真没注意过这种事情,只能是摇了摇头。

    “嗯,青娘也觉得二哥不会说谎,反正从来没骗过青娘。”青娘想了想,点头说道,显然是误会了陆义的摇头的意思。

    陆义看着青娘娇俏的模样,心下的烦恼又都暂时的扔到了脑后,忍不住伸手揉搓着青娘的小脸,来回变幻着怪脸。青娘也不甘示弱,有样学样的揉搓着陆义的脸庞,嘻嘻哈哈,不胜温馨。

    房玄龄和房夫人站在祠堂里,听着跪在地的房遗直缓缓的说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儿,两人的心里满是错愕、生气、失望、揪心等等,最后化成了一股浓浓的自责。

    跪在房遗直旁边的房遗爱总是能够小心的帮着房遗直开脱,让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人,又是难过,又是心疼,还有不少的庆幸,最起码这俩孩子没闹的不可开交,兄弟倪墙!

    最后房玄龄责罚房遗直在祠堂静跪七天,被房遗爱讲价成了三天!房遗直却坚持听房玄龄的,要在祠堂跪七天,好好反省。

    房玄龄和房遗爱小心的扶着眼含泪花,满脸疲惫的房夫人回了房,然后房遗爱就被房玄龄揪进房。

    “养不教,父之过。”坐在案后头的房玄龄,静静的望着面前垂首而立的房遗爱,良久之后,才满脸疲惫,略显老态的张口说道,“原来你是在怨爹,只知养,不会教。”说完闭了自己的双眼,没让房遗爱望见他眼里浓浓的自责,和满眼的水雾!

    房遗爱错愕的抬头望着面前容貌依旧,可是感觉却突然间老了十几岁的房玄龄,心想,难道自己做错了吗?不应该让房遗直在两人面前坦诚吗?若是将来从外人口里得知,对两人的伤害不是更大?房遗直会不会也因为这事儿而变的性格有些扭曲?然后对房家造成更大的损失?

    历史记载房玄龄确实也有三个儿子,但是着墨较多的也就是房遗直和房遗爱,至于房遗则是否顺利长大,史料没有记载。若是史推测房遗爱可能是被房遗直给害死的,那房遗则哪?房遗则的生死会不会也跟房遗直有关?

    这个念头生了出来,房遗爱心下一阵害怕,同时更是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错,虽然现在看着大家都很难受,可是总比将来自家手足相残来的好!哪怕只有一丝的可能,也要防范!

    “孩儿惶恐,孩儿这话,并无此意。”房遗爱垂首说道。

    “唉,你既已知道,为何不早点告诉爹?”房玄龄背靠着椅背,手握着椅子两边的扶手,缓缓张开双眼,静静的望着房遗爱说道。

    “早点告诉爹,然后让爹责罚大哥一顿,让大哥心里记恨我,然后再被人利用对付我,然后我再在爹面前告大哥的状,然后如此恶性往复,直到兄弟相残,生死两隔吗?”房遗爱抬头静静的望着房玄龄,轻声说道。

    听了房遗爱的话,房玄龄猛地在椅子坐直了身子,身汹涌出一阵的冷汗,双手死死的抓着两边的扶手,定定的望着房遗爱平静的双眼,细想着房遗爱的话。

    是啊,自己会处理国事,能够帮皇调停满朝文武,可是和儿子之间的相处,自己经年陪伴儿子的时间少,所以有时候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不然也不会在房遗爱被就回来之后,自己也是有些躲避了!若是遗爱真自己把那些事情告诉自己,自己肯定会先痛责遗爱一顿,然后斥责遗直,并对遗直动用家法,那样,两个儿子之间的关系,还真有可能发展成兄弟相残、生死两隔的局面!

    房玄龄颓然的靠在了椅背,心下涌起一阵后怕,紧跟而来的是一阵庆幸!后怕的是,若真发展到那样的话,自己将来要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房家列祖列宗!庆幸的是,还好遗爱没有提前自己来说,而是和遗直谈过之后,让遗直自己打开心结坦然面对,进而在自己夫妇面前坦陈,没让事情朝坏的方向发展。

    静静的望着眼前熟悉的儿子,房玄龄心下突兀的再次涌起一种陌生的感觉,突然心中很想拜见一下素未谋面,却把儿子帮自己教养的如此出色的冯氏夫妇!心下也理解了,为何遗爱总是心心念念的想要找寻两人了。

    “按你以往的脾气,你怎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你大哥?”房玄龄突兀的问道。

    “爹也希望,我能狠狠的揍大哥一顿,揍得大哥连爹娘都不认识才行吗?”房遗爱问道。

    房玄龄眉毛一挑,示意房遗爱继续说下去。

    “爹不常在家,在加我回家才半年的时间,这段时间我也很忙,所以爹可能感觉不到我和大哥之间的微妙生疏。”房遗爱叹口气说道,“而娘虽然不说,确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那次遇袭,看着陆义替我受了穿胸的那一剑的时候,我很想拿着刀去逼问他是不是他?为什么?”房遗爱挣扎着说道,“可是看着娘担惊劳累的样子,若是我如此干的话,我怕娘受不了!更何况我只是怀疑,并无实据。他也完全可以一口否认。”

    “所以,你就去牢里问了那人?”房玄龄接口问道。

    “我想问,可我始终没干问出口,我怕他说是。”房遗爱苦涩的笑道。“那话,是他为了不让我好过,自己喊出来的。”

    “那天你不肯出你的小院,更多的是不想见到你大哥。”房玄龄叹息着,语气肯定的说道。

    “一半一半。”房遗爱想了下,说道。

    房里陷入了一阵的沉默。

    “你,难道没有别的话要跟爹说吗?”房玄龄目光深邃的望着房遗爱,语气有些迟疑的说道。

    房遗爱惊讶的抬头望向房玄龄。

    “能让你轻易的放过你大哥,应该不止这些?”房玄龄淡淡的说道,语气中有着一抹微不可查的失落。

    “爹的眼睛果然厉害。”房遗爱失笑一声,佩服的说道。说完房遗爱一撩衣袍,恭敬的跪在了房玄龄面前,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孩儿的话,若有不当的地方,还请爹爹恕罪。”
正文 第一四三章 房相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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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玄龄坐正了身子,眼里隐隐有着叹息,就这样静静的望着房遗爱。

    “无论萧禹如何推迟,怕是明年大哥都会和大嫂成亲。”房遗爱想了一下说道,“而且大哥是长子,房家的一且也都要靠大哥来支撑,孩儿自会帮扶大哥。”

    房遗爱顿住,望了眼房玄龄的表情,继续说道,“而且儿子下头还有三弟,就算儿子不再跟前,爹娘也有人照顾。当然,儿子并不是说不想为爹娘养老。”

    见房玄龄表情没有任和的变化,房遗直继续说道,“而是养父母膝下,就只有儿子一个,无论爹娘是否同意,救命之恩还有三年的养育之恩,儿子不能忘!儿子想等找到他们后,为他们二人伺奉终老。儿子不孝,还请爹爹成全!”说完,房遗爱的头已经磕了下去。

    房遗爱心下也是忐忑,毕竟双亲仍在,自己却对生父说要去替别人养老,对于将三纲五常刻入骨子里的古人来说,简直是大逆不道!自己要是在未得到房玄龄同意的情况下,将来为冯铁匠夫妇养老送终的话,怕是房家所有的人都会被人戳脊梁骨!冯铁匠夫妇也会被坊间的人非议!

    玄龄叹息一声,目光复杂的望着跪在下头的房遗爱,即欣慰于房遗爱的知恩图报、守孝懂礼,又有些自哀于儿子心里记挂最深的人不是自己这个生父!

    虽然心下也早就料到房遗爱会有此打算,可是亲耳听到房遗爱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房玄龄心下还是有些不舒服,当下忍不住吃味的说道,“你打算值爹娘于何处?你可是爹娘所出。”

    房遗爱惊愕抬头望向房玄龄,房玄龄却不满的哼了一声,面色有些发红的把头给别往了一旁。

    这就是大唐评价很高,也是最稳重,最和气的房相爷?房遗爱怎么听怎么觉得之前话里的酸味这么重?要是房夫人吃醋的话,房遗爱还能理解,毕竟吃醋就是从房夫人开始的。可是,举止风范都很具儒雅智慧的房玄龄吃味?这,还真让房遗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房玄龄别过头等了老大一会儿,也没听到房遗爱的声音,小心的那余光瞟了一眼,结果去看到房遗爱嘴巴大张,一脸惊讶的呆望着自己,不由的心下尴尬,老脸一红,顺手拿起案的一本砸向的房遗爱的怀里,不满的说道,“怎么没见过啊?”

    房遗爱一把把抱在怀里,夸张的抬手推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这才满眼新奇的望着房玄龄,诚实的说道,“没见过,原先只知道娘会吃醋,没成想身为丞相的老爹也会吃醋。不知道说出去会不会有人相信?”

    “你个臭小子!胡说什么那!”房玄龄老脸挂不住的瞪了房遗爱一眼,气呼呼的拍了一下桌面,尴尬的说道。

    “嘻嘻嘻,要是爹娘愿意,孩儿自然乐的一同伺奉你们四位,这样的话,爹下棋也有人配了,娘逛街看布料也有伴了,这样岂不是更美?”房遗爱满眼真成的说道。心下却对能够见到房玄龄别样的一面很是开心!感觉房玄龄不再只像是历史课本那个贤相了,而是跟自己一样,有血有肉的鲜活的人,也比以前除了国家大事,就只是问询功课的样子,让房遗爱觉得更加的亲近。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房玄龄干咳两声,遮掩了自己刚才的失态,面色也恢复了正常。

    看着房玄龄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常色,心下暗自感叹,“果然是政坛老将啊!”

    “冯铁匠的事儿,目前还没什么有用的消息。我一直再派人追查,一旦有消息自会告诉你,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房玄龄淡然的说道,“目前看来,没有消息,也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我知道。”房遗爱点头应道,眼里多了一丝沉重。

    第二天天刚亮,一夜没怎么睡的房遗爱,跟起来晨练的陆义打了声招呼,连房崎都没带,就跑去了程府。

    房遗爱发现自己虽然大方的原谅了房遗直,可是心里还是憋着一股火,不发出来实在是难受,房遗直不能揍,陆义身的伤才好也不能剧烈运动,杜荷那厮直接剔除,长孙涣,自己怕遇见他爹,秦怀玉自己不好意思招惹,所以选来选去,也就只剩下悲催的程怀亮了!

    程怀亮睡的正香就被房遗爱从被窝里给揪了起来,本来一肚子火,结果一听房遗爱说是来打架的,顿时就来了兴致,也有了不用去弘文馆就学的理由。

    于是,连衣服都顾不穿,就兴冲冲的拉着房遗爱去了演武厅。

    程咬金听说后,直接摆手让人去给自己请假,今儿个不朝去了,也兴冲冲的看着房遗爱和程怀亮两人打的不可开交,还不时的插一脚。

    在程府发泄了一午,混完了午饭,没理会程怀亮立志下次报仇的叫嚣,房遗爱回房府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这才带着房崎去了阎府。

    房遗爱刚进了阎府,迎头就碰了对自己横看眉毛竖看眼的阎宛如。

    温和的跟阎宛如打了声招呼,房遗爱就要往阎立本的房走去,却被阎宛如拦住了去路。

    诧异的房遗爱问阎宛如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找自己,结果挨了一个白眼,被阎宛如奉送了一声不满的冷哼,脚也被对方不小心碾了一脚,然后就看着阎宛如带着她那偷笑的丫鬟,华丽丽的转身走了。

    郁闷的房遗爱很想问一句,“大姐你有病啊?有病赶紧治去!干嘛老早我麻烦啊,你累不累啊?”同时也很想不明白,不是说阎宛如是阎立德的闺女吗?怎么老在阎立本家混啊!害得自己每次都能见到她,她不累,自己可是有点儿烦不胜烦了!

    转念一想,还好,以后不必天天来阎府了,也就不用老是陪她玩这种长不大的弱智游戏了。房遗爱松口气,大度的一笑而过,不再理会莫名其妙的阎宛如了。

    房遗爱费尽口舌,软磨硬的让阎立本帮忙提笔画了两幅素净的观音图。

    傍晚走的时候,房遗爱和房崎两人怀里都抱着好些画卷,在阎立本严厉的叮咛声中,房遗爱保证回去后一定好好的练习,并保证会按照阎立本的要求,短则七天,长则十天,自己一定拿着自己的画作来让阎立本点评,这才平息了阎立本心下一丝的不快,盆钵具满的走出了阎府。

    回到房府,房遗爱傻呵呵的笑着,把一堆的画卷分类收拾好,单独找地方存放了起来,然后在自己感觉较差的那幅观音图观音的眉心,用朱笔点了一个圆圆的红点。

    “少爷,你不会真的就打算给皇这幅?”房崎不敢相信的问道。

    “不行吗?”房遗爱满意的放下手里的朱笔,轻轻的吹着观音眉心的那点朱红。

    “你这也太应付了?皇会不会生气?”房崎小心的问道,看着房遗爱不以为意的样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该佩服,该佩服,还是该佩服自家少爷了。

    “要生气也只能生他自己的,谁让他之前没说清楚,怎么能怪我。”房遗爱用手扇了扇干的差不多的红点,不在意的说道。

    房崎白了房遗爱一眼,心想,皇说让画观音图,正常人理解肯定是整幅画都是自己动手画的,真不知道自家少爷脑子怎么长得,竟然能够转孔子的理解成有自己动笔的地方就行,还信誓坦坦的说是皇没说清楚!这,房崎是真的无语了。

    转过天来,房遗爱打算下午带着观音图进宫复旨的时候,宫里却传来消息说是郑妃娘娘暴病而逝,薨了。

    房遗爱想了老半天也没想明白是哪个郑妃,悄悄的问了房慎一句。

    房慎小心的瞧了瞧左右,见没人注意,这才悄声在房遗爱耳边嘀咕了两句,最后还慎重的叮嘱房遗爱听过就忘了,别乱说,不然小心脑袋!说完就匆匆的去备马车了。

    房遗爱这才对出这位暴薨的不明不白的郑妃是哪位。此人原本是先太子李建成的发妻,前太子妃,李世民的亲大嫂,后了李建成父子全都被杀之后,就被李世民收在了后宫,成了他的女人。

    五胡乱华才过去没多久,再加不少贵族多少都沾有胡人血统和习性,是以整个初唐的民风算是比较开放的,并没有像后世宋朝和明朝那种“一女不侍二夫”的毒瘤思想,唐朝的寡妇是可以随意再嫁的,只要前夫家里人同意就行。

    所以,对于李世民接收自己大嫂和弟媳的行为,在唐朝,没有人会认为有什么不妥。

    房遗爱虽然对此多少有些恶寒,只持保留意见,并不敢多言。不过这位郑妃娘娘的死,房遗爱觉得多少应该是李世民的意思,也跟之前息王余党的接连行刺多少有些关系。

    哀叹一声女人命薄,房遗爱让房崎把观音图重新放回自己的房,出了这种事儿,自己显然不再适合进宫送这幅画给皇了。

    一边送换了素服的房夫人往外走,一边保证自己一定照顾好大哥、弟弟和妹妹,并叮嘱房夫人注意身体,让跟去的莲儿和兰儿两人照顾好房夫人。直到房夫人进宫的马车消失后,房遗爱才摇摇头回转房府。
正文 第一四四章 交差受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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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之后,宫里的事情终于落幕了,房遗爱才拿着观音图去找李世民交差。

    李世民结果李安阳呈过来画轴,睨了垂首而立的房遗爱一眼,轻轻的打开画轴,从到下仔细的辨认头的画工技巧,想要分辨出里头到底能有几笔是房遗爱画的。

    只是,李世民左找右找,找下找,从落笔风格到画线技巧,从整体神韵到色彩分层,李世民足足细致的找了一柱香的时间,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幅画里头都是自己熟悉的阎立本的画工!

    李世民当下脸色一沉,瞪向房遗爱,冷声说道,“这就是你奉旨画的观音图?”

    拿着那幅画想要砸向房遗爱,却又舍不得阎立本用心的精美画作,当下就把手里的画轴往案一放,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面!“啪”的一声,震得案的奏折都跟着跳了一跳!

    房遗爱和李安阳两人都被吓得打了个寒颤。

    房遗爱小心的抬头瞅了一眼李世民阴沉的脸,干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说道,“回皇,正是。”

    “你还有脸说是!”李世民指着房遗爱的鼻子说道,“整体的画风,还有笔法的运用,明显全都是阎卿的手笔!你竟然敢欺君!”李世民的心下现在有些气急,这小子竟然连敷衍一下都不肯?难不成是仗着救驾之功,觉得朕不会拿他怎么样不成?

    李安阳有些惋惜的望了房遗爱一眼,心道,这位少爷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先前非议皇家不说,现在竟然连敷衍都不敷衍了,直接欺君,这,唉,莫非是嫌脑袋长在脖子太沉了?

    “皇,皇,里头有小子的着笔。”房遗爱小声的辩解道,怯生生的样子,活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兔子。

    “有你着笔?哼,你来给朕指出来!若是能够找到一处你的着笔,那朕就恕你无罪!”李世民望着房遗爱受气小媳妇的样子,心下一乐,面仍旧不假辞色的说道。

    “皇说真的?”房遗爱小声的求证道,双眼小心的望着李世民黑着得脸,双脚迟迟的不肯迈步。

    “朕是天子!自然金口玉言!”李世民皱眉道,眼睛望着房遗爱,心下却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房遗爱指不出来的话,自己要怎样收拾他。

    “观音菩萨眉心的一点朱红是我点的,皇没发现吗?那个红点可是标准的圆形,真的很圆。”房遗爱深吸一口气,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英勇慷慨的说道,只是看着李世民越来越黑,黑的不能再黑的脸膛,房遗爱最后的声音已经犹若蚊蝇,几不可闻了。

    李安阳目瞪口呆的望着房遗爱,心下都不知道该说这位什么话好了!这胆子,唉,真是让人无语啊!满朝下,除了顽固不化的魏征屡屡能够气着皇,可是比不这位主,一下把皇给气的,这脸色,比魏大人气三四次加起来都黑!

    瞄了一眼隐隐有暴怒迹象的李世民,李安阳的脚悄悄的往右后方的柱子旁边靠了靠,希望不要被台风扫到尾!

    李世民胸口起伏的怒视着房遗爱,看着房遗爱满脸委屈的瞧了自己一眼,赶紧受惊似得低下了脑袋,一动不动的立在那,害得李世民满腔的怒气发不出来,就这样不不下的噎在了那儿!

    胸口平复的李世民,瞪了房遗爱良久,见房遗爱没什么反应,只能无奈的收回了瞪得生疼的眼睛,瞄向案开着的画作,正好望到了低眉垂眼,满是慈悲的观音脸庞。

    观音像眉心的那一点朱红,鲜艳醒目,宛若血红的舍利嵌在了观音菩萨的眉心!使得整个观音像,温婉的大慈大悲、悲天悯人中大多了一丝不懈的坚持之意,也使画像在庄严肃穆中多了一丝的鲜活!

    房遗爱应该没胆子撒谎,是与不是,那画问阎立本一句就能知道。是以李世民信了房遗爱的话。

    李世民不得不承认,刚才在打开画像的第一眼,自己就被眉心的一点朱红给吸引了目光!原本以为是阎立本改良的手笔,却不曾想,竟然是!唉,李世民心下这个憋气啊!可是偏生前头的话已经说了出去了,自己还不能拿他怎么地!

    深吸了两口气,李世民神色恢复平静的说道,“想让太医院与你的医馆合作的事情,王菁华等人已经联名了折子了。”

    “那皇的意思?”房遗爱的心被挑了起来,小心的窥着李世民的神情,开口问道。

    在房遗爱问话之后,李世民反而不理房遗爱了,慢悠悠的把案的观音图给重新卷好,在细致的系好,然后递给旁边的同情的瞥了一眼房遗爱的李安阳,说道,“你把这幅画送去立政殿,交给皇后。”

    “奴才遵旨。”李安阳心下一喜,暗道,终于不用跟着这两位在这里玩心跳了。面很是恭敬的应道,然后快步除了太极殿,唯恐慢一步,在被皇给叫回来。

    房遗爱的心虽然被挑了起来,可是他也不急,毕竟就算是太医们不去,自己也可以聘请别人,民间的又不是没有好大夫,大不了自己麻烦点儿就是了。

    李世民慢悠悠的抿了口茶,眼睛瞟向房遗爱,心想,这小子怎么这么的不急不躁,跟那些个三竿子打不出屁来的慢性子太医有的拼!怪不得这小子喜欢在太医院混,感情是物以类聚啊!

    李世民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引来了房遗爱的视线,这才开口说道,“他们折子里的提议,朕细细的看了,也斟酌了良久。”

    房遗爱乖乖的洗耳恭听,没有张嘴插话的意思。

    顿了一下,李世民继续说道,“太医跟你合作的事,朕同意了。不过不能耽误太医院的正常值守。”

    “这点皇放心,太医们只在轮休的时候才去医馆带着医学生们坐诊,断不会耽搁太医院的正常事务的。若是有需要的话,也可以让人把他们接走。”房遗爱点头保证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开口说道,“长孙涣还有那几个禁卫军身的疤,朕看过了,特别是长孙涣的,伤好之后对背身的活动也没什么影响,朕想让你把这套缝合术传给军中服役的军医,你意下如何?”

    李世民倒是想直接下令,可是一想到房遗爱身的这些医术,很有可能牵扯到孙思邈,再结合以前孙思邈那不畏权贵的臭脾气,还有民间颇高的声望,更何况自己皇后的身子还要找寻孙思邈来帮着调理,种种因素使得李世民打消强令房遗爱传授的想法,不只是为了怕得罪孙思邈,也是怕自己强行下令的话,房遗爱这个小滑头会如作画一般,故意曲解,偷工减料!到时候大唐军卒岂不是遭殃!

    让他一个帝王,跟一个小破孩商量,李世民面子确实有些抹不开,同时也怕房遗爱出什么幺蛾子,这才提前把李安阳打发走,这样太极殿的房里就剩下房遗爱和自己,有什么话也就好说了。

    房遗爱皱眉合计了一下,然后抬头对李世民说道,“教授的话,不是不可以,不过皇要选的人一定要心性好,眼力好,而且下手稳,胆子不能太小的人才行。还要让他们保证不乱传授此术。毕竟,医术能救人,也同样能够杀人。”

    李世民没想到房遗爱竟然如此轻易的应了下来,心下高兴,点头说道,“这个没问题。”

    “对了,你的医馆叫什么名字?准备什么时候开业?”李世民问道。

    “名字还没想好,要不皇给提一个?”房遗爱打蛇棍的说道。

    “行,回头开业之前跟朕说声,朕让户部免去医馆五年的赋税。”李世民大方的说道。

    “谢皇。”房遗爱说道。

    “房小二,”自己关心的事情已经定了下来,李世民的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下来,张口问道,“现在也闲下来了,教授缝合术的事情都准备好差不多正好赶到你休暑的时候,现在你也不必天天去阎卿府学画了,你不是该去弘文馆拾起你的学业了?”

    “皇,不去成吗?”房遗爱苦着脸望着李世民,说道。

    “孔颖达和虞老他们几个可是找过朕好几趟了,每次下朝的时候,我看房卿也被他们拉住过好几次,所以你现在去不去弘文官不是朕和你爹说了算,而是他们几个说了算。”李世民乐呵的望着房遗爱的苦瓜脸,嘴角噙着笑意,说道,“而且,朕已经烦不胜烦的跟他们说了,只要你爹不拦着,朕就准了他们几个随意教导你。”

    “随意教导是什么意思?”房遗爱强忍着没去朝李世民得意的脸去啐一口唾沫,不解的问道。心下祈祷自己别太惨,那几个老大人讲课是很风趣,知识也很渊博,往往引经据典,可是自己实在是出了医古文之外,对这些文言文并不是太过感冒,而且平常生活中谁吃饱了撑的没事老用文绉绉的文言文对话啊,简直能活活累死!

    显然房遗爱的想法也只能是想法而已,李世民张口的话直接把房遗爱打到了深渊,“随意教导的意思是,只要他们觉得可行,四五经,君子六艺,完全不必按照弘文馆的课程安排来,随时调节你的课程安排,让你尽可能的多学一些课业。”

    看着房遗爱越来越苦的脸,李世民心下直乐,心想这下子看你小子还怎么再滑头,阎卿能被你小子糊弄掉,孔颖达和褚遂良也许会睁只眼闭只眼,可是虞老,哈哈哈,可不是你想糊弄就能糊弄的。

    可能是觉得这样打击还不够,李世民又轻飘飘的来了一句,“真好像无意中跟他们提过,你活络,又考过秀才科的可能。”

    房遗爱若说前头的是响雷的话,妈的,这最后一句直接就赶了原子弹爆炸!雷的房遗爱,差点没一个屁股墩跌在地!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望着李世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哪怕是心里非议李世民,也没了精力。
正文 第一四五章 悲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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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耷拉着脑袋,没有一丝力气的回来房府,一路早就没了在心底编排李世民的兴致,只是祈祷自己不要被几位老爷子训练的太惨就行!同时哀悼自己即将一去不复返的悠闲日子!

    第二天,房遗爱就开始了自己痛苦并充实的苦难日子!

    好在,在王太医等人的强烈要求下,孔颖达、虞世南、褚遂良和官仪等人没好意思给房遗爱安排太多的课余作业,好让房遗爱有时间专研自己的医术,毕竟他还肩负着休暑时节传授医术的旨意,同时,几人也是不想把房遗爱给吓着,让他从此产生厌学的情绪。

    这让房遗爱心下稍稍松了口气。

    而且,赶在这时节,宫里已经肃净了两三遍,而且城外刺客居住的庄园也被一锅端了了干净,确定了李世民短期内应该不会再遇刺客了,胡老也开始重新去房府教习房遗爱和陆义两人功夫,不过跟之前相比,已经把天天晚两个时辰,改成了隔天晚一个时辰,毕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胡老,不可能完全像之前没出事时那样,放松宫里的防守。

    于是乎,房府的人就可以看到精神抖擞的房遗爱每天跟只勤劳的蜜蜂一样,比担着国之重任的房府之主房玄龄还要忙的脚不沾地儿!但是到了夜里,却又成了死狗一般,沾床就着,连喊都喊不醒!更不要说再分出精力来给青娘讲故事了。给青娘讲故事的重任也就落在了相对清闲的房遗直和陆义两人身了。

    好不容易挨到六月末,房遗爱本以为休暑时节,自己不用再像之前一样忙碌了,总算可以松口气了,结果几位夫子说房遗爱的君子六艺“礼、乐、射、御、、数”中的乐之一项,实在是差的一塌糊涂,只会识音,却是琴不能弹、琵琶不能揍,萧不能吹、笛不能响,必须加强训练,由琴弹得极好的官仪给房遗爱加课!

    另外文人必须会的琴棋画中的棋之一项,房遗爱也必须加强练习,否者就太丢几人的脸面了!几个人全都是棋盘高手,却教出这么一个连棋盘格局分布都不识的学生来,几人都没法出门见人了!更何况,房玄龄的棋艺在朝堂之绝对是前三名的,若是房遗爱不通棋艺的话,岂不是对不起自己老爹,更是无颜去面见自己的列祖列宗了!

    房遗爱心下气苦,暗叹不惜。心想这几人肯定是在报复自己之前逃课外加功课让人代笔的仇,不忍怎么会扯出这么多的奇怪论调?

    妈的,哪了君子六艺中的乐字项,就必须自己会吹拉弹唱了?明明几人里头,除了官仪的琴弹得不错,虞世南的琴也弹得可以,孔颖达和褚遂良也是都不会乐器的,好不好!好不好!吹笛子,吹箫,这点房遗爱还能接受。可是坐那儿弹琴,一想起来房遗爱都手指头发僵。还有那线条柔美的琵琶,啊!那种东西只适合女子娇柔的抱在怀里轻轻弹奏,好不好!

    还有棋艺,在弘文馆棋艺课的时候,房遗爱就已经被李泰一帮人给戏虐的称作“棋痴”了,不过和“小医痴”中的痴是痴迷的意思不同,“棋痴”中的痴是白痴的意思。同时李泰等人还不停的嘲笑的质问房遗爱到底是不是房玄龄的种,房玄龄和房遗直的棋艺都很精湛,偏生房遗爱就是一个棋艺白痴。自然,李泰等人受到了长孙涣和程怀亮两人的特别“关照”。

    不过每当李泰等人嘲笑房遗爱的时候,房遗爱都会很君子的回一句,“听说棋艺好的人,术数都不错。要不我出道术数题,请魏王殿下解答一下?”李泰等人立马哑火,盖因几人的术数成绩跟房遗爱的棋艺有的一拼,简直是连最简单的三乘三得几,几人凑在一起都有可能算不出来!

    房遗爱竟然连简单的棋谱和棋盘的分布都记不到脑子里去!好,房遗爱承认自己一看到满是横竖交叉的棋盘就眼花的想要睡觉!甚至宁愿去解剖尸体脑部的神经,也不愿意面对横横竖竖的棋盘!唉,没办法,自己就是跟棋盘不来电啊!想前世自己可是连简单的五子棋都没下赢过的人啊!面对这复杂的围棋,自己也只能表示,它可能懂自己,自己却完全分不清它是哪个!

    七月的本就有些酷热难耐,再加知了不停的躲在树叶下一个劲儿的提醒“热拉,热拉,热拉”的,以至于使得本就心气不忿的房遗爱,吹出来的笛子声调也跟着变成了“热拉,热拉,热拉”的声音,终于忍受不住房遗爱魔笛摧残的房夫人等人,便直接去了城郊房府的庄子避暑去了,房府里只留下来忙碌的房玄龄还有房遗爱父子两人了!

    而房玄龄则直接给了房遗爱通牒,只要房玄龄在家的时候,就禁止房遗爱练习笛子!

    无奈的房遗爱,只能是在教授缝合术之余,不时的去找自己的几个损诉苦,指控几人道,“你看,你们几个惨的时候,哥很够朋的以比你们还凄惨数倍的样子出现在你们面前,发扬风格的衬托出你们的幸福!哼,可你们一个个倒好,不说够朋的发扬下风格衬托一下哥也就罢了,一个个的还幸灾乐祸的在一旁明目张胆的偷笑!太不够意思了!”

    “明目张胆的还叫偷笑?”程怀亮鄙视的说道,“哥几个那是大方的嘲笑!没学问!简直给几个夫子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哥哥我在心里同情你,同时在精神支持你,兄弟加油。”长孙涣如是说道。

    “小爱爱,没事儿,你就放心的忙,哥替你休息,真的,大不了为了你,我每天在多睡一个时辰。”杜荷憋笑的如是说。

    “你们都胡说什么!不好好安慰遗爱,还一个个的在这说风凉话!”秦怀玉不满的指责着其余程怀亮、长孙涣和杜荷三人说道。

    “还是怀玉好,知道体贴人。”房遗爱感动的拉着秦怀玉的手,泪流满面的说道,然后气愤的指着程怀亮和长孙涣、杜荷三人不忿的威胁道,“哼,一个个的不够意思,回头止痒膏没你们的份儿了!”结果话音一落,就差点被秦怀玉接下来的话给闪了腰。

    “遗爱啊,兄弟们是你坚实的后盾,有什么需要就吱一声,倒是觉咱们替你睡,饭咱们替你吃,至于弹琴吹笛、识谱下棋之事,兄弟们一定在睡梦中帮你搞定,你就安心。”秦怀玉语重心长的拍着房遗爱的肩膀,一本正经的说道。

    顿时,好的酒被喷了一地,顿时屋里的酒香四处逸散,程怀亮、长孙涣、杜荷三人笑的很没形象的都串进了桌子底下,程怀亮甚至夸张的笑的满地打滚!

    房遗爱僵硬着脸,望向一向稳重的秦怀玉,实在是没想到这哥们竟然说出这个样的话来,看着憋笑的秦怀玉,还有大笑不断,不知收敛的程怀亮、长孙涣、杜荷三人,房遗爱只能是不停的哀叹自己交不慎!实在是被气的提不起脾气来跟这几个货,再多说什么了!

    当下房遗爱只能是摇头叹息一声,摆出一副“哥的忙碌你们不理解”的样子,很有风范的自斟自饮。顿时,又惹得四人一阵大笑。气的房遗爱再也没了装逼的心情,直接去一阵拳打脚踢,五人扭打在一起,打累了,五人在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七月的尾巴了,同时也到了虞世南的生日。

    大热的天,房遗爱本打算光膀子穿外套,跟房玄龄去给虞世南祝寿,结果被房崎和菱悦两人,左一句不合礼数,右一句不合礼数,给整的没脾气了,只能在外套的里头有套了三层合礼数的衣服,这才被放行。

    虽然夏天坐马车很热也很闷,可是总比骑马晒掉一层皮强,所以房遗爱还是跟房玄龄挤在了一辆马车里。

    到了虞府,房遗爱抱着盛放画卷的长木盒,房逸和房轩两兄弟提着寿礼,跟在房玄龄身后,畅通无阻的进了虞府。

    因为寿宴可能要从中午持续到晚间,所以在收礼处,让房逸和房轩两兄弟交礼品后,房玄龄让两人直接架着马车回府了,并吩咐两人晚也不用来接了,晚打算和房遗爱两人步行回府。

    见房玄龄不停的跟官场的众人满脸公式化笑容的打着招呼,房遗爱受不了热的,自己抱着木盒,跑到一旁扇扇子喝茶去了,很没义气的把自己老爹一个人丢在了火热的人堆里。

    好不容易等到代表李世民的太子李承乾,仪仗齐全的带着三个甩不掉的小尾巴赶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未时二刻了,大家这才入席吃饭。

    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房遗爱,本打算默默的坐在没人认识自己的角落里,好好的大吃一顿的时候,却悲催的被李治那小子大张旗鼓的央求了李承乾,在李承乾点头同意后,被小太监给“请”到了一群皇亲国戚的桌子。

    眼望着在座的众人,房遗爱心下哀叹道:得,这下蹦吃了!在座的除了皇亲,就是国戚,只有自己是没有功名没有地位的小小白身一枚,若是在这受万众瞩目的一桌胡吃海喝的话,怕是又得被几位夫子说成自己不知礼仪了,回头再加课的话,房遗爱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正文 第一四六章 贺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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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房遗爱的到来,李承乾的态度很是和善好,而李恪则是温和的一笑,点了点头算是跟房遗爱打过招呼了。李治、城阳和淑儿三人每人都送给了房遗爱一个大大的热情微笑。

    特别是淑儿,本来挨着李恪坐的,见到虞府的下人把房遗爱的凳子加在了李治李泰之间,立马扯着李治,跟李治换了座位。

    对于淑儿的这种行为,各位大人全都看在眼里,互相交换着大家都懂的眼神,然后目光暧昧的瞄着房遗爱和淑儿,再就是挤眉弄眼的揶揄陪在虞世南桌的房玄龄。

    房玄龄则是视而不见的淡然处之。

    李泰斜眼扫了一下房遗爱,冷哼一声,往旁边的城阳身边挪了挪位置。

    房遗爱同样回给了李泰一个轻蔑的斜视,并且先于李泰之前把头转向了另外一边,拉着凳子朝淑儿身边靠了靠。

    两人不约而同的动作,使得两人之间,完全可以再加一个人,也不会显得拥挤!

    看着李泰和房遗爱之间的动作,在座的众人全都摆出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可是双眼的目光还是仍旧时不时的瞄向皇家的席面!眼里有着看戏的期待,不知道一个身为虞世南名义的弟子,一个算得是虞世南真正的半个弟子,这两个冤家对头,到底会不会忍不住的大闹虞世南的寿宴!

    同时众人也都跟房遗爱一样,心下直犯嘀咕: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房遗爱和魏王碰面就没真正的风平浪静过,难道虞府的下人不知道?为什么把两人的座位安排在一起?哪怕是后加的。

    不过众人在仔细的看了眼皇子皇女们的排座之后,心下也就释然了。几人先前的排次,由左往右依次是太子李承乾、蜀王李恪、合浦公主、九皇子李治、魏王李泰还有城阳公主。

    虽然皇家公主可以自己任意换座位,可是虞府的下人却不能不懂规矩的把房遗爱的座位安排在公主的身侧。也不敢逾越的把房遗爱排在太子的下首,蜀王李恪的首。再加是因为九皇子提出的让房遗爱入席,仅有的唯一选择就是把房遗爱安排在李治和李泰之间了!却完全晕的忘了李泰和房遗爱不对付的事情!

    只是等这个下人下去之后,回望一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翻了错了,可是已经没得改,也没法改了!自己满苦涩的主动去了后头,等着虞府管家的责罚,心下只期望这两位千万别毁了自家老爷的寿辰!不然搭自己的命都不够赔得!

    瞄了一眼泾渭分明的房遗爱和李泰,虞世南望了轻皱眉头的房玄龄一眼,朝不远处询问自己的管家使了个眼色,随后管家便匆匆的退了下去。

    没一会儿,和长孙冲一起替生病的长孙无忌来恭贺虞世南寿辰的长孙涣,便拿着自己的器具,由虞府的下人拿着凳子,来到了皇家的席面,把自己的东西放下,礼貌周全的问向李承乾道,“大表哥,不知小弟能否有幸跟大表哥一席?”

    李承乾心知肚明的扫了眼房遗爱和李泰,心下松了口气,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和笑容,说道,“都是自家人,表弟随便坐就是。”

    “谢过大表哥。”长孙涣说着,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跟在座的除了李泰之外的所有人,点头打了遍招呼。

    李泰面色虽然不好看,去也没有多说什么,同样甩脸子的看也不看身旁这位胳膊肘往外拐,屡次蛮不讲理的让自己吃亏的亲老表!

    看着长孙涣坐了下来,虞世南和房玄龄都松了口气,眼下也只有这位才能镇得住李泰,劝得住房遗爱,可以防止两人掐起架来。

    其余众人在佩服虞世南的人会安排的时候,同样悄悄的松了口气,不过眼里还是闪过一丝的可惜,没法亲眼看着这盛传已久的冤家对头互掐了。

    酒过三巡之后,和虞世南关系较为亲近的人,也就是他名下的学生们,开始给虞世南献各自精心准备的寿礼了。

    看着虞世南的几个入室弟子已经奉了礼物,身为虞世南的半吊子学生,房遗爱自然也是要奉的。

    只是等了老半天,见李泰没有动静,房遗爱这才拿着身旁的长木盒准备去虞世南跟前,只是在他刚刚半起身的时候,隔座的李泰却突然后发先至的高喊道,“莫言,随本王给王师献寿礼。”说完,李泰得意的扫了眼被自己卡在那儿的房遗爱一眼,这才施施然的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带着自己身边的随从朝虞世南走去。

    长孙涣不善的瞪了李泰一眼,这才安慰的拍了拍房遗爱。

    房遗爱倒是不以为意的重新坐下,继续吃喝自己的。

    对于自己弟弟的无理行为,李承乾不着痕迹的轻皱了下眉头,并未多说什么。

    虞世南眼里闪过一丝的不悦,面色依旧如常。

    房玄龄夹菜的手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便没事人一般,把菜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李泰执学生礼,恭敬的打开莫言捧着的木盒取出里头的长卷,半弯腰的递到了虞世南的面前,恭声说道,“学生祝恩师,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就在虞世南满意的点着头,微笑的接过李泰手里的长轴准备转身交给身后的管家时,李泰说话了,“恩师,何不打开来于大家一同品鉴一下?”

    虞世南的动作一滞,深深的望了一眼李泰,还是在众人起哄的声中,打开了长轴。打开前头之后,虞世南的眼睛一亮,激动的快速打开了全部,用兴奋的声音颤抖的说道,“这的《平复帖》!”

    “隶草之形兼具,果然的手笔!这可是难得的真迹啊”某位喜爱法的大人羡慕的说道。

    “魏王果然有心啊!竟然为虞老寻来这难得的真迹!”有人借机拍着李泰的马屁,略带献媚的说道。

    在示意管家拿着这幅字让在座的众人都看一眼后,虞世南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端坐身形,捋着白花花的胡子,淡然的说道,“魏王有心了。”眼里的激动虽然仍未散去,可是眼底却已经浮现了一抹忧思,余角的目光已经撇向了不远处的房遗爱。

    陆机的名字房遗爱并不熟悉,只是在历史课本见过一眼,至于是干什么的,之前房遗爱也不知道,不过瞄了眼激动的虞世南,在结合各人的话语,也知道了这位肯定是位唐朝之前的有法家。

    “李泰是摆明了想找你麻烦了。”长孙涣一边夹菜,一边悄悄的挨近房遗爱,小声的提醒道。

    虽然房遗爱的法被虞世南等人称赞过,可是要和古人比,怕是有些小巫见大巫,而房遗爱能够拿的出手的也就是他的医术和法了,现下肯定用不医术,那么也就只能是送自己的字了。只是,有李泰珠玉在前,无论房遗爱送或不送,貌似都讨不到好,而且也都落了下乘。

    对于这一点,不只是长孙涣,在座凡是有些脑子的人都清楚了李泰的打算。只是看着房遗爱没有反应,仍旧努力吃喝,还不时的照顾一下身旁的淑儿。众人均是不解的把目光转向了神色如常的房玄龄,希望能够在房玄龄的脸寻找到什么异样的线索,可惜全都一无所获,包括虞世南。

    房遗爱刚丢给长孙涣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还没来得及咽下口里的菜,李泰那讨人厌的声音就传来了。

    “房遗爱,你也算的是恩师的半个弟子,不知道你可曾有单独的寿礼,为恩师奉?”

    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寿宴场面,顿时吃喝声说话声齐齐哑火,只留下了树知了不知疲倦,不解风情的鸣叫声。

    房遗爱不紧不慢的咽下了嘴里的菜,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然后站起身来,满脸谦和的笑容,捧着自己一直带在身边的长木盒,恭敬的来到了虞世南的身前,说道,“学生没有那份财力,没有那份眼力可以与魏王相媲美,只能是献学生自己的字画一幅,恭贺先生寿辰。还望先生不要先学生寒碜就行。”

    李泰的神色阴晴的变幻了一下,随即赶在虞世南开口前,面带讥讽的说道,“哦?房公子的字画?字倒还罢了。只是这画,”李泰顿了一顿,留时间给大家消化了一下,完全没理会老寿星虞世南有些阴沉的脸庞,继续说道,“只是这画,嗬,不知道是否仍旧是那“观音眉心一点朱红”?”

    众人心下闷笑,显然房遗爱奉旨画观音图的“轶事”,已经在众人见传开了,只是碍于虞世南和阎立本当场,所以未曾笑出声来。

    而阎立本的脸色已经先于虞世南,完全黑了下来,不悦的扫了眼有闹场嫌疑的李泰。

    房玄龄倒是没事人一般,面色如常。

    看着房玄龄如常的神色,虞世南短暂的怔了一下,随即明白,房遗爱的画作肯定是通过了房玄龄的审核,不然房玄龄不会如此,心下隐隐对房遗爱的字画生出一丝的期待。当下变换到一半的脸色也渐渐的恢复如常了。

    悲催的干活,某云现在每天从早八点忙活到晚十点!收拾收拾,也就是晚十一点,最早十点半才能闲下来码字!所以最近可能跟新很慢,每天只有一更了!这也得码到半夜四点!然后不到七点起床,收拾收拾再去干活!呜呜呜……只能委屈大家每天只看一章了。还请见谅。
正文 第一四七章 贺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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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所要观音图是为了祈福,需要供奉于寺庙。在下的画笔虽然不敢自夸,却也不惧。只是事关重大,所以这才托请阎师执笔,自己在阎师的指导下点下了眉心朱红,这样既不违逆皇的旨意,却也能使供奉于寺庙的观音像更加完美,无损皇威严。这有错吗?”房遗爱望着李泰说道。

    “哼!”

    李泰脸的难色一闪而过,冷哼一声,语气不善的说道,“既然房公子对自己的画工如此有信心,当面打开来让大家鉴赏一下,如何?”

    “字画全都自己构思执笔,自然比不魏王殿下所送的名帖,却也费劲心血的一番心意,不足之处,还请虞师多多担待。”房遗爱恭敬的对虞世南说道。

    “无妨,有心就好。”虞世南摆手说道。

    立于虞世南身后的虞府管家,在虞世南话音落地的时候,前两步,帮房遗爱把卷轴打开。

    众人心下好奇,不过有了陆机的《平复帖》珠玉在前,虽然房遗爱的法在京城也算是排得号,却也未抱什么希望,更何况前头有了“观音眉心一点朱红”的前科,对于房遗爱的画作,众人更多的是猜测此画是出自房玄龄之手,还是由阎立本代笔所为。

    随着画卷的打开,左角是房遗爱用飘逸的行楷写的贺词,“耄耋方为始,百岁才而立,维翁列仙班,福寿禄具齐。”紧跟着左边靠近边线的地方是一行落款。

    下边大幅篇章画了一幅花间猫扑蝶。

    猫扑蝶虽然是古人贺寿常用的吉祥寓意的画作。可是房遗爱这幅猫扑蝶的图,花丛是用习自阎立本的工笔手法画的娇艳的富贵牡丹,更是构思巧妙的将国色天香的牡丹花和葱绿的枝叶,隐隐布局成了一个寿字!

    两只翩然飞舞的蝴蝶,一只俏丽的落在了牡丹花瓣,触角朝着花朵下的猫咪,另一只飞旋在猫咪头不远处,似在调戏着猫咪。

    憨态可掬的猫儿,坐在地,直起身子,两只前爪合十的伸在了脸前,似在寻找时机抓蝴蝶,又像是在行礼拜寿。

    虽然整幅画的布局略有瑕疵,牡丹花画的也略有臃肿的嫌疑,可是整体的构思还是让人眼前一亮,尤其是那憨态可掬的猫儿,更是因为房遗爱借助了后世漫画的画法,让猫儿的脸有了一些类似顽童的调皮表情,大大的吸引了人们的眼球!

    “告诉过你多少次了,画牡丹的时候,强调它的华贵是正常的,可是花朵画的过大了,就嫌臃肿了,反而失了牡丹的雍容。”阎立本从到下仔细的看了一边,心下对于房遗爱这些日子以来的进步很是满意,若是房遗爱不努力的话,怕是今天根本拿不出这么一幅费劲心思的画作来。当下板着脸,一板一眼的挑着房遗爱画中的毛病,严厉的开口说道。

    “还有这两只蝴蝶,美则美矣,确实略失了比例,跟花一样,有些大了。”虽然阎立本是板着脸说的,可是在场的人,又会有哪个眼瞎的看不见他眼里满意的笑意?

    “嗯,整幅画里,略去头的字不说,整体看来,也就只剩下这只猫儿还能入眼了。”阎立本有些勉为其难的说道,可是语气中毫不掩饰的一丝得意,让人听了忍不住心下直吐槽!

    “不过,猫儿虽然画的活灵活现,更难得的是让人看了有种看到讨喜顽童的感觉,可是猫身的毛发,唉,却显得有一些凌乱,”阎立本摇头说道,“基本笔功,回去之后还要再加强练习。”

    “是,小子回去之后一定多加练习。”听了阎立本一番评价,房遗爱赶紧恭声应是。

    李泰面无表情的扫了眼房遗爱和阎立本,强压着心下的怒气。

    一想起自己之前提出想要拜阎立本同和虞世南为王师,阎立本却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去父皇面前推托,隔绝了自己想要借着虞世南和阎立本两人的声望,在仕林中打造出自己画双绝的形象!

    完全打断了自己想要集由仕林名流的支持,再凭借着父皇的宠爱,进而获得更大机会可以把李承乾给挤下来,让自己登太子的宝座!

    由此,自己不得不专攻法和学识!可是就在自己辛苦的每天练习两个时辰的法,堪堪形成了自己的字体风格时,妈的,竟然半路出来了个混蛋房遗爱!

    这该死的房遗爱,在失踪三年之后又回来了不说,竟然还用短短的三年时间练出了这么一手笔风独特的法!竟然把自己从五岁为讨父皇欢心,就开始练习的法,一直坚持了八年的法!给生生的比了下去!这,这,这让人情何以堪!更是使得自己调整好的努力方向,再次被无情的扼杀了!

    简直是“是不可忍!熟更不可忍!”

    偏生努尔江那混蛋不给力,就连刺客也没能解决他!反而是自己的得力助手于乐突兀的跟着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本来自己想先行压下去关于房遗爱的事情,等到以后,呵呵,那个时候再说,可是自己看中的最后一匹可以赏人的大宛宝马竟然让父皇给了房遗爱了!好,他救驾有功赏也就赏了。这且不提。

    可是,过了才多长时间,还没等自己完全调整好自己的马被父皇给了房遗爱的事情,就有传来消息,说父皇让房遗爱作供奉香火用的观音像,并且让他可以随意像阎立本求教!这,这,呼,妈的,这不是摆明了让房遗爱跟着阎立本学画吗!而且还不给阎立本拒绝的机会!强行的把房遗爱塞给了阎立本!

    本以为以阎立本的性子,应该看不房遗爱,再加事多,房遗爱跟着阎立本真正学画的时间也没有多少,自己提着的心便缓缓的放了下来,直到那次入宫,知道了“观音眉心一点朱红”的事情之后,自己以为阎立本真的是看不房遗爱,并未认真教授。

    可是看今天这情形,显然自己的猜测是错的,而且错的离谱!

    看看阎立本眼里溢出的满意之色,可以说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与得瑟!再看看房遗爱的这幅《花间猫扑蝶》,虽然赶不阎立本的生动细腻,却也承袭了他的三分画风!

    这么短的时间内,房遗爱的画竟然能够画到这种程度,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阎立本不仅仅是奉旨教了,而且是认真教了,更是有可能倾囊而授了!

    再看看虞世南,刚才接到自己奉的平复帖》时,满脸的惊喜,可是惊喜也紧紧只是惊喜而已,脸并未出现其他过多的神色。

    可是再看看他望着房遗爱的那副画作时,眼底不加掩饰的欣慰与喜爱,就连嘴巴也乐呵的合不拢了!

    自己曾经策划梦寐以求的场景,没想到,呼,妈的,却被房遗爱这不学无术的混蛋给轻易的得到了!自己如何不气!如何能不气!更是不甘心,自己一个堂堂皇子,而且是皇最为宠爱的嫡子!竟然败在了一个小小的白身手里!这口气,如何都咽不下!

    看着房遗爱被虞世南拉到了身边,一边夸奖勉励,细细叮嘱,一边和众人一起指出房遗爱画作中的小小瑕疵。其中的关切和提携之意,跃然脸。

    再左右看了眼自己身旁空荡的地盘,李泰恶狠狠的瞪了人群中接受众人指点的房遗爱一眼,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随从,有些灰头土脸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哟,魏王殿下回来了。”长孙涣嘲讽的望着李泰,阴阳怪气的说道,“以前老听人说魏王和房遗爱死对头,见面就掐架。可是看今天魏王不惜搭自己,也要把房遗爱推给众位大人。”

    “唉,我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听到的好像都是以讹传讹的谣言罢了。”长孙涣有些苦恼的说道,完全无视了李泰阴沉的滴水脸庞,“魏王竟然能够为房遗爱做到如斯地步,实在是让表弟我汗颜啊!看来魏王和房遗爱的关系应当是不错的了,而我们大家也只是用眼睛看到了表面而已。”

    李承乾好笑的望着长孙涣,用余光扫了眼李泰,并未止住长孙涣的话头。

    李恪就连嘲讽别人,脸的优雅都未曾受到任何影响!望着李泰的眼睛里,一抹同情,一闪即逝,同时望着李泰,心下决定,从今往后哪怕不和房遗爱太亲近,也不能让自己的成了他的对头!看看现在的李泰,就是最好的榜样!

    “你!哼!”刚憋了一肚子的火没法发的李泰,听了长孙涣的讥讽之语,心中窝着的那堆邪火,顿时又蹭的窜起老高!

    李泰真的很想掀翻眼前的桌子,可是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虞世南备受父皇赞赏和尊重,若是自己当着所有人的面,气急的掀翻了虞世南寿宴的桌子,而且是代表父皇而来的李承乾所坐的桌椅的话,回头肯定会被父皇给叫进太极殿,然后跪在冰冷的地板聆听父皇的“淳淳教诲”!
正文 第一四八章 游园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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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直申请的国子监的结业考试顺利通过了,成功的获得了生徒的身份,在家静心准本来年二月底的春闱。

    房遗爱的医馆也在太医院一众太医和洛先生的儿子洛子渊的帮助下,重整完毕,在皇的题匾,太子亲到祝贺,一众朝臣们的道贺声中,高调的开业了。

    医馆的生意还算不错,只可惜,房遗爱只是幸福的在医馆里浸了两天,可爱的七月就过完了,需要去学的八月就急匆匆的来了。

    不过八月开学没几天,迁入长安的第一批突厥贵族就已经抵达了,同时也带了来努尔江发疯杀死不少人之后,他自己也因为惹怒了长生天,最后被长生天收走的消息。

    听到消息之后,房遗爱淡然的脸闪过一丝不忍和迷茫,静默了良久之后,才闭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缓慢的轻轻吐了出来。

    不知道是李世民的暗示,亦或是李承乾的要求,还是孔颖达真的很忙没时间浪费,在弘文馆课余,遇到房遗爱不需要再的课,比如经算一科,孔颖达总会有意或无意的把房遗爱和李承乾给凑在一起讲授课业。

    对此,房遗爱很是困惑,曾经向孔颖达提过,这是不是不和礼数?结果,却被孔颖达一吹胡子,一瞪眼,跟震在了当场。

    “你当老夫很闲啊,光是太子这儿,还有国子监以及弘文馆,已经占去了老夫绝大多数的时间了,老夫又如何能抽得出时间单独教你?”孔颖达佯装生气的说道。

    “再过七天,就是皇定的金秋游园的日子了,而且七月底才抵达京城,求学长安的各国王子公主和才俊们,各个也是摩拳擦掌的等着游园会,好展示自己的风采,给我大唐来个下马威。要不是没有比你在合适参加画比试的人选的话,哼!你以为老夫几个吃饱了撑的,非得在东宫教授太子的时候,捎带你?”孔颖达说道。

    “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不想参加。”房遗爱低着头,小声的咕哝着。

    “你说什么!”孔颖达年纪虽然不小了,可是耳力却并未下降多少,房遗爱的声音虽小,可是耳尖的孔颖达还是听了个大概,不由的怒吼道。心下不住的叹气,真是不明白,明明是个年轻气盛的孩子,为何不想着闯闯,偏生喜欢窝在医馆里,真不知道是房玄龄那老小子没教好,还是真的被王菁华那老混蛋给带坏了?不行,回头还得找这俩人谈谈,没得再把这么好的苗子给带歪了。

    “呃?”房遗爱显然没想到孔颖达的听力这般的好,当下有些尴尬的赶紧圆谎道,“,多谢先生提点,先生辛苦了,学生一定努力。”

    哼了一声,孔颖达没再追究房遗爱,带着房遗爱继续朝东宫走去。

    “对了,年底老夫生日,你小子送的贺礼不能比虞老的差!”孔颖达边走边说,“而且立意也要新颖。”

    “那小子送您老一幅麻姑拜寿如何?”早就了解透孔颖达脾气的房遗爱,凑前来,戏虐的说道。要知道,在古代,男子寿辰用的多是寿星图,而女子过寿才会用麻姑献寿。

    “是老夫过寿,又不是我夫人过寿。”孔颖达再次停住脚步,瞪着房遗爱说道,不过看到房遗爱满脸的调笑之色,孔颖达没好气的指着房遗爱的鼻子,恐吓道,“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哼!看来回头游园会的时候,老夫得好好的和你爹,还有虞老,以及阎老二坐下好好的聊聊了。”

    房遗爱的脸,立马苦了下来。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算是明白了一件事情,在几人知道自己可以同时学习好几门课程,除了那些个才艺课业以外,基本都能学的不错,最起码能够达到几人的最低要求后,几个人坐在一块一闲聊之后,自己身的课业就会加重!而几人也以压榨出自己的极限为乐!

    只要自己有所保留,几人绝对会眼尖的不能再尖了,轻易的发现自己的逃滑!然后几人轮流说教,再有老爹出面大打亲情牌,再加娘亲也在一旁跟着做说客。

    实在是扛不过去的房遗爱,只能是乖乖的任由几人压榨。直到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就赶在一个晚跟自己实际的师傅,名义的师爷爷诉苦时,胡老也只是瞪房遗爱一眼,哼一声说道,“谁让你小子这么的偷奸耍滑,你要是好好的就学,几位老大人用得着费尽心思如此这般的做吗!”一句话噎的房遗爱老半天回不过神来。

    还是陆义好,总是同情的拍着房遗爱的肩膀,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小元子,几位大人也是为你好,不然,放着那么多比你课业好的人,而且还有一大群挤破头,争着抢着想要几位大人抽空指点一二的人,几位大人,偏生把心思用在你身,说明几位大人看好你,觉得你能成才。不然几人也不会没事儿的浪费时间了不是?你就好好的努力。”

    至于程怀亮、长孙涣、杜荷,以及被三人彻底带坏的秦怀玉,则会在房遗爱倒完苦水后,满脸认真的回一句,“兄弟们对于你的遭遇深感同情,同时给与真切的慰问,若是你有什么决定的话,嗯,弟兄们一定在精神全力支持你!”

    气的房遗爱直翻白眼,大骂几人没义气,全都是损!

    当几人追问房遗爱可有什么实际的地方可以帮忙的?房遗爱歪着脑袋想了老半天老半天,最后只能是泄气的颓然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这不就得了。”程怀亮鄙视的望着没事儿找茬的房遗爱,摊手说道,“课业的事儿也只能是你自己的事儿了,更何况,那些个,除了怀玉和涣涣还能看的下去,我和小荷一看就打瞌睡。怎么帮你啊?”

    “就是,你的那些课业,可比咱们的深多了,不愧是几个老泰斗一起教的学生啊!”长孙涣语气感慨的说道,望着房遗爱的双眼里全是怪异和戏虐。

    “还是说了。光是《论语》一门,我都头大了,你小子倒好,前后算下来,你的课业有《春秋》、《左传》、《论语》、《孔子》、《孟子》、《史记》等等,再加经释,是不是还得加时策论,前前后后也得有不下二十几门!”杜荷脸色夸张的说道,“他***,真不知道你小子的脑袋怎么长得,这么多的课业,你小子竟然能够都至少拿六分半啊!六分半!我的《论语》可是从来都没拿过五分的!”

    房遗爱鄙视的望着杜荷,很想说自己前世的时候,在医学院同时开三十门功课的时候都有,更何况,现在学的一些东西,在后世基本都被人嚼烂了,用度娘一搜,轻松的得到一大堆的白话解。再加,好歹前世也了二十多年的学了,怎么都会有一套自己的学习方法,所有的一切综合下来,哥要是在靠不及格,干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不过这些话显然不能说,不过房遗爱还是来了一句,“活该!哥交给你的简单背诵《论语》的学习法子,你小子不好好用,怪谁!活该老是考不及格!”

    杜荷挠着头,干笑两声,说道,“那不是,不是一直没时间吗?”

    “没时间!?”房遗爱气愤的起身,指着杜荷的鼻子说道,“店铺明明都走了正轨,压根用不你们几个跟着抄心,而涣涣、怀亮、怀玉三个每天还得抽时间练功,你小子那?啊!没时间!你还好意思跟哥我说你没时间!”

    杜荷只是干笑两声,没多说什么。房遗爱左右的秦怀玉和长孙涣赶紧起身,把情绪房遗爱给按了下来。

    然后秦怀玉问了几人心里很想问,却不好意思问,或者说不知道怎么开口问的一句,“你小子不会是真打算去考那个无人敢问津的秀才科?”

    几人的目光全都唰唰唰的钉在了房遗爱身,静静的等着回答。

    “我这打死不想考都被逼成了这样,要是打算考的话,那我还不如直接跳黄河去算了。”房遗爱脸一阵后怕,嘴角抽抽了两下,说道。

    其余几人对此表示赞同,毕竟大唐开恩科以来,还未有人敢报名秀才科,若是房遗爱真想考的话,怕是几个老大人绝对会欣喜异常,在教授房遗爱时,再多加三分力气。

    杜荷甚至觉得,自己老爹说不定到时候也会去参一脚,光是现在,老爹和老娘教育自己的话语中的榜样,就已经从大哥变成了房遗爱了!如此就可见一斑了。

    望着身前呆立走神的房遗爱,孔颖达心下一悬,心想,这孩子不会是受不了被吓出什么毛病了?自己几人会不会是逼得太紧了?当下孔颖达小心的推醒正在走神中的房遗爱,看着房遗爱望过来的茫然目光,孔颖达暗道一声坏了,怕是真吓到了。于是赶忙说道,“行了,你小子好好读就是,你的课业,回头我们几个商量一下,否给你减下来一些,让你好好的准备接下来的游园会中的比试。”

    “要知道,扶桑有为小王子叫什么井野夜三郎的人,听说你是阎侍郎把手教的弟子,所以今天一早递了帖子进宫,想要在游园会的时候跟你切磋一下画技。”孔颖达皱眉说道,不知道是不喜那个夜三郎,还是在厌恶那个乱说话的人。

    “扶桑!”房遗爱的声音顿时拔高了六个音节,直接穿透了厚厚的宫墙往外散去,同时也吓的身旁的孔颖达一跳。
正文 第一四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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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鬼嚎什么啊!”受惊的孔颖达没好气的给了房遗爱一巴掌,心有余悸的说道。

    “妈的,一群鬼子!”一想起那段历史,房遗爱就恨得牙痒痒!不由的双拳紧握,面色阴沉,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看到房遗爱的样子,像是跟扶桑人有什么不共戴天的绝世大仇一般,孔颖达心下有些疑惑,不是说这小子没怎么离开过京城吗?就算之前听说过扶桑海盗扰乱大唐沿海,可是也用不着这样?看这小子的样子,怎么感觉比那些个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丧子之痛什么的都要来的浓烈,简直就像举族全灭,唯其独留一般?

    “你小子没事?怎么,和扶桑人有仇?”孔颖达目光深沉的望着房遗爱,开口问道。

    房遗爱一惊,这才明白自己失态了,一时之间忘了这是大唐,不是之前了。赶紧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顺便大脑快速飞转,想要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给孔颖达,不然,怕是会惹些麻烦。

    “唉!”

    叹了口气,房遗爱满脸悲伤的说道,“沿海一带,本是我大唐富泽之地,因为中原连年征战,才安定恢复过来的一些小村镇,却又被那该死的扶桑海盗给烧杀掳掠的给祸祸了个干净!还得沿海民心不安!这不是摆明了欺我大唐水军不强!辱我大唐国体吗!这口气,如何能咽下!”

    “况且,哼,他们的人来,未必就是真的要来求学的!怕是来收集大唐的各行各业的最新技术和学识的!然后运回国教化他们的子民!然后在反噬大唐!”房遗爱冷哼着说道,满脸的冰寒!因为他记得扶桑的后人就是在买进或收集到别人的最新研制成果后,再进行反向研究,这才不怎么费脑子的得到了别人的最新技术,然后稍作调整,包装成自己的东西,再拿出去冲击别人的市场的!

    孔颖达目光深邃的望着房遗爱,认真的思索着房遗爱说的话。之前房遗爱说的海盗倭寇一事,皇早就派人去查了,也确实如房遗爱所说,沿海有不少的地痞流氓和游手好闲之人,跟扶桑武士勾结,霍乱沿海。

    证据确凿之后,皇也曾就此事向扶桑天皇发过一封斥问,可是对方奉的国,虽然猛一看像是在给大唐道歉,可是字里行间,无不是在传达一点意思,那就是他们的地位应当是和大唐对等的!

    “呵,如此弹丸之地,也敢和我大唐天朝相比?”

    孔颖达清晰的记得皇看了对方的国之后,好像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责令沿海各地加强打击力度之后,便未曾在提及此事。打过风范倒是张扬的淋漓尽致,却也未尝不是给大唐留下了一丝的隐患!

    房遗爱所说也未必没有可能出现!光看那些扶桑学生就知道一二,一个一个的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样子,孔颖达就有些个来气!

    因为一个个的政绩摆在那里,皇的性子似乎,特别是在老对手颉利可汗归降之后,皇的自信心就比之前膨胀了不少!否则断不会轻易的揭过之前海盗倭寇的事情!

    唉,安逸最能消磨英雄心!皇也有些忘了“满招损,谦受益”的先贤之语了!

    越想,孔颖达越觉得自己身为臣子有义务和责任必须许提醒皇此事,于是沉思中就抬步折了回去。

    房遗爱奇怪的望着若有所思的孔颖达往回走的身形,心下很是不解,同时有些安慰又有些忐忑。不解的自然是孔颖达的动作,不明白他为何要折返,难道不去东宫授课了?安慰的是,孔颖达没有再追问自己,轻易的放过了自己。忐忑的是,心下没底,不知道自己的解释,孔颖达到底相信了几成?

    房遗爱望着孔颖达的身形,纠结着自己到底是跟孔颖达直接走了算了,还是好心的替孔颖达去东宫跟太子请下假?

    这边房遗爱的主意还没拿定,那边走了十多步的孔颖达又行下身形回了来。

    好嘛,这下房遗爱终于不用再纠结去与不去东宫的问题了,只是新的纠结就又来了,孔颖达不会是让自己说的给吓到了?不应该的啊?

    “走,咱们先去东宫。”孔颖达再次回到房遗爱身旁时,沉声说道,双眼却思索的望向远方。

    遗爱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跟在孔颖达身后,缓缓的朝东宫走去。

    毫无意外的在东宫门口看见了静候孔颖达的李承乾。

    几人互相见礼之后,李承乾看着孔颖达兴致不是太高的思索脸庞,心下满是问号,不解的目光个询问着跟孔颖达同来的房遗爱。

    房遗爱摇了摇头,满脸无辜的摊开了自己的双手,明确的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

    注视着房遗爱的目光和脸色,李承乾实在是探究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李承乾也没在多问,只是深遂的瞥了房遗爱一眼,这才跟孔颖达进入自己的房。

    房遗爱无辜的耸了耸肩膀,一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跟了进去。

    看得出来,孔颖达的心神有些不属。讲课也没了往日的风趣和旁征博引了。只是简单的把原文讲了一遍,然后精炼简短的串联、解读。

    只要是张眼睛的人都明白,孔颖达现在应该是被某个问题给难住了!

    望着孔颖达的样子,李承乾询问的目光再次转向身旁的房遗爱。

    收回思绪,孔颖达简单的交代了两句了,就躬身跟李承乾行礼道别,然后急冲冲的往外走去,刚走了两步,发现房遗爱没跟来,就赶紧扯着满头水雾的房遗爱快速。

    李承乾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房遗爱和孔颖达两人匆忙的背影都已经消失了!

    李承乾张了张嘴,再一次重新闭了,失笑的摇了摇头。没多说话。然后在原地不停的踱步回来了。

    想了想,李承乾招呼手底下的人,看护好宫殿,然后转身朝孔颖达所在她好走去。
正文 第一五零章二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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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五零章二少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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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五零章二少帮

    在太极殿,李世民的御书房内,房遗爱在给被李世民留下的几个重臣宣扬了一番国家技术保护政策的重要xìng,以及防止外国人偷袭国家学问的必要xìng之后,再在绞尽脑汁,小心翼翼的挑起了众人对扶桑国的愤恨和猜忌心之后,便赶紧找借口溜了。

    **,不溜不行啊,那几个老家伙,一个比一个jīng明,只消一个不是很锋利的别样眼神,房遗爱就感觉自己就好像成了透明人,让他们几个从上到下,从外到内,一丝不拉的看了个通透

    那种滋味,实在是非常人能够受得了的

    若是再在太极殿里待下去,房遗爱真怕自己会顶不住那群老狐狸jīng的看似“不经意”的追问,然后说漏嘴的,把一些该说的不该说的,还有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被他们给压榨出来

    别人的探究的眼神,包括自己老爹,还有虞世南、孔颖达、杜如晦、魏征等人的眼神,房遗爱硬着头皮到还能撑的下来,可是对于经常双眼半眯,貌似睡着的面团团样的长孙无忌,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知道历史上房遗爱是死于长孙无忌的算计,还是前任本来就怕他,亦或者是自己心底本就不喜他,反正每当长孙无忌无意中望过来的时候,房遗爱就感觉他的眼神比自己手里的手术刀还锋利,就这么两三下,自己就被他给唰唰唰的肢解成了各个零部件

    后怕的慢慢出了皇宫,把自己手里的课业jiāo给等在宫mén外的房崎,房遗爱回望了一眼高大严肃的宫mén,暗自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这才八月,少爷你怎么身上有些发抖?而且手也是冰凉的。身上这衣服怎么全都是汗?”房崎看着望着宫mén擦汗的房遗爱,望着他那轻微抖动的身子,悄然的碰了一下房遗爱惨白的手指,担心的问道。

    其实房崎想问的是,少爷是不是在宫里出了什么事儿了?怎么被吓成这个样子?只是望了眼不远处站岗的shì卫,这话终究是没敢说出来。

    “没什么,只是刚才跑得有些急了而已。”房遗爱心不在焉的回答着,转身带着房崎走了。

    听了房遗爱这不着调的回答,房崎嘴角chōuchōu了两下,小心的瞄了眼不远处的shì卫,见他们并未看过来,这才吐了口气的跟上了房遗爱。看着房遗爱舒展的眉头,房崎小声的提议道,“少爷,天sè还早,是不是先去医馆看一眼?”

    遗爱嗯了一声,脚下的步子也朝延寿坊走去。

    即便是房崎不提示,他也打算先去医馆好好的静静,然后再回家,不然让房夫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还不定担心的多想到哪里去哪,说不定明天就换上品服去宫里找长孙皇后“聊天”去了

    纠结啊非常纠结

    因为中原多年来不断注重的是内陆兵种的发展,再加上最近多年不断是在陆地上来回征战,所以使得大唐本就不发达的水军,更是军费锐减,再加上隔层的克扣,真正能到兵卒手里用于锻炼的经费,简直是少之又少使得大唐的水军更是只剩下了老少两头,jīng壮年基本全都在家务农或者小海捕捞以维持生计。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海盗倭寇能够横行,就连军方和地方上联手都未曾清除的一大原因所在

    也是因为这样,使得沿海刚刚兴起的一些个海上贸易的苗头,大多都被扼杀了商人们无奈的退而求其次,多数选着了成本较高的陆上贸易。只剩下了那些个底蕴厚重,有实力的世家商船,才敢在海上运营,更是让世家赚了个盆满钵满却不怎么贡献税收

    世家啊世家,现在的世家与后世的华夏家族还不太一样,现在的世家深入骨子里认为先有家然后才是国,后世之人观念中的认知是有国才有家国与家的先后陈列顺序的差别,就是根本观念的差别

    家国天下和国家天下,嗬,虽然字一样,可意思却差了何止是万里之遥啊

    叹息一声,房遗爱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心下恨得要死,可是房遗爱自己可还没自大到觉得自己能够出仕带兵的地步更不会认为就自己这二半吊子的水平,能够使得大唐水军的整体水平能够噌噌噌的想做火箭一样往上飞涨

    自己现在所能做到了也只是让众人心里先惦记上扶桑罢了,顺便重视一下水军的建设而已,其余的,嗬,唉,自己也只是有心无力罢了。

    心事重重的房遗爱,无奈的望着晴朗的天空,信步走到了自己的医馆——济世医馆面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抬步走了进去。

    “哎,遗爱,你小子怎么来了?今天的课上完了?”正把开完的方子递给桌旁的病人的王太医,抬眼望见房遗爱,张口问道。

    “嗯,今天的授课已经全都结束了。”房遗爱走过来说道,“看时间还早,就过来看看还有什么地方能够帮忙的。”

    “不对啊,今天不是孔老头的课吗?怎么会结束这么的早?你小子不会是半路逃滑了吧?”王太医怀疑的说道。

    “王老”房遗爱不满的叫道,顺势坐在了更离开的病号的座位上,翻着白眼说道,“我都快被累成死狗了,好不容易早下学一次,您老也不用如此怀疑吧?难不成我的人品真的有问题?”

    “没逃滑就好。”王太医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说道,“行了,既然下学了,今天又不是你该来医馆的日子,你小子还是赶紧回家复习课业去吧。要是让虞老头知道你违规的来了医馆,他可是真的会间接来堵医馆的大mén的。”说着王太医就让一旁憋笑的几个医学生过来帮忙,把房遗爱往医馆外头拉去。

    “拜托,这医馆好歹是我名下的财产行不行啊”房遗爱悲愤异常的喊道,心下很是郁闷。

    也不知道医馆开业之后,虞世南、孔颖达还有自己老爹他们几个,到底和王老他们一众太医院的大夫们谈论了什么,反正自从谈话之后,医馆的班次排的慢慢的,唯独没有自己的份儿最可恶的是,明明医馆是自己的,可是每当自己来医馆的时候,总会被轮番坐诊的各位太医给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撵走现在自己hún的,竟然连自己的馆子都进不去这叫什么事儿啊

    在柜台后头抓yào的洛子渊怜悯和羡慕的目光中,王太医赶苍蝇般的摆手中,悲催的房遗爱被一种积极的医学生们给半推半拉半驾的nòng出了医馆为了防止房遗爱再度折返医馆,还特地在mén口留了两个人高马大的医学生,戒备的望着房遗爱,感情就像在防贼

    悲愤异常的房遗爱,只能是恶狠狠的瞪了看mén的两人一眼,气愤的一甩袖子,走了。

    房崎气呼呼的瞪了看mén的医学生一眼,又瞟了眼明明属于自家少爷名下的财产,少爷却死活进不去的医馆一眼,房崎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赶紧追上了自己郁闷加憋气的少爷。

    “少爷,要不咱们去西市溜达一圈,散散心?”房崎望着房遗爱纠结的脸膛,小声的建议道。

    “不行,不去西市,医馆本就离着西市近,要是让人看见咱们在西市逛游,明天少爷还不定怎么挨说那。”房遗爱摇头否决了房崎的提议。

    “那咱们,回家?”房崎说道,同时小心的瞄着房遗爱的脸sè。

    “去东市,虽然远了点儿,不过好歹里下市的时间还早,怎么也能逛过来半条街。”房遗爱想了想说道。

    跟房崎废话漫天的闲聊着,房遗爱的心情好了许多,只是两人去往东市的路才过了大半,就看见街上堆满了小声议论的人,好像是在说什么“二少帮”的人和什么“京城四少”,在前头拉开架子打起来来了

    “二少帮和京城四少都有谁?你知道吗?”房遗爱疑huò的问向身旁的房崎。

    “那个所谓的京城四少指的是柴家二少柴令武、侯家大少侯赞军、段家大少段yù明,还有薛家大少薛诚之个人。”房崎不屑的撇嘴说道。

    “至于另一个二少帮的人,小子这些日子不断跟少爷忙碌,并未听说过。”房崎摇头说道。

    “那个二少帮的人,和京城四少一样,都是些纨绔子弟,唉,看看老一辈忙着为国为民的各位将军大人们,谁成想他们的后辈竟然都是些后手好闲的纨绔子弟?”一旁的一个白胡子的老者,听到房遗爱主仆的对话,失望的叹息道。

    “老丈,小子好奇问一句,这二少帮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何之前从未听说过?”房遗爱朝老者拱手问道。

    可能是看房遗爱态度好,也可能是自己有话不吐不快,老者望着房遗爱,捋着胡子说道,“一看小哥就知道是个专心读书的人,唉,可别跟这些个纨绔子弟学,读书方才是正道。”

    “是是是,老丈教训的是。”房遗爱态度优良的应道。

    “唉,这些个纨绔子弟那所谓的京城四少,刚才这位小哥已经跟你说过了。”老者指了指房崎,然后继续说道,“要说另一边的这些个二少帮的人,虽然不像京城四少一样调戏民nv,仗势欺人,可是因为他们老根京城四少对着干,唉,也连累了不少的人跟着受罪。”

    房遗爱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貌似自己知道的特地跟李泰身边的柴令武等人对着干的,除了自己的那几个损的不能再损的损友外,应该不会再有其他的人了。

    果然,老者之后的话,间接验证了房遗爱的猜测
正文 第一五一章胖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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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五一章胖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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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五一章胖揍

    “少爷,特地跟柴二少他们做对的人,怕是,不会真的是,他们几位吧?”房崎在房遗爱身旁小声的咕哝着。

    房遗爱还没来得及回答房崎的问话,旁边的老者又捋着胡子开口了,“这二少帮的人分别是长孙家的二公子长孙涣、程家的二公子程怀亮、杜家的二公子杜荷、还有不断跟段yù明不对付的尉迟家的二公子尉迟宝林。唉,这些个不知世事艰难的二少爷们,仗着上头有老爹和大哥顶着,一个个的玩世不恭,不思上进。各位大人尚在倒还好说,若是有一天各位大人不在了,又还有谁能够约束得了他们啊只怕到时候也比京城四少强不到哪里去”老者叹息的摇着头,满脸的不看好。

    的,还真是这几位只是,心存疑huò的房遗爱张口问道,“老丈,不是都说尉迟将军跟长孙大人和杜大人不和吗?尉迟公子怎么会和他们hún在一起啊?”他实在是不知道,这几人什么时候又把尉迟宝林给拉来了。

    “一看小哥儿就是‘只读圣贤书,不闻窗外事’的专心读书人。这尉迟家的人,大家心底都知道,因为尉迟将军脾气有些粗暴,两位夫人有时候也劝不住,所以闹得尉迟家的公子都跟尉迟将军对着干,尉迟将军不让干什么,几位公子偏生干什么。这不,这事儿就成了这样了。”

    “哦,原来如此啊。多谢老丈解huò。”房遗爱恭敬的朝老者行了一礼,然后在老者诧异的目光下,带着房崎挤向了人群。

    “哎,这小哥儿不会是读书读坏脑子了吧?怎么不赶紧回家,反而要往是非圈里挤啊?”老者揪着胡子,怔怔的望着房遗爱主仆勇武的挤开了紧凑的人群,低声呢喃道。

    先不说现在房遗爱心情正不好,就算是心情顺畅,听说了自己损友跟人干架,怎么着也得够意思的上去凑一脚不是?反正唐朝不像后世,只需不打死或者打残对方,在家世对等的条件下,是不会有什么麻烦的。这也是房遗爱放心chā一脚的原因。

    更何况对方的四人都是武将之家出身,只需不打出大máo病,家长也只会骂上一句“没出息”,然后狠狠的cào练一番,让他们自己再找时间找回场子,而不会替孩子出面,更不会没事儿的告到皇上那里。

    这种事情也算是皇上和各家默许的,算是提前磨练各家子嗣,以备日后好征战沙场。

    同时这些少爷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也成了娱乐项目极少的长安人茶前饭后的娱乐谈资,就当看大戏了。因为各家少爷争斗,也只是针对对方的人,一般不会在斗殴的时候去连累旁边看戏的观众,所以,大伙儿才会这么兴致高昂的看两边的人马互相打斗。

    房遗爱刚挤进去,就看见一个青衫华服的少年很没形象的坐在更没形象的杜荷身上,使老劲的拳头不停的招待到杜荷的身上和头脸上打的杜荷狼狈不堪旁边的长孙涣、程怀亮和尉迟宝林三人全都被人给缠住了,因为长孙涣和程怀亮心系杜荷,有些分神,全都挨了几下,还是没能摆脱各自的对手

    房遗爱二话不说,撩起衣袍下摆往腰里一塞,吩咐房崎在一旁候着,蹬蹬蹬,快步上前,间接一脚踹翻了骑在杜荷身上的人,欺身上前,把对方按在自己身子下,他怎么对杜荷,房遗爱就怎么凑他

    不过还是奉行打人不打脸的原则,没往头脸上招待,拳拳到ròu的打在了对放的身上,嘴里不停的说道,“没家教你家大人没教过你啊连打人不打脸的常识都不知道哥现在好好的给你长长记xìng**,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的,至于窝里斗得这么厉害吗啊有本事去从军,去沿海打那些祸祸大唐百姓的海盗倭寇去啊**,对自己tǐng威风,怎么不见你耍威风的去揍那些个恶心人的小鬼子去啊……”

    打一拳,骂一句,房遗爱几乎是把今天心底所有的气都一股脑的撒在了对方的身上

    跟在房遗爱主仆身后chā孔进来了那位老丈,简直是目瞪口呆的望着场中,拳起拳落的房遗爱,连自己猛然间揪掉了好几根胡子都没觉得疼

    房崎早忘了房遗爱的叮嘱了,跑过去扶起杜荷,担心的望着房遗爱,对杜荷说道,“杜少爷,我家少爷今天心情不好,您赶紧过去劝劝,别让二少爷惹出事来。”

    “谁惹小爱爱生气了?”杜荷擦着嘴角的血,齿牙咧嘴的说道。

    “我不知道,少爷从宫里出来就这样了。您赶紧去劝劝吧”房崎焦急的说道。

    旁边的几个人也都不打了,全都诧异的围过来望着**的房遗爱,听着房遗爱嘴里的话,一个个本就青红肿痛的脸上,更是sè彩分呈。

    周围分两拨各自坐地的受伤的仆人也都慢慢的围拢了过来,有几个鼻青脸肿的仆人,焦急的在一旁跳脚的嚷嚷着,“你小子赶紧放开我家少爷”“要出人命了”“我家少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家老爷饶不了你”“……”

    “噪舌”长孙涣不耐烦的看着那几个哭丧着脸的仆人,冷声喝的。

    吓得几人立马不敢出声了,担心的望着房遗爱**想要挣扎,却因为双臂已经给卸掉,而无力挣扎起来,连天xìng的防御都做不到

    原本还很勇猛的强行拖住了长孙涣的柴令武,看着房遗爱的样子,不知觉的想起了当初在林子外头,房遗爱一手拎着李泰的衣领,一手扬鞭的愤怒样子,心下有些害怕,不由的咽了口吐沫,怯生生的朝后退了两步。

    杜荷在房崎的搀扶下,过来跟长孙涣和程怀亮小声的嘀咕了两句,两人面sè一沉,望向房崎,房崎焦急的点了点头。

    “小二啊,……”

    就在程怀亮和长孙涣弯下腰去的时候,房遗爱打完收工了,顺畅的吐了口气,好心的把对方的胳膊给按了上,这才拍了拍手,从对方身上起身。

    刚才luàn叫的几个仆人,小心的望着房遗爱和长孙涣几人,再看看自家躺在地上的少爷,却没干擅自上前去扶人

    房遗爱啊连皇上的宠子魏王李泰都敢揍的人揍完了,皇上还没挨皇上怒斥的人啊自家少爷怎么会这么倒霉催的遇上这么一个煞星就算是把少爷打出个好歹来,怕是回头老爷还得去求着他来医治太医院的那帮人可是全都宝贝的护着他的这这,这他**的叫什么事儿啊现在只求少爷能按下xìng儿,别惦记着找这位报仇就行

    跟长孙涣、程怀亮、杜荷三人寒暄了两句,顺便在三人的引见下,认识了一下尉迟宝林。房遗爱低头瞄见被自己揍的人还躺在地上,眉头一皱,抬脚往对方屁股上踢了一脚,张口说道,“还不起来别在哥面前装死**,哥让你清醒长记xìng的这顿,只能让你的皮外伤,半点内伤都没有别死赖在地上,不然哥让你一辈子躺在chuáng上”

    “还不赶紧扶你叫少爷起来没看见你家少爷累了吗?你们怎么伺候的?”房遗爱不满的对旁边几个想上前,却又不敢上前的人,瞪眼吼道。

    几人如méng大赦的赶紧点头哈腰的说是,行动快速的扶起了地上的华服少年。

    “行了,没戏看了,都散了吧。”房遗爱没事儿人一般,冲人群扬着手,高声说道。

    众人拿眼偷偷的多瞄了房遗爱几眼,慢蹭蹭的散开了。

    房遗爱扭回身形想要追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儿的时候,发觉被自己揍的那人有些惊恐的移开了打量自己的目光。

    “哥这张脸生出来就是让人看的,你想看就看,没必要躲着。”房遗爱瞥了他一眼,说道。

    熟悉房遗爱的长孙涣、程怀亮和杜荷三人只是鄙视的白了对方一眼,而柴令武几人则是忍不住牙疼的chōu动了两下嘴角。

    “山水有相逢,这场子,咱们下次再找回来”柴令武实在是不想面对房遗爱,于是干脆的说道,不待房遗爱几人答话,就挥手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另外两人也扫了房遗爱一眼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被房遗爱揍得那人,跟着三人走了两步,迟疑了一下,又折了回来,语言又止的望着跟长孙涣几人谈笑的房遗爱。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吞吞吐吐的,亏得你爹还是个武将你也不嫌丢你爹的人”房遗爱不悦的望着对方,冷声说道。

    要说找场子,房遗爱还真不惧侯赞军敢让他老爹来自己家,更不惧他爹去皇上面前告状房遗爱曾听李安阳提点到,说是关于去刑部大牢找乐子的事儿,皇上已经呵斥过魏王了,同时隐晦的提点了孩子有这爱好的几位臣子,特别是常去惠顾的侯赞军他爹侯君集,更是皇上重点提点的对象

    这个时候,侯君集要是在因为他儿子打架的事儿,跑去皇上面前告状的话,怕是讨不到好,以侯君集的jīng明,也未必会去。

    不过,自己倒是应该给老爹打声招待,别在朝堂上侯君集冷不丁的使袢子,他老人家不明原因。
正文 第一五二章 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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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五二章 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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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侯赞军在仆人的搀扶下,走到房遗爱身边,出声叫道。

    “何事?”房遗爱说道,皱眉望着侯赞军慎重的脸,闪烁的眼。

    侯赞军深吸口气,眼神定定的望着房遗爱,张了张嘴,这才说道,“我爹虽是武将,我侯家的家教也容不得你房遗爱质疑!”

    “质不质疑不是我说了算,而是看你怎么做。不是吗?”房遗爱轻易的把话给侯赞军踢了回去。

    “你!”侯赞军憋气的瞪着房遗爱,深吸口气,平复了自己起伏的xiōng口,再次开口说道,“各家子嗣打斗本就是默许的,谁胜的场子多,入军的官位也就高。你凭什么说我窝里斗!那他们那?”

    “我只知道,军人是在军营里练出来的,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可没听说过几个小破孩过家家的打架,就***可以打出一个合格的军人来的!”房遗爱不屑的说道,同时瞪了眼身旁未曾跟自己说这个什么“二少帮”的几个损友。

    侯赞军见被房遗爱瞪的长孙涣、程怀亮和杜荷三人全都赫然的低下了头,明白互斗的事情,这三位显然未曾跟房遗爱提及。

    细思了房遗爱的话,侯赞军也觉得有理,再回想之前房遗爱揍自己时说过的一些话。侯赞军开口说道,“你说的海盗倭寇的事情我知道,那个欺负大唐百姓的小鬼子是什么人?”

    “也是扶桑人。”房遗爱答道,望着思索的侯赞军,房遗爱心念一转,轻蔑的说道,“怎么?想去水军,想打海盗?还是想收拾扶桑小鬼子?”

    不待侯赞军说话,房遗爱继续说道,“不是我看不起你,虽然你爹打过不少胜仗,也教过你一些他的打仗经验。可惜,陆战毕竟不同于水战!差别大了。”

    “什么差别?”望着房遗爱轻蔑的眼神,侯赞军心气不服的问道,双手紧攥,偷袭的架我打不过你,可你小小的书香出身的人,又听过几场战事!凭什么轻蔑我堂堂武将之家出身的人不会打仗!本少爷还非得给你打出个名堂来!到时候,哼!我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船分几种?水手几许?何时出海?何时扬帆?何时归港?几时天晴?几时暴雨?几时又起龙卷?海水何时东流?何时向西?何时又会南北?几时又要打旋儿?出海日久,饮食茶水又当如何解决?航海易患何病?等等这些,你又知道多少?”房遗爱一口气的说道,然后轻蔑的朝侯赞军冷哼一声,继续道,“一无所知!我看你还是乖乖的跟你爹去跨战马吧!水战?海战?痴心妄想!”

    侯家的仆从,目瞪口呆的望着侃侃而谈大的房遗爱,心下感慨这水战和陆战真是差别巨大啊!同时希望侯大少爷千万别冲动的去参加唠什子的水军!那可是最烂最不受重视的军队啊!虽然也有些油水。

    侯赞军面红耳赤的望着房遗爱,咬咬牙,恨恨的说道,“我承认,我不懂,可我还年轻!我可以从最底层学起!”

    “从最底成学起?嗬!”房遗爱很是怀疑的说道,“你爹会同意?要知道每个来年的时间,这些个东西,哼!压根学不到!热天光膀子晒日头,冷天卷kù管下冰水,你这娇惯的身子受得了?哥很是怀疑。”

    “你!”侯赞军气愤的瞪着房遗爱,说道,“我能不能做到,你且看着。”

    “别说大话了,这样的大话谁都会说。”房遗爱不耐烦的打断了侯赞军的话,掏了掏耳朵,摆明了有送客之意。

    “房遗爱!我侯赞军没那么容易认输!我侯赞军在此立誓,若是有一日我真如你所说半途而退,我就自动堕入奴籍,任你差遣!”侯赞军气疾的举手发誓,自己断绝了自己的后路。

    “少爷!”侯家的仆从急了,慌忙的想要按下侯赞军的手,奈何动作没有侯赞军的话语快!当下均是满含杀气的怒视房遗爱!自家少爷不定型的xìng子,别人不了解,侯家的人又怎会不了解?若少爷真的半途而废,不应誓堕入奴籍的话,侯家就会被人戳脊梁骨!应誓入奴籍的话,纵然老爷一辈子的英明,又如何有脸在外出见人啊!

    “哎,你赶紧呸掉!你这样的奴仆我可用不起!没得到时候你爹拿枪把我戳成塞子,我冤不冤啊!”房遗爱赶忙说道,心下却有些窃喜。一旦侯赞军入了水军,侯君集就不会坐视不管,水军的整体待遇自会得到改善,而且有这位发了誓的宝贝在,腐烂的水军建制自然而然的会得到改善。二三十年之后,大唐的水军就算是不能远征东洋,也未必不能扼制,然后慢慢的蚕食之!

    “若是我坚持了,而且清肃了沿海的海盗倭寇,甚至东克扶桑的话,哼,房遗爱,到那时,我要与你公平一战!把今天的话全都奉还与你!”侯赞军恶狠狠的说道。

    “那你也得活下来,并且到时候赢得了我才行!”房遗爱说道,“要知道,水军已经烂到根儿里去了,你带着雄心壮志去,哼!水军的人只怕会把你视成眼中钉,ròu中刺!虽有你爹罩着,他们明面上捧着你,暗地里未必不会下黑手!所以你还是考虑清楚再去吧。我可不想因为你的冲动,再把我自己的命搭上!”既然希望侯赞军能够入水军,改善大唐水军的实力,房遗爱可不希望他一不小心被那些个老油子给玩的没命了。

    听了房遗爱的话,侯赞军一怔,心下也意思到了自己的冲动,可是誓约已立,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要是让他食言的话,被别人戳脊梁骨不说,回家只怕也会让父亲给打断双tuǐ!一向自傲的父亲,可丢不起这人!

    望了眼房遗爱,侯赞军心说,“自己更丢不起这人!被他当众殴打的没了颜面,难不成自己还能咽下气的去给他当仆从?妈的,就算是淹死在水里,也坚决不任他再羞辱自己!”当下,侯赞军语气坚定的说道,“这事儿就不劳房公子抄心了!你只等着应约就是。”全然不理会旁边几个家人的苦瓜脸。

    “好,侯兄有魄力!小弟佩服。”房遗爱笑的满面风,和气的朝侯赞军拱手说道,“若是侯兄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为了大唐百姓、为了侯兄的壮志得酬,小弟倒也不介意把自己书上得来的东西与侯兄分享。”

    看着房遗爱的笑脸,侯赞军心下古怪的浮现出一种自己被骗的感觉,只是望着房遗爱诚挚的双眼,再想想房玄龄的为人,侯赞军觉得自己多心了,房遗爱应当是跟他爹一样为大唐着想,自己虽然比他大,看看自己之前都干了些什么,再看看人家房遗爱干了什么,心下有些汗颜。

    “如此,多谢了。”侯赞军点了点头,说道,脸上的气愤之sè也已经消失了。

    “侯兄,大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不介意的话,由涣涣做东,咱们去醉冉楼把酒言欢如何?顺便让房崎回家里给侯兄取点好用的yào膏。”房遗爱心情大好的说道。

    长孙涣点了点头,倒也没说什么。程怀亮和杜荷倒是习惯了,也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不了解详情的侯赞军和尉迟宝林两个有些怪异的望着房遗爱,不明白明明是他提议,为何会让别人请客?即便醉冉楼是长孙家的产业。不过看到苦主长孙涣都没什么意见,两人也不便多说什么。

    “房兄弟的厚爱,在下心领了,只是今天有所不变,下次,若为兄有何不解之事求教于房兄弟的时候,那时节咱们在把酒言欢也不迟。”侯赞军拱手说道,对于房遗爱的称呼,也从善如流的跟着房遗爱一起变了。

    “那小弟也不变强留,侯兄回去好生歇着,到时候我让下人把yào膏给侯兄送府里去,如何?”房遗爱说道。

    “如此,”侯赞军顿了一下,点头说道,“多谢房兄弟费心了。告辞。”

    “请。”房遗爱也不强求,乐呵呵的把侯赞军给送走了,还不忘叮嘱他一番注意事项。

    “你小子搞什么鬼?”待侯赞军一行人走远之后,程怀亮忍不住开口问道。

    “亏得你小子能憋到现在才问。”房遗爱心情好的赞许道。

    “说话!”程怀亮脸上一红,白了房遗爱一眼,不忿的说道。

    “没搞鬼,所有的话都是我刚才说的,我能搞什么鬼啊。”房遗爱摊手说道。

    “侯赞军都被你坑进了烂泥般的水军里去了,还没搞鬼?”长孙涣撇嘴说道。

    “你不是有什么打算?”杜荷呲牙咧嘴的说道。

    尉迟宝林则是好奇的打量着房遗爱。虽然大家也认识,却没怎么打过jiāo道。

    “别说那么难听!”房遗爱不在意的摆手,满脸无辜的说道,“是侯兄xiōng有热血,想要造福百姓,这才想要进入水军,以御外辱。我也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给他找个下定决心的借口罢了。”
正文 第一五三章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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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五三章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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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五三章打起来了!

    所谓游园会,游得就是大唐盛名已久的芙蓉园。

    天高湛蓝,零星点缀着两朵白云。

    yàn阳高照,却不似七月炎热难耐。

    曲江水清,娇荷碧盘翩舞于其上。

    绿柳木樨掩映,清香飘散撩人。

    莺莺燕燕脆笑,繁花遍地醉心。

    “哎呀,难得这么的轻松。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儿就是躺在桂花树下的草地上,美美的睡上一觉。”房遗爱站在桂花树下,望着晴朗的天空,伸着懒腰说道。

    “想睡就睡吧,你小子难得清闲。”长孙涣嘴里叼着一根青草,吊儿郎当的说道,说着,自己先背靠着桂花树坐在了草地上。

    “哎,”长孙涣踢了踢旁边没形象的躺在草地上,眯着眼睛的房遗爱,眼望着不远处江面上采莲蓬的两人,说道,“这个薛礼,你小子从哪儿找来的?伸手不错。杜荷说,这小子人虽然看着有些个木纳,反应却是不慢,而且好像tǐng喜欢读兵书的。”

    “他爹是我养父的旧识,我本想派人去问问他父亲,对我养父失踪一事能否有什么见解,去不曾他父母已经双亡了。这才让他守孝期满来的京城。”房遗爱支起脑袋望着杜荷和薛礼的身影,半眯着眼睛,一脸叹息,半真半假的说道,“这也算是帮我养父吧。”

    “还没有消息吗?”长孙涣扭头问道。

    “皇上那里也许有,可我不知道。也就等于是没有了。”头枕着双手,望着天上一片悠悠的白云,房遗爱无奈的说道。跟冯铁匠和孙芸娘一起生活的无忧无虑的画面,不停的在脑海里来回播放。

    “没有消息,说不定就是最好的消息。”长孙涣安慰的说道,“且放宽心吧。”

    “而且咱们优先开的就是车马行,重点照顾的就是京城和洛阳附近,若真有什么消息,车马行的人自会把消息传来,你也不必过于忧心。”看着情绪低落的房遗爱,长孙涣想了一下,宽慰的说道。

    “嗯。唉,说来惭愧啊,明明是我提议发起的,我却没参与多少,到都是累得你们几个cào心。”房遗爱歉然的说道。

    “行了,你小子跟咱还说什么酸话啊你的医馆,你现在不是照样进不去。”长孙涣把玩着刚才叼着嘴里的青草,好笑的望着房遗爱说道。

    “咱能别提这让人郁闷的差儿不?”房遗爱叹口气,从地上坐起身来,幽怨的望着长孙涣,郁闷的说道。

    “你小子hún的,还真是,让人没法说啊。”长孙涣乐呵呵的说道,一点也不怕房遗爱着恼。

    “快来快来来,来,来,来尝尝咱们刚摘的莲蓬。”

    杜荷不待脚下的小船停稳,就着急的从船上跳了下来,身形一晃,亏得被身后的小心跟着的薛礼给扶了一把,才没歪向江里。怀里抱着四五个大莲蓬,开心的一边朝房遗爱和长孙涣两人跑来,一边高声喊道。

    “慢点儿别摔到”房遗爱叹气的朝杜荷高喊了一嗓子,人却是坐在地上没有任何要动弹的意思。

    “嘿嘿嘿。”杜荷干笑两声,人已经快速的跑了过来,把怀里的莲蓬往房遗爱和长孙涣面前一扔,自己也就地坐了下来。

    跟在杜荷身后的薛礼,粗壮的身材跟房遗爱有的一拼,不过相貌吗,唉,让房遗爱心下很是悲催,原来自己还是垫底儿的。

    薛礼把怀里的莲蓬放在地上,跟房遗爱和长孙涣点头打过招待,就自己安静的站在了房遗爱的身旁。

    “过来坐啊,站着干嘛,你有不是佣人,快点的。”房遗爱掰开一个莲蓬,发觉薛礼竟然跟shì卫似的站在了自己身后,开始小心的警戒周围,不由的开口招待道。

    薛礼只是笑笑,摇了摇头,仍旧站在房遗爱身后。

    “你要是再不做下的话,哼,回家我就告诉卢婶,晚上不给你饭吃”房遗爱歪着脑袋,仰望着薛礼,恶狠狠的要挟道。

    房遗爱觉得自己每顿都得消耗至少两大海碗,将近一斤半米,再加上不少的菜sè和ròu食,已经够饭桶的了。却不曾想,薛礼比自己还饭桶,那饭量,是自己的两倍都打不住而且半夜还得起来加一次餐才行怪不得野史上说他食量大如牛,把自家给吃穷了那也正是因为此,薛礼很怕挨饿

    听着房遗爱如此说,薛礼的脸上有些害怕的变幻了一下,立马乖乖坐在了房遗爱的旁边。

    “这就对了嘛。”房遗爱嘉奖的说道,同时塞给了薛礼一个大大的莲蓬。

    听到房遗爱对于薛礼的要挟,杜荷和长孙涣两人只能是无语的chōuchōu了两下嘴角。心下均想:亏得现在客栈和车马行,还有房遗爱的医馆基本上都走上了正轨,不然,就房家以前的那点收入,压根都不够这俩吃货填饱肚子的

    “哎,对了,怎么怀亮和怀yù还没过来?”杜荷吃着贫苦的莲子,看了看周围,张口问道。

    “年年游园,还不是为了让各家适龄婚配的公子小姐们来相亲的。怀yù和怀亮两个差不多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了,肯定是被两位夫人压着去相亲了呗。”长孙涣说道。

    “大型的公开相亲?”房遗爱惊讶的望着长孙涣,随即感慨的说道,“大唐还真先进”

    “大唐?你小子不是大唐的人?”长孙涣白了房遗爱一眼。

    “放心吧,说不定你小子也会有这么一天的。”杜荷戏虐的望着房遗爱说道。

    “你小子能跑掉?”房遗爱不满的回了一句。

    “我干嘛要跑。我还要选个情投意合,能够和我举案齐眉的老婆那。”杜荷小脑袋一样,向往的说道。

    “举案齐眉?薛礼,回头好好的盯着杜荷,让他在练武之余,也要好好的读书,如是他年底考试的时候,六科当中要是有一科不到六分的话,哼,给我往死里cào练”房遗爱望着杜荷得意的小脸,朝薛礼吩咐道。

    “是,公子。”薛礼点头应是。

    “喂你小子不用这么的绝情吧”杜荷惨叫道,有些胆怯的瞄了眼认真剥莲子吃的薛礼。

    这个死小子,对房遗爱的话可是执行的很认真的。说什么让时候来杜府教自己习武,就什么时候来。房遗爱说不让他在杜府用膳,自己家给他备好大鱼大ròu,这小子明明的饿的肚子咕咕叫,还是头也不回的回房家用膳真不知道,这傻大个是怎么被房遗爱骗到手的

    倒霉催的自己,当时怎么就头脑一热,同意了房遗爱让薛礼来自己家教自己习武了那?

    杜荷现在心里已经是泪流成河,汇聚成海了感觉嘴里贫苦的莲子也比心里甜多了

    “活该”长孙涣幸灾乐祸的说道,“谁让你小子偏生说什么举案齐眉来着,课业不好,不喜读书的话,哪里来的举案啊。你要是说比翼一起飞的话,不久没了这档子事儿了吗。自讨苦吃,忍着吧。”

    “损友哼”说,说不过,打,也打不过。杜荷只能狠狠的瞪着两人,用力的嚼着不停往嘴里扔的莲子,权当自己嚼的是对面的两人了。

    “小心吃多了胃里难受”房遗爱好心的提示道。

    房遗爱的话音一落,杜荷还没来得及答话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气喘吁吁的传了过来,“房二少爷、长孙二少爷、杜二少爷,不好了,我家少爷跟人打起来了,赶紧去救场子啊赶紧啊”

    “程昱”房遗爱听出了来人的声音,和杜荷、长孙涣相视一眼。看来程昱没跟房崎他们几个一起去溜达着玩儿。

    房遗爱四人全都噌噌噌的站起身来,快步朝着声音穿来的方向走去。

    “你家少爷跟谁打起来了?”房遗爱远远的望见桂花林里穿过来的程昱,急急的问道,脚下并无半分的滞留。

    “三位少爷,我,我家,少爷跟,跟,跟那个什么夜夜三郎的,那群人打起来了。”程昱喘息着说道,满脸的焦急。

    “夜夜三郎?”房遗爱想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黑着脸,揪着起程昱的衣领,问道,“在哪儿打的?指路”

    “从这个方向出了桂花林,穿过往北的那条小路,西折的桃林就是了。”程昱指着自己来的方向,一顺嘴的说完,这才又开始喘气。

    “**”房遗爱骂了一句,连原因都没问,间接快步往程昱说的方向跑去。

    薛礼紧随其后。

    “小荷,你先看着点程昱,咱们先过去。”长孙涣jiāo代了一句,也赶紧追了上去。

    杜荷也知道就自己现在这点武力值,上去也是添luàn挨揍的份儿,并未急着跟上去,而是带着大喘气的程昱来到刚才的地方,把几人未动的莲蓬都拿好,然后才一边询问程昱缘由,一边慢吞吞的朝大架的地方走去。

    知道房遗爱几个都是惯会打架的主,所以程昱也很是放心的跟着杜荷,一是自己早去了也帮不上太多的忙,再一个也是怕杜荷再有个什么闪失。虽然可能xìng不大,还是小心些好,终究小心无大错。
正文 第一五四章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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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一五四章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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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五四章英雄救美

    杜荷从程昱的口中得知,事情原本是这样的。

    有些受不了约束,也不习惯各家夫人看牲口样的眼神(程昱说这是他家二少爷的原话,于是好说歹说的才从程夫人身边成功的逃离了出来,同时很没义气的无视了秦怀yù求救的目光。

    本来程怀亮是打算带着程昱一起,赶往事先约好的曲江江畔的桂花林里来的,谁知在半道上正好遇见跟清河公主一起闲逛的淑儿。

    因为知道程怀亮跟房遗爱关系好,应该有方法找到房遗爱,所以淑儿便让程怀亮带她一道同行,不放心淑儿的清河公主也顺便跟程怀亮一道来了。

    因为是来逛园子,淑儿和清河公主两人都没穿的太过华丽,在加上原本只打算在彩霞亭附近散散步的,身边也没到多少人。

    也是因为如此,在过桃林的时候,被以井野夜三郎等人误认成了寻常富贵nv子,拦住前后路,予以调戏。

    清河公主一个未出阁的公主,被一群衣冠**给调戏,这还是生平第一着,当场被气的俏脸通红,却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淑儿看着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被人调戏,还是一帮子的番人当场气愤的让跟来的两个宫nv上去掌嘴。

    nv人的力气怎会比的过男子,更何况还是一群年轻力壮的专心找茬的男子

    两个宫nv当场被井野夜三郎的人给按趴在地,无法起身。小小年纪的淑儿也成了他们油嘴滑舌的调戏对象这一

    早就听说过这群人嚣张,更是在房遗爱的灌输下,程怀亮几人本就对扶桑的小鬼子没什么好感,却不承想竟然跟这群人对上了头

    他**的,这群小鬼子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轻薄的调戏大唐的公主还对大唐人动手按房遗爱的话说,对这帮小鬼子,那是是不可忍,熟更不可忍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当下小声的jiāo代一声跟在身旁的程昱快去叫房遗爱等人,同时提示清河公主带着淑儿往后退上几步,接着,二话不说,一撸袖子,猛虎般扑上去就照脸给了满脸yin像的夜三郎一拳

    对于被人的攻击,程怀亮是能躲就躲,躲不了也无所谓,反正是认准了这个可恶的夜夜三郎,死命的上前揍他,一边揍,还一边不停的骂,“**小鬼子忘恩负义的小鬼子吃我大唐,穿我大唐不感恩不说,你他祖母的,还白眼狼样的调戏我家公主就你这癞蛤蟆样,看见都觉的脏眼睛我草你祖宗**,调戏我家公主也不撒泡niào照照你哪德xìng”

    “程怀亮揍他用力揍他往死里揍出了事儿,回头我去父皇哪儿担着”淑儿气愤的喊着,还不停的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若不是清河公主死命的拽着她,看她那样子,恨不得自己上去打架没看吗,淑儿的裙摆都撩起来了,显lù了一双粉嫩的小巧马靴,不时的抬起脚来,空踹两下

    清河公主担心的望着不时挨上一脚,又不时的被打上两拳的程怀亮,看着他死命的不放松的一个劲的揍调戏自己的罪魁祸首,嘴里还不停的“我家公主,我家公主”的叫着,心下浮起一丝丝异样甜**的感觉,望着程怀亮雄壮的身姿,眼神也慢慢的变了。

    只是,看着程怀亮虽然也成功的凑了那个什么夜夜三郎,可是他自己也被群殴的嘴角流出了血丝,脸上也花了。清河公主感觉自己心里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一般,想要跑去叫人吧,又不放心程怀亮一个人在这儿跟人干架。望着旁边两个不中用的宫nv,清河公主心里更是气急,恼恨自己为何不多带一些人来

    自己焦心的同时,还要护住身旁气不平的小妹,生怕自己一个抓不住,淑儿真的跑上去参加那有些一边倒的战斗

    焦急的拦着淑儿,清河公主的双眼不停的往周围打量,希望能看到一两个路过的人,能够上来帮忙

    焦急之下完全忘了程怀亮身边跟着的小厮,早就不见了踪影

    看着程怀亮被人一众人按倒在地,清河公主的双眼méng上了一成雾气,牙齿紧紧的咬着双chún,低头叮嘱已经有些安静下来的淑儿,让她赶紧去找人,自己却打算在淑儿走后,豁出去的去救程怀亮。

    就在清河公主劝服xìng子倔的淑儿的时候,房遗爱满脸怒火,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

    “大哥哥,他们欺负淑儿呜呜呜呜。”看见房遗爱的身影,淑儿的双眼一亮,立马冤枉的大声喊道,眼泪也咕噜咕噜的如泄闸的洪水一般冒了出来。

    听到淑儿的声音,望见淑儿梨花带泪的小脸,房遗爱突然想起差点儿被努尔江欺负的青娘来,当下怒火更盛三分,间接从旁边的桃树上折下一个枝条,如饿狼般冲进了殴打程怀亮的人群。

    紧随房遗爱身后的薛礼也是折下桃枝,二话不说的冲了进去。

    跟来的长孙涣在帮清河公主把受伤的程怀亮扶出战圈后,jiāo代清河公主和淑儿两人看好程怀亮,自己头也不回的跟着加入了战圈

    “你赶紧去吧用力揍那几个hún蛋”淑儿不停的敦促着,起身就要加入战圈的长孙涣。

    清河公主跪在地上,小心的把程怀亮扶在自己怀里,咬着双chún,满眼雾气的拿着手帕,悄然的擦拭着程怀亮脸上的血痕和污泥。

    “咳咳,那个,公主,那个,我,那个”程怀亮不知所措的望着清河公主水汪汪的双眼,语无伦次的说道,“那个,我,我去给公主报仇”瞄了眼基本上快被房遗爱三人全都揍趴下的井野夜三郎等人,程怀亮如méng大赦的说道。

    说完也不顾身上的伤,逃也似的挣扎着朝房遗爱等人,跌跌撞撞的跑去。

    气的清河公主,面上一红,银牙一咬,小脚在地上一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瞪着程怀亮的后背,手里用力的绞着自己的帕子。

    淑儿从刚才就不断安静的托着小脸,好奇的看着清河公主和程怀亮。

    等程怀亮走过去的时候,房遗爱三人已经三下五除二的把井野夜三郎八人给打趴下了,为了不让几人的叫声吓到在场的nv士,房遗爱很是细心的把几人的下巴给卸掉了。

    然后犹疑huò气的,顺手把身上的其他关节也都给奉送的卸掉了,终究卸一个也是卸,全卸也是卸,不差那点儿功夫。

    程怀亮上前一人给了一巴掌,然后傻笑着扭头对清河公主说道,“公主,要不要上前来打一巴掌,消消火。”

    清河公主望了眼地上烂泥样躺着的人,嫌恶的摇了摇头。

    倒是正在研究清河公主和程怀亮两人的淑儿,被程怀亮的一嗓子给叫回了神,兴致勃勃的跑了过来,一人身上踹了两脚,挑头的井野夜三郎重点奖励了好几脚。

    “淑儿”看到淑儿还要踹,清河公主怕出事,赶忙过来拦了下来。

    而此时被敲晕的两个宫nv也被救醒了,两人更反映过来,就慌张的带着哭腔跑过来,检查两位公主能否安好。

    拍着手走过来的房遗爱,抬眼望见清河公主头上的挂着小金叶的树冠发簪,眼珠子一转,嘴角勾起一丝的冷笑,走上前来,把井野夜三郎等人逐个的都nòng晕。然后起身,朝清河公主拱手说道,“公主,不知小子能否能够借公主头上的树冠发簪一用?”

    清河公主疑huò的看了房遗爱一眼,然后询问的望向程怀亮。

    “你小子是不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接到清河公主问询的眼神,程怀亮干咳一声,走过来问道。

    “还能干什么,不让他们以后的日子好过呗。”房遗爱含糊的说道。

    程怀亮奇异的瞅了房遗爱两眼,还是朝清河公主点了点头。

    待程怀亮点头后,清河公主就摘下了头上的发簪递给房遗爱。

    “行了,你们几个护着公主走远一点儿。下面的活计儿童不宜。”结果发簪,房遗爱赶紧摆手轰人。

    知道下边房遗爱肯定不干好活,长孙涣和程怀亮便劝着清河公主和淑儿,带着两个宫nv还有薛礼躲得远远的。

    因为有房遗爱的jiāo代,不许任何人偷窥,所以薛礼认真的挡着每个人的视线。了解房遗爱的程怀亮和长孙涣也帮忙拦着两个宫nv和淑儿的视线,而清河公主的视线基本上都在程怀亮身上。

    没一会儿,房遗爱拍了拍手,拿着残败的发簪过来了。

    清河公主结果来一看,原本上头镶挂的三十二片小金叶子,一下被房遗爱莫名的用去了一半

    “那个,回头让程怀亮在给公主打一只就是了。”房遗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听了房遗爱的话,清河公主脸上一红,同时有些疑huò的望向了程怀亮,不明白房遗爱这话从何而来。

    怒视房遗爱的程怀亮,感觉到清河公主的眼神,本来到嘴边的拒绝话语,出口时却变了样,“是啊,公主,要不我给你镶挂齐了金叶子在给你,或者在另外给你制造一只金簪?”说着鬼使神差的接过了清河公主没抓紧金簪。

    “随你”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清河公主低头小声的说道。

    “我说清河姐姐和程怀亮两个的情形看着怎么有些熟悉,原来跟父皇母后平日的情形很是相像。”淑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洪亮的说道。

    “淑儿”清河公主满脸通红的瞪了淑儿一眼,满脸娇嗔的瞥了眼程怀亮,扭身跑了。

    “傻小子还不快追”房遗爱朝傻头傻脑的程怀亮踹了一脚,好笑的说道。

    程怀亮愣了一下,傻呵呵的朝清河公主追去了。
正文 第一五五章后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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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五五章后继

    一旁的长孙涣望着清河公主和程怀亮跑走的方向,乐呵呵的不停用肘弯捣着房遗爱,一个劲儿的挤眉弄眼。

    房遗爱受不了的白了长孙涣一眼,一边把薛礼拉过来横在两人中间,一边说道,“你小子有胆子当着他的面取笑去,别忘了你小子也会有这么一天,你就等着他小子的报复吧。”

    说完,房遗爱同样望着两人跑走的方向,心下一阵的感慨,记得历史书上记载的就是程怀亮后来尚了清河公主的,虽然不知道两人历史上如何,可是看眼下这情形,嗯,倒是有一见钟情的迹象。话说回来,又有哪个女人在自己受欺负时,不会对为自己挺身而出的男人动心的。又有几个男人看见容貌姣好,而且摆明了对自己眉目有情,眼含崇拜的女子,而不心痒的。

    房遗爱只来得及感慨一声,“还真是天生一家人。”耳边就传来了杜荷的声音,“这么快就结束了这也太没意思了吧”

    “你的速度有点儿慢,是不是需要加练啊?”房遗爱轻声说道,望着杜荷的眼神,其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明。

    只是房遗爱在转头望向杜荷的时候,却没发现身前的淑儿歪着脑袋望着自己的思索目光。

    倒是长孙涣,才收回来的目光,一会儿望望淑儿,一会儿看看房遗爱,古怪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戏虐的笑容。

    “这不是怕大家活动之后再饿了,咱们回去去了趟东西嘛。”杜荷赶紧满脸堆笑的说道,接着眼睛一亮的望见了正歪头看房遗爱的淑儿,满脸笑容的来到淑儿身前,拿出一个大大的莲蓬递给淑儿说道,“公主,尝尝曲江里的莲蓬,很好吃的。”

    “我家少爷哪?”程昱撒了一圈,见地上躺的都是全是之前的那群混蛋,挨个上去给了一脚,这才看向站着的几人,确定没有看到自家少爷后,出声问道。

    “去前头跟公主聊天去了。”长孙涣笑嘻嘻的指着两人跑走的方向,说道。

    程昱这才发现,貌似清河公主也没再这儿,会意的点了点头,也没敢急着上前去寻人。

    “跟公主聊天去了?”杜荷听到之后,惊奇的抬头求证的望向房遗爱。

    遗爱点了点头,给与了肯定的答复。

    “那小子想开了?决定吃软饭了?”杜荷站起身来,乐呵呵的说道。

    “别说那么难听”房遗爱瞪了杜荷一眼说道。

    “什么叫吃软饭?”正专心抠这着莲蓬上的莲子的淑儿,好奇的抬头问道,同时把小手里已经存着的四五颗莲子,扬起手来递到了房遗爱身前。

    长孙涣调笑的望着房遗爱,满脸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杜荷嘴角不自然的抽了一下,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位公主,随即丢给房遗爱一个“你来搞定”眼神,慌忙的把视线转走了。程昱好笑的干咳两声,然后和薛礼一起抬头望着天上若有若无的一丝浮云,耳朵却机灵的支了起来。

    房遗爱气苦的瞪了杜荷一眼,没理会长孙涣看戏的样子,蹲下身来,满脸微笑的对淑儿说道,“吃软饭就指,嗯,吃那种煮的很软的大米饭,这样不会硌牙就像淑儿,快开始换牙了吧。这个时候的牙齿本就容易松动,若是吃了硬的东西,这样牙齿掉了之后,一定会很痛,所以要吃软饭。”

    “这样啊。”淑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把房遗爱的话给记在了心里,换牙的时候一定要吃软饭。然后很是体贴的把手里的莲子,不容拒绝的,一个个的亲自塞进了房遗爱的嘴里。

    看着房遗爱被淑儿塞满莲子的嘴,长孙涣和杜荷靠在一起,流里流气的吹起了口哨。

    房遗爱宠溺的揉了揉淑儿的脑袋,夸奖了淑儿一句,这才起身,警告的瞪了长孙涣和杜荷一眼,然后胡乱嚼了两下,就咽下了嘴里的清苦的莲子,张口问向程昱事情的经过。

    程昱赶紧大体交代了一遍,淑儿在一旁气愤的补充了两句。

    房遗爱点了点头,示意程昱赶紧去把程怀亮和清河公主找来,大家串通一番口供,然后让梨花带雨的清河公主和淑儿两人,带着浑身是伤的程怀亮,并两个宫女和程昱,一起去彩霞亭找皇后哭述去了。

    房遗爱、薛礼、长孙涣三人也在杜荷的帮助下,弄的浑身狼狈不堪。

    当然地上躺着的几人已经被房遗爱把关节给安好了。

    等到长孙皇后身边的太监,跟着之前的两个宫女,带着一种如狼似虎的侍卫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是:房遗爱和长孙涣几人身上虽然狼狈,可是却悠闲的坐在低声吃莲子。另一边却是更加狼狈的摇摇晃晃的站着,正呲牙咧嘴的叽里咕噜的用鸟语叫骂着,却没人敢上前拿房遗爱几人怎么样。

    一看有人来,那个夜夜三郎的气焰顿时高涨,让自己的人赶紧扶着自己,来到皇后身边的罗公公面前,义正言辞的鸟语一番,又让身边的人嚣张的翻译了一番。

    话语中大体的意思是,本王子是因为听说你们大唐芙蓉园每年八月的游园会,都是男女互相自由相看的机会,本王子只是在未知的情况下,看上了你们大唐的公主,却遭到你们大唐人的如此虐待,这就是你们大唐的泱泱大国风范?这就是你们大唐所谓的礼仪之邦?

    且不说凭本王子的身份完全可以配的上你们的公主,就算是配不上,你大不了拒绝就是,本王子也不是刻意纠缠的人,为何偏要让一群粗鲁无礼的人,来殴打我们友邦求学之人?这件事儿,大唐的皇帝陛下,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想着清河公主的梨花带雨、合浦公主的泪流满面、程怀亮的浑身伤痕,还有两个宫女的狼狈样子。罗公公心下虽然不屑对方避重就轻的说法,可是面上还是的维持公式化的笑容,公事公办的说道,“王子不必着急,是非功过皇上和皇后自会公断,还请随咱家走一趟吧。”

    说完,罗公公示意身后跟来的侍卫,有礼貌的压着夜夜三郎八人朝李世民所在的紫林阁走去。自己则满脸如沐春风的笑容,来到了房遗爱和长孙涣几人面前。

    看到罗公公走过来,房遗爱几人也不敢怠慢,扔下手中空空如也的莲蓬,赶紧起身,恭敬的上前迎了两步,给罗公公见礼。

    罗公公也不敢怠慢,毕竟里头有皇后最为宠爱的外甥,上前拱手说道,“几位公子,皇后娘娘这次可是动了真怒了。皇后娘娘也已经带着两位公主和程公子,先一步朝皇上所在的紫林阁去了。几位公子也随着咱家移步吧。”

    “有劳罗公公了。”长孙涣上前答话道。

    说完几人就跟着罗公公朝紫林阁走去。

    要说长孙皇后为什么大老远跑去紫林阁,而不是直接在彩霞亭审问。那是因为彩霞亭亭里亭外,除了来相看的各家夫人和少爷外,基本上全都是各家妙龄的小姐和皇家未出阁的公主。扶桑人既然敢大庭广众之下言语侮辱皇家的公主,哪各家妙龄的小姐也未必不会被他们给惦记上,若是如此在惹出麻烦,不是贤惠的长孙皇后所乐见的,更是不会被各家的夫人和大人们所能容忍的

    走了两柱香的时间,众人才来到临近曲江江畔而建的三层的木石阁楼,让楼下守着的侍卫通传一声,没一会儿互看不顺眼的两帮人,便被李安阳亲自下来带到了二楼朝向曲江的宽广大厅里。

    房遗爱打眼一瞧,淑儿正委屈的窝在李世民怀里,不停的哽咽着。长孙皇后坐在李世民旁边拉着清河公主的手,不停的温言细语的安慰着双唇紧咬,满脸梨花雨,我见犹怜的清河公主。

    满脸彩色的程怀亮正恭敬的立在气呼呼的程咬金身旁,脸上已经抹了一层药膏了。

    李世民并未抬眼多看一眼进来行礼的一众人,只是随意的摆手示意众人起来,听不出喜怒的说道,“说吧,怎么回事?”去仍旧低头安抚着自己怀里的淑儿。

    跟先到的程怀亮交换了一下眼神,房遗爱和长孙涣等人明智的没有先开口。

    而那个夜夜三郎,看到清河公主等人先行到了,心下有些着急,同时为了防止房遗爱等人抢在自己前头编排自己的不是,急忙赶着李世民的话音,仰着头,满脸分开的,叽里咕噜的用鸟语开始辩解了。

    听到对方还是再用鸟语,房遗爱心下一怔,随即乐了,别管是急的还是这人本就自傲的没法,可是这个时候,欺负了皇家的公主,**,竟然还好死不死的用鸟语辩解,又不是不会汉话,这不是当着皇上的脸蔑视皇上的威严吗?

    长孙涣和杜荷也是在一怔之后,全都用看死人般的眼光瞧着夜夜三郎几人。

    这不知道这几个人是不是蠢过了头,还是自大的没边了,连眼色都不会看,李世民阴沉的脸,还有长孙皇后明显越锁越紧的眉头,这几人,丫的,大睁俩眼竟然看不到。.。
正文 第一五六章竟,夜夜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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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五六章竟,夜夜三郎!

    本来看着自家姑娘没收到什么损伤,李世民打算发扬一下面子之上的该死的大国风范,想要申斥井野夜三郎等人几句也就罢了。可是,这井野夜三郎等人也太过嚣张了吧,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还理直气壮的指指点点,高昂着头用鸟语说着程怀亮、房遗爱和长孙涣等人的不是。

    特别是在听的长孙皇后身边的罗一达罗公公小声的汇报后,李世民的散发出了阵阵的寒气,吓得他怀里哽噎的淑儿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在动弹分毫

    眉毛一挑,李世民锐利的双眼,带着凝若实质的寒芒望向正慷慨激昂不断陈词的井野夜三郎,听不出喜怒的说道,“朕听不懂鸟语,说汉话”

    心想,看来自己之前确实是太过抬举,也太过纵容了。总以为他们弹丸之地掀不起风浪,朕何等尊贵的公主,竟然被这样披着人皮的畜生给调戏现在一个小小的上不得台面的王子都敢调戏朕的公主,而且还调戏的如此的理直气壮,仿佛施舍于大唐一般,那么他们的国王也就未必没有轻视挑衅大唐之心怪不得东南沿海的海盗倭寇屡禁不止若是没有扶桑国的支持,海盗倭寇的人员又岂会杀之不禁看来是该好好的整顿一下水军了

    只是一想到国库,李世民扭头望了眼房玄龄满是岁月刻痕的脸,还有那双鬓的白发,心下叹息一声,不知道国库何时能够真正的充盈起来啊

    “该死的世家门阀”心下暗骂了一句,李世民面无表情的望着有些发愣的井野夜三郎,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井野夜三郎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向风度翩翩,很有涵养的大唐皇帝陛下,为何会如此的爆出粗口?

    其实发愣的有何止他一个,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李世民那句直白的“鸟语”给雷的里嫩外焦,朝堂上长长伴驾的各位大人,在一怔之后随即面色如常的互换了一下会意的眼神,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静静的看戏。

    房遗爱等小的,则是满脸吃惊的望向了李世民,同时心下窃喜,嗯,看样子皇上很是不喜这个夜夜三郎的主,自己等人揍人的事儿,看来不会降下太多的雷霆了。

    终于夜夜三郎身边有人发现了李世民越来越不好看的脸了,赶紧推了推愣神的夜夜三郎,让他赶紧用汉话陈词。

    夜夜三郎随即反应过来,不得不中断之前的慷慨激昂,重新用汉话把事情朝着他们一边倒的陈述了一遍,不只是因为中间被李世民气场强大的打断了,还是不太习惯用汉话说这么的长篇大论,总之,夜夜三郎的话已经便的让人感觉索然无味了。

    “先不说朕的公主已经指婚,”李世民在长孙涣上前申述后,缓缓的张口说道。

    这话一出,清河公主、程怀亮还有房遗爱、长孙涣、杜荷几人,全都身子一震,惊讶的望向李世民。

    见到李世民并不看自己,清河公主满眼焦急的望了眼程怀亮,跟忙跟身前的长孙皇后求助。

    长孙皇后只是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安慰的拍了拍清河公主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程怀亮怔怔的望了眼清河公主,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容,眼神随即暗淡了下来,肩膀也垮了下来,伸手摸了一下怀里清河公主的那个残缺的树冠金簪,垂头丧气的耷拉着脑袋。

    “哼没出息”程咬金瞪了自己儿子一眼,小声呵斥道,望向清河公主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怎么看这个儿媳妇怎么满意。既然自家二小子看上眼了,当爹的说什么也得帮儿子把媳妇抢到手更何况,看清河公主的样子,貌似对怀亮也有意思。

    听了程咬金的低声呵斥,程怀亮原本有些暗淡的双眼顿时一亮,讨好的望向自己老爹。**,照老娘说,既然自己逃不了驸马的命,那自己还不得选个自己看的顺眼,看自己也顺眼的公主啊说什么自己也得把清河公主给抢到手这个媳妇自己要定了只要自己老爹帮忙出马,这事儿肯定能成

    也不知道长孙皇后在和清河公主耳语什么,就见清河公主俏丽的脸庞上全是嫣红,满眼羞涩的瞄向了浑身是伤,却双眼精亮的望着自己的程怀亮,在目光相撞的一霎那,又赶紧娇羞的移开了。

    “就算是朕的公主尚无人家指定,你若喜欢自该守礼的来朕前上书陈情,焉能做出如此不守礼仪的衣冠禽兽之为难道你们扶桑的礼仪道德都是如此教授的吗?”没理会下头几人的互动,李世民对井野夜三郎等人呵斥道,“窥一管而知全貌。看看你们这些扶桑俊杰的行为举止,就可以猜想你们扶桑的民风如何不堪”

    “皇帝陛下,您这话有些过了我扶桑人,遇见喜欢的女子,都是如此上前表达爱意的,请您尊重我们的传统。”夜夜三郎旁边的一个人,硬着头皮上前强辩道。

    “那你们来我大唐游学,可曾尊重我大唐的风俗传统了?”一旁早就看几人不顺眼的魏征,捋着胡子,冷声说道。

    看到身旁的人还要张嘴争辩,夜夜三郎赶紧拦住了,拱手上前说道,“还请皇帝陛下看在我们初到大唐的份上,原谅一二,我们在这里像公主殿下道歉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大唐人是打算不讲理的包庇大唐人了,自己等人也就没必要在硬碰硬了,大唐有句话不是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吗,还有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之说吗,今日之辱先行记下,摸清了大唐的底细之后,大不了以后回国,自己继位之后再举兵报复不迟

    看到井野夜三郎竟然如此有眼色的遇难而弯,李世民的瞳孔紧缩了一下,各位狐狸老大人更是在心底对扶桑人多了一丝的戒备。

    “如此最好。”李世民面色不变的说道,“看在你们有伤在身的份上,先行退下吧,至于夜三郎所说的比试一事,等四日之后中秋佳节时,那时候你们的伤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再来紫林阁比试也不迟。”

    “小臣遵旨就是。”井野夜三郎拱手说道,顿了一下,再次问道,“但不知小臣是否可以见见,盛传已久的大唐年青俊杰,阎公高徒房遗爱房公子?也好让小臣心里提前有个准备。”

    这话一出,在座的众人面上全都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不时的瞄瞄扶桑人,再瞄瞄房遗爱,感情打了一架,这扶桑人连和自己打架的人是谁都没搞清楚啊

    轻咳两声,李世民嘴角噙着笑,望向房遗爱说道,“朕的安排没意见吧?没意见的话,就跟夜三郎正式打声招呼吧。”

    “是皇上。”房遗爱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阁下安好,在下就是你口中的那个房遗爱,不好意思,让阁下失望了。”房遗爱满脸谦虚的立在井野夜三郎面前说道。

    看着房遗爱上前来,井野夜三郎一群人面色很是多彩,最后全部定格成了吃惊和怀疑,不是说阎立本是个风度翩翩的斯文人吗?怎么交出打架打的这么彪悍的学生?好像刚才揍自己等人揍的最凶的一个就是他了吓得几人心有余悸的往后退了两步。

    井野夜三郎错愕的望着面前微笑的房遗爱,询问的望向李世民,说道,“皇上,他真的是房遗爱?”

    “阎卿所教的学生里,房姓学生确实就他一个,难不成你还知道别的房遗爱?”李世民淡淡的说道。

    井野夜三郎被噎了一下,硬着头皮小心的跟房遗爱打招呼道,“在下井野夜三郎,见过房遗爱阁下。”

    “竟,夜夜三郎”房遗爱中间停顿了一下,遇带吃惊的说道,就好像感觉对方的名字拗口似得,然后热情的说道,“久仰久仰。呵呵。”

    井野夜三郎等人虽然觉得房遗爱的语气有些怪,却也没听出什么来,更房遗爱点了点头,向李世民告辞。

    他们没听出来,可不代表在场的大唐人没听出来,等到井野夜三郎等人走远之后,全场压抑的憋笑,终于赶在李世民第一个引爆的情况下,爆发了一阵畅快的大笑。

    若不是顾忌到长孙皇后再此,怕是这笑非得持续个七八分钟

    长孙皇后不满的睨了眼李世民,然后好笑的剜了眼始作俑者房遗爱,心下叹气,真不知道卢家姐姐怎么生出一个这么样的孩子来,既不同于房相的稳重,也不同于卢家姐姐的泼辣,长相也可以说是两人不好的集合点,脾气倒是跟卢家姐姐一样护短。

    想着长孙皇后一脸浅笑的望着李世民怀里,正满眼崇拜的探着脑袋偷望向房遗爱的淑儿。

    “怎赐给你的,南诏国进贡的树冠金簪那?”笑声停歇之后,李世民淡淡的瞄向长孙皇后身旁的清河公主,出声问道。

    “父皇,那个……”清河公主几个激灵的站起身来,紧张的绞着手帕,不敢望向李世民,吱吱唔唔的说道。。.。
正文 第一五七章 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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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李世民面无表情的拉着长调嗯了一声。

    听着李世民略带不悦的声音,吓得清河公主赶忙来到御前跪了下来,整个小脸都是惨白一片,吱吱唔唔的更加说不出话来。

    心下懊恼,自己怎么就忘了那件发簪是父皇赐给的贡品了!若是别的东西还好,顶多父皇责骂自己几句,可是那件树冠金簪,那可是登记在册的贡物啊!

    “父皇。”淑儿可怜巴巴的扯着李世民的衣衫叫道,小脸上写满了对清河公主的担心。

    着清河公主跪在了下头,程怀亮和房遗爱几人都是一怔,大气不敢出的望向看不出喜怒的李世民。

    房遗爱心下很是懊恼,怎么自己偏偏就把公主带的进贡之物给毁了那,还嘴损的让程怀亮拿去收着,这不是往油锅里推两人吗?

    刚才李世民说清河公主已经指了人家了,这要是让那个人知道程怀亮藏了清河公主的东西,那公主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就在房遗爱、长孙涣和杜荷三人不停的交换眼神,商量办法的时候,全都没注意长孙皇后望向李世民的嗔怪目光,还有除了几个品阶不高的年轻的坐立不安的官员外,其余的人全都是老神在在的看戏表情。

    着清河公主一个劲的跪在那里,使劲绞着手里的帕子,身子有些吓得发抖。

    程怀亮想也不想的就拿出了自己揣在怀里的树冠金簪,跪倒在清河公主的身旁,举着发簪,恭声说道,“皇上,公主的发簪大家的时候让咱们给弄坏了,本打算等修好后再还给公主。并不是公主随意弄没的。还请皇上不要责罚公主。”

    “之前不是说夜三郎等人没碰到公主吗?公主的发簪怎么会弄坏?”李世民安抚了一下怀里有些受惊的淑儿,使了个眼色让李安阳把程怀亮手里的发簪呈上来,不悦的问道。

    “那是,那是因为,因为……”程怀亮满头大汗的想着理由,却死活说不出来。

    “那是因为孩儿不小心,受惊吓的时候被一旁的树枝把发簪给挂掉了,这才,这才……”清河公主赶忙接口道,心下也明白程怀亮肯定是不愿意把房遗爱给牵扯进来。

    听了清河公主的话,程怀亮扭头冲清河公主感激的一笑,赶忙说道,“对对对,就是那样的,然后就被弄成了这样。”

    房遗爱张了张嘴,想要上前,却被一旁的长孙涣给拉住了,房遗爱不解的扭头望向长孙涣。

    长孙涣朝房遗爱摇了摇头,抬了抬下巴,示意房遗爱看看周围各个大人的表情。

    一群人竟然全都是看戏的表情,甚至有些人真不停的跟程咬金挤眉弄眼那!

    妈的,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房遗爱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望向了长孙涣。

    长孙涣悄悄的指了指没注意自己几人的李世民,然后指了指跪在一起的程怀亮和清河公主两人,然后把两个手的食指并在了一起。

    恍然的房遗爱,有些牙疼的看着正假装满脸认真的研究发簪损伤程度的李世民,看着李世民双眼噙着戏虐的笑容,正望着下头跪着的程怀亮和清河公主两人。

    就连长孙皇后和另一边的程咬金也是满意的看着跪着的两人!

    “这人,想让两人凑在一起,直说就是,作用的着这么的恶趣味吗!”房遗爱撇嘴小声说道。

    在回想之前,李世民用怪大叔的口气诱拐淑儿,想让她同意嫁给自己时的情形,再结合眼前的情形,房遗爱心下对于李世民的这个恶趣味,很是无语。

    着上头的缺失的金叶子,不像是被人踩掉或蹭掉的,反倒是让人给有心掰掉的。李世民的眉头轻皱了一下,别有意味的别了程怀亮一眼,沉声说道,“就算是发簪坏了,也应该交由内廷整修,你小子收着它干嘛?不知道这是公主之物吗?难道就不怕有损公主清誉吗?”

    清河公主吓得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了。

    长孙皇后心疼的看了眼清河公主,别了眼李世民,轻咳一声,示意他有些过分了。

    “我帮我未来老婆收着发簪,准备去修理,这有错吗?”程怀亮一副我豁出去了的样子,梗着脖子说道。

    一句话,雷的众人差点儿没翻倒在地!

    清河公主错愕的望着身旁的程怀亮。

    房遗爱、长孙涣和杜荷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敢置信。

    三人心下同骂:“这丫的,反应也忒快,胆子也忒大了吧!”

    旁边的程咬金已经得意的翘起了二郎腿了。

    李世民被程怀亮的话给噎了一下,气乐的的说道,“什么未婚夫妻?朕什么时候把清河许给你了?”

    “清河公主要不是我未婚妻的话,我干嘛死老命的帮她打架啊!”程怀亮不怕死的说道,“刚才皇上不是也当着那个什么夜夜三郎的面说了,公主已经指婚给我了吗?皇上想抵赖?”

    房遗爱、长孙涣和杜荷三人,无语的同时,捏把冷汗的同时,无不心下佩服这货,着脸皮,这强词夺理的水平!真是让人自叹弗如啊!

    “朕什么时候说清河公主指的人是你了?”李世民满头黑线的说道,心下暗骂这货怎么跟他爹一样的不怎么讲理?很是后悔,自己怎么生出把清河这丫头嫁给这货的念头的?

    “难不成还有别人敢垂涎我家公主?谁?是谁?皇上您说出来!我要和他生死决斗!”程怀亮呼啦一下站起身来,满脸怒气的说道。

    清河公主的小脸已经不再是惨白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殷红的飞霞!有点开心,还有点点的忐忑。

    决斗?还生死决斗?房遗爱嘴角直抽抽的望着貌若斗鸡的程怀亮,看着他那彩色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滑稽。

    “臣代小儿向皇上和皇后娘娘求取清河公主,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成全。”程咬金一撩袍子跪了下来,给了李世民一个台阶。

    “程将军请起。”长孙皇后起身说道,走上前来伸手拉起了清河公主的手,温声说道,“本宫看怀亮这孩子,是个靠谱的。更难得是他肯打心里护着清河,清河也看他顺眼。两人倒是难得的情投意合,皇不是?”说完,长孙皇后朝李世民嫣然的回头一笑。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不过成亲的话,过几年再说,清河还小。”李世民点头说道,说完瞪了眼噎他话的程怀亮。

    “傻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谢过皇上!”程咬金给了傻笑的程怀亮一巴掌,笑着说道。

    “谢皇上赐婚。”程怀亮从善如流的说道。

    清河公主已经满脸嫣红的躲进了长孙皇后的怀里,再也不肯抬头了。

    “嘻嘻,父皇,父皇,刚才淑儿就看着清河姐姐和程怀亮在一起,嗯,有些像父皇和母后。”淑儿语气天真的说道。

    这下就连正孙皇后的脸上也浮现了飞霞。

    在众人的一阵阵的恭贺声中,长孙皇后柔情似水的别了李世民一眼,赶忙带着清河公主逃也似的走了。

    房遗爱和长孙涣几人,也赶紧扯着仍在云里雾里傻乐的程怀亮,赶忙找借口退出了紫林阁。

    李世民眼见着房遗爱等人快转过二楼的楼梯时,对怀里有些不舍望着房遗爱几人背影的淑儿,低声说道,“想去玩就去吧,让房遗爱带着,父皇就不会担心了。”

    淑儿眼睛顿时一亮,看李世民的神色不是作假,赶忙从李世民身上滑下来,高声喊道,“大哥哥等等我!淑儿也跟你一起去玩。”边喊,便撩起裙摆,迈着小脚,欢快的朝楼梯口所在的房遗爱几人奔去。

    听了淑儿的喊声,房遗爱正打算迈下楼梯的一只脚,差一点儿没踩空,害得整个人滚下去。

    果然,随着淑儿的声音一处,跟着淑儿身影过来的还有各位大人恍然的戏虐目光。

    对上李世民得意的目光,房遗爱直恨得牙痒痒!却没办法发作,只能在长孙涣和杜荷两人的低声调笑中,静等着淑儿到来。

    程怀亮那厮之所以破天荒的没有调笑房遗爱,盖因他自己到现在还没回神。

    房遗爱本打算保持安全距离的带着淑儿走下楼梯,谁知淑儿跑近之后,直接支开双手飞扑上来。

    可恶的是,明明挡在路线上的长孙涣,还很没义气的侧开身形,使得淑儿一路无阻的扑了上来。

    害怕淑儿真摔到,房遗爱只能叹息一声,伸手抱住了淑儿娇小的身子。头也不敢抬的,抱着淑儿一步俩台阶的往楼下跳去。

    妈的,这下被李世民害惨了!哥两辈子的清誉啊!

    房遗爱心下哀嚎着,抱着淑儿一直穿过游廊,脚下不停的跑出老远,这才喘着粗气的停了下来。

    着前头的房遗爱终于停了下来,跟在后头的长孙涣、杜荷,还有已经回神的程怀亮,全都很没形象的扶着旁边雕刻的很好的石栏,大笑不止!引得周围的人很是侧目!

    薛礼只是双眸含笑的看着抱着淑儿的房遗爱,并未笑出声来。

    房遗爱本想放下淑儿,奈何淑儿倔强的搂着他的脖子,说什么都不肯松手。

    房遗爱就抱着淑儿,在几乎笑瘫了的长孙涣、程怀亮和杜荷身上,一人给了一脚。
正文 第一五八章 侯栾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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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房遗爱?”一位红杉短裙,穿着一双做工精美的红色马靴,微眯着凤眼,问向身边的侍女。

    “是的小姐,奴婢打听过了,房遗爱素喜穿青衫,而且不喜欢戴纶巾。前头跟那位大人说话的**是他。而且他旁边跟着的是房崎无意,昨天奴婢才跟着阎小姐的婢女碧幂认识的。”侍女恶狠狠的望着房遗爱的背影,肯定的说道。

    红衣女子点了点头,若无其事的朝房遗爱靠了过来。

    “小姐,房公子真在那儿。”碧幂陪着阎宛如从花墙后转过身来,望见正跟人说话的房遗爱,高兴的扯着阎宛如的衣袖蹦着说道,心下算是长长的舒了口气,总算不用再听小姐抱怨自己不当事儿了。

    阎宛如面带飞霞的睨了碧幂一眼,强压下提着裙摆跑过去的冲动,快步朝房遗爱靠去。

    “咦,小姐,”碧幂扯住了阎宛如的衣袖,奇怪的指着另一边朝房遗爱靠过去的红衣女子,奇怪的说道,“那不是侯家小姐吗?她不会也是来找房公子的吧?昨天晴岚还问过我房崎是谁,房公子长什么样那。小姐你说,侯家小姐不会是喜欢上了房公子了吧?”

    “什么时候的事儿?你怎么没告诉我?”阎宛如怔了一下,埋怨的看着碧幂,眼含怒气的说道。

    “我以为她只是好奇。”碧幂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哼!”阎宛如冷哼一声,没再答理让自己生气的碧幂,仰着头颅,风姿款款的朝房遗爱迈去。

    就在阎宛如快要靠近房遗爱的时候,准备跟对面的侯家小姐打招呼的时候,却发现侯家小姐原本的笑脸突然隐去!手快的从身后取出一条长鞭,手腕一抖,长鞭如蛇,直扑房遗爱的脑袋!

    “小心!”阎宛如惊慌的叫了一声,不及多想,整个人扑了过来,挡在了房遗爱的身前!

    “少爷!”房崎也扑了过来。

    其实对于两女的靠近房遗爱早就注意了,只不过以为两人是互相寻找对方的,所以并未在意,仍旧聆听着意外遇到的上官仪的教诲。

    谁知,右侧的红衣女子竟然突兀的亮出长鞭,而且目标指明了是自己!

    来房遗爱可以顺利的避开这一鞭,却因为扑过来的房崎和阎宛如,房遗爱不得不稳住身形,一脚把房崎揣进了对面上官仪的怀里,自己左手搂住了阎宛如的小蛮腰,抬起右臂格挡了对方的长鞭,使之不至于划伤阎宛如的脸。

    “嘶!”

    挨了一下,让房遗爱倒吸一口凉气,这鞭那是什么普通的长鞭!两米长的鞭身,竟然有一半都带有荆刺!

    一鞭下去,房遗爱的右前臂出现了一道血肉模糊的鞭痕!

    来闭着眼睛害怕的等着鞭子落身的阎宛如,听到了鞭响,却没感到身上痛,这才小心的张开眼睛,看到了眼前房遗爱敢要落下却的颤抖着流血的手臂!

    “侯栾沛!你干什么?”阎宛如怒视着再次挥鞭而来的红衣女子,被房遗爱揽着边闪,边喊道。

    不是房遗爱不想放下怀里的阎宛如,而是他发现,只要他想放下,对方刁专的鞭子就会把目标指向阎宛如,让自己不得不救,以至于背上又挨了两下!

    “侯栾沛?”房遗爱边躲,边奇怪的问向怀里的阎宛如。

    “侯赞军的双生妹妹!”阎宛如快速的解释道,跟着又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跟侯赞军有过节?”

    “我怎么不知道我跟侯赞军有过节?”房遗爱冤屈的说道,小心的盯着对方甩鞭的手腕。

    凡是房遗爱躲过的花丛,早已经变得残乱一片,周围也因此引来了不少围观的人。

    “侯赞军!你在不让这疯婆子住手的话,我可要还击了!”无意中看到人群中围观的侯赞军,房遗爱高声喊道。

    “有本事还击啊!”侯栾沛说道,手里的长鞭却是半分都为耽搁。

    侯赞军看着场中的两人,不知是怎么想的,张了张嘴,并未出声。

    见到自己哥哥并未出声阻拦自己,侯栾沛脸上一喜,攻向房遗爱两人的鞭子又狠辣了三分!

    “操之!”看到侯赞军没有动静,反倒是侯栾沛的气焰又涨了不少,房遗爱心下怒火丛生,爆了句粗口。

    准了房崎所在的方向,房遗爱右手扯住了侯栾沛的鞭尾,左手一使力,把怀里的阎宛如甩向了房崎,同时喊道,“接着!”

    然后房遗爱忍着痛,右手一使力,把使劲挣着长鞭的侯栾沛拉向了自己,快走两步,毫不怜香惜玉的连同对方格挡的手臂一块,狠狠的踹向了对方柔软的腹部!

    “小妹!”看到自己妹妹竟然被房遗爱一脚踹飞,侯赞军才意思到房遗爱之前的话不只而已!

    等侯赞军上前接人的时候,侯栾沛已经被房遗爱揣进了花丛中,撞倒了花枝一片。

    侯赞军赶过来的时候,房遗爱已经立在虾米样弓着身子的侯栾沛面前扬起了脚,很有在踢一脚的架子!

    “房兄留情!”侯赞军跪倒在地,挡在了侯栾沛身前,恳求的望着房遗爱。不是他不想跟房遗爱打,而是明白,自己要是真动手的话,怕是妹妹还得再挨几下!

    “麻烦贵兄妹给我个解释!”房遗爱收回了脚,松开了手里的鞭子,任由鲜血沿着手臂和手掌不停的低落,望着侯赞军,冷冷的说道。

    来阎宛如是被房遗爱扔向房崎的,房崎也做好了接人的准备。

    就在阎宛如身子快要落下来的时候,房崎却被挤进来的李泰给恶意的推到了一旁,而阎宛如的身子也巧合的砸在了李泰身上。使得还没完全站稳得李泰被砸翻在地。

    阎宛如旋转的身子,偏生是正面砸向李泰的,使得两人的双唇好死不死的磕在了一起!当场就疼得阎宛如的眼泪掉了下来,泪珠儿滴在了李泰的脸上。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阎宛如和李泰两人扶了起来。

    “小姐你的嘴里怎么全是血!嘴唇也肿了!”碧幂跑过来看着阎宛如疼哭的样子,小心的拿下阎宛如捂着嘴巴的手,惊讶的叫道。

    来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满脸怒火的准备教训人的李泰,在听到碧幂的叫声后,也不由的一怔,下意思的望向阎宛如肿胀的红唇,看着碧幂小声的抱怨着,仍旧细心的帮阎宛如擦着嘴角留下的血水。

    李泰就感觉心下浮起的怒火,奇迹般的烟消云散了。人虽然仍旧走了过来,可是抬起的手去不是扇在阎宛如脸上,而是轻柔的拂去了阎宛如脸上的泪痕!

    这是个什么情况!?

    来跟在李泰身边的人,都还等着李泰发火,同情的望向阎宛如,可是看着李泰的动作,几人全都呆傻在了当地。

    “回去用冰敷一下就没事了。”李泰望着阎宛如,声音放柔的说道,只是因为他的嘴唇也被砸肿的缘故,语调有些怪怪的。

    阎宛如吃惊的望着李泰,怔了一下,赶紧躲到了碧幂的身后,只是探出头来朝李泰点了点头,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双眼瞄到了李泰红肿的双唇,以及对方沾满血的牙齿,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低头躲在了碧幂身后,再也不肯露头。心下却把房遗爱骂了个狗血淋头!

    一想到房遗爱,阎宛如赶紧扭头看了过去,还好,房遗爱还站着,趴下的是侯栾沛,心下放松的长长出了口气。

    因为阎宛如是躲在碧幂的身后,李泰并未看到,否则,还不定如何发脾气那。

    “二哥!”

    “大哥哥!”

    来在一旁玩耍,看着人多挤进来的青娘和淑儿,还有李治三人,在看清场中受伤的房遗爱后,两个小姑娘带着哭腔的跑了过来,李治当然是紧随其后。

    淑儿扫了眼场中的情形,二话不说的上去就给了侯栾沛正反两巴掌。

    被侯赞军扶坐起来的侯栾沛,正苍白着脸,恶狠狠的瞪着房遗爱,全然没防备淑儿,被淑儿打了个正着!

    这边青娘还没安抚好,那边淑儿就护犊子的母兽般支开架子,准备再开工了。

    房遗爱头大的蹲下身子,把淑儿拉了过来,说道,“淑儿别闹了。”

    “我已经让人去找太医了,应该一会就能来。”李治说道,心有余悸的望着房遗爱血淋淋的手臂。

    “是他们欺负大哥哥,怎么能说淑儿胡闹!”淑儿气愤的瞪着侯家兄妹,气呼呼的说道,人还是顺从的站在了房遗爱身旁。

    “我没事儿,养几天就好了。”房遗爱忍着痛说道。

    “中秋节能好吗?”一直在旁边观看的上官仪,皱着眉头上前说道,睨向侯家兄妹的眼里满是不悦和厌恶。

    “这个,”房遗爱望着自己不敢动弹的手,叹了口气说道,“我尽力吧。”

    “尽力?!这可是事关国体的事儿!”上官仪怒声说道。不管什么原因,对于侯栾沛如此损伤房遗爱,上官仪心下除了怒气,也就只剩下怒气了。若不是知道侯赞军并未与那些个扶桑人有过往来,上官仪甚至都要怀疑侯家是否跟井野夜三郎早就串通一气了!

    扶着侯栾沛起身的侯赞军此时也想起了中秋比试的事儿,面上有些难堪。

    吐槽两句:今天打开qq有人告诉我说,手机评论上有人说我抄袭!妈的,咱比窦娥还冤!每天累心累力,耗尽心神的思考情节,思考下笔,还为此累的更新都不稳定!操之!咱的文要是抄袭的,你们在评论区吐个鸟!妈的,直接截图去点点投诉啊!也让咱看看咱到底哪段是抄袭的谁的!好长长见识!)
正文 第一五九章 黄花菜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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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怎么回事?”正带着人随意游览的李世民,看着不远处花墙附近围着的人群,奇怪的问道。

    “要不,奴才过去看看?”李安阳躬身说道。

    “尽力?这可是事关国体的事儿!”上官仪的声音恰巧在此时传来。

    “这是上官仪上官大人的声音。”褚遂良在一旁说道。

    “哦,走过去看看,到底什么事儿能让自认风度过人的上官仪怒成这样。”李世民感兴趣的说道,说完率先带头走了过去。

    “实在不行的话,要不就换人?”房遗爱很是没有信心的提议道。

    “换人?临场换人跟认输有什么分别!”上官仪气愤难消的说道,虽然驳回的是房遗爱的话,可是责备的目光冲着的却是侯氏兄妹。

    “怎么回事?”李世民进的圈来,皱着眉头望着房遗爱流血的手,压着怒气说道。

    “参见皇上。”

    一群看热闹的人全都跪了下来,房遗爱和上官仪也不敢怠慢,跟转身朝李世民跪了下来。

    “都起来吧。”李世民说道。

    “父皇,呜呜呜,”淑儿起身,哭着跑去了李世民身边,拉着李世民的手,指着侯赞军兄妹,气愤的说道,“他们欺负大哥哥!父皇你看,他们把大哥哥给打的!”

    “上官仪,你说怎么回事?”李世民厉声问道,扫了眼战战兢兢的侯赞军兄妹,望了眼房遗爱背上的两道伤痕,还有血淋淋,仍旧颤抖的手臂,同时示意李安阳去捡地上明显是凶器的长鞭。

    官仪上前两步,把大体的情况,未经雕琢的讲了一遍。

    “上官爱卿说的可属实?”李世民面无表情的问向侯栾沛。

    侯赞军慌忙扯了扯躲在自己身后不言语的妹妹,示意她出来回答皇上的话。

    “属实是属实。”侯栾沛鼓足了勇气,抬起略带苍白的脸,说道,“可是谁让他诓骗我哥哥去参加唠什子的水军来着!”说完仍不解气的狠狠瞪了房遗爱一眼,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水军?”李世民奇怪的呢喃道。

    “侯公子,在下何曾诓骗过你,让你入水军的?”房遗爱冷笑一声,问向侯赞军。

    “小妹!”侯赞军情急的把侯栾沛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很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死要面子,最贱的跟妹妹说什么自己入水军是房遗爱骗的自己!更后悔房遗爱让自己拦着妹妹的时候,自己却因为私心想要让妹妹先行为自己出口恶气,放纵妹妹攻击房遗爱!

    “前几天房遗爱从太极殿回去之后,曾经在长街打过一顿侯赞军,然后侯赞军就决定加入江南水军。同时在场的尉迟将军的二公子也是回去思量了几天后,决定过了八月节,跟侯公子一起,同去江南水军效力,攻打海盗倭寇。而那一架之后,程将军迟迟未要到手的小马驹,也在打架的第二天,被尉迟二公子让人送到了房府上了。”赵毅低声在李世民耳边解释着。

    李世民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李安阳正好呈上来的长鞭。

    着长鞭上的荆刺,李世民的眉头皱了起来,旁边人暗自都抽了口凉气,总算是明白房遗爱身上的伤口,为何看上去会如此狰狞了!

    “参加水军的决定,自己下的。”侯赞军有些胆怯的低头说道,“小妹只是气不过我打架输给房公子,这才有了今日之事,还请皇上饶恕小妹。”说完扯着倔强的侯栾沛,跪在了李世民的面前。

    “臣参见皇上。”黄太医被李治身边的小太监拉着跑了过来,赶忙给李世民行礼。

    “正好,黄卿,先去看看房遗爱身上的伤可有大碍?会不会影响三日后的比试?”李世民没有搭理侯氏兄妹,赶紧朝满头汗的黄太医吩咐道。

    跟顾太医差不多年纪的黄太医,身形要比顾太医略显消瘦,穿着一件乌金色儒衫,一边擦汗,一边应是,转身朝房遗爱走来。

    走上前来,黄太医执起房遗爱受伤的手,然不住小声的在房遗爱耳边咕哝了一句,“你小子怎么又受伤了!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

    “黄老以为我想啊!我都没搞明白那疯婆子般的女人,到底是为什么找我麻烦!”房遗爱翻着白眼,低头,委屈的小声说道。

    黄太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认真的看一边房遗爱身上的几处伤口,拱手对李世民说道,“回皇上,房公子背上的伤倒还不算打紧,手上和手臂上的伤也不算太过严重,只是……”

    “只是什么?”李世民问道,心下有些不好的感觉。

    “因为伤口像是被荆刺扎的有些深,所以要想三日后执笔的话,总会有些影响。”黄太医实事求是的说道。

    “二哥的手不会废掉吧?”青娘哭着问道。

    “不会,令兄的手臂休养个十天半月,差不多也就恢复了。”黄太医对青娘说道。

    “十天半月!黄花菜都凉了!”李世民黑着脸说道,手里的长鞭也被掷到侯氏兄妹面前,吓得两人打了个冷颤,脑袋低垂到了胸前。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帮他处理伤口!”李世民目光不善的扫了眼噤声的众人,对低眉垂首的黄太医吼道。

    “能否容臣把房遗爱带走?今日臣沐休,所以未曾把药箱带在身旁。”黄太医小心的窥着李世民的脸色,开口说道。

    “药箱来了!药箱来了!”有人骑快马过来,同时高声喊道。

    不及停稳马,来人就快速的翻下马背,抱着药箱跪在了李世民身前,给李世民行礼。

    “免礼!赶紧送过去!”李世民说道。

    黄太医也不敢怠慢,往上卷了卷衣袖,打开药箱,熟练的帮房遗爱处理身上的伤口,没一会儿功夫,房遗爱身上的伤都已经包扎好了。

    房崎上前小心的帮房遗爱穿上已经破烂的衣衫。

    “小女无知,还请皇上恕罪。”被侯栾沛身边的侍女找来的侯君集,一撩衣袍,跪在了李世民的面前。

    “看看你女儿的长鞭!这叫无知?”李世民扫了眼侯赞军和侯栾沛,对侯君集说道。

    “皇上恕罪,还请皇上看在他们兄妹情深的份上,宽恕一二,微臣感激不尽。”自己孩子使唤什么样的兵器,侯君集心下一清二楚,赶忙叩头求情道。

    “房遗爱你怎么看?”李世民静静的望了眼跟随自己许久的侯君集,叹口气,问向房遗爱。

    “皇上,小子身体有所不适,还请皇上准许小子回家休养。”房遗爱暗骂一声,假装身形一晃,半靠在房崎身上,半眯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

    “滑头!”李世民望着房遗爱,心下暗骂一声,却又些无可奈何的望向了侯君集。

    听了房遗爱的话,侯君集面上的寒意一闪而过,望了眼李世民的眼神,然后朝跪在一旁的侯赞军使了个眼色。

    接到侯君集的示意,侯赞军的脸色变幻了一下,还是扭转身形朝向房遗爱,恭声说道,“还请房兄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在下的错,还请饶恕小妹。在下定当登门致歉。”

    “大哥!明明是他的错!”看到兄长如此低声下气,侯栾沛气愤的说道。

    “闭嘴!”侯君集和侯赞军两父子同时呵斥道。

    侯栾沛万分委屈的闭上了嘴巴,眼带着雾气,仍旧恶狠狠的瞪着房遗爱。

    “令妹口口声声指责在下诓骗侯兄,在下只想问一句,我何时诓骗过侯兄?还请侯兄明示。”房遗爱张开眼睛,说道。

    “房兄并未诓骗过在下,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下自己的主意。”侯赞军说道。

    “要不是你……”侯栾沛张口说道,话说到一半,却被侯赞军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是在下那天顾忌自己的面子,回家并未对小妹说实话,以至有今天误会,还请房兄见谅。”侯赞军深吸一口气,面色难看的说道。

    “大哥!”侯栾沛扯着侯赞军的衣服,不满的叫道。

    “和那天一样,在下仍旧认为入不入水军是侯兄自己的事情,与在下无关,什么誓言不誓言的,在下也没听过。只是,”房遗爱顿了一下说道,“侯兄自己的决定,最好还是跟家人说清楚,免得牵连无辜!”

    “皇上,小子体力实在不济,还请恩准小子回家休养。”房遗爱扶着受伤的胳膊,转头,恳切的对李世民说道,语气中显然没了追究下去的意思。

    “你先退下吧。”李世民开恩的说道。

    房遗爱朝熟悉的人点了点头,转身打发青娘身边的清萝去跟房夫人打声招呼,自己带着不肯松开自己衣角的青娘,还有房崎,回转房府了。

    “起来吧。”房遗爱走远后,李世民才对侯君集一家三口说道。

    “皇上,三日后的中秋比试,该当如何?”上官仪扫了眼侯君集三人,拱手上前问道。

    “是啊,皇上,井野夜三郎已经见过房遗爱了,怕是临时替换人的话……”旁边的褚遂良也是担忧的说道。

    “先着太医院的人全力医治吧。”不满的瞪了眼侯栾沛,李世民叹口气说道,“顺便让阎卿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正文 第一六零章 准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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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的话,呃,确实有点儿短。

    月十五一早,用过早膳,房玄龄便让房崎收拾了房遗爱平日所用的画具,早早的带着房遗爱坐马车赶去了芙蓉园临江而建的紫林阁。

    “好好留心一下,今天怕是要画这江面上的风景了。”站在紫林阁旁边的游廊上,房玄龄指着曲江上的风景,猜测的说道。

    “嗯。”房遗爱揉着右手的手腕,活动着右手的手指,有些走神的望着江面。

    “若是不行的话,”房玄龄叹口气的看着房遗爱仍旧包着的手,顿了一下说道,“撑不下来的话,直接认输就是,别勉强自己的伤。”

    “昨天的琴、棋、射、御、诗几项比试都已经赢了,原先预计让你去比试的书法一场,本来想让上官大人代你去的,却被人驳了回来,后来让国子监的杨晨上了去,也算是打成了平手。你输一场的话,皇上应该不会太过介意。”房玄龄看着房遗爱神思不属的样子,以为房遗爱担心会因伤输掉,忍不住劝慰道。

    “杨晨?哪个杨晨?”房遗爱反应不过来的问道。

    “就是之前跟你大哥和萧炫同班的那个,王佑军的一手咏鹅体学了五成的精髓,小小年纪倒也难得。”房玄龄赞赏的说。

    “是他?”房遗爱脑海中浮现了杨晨,白衣飘然的样子。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遗爱的伤恢复的如何了?王老头说勉强可以提笔了。”孔颖达下了马车,看见紫林阁游廊上房氏父子,提着长袍下摆,快步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

    “见过孔先生。”房遗爱拱手行礼,说道。

    在房玄龄和孔颖达见过礼之后,房遗爱活动着手腕,对孔颖达说道,“谢先生关心,手掌的问题不大,只是手臂怕是不敢坚持太久。”

    “真不知道这个侯君集是怎么教养子女的!竟然在这个时候添乱!亏得皇上和皇后还有意想要让那丫头做太子妃那,就这德行,日后如何能够母仪天下!”孔颖达望着房遗爱受伤的手,满带担忧的说道。

    “经过此事,怕是皇上和皇后也要另作打算了吧。”房玄龄说道。

    房遗爱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况且这种事情,也轮不到他一个孩子多说什么。

    “这场比试,你尽力就行,不必在意输赢。”孔颖达对房遗爱说道。

    “换人之事被驳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孔先生不必在意,小子尽力就是了。”看着孔颖达有些为难的脸,房遗爱劝慰道。

    “唉,你小子也是那天没揍他那顿,也就好了。”孔颖达叹口气说道,语气中只有惋惜,对房遗爱却没有半点的责备。

    “孔兄觉得,就算是没有那一架,井野夜三郎就真的会同意换人?”房玄龄捋着胡子,望着江面,幽幽的说道。

    孔颖达望了眼房玄龄,也顺着房玄龄的目光,望向江面迎风招展的清荷,缓缓的说道,“怕是,不会。”

    “就算是他想同意,只怕也会有人让他改变主意的。”房遗爱貌似无意的说道,“更何况,画作比试,本就是他因为某些原因,这才之明了让我上场的。那某些原因,又岂会轻易放过让我出丑的机会。”

    “休得胡说!”房玄龄朝左右看了看,厉声对房遗爱呵斥道。

    “嘿嘿,知道了,爹。”房遗爱混不在意的说道。

    “有些话,心里清楚就是了,没必要宣之于口。这样做只会空招祸端!毕竟圣心对其多有宠眷。”孔颖达淳淳的教诲道。

    “是先生,小子受教了。”房遗爱拱手说道。

    “费心费力的教了你小子这么长时间,怎么在老夫面前还是不肯自称学生?你那声先生是叫着玩的?”孔颖达假装生气的说道。

    “先生不觉得‘小子’二字,相比于‘学生’二字亲切多了吗?还是先生希望与小子之间只是拘泥于师生之礼?”房遗爱顺着孔颖达的意思转换了话题,笑嘻嘻的说道。

    “瞧瞧你这油滑的儿子,完全比不上遗直的稳重,倒是和你老小子年青时候的脾性有七分像。”孔颖达对房玄龄笑说道。

    “我儿子焉有不像我之理。”房玄龄捋着胡子得意的说道。

    房遗爱笑呵呵的在一旁,听着两人博古通今的笑谈。

    左右不过两柱香的时间,人员已经陆续的到齐了,紫林阁下站满了人,两人一堆,三人一伙的闲聊着,等着李世民的车驾。

    “皇上驾到!”

    随着太监的一声高唱,李世民的马车停在了众人的眼前。

    就在众人迎着李世民走进紫林阁中的时候,跟在李世民身侧的太子李承乾冲房遗爱鼓励的点了点头,另一侧的李泰则是讥讽的瞥了眼房遗爱。

    众人跟着李世民在二楼大厅落座,李安阳则快速的指挥着一众小太监,在靠近栏杆的地方摆好了两个张大桌子,全都铺上了上好的宣纸。

    见房遗爱下巴努向了左边的长桌,房崎便麻利的把房遗爱惯用的几只画笔、方墨、石砚、镇纸,熟练的摆放在了左侧的长桌上。

    井野夜三郎瞄了眼房遗爱缠着白布的右手,眼里有着一丝胜利的微笑,很是大方的没有计较房遗爱率先选择桌子的事情,摆手让跟在他身边的人,把他的东西都放在了右侧的长桌上。

    “今日就画这曲江的风景就是,限时两个时辰。”李世民指着远处的水面说道。

    “皇上陛下,自古书画不分家,况且小臣自入长安以来,就听说房公子不但是阎公高徒,家学也是渊源,更是写的一手好字。”井野夜三郎拱手说道,“昨天因故没能见到房公子的字,小臣甚是遗憾,不若今天就以这曲江中的朵朵荷花为题,作画的同时题诗写文,也好让小臣见识一番大唐俊杰的文才风流。不知陛下一下如何?”

    “当然若是陛下不同意的话,小臣也就只能遗憾了。”井野夜三郎倨傲的笑着说道。

    “房遗爱多大,王子多大!”李承乾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王子竟然要与才脱稚子稚龄的房遗爱比试题诗写文,也太过了吧!”

    “天朝不是记载说,甘罗十二岁依然拜相,曹子建十岁都已成文。”井野夜三郎微笑着说道,“自小臣入唐来,时日虽然不多,可是所听所闻,无不是赞赏房公子少年聪慧,难不成房公子的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最后一句却是挤兑着房遗爱说的。

    “更何况,小臣生于蛮荒,都不畏惧题诗写文。”井野夜三郎不待众人答话,自己接着说道,“难不成生于天朝国都,文采风流长安的房公子,会畏惧?还是各位,害怕他会输掉?”

    李世民轻“嗯”一声,稳住了手握扶手就要起身的李承乾,然后瞄了眼低头不语,只是自顾自的活动着自己右手手腕和手指的房遗爱,面色如常的对井野夜三郎说道,“有比试,自然就会有输赢。况且,之前那么多场,我大唐俊杰都未尝过输的滋味,今天就算是尝尝鲜,那也是别有风味,不是吗?”

    “看来皇帝陛下对房公子很没信心啊。”井野夜三郎很是好心的朝房遗爱,解说道。

    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

    不只是李世民的脸给气黑了,就连周围各位大臣的脸也是异常难看。倒是跟来围观的各国学子,神色各异,却也不乏有人暗自举着大拇指,称赞井野夜三郎有胆色的。

    “皇上是怕,”房遗爱抬起头来,微笑着说道,“怕阁下一众人基本上从头输到尾,被到时候再没脸出来见人,这岂不是有损邦交?”

    “哦,看来房公子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了?”井野夜三郎眼里的精芒一闪而过,同样堆着笑脸说道。

    “阁下只要不怕没脸出来见人,嗯,在下倒也不介意拼了手废,再为大唐赢上一局。”房遗爱抬了抬受伤的手臂,微笑着说道,眼里却没有多少的笑意。

    “房公子既然如此有信心,那咱们不如再加点赌注如何?”井野夜三郎说道。

    “我讨厌赌博。”房遗爱想也不想的摇头拒绝,对这个提议很是不感兴趣。

    “我听说房公子可是和突厥的努尔江王子赌过不止一局,怎么到了在下这儿,竟然如此的不给面子?”井野夜三郎说道。

    “在下一直信奉,面子是自己挣来的,不是别人给的。”房遗爱说道,“更何况努尔江王子已逝,在下也没了赌的兴致。”

    “所以,比试就是比试,阁下若是想赌,大可在在下面前认输,然后去找别人下赌就是。”房遗爱毫不留情的说道。

    “你!”井野夜三郎眯着眼睛,望着眼前比自己小,却是油盐不进的房遗爱,心下很是窝火。

    “没有别的事儿,阁下,咱们的比试是否可以准备开始了?”房遗爱很有风度的询问道。

    “可以了。”井野夜三郎压下心中的怒气,强作平静的说道。

    李世民满意的朝房遗爱点了点头,吩咐李安阳道,“置沙漏,计时。比试就此开始吧。”
正文 第一六一章 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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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李世民说开始,李安阳摆放好沙漏。井野夜三郎带着自信的微笑朝房遗爱笑了笑,施施然的走到了自己的桌子面前,提笔望着微风吹拂的江面,看着轻舞的荷叶与荷花,还有摇头晃脑的莲蓬,构思着自己的画作。

    房遗爱兴致不高的瞥了眼井野夜三郎,揉捏着自己的右侧手肘,活动着手指和手腕,低着头走到了自己选定的右侧桌子旁,同样静静的望着曲江江面。而思绪,却又些跑偏了。

    已经快一个月都没收到付昌社的消息了,就连前天本是约定好的通消息的日子,都未曾得到只言片语!这种情况,自自己与付昌社暗中合作以来,从未曾发生过!之前就算是事情没有任何的进展,每个月的十二号,也总能在飘香酒馆的到付昌社的一个“安”字,而这次,却什么都没有!

    一想到付昌社可能出事的情况,房遗爱的心就忍不住往下沉!

    那群人几人能够避过皇上的人,又如何不会觉察到付昌社等人的暗中探查?

    可是,若是付昌社真的出事的话,房遗爱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找谁帮忙寻找冯铁匠和孙芸娘了!

    房玄龄?嗬,房遗爱还真不敢多问。

    先不说早前李世民就说过,这件事情交由他的人查访,房玄龄自是不敢为了自己,太过明显的调动人手查找,以免引起李世民的猜忌。

    单就一个父亲来说,自己的儿子有情有义是好,可若是老在自己面前追问收养了自己三年的养父母的话,脾气再好,再大度的人,怕是也会有受不了的一天,心里也会存下疙瘩的。

    房遗爱也知道,自己过分担心冯铁匠和孙芸娘,很是有些对不起疼爱自己的房玄龄和房夫人。自己的心里却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不仅仅是因为在自己初来咋到的时候,冯氏夫妇救了自己一命,同时给了自己一个较为单纯温暖的家,更多的却是两人身上寄托了自己对于前世父母的一份情!

    前世的父母,为了自己兄弟两人,吃了太多的苦,也遭了太多的罪。父母虽然不说,可是农村的孩子因为环境的原因,大多都懂事早,自己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又怎会不清楚?

    偏偏自己该回报父母的时候,才不过刚刚起头,自己就乌龙的来到了大唐!

    当初决定带伤离开房家,自己心底未尝就没有想要轻生,然后重回自己的世界,重新回家的想法!

    若不是在自己再次醒来的时候,闻到了芸娘身上跟母亲身上极其酷似的味道的话,嗬嗬,怕是,怕是自己真的不会留存于大唐吧?

    芸娘身上的味道,让自己找到了留存于大唐的理由。随后与芸娘和冯铁匠两人的朝夕相处,更是抚平了自己初到大唐的恐慌心情,让自己渐渐的适应了这个落后,却不失繁华长安小巷的生活。也然自己成功的融入了大唐,成了地道的大唐人。

    回想着大安坊的三年点滴生活,房遗爱望向江面的眼睛里,渐渐布满了蒙蒙水雾。

    也不知道两人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身体是否康健?衣食是否饱暖?有没有受到苛待?可曾被人施了刑罚?等等。

    唉,财帛动人心!事牵杨家不知是否存在的财宝,那些人是不可能不动用私刑逼问的!

    房遗爱怅然的叹息了一声。

    “房公子,时间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了。”李安阳小心的上前提示了一声。

    “哦?呃,知道了。”房遗爱回过神来,吱了一声。

    房遗爱回头望了眼大厅中间摆放的沙漏,收回目光的时候,正好对上了房玄龄担忧和关切的眼神。

    房遗爱怔了一会神,这才记起这两天来,自己似乎忽视自己身边的这对父母!

    房玄龄和房夫人不论如何,都是自己这具躯体的生身父母,或许在自己的心里,房玄龄是位谋智的长者多过是位父亲,可是房夫人在自己心里的位置却是实打实的母亲!暂时失去的自己或许无法立马找回,可是,断不能再让身边拥有的替自己伤神了!毕竟失而不得的痛与悔,自己真的不想再去尝试了!

    想到这里,房遗爱快速的收敛了自己的心神,回给房玄龄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对近旁的李安阳说道,“李公公,不知道是否可以给我来点西风烈?”

    “这?”李安阳迟疑了一下,怪异的望着房遗爱,说道,“这咱家得问过皇上才行。”

    “有劳了。”房遗爱拱手说道。

    “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打算借酒消愁了?”旁边的井野夜三郎耳尖的听到了房遗爱的话,一边蘸着墨汁,一边讥讽的说道。

    “阁下若是真有自信,又何必这么的关注在下的行为?”房遗爱拦下满脸怒气的房崎,面色从容的说道,心下实在是懒得跟井野夜三郎多做理论,感觉跟他多说一句话,就是降低自己的格调和身份,与智商。

    李世民听了李安阳的转述,想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了房遗爱的要求。并让李安阳提醒一下房遗爱,让他别忘了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李安阳应下,便让小太监端着一壶酒和一个空酒杯,跟着来到了房遗爱身旁。

    房遗爱碰都不碰酒杯,而是直接拿起酒壶往嘴里灌,李安阳瞄了眼李世民不是很好的面色,好心的上前提点了一句,“房公子还是悠着点吧,作画要紧。”

    “李公公,好人做到底,直接让人取一个二斤的小坛子来吧,这点,”房遗爱摇晃着手里已经被喝了一般的酒,笑着说道,“还不够塞牙缝的。”

    “对了,顺便让人再搬张桌子来吧,重新铺上三米的白宣,这些,不够用。”房遗爱没有理会李安阳有些为难的脸,赶在李安阳说话前,指着右边的书桌说道。

    “房公子打好腹稿了?”本来还有些忧心的李安阳,听到房遗爱后边的话,一怔,跟着一喜,略带激动的求证道。

    井野夜三郎手里的笔一顿,怀疑的望向房遗爱。

    “算是吧。”房遗爱说道。

    “不过没酒的话,怕是一会儿有可能会再被憋回去,也不一定啊。”房遗爱倒着已经空空如也的酒壶,玩笑的说道。

    “对了,井野阁下要不要来点儿?”房遗爱好心的问道。

    “在下思如泉涌,不必借酒发疯。”井野夜三郎满带讥讽的说道。

    房遗爱耸耸肩膀,没再理会井野夜三郎。

    李世民牙疼的望了眼房遗爱,还是点头让李安阳照房遗爱说的办,只要最后能为大唐争光就行。虽然李世民心下觉得房遗爱的手可能会很不给力,还是抱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想让房遗爱赢过井野夜三郎,然后好好的打击一下扶桑人。

    烈酒有一定的麻痹效果,李世民觉得房遗爱应该是,真的想要借助酒劲,使得自己不去注意手臂上的伤痛吧!毕竟,无论是作画,还是书法,都是将就手上的力道的,若是力道不够,无论是字还是画,都体现不出意境和韵味来!

    来这孩子真是拼了!唉!李世民看着房遗爱的样子,面色渐渐的柔和了下来,同时招过李安阳来,吩咐他“不必拘着房遗爱的酒。”

    这个念头何止是李世民有,在场的各位大人,看着房遗爱狂饮的样子,心下无不浮现了这个念头!特别是想起房遗爱之前说的“即便是拼的手废,也不介意赢上一局”!

    房玄龄真的很希望房遗爱立马说声认输,哪怕之后迎来皇上的雷霆之怒,自己也会拼了命的帮他兜着!又或者皇上看在自己辛勤多年的份上,可以出声中止这场比试!

    可是看房遗爱的样子,以他对扶桑人那莫名刻骨的仇恨之意,让他像扶桑人认输,怕是堪比登天!房玄龄只能把希望放在李世民身上。

    只是,看李世民略松口气的样子,还有那果决的目光,心下明了,皇上已经在大唐的颜面和遗爱的手臂中间,做出了最后决定了!房玄龄有些失望的靠在了椅背上,使劲的抓住了椅子两侧的扶手。

    旁边的孔颖达叹息一声,目光闪烁的望着拿着笔在纸上来回比划,规划布局的房遗爱,安慰的拍了拍房玄龄肩旁,然后无声的对转过头的房玄龄说道,“回头让王菁华在多费些心思,说不定会没事儿。”

    房玄龄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井野夜三郎收完画作的最后一笔,讥讽的瞄向房遗爱面前洁白的三米长卷,带着胜利微笑,放下手里的笔,一边吹着画上的墨迹,一边构思该如何赋诗或者写文。

    房遗爱用笔杆在纸上大体的比划完,往嘴里灌了一口酒,这才吩咐房崎磨淡墨。

    “少爷,墨磨好了。”房崎放下手里的方墨,对望着江面的房遗爱提醒道。

    房遗爱点了点头,这才活动了一下胳膊,提笔蘸墨,娴熟的在面前的宣纸上涂抹。

    李安阳借着监工之便,凑上前来一看,房遗爱的下笔并未遵循阎立本擅长的严谨工笔画风,而是别具一格的泼墨大写意!这让李安阳有些意外的同时,也多了份期待。
正文 第一六二章 爽快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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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放下手里的笔,把酒坛子里的最后一口酒灌进了口中,然后喷洒在了画作上。

    抹着嘴上的酒渍,把空酒坛子塞进了房崎怀里,房遗爱自嘲的看着自己只是把“自李唐以来”改为了“入盛世以来”几个字,其余未做变动的《爱莲说》,轻轻的摇了摇头。

    想当年,自己最恨的就剽窃和抄袭!

    前世上了二十几年的学,自己的东西因为被人剽窃和抄袭,又被人反过来诬告的经历,虽然不多,可也不算少。却不曾想,自己原来也有这么的一天。

    不过就算周敦颐从坟墓里爬出来找自己算账,自己也不会后悔今天的这场抄袭!更何况,现在周敦颐在哪儿轮回着都还不知道那,只能在心里对他说声对不起了。

    至于书法所用的字体,并不是平日里常用的行楷,行楷书写时对于力道要求相对严格,房遗爱现在的手臂,能在作画完毕,在写下二十几个字就不错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房遗爱选择了自己以前只是在心情不好得时候,大多用来发泄心情才练习的草书。功底虽然比不上自己的行楷来的到家,却还是能够拿的出手的,同时轻重缓急的写完之后,对自己手臂的负担也不是太大。

    就在房遗爱完工之后,揉着有些颤抖的手臂时,旁边井野夜三郎也收笔了。

    “皇上,小臣已经完工,还请皇上和各位大人指点一二。”井野夜三郎扫了房遗爱一眼,放下手里的笔,很是自信的朝李世民说道。

    “安阳,把夜三郎的画作呈上来吧,让在座的各位都鉴赏鉴赏。”李世民看不出喜怒的说道,眼睛却瞄向了房遗爱。

    没办法不看向房遗爱啊,谁让他喷完酒之后,就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作品,还很是不满的摇着头。

    一幅作品,连创作者都不满意的话,又如何能够让别人满意?

    不过望着房遗爱有些颤抖的右手,各人责备的话语却是说不出口的,自能在心里暗道一声可惜的同时,把侯家父子兄妹三人给骂了个狗血淋头!若不是他们闹上那一出,昨天的书法比试就不会是打平了,而今天的画作比试就算不赢,也未必像现在这样极有可能会输掉!

    不论众人心里如何想,面上仍旧带着平和的笑容,认真的点评着井野夜三郎的诗画。

    “房公子,你的是否完工了?皇上还等着那。”把井野夜三郎的作品脱手交给皇上之后,李安阳在接收了李世民的眼神示意后,赶忙来都有些走神的房遗爱身边,小声的提醒道。

    房遗爱回神,顺着李安阳示意的方向,望了眼李世民催促的眼神,又扫了眼还剩四分之一的沙漏,心下猛翻白眼,非议道,“至于这么着急吗?两个时辰的时限,不是还差着半个时辰了吗?没必要连完工的时间都跟人挣吧?真是的!”

    非议归非议,房遗爱还是态度友好的说道,“已经好了,有劳公公了。”

    “赶紧的,呈给皇上去!小心着点儿。”房遗爱的松口,李安阳提着的心放了下去,赶紧急声吩咐立在一旁的小太监,让三四个人上来,小心的拿着房遗爱的作品,送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着房遗爱的作品紧跟而来,李世民的心情略好了一点,心想,即便是因故赢不了比试,最起码在用时上不输对方,这也算是个安慰吧。

    只是,当小太监把房遗爱的画作呈到李世民面前时,李世民只觉得眼前一亮,跟着爽朗的笑了起来,朗声吩咐道,“把画架在大厅中间,对了,把夜三郎的画作也架在旁边,朕与各位大人一起比照着鉴赏。”

    完,李世民心情大好的从御座上起身,跟着举画的太监来到了大厅的中央。

    见到李世民的表现,本来感觉今天这场比试可能会输,皇上也会因此心情不好的人,全都是一怔,跟着带着好奇与期待离开了座位。

    房玄龄有些担心的望了眼房遗爱,吩咐了身边的跟着的人,赶紧去找太医,自己也跟着众人离座,不过并未围过去看画,而是奔着房遗爱走来的。

    “感觉怎么样?”房玄龄勉强维持着平静的语气问向房遗爱,伸手执起了房遗爱的仍旧发抖的右手,撸起了房遗爱的衣袖,看着因为伤口再次迸裂,而渗红的白布,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说道,“这会儿王太医应该也到芙蓉园了,我已经让人去请了,再忍一会儿。”

    “爹,我没事。”房遗爱拙劣的安慰道。

    “没事?那疯女人的荆鞭上根本就是事先浸了红花和蛰虫煮的盐水!少爷的伤口怎么能好?”房崎望着房遗爱手臂上的血红,愤愤不平的说道。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房遗爱头大的喝止了房崎的话。

    “即便皇上面前不方便说,为何不告诉为父?”房玄龄皱眉的面色一沉,问道。

    “侯君集是皇上的心腹,爹知道了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房遗爱收回自己的手,放下衣袖,不以为意的说道,“难不成,爹还要为了小孩子打架的事儿,在朝堂上逆着皇上的心意,跟侯君集做对不成?”“小孩子打架”几个字,房遗爱咬的很重。

    “小孩子打架?”房玄龄的双眼微眯,面无表情请的说道,“真的只是小孩子打架吗?”

    “侯君集若如此辩解,皇上自然会信,爹又何必再劳神于此事?”房遗爱说道,“倒不如用那份精力,好好指点一下孩儿的画作,也好让孩儿明白自己的不足之处。”说着,房遗爱便使左手,拉着房玄龄的胳膊朝人堆里挤去。

    房玄龄明白房遗爱的意思,也没再多说什么,赶忙护在房遗爱身前,唯恐别人再碰到房遗爱受伤的手臂。

    到房氏父子进来,大家倒是很配合的让开了一条道,顺利的放两人到了两幅画作前。

    李世民看见房玄龄和房遗爱进来,赶忙虚扶起了房玄龄,乐呵呵的说道,“房卿,看看你家小二的画和字,没想到这小子的草书也是写的可以啊。哈哈哈。”

    “皇上过誉了。”房玄龄心下虽然奇怪,满上确实如常的说道。

    “过誉不过誉,爱卿看过便知。”说着,李世民拉着房玄龄的手,来到了画作前。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李世民念着房遗爱抄袭的《爱莲说》,对房玄龄说道,“这两句倒是写出了莲荷的清雅风姿,配着清淡写意的画风,倒是贴切的很啊!整体看来,这莲荷,也配得上花中君子之称。”

    “房小二的字,虽然也含着文中的洒脱之意,功底还是稍显稚嫩,比不上你原先惯用的字体,不过也算是不错了。”李世民满意的对房遗爱说道,“更难得的是,你小小年纪竟能对君子二字有如此理解,倒也没有枉费虞老和孔学士几人的教诲。”

    “谢皇上谬赞,一切全是几位先生教导之功,小子不敢妄领。”房遗爱垂首,谦虚的说道。

    “灼灼荷花亭出水,一茎孤绿影分红,馨香凌乱舞衣风,盼君怜爱晓鸾梦。”孔颖达捋着胡子,摇头晃脑的吟诵着井野夜三郎的诗,走了过来,拱手说道,“皇上,井野夜三郎的这首诗也算的上是不错了,将水中的荷花比作期盼垂怜的女子,刻画也算是贴切。”

    “不过和遗爱的相比,井野夜三郎的稍显小气和俗气,却是没有遗爱的画作来的清雅脱俗。”孔颖达说道。

    “却有同感。”李世民点头说道。

    “井野阁下所画盛开的荷花,花瓣的着色过于妖艳了,而且笔墨也有些浓了。不如房遗爱这半开的淡粉色花苞,陪着这略淡的墨迹,淡雅中透着一股向上的生机。更能让人眼前一亮。”阎立本中肯的评说道。

    “不错,而且井野阁下的字体,昨天也说过,有些傲了,与诗画之意有些不符。不若房遗爱的清雅与洒脱配合的贴切。”褚遂良也认真的评说道。

    “房遗爱最后的那口酒,倒也有着画龙点睛的作用,使得酒的浓烈之味消散之后,画上多出了一股别样的清香来。”上官仪倒是一点也不嫌弃的,把鼻子凑到了房遗爱的画上,细细的闻了一下,说道。

    “哦。”李世民将信将疑的把鼻子凑了上去,仔细的嗅了一下,点头赞赏道,“不错,不错。”

    “夜三郎,这场比试,你输的可还心服?”李世民朝井野夜三郎问道。

    其实在听到李世民看见房遗爱作品的笑声之后,井野夜三郎心下就有不好的预感,后来更是在两幅画比对在一起的时候,见到房遗爱作品全貌的瞬间,井野夜三郎心里就明白自己输了,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同时也庆幸,幸亏之前房遗爱并未答应跟自己下赌,不然怕是自己输的更惨!

    不过瞄到房遗爱不敢动弹的右手,井野夜三郎顿觉浑身舒爽,毕竟自己只是输了一场比试,房遗爱却有可能搭上了他的右手,算下来,还是自己赚了。

    听到李世民的问话,井野夜三郎没有任何心里负担的,爽快承认了自己输了比试。

    他的爽快,惹来的众人怪异的目光,和心下的猜疑,大家很是搞不明白,昨天还斤斤计较死不认输的井野夜三郎,今天怎么认输这么的爽快?(虽然有些不好意思,还是想要求一下,求票、求点、求评!)
正文 第一六三章主持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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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六三章主持公平

    房遗爱退出紫林阁之后,看着自己吊在胸前的右手,想了想还是只打发了房崎去跟房夫人报平安去了,自己则跟焦急的等在紫林阁楼下的长孙涣、杜荷和陆毅三人一起,边聊边朝桂花林里溜达去。()

    四人快到桂花林的时候,就见房崎带着房遗直和萧婷婷,旁边还有阎宛如,快步的迎了上来。

    “手还好吧?听房崎说,你比试赢了?”房遗直看了眼房遗爱吊在身前的手,略带疑惑的问道。

    “侥幸罢了。”房遗爱微微一笑,说道。

    “手怎么样?可让太医看过了?”萧婷婷指着房遗爱身前的手,关切的问道。

    “王太医刚看过,还需要好好养养就是了。”房遗爱说道,“倒是劳嫂嫂费心了。”

    萧婷婷倒是大方的应下了房遗爱的称呼,只是摆手说这是应该的。

    “你,”阎宛如小心的看着房遗爱的手臂,上前半步,抬眼看了下房遗爱的脸庞,不想对上了房遗爱的目光,赶忙低下头躲开了,小声的问道,“你的手,真的会没事吗?”。

    “没事,不会影响一些日常的生活的。”房遗爱答道,有些奇怪看向阎宛如,不明白一直债主的样子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阎宛如,今天怎么竟是这样一副低眉垂首的样子?遂询问的看向跟她同来的萧婷婷。

    而萧婷婷也正奇怪的望着阎宛如,不明白这丫头怎会这般的表现?

    “那也就是说有影响了?”听了房遗爱的话,阎宛如猛地抬起头来,满脸自责的说道,“都怪我那天要不是我碍手碍脚的,说不定你也就不会受伤了?”

    房遗爱这才记起,那天要不是她没头没脑的跑过来,自己还真会受伤。不过转念一想,人家跑过来,本意也是为了救自己。当下说道,“那天我走的急,没来的及谢过阎姑娘,还望阎姑娘不要见怪。”

    “你”阎宛如又是急又是气的望着房遗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萧婷婷看了看房遗爱,有看了看阎宛如,一脸恍然的,低头轻笑起来。

    房遗直注意到萧婷婷的异样,凑上前去询问。

    就在房遗爱满头水雾的看着阎宛如,房遗直和萧婷婷两人交头接耳说悄悄话的时候,一个让房遗爱讨厌的声音传了过来。

    “阎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房遗爱欺负你”李泰望见阎宛如的身影,眼睛一亮,远远的就喊道。

    “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欺负人了?”房遗爱本来心情就不好,听了李泰没头没脑的话,更是来气,特别是一想到之前在紫林阁时,李泰轻蔑和幸灾乐祸的眼神,房遗爱的火气就直接压抑不住的蹦了出来。

    房遗爱真的很想问问李泰,自己上辈子,哦不,应该是上上辈子,到底怎么着他了,到底是抢了他老婆了?还是抢了他心上人了?还是强抢了他姑娘?怎么老是跟自己过不去?历史上不是说这小子后来和房遗爱的关系不错嘛?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全变样了呢?

    “遗爱”房遗直上前半步,来到房遗爱身旁,低声的喝止道,“怎可对王爷不敬?”

    听了房遗直的话,房遗爱心下猛翻白眼,心想: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和李泰小胖子撞在一起肯定会擦出火花来,即便自己对他尊敬,以那小子小心眼的样子,也的配得上啊没得到时候,自己的热脸蛋贴了人家的冷屁股,回头还得挨驴踢我吃饱了撑的啊这便宜大哥也太迂腐了吧没见老爹都对小胖子“净”而远之,爱搭不理的吗?

    想归想,房遗爱却没说出口,说了,过后还不定怎么挨房遗直的说教那。当下只是朝李泰冷哼一声,别过了头。

    房遗直和萧婷婷,认真的跟李泰见了礼,至于长孙涣几人,则是随意的拱了拱手,便算完事儿。

    “王爷,”阎宛如朝李泰蹲福了一下,忍不住想要替房遗爱辩解,只是一看见李泰越来越近的脸庞,就想起那天被房遗爱甩出去之后,自己砸在李泰身上的尴尬情形,脸上顿时浮现了一层不自然的红晕,心下又是羞愤又是气恼的,扭头恶狠狠的瞪了无聊望天的房遗爱一眼,张开的嘴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免礼。”李泰态度和善的说道,同时朝阎宛如虚扶了一下。

    看着阎宛如因为自己的到来,脸上浮起的一层红晕,李泰的心里乐开了花。看着阎宛如流转的眼波躲开了自己的视线,转而恶狠狠的瞪了眼房遗爱,那眼中的责备和不满显而易见,李泰更是心花怒放。

    “你随阎侍郎学画,可以称得上是阎侍郎的门下弟子,阎姑娘自然也算的上是你的师姐,你惹阎姑娘生气,与目无尊长有何分别?”李泰理直气壮的责问道。

    “首先,她不是阎师所出的女儿;再则,她也没有拜在阎师门下;三则,我惹不惹她生气,好像只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吧?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房遗爱一根根的伸着手指头,说道。

    “不平之事,自有主持公平之人来管本王就是看不惯你欺负阎姑娘这位弱女子”李泰冷冷的望着房遗爱,仰着下巴说道。

    “噗”长孙涣乐了,貌似不解的问道,“看来王爷是自认为是可以主持公平之人了?”

    “那是自然。”李泰自信满满的说道,一点也不脸红。

    “哦,哎,我记得前几天是谁家养的狗,没拴紧,结果跑了出来,还咬伤了一个过路的卖炭老翁?”长孙涣满脸认真的问道,“不知道这事儿,王爷知道否?”

    “你”李泰的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冷冷的望向长孙涣。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这事儿了,听人说,好像那家的主人说,说,说什么来着?”房遗爱很是配合的接上了长孙涣的话头,无视了李泰的样子。

    李泰身后跟来的小太监,恶狠狠的瞪了眼长孙涣和房遗爱两人,畏惧的瞄了眼李泰的脸色,不着痕迹的朝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李泰之间的距离。

    “好像是说,那位老翁让一只母狗勾引了他家的狗,还让人对老翁拳打脚踢,打了个半死,可怜老人家上了年纪啊。”长孙涣轻轻的摇头,满是同情的叹息道。

    “有人不是说,他家的狗是蹲着撒尿的吗?下面根本就没见蛋吗?怎么就被母狗引出来了?”房遗爱满脸求知的望着长孙涣,不解的问道。

    “还狗那,那条街上从头到尾就他家一家有狗,街面上连一只游荡的野狗都没有”长孙涣讽刺的说道,“有知道老翁底细的人说,那老翁家连只老鼠都不肯去光顾,又怎么养得起狗?”

    “王爷要不去主持一下公平?想来以您的王爷之尊,那家的主人肯定不敢把您怎么着的?”房遗爱很是好心的朝李泰建议道。

    “哼不劳你费心”李泰黑着脸说道,说完甩袖子走了。

    “王爷,您怎么不主持公平了啊?”房遗爱望着李泰的后背,大声的喊道。

    (谢谢g91748同学和贾庄升级同学的月票,谢谢赢城无榭同学的打赏,谢谢大家的支持

    这两天因为家里临时有点事情,所以没来的及请假,就断更了,在这里向大家表示歉意)

    第一六三章主持公平
正文 第一六四章避走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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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六四章避走郊外

    因为房遗爱自己的医术,是得到太医院众人肯定的,所以对于房遗爱自称右臂可能再正常书写一事,各色人等也只是在心下暗道一声可惜,却没人想过要求太医院求证。

    当然,即便是去求证,以太医院同声同气的惯例来说,得到的答案也只会和房遗爱说出去的相差无几罢了。

    房遗爱正为付昌社没消息的事情闹心那,所以也借着此事,在过完中秋节,就跟虞世南、孔颖达几人请了长假,又跟房玄龄和房夫人说想去城郊附近散散心去。

    房夫人担心房遗爱心情不好,再加上不放心房遗爱在城郊游历,只同意让房遗爱去房家城外的庄子上小住。房玄龄和房夫人的意见保持一致,同时还让房逸和房轩两人跟在房遗爱身边,以防万一。

    自己出城本是为了方便打探付昌社的消息,若是让房逸和房轩两人跟着,自己干点什么事儿还不得都给老爹知道所以房遗爱极力推托,只同意带着房崎、菱悦,外加一个房府食客薛礼罢了。

    房崎是房遗爱的心腹小厮,凡是房遗爱不让说的,这小子自是一个字也不往外蹦,从他嘴里根本就得不到多少有用的消息

    菱悦这丫头,名义上是房遗爱的贴身侍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总是躲着房遗爱,即便是与房遗爱在一起,也有股淡淡的戒备。若是遇到房遗爱和房崎都在跟前的话,菱悦铁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躲开更别说让她留意房遗爱的动向了对此,房夫人表示很无语。

    至于最后一个薛礼吧,虽然比不上房崎,可是在他心里,房遗爱绝对是拍在前边的鉴于他在杜家的行为,房玄龄和房夫人也把他从可问询的人员名单中给剔除了。

    根据以上三人的表现,房夫人说什么也不会同意房遗爱只带这三人房玄龄也是很坚定的站在了房夫人这边。

    无奈之下,双方相互妥协的结果就是,房夫人把兰儿给派了过来,掌管房遗爱在庄子上的饮食起居,顺便教导菱悦如何服侍少爷。

    还好不是把莲儿塞了过来,这让房遗爱多少松了口气。

    看到房遗爱失意出京,去庄子上小住。原本还对房遗爱手臂上的伤有所怀疑的人,心底的那丝怀疑,也随着房遗爱的出京,而消散殆尽了。

    表现最为明显的就是魏王李泰。一直与房遗爱不对付的李泰,虽然亲耳听到房遗爱说过手可能会留下麻烦,原本心下不信,在看到经过不少人劝解之后,房遗爱仍旧郁郁寡欢,以至闷闷不乐的离了长安城,独自去了房府郊外的庄子上之后,李泰的心情立马大好。肆无忌惮的畅笑之后,李泰立马吩咐府里的人,晚上大摆筵席,大宴宾客。

    对于李泰的表现,除了第二日早朝的时候,魏征看不过眼,上奏弹劾指责了一番,其余言官,全都碍于李泰是皇上和皇后手心里的宠子,只做未闻。

    对于房遗爱避走郊外的行为,蜀王李恪只是顿了一下,摇头叹息了一声“可惜了”。在得知李泰的举动后,李恪俊美的脸上只是嘲讽的一下,轻哼一声,未予置评。

    在听闻了房遗爱的事情之后,太子李承乾执着手里的笔,静默的立在书案前,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满脸惋惜的长长吐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笔,这才吩咐李清送给房遗爱一份不轻不重的礼物,以示安慰。对于李泰的行为,李承乾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言语。

    至于与房遗爱手臂上的伤有所牵连的侯家。

    侯君集听闻之后,举着茶盏的手只是极为短暂的顿了一下,就顺势送到了唇前,吹了口上头漂浮的茶叶,抿了一口水,面色如常的放下手里的茶盏,这才对侯栾沛吩咐道,“好生跟太子解释一下,若是太子未留芥蒂的话,此事就暂时揭过。”然后又吩咐侯赞军如常的准备行李。

    侯栾沛乖巧的应下了侯君集的吩咐,待侯君集出去之后,侯栾沛眼里才散过一丝凶芒,面色不悦的冷哼一声。

    侯赞军的目光复杂的闪烁了几下,并未注意对面侯栾沛的神色。

    由于时下正是农忙,倒也没有多少人太过理会房遗爱的到来,房遗爱也乐的清静。

    前来送房遗爱的房慎,在交代了庄子上的人好生伺候,并仔细房遗爱的安全之后,有询问和安排了一下庄子上的事情,与房遗爱在庄子上同住了三天之后,才回返了长安城。

    本来房夫人让兰儿来,一是为了确保房遗爱的衣食;二是为了小心注意房遗爱这边的情况,不至于这边有什么事情,房夫人那边一无所知;再有也就是为了在次调教一下菱悦。

    对此房遗爱倒也没有怎么在意,只是,在房慎启程回长安的第二天开始,房遗爱就觉得兰儿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特别是见到自己领着房崎在庄子上散步闲聊的时候,那眼神不停的在自己和房崎身上来回扫描,然后满脸为难,欲言又止的瞅自己几眼,可是等她发现自己不解的望向她时,又像是受了多大的惊吓一般,慌张的闪躲了。同时也不敢与房遗爱单独相处了

    房遗爱就有些搞不懂了,兰儿和菱悦两人,到底是谁在调教谁啊?

    不过,兰儿如此的表现,倒是让房遗爱很是欣喜,方便了他带着房崎,或者让房崎自己出去打探消息。

    只是,在房遗爱在庄子上住了不过五六天的时间,杜荷就带着杜淳和几件衣服,骑马来到了房家的庄子上。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房遗爱坐在土堆上的一棵大杨树下,望向下马过来的杜荷,关切的问道。

    看着杜荷闷头坐在自己身旁,浑身散发着“别招惹我”的气息,房遗爱不由的询问向跟杜荷一起过来的杜淳。

    杜淳凑上前来,在房遗爱耳畔小声嘀咕了几句,看了眼坐在地上拿着树枝猛戳地面的杜荷,求房遗爱多劝慰两句之后,就乖乖的去旁边空地上去找正在比划的房崎和薛礼去了。

    听了杜淳的话,房遗爱脸上也说不出是个什么表情,朝杜淳点了点头,坐在了杜荷旁边,安慰的拍了拍杜荷的肩膀。

    “我是不是很没用?”杜荷自嘲的说道。

    “我不是也躲出来了吗?”。房遗爱轻声说道。

    “不一样,你是因为手臂上的伤,这才离开长安城的,而我……”杜荷情绪不高的说道,使劲的戳着眼前的地面,像是在发泄。

    “这有何区别?还不是一样的躲?”房遗爱说道。“再说了,杀个犯人人有什么好看的,即便是在京城我也不会去的。”

    “那人都要被处决了,我仍旧没有勇气面对,近日来又常有那人留下的梦魇了。”杜荷颓然的说道。

    “你有不是三岁的孩子,怕他作甚”房遗爱说道,“更何况,在你的梦里,你就是老大,天皇老子进了你的梦里,还不是由着你小子想虐就虐的?为何在梦里都要再让自己一遍遍的受罪?”

    “梦里我是老大?”杜荷奇怪的望了过来,不解的问道。

    “你以为我的梦魇是如何治好的,”房遗爱白了杜荷一眼,说道,“就是我养母一遍遍的告诉我,说我不怕,谁敢欺负我,在我打得过他之前,就先在梦里虐一边他,这样才不会留下梦魇。”

    “这,这也可以?”杜荷怀疑的说道。

    “当然。”房遗爱说道,很是慎重加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我试试。”杜荷不敢确定的说道。

    “你应该不只是为这事儿来的吧?”房遗爱心下送了口气,问道。

    “怀亮打算过段日子就进宫当侍卫,实际上是为了在宫中能多看眼清河公主。”杜荷有些羡慕的说道。

    “皇上和皇后会同意?”房遗爱奇怪的问道,同时感叹程怀亮胆真肥,竟然想到这么个可以公然在宫里晃荡,与清河公主常见面的办法

    “有程将军出面求情,又有程夫人一个劲的去宫里找皇后娘娘聊天,不答应也不行啊。”杜荷忍俊不禁的说道。

    “还真是老程家的风格”房遗爱感叹了一句。

    “陆义也决定跟怀玉一起进军营了,这事儿你早就知道了。”杜荷说道。

    提到陆义,房遗爱也只能是叹息一声,因着付昌社这么长时间没往飘香酒馆传递消息,陆义的心情跟自己一样,也是乱糟糟的,最后他决定进军营,在军中某个一官半职,同时带出一些自己的人手,日后说不定有用。看着陆义坚决的目光,房遗爱想要阻拦的话语,终是说不出口。这也是他急着离开长安打探消息的原因之一

    “就连涣涣,也在好好的习武看兵书,打算过个两年,就去跟怀玉和陆义两人汇合。”杜荷说道。

    房遗爱点了点头,对于长孙涣的决定,也不感觉奇怪。因为之前就有人说长孙涣长相跟他爷爷有八分像,这也是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都很是宠溺他的一个原因所在,所以两人对于长孙涣偏爱习武,到没有多大的排斥,就更不用说本身武艺就不错的长孙夫人了。而且,长孙涣的武艺基本上大都习自长孙夫人。

    “都有着落了,可是我那?”杜荷茫然的望着前方田地里不停劳作的百姓,迷茫的说道。

    第一六四章避走郊外
正文 第一六五章人为刀徂我为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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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六五章人为刀徂我为鱼肉

    杜荷的梦魇之证,借着暗示和催眠疗法,让房遗爱治好了大概。(_)

    至于杜荷未来的打算,因为房遗爱发现,相比于读书习武,或者做个无所事事的纨绔混混,杜荷似乎更喜欢经商。看看几人联合开的客栈和车马行,在自己提出大体的计划之后,真正的详细执行起来,里头有建设性的提议,除了聘请来的几个掌柜的意外,基本上都是杜荷的手笔。

    这也是为什么几人暗地里闲聊戏称的时候,有时候常称杜荷为送财童子了。

    只是,大唐商人地位极低,也就只比贱奴好上那么半分而已,众人心下也只是可惜了杜荷的天分,却无人敢建议杜荷去明目张胆的经商。

    至于暗地里经商,那也要看杜如晦的态度才能决定。不过杜构和房遗直一样,都是临考在即,说什么杜如晦也不会让自己家里沾上商贾的标签,以防影响长子的前程。

    再加上杜荷年纪还小,杜如晦还是想要杜荷在科举上努把力,即便在科举上功不成名不就,好歹混个生徒,也不至于掉了身价,给杜构日后的前程上抹黑。

    而这些,杜荷心里也明白,也是因此才更感纠结。

    房遗爱寻思良久,这才劝说道,“我也知道你喜欢经商,只是现下的情况不许吧了。”

    杜荷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垂头不语。

    “你看啊,虽然商人轻贱的道理是古来传下来的,可是规矩传下来伊始,不也是人定下来的吗?”。房遗爱循序善诱的说道。

    杜荷不解的望向房遗爱。

    “规矩是人定的,自然也可以由人来改变的,不是?”房遗爱说道,“你想过没有,之前之所以不做改变,是因为那些人不会经商,不知道经商的好处。”

    “若是你能好好读书,将来达到一定地位的话,拥有了话语权,也就是改变规矩的权力的话,直接提高商人的地位也未为不可,要是真能改变的话,到时候经不经商,还不任你自由?”房遗爱给杜荷画了一个好大的饼啊。

    “改变规矩?提高商人地位?自由经商?”杜荷消化着房遗爱话中的意思,小声的呢喃着。

    “是啊,规矩可立,自然就可以改。只要你有能力,为何不能让规矩随你而定啊?”房遗爱继续说道。

    “可立可改?”杜荷怔怔的想着。

    “真的可以吗?”。良久之后,杜荷有些心动,揣揣的问道。

    “为何不可?”房遗爱说道,“有些事情不怕你做,可是却怕你连想都不敢想”

    “再说了,你心中既有梦想,可若是畏惧这畏惧那,连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的话,梦也只能是空梦,根本就没有实现的机会”房遗爱说道,“若是你尽心的努力试了,即便不能实现,你心里也不会有遗憾,最起码你已经进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不是吗?”。

    “也是”杜荷思索了一下,重重的点了点头,斗志昂扬的说道,“我一定要努力试一下,争取可以以杜家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经商”

    看着杜荷的样子,房遗爱长出了口气。

    纠结的心结即解,心情大好的杜荷,哥俩好的拍着房遗爱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你小子很有心得嘛。怪不得你小子老窝在太医院,死活都不肯好好读书那,即便是奉了圣旨也是阴奉阳违。以后咱们哥俩可就是一个阵营的啦,你为了你的医学奋斗,我为经商奋斗互相提携啊”

    心思既定,只在房家庄子上住了三天的杜荷,便火急火燎的赶在金岳川行刑前回京了,说是要彻底消除心中的梦魇,好专心的努力为了自己伟大的经商事业而奋斗

    杜荷回长安,正好也赶上侯赞军和尉迟宝林出京赶往江南,房遗爱就推杜荷给两人带去了自己奉送的程仪。顺带还有一些给虞世南、孔颖达等人,还有房玄龄夫妇和相熟的各府的问安帖子,当然,书帖是由房崎和杜荷两人代写的。

    书帖倒也没什么,给尉迟宝林送程仪,杜荷倒也可以理解,可是侯赞军的话,杜荷很是不解。

    房遗爱只说两人是一起出京的,只送给尉迟宝林的话,会让侯赞军面上难看,又不能不送给尉迟宝林,到还不如大方的连侯赞军一起送了,也方便日后相见。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两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冤仇。

    杜荷点了点头便依了房遗爱,也给两人分别准备了东西。

    尉迟宝林和侯赞军接了程仪之后,拐道儿来了房家庄子一趟,感谢、慰问加道别了几句之后,就一路绝尘而去。

    至于各处回来的帖子,大都是劝慰房遗爱不要灰心,慢慢调养手臂总会调养好的。又或者劝他好好读书,右手虽然受伤,可左手依然可以练字,只要勤奋努力的话,左手一样可以不输于右手。其中劝房遗爱练习左手字的,以上官仪为最。

    鉴于房遗爱受伤当天,他也在场,却没能及时阻止,心里老大的过意不去,是以劝房遗爱练习左手字最勤。甚至书信中还说,他小时候也右手也受过伤,很久不能执笔,他也是练了左手字,等左手字练好了,右手也就差不多好了。强烈建议房遗爱也试一试,说不定和他一样,左手字练好了,一高兴,连带的右臂也就好了。

    对于上官仪的这个说辞,房遗爱虽然觉得好笑,可是对于字里行间的关切之意,房遗爱还是感激于心的,倒也不忍让上官仪和虞世南、孔颖达几人太过失望,也不想让房玄龄和房夫人过分担心,也就顺势开始练习左手字了。

    只是在庄子上住了这么许久,对于付昌社的消息却是半分都为打探到,这让房遗爱心里很是焦急,想要离开去洛阳附近看看吧,无奈庄子上的人盯的紧,根本就没法悄悄的离开,去也只能坐等了。

    就在杜荷回京的第五天,也就是金岳川行刑的第二天晚上。

    这天晚上,见房遗爱最近一直休息不好的样子,兰儿和菱悦商量着给房遗爱熬了碗安神汤,因着人说酸枣仁安神的功效好,所以安神汤基本上快变成了酸枣仁粥了

    房遗爱看着面前的一碗酸枣仁,在兰儿和菱悦两人坚持的目光下,和房崎的劝慰下,一比三,处于绝对的弱势,只得喝了汤,顺便吃了半碗酸枣仁,兰儿三人这才罢休。

    说来不知是安神汤大煮酸枣仁的功效好,还是最近房遗爱一直没怎么休息好,所以累极了,当天早早的就躺床上睡觉去了。

    “少爷,少爷,快醒醒”房崎使劲敲打着房遗爱的房门,焦急的喊叫道,“少爷快起来,有衙门里的人来庄子上搜查了,说是有劫法场的反贼跑了进来。少爷快醒醒”

    房遗爱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才想起身,就感觉脖子上有点凉凉的,耳边就传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别动”

    “你是官兵要找的人?”房遗爱一激灵,睡意全消,低声问道,鼻子里却有一股属于少女的清香钻了进来,那香气也是冷冷清清的。

    “张嘴。”女子清冷的声音在房遗爱耳边响起,女子口中的气息也吹拂在了房遗爱的脖颈上。

    因为房遗爱反应慢了一点,女子手中的利刃就往房遗爱脖子里使劲压了下来,似在告诉房遗爱,若不遵从,她到也不介意取他的性命

    人为刀徂我为鱼肉,房遗爱没得选择,乖乖的张开了嘴巴。

    一个药丸在丢进房遗爱嘴里的同时,女子的声音再次在房遗爱耳边响了起来,“这是散魂丹,若无解药,三日后你就会魂飞魄散乖乖的出去把外头的官兵打发掉,保我无虐,我安全之后,自会给你解药。若是耍花招的话,哼,我也不介意多个陪葬。”

    “少爷,少爷,你醒了没?”房崎在外头使劲的敲着房门,不停的喊着。

    “少爷还没醒吗?外头的官兵可是等的有些个不耐烦了?”房家庄子上的老管家的声音,也在外头响起。

    “我再叫叫,梁老爹,你先去外头顶着,告诉他们说少爷这就过来。”房崎对老管家说道。

    “唉,兰儿姐姐和菱悦到底给少爷熬的什么安神汤?这效果也太好了吧。”待老管家的脚步走了之后,房崎在外头嘟囔着。

    “少爷少爷你醒了没?你要是再不吱声的话,我可要撞门了?少爷?”房崎在外头扯着嗓子喊道。

    “回他的话,别让他撞门”女子的声音,有些急切的在房遗爱耳边响起。

    房遗爱为难的指了指对方压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刃,示意自己没法出声。

    “说吧”女子压在房遗爱脖子上的利刃,稍稍拿开了一些,冷声吩咐道。

    “醒了你先去前头看看,我马上出去”房遗爱出声对外头的房崎吩咐道。

    听到了房遗爱的声音,房崎心下送了口气,彻底找到了主心骨,应了声,轻快的朝前头去了。

    房遗爱轻轻的敲了一下自己颈前的利刃,示意女子拿开,自己才好起身。

    “最好别刷花样”女子冷冷的声音,随着利刃的离开,同时响起。

    “放心,我还不想太早找阎王爷喝茶聊天。”房遗爱说着,起身披了件衣服,就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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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六五章人为刀徂我为鱼肉
正文 第一六六章被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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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六六章被推

    关好房门,房遗爱就把压在舌下的药丸吐了出来,别在了里衣衣服边边的缝隙里,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施施然的朝前头客厅走了过来。()

    本来以官府的习惯,若是里头住的只是一些寻常看庄子的人,他们自会不客气的闯进去搜查,虽然碍于房玄龄的面子不会破坏什么,但也不会给梁老爹等人好脸色看。

    在梁老爹等人报出房遗爱仍在庄子上休养之后,来势汹汹的人马这才止住了硬闯的势头,规矩的跟着梁老爹进了前院的客厅。

    先不说房遗爱早前的救驾之功,就是和努尔江的两场比试,还有不久前和井野夜三郎的比试,都是为大唐和皇上挣足了面子,一直简在帝心,更是皇上开口,让虞世南、孔颖达、阎立本几人好生教导,以备未来新帝的肱骨,更何况房遗爱背后还有绝对力挺他的秦琼和程咬金在。所以对于这位敢揍皇上宠子而无事的,声名赫赫的房家二公子,此次所来的官兵头领也是有所耳闻,自是不敢冲撞。

    对于房遗爱衣衫不整,睡眼朦胧的形象,官兵头领有些不悦的皱了下眉头,双眼却是紧盯着房遗爱捂着嘴打哈欠的右手,像是在琢磨房遗爱因公受伤的右臂,到底是不是真的废了?

    不过看房遗爱神情低落的样子,来人到是感觉传闻很有可能是真的。即便传闻是真的,房遗爱就算因此失了仕途,但也不是他可以轻慢的了的。

    当下官兵头领说明了来意,请房遗爱让庄子上的人都出来配合搜查。

    “劫法场?”房遗爱吃惊的说道,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能从眼眶里掉出来

    “那金岳川,也就是昨天午时要处死的那些刺客,可曾有人逃脱?”房遗爱急忙的问道。

    “回房公子,”来人虽然奇怪房遗爱的异样神情,却还是好心的回答了,“刺客并无逃脱,全都按时处死了。就连前来劫法场的反贼,也被拿下了大半,只有三人成功逃脱,在下正是奉命追缉的。”

    “死了就好,死了就好。”房遗爱松口气的说道,满脸的解脱。

    “哦,你们要搜查是吧。赶紧的查吧,没有反贼,我也好安心睡觉了。”房遗爱随即说道,跟着吩咐梁老爹说道,“梁管家,吩咐庄子上的人,都先起来吧,好好配合各位官差搜查,以确保庄子上的安全”

    梁老爹应是,带着官兵拿着火把到处搜查去了。

    房遗爱则直接引着官兵首领,一路闲聊,去了自己暂住的小院。

    半路跟过来的兰儿和菱悦,在房遗爱的吩咐下,点亮了屋里的蜡烛,以方便来人搜查。

    或者是因为房遗爱极为配合的良好态度,又或者是房遗爱的身份使然,对方并未让人大事搜查,只是带着两个亲兵,细心的大体查看一番,敲了敲柜子,看了眼房遗爱才起身不久的床铺,扫了眼梁上,瞧了瞧床榻之下,并无发下,这才重新客气的回了前厅。

    没多久跟着梁老爹四处搜查的人也都回来了,连个反贼的影子都没见到

    客气的送走了搜查的官兵,叮嘱庄子上巡夜的人都小心警醒些,吩咐其余的人赶紧回去休息,房遗爱自己也打着哈欠回了房间。

    吹熄了所有的蜡烛之后,房遗爱站在床前,轻轻的敲了两下床榻,低声说道,“都走了,出来吧。”

    “哼”一声清冷的哼声传来,一阵香风袭来,一个娇小的黑影就立在了房遗爱旁边,同时那把锋利的匕首,再次架在了房遗爱的脖颈上。

    “你竟然带他们来这里我看你的小命是不打算要了”女子清冷的低声中,压抑着一股怒火和杀气。

    说话的同时,房遗爱已经被女子按倒在了床上,腹部被女子的膝盖毫不客气的顶着,右手也被女子的左手按在了头上。

    “我若不主动带他们来,等到他们自己强行搜查的时候,还会像刚才那样搜的如此马虎吗?”。房遗爱小心的低声反问到。

    对于被一个女人压在身下,房遗爱很是郁闷。两辈子,自己与三位娘亲之外的女人在房间独处,竟然是自己被女人推倒呃,虽然事出有因,房遗爱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这是解药。”女子想了一下,确实找不到反驳房遗爱的话,便收回了匕首,松开了房遗爱,立在床前,从怀里掏出了一粒梧桐子大的丸药,丢在了房遗爱的床上,转身就走。

    “你现在就出去,不怕外头的官兵在附近盯梢吗?”。房遗爱坐起身来,看着女子往外间去的身影,低声说道。

    只是房遗爱的话一说完,女子的身影又晃到了房遗爱身前,匕首再次关顾了房遗爱的脖颈。

    “你向他们告发我了?”女子带着杀意的说道,匕首已经在房遗爱的脖颈上印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若告发的话,你刚才就被搜出来抓走了何必麻烦的等到你出来。”房遗爱的心提留了起来,小声的辩解道。

    “难道为了骗解药,你不会如此做?”女子一点也不相信的说道。

    “草我也是想要解药的话,让他们把你抓住,不是一样可以从你身上搜出解药?”房遗爱低声反驳道。

    “我身上的药,没有十种也得有八种,你未必分辨的出哪个是解药。”女子冷冷的说道。

    对于再次被女子推倒在床,房遗爱表示很无语,有些不满的说道,“我或许不认识,难道满京城的大夫都不认识?更何况还有太医院的太医们?给出价钱,总能求人请的动吧?”

    女子冷哼一声,再次松开了房遗爱,转身坐在了屋里的桌子前,决定赶在黎明前的黑暗时分,再离开,也许会更安全些。

    房遗爱摸着脖子,从床上再次坐起身来,瞪了眼接连两次推倒自己的娇俏身影。

    因为是月初的新月牙,光线本就不亮,再加上这两天阴天,无力更是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房遗爱也只是无力的瞪了眼女子模糊的背影罢了。

    感觉对方并不会再怎么着自己,房遗爱一直提着的心稍稍放松一点,从床上摸索到了那颗解药,然后和衣躺在了床上,闻了一下手里药丸的气味,舔了舔药丸的味道,咬下一小块嚼着吃了,便把剩下的部分药丸放在了自己床头上,盖上被子假寐去了。

    这边刚朝里翻了个身,那边就听到一声怪异的“咕噜噜”的声音,那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什么声音?”房遗爱转过身来,小声的问道。

    “闭嘴”女子清冷的声音中,带有一丝恼羞的怒喝道。

    女子的话音未落,怪异的“咕噜噜”声又接连响了起来。

    房遗爱听到声音来源的方向,一怔,随即说道,“饿了?桌子上的点心都是干净的,我备着当夜宵的,你随便吃就是。”

    女子似挣扎了两下,还是决定安抚不停抗议的肚子,犹犹豫豫的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怎么样?我家的点心,味道还不错吧?”房遗爱支着脑袋问道。

    女子只是冷哼一声,并未答话。

    “这四种点心,无论是蝶酥、脆果,还是绿豆糕、枣泥饼,味道都不比老字号留香斋的差,我家做点心的厨娘可是跟他们的师傅学的噢。”房遗爱很是自豪的说道。

    “蝶酥稍显咸了,枣泥饼又有些甜过头了,微微有些发苦。脆果的味道倒还可以,绿豆糕的味道最像。”女子细细的体味着四种点心的问道,略带感慨的品评道。

    “你也吃过留香斋的点心?”房遗爱一副仿佛找到知音的感觉,盘腿坐在床上说道,“我比较喜欢他们家的绿豆糕,清淡爽口,甜儿不腻,最可贵的是四季都有,不必眼巴巴的等着应季。”

    “是啊,外皮酥脆,而且还是入口就化。”女子声音有些柔软的说道。

    “金岳川是你什么人?”房遗爱顺势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你认识我爹?”女子顺嘴说道,随即反应了过来,冷冷的瞧向房遗爱,寒声说道,“你诈我”

    虽然看不清女子的神情,房遗爱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下感叹,没想到金岳川这种人,竟然能让他女儿感冒如此之险,为了他而来京城劫法场面上却小心的说道,“你爹处决的告示,早就贴了出来,我虽然少出家门,可是村里老人的闲聊还是听说了一些。”

    “刚才的官兵也说了这次是来搜查劫法场的漏网之人,所以你多少跟那些人会有些关联。”房遗爱说道,“而金岳川好像是那些人的头,我也只不过是顺嘴问了声罢了。没想到,你还真……”

    “你就不怕被官兵抓住杀头吗?”。见女子没再答话,房遗爱有些好奇的继续问道。

    “不劳你费心”女子冷声说道,“你最好忘了今夜所发生的事情,否则,哼”说完,女子头也不回的从外间的后窗,翻窗走了。

    房遗爱拿起自己放在床头的半个药丸,若不是真实的感觉到手里药丸的存在,房遗爱还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

    “金岳川的女儿。”房遗爱揉搓着手里的半个药丸,同时也取出了自己放在里衣边缝里的另外一枚药丸,低声的说道,想了老半天,还是决定任其自生自灭吧,没必要把金岳川的恶行加诸在他女儿的身上。

    被抓是她的命,逃脱是她的幸,还是顺其自然,自己没必要再推波助澜了,不然,今晚的事情,到时候要是真认真的追究起来,怕是自己也要解释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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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六六章被推
正文 第一六七章风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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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六七章风不止

    女子走后,房遗爱一直翻腾到天明也未曾睡着,看着外头天蒙蒙亮了,房遗爱也就起身了。

    不过起身的时候在床上无意中摸到了一个小铜铃当,想来应该是那个女子的吧。看了一眼,房遗爱就把它塞到了腰间挂着的香囊里了。

    等房遗爱晨练完,基本上大家也都起床了。

    吃过早饭,房遗爱拿出分别装有毒药和解药的两个瓷瓶,并着自己左手写的几分奇烂无比的问安帖子,一起交给薛礼,让他骑快马送往长安,并嘱托他一定要亲手把两个瓷瓶交到王太医手中。

    练了一上午的左手字,吃过午饭之后,房遗爱便带着房崎习惯性的在附近的乡间小道上散步。

    就在房遗爱和房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坐在土堆上闲聊的时候,滴滴嗒嗒的,一辆简朴的马车从远而近的驶来,驾车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

    等马车行道土堆下的时候,老汉“吁”的一声,勒住了马缰,坐在车辕上冲房遗爱主仆喊道,“两位小哥,不知能否讨碗水喝?”

    房遗爱很是奇怪,前边不远处就是庄子,房屋瓦舍的已经近在眼前了,这老汉为何还要跟自己两人讨水喝?

    “老伯,前边在走几步就是庄子了,那里的水足,您去那儿吧。咱们身上也没带多少水。”房崎站在土堆上,指着前头的房舍,好心的对老汉说道。

    “我这马车是赶时间的,不进庄子,两位哥儿就好心的给老汉一口水吧。”说着,老汉下了车辕,立在地上,不停的冲两人拱手道。

    从浅浅的车痕上可以看出,这辆马车应该是空车,空马车赶时间?房遗爱表示很是怀疑。

    不过在老汉下车之后,房遗爱便发现了车辕上,之前被老者衣服挡着的自己车行的标识,再加上看老人的眼睛也不像是坏人,房遗爱就在房崎为难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那老伯就先将就着喝点吧。”房崎说道,同时抬步朝老汉走去,边走边解下了腰间的竹筒。

    “怎敢劳烦小哥下来啊。”老汉满脸堆笑的说道,快步的走了上来,满嘴的感恩戴德。

    竹筒里的清水,是兰儿为了防备房遗爱在外边散步的时候口渴,这才备下的。

    老汉接过房崎手里的竹筒,顺势坐在了房遗爱不远处,边喝水便闲聊开了。

    说什么自己曾见过一个长着绿豆眼,奇丑无比的妇人,长得丑不说,还偏生是个长舌头的主,老是东家长李家短的搬弄是非,后来终于惹祸,得罪了附近的崔家大户,现在被她老公一怒之下给卖到了江南去了。

    房遗爱只是淡淡的笑着,眼神探究的打量着老汉。

    房崎倒是跟着附和了两声,说那长舌妇活该,谁娶了这样的媳妇还不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老汉也点头说是。话说完了,一竹筒不多的水也喝完了,老汉一抹嘴巴,笑着道谢,把手里的竹筒递了过来。

    不过,不是递给他眼前的房崎,而是双手递到了房遗爱面前。

    房遗爱倒也没说什么,双手接过了竹筒,同时也接过了对方暗中递过来的一个纸团。

    房遗爱被纸团不着痕迹的塞进了自己的袖筒里,把竹筒仍旧交给房崎,和善的跟老汉告别,目送老汉的驾车远去。

    “明明是我递给他的东西,干嘛非得费事儿的递给少爷。”房崎小声的咕哝着。

    “走吧,回去。”房遗爱没理会房崎的咕哝,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轻快,好似最近压在心间的阴云突然迎风飘散了般,拍拍屁股上的泥,转身朝庄子走去。

    就在快要进庄子的时候,房遗爱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少爷可是昨晚上凉着了?”房崎关心的问道。

    不待房遗爱答话,路两边信堆的草垛和秸秆垛子后边和里边,突兀的出现几个蒙面人,二话不说的就朝房遗爱和房崎两人砍来

    “赶紧去叫人”房遗爱喊着,抓起房崎的腰带,举着房崎朝右侧的小路上扔去

    “少爷”房崎被房遗爱当成沙包般扔出去二十多米远,含泪的喊了一声,望眼在六个大汉中间左突右藏的房遗爱,头也不回的往庄子前头的谷场跑去,庄子上的人这个时候基本上都在谷场上打谷子。

    “跑了一个”有个蒙面人望了房崎,说道。

    “不用追了,目标是这个。”另外一个人说道。

    房遗爱借着自己熟悉林子,借着树木的遮挡,努力的躲避着几人锋利的刀芒,饶是如此,还是挨了好几下,好在伤口不深,只是划破了点皮肤而已。

    “兰儿姐姐,我二哥人那?”青娘从被清萝抱下马车后,左右瞧了瞧,没见到房遗爱的身影,不满的问向门口迎接她的兰儿。

    “二少爷去庄子后头的林子里散步了,也快回来了。”兰儿笑着说道。

    “我去林子里找二哥。”青娘说着,提着裙摆就沿着跑,不过跑了两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路。

    “我带小姐去。”一同回来的薛礼说道。

    “房逸、房轩两位大哥,你们也跟去吧,听昨天搜查的官兵说,庄子附近可能有反贼,少爷还是不听劝,只带着房崎就出去了。你们也去看看吧,别真有什么的。”兰儿赶忙对跟车来的房逸和房轩说道。

    清萝是青娘的丫鬟,自然也跟去了。想了想,兰儿把菱悦也打发着,一起跟了过去。

    只是一行人刚从庄子后头的路上拐过来,就听见打斗的声音,薛礼和房逸房轩不由的心下一咯噔,嘱咐清萝和菱悦赶紧带小姐回去

    薛礼三人则飞快的朝着打斗的方向赶了过来。

    清萝和菱悦也眼尖的看见了不远处的林子里,已经躺了一个人了吓得两女花颜失色,赶忙捂住了青娘的双眼,哆嗦着身子架着青娘又退回了庄子。

    “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啊”清萝和菱悦两人,架着不明所以的青娘,边跑边喊。

    由于房家的房子,位于庄子的偏后方,所以两女的喊叫声,没一会兰儿就听到了。带着庄子上的人全都呼啦啦的出来了,焦急的问道,“怎么?出什么事儿了?”

    “庄子后头杀人了”菱悦带着哭腔说道,身子仍在不停的颤抖。

    “庄子后头?二少爷可有事儿?”兰儿握着菱悦的胳膊问道。

    “兰儿姑娘,还是先叫人去喊人吧,咱们拿着家伙去庄子后头看看,说不定人多能把坏人吓走。”管着厨房的一个壮年媳妇说道。

    “对,先叫人去。”兰儿回过神来,赶忙吩咐道,“吴家嫂子,赶紧让大伙那家伙去庄子后头看看,菱悦,跑快去谷场叫人清萝,在家看好小姐”

    等兰儿带着一群妇孺赶过来的时候,房崎也带着谷场上的一群壮汉,拿着家伙什的赶了过来,一群汉子边跑过来,还一边的大吼。

    也亏的那群汉子远远的就拿着家伙什的开始吼,吓得剩下的五人手下有些慌乱,这才又被房遗爱几人留下一个,其余的人阴狠的瞪了眼左手拿匕首的房遗爱,这才吹着口哨,唤来了远处藏着的马匹,上马逃了。

    马鞍还是以前的垫布,不是鞍形,也没有脚蹬。可是,翻飞的马蹄上,赫然有才新鲜出炉不久的马蹄铁

    马上三件套,是随驾狩猎回来,房遗爱痊愈入学之后,在长孙涣、程怀亮、秦怀玉和杜荷几人的追问下,自己才画出来的,通过秦琼和程咬金两人上交的。

    现在基本上被当成国家机密的战略物资,能瞒得了一刻就瞒一刻。已经做出来的三件套也就是供应了军中、宫中,还有官职较高的各府人员。寻常人等根本还不知道马蹄铁的存在

    而且看那几人的身手,并没有什么华丽的招式,却是刀刀狠辣,直取人性命而且下盘稳重,步伐中带着军中进攻特有的韵律

    而且几人身上还有一股不容忽视的铁血煞气完全是多年厮杀之后,留存的百战老卒的气息这种气息房遗爱并不陌生,他在秦府和程府退役的老卒身上见识过特别是秦虎和程颢身上,这种气息更是明显

    而今天来刺杀自己的这几人身上的气息,完全不必秦虎和程颢身上的逊色多少无意外的话,应该也是某人身边的心腹亲卫级的存在看看那隐藏气息的熟练手法,只在行动前的一瞬间才泄漏杀气记得秦虎曾告诉过自己,这种隐藏方式也就只有各位将领身边的亲卫营,经过长久的磨练才能做到

    军中的人,跟自己有接触的,除了秦家、程家外,也就是侯家了,勉强还可以算上尉迟家。

    这件事显然不是秦家和程家的人做的,尉迟家也与自己没有什么恩怨,有且只有侯家一家了

    因为之前一交手就猜到了这种可能,所以房遗爱才一直用的是左手,而不是右手

    不过,对方此来显然不是要来确定自己是不是右手真的废了,而是直接要取自己的性命

    侯家的人也欺人太甚了吧房遗爱满目阴沉的望着刺客远去的方向。就不知这是侯栾沛的手笔,还是侯君集的了?侯栾沛想要调动侯君集的亲军,想来应该也是侯君集默许的吧?

    第一六七章风不止
正文 第一六八章云逝洛阳山飘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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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六八章云逝洛阳山飘渺

    吩咐兰儿几人照看好青娘,房遗爱躲开青娘,回房洗澡上药换衣服去了。()

    因为房家的庄子尚在长安县的辖区内,梁管家问了房遗爱一声,便让房轩和房逸快马分别去了长安县县衙报案,和房家报信。

    房夫人在青娘坐马车去了庄子之后,就被秦夫人请去了秦府,所以回府报信的房逸将事情大体告诉了管家房慎之后,就去了秦府,而房慎也马不停蹄的去了皇城。

    房慎到了皇城,得知房玄龄不在户部,被李世民叫进了宫里,又赶往宫门请求通报。

    李安阳得到了外头小太监的禀报,瞄了眼房玄龄,趁空在李世民耳边回了一句。

    “知道除了什么事吗?”。李世民皱眉问道,记忆中房家的管家应该是个挺稳重的人,一般不会急急霍霍来宫里找房玄龄。

    “隐约听说是,房二公子出了一些事情。”李安阳恭敬的回道,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房遗爱连出城修养都能养出事情来?

    “房遗爱?传人进来回话。”李世民脸色一沉,吩咐道。

    下边正商量事情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听到李世民叫房遗爱的名字,不由的顿了一下,不解的望了眼李世民,看着李世民思索的脸庞,难不成房遗爱惹祸了?李世民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两人身为臣子也不好多问。

    没一会儿,李安阳就带着房慎风风火火的进了来。

    不待房慎行礼,李世民就先张口问道,“免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要你眼巴巴的赶来宫里找人?”

    “回皇上,庄子上来人回报,说是二少爷午后,在庄子上遇刺了”房慎满脸焦急的说道,额上的汗不停的往地上掉,衣服前襟也湿透了。

    “你说什么?”房玄龄霍的一声从锦墩上站了起来,不敢相信的问道。

    “遗爱情况如何?性命有无大碍?可请了大夫?现在谁在庄子上伺候?夫人可曾知晓?……”反应过来之后,房玄龄急急的抓住房慎的胳膊,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房逸说的不清楚,只知道死了两个人,夫人那边房逸去报了,房轩去了长安县衙。”房慎快速答道,“大小姐吃过午饭,也去了庄子上。”

    “青年也在庄子上?”房玄龄阴沉的脸色更是寒上了三分,松开房慎转身对李世民拱手道,“皇上……”

    “你先去吧。”李世民摆手对房玄龄说道,然后朝殿外喊道,“赵毅”

    房玄龄谢恩带着房慎急匆匆的出去了,正好跟进来的赵毅打了个照面。

    李世民吩咐赵毅,让他在侍卫中间挑十来个好手,护送房玄龄夫妇去庄子上,若是房遗爱的身体无大碍的话,就接他们一家一起回京

    同时传旨让太医院找两个分别擅长外伤和内病的好手,一起跟着去,以防万一

    同时,还让李安阳传旨长安县,一定要彻查此事

    对于长安如何,房遗爱并不知晓。

    所受多是轻巧的外伤,包扎好伤口,换了套干净的衣服,房遗爱就去安抚了一下青娘,再次回到自己房间时,房遗爱才拿出赶车老汉塞过来的纸团。

    皱巴巴的纸团展开之后,上面竟然是暗红色的血字虽然时日已久,还是能够闻到上头淡淡的血腥气

    “云逝洛阳山飘渺,秋风萧杀万物凋,花叶零落付流水,雁飞江南花颜少。”

    “云逝洛阳山飘渺为什么会这样?云逝洛阳山飘渺竟然,云逝洛阳山飘渺嗬嗬嗬”房遗爱不敢相信的瞪着手里的血诗,不停的重复着第一句话,跟着一口血喷到了皱巴巴的纸上,整个人昏死了过去,手里仍旧死死的抓着那张纸

    “少爷”

    房崎领着旁边庄子上请来的大夫,刚进房遗爱的门,就见到一动不动的仰面倒在地上,嘴角还留有血痕,手里攥着一张满是血的纸张,吓得房崎惊叫道。

    “大夫快来救命啊快点啊”房崎跑过去抱起房遗爱的脑袋,不停的拍着房遗爱的脸,希望能够把房遗爱给叫醒,还不停的对身后战战兢兢的大夫喊道。

    “赶紧放下先别动他”听了房崎的喊声,大夫回过神来,赶忙说道,快走两步,蹲在了房遗爱的身边。

    房崎听话的放下了房遗爱的头,伸手撸起房遗爱的袖子。

    见房遗爱手里死死的攥着一张写了血字的纸,知道这上面的字对房遗爱应该有用,房崎费力的掰开房遗爱的手,甩了两下,就把纸张平整的放进了自己的怀里。同时,还不忘叮嘱看病的大夫,最好没看见这张纸

    灰黑色儒袍的老大夫,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着头,不时的擦一下脑袋上的冷汗,乖乖的查看房遗爱的身子。

    因为听到房崎的喊叫声,不远处的薛礼和兰儿几人也进了来,就见房遗爱倒在地上,房崎正满脸焦急,眼巴巴的看着捋着胡子思索的大夫。

    等到大夫颔首后,房崎和薛礼这在兰儿不停“小心”的叮嘱中,把房遗爱架上了床。

    等房遗爱放好后,大夫这才取出针来,分别刺了房遗爱的人中、鼻尖和八风穴。

    折腾了老半天之后,房遗爱才幽幽的睁开眼睛,却也只是呆呆的望着帷帐的顶端,眼角不停的留着泪,不言也不语。

    本来房遗爱醒来刚要松开气的房崎和兰儿几人,一看房遗爱竟然成了这个样子,全都吓的不轻,上前扯着大夫的衣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瞧着面前如狼似虎的三人,大夫不停的擦着汗,战战兢兢的陪着小心解释,无外乎是惊吓过度,导致气血紊乱,伤及心神,以至神识不属。开上几副镇静安神,调养气血的方子就是了。

    刚开了方子,送走大夫,刚抓了药回来熬上,外头就报说是老爷夫人带着太医来了

    外间的梁管家和里头一直强撑着的兰儿两人,立马找到了主心骨,先后把大体情况跟房玄龄和房夫人说了一边,这才小心的带着房玄龄夫妇进了房遗爱的屋子。

    看着房遗爱呆呆傻傻不言不语的样子,房夫人的眼泪止不住的哗哗的往下流,房夫人坐在房遗爱的床头,一边唤着房遗爱的名字,一边擦着房遗爱眼角不停留下的眼泪,希翼的看着帮房遗爱检查把脉的两个太医。

    房玄龄带着房崎,引着两位太医到了隔壁房间,询问房遗爱的情况如何。

    两位太医向房崎询问了房遗爱最近的情况,两人商量了一下,由擅长内科的黄太医上前说道,“照房崎说的情况看来,遗爱应该在之前就因为手臂的事儿而使心情郁结不解,没能休息好。在再加上半夜起身,也稍稍的感受了些风寒而不自知,又受了惊吓,更是动武受伤,这才使得心神难安,神识不属。还需好好的调养一段时日,别的到无甚大碍。”

    “那这药方?”房玄龄接过房崎递来的药方,送到了黄太医面前。

    黄太医仔细的看了两边,点头说道,“这药方倒还可以,只需调整几味药便可。”

    “有劳两位了。”房玄龄拱手说道。

    “应该的。”说着,两位太医去往一旁,研究开方子去了。

    而这时,门房回报,说是长安县衙来人了。

    房玄龄吩咐梁管家去应付,有事儿再来回报。同时吩咐下人,招呼好两位太医,自己又另找了个房间,详细的问询了房崎和薛礼两人,事情的经过,包括每一个细节。

    更是把房遗爱从昨天到今天,吃了多少饭,洗了几次手,上了几次茅厕,都问的一清二楚,这才罢休。

    又看了房遗爱,房玄龄便放房崎和薛礼两人带着他,也来到了事情发生的现场。

    看到房玄龄过来,长安县令上前小心的见了礼,跟在房玄龄身后,再次查看现场。

    房玄龄追着地上留下的痕迹,循着房遗爱退避的方向,一步一步的仔细查看着,看着树上留下的刀痕,房玄龄的眉头越锁越深。

    地上的两具尸体已经被抬走了,看到房玄龄凝眉不语的盯着地面上标注的尸体轮廓,长安县令会意的上前说道,“回禀大人,两个歹徒的尸首就在旁边的马车上,您要不要查看一下?”

    “嗯。”房玄龄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带路。

    掀开草席,入眼的是两个三十岁上下的大汉,左侧那具明显是被匕首刺死的,两道致命伤痕,一道在肋下,一道在腹部。右侧应该是被重击头部而死的。

    两个汉子的双手都是老茧,包括两只手的手心和虎口这两处的厚茧,显然是长期拿刀练剑所致

    两人刚毅的脸部皮肤均比正常人来的黝黑,显然是长期暴露在太阳底下的缘故。而双侧肩膀上并无压痕,说明两人并不是劳作人民。

    再看两人宽厚的双肩,肌肉饱满的臂膀和小腿,还有宽大的双脚,再结合之前地上的踏痕,显然这两位都是练家子。

    房玄龄示意旁边的人放下草席,自己转身来到了房崎和薛礼两人所说,歹徒骑马逃走的地方,看着地面上清晰可见的迥异于寻常马蹄的“U”形痕迹,再一想前天传回来的消息,房玄龄的目光阴沉无比

    看着房玄龄雕像般望着地上的马蹄印,长安县令不知道是不是该上前去告辞一声。

    而明里奉命护送房玄龄夫妇来庄子,暗里却是来调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侍卫,交换了下眼神,上前对房玄龄说,皇上有旨,若是房遗爱可以的话,最好让房玄龄一家都赶在今晚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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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六八章云逝洛阳山飘渺
正文 第一六九章惜取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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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六九章惜取眼前

    等到孔颖达两个时辰的讲课结束,看着李承乾恭敬的送走孔颖达之后,东宫总管太监李清才悄默声的告诉了李承乾房遗爱再次遇刺的事情。***

    李承乾首先反应就是前天劫法场的反贼,不过看到李清欲言又止的样子,这个想法立马给否决掉了。

    带着李清进了书房,挥退了所有的下人之后,听闻李清说房家庄子外头留下的马蹄印几乎全是马蹄铁的痕迹,而且具跟去护卫的侍卫传来的消息说,死掉的两个歹徒明显带有军中的痕迹。

    李承乾面色渐渐的寒了下来,昨天往上才传来消息说侯赞军和尉迟宝林途中遇袭的消息,今天房遗爱就遇刺,虽说前头有反贼劫法场以作掩饰。可是,以李承乾的了解,这件事情绝对跟侯栾沛脱不了干系

    以侯赞军和侯栾沛兄妹之间的感情来说,侯栾沛既然有第一次迁怒房遗爱而亲自动手攻击,绝对会有第二次况且在她的心里,兄长南去,完全是因为兄长厚道中了房遗爱的奸计侯赞军那里有些什么,侯栾沛绝对会想着法的在房遗爱身上找回来

    李承乾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来回踱了两步,还是叹口气坐在了书案后头的椅子上,问向李清,“知道现在房遗爱如何了吗?”。

    “伤到没有多严重。不过……”李清小心的看着李承乾的表情,说道。

    “不过什么?”李承乾皱眉问道。

    “太医说,房二公子自从手臂受伤后,就一直心中郁郁,又新受了风寒,外加这一惊吓,还有劳力过度,有些神识不属。”李清说道。

    “神识不属?”李承乾坐直身子,低声重复道,眼里闪过一道意味难明的挣扎。

    “太医说,休养几天就好了。房家的马车现在正往长安赶来。”李清小声的提醒道。

    “能治好?”李承乾问道。

    “侍卫说这是黄太医的原话。”李清说道。

    “黄太医都说能治好,那回京之后再加上王太医就更不在话下了。”李承乾思索的说道。

    自从父皇在御花园站了一夜之后,对待自己的态度就比之前柔和了很多,自己若是表现好,父皇也会生硬的夸奖上一句,让自己很是欣喜。虽然父皇依旧宠爱四弟,可是态度也较之前有所克制。

    后来在母后的提点中才知道,父皇态度的变化似乎跟房遗爱脱不了干系。至于原因何在,母后没说,自己这边也打探不出来。

    再往后,自己所学课程,房遗爱也会跟着来东宫。显然,若无父皇的默许,孔颖达几人断是不敢自作主张的。在听了孔颖达对房遗爱“此子虽会躲懒,却是可造之才”的评价后,自己也明白父皇是想让自己把房遗爱收入麾下。

    自己虽然着恼那小子不远不近,若即若离的油滑态度,去也喜欢他不趋炎附势,不做作,倒也也算得上是自己能够轻松聊天的朋友,毕竟自己朋友不多。

    自己朋友虽然不多,可偏偏侯栾沛就在此列不仅仅是朋友,还算的上是自己的红颜本以为明年或者后年,就可以让侯栾沛入宫陪伴自己,偏生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先前那一架,已经使得她,由父皇和母后心中合适的太子妃人选,降成了小小良娣,这次不知能否保住良媛的位置都不一定啊

    唉,想到这里,李承乾不由的埋怨起侯赞军来,你说你,当初要是把话跟栾儿说清楚,何至于让她和房遗爱对上。害得自己左右为难不说,栾儿现在连能不能进宫都成了问题

    “房家的马车什么时候能够回府?”李承乾沉默了一会,问道。

    “最快也得晚饭之后。”李清答道。

    “准备一份厚礼,孤去见父皇。”李承乾神色定了下,语气肯定的说道。

    等房家一众人抵达房府宅子的时候,房遗直和房慎已经恭敬的陪着太子李承乾还有合浦公主淑儿,站在了大门口。

    看见太子在,房玄龄的瞳孔紧缩了一下,面色入常的带着房夫人和眼睛红肿的青娘跟太子和公主见礼。

    那边房遗爱也被房轩和房逸两兄弟给搀扶了下来。

    对于太子和淑儿的慰问,房遗爱只是没力气的点点头或者摇摇头,根本没有半点要说话的意思。

    李承乾的面上虽然有些不悦,可是看着房遗爱的样子,也就释然了,赶紧让开道让人把房遗爱弄回了房间。

    在房遗爱安顿好之后,李承乾又在房遗爱床前勉励宽慰了几句,把礼物放下,这才带着一步三回头的淑儿,在房玄龄和房遗直的恭送下,坐车回宫了。

    伺候房遗爱吃完药,房崎和薛礼也从长安县衙录完口供回来了。

    房玄龄和房夫人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看到房遗爱已经吃过药,闭上了眼睛,两人也没敢出声,房夫人上前动作轻柔的帮房遗爱掖了下被子,顺手擦掉了房遗爱眼角的留下的泪,自己也心疼的叹息着,嘱咐兰儿和莲儿两个留下来照顾,自己抹着泪跟房玄龄回房了。

    房遗爱并未睡着,满脑的都只有那一句话,“云逝洛阳山飘渺”,身上的力气也全部都被这一句话给抽走了

    那四句有些潦草的话,显然是付昌社在情急之下蘸血写下的。其中的云和山分别代称孙芸娘和冯老三。

    云逝洛阳,是说孙芸娘已经在洛阳身陨了

    山飘渺,却是说冯老三现在是下落不明

    秋风萧杀万物凋,是告诉房遗爱,对方的人逼得太紧,觉察了付昌社的打探,同时也在大面积的寻找冯老三的消息。

    花叶凋零付流水,是说付昌社手底下的人也在这次折损了大半,剩下的人全都分散隐没了。

    雁飞江南花颜少,再加上之前递消息的老汉所讲的那个故事,是说付昌社自己已经逃到江南去了,对方在江南的人手相对较少,想要现在那里蛰伏一段时日,最长也就是呆过这个冬天。

    虽然明白了话中的意思,老早也猜测冯老三和孙芸娘两人可能会身陨,可是真正接到孙芸娘身陨的消息后,房遗爱还是不敢相信,或者说不肯相信,也不愿去相信。

    不相信,那个满脸温柔笑意,待人和善的慈母,竟然就这样走了自己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房遗爱恨那些下手的人,可是他更恨的还是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的勤快若是那个冬日,自己不那么勤快的话,要是送货的是冯老三的话,也许,也许自己现在还能清闲无忧的跟他们一起生活在大安坊

    “咔嚓”一声闷雷,外头酝酿了两天的雨,终于哗啦啦的降了下来。

    窗外的细雨飘飘洒洒的下了三天,房遗爱也在床上不言不语的躺了三天。

    看着房遗爱不言不语,呆呆傻傻的望着帷帐的样子,房夫人的心都快操碎了双鬓平添了几根白发。房玄龄也在这几天苍老了不少。青娘也跟着动不动就哭,一个劲的追问二哥怎么了。就连房遗直也消瘦了不少,一会儿安慰母亲,一会儿又要宽慰妹妹,还要照顾不懂事的小弟。

    杜荷、长孙涣和程怀亮三人得到消息后,见了房遗爱的样子,直闹到长安县衙非要彻底追查此事好在三人还算明智,没有告诉在军中受训的秦怀玉和陆义两人。

    出事当夜的雨水湮灭一些证据,两具歹徒的尸首也在当夜被盗。

    得知线索全断的消息后,震怒的不只是龙颜,还有秦程两位,以及杜家房玄龄只是面寒如霜,却不肯多置一词侯君集却摆出老神在在,一副与己无关的看戏样子。

    大家都是通透人,谁也不可能听不到一点风声,只是没有证据,谁也不能多说什么。

    最后这个案子也只能是在三天之内草草的了结,推到劫法场的反贼身上。

    至于李世民如何斥责侯君集,侯君集如何回家教女,那就不是外人能够插嘴的事情了。

    三天之后,天放晴了。

    房崎扶起房遗爱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坐起身子,房夫人接过莲儿递过来的药碗,轻轻的吹凉,还是不放心的尝了一下温度,觉的合适了,这才送到房遗爱的嘴边。

    “娘,二哥会没事儿吧?”青娘趴着房夫人的腿边,望着神情默默的房遗爱,期盼的问道。

    听了青娘的问话,房夫人执着汤匙的手轻轻的一抖,里头的药液洒在了房遗爱的衣襟上,双眼也不由的红了起来。把汤匙重新放回碗里,房夫人背过身子抹了下眼角,这才强颜欢笑的对青娘说道,“青娘乖,你二哥吃了药就会没事了。青娘要乖乖的,别闹你二哥,知道吗?”。

    “嗯,青娘不闹,青娘等二哥吃了药养好身子,再陪青娘。”青娘使劲的点着头保证道,红红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

    “兰儿,带小姐下去午休吧。”房夫人对旁边的兰儿吩咐道。

    虽然有些不舍,可是一想到自己保证过要乖乖的,青娘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兰儿下去了。

    “唉”目送走了青娘,看着房遗爱的样子,房夫人忍不住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叹息中充满了心痛和无奈,还夹杂着丝丝的埋怨。

    正满脑子回想着芸娘的点点滴滴的房遗爱,记忆中芸娘对于自己老惹冯铁匠跳脚的行为,发出的好笑又无奈的叹息,正好和房夫人的这声叹息重合在了一起

    一声叹息,狠狠的敲在了房遗爱的心间

    房遗爱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原本没有焦距的目光看到了房夫人憔悴的面容,被房夫人鬓角的白丝,狠狠的刺痛了双眼

    自己是有三对父母,可是前世的父母这辈子是见不到了,现在芸娘死了,冯铁匠下落不明,自己怎么可以再不知珍惜的惹得房夫人为自己痛心伤神

    逝者已矣,来者可追,却都不如惜取眼前来的实在

    恨最好还是埋在心中,眼前的恩情却是不能补报。

    在莲儿和房崎喜极的目光中,房遗爱努力的抬起了右手,轻轻的抚在了失神的吹着碗里药液的房夫人的脸颊上,摸着房夫人鬓角的白发,房遗爱张口说道,“娘,孩儿知错了,让娘替孩儿操心了。”

    “遗爱?遗爱”房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扯着嘴角,歉然的望着自己的房遗爱,连手里端着的药碗砸在了自己脚上,冒着热气的药液洒在了自己的身上都不自知

    喜极而涕的抓着房遗爱抚着自己鬓角的手,伸手摩擦着房遗爱的脸颊,眼里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嘴里只知道说,“好,好,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了。”

    莲儿摸着眼泪,拾起地上的药碗,悄悄的退出了房间,吩咐厨房给房遗爱端饭去了,顺便让菱悦再给房遗爱熬碗药。

    房崎稳稳地扶着房遗爱的身子,也跟着不停的抹眼泪。

    听到房遗爱回神的消息后,刚回房脱了外衣准备午睡的青娘,穿上鞋子,挣开兰儿和清萝的手,飞也似的冲进了房遗爱的房间,爬上房遗爱的床,钻进房遗爱的怀里,噙着泪花,唧唧咋咋不停的朝房遗爱抱怨。

    房遗直过来看了一眼,确定房遗爱真的回神了,这才送了口气。

    得到房遗爱回神的消息后,无论是李世民、房玄龄,还是秦琼、程咬金、杜如晦、孔颖达、虞世南等人,就连侯君集都长长的松了口气,至于松口气的原因为何,也只有个人心里明白。

    整个长安城的气氛,似乎也随着这个消息,伴着雨后的阳光,跟着松快的不少。

    安抚了青娘,就着房夫人的手,房遗爱吃了两碗清粥,又让人请来黄太医把了下脉,确认真的没事了,房夫人这才在房遗爱的催促下,放心的带着青娘回去休息。

    挥退了屋里的其他人,只留下房崎,房遗爱这才问道,“我记的晕倒之前手里有张纸,你可见了?”

    “少爷,在这。”房崎从怀里取出叠放整齐的四方纸,递给了房遗爱。

    “可有别人见过这张纸?”房遗爱打开看了一眼,确认无误之后,问道。

    “除了那天一同进去的乡间大夫之外,就只有小的知道。”房崎说道。

    房遗爱点了点头,又认真的看了一便上边的字,这才递给房崎,说道,“烧了吧。”

    “是,少爷。”房逸忧郁了一下,接了过来。

    第一六九章惜取眼前
正文 第一七零章人言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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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七零章人言可畏

    对于案子的无疾而终,房遗爱一点也不意外。()

    先不说侯君集是李世民的心腹走狗,单说现在是用人之际,为了边关稳固,李世民也不会把侯君集给怎么着,顶多是斥责两句罢了。

    不过房遗爱却不打算就这么的算了。

    先前被欺负,看在李承乾的面子上就这么的算了,自己也躲了出去,可是人家却不依不饶的杀上门来,摆明了要自己的命那么自己也没必要再客气了

    就连泥菩萨都有三分的火性,更何况自己是有血有肉,血气方刚的花样少年

    而且历史上李承乾的落马好像也跟侯家有关系,既然如此,哥也权当送给太子一份大礼了,免得他自己做不了决定,红颜祸水的被连累了

    思量既定,房遗爱叫过房崎来,耳语了一番,房崎满脸精彩的点了点头,最后开心的对房遗爱来了一句,“少爷早就该如此了,凭什么老是忍让。”

    “赶紧去吧,注意点儿。”房遗爱原以为房崎会觉得自己卑鄙,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嫌自己反击的晚,看来自己以前是忍让太多了。

    看着房崎笑嘻嘻的跑走的背影,房遗爱摸着下巴,考虑自己是不是要做个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想了想还是算了,就自己这性子,还真做不来到处找茬,没事找事的纨绔样子来。还是乖乖的窝在医馆里吧,这样自己还能舒坦点儿。

    房遗爱在家休养了半个月,房夫人才肯放他出府。

    房遗爱获得出府批准的日子,正好赶上陆义和秦怀玉两人沐休的日子。多时不聚的几人,借口庆贺房遗爱病愈,找了家胡姬酒肆,包了个雅间。

    “听说没,最近坊间传的沸沸扬扬的事儿?”长孙涣问道。

    “我压根都没出过自己的小院,陆义和怀玉两人昨晚上才从军营了回来,小荷在苦读诗书,怀亮忙着跟清河公主谈情说爱,也就你有时间听这坊间的闲散事儿了。”房遗爱吃了口菜说道。

    “什么事儿能让你小子这么的上心?”秦怀玉笑着问道。

    “游园会上抽遗爱鞭子的侯家破妞,你们还记得吗?”。长孙涣问道。

    “提她干嘛一提她就来气”闷头吃东西的程怀亮不满的说道。

    “怎么?她不是要成你家小表嫂子了吗?难不成还有人敢说她的不是?”杜荷好奇的说道。

    “她这辈子也没那机会了”长孙涣嘲讽的说道。

    “她不是太子的青梅竹马外加红颜知己吗?怎的,变卦了?”房遗爱好奇的问道。

    “是个男人听了这种传闻都会受不了的,更何况东宫那位也不是受这闲气的主。”长孙涣撇嘴说道。

    “行了,你小子就别卖关子了,就说什么事儿吧。”程怀亮嚼着一嘴的肉,满嘴流油,嘟嘟囔囔的说道。

    “唉,”长孙涣装模做样的叹口气,见得几人的目光都有些不耐烦的注视过来后,这才张口缓缓的道来。

    第一版本的流言。

    侯家大小姐侯栾沛跟侯家大少爷侯赞军,两人之间根本就是**之恋,虽然只是侯栾沛单恋侯赞军,而侯赞军毫不知情,可那也是犯了人伦的事儿。

    要不然她侯栾沛怎会因为侯赞军南下之事,随意的就敢如此迁怒于房遗爱?更是废了为国争光的房家二公子的手臂,害得大家无缘再见那漂亮的字体和画卷了,没得让扶桑鬼子在国子监里趾高气昂,洋洋得意。

    听说就连之前房家二公子在庄子上莫名遇袭,也是她的手笔,全都是为了泄愤而已。

    第二版本的流言。

    侯栾沛喜欢的根本不是侯赞军,而是扶桑的井野王子,就是那个叫什么夜夜三郎的家伙。

    而她之所以对房家二公子下手,根本与侯赞军决定南下无关,只是借题发挥罢了,完全是为了让她的异域情郎能够在大唐赚足面子,这才出手狠辣的废了房家二少爷的手臂的

    就是为了防止房家二少爷在比试的时候,落了她小情郎的面子和里子

    可惜,老天始终是站在咱们大唐这边的,房家二公子更是给力,宁肯拼着受伤的手臂废掉,也要为大唐争光,耗尽心血的画出了皇上亲自题名的《雅荷图》。

    房家二公子赢了,落了她情郎的面子,这才借着有反贼劫法场的当口,让人去取房家二公子的性命,就是为了让她情郎出口气,还能顺势推到反贼身上去。

    第三版本的流言。

    侯栾沛根本不是侯君集的亲生女儿,而是侯君集抱养的,本来是为了调教出来迷惑皇上的,结果却把太子给迷住了。

    这做太子妃岂不是比做皇妃更来的有前途。只要皇后在,皇妃永远也没机会登上皇后的宝座,可是太子妃就不一样了,只要太子荣登大宝,太子妃不就顺利成章的成为皇后了吗?到时候再诞下皇子,那这天下不就有一半都姓侯了?

    至于鞭打房家二公子,也只不过是人家提前显摆一下自己太子妃的威风罢了。

    而且,之前房家二公子再次在庄子上遇袭,好像也根本不是什么劫法场的反贼所为,而是侯家大小姐看房家二公子不顺眼,想要着人教训一顿罢了。

    第四版本的流言。

    侯栾沛根本不是什么侯家大小姐,而是侯君集放印子钱,从别人手里抵押来的玩物,结果正赶上侯家大少缺少玩伴,这才留在了府里,后来侯栾沛有好命的被太子看上眼了,这才让侯君集给收为了女儿,对外宣称是跟侯赞军双生的妹妹。

    你们没看吗,长安东城,因为借了侯家的印子钱还不起,把儿女抵押给侯家的人还少嘛

    常乐坊那家火爆的欢霞院,那可是侯家的产业,里头姑娘和新进的雏儿,可都是这几年抵押给侯家的苦命女子啊只不过那里头的女子没有侯栾沛幸运罢了。

    长孙涣绘声绘色的说着各种版本的传言,而房遗爱、秦怀玉等人,全都听的目瞪口呆,就连贪吃的程怀亮都放下了手里的吃食,惊奇无比的看着长孙涣。

    看着说的口渴的长孙涣端着杯子牛饮,房遗爱也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平复了一下自己怦怦直跳的心情。

    饶是知道自己是流言的始作俑者,房遗爱还是不得不感慨一句,“流言可畏啊”,同时也佩服那些个长舌头的三姑八婆五叔六公,**,这想象力,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每个版本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好,在留言中,自己是受害者,形象比较端正。

    “这流言也太多了吧?”程怀亮感慨的说道。

    “多?还有几十种版本我还没说那。”长孙涣看了程怀亮一眼,说道。

    “流言吗,也就是听听,过去了也就算了。”杜荷不以为意的说道,“不过某人想要再入东宫,可就难了。”

    “也不全是流言,已经有好几家拿着状子去万年县衙状告侯君集了,说是他强取豪夺,逼着人家去借印子钱,就是因为看上了人家漂亮的女儿,强抢人家女儿,推入了火坑,去青楼卖身。”长孙涣再次爆料说道。

    “不是吧,侯君集怎么看都不想是那种人啊?虽然也听说他有些贪财,可以不至于为了赚钱逼良为娼吧?他可是朝廷官员啊”房遗爱吃惊的说道,这确实是出乎他的预料。

    “怎么不会,已经因为这事儿,被侯家弄出了好几条人命了。前天还有几人冒死拦了我爹的轿子,”长孙涣说道,“也亏的我爹到的及时,那人才没被侯家来势汹汹的恶仆给害了性命。”

    “负责巡查东城的左金吾卫的人就不管吗?”。秦怀玉皱眉问道。

    “管,管的了吗?左金吾卫的中郎将苏定方,看不过眼,上前过问了两句,就被侯府的人围殴成了重伤,现在还在家躺着那。听说每个十天半月,是下不了地了。”长孙涣说道。

    “怎么会这样?苏定方不是李靖将军的徒弟吗,侯君集不也在跟着李靖将军学习兵法战术吗?他的人怎会对苏将军无礼?不怕惹怒李靖将军吗?”。房遗爱疑惑的问道。

    “你去了庄子没多久后,李将军就来回过皇上了,说是侯君集现在所学的足以应付边关各种事宜了。”长孙涣说道。

    左右看了一下,长孙涣做贼似的低声说道,“不过,我无意中听我爹说,侯君集不满曾在皇上面前状告李靖将军,说李将军不尊圣旨,不肯倾囊而授。李靖将军在皇上问询的时候曾说,侯君集有不臣之心,不宜多教。皇上也只是笑笑,没当回事儿,继续学习兵法的事也就放下了。”

    “这是真事儿?”房遗爱咂舌的问道。

    “真事儿。是皇上当成笑话找我爹闲聊的时候说道。”长孙涣很是认真的点头说道。

    “怪不得他的人敢拿苏将军撒气,感情是没掏空人家,就干脆跟人家翻脸啊。这还真是……”程怀亮感慨的说道。

    “拦住你爹轿子,告状的人哪?可立案了?”杜荷问道。

    “立了,皇上责令京兆伊查办。”长孙涣点头说道,“不过遗爱的那件案子,因为证据不足,所以没办法再翻案了。”

    “无所谓。”房遗爱耸耸肩膀说道。“对了,太子那边怎么样了?”

    “因为侯栾沛开始的时候闹过一阵子,太子也怀疑这是有人刻意放出的流言,下令彻查流言的源头。嗬,不曾想,越查流言越多,也越难听。皇上和皇后看不过去,把太子禁足东宫了。”长孙涣说道。

    “怀疑?怕这怀疑的对象就是我吧?算来,最近也就我和侯栾沛有过节了吧。”房遗爱自嘲的说道。

    “不只是你,还有之前被你揍过的郑家、王家、卢家、韦家的几个小子算在内,吃过侯栾沛的亏的大家公子,少说也有二三十个。”长孙涣说道。“这也是皇上不让查下去的原因,虽然根本就查不出来什么,可若是真要查下去,这得得罪多少个世家啊。”

    第一七零章人言可畏
正文 第一七一章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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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七一章烦心

    李世民皱着眉头,看着暗卫探查来的消息,越看眉头皱的越深,脸色也越是难看。

    之前侯赞军和尉迟宝林两人南下路遇劫匪的事情查清了,虽说动手的确实是一伙悍匪,但其中却不乏江南水军人员的影子,顺着线索也可以隐晦的查到扶桑人的踪迹

    原先听房遗爱愤慨的说江南之事如何,自己还不当回事,原本派了钦差下江南,回来的明暗折子都说问题不严重,仅仅只是不服管教的江湖匪类所为,并不涉及地方官府和军队。还说海盗之中虽有扶桑人,更多的却是江湖匪类。

    这折子跟自己暗卫所查,相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而且,侯赞军和尉迟宝林两人遇袭前,井野夜三郎这里明显有所异动,往外传递了不少的消息这其中的关联就更加的可疑了

    至于最近一直不堪入耳的流言,虽然是在房遗爱负伤之后爆发开来的,可是究其根源却是在游园会之前就已经开始慢慢流传开了。

    游园会之前,范阳卢家长房庶出的两个公子哥儿,打算见识一下长安的繁华,去游园会上凑一下热闹,谁知才进长安城没多久,两人就碰上了侯栾沛,老2在见识了侯栾沛的美貌和泼辣之后,色急的想要上前占便宜,结果却挨了侯栾沛的鞭子,连带老大也被侯栾沛打了一顿。

    后来在两位卢公子和京城里属于各大世家的公子哥儿聚过一次之后,京城里关于侯栾沛的各种流言就已经开始流传了。至于大面积的扩展开来,却是在博陵崔家的一个旁支子弟去欢霞院**的时候,误将路过欢霞院的侯栾沛当成了里头的姑娘,以至挨了顿毒打之后的事情了。

    这两天,在崔卢两家管事人就三人挨打之事,向侯家索要赔偿和公开道歉被拒后,流言更是飞的漫天都是

    至于房遗爱,也只是因为跟侯栾沛有所冲突,而被殃及的一只小小池鱼罢了。

    李世民揉了揉眉头,示意李安阳把赵毅叫进来,然后去东宫叫李承乾过来。

    “江南的事情,继续派人暗中查访。”李世民面无表情的对赵毅吩咐道,“顺便派几个好手,护送侯赞军和尉迟宝林两人安全抵达江南,最好想办法跟着他们一起加入水军,好好给朕查查水军到底糜烂到何种地步”

    “是皇上。”赵毅应道。

    “洛阳那边可有消息传来?”李世民问道。

    “今天早上传来消息,早前盯上的几个人全都带人出动了,大部分的人都分散在了去往江南和来往长安的路上。”赵毅拱手说道。

    “知道为何吗?”。李世民问道。

    “说是有江湖人无意中闯进了,咱们的人一直查,却没始终没有确定的世盟在洛阳的一个隐秘堂口。冲突中好像被关在那里的一些人被救了出来。”赵毅拱手说道。

    “哦?可有之前让你们查访的孙芸娘和冯成刚的消息?”李世民问道。

    “还没找到。”赵毅摇头说道。“不过倒是找到了前年莫名失踪的,当年泉州最大的木料商行齐氏商行的当家人。”

    “齐家当家人当年莫名失踪,不过一年时间,齐家的所有产业就尽入陇西李家的囊中,可对?”李世民寒声说道。

    “齐家当家人虽然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可是说话还是清楚的,据他所言,确实是陇西李家想要插手江南的木料市场,这才对他下的黑手。”赵毅说道,“至于为何两年来没有直接杀掉他,是因为负责木料生意的李家七爷为了报复齐林海,当年无意中抢了他看上的一个青楼女子。有空便在齐林海面前上演活春宫,欺凌齐林海的两个女儿和那个小妾。”

    “畜生”李世民黑着脸,一拍书案,整个人也杀气腾腾的站了起来。

    无力的长叹一声,李世民坐下身来,对赵毅说道,“齐林海若是堪用的话,就留下来,不堪用,也要好生的安顿就是。世盟的事情继续查下去,一定要注意别露出什么蛛丝马迹,顺便查一下闯入洛阳堂口的那些江湖人的身份。”说完李世民摆手示意赵毅退下。

    赵毅退出去之后,李世民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门外传来了李安阳的声音。

    把李承乾叫进来之后,让李安阳在门外守着。

    看着李承乾有些憔悴的面容,李世民心里又是气急又是心痛,更多的却是怒其不争,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一国储君,竟然为了一个不值当的女人而伤神同时也让李世民更加坚定的认为,自己不让侯栾沛嫁入东宫是绝对明智之极的做法

    气愤之下,李世民拿起书案上关于流言调查和侯栾沛平日里行为举止的几页纸,狠狠的甩在了李承乾的脸上,语气不善的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李承乾喏喏的抬手抓住了砸在脸上的几页,快速的瞄了眼李世民的脸色,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两张纸,大体的翻看了一遍。

    上头记录流言与房遗爱无关,让李承乾悄然的松了口气,可是看到确切的证据表明的确是侯栾沛迁怒房遗爱,以至于想要房遗爱的命,还有平日里侯栾沛嚣张的举止,完全不是在自己面前表现的活力四射和善解人意,让李承乾的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关于侯栾沛是侯君集培养出来迷惑自己的谣言,也在霎那间不期然的浮现了出来。

    “听说房遗爱受伤回京那天,你去房府不仅是探视房遗爱,更是为了在房遗爱面前替某人辩解。可确有此事?”李世民不待一丝感情的问道。

    “儿臣知错了,请父皇责罚。”李承乾激灵的跪了下来,语带懊悔的说道。

    “你可知自己错在哪儿了?”李世民听不出喜怒的说道。

    “儿臣不该在事情未明之前,擅自替人辩解。”李承乾诚惶诚恐的说道。

    “还有哪?”李世民继续问道。

    “儿臣不应该不体谅房遗爱病中神识不属,这才对儿臣不敬。反而当着房大人的面,愤愤不平的甩袖离开房府。”李承乾继续说道。

    “还有没有?”李世民不悦的看着地上跪着的李承乾,皱眉问道。

    “儿臣……”想了一下,李承乾实在是想不起来之后,小心的说道,“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

    “不知?我看你是知道的很”李世民冷声说道。

    “为了一个不知轻重的女人,在案子没确定之前,你就已经猜到是她所为了。不说训斥于她,让她低头认错也就罢了。竟然还为了保全她,去房遗爱面前替她掩盖你,很好”

    “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不顾朝廷大局,肆意伤害朕的肱骨,你简直无知你能凭借蛛丝马迹猜到是谁所谓,去过现场的房玄龄又岂会猜测不到?更何况那马蹄铁还是出自房遗爱之手”

    “你竟然还为了一个女人,一个不值当的女人,明目张胆的去掩盖事实你这不但是大张旗鼓的打房家的脸更是去丢朕的脸”李世民越说越是气愤,忍不住上前一脚踹在李承乾的肩膀上。

    李承乾再次跪好之后,也只是一个劲的低头说道,“父皇息怒,儿臣知错了。请父皇息怒。”

    李世民在太极殿直直的骂了李承乾半个时辰,还是李安阳担心李承乾在里头再有个好歹,让人请来了长孙皇后,这才让李世民停止了训斥,责令李承乾继续回东宫反思。

    一想起李承乾最近办的这事儿,李世民心中就止不住的失望,忍不住再次想起总能逗自己开心的李泰来,不过想到房遗爱所说的“嫡长功贤”十六字,再想想李泰私底下无容人之雅的小动作,李世民不由的摇了摇头。

    还是李恪好,乖巧懂事,不惹麻烦,而且办事进退有据,只是一想到李恪的生母杨妃,李世民的眉头就不悦的皱了起来。

    李世民自己心里也清楚,杨妃当初之所以嫁给自己,完全是为了想要借助李家的势力,想要巩固大隋罢了。父皇之所以让她嫁给自己,也是因为当初自己只是次子,即便父皇登基,上头还有兄长可立为太子,不至于让有杨家血脉的孩子碰触大统。

    谁成想,世事无常,最后登上皇位的却是自己而杨妃的心思似乎也随着自己的登基,而有所活泛了。

    牵着长孙皇后的手,李世民随着长孙皇后的牵引,思绪纷乱的来到了立政殿,在立政殿的正殿门口,李世民顿住了脚步,对身旁的李安阳吩咐道,“告诉太子一声,后天一早,房遗爱会跟孔颖达一起进宫,与太子一起听孔颖达授课。到时候该如何做,让太子自己看着办。”

    听了李世民的话,长孙皇后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

    李承乾挨骂之后,情绪有些低落的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让任何人伺候,直到李安阳来传话,这才打开房门。

    听了李安阳的传话后,李承乾微红的双眼才重新闪起了亮光

    第一七一章烦心
正文 第一七二章腊八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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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七二章腊八雪

    流言产生的效果不可谓不大,也算是让房遗爱体验了一把口水的力量。

    侯家大小姐侯栾沛不堪流言的折磨,在两次自杀未遂后,被侯君集夫妇赶在九月底之前,顺着侯栾沛自己的要求送往了位于胜业坊的感业寺中修行。

    在这期间,太子李承乾自始自终都未曾出宫,与侯栾沛见过一面

    因为侯君集常年征战在为,侯夫人体弱不怎么管理府中的事务,所以侯家欺男霸女、私放印子钱等等恶行,全部被推到了侯君集无所出的平妻曹氏和侯家大管家的身上,两人全都被拉往菜市口砍了头。

    生意火爆的欢霞院被官府查封,欢霞院各人全都被归还了卖身契,发放回家。

    至于侯君集,则以治府不严治罪被罚奉一年,禁足一个月。竟然连官职都未曾降得分毫

    对于李世民这样的处置,房遗爱很是无语。

    至于李承乾和房遗爱,两人之间默契而明智的没有提过侯栾沛三个字,两人的关系,也在李世民的期望下,重新恢复了之前的若即若离和不远不近。

    房遗爱也从房玄龄那里得到了洛阳的一些消息,说是世盟在洛阳的秘密堂口被人给端了,而冯铁匠和孙芸娘的下落却不得而知,从洛阳到长安的各个驿站都备下了皇上的探子,一旦发现冯铁匠和孙芸娘的行踪就立刻回报。

    从房玄龄口中得到冯铁匠和孙芸娘下落不明的消息后,让房遗爱很是激动,既然是下落不明,也就是说孙芸娘有可能就没死

    虽然结合种种迹象来看,掀了世盟洛阳堂口的人,十有**就是付昌社那帮人,可是房遗爱还是鸵鸟的选择相信房玄龄提供的滞后消息,从心底里打死的排斥芸娘死亡的消息

    在吩咐了房府的人处处留意冯铁匠和孙芸娘的消息之后,房遗爱犹嫌人手不足,又颠颠的跑去求了秦琼和程咬金,让秦程两府的人也帮忙留意,同时还吩咐车马行的人,进出长安的时候也多加小心,好生留意。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派人天天的去大安坊已经破落的冯家铁匠铺守着,期望能够守株待兔般的把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给等回来

    鉴于杜荷去房家庄子上找房遗爱聊了几天,回来后开始奋发读书的良好举动,杜如晦也很是配合的赶在房遗爱张口前,吩咐了杜家的人也要处处留意冯孙两人的下落。

    只是人员都动员起来之后,房遗爱这才想到,既然自己能够想到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可能因为牵挂自己而回长安,对方的人又怎会想不到这一节?

    想到这点后,房遗爱呆怔了良久,心下满是矛盾和挣扎的叹了口气。即期望两人能够回来长安,又因为怕两人回长安的途中再出个什么岔子,而不惜望两人回来。

    一直到十月天气剧变的时候,也没能等到关于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的消息。房遗爱心里既有庆幸,也有不少的失落,心下唯一的期盼就是,付昌社赶紧从江南养好伤回来吧,凭他江湖上的消息,也许能够快点儿找到冯铁匠和孙芸娘的两人的下落。

    至于杨玄感一家在京城的老宅子,房遗爱也打听清楚了,就是现在杨晨一家多居住的宅院。房子既然有主,房遗爱也不好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而且,看杨晨的身手,就知道杨家少不了好手,最起码不会像房家,除了秦琼后来送给的六家护院外,也就房逸、房轩和客居的薛礼还能顶点儿用了。不然,当初自己也不能轻易的就带着陆义回了房府。

    十月气候波动大,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相继病倒,太医院的排班又再次紧凑了起来,每次都多加了两个太医值夜,以防宫中有个万一,就连房遗爱也被叫过去多次。

    气候的变化,流行性感冒也开始在人群中流传开来,为了防止各学子之间互相传染病气,弘文馆的请假制度也放松了不少,房遗爱倒也轻松的逃了好几次课。

    为了防止家人出现问题,特别是房玄龄、房夫人、青娘和房遗则四人,房家早早的就在房遗爱的吩咐下,各人屋里都开始两天一次的熏醋行动,并且每人每天都要饮用一碗生姜大枣汤。因为防范的及时,房家的人倒是没有人感冒。

    以至于来串门的程怀亮、杜荷、长孙涣三人见了之后,直骂房遗爱不够兄弟,有这么好的法子不早早的贡献出来。

    房遗爱这次反应过来,后世的这些常识性的东西,在唐朝并不流行。又赶忙跑到太医院跟王太医几人商量着,让他们看着如何着笔,把这种防范的措施呈给皇帝陛下,自己则跑到医馆,让人写了大字报,贴在了医馆的门外。

    一时间,京城的生姜、大枣和醋,价格狂飙,大卖特卖。特别是买醋的,积压多年的老陈醋,酸的倒牙,都以好的价格给卖了出去,所有的醋商都说房家二公子是好人啊。更是有人为了表示感谢,跑去房府送了好几坛子的陈醋,搞的房遗爱很是无语。

    十一月初的时候,洛家药商帮着采购的第一批红景天送到了京城,虽然一半入了房遗爱的医馆,只有一边的药材进了太医院,药的价格虽然不贵,可是量多,倒也耗了一些银子。

    再加上有去过西南的将士认的红景天,说是蛮人用来喂养牲畜的,房遗爱也因此被李世民叫道御前询问了一番。

    待到房遗爱解释说,之所以进购此药,是为了调养皇后和长乐公主的病体时,李世民这才没多说什么。

    看了眼李世民的样子,房遗爱思量了一下,还是没敢把红景天可以缓解高原反应的事情说出来。

    不过服用了红景天的药粉之后,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比之往年的感冒的次数减少了,这让李世民满意不少。

    前世的很多研究表明,红景天是当之无愧的女性保养的圣品。既然红景天已经到手,而且价格也不贵,房遗爱倒也不吝啬。房夫人和青娘每天一勺的红景天药粉是不会少的,另外还包了些,分给了与自己相熟的各府夫人还有自己未来的嫂嫂。

    当然,身子需要持续调养,却不再适合使用人参的秦琼,房遗爱也送了不少。

    对于没有自己的份儿,阎宛如在心情失落的同时,也表现出了强大的怨念。在萧婷婷出面,很是直白的提醒了房遗爱之后,看在萧婷婷的面子上,房遗爱勉为其难的也送了阎宛如一份,萧婷婷的耳根子才算清静了下来。

    同时,在太医院众人静心的调养下,房遗爱的右臂也在缓慢的恢复中,很有“痊愈”如初的迹象。

    腊月初八那天,因为腊月初六之前,需要考试的课业就都已经考试完毕,不需要再去弘文馆上课,所以在吃完腊八粥之后,房遗爱很是宅男的窝在了家里。

    房遗爱带着青娘和房遗则,窝在了烧的热腾腾的炕上,一边看着青娘写字,一边逗着房遗则说话。没一会儿三人就闹成了一团,脸上也都沾上了墨汁。

    三人正闹得欢的时候,房夫人领着莲儿从外间进了来。

    跟房夫人见过礼后,看见房夫人和莲儿两人头发上的点点水珠,房遗爱按住怀里闹腾的房遗则,问道,“娘,外头又下雪了?”

    “嗯,才开始下,阴了好几天了,也该下了。”房夫人一边坐在炕上,一边说着,然后接过了在旁边伺候的清萝递过来的热茶,饮了一口。

    “不过,看这天的样子,怕是至少会下上一天一夜。”放下茶盏,房夫人补充了一句。

    “太好了,这样就又可以堆雪人了,二哥,青娘还要打雪仗。”青娘乐的在炕上蹦了起来,摇着房遗爱说道。

    “堆雪人,打雪仗,堆雪人,打雪仗。”房遗则也跟着起哄。

    “娘是担心爹又要忙开了?”看着房夫人担心的眼神,房遗爱拍了拍青娘,示意她安静一下,张口说道。

    “是啊,这要是真下上一天一夜不住的话,不知道这雪要压垮多少房舍,又有多少穷人要遭殃。你爹掌管户部,又岂会不跟着忙活?”房夫人叹口气说道。

    “现在不是农忙,而且早前就已经下了令,让各乡各里的人组织青壮年,帮着各家各户打扫房舍上的积雪,工钱由各地衙门和各地富户集资出,想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娘也不必太担心了。”房遗爱劝说道。

    “但愿吧。”房夫人说道。

    就在房夫人陪着房遗爱三人闲聊的时候,外头有人传信说,东宫来人找房遗爱。

    虽然奇怪大雪天的李承乾让人来干嘛,房遗爱还是吩咐下人,把来人引导前头客厅,自己收拾整齐,在房夫人的叮嘱声中,朝前头赶来。

    “李公公,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房遗爱迈进客厅一看,来人竟然是东宫的总管李清,不由得惊奇的问道,心想,李承乾既然让李清过来,怕是所说的事情不容自己拒绝。

    “咱家也是闲来无事,到府上讨杯水喝,顺便也提太子爷看看,房公子是否得空,若是方便的话,还请接了帖子。”李清笑眯眯的说道,同时从袖口里取出了东宫专用的描红烫金帖子,递到了房遗爱的面前。

    第一七二章腊八雪
正文 第一七三章崇福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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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七三章崇福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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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烫金的帖子,房遗爱大体扫了一眼,上头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时值腊八,李承乾欲邀房遗爱一起去崇福寺上香祈福,同时崇福寺的香梅业已盛开,邀房遗爱祈福之余,同去观赏云云。

    “敢问李总管,接到帖子的都有谁?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准备,到时候不至于失了礼仪。”合上手里的帖子,房遗爱面带微笑的问道。

    “京里三品以上的官员家里嫡出的年青公子都各请了一位,因着大公子明年要参加春闱,所以请了二公子,杜府也是。”知道房遗爱想问什么,李清很是详尽的说道,“同去的还有蜀王殿下、魏王殿下,长孙府大公子和程府大公子事忙,所以两府里也是请了二公子。”

    “哦。”房遗爱点了点头,态度良好的问道,“可否多问一句,太子为何兴起,要大家一起去祈福?不方便说的话,倒也罢了。”

    “前儿个皇上提了一句,说是初八朝上忙不开,所以太子、蜀王和魏王奉旨,分别给各府里相熟的公子下了帖子,也算是替皇上和各位大人,以及百姓们祈福了。”说着李清朝宫城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

    “帖子昨儿个就都下了。只是房公子前几天考完试就去了庄子上, 昨天晚饭才回来,所以这帖子今儿个才送来。”李清解释道。“昨天房大人半夜才回,想来没顾得上知会房公子。”

    “从我昨儿个回来到现在,都还没见到父亲的面。”房遗爱苦笑着说道,“就连今天早上奉新粟祭祖,都是大哥主持的。”

    “是啊,入冬以来这雪就门怎么消停。好不容易腊月初六见着了太阳,结果没半天,这老天的脸又沉了下来,司天监当天下午就回报说,怕是又要下场大雪。”李清叹口气的望着外边飘洒的雪花,说道,“这不,雪又下来了。看着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的。”

    “是啊。唉。”房遗爱望着外边的天,担忧的叹了口气。

    “呵,劳烦李总管跑这一趟了。烦请回去告诉太子,巳时三刻之前我准时到崇福寺。”房遗爱收回目光,对李清拱手说道。

    “如此,咱家先告辞了。”得到房遗爱肯定的答复,李清满意的走了。

    看来连着下的这几场雪,闹得李世民心里也有些烦乱和不好受了,不然也不会在他自己和各位朝臣忙不开手的时候,松口让太子牵头,带着一群小辈去寺庙里上香祈福了。

    看着天空飘飘洒洒的鹅毛大雪,房遗爱心下明白,今年这个年只怕不好过

    虽然之前宽慰房夫人时,自己说的挺好听,可是政令虽下,执行起来却有诸多的阻力。

    再加上今年入冬以来的大雪,比之前几年来的频繁了不少,长安周边的一些村子,已经有不少年久失修的房舍,因为扫雪不及时而坍塌,以至很多人流离失所。

    自己前几天之所以去庄子上,就是因为自家庄子上也出现了这种事情。忙的不可开交的房玄龄在得知自家庄子上的事情后,一来不想让房夫人过度担心,二也不想在此时打扰进入了最后复习阶段的房遗直,所以这才选了光考完试的房遗爱前往处理。

    之所以不让管家房慎去,一是因为房玄龄这里离不开他,在则房慎一有异动,房夫人必然觉察,追根究底之下势必知晓,没得也跟着烦心,是以也只能是让房遗爱借口想去庄子上清闲两天而去处理此事了。

    好在京兆伊及其下属的长安县和万年县,办事还算给力,受雪灾的百姓都得到了及时的安顿,没有出现拥堵进长安城的景象。

    同时也亏的开春的时候曲辕犁给力,多开出了不少的土地,今年也算的上是风调雨顺,也并无虫灾,所以秋季得了大丰收,谷仓满粮,使得灾民不至于挨饿。

    想到灾民,房遗爱不由的又想到了下落不明的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不知到两人在这样的雪天里,吃的饱不饱?穿的暖不暖?身体可否安泰?

    怅然的叹息一声,房遗爱转身回了后宅,跟房夫人打了声招呼,聊了两句,又逗了会子青娘和房遗则,房遗爱这才回房换了衣服,穿上披风,带着房崎,还有秦琼送的护卫秦明,骑马出了门,朝崇福寺赶去。

    虽然李唐皇室崇尚道学,多大力提倡道家思想,打压佛教,却也不想传言中那般严厉。唐朝初年的时候,佛家的思想早就流传开来了,寺庙里的香火也是鼎盛的。

    崇福寺因为位于长安城内,所以面积不算超大,却也不小,整个面积倒也占了怀远坊近十分之一的地儿。

    青色的砖瓦高墙和房舍,在飞雪的掩映下,到显出了别样的古朴与素净。高墙的四周种满了一排排的挺拔青松,笔直挺拔,傲立风雪,倒像是寺庙别样的守卫一般。

    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前来房崎,房遗爱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跟上前来招呼见了礼,房崎已经把李承乾那烫金的帖子递了上来。知客僧告念了声佛号,让身后跟来的小沙弥把房遗爱三人的马牵走了。自己引着房遗爱三人进了寺庙。

    踩着脚下被薄薄的雪层覆盖的青砖路,看着周围还有不少的僧人在雪中不停的打扫着地面,瞧着扫把刚扫过之后,清理出来的地面就又蒙上一层雪白,打扫的人却似不见,依然不紧不慢的打扫着。院子里三三两两来回走动的僧侣,在这风雪中,也并未像路上的行人那般行色匆匆,全都神色从容的悠闲行进。

    看着崇福寺这派从容自得的景象,房遗爱的心情倒也跟着放松了不少。

    “遗爱,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那。对了,庄子上的事情怎么样了?没什么大碍吧?”杜荷从偏殿里探着身子,见到房遗爱的身影后,立马快步迎了上来。

    “无碍了。世叔与婶娘身子都还好吧?”房遗爱朝辑首告辞的知客僧点了点头,与杜荷边说边朝大殿走去。

    “你接的谁的帖子?”房遗爱问道。

    “太子、蜀王和魏王联名的帖子啊。怎么了?你的不是?”杜荷不解的问道。

    “他们的也都是三人联名的帖子?”房遗爱用下巴指了一下偏殿里立着的几十号人,问向杜荷。

    “当然了。太子三人是奉了皇上口谕,这才联名让咱们跟着来祈福的,凡是接了帖子的人基本上没有敢不来的。”杜荷顿住脚步,望着房遗爱问道,“你的不是吗?”。

    房遗爱的眉毛轻挑了一下,笑着说道,“没什么。”同时扫了一眼大殿里头,岔开话题问道,“涣涣和怀亮都还没到?”

    “每年腊八一早,缓缓都会进宫给皇后问安。”杜荷解释道,“因为祈福的吉时选在了午时二刻,怀亮今天也是上午的值守,所以并未请假。想来他们两个应该会与太子一同过来的。”

    房遗爱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跟着杜荷一起进了偏殿。跟里头相识的一些人,点头打过招呼之后,便和杜荷去了一边闲聊。

    午时刚到,李承乾、李泰、李恪的车架也就到了寺外,程怀亮和长孙涣也随着一同到达了。

    众人和寺庙的一种僧侣,分开站在崇福寺大门外,恭敬的迎接太子和两位王爷。

    太子客气并勉励了两句,便带着众人去了偏殿暖和身子,同时让寺庙的僧侣再去检查一下大殿祈福用的一用事物是否妥贴。

    午时二刻正,李承乾带着众人一同移驾正殿,按着繁琐的礼仪,在崇福寺主持的细心安排下,李承乾带着众人一丝不苟的配合下,一直到未时初刻,整个复杂繁琐的祈福仪式才算彻底完成。

    从蒲草垫子上起身,房遗爱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双腿,羡慕的望了眼李承乾、李泰和李恪三人脚旁的软垫子。

    因为祈福的时间刚好是午时,再加上寺庙里也因为祈福一事,新的了丰厚的香油钱,自然也就为大家备上了一些子斋饭,用饭的地点就在崇福寺主殿斜后方,靠近寺院后墙的种满各色梅花的持心院内。

    房遗爱不明白,好好的满是梅花的院子,怎么会叫持心院?而且院子的地点选得也巧的很,翻过院墙,隔了一条街,对面就是西市。

    持心院,难不成是想要秉持梅花不媚俗,不畏风雪,严寒中仍旧坚持开放?更是选择了西市喧闹之旁,闹中取静,锻炼不为外界繁华所动的伺佛本心?

    是与不是房遗爱不清楚,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没有信佛信道的打算,对于这些个僧人道士的逸闻趣事知道的也是寥寥。当然,秉承社会主义教育,房遗爱虽然不信这些,却是很尊重别人的信仰。

    跟长孙涣、程怀亮、杜荷,还有另外几个早前也见过的豪门子弟坐在一桌,吃着味道还算不错的斋饭,想着自己是不是等呆会儿散了,趁空去医馆里看看?

    貌似自医馆成立以来,自己这个正经的主人甩手掌柜当的实在有些个过分了,就没去过几次,更别说在医馆坐诊了。

    叹息的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房遗爱心想,若不是太医院有时候忙不开,或是熟人相请,房遗爱很是怀疑,日子长了自己是不是会把这身的医术给丢掉?

    吃完饭之后,可能因为都是年轻人的缘故,回家也没什么大事,再加上太子和两位王爷的提议,大家也都留在了持心院,开始逐株欣赏盛开的梅花。有雅兴的人已经开始提议谈诗论文了,譬如李泰。

    谈诗论文,房遗爱没兴趣,不过折几只梅花回家送给房夫人和青娘,房遗爱倒是乐意的很,古人不是有云嘛,“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更可况,这大冬日里的花儿,也就只剩下这些个梅花了。

    房遗爱找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沙弥,问了一句是不是可以折几只梅花回去。

    小沙弥为难的望着房遗爱,徐徐诺诺的说得问问长老或主持才行,说完便跑了。

    没多久小沙弥跑回来说道,长老和主持都同意,但是让房遗爱最好选择离人群远的地方折梅,不然被人看见,一个个都想要的话,怕是这一院子的梅树也就秃了。

    房遗爱看着这几十号人,想了想也是,跟身边的杜荷打了声招呼,自己悄悄的从人群的边缘退了出去。

    在远离人群的西墙边,房遗爱毫不客气的折了十几枝满是骨朵的红梅、粉梅,还有白梅。看着手里房遗爱折的这一大把的梅枝,小沙弥很是肉疼,口里直念,“罪过罪过。”也算是在变相的提醒房遗爱,施主手下留情,您下手太狠了。

    估摸着这些应该够房夫人和青娘房里用了,房遗爱这才住手,让小沙弥把东西交给外殿的房崎,让他把梅枝送回府去,免得被别人瞧了去,在给寺里惹麻烦。

    看着房遗爱终于收手,小沙弥满脸劫后重生表情,喜极的念着佛号,抱着梅=梅枝转身快跑出了持心院,唯恐房遗爱反悔,再次辣手摧花

    看着小沙弥的背影,房遗爱失笑的摇了摇头,正准备重回人群,鼻息间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香。

    若不是自己经常跟药打交道,鼻子对于药味早就练的比狗还灵,怕也不会在这风雪以及梅香的掩映下,分辨出药香。

    香味是从花墙的后头传来的,房遗爱仔细的嗅着空中的药香,好奇的靠到了花墙边,透过花墙的空隙朝隔壁的院子里望了过去。

    光秃秃的小院,三间普通的青瓦房坐西朝东,南侧有一件单独的房间,看着上头的立着的烟囱,就是厨房了。

    果然房遗爱凑过去没多久,对面的厨房门就打开了,里头出来一个青衣小厮,左手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右手的袖子挡着碗,弯着身子,挡住风雪,不然雪花落进碗里,快步进了正房。

    应该是客居于寺庙的人,而且是受了伤的人,听着小院里传来的空空咳嗽声,想来这伤应该是旧伤了。

    客居在外,伤了也有一两个月不止了,还真是可怜。不过天下人可怜的多了去了,自己也管不过来,更何况现在自家庄子上的事情还未完全稳定,怕是过不两日自己还要再去一趟,哪有闲心去管别人。

    摇摇头,房遗爱转身朝人群的方向,慢慢的走去。

    还没靠近人群,房遗爱就看见刚才陪着自己折花的小沙弥跑了过来,再见到自己两手空空的样子时,房遗爱分明发现小沙弥长长的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放松了不少。

    房遗爱不满的翻了个白眼,招手让小沙弥过来,没理会小沙弥防贼似的戒备目光,房遗爱指着身后的院子问道,“那里住的什么人?好像是旧伤未愈?”

    第一七三章崇福寺
正文 第一七四章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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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七四章落红

    感谢云随风飘渺同学的打赏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房施主说的是持心院西墙后头的那进院子?”小沙弥垫着脚,透过飞雪与花墙,顺着房遗爱指的方向望去,顺口问道。

    “就是那进院子,刚才闻着有药香飘出,习惯的问上一句,还请小师傅别见怪。”房遗爱点头说道。

    “噢,那是本寺的一位老香主,杨大善人家的远房侄子,进京的时候路遇歹徒,被弄了一身的重伤,身上有伤需要静养,所以暂居本寺。”小沙弥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说道。

    “杨大善人?”房遗爱问道。

    “就是杨成怡杨员外。”小沙弥说道,不过想到本寺的熟人,面前这位公子哥可能会不认识,又跟着解释了一句,“公子可能没听过杨员外的名号,可是他家公子的名号应该听过。就是八月游园会的时候,比试书法,跟扶桑人打成了平手,维护了咱们大唐颜面的杨晨公子,他可是国子监的才子”小沙弥与有荣焉的挺着胸膛说道,就好像维护了大唐颜面的人是他一般。

    “杨晨公子的名号倒是听说过,不过,怎么不让他家亲戚在府里将养?为何要寄居寺庙?那位应该在这住了很长时间了吧?”房遗爱好奇的问道。

    “听说是大夫建议的,说是在寺庙将养好,安静,还能沾沾寺庙的佛气,让佛祖保佑。已经在这里住了大半年了。”小沙弥说道。

    房遗爱哦了一声,朝小沙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就这么的杵在原地,扶着花枝,望着西面的花墙,楞楞的走起神来。

    杨晨一家现在住的是杨玄感的老宅子,自己是不是可以借着这人伤病的契机,然后和杨晨攀上交情,好去杨家看看?转念一想,还是否决了这一想法。

    知道杨玄感老宅子的有心人,怕不止是自己一个,他们一家既然如此稳稳的住着,想来杨家的势力也不小,说起来,杨晨也算得上是杨妃的远房族侄,蜀王李恪的表兄,怕是不好招惹。

    再加上自己和杨晨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若是这样急巴巴的靠上去,倒也显得矫情,肯定会被人怀疑别有用心(虽然自己本就别有用心,可若是被人如此简单的觉察,想想都会觉得难为情,也于自己的人品有损。)。这样的举动要是落在皇上眼里,怕是更为不妥。

    想了想,房遗爱觉得还是算了,自己所求的又不是杨玄感未必存在的什么财宝,只是希望冯铁匠和孙芸娘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就是了,至于旁的枝叶末节的也与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自己又何必多操那份心。

    想通了的房遗爱,满脸轻松的回了神。回神间,就看见花墙那边,一个穿着黑色毛裘披风的中年人带着小厮从房间里出了来,门口隐约有个穿着厚重棉衣的少年公子哥,身量消瘦的靠在先前端药的小厮身侧,朝着中年人告辞。

    因为隔着花墙,又有飞雪的掩映,房遗爱并未看清对方的神情和样貌,只是看着年轻公子的瘦弱模样,心想,这人若是把脸好好的画画,是不是可以去竞争病西施或者林妹妹了?最起码这病怏怏的身段倒是合适。

    对于自己这乱糟糟的想法,房遗爱失笑的摇了摇头,扭头却看见了身旁小沙弥纠结在一起的心痛脸庞,奇怪中,房遗爱顺着小沙弥的目光望去,才发现自己脚下已经落了一地的梅花,还有不少仍旧是未开的花苞。

    看着身旁已经光了的梅枝,还有手里已经从枝条上掐下来的梅花,房遗爱尴尬的朝小沙弥笑了笑,说了声,“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说完,在小沙弥反应过来之前,潇洒的挥了挥手,拿着那朵梅花转身走了。

    不过此时众人都重新回到了屋子里,房遗爱在回廊下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跺了跺脚上的雪,打算悄悄的溜进去。

    可惜,天不遂人愿,正好被眼尖的柴令武看见,一嗓子叫了出来。房遗爱恨恨的瞪了柴令武一眼,只好不甘愿的上前跟李承乾几人见礼。

    李泰面上的笑容一滞,不满的瞪了多嘴的柴令武一眼。柴令武这才发觉自己的失言,面上有些难看的闭上了嘴巴。

    本来因为自己这边的人在诗词上略逊于李泰那边,所以面上有所不快的李承乾,在见到房遗爱过来,脸上一喜,托起房遗爱的胳膊说道,“就差你了,别人的文章都做完了,就你踏雪寻梅不知去向,可是寻出了好文章?”

    “文章虽然天成,可也需要灵感,方才能水到渠成而偶得。倒是让太子殿下失望了。”房遗爱拱手说道。

    “呵呵,房遗爱,莫不是曲江一试之后,江郎才尽了?哈哈哈。”不待李承乾答话,李泰小胖子眉毛一挑,眼里忍不住的讥讽,嘲笑着说道。

    “没想到啊,房二公子竟然只是小时了了,唉,可惜了可惜。”柴令武立刻跟风的讥讽道。

    “呵呵,即便是小时了了,好歹咱也有过了了的时候,只是不知柴二少何时慧根忽启,也了了一会让在下长长见识?”朝着柴令武讥讽的说完,房遗爱不再搭理脸上青紫交加的柴令武。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房遗爱望向李泰小胖子,拱手说道,“魏王殿下博古通今,更是通读史籍,想来很是了解江郎才尽的典故了?”

    “江淹也不过是少时泉思过耗,长而枯竭罢了。”李泰鄙视的望了眼房遗爱,骄傲的仰着头说道。

    “嗯,魏王之才自可比得上梁武帝,看来沈文休这三分规避避的不冤,怪不得沈公听闻江郎才尽直说后,也只是会心的泯然一笑罢了。”房遗爱点了点头,看着李泰说道。

    “你”李泰气愤的指着房遗爱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梁武帝萧衍本是南齐皇族旁支,学识过人,后来入南齐为官,屡次参与南齐政变,后来更是更是废齐立梁,亲自称帝。同时自益才高八斗不输曹子建,猜功忌贤,逼得从龙有功的沈文休在他面前都要规避三分自称无才。更遑论一直傍着萧衍才步步高升的江淹了,是以在江郎才尽的传言出来之后,沈文休便猜到,江淹此举不过是“舍文保命”罢了。

    这种论断在后世早已流传开来,古人有多少明白的其中隐情的,房遗爱不清楚,不过皇家的人自然能够猜得出大概,最起码在场的三人,房遗爱看其三人的表情,显然是明白的。否则,李承乾也不会若有所思,李恪也不会会心一笑,李泰也就不会如此气愤了。

    “房公子的脚程倒是快,让我好追啊。”一个样子憨厚的清瘦少年,从风雪中跑了进来,没注意屋里尴尬的低气压,面带喜悦的朝人群中的房遗爱说道。

    看着一身洗的有些发白的蓝色棉衫的少年,随意的跺了跺脚,不停的拍着身上的雪,朝里头赶过来。掩着门口的几个人,赶忙让开了道,唯恐对方身上的雪花溅在自己的身上。

    “不知叔玉兄找我何事?”房遗爱有些奇怪的问道。

    来人正是魏征的长子魏叔玉,比之房遗爱年长半岁,也算是魏征的晚来子。

    “之前在梅林中隐约听的房公子对小沙弥吟了一句诗,只是听的不甚清楚,等我走过去之后,房公子已经走了,问了小沙弥全句,所以心痒的想要恭听一番房公子诗句的全貌,还请不吝赐教。”说着,魏叔玉便朝着房遗爱拱手作揖了下去。

    房遗爱赶忙闪到一旁,不明白魏叔玉在说什么,心下满是疑惑,自己什么时候作诗了?

    李承乾倒是一喜,好奇的问道,“叔玉,你且说来,到底是何佳句?也好让大家品味一番。”

    “对啊,魏兄可否念出来让大家听听,也省的有人说遗爱江郎才尽了。”长孙涣起哄道,还拿白眼球瞥了一眼李泰。

    魏叔玉不知是真的神经大条,还是只专注于学识,到现在都没感觉到屋里头怪异的氛围。满脸兴奋的走了两步,一字一句的念到,“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如何?”

    “哈哈,你小子还要学沈文休藏拙不成?诗句可有全貌?”李承乾细细的念了两边,朝房遗爱问道。

    房遗爱一阵牙酸,暗自恼恨自己怎么这么的不小心,看见地上自己弄落的红梅,竟然就顺嘴说了出来,真真是该打啊

    听了李承乾的话,房遗爱当下满脸赫然的说道,“此句也是看着自己弄落的红梅,偶然间得到的,尚无全句。”

    众人可惜了一番,又闹将了一阵子,看着外头天暗的狠了,这才散伙回家。

    被闹的房遗爱也没了在去医馆的心情,骑着马和程怀亮、长孙涣、杜荷一起回府。

    “落红不是无情物,哈哈哈,你小子也真会想,竟然能够说出这么露骨的话来。也不想想,若是无情愫在,又如何会弄出点点落红?哈哈哈。”程怀亮在马背上笑的前仰后合,也不怕风雪往嘴里灌。

    一番话,引得长孙涣和杜荷几人,也是不停的耸肩大笑,只是笑的要比程怀亮斯文些,没有张大嘴巴罢了。

    好好的一句诗文,竟然能让这货给曲解的这样不堪入耳房遗爱恶狠狠的瞪了程怀亮一眼,很是不怀好意的说道,“你倒是有情,弄出过落红,不过这话落在清河公主耳里,不知结果会如何?兄弟我可是很期待的吆。”

    程怀亮狂笑的脸,立马变成了苦瓜。

    第一七四章落红
正文 第一七六章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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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七六章圣旨到

    看着瘦了一大圈,面容有些憔悴的房遗爱,房夫人顾不上多加询问,直接吩咐下人,伺候房遗爱洗漱收拾,然后吃饭休息。()并下令一直到过年之前,没有特殊的原因绝对不许房遗爱再出家门一步,非得把之前的体重给补回来不可。

    因为房玄龄不得空,年节串门拜年的活计又不能全都让房慎出面,不得已,房夫人吩咐房遗直去做。怎么着房遗直都是房家的长子,出门也不会堕了房家的颜面。

    本来就因为芙蓉园比试之事,使得房遗爱声名大噪,让房遗直心里感觉有些压力。再加上过完年,二月的春闱也就剩了没几天了,房遗直却总觉得自己的书越看越是不足,有些没信心。

    一想到明年春闱,关系到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前途,还关系到自己和萧婷婷能否早日完婚,房遗直就感觉自己身上似乎压着一座大山一般。本想再认真的多读读书,偏生母亲要安排自己去拜年,房遗直心下不由的有些个不满。

    不过一想到最近家里的诸多事情,基本上都是房遗爱出面的,瞅了眼面容疲惫的房遗爱,房遗直心中即使有些不快,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不算粥棚的事情的话,单单是庄子上的事情,本来就应该是自己出面料理的,房遗爱去了,也算是替自己省了不少麻烦。再一想,串门拜年,说不定还能聆听几位老大人的提点,也算是对自己明年春闱有所帮助。这样想着,房遗直心中的不快也就慢慢的散了。

    放下手里的笔,吹干面前书册上的墨迹,房遗爱目光复杂的看着面前自己默写的书册,这也许是上辈子留给自己的最宝贵的东西了吧。

    上辈子大学五年加上研究生三年,整整八年,自己的空闲时间基本上是泡在图书馆渡过的。本以为自己看过的那些医学古籍,除了自己觉得特别有用而背下来的以外,其余的可能全都忘记了。可能是穿越的福利吧,没成想那些书籍自己还都清晰的记在脑海中

    想起老师常说的一句话,“好脑袋不如烂笔头”,房遗爱也怕有朝一日自己会真的忘记了,所以想要把书全都默出来,只是冯铁匠家的条件不允许,房遗爱也就迟迟没有动笔。

    回了房家之后,房遗爱才慢慢的开始执行的。书写的格式虽然是按照古人的竖排版,可是句读齐全,再加上默写的大都是唐之后的书籍,房遗爱也不敢让人看见,免得到时候自己说不出书籍的来源,在被人编排成妖孽。所以,这件事情,连房崎都不知道,一直是房遗爱自己偷偷的背地里抽空干的。

    所有默写出来的书籍,全都被房遗爱锁进了书架下方厨子里的一个箱子里了,钥匙只有房遗爱自己有。

    看着箱子里寥寥的六本薄薄的书册,房遗爱把手里刚完工的这本放进去,心想,不知道这项伟大的工程,何时才能偷偷摸摸的完工啊?唉,守着这么一大堆的医学瑰宝,若是自己不好好的把它们发扬光大的话,怕是自己都对不起自己了。反正给李承乾当跟班,也不会影响自己学医。

    房遗爱正出神的想着,就听见房崎的声音,远远的从门外传来。

    “少爷,义少爷回来了”

    房遗爱赶紧利索的锁好箱子,塞进厨子里,起身快步打开房门,问向跑过来的房崎,“真的吗?”。

    “嗯,这会儿应该到家门口了。”看见房遗爱终于肯出书房门了,房崎心里松了口气,高兴的说道。

    领着房崎一边往前头跑,房遗爱嘴里还不停的抱怨,怎么年三十才放人回家,军营里简直是恶意压榨童工

    三十晚上,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顿团圆饭。守夜是在正房,跟房玄龄和房夫人一起的。

    房夫人看着房玄龄和房遗直下了一夜的棋,房遗爱、陆义、青娘和房遗则四人围坐在炕上,一会儿听陆义讲军营里的生活,一会儿听房遗爱讲故事,一夜也就这么的熬了过去。

    年初一吃完早饭,房遗爱正躲在房里睡的香香的,迷迷糊糊就被房崎和菱悦俩人给弄醒了,说是宫里来人传旨,让房遗爱赶紧去前厅接旨。

    “不起,接旨有爹和大哥在那,那里用得着我啊。”房遗爱闭着眼睛,咕哝了一句,翻身蒙着头,躲到里头继续睡去了,丝毫没有要起床的意思。

    菱悦抱着房遗爱的衣袍,示意让房崎上去再叫。

    房崎没办法,跪趴在房遗爱床上,使劲的扯着房遗爱的被子,急急的说道,“少爷,李公公说圣旨是下个少爷的,必须少爷去接才行,赶紧的吧,不然老爷回头又要生气了。”

    “你骗鬼那”房遗爱不耐烦的露出头来,皱着眉头瞪着房崎,不悦的说道,“我一没官,二没爵,三又没成年,皇上抽风啊,大半夜的给我下什么圣旨。”说完,不待房崎答话,又蒙头睡去了。

    对于房遗爱私下口没遮拦的事情,房崎早就习惯了,可是菱悦却被吓得浑身冷汗,慌忙的看了看左右,见除了自己和房遗爱、房崎三人外,没有外人,这才后怕的拍了拍青涩的胸脯,没好气的白了床上躺着的房遗爱一眼。

    “少爷,是真的,说是因为前段时间施粥义诊,皇上才赏的旨意,别人的早下了,就少爷今儿个才到。快点起来吧少爷。”房崎连哄带扯的,想要房遗爱起床,可是自己的力气实在是没有少爷大,不由的有些气馁,心想后头还真得再跟薛礼好好的练练,怎么着也的把力气练好,省的叫少爷起床这么费劲了。

    吱呀一声,房慎急匆匆的推门进来了。

    “前头香案都摆好了,你们怎么还没把少爷叫起来?你们是怎么伺候的?”看见床上裹得跟豆虫一般的房遗爱,房慎抬手揉了一下额头,目光冷冷的扫了眼房崎和菱悦,厉声说道。

    “慎叔,什么香案?真是给我下的圣旨?”房遗爱揉着眼睛,从被子里露出头来,问道。

    “皇上让李大总管来下的旨意,二少爷快点起床吧,香案什么的都摆好了,人也差不多到齐了,就等二少爷了。”房慎点头说道,然后转身对房崎和菱悦吩咐道,“还不赶紧伺候少爷穿衣洗漱”

    “行,慎叔,你跟爹说一声,我马上就来。”看房慎的表情不像开玩笑,房遗爱赶紧说道,同时起身下床。

    “二少爷快这点儿,我先回前头跟老爷说声。”见房遗爱起床,房慎点头说道,然后丢给房崎和菱悦一个警告的眼神,又急匆匆的走了。

    房崎丢给房遗爱一个“我没骗你吧”的眼神,然后和菱悦两人伺候房遗爱穿衣洗漱。

    好在是男生,收拾起来不用太麻烦,不过盏茶的功夫,就把房遗爱给收拾利索了。

    一边快步朝前厅跑着,房遗爱心里一边犯嘀咕,皇上一家昨夜不用守岁啊,这一大早的就给人下旨,不是存心折腾人吗?若真是因为之前的事情给恩赐,从小年到现在,已经过了七八天了,才想起来啊?就算是也不至于大年初一就下旨吧?打扰人家一家共享天伦,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嘀咕归嘀咕,圣旨还是要接的。

    房遗爱匆匆的进了客厅,给房玄龄和房夫人见了礼,跟李安阳寒暄了两句,就跟在房玄龄身边,一大家子人全都跪下来接旨。

    李安阳笑眯眯的打开圣旨,慢悠悠的念着。

    洋洋洒洒的一大篇,使得本就困倦的房遗爱听的更是头痛,不过晕乎中房遗爱还是听准里头的中心意思,说是房遗爱为人忠厚良善,医术高超,于朝廷有功,所以特此嘉奖云云。总之房遗爱算是明白了,日后自己名字前头多了两个称谓,太子侍读和从九品的翰林医学。

    太子侍读倒也罢了,反正自己之前也是在李世民的默许下,被拉着干的这个。只不过从今往后算是名正言顺的奉旨陪太子读书了。

    至于李世民给的从九品的翰林医学,房遗爱有些不明白,不过想想觉得应该是李承乾从中活动的吧,不然一直嘀咕着让自己考科举的李世民怎么会松口,让自己不务正业的专攻医术?

    谢恩接了圣旨之后,房遗爱起身朝李安阳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李公公,小子问一句,是不是这样,皇上就不再心心念念的让我去考科举了?”

    “又说浑话科举是正途,焉能不考?”房玄龄的笑脸立马扳了起来,朝房遗爱的后脑勺一巴掌,厉声说道。

    “呵呵呵,这个事情,咱家也不清楚,房二公子最好还是待会儿直接去问皇上。”李安阳乐呵呵的说道,“走吧,皇上还等着房二公子入宫谢恩那。”

    “啊不是接完旨就完事了吗?怎么还要入宫啊?”房遗爱吃惊的说道,满心的不愿意让自己睡觉的时光就这样的溜走,然后点头哈腰的去面对李世民一家子。

    “皇上的口谕,房二公子还是跟咱家走一趟吧。”李安阳说道。

    和房玄龄、房夫人、陆义一起,目送房遗爱跟着李安阳远去,房遗直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第一七六章圣旨到
正文 第一七七章 舅甥关系要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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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七七章舅甥关系要搞好

    李安阳很是不明白,为房遗爱对考科举竟然如此的畏如蛇蝎,说也不肯意考。

    也不想想,京里有文名的几个大人,除名义上定下来的阎立本阎大人是他的师傅外,还有好几个都实际上教过他,再加上有皇上扶照,他若是加入科举的话,主考官肯定会落在被他施恩过的杜如晦大人身上,这是皇上私下里说的,那样的话,房遗爱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无论答题如何,榜上是肯定有他的名字的,所差的也不过是名字的靠前或靠后罢了。

    怪异的看了眼一直央求替他问问皇上科举的事情的房遗爱,李安阳实在是顶不住了,便应承了下来。

    他那里,房遗爱实在是上辈子高考考怕了,从高二下半年开始,就进入了疯狂的复习阶段,每天只能休息四个小时以至于高考结束之后,房遗爱足足窝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的休养了一个月的,才恢复以前的精气神。

    更何况现在家里还有一个房遗直,正在备考春闱,也是每天除背书就是念书,足不出院的,想想头皮就发麻。特别是春闱的时候,还要给关在贡院三天,吃喝拉撒睡都在那狭小的空间里,对学医讲究清洁卫生的房遗爱来说,更是难以忍受。

    李安阳带着房遗爱进了宫,直奔皇上皇后所在的立政殿。

    房遗爱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还有在场的皇子公主们别离见了礼,谢了李世民的膏泽后,陪着李世民闲聊了两句,便眼巴巴的示意李安阳替问上一句。

    见李世民因为房遗爱眼巴巴的看向的目光,而丢的奇怪眼神,李安阳没好气的瞪了房遗爱一眼,这才婉转的说了房遗爱的问题。

    李世民就地就给气乐了,笑骂了房遗爱几句偷懒、耍滑、不求上进、没前程之后,没好气的把房遗爱赶出了立政殿,直到房遗爱出殿,也没明确的说到底还要不要他考科举。

    房遗爱陪着苦笑,在李恪惊讶的目光和李泰鄙夷的神色中,擦着汗退出了立政殿。李承乾失笑一声,也跟着告辞,退了出去,显然是去找房遗爱了。

    看着房遗爱和李承乾相继退出去的身影,李世民心下有些不敢确定,把房遗爱这不定性的小子安给李承乾,究竟是对还是?

    本以为房遗爱有些小伶俐,再加上刑部大牢里的那番话,觉得房遗爱是个可造之才,可以在他的影响下,让李承乾改改应付念书的毛病。这半年多来有房遗爱的陪伴,就连魏征那死板的人也说太子念书感觉上有所改进,不再似以前那样厌倦不耐了,这才决定顺着承乾的请求正式给了房遗爱一个侍读的名分。

    可是现在看这小子,书虽然读的马马虎虎,每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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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七七章舅甥关系要搞好

    第一七七章舅甥关系要搞好
正文 第一七八章落花与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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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七八章落花与流水

    李承乾在听了房遗爱的建议之后,翼翼的努力改善着与长孙无忌的关系,自没必要多言。

    而在给房遗爱的圣旨下下来之后,房遗直心中的焦躁也因为这一道圣旨而尽去,专心致志的在家全力念书。

    二月春闱因为有房遗直和杜构加入,所以为了避嫌,房玄龄和杜如晦被屏弃在了监考名单之外,主考由年高德劭的虞世南担负,考虑到虞世南的年龄,副主考放置了魏征和褚遂良来担负。

    比及三月发榜的时候,房遗直和杜构的名字全都在榜上,只不过是杜构的名字靠前,房遗直的只是中上罢了。

    既然房遗直榜上有名,萧禹也就没了推诿的接口,只得冷着脸叮咛萧与房家商量房遗直和萧婷婷的婚事。

    经过一番繁琐累人的法度之后,赶在五月中,萧婷婷终于被心愿得偿的房遗直欢欢喜喜的娶进了房家。

    房遗爱在跟着迎亲时,也有幸见到了让李世民心动的想要收进后宫的丈母娘萧皇后,看着这个只终年纪不长皱纹的艳妇,房遗爱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心想,要不是上辈子各色美女见多了,早就有了免疫了,说不定换成是李世民的话,也会干出这等的荒唐事来。

    身为新郎的弟弟,又是在新嫂子的谆谆教诲下不克不及让新郎喝醉,所以灌向房遗直的酒,基本上都进了房遗爱的肚子,到后来大家干脆直接灌起来房遗爱了。

    房遗爱很是郁闷,明明陪着新郎当酒的还有陆义、杜构和杨晨,为何大家都不赏给他们三个喝两杯?全都一股脑的往随便送?更过分的是,遇到程怀亮、长孙涣和杜荷几人的时候,几人拿的就不是酒杯了,而是专门为房遗爱大海碗

    看着这几个损友,挤眉弄眼看好戏的样子,房遗爱心下有股吐血的感动,恨不得上前去掀了桌子,然后把几人按下好好的打一顿只是这是自家办的喜事,房遗爱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了。只是在去往下一桌,路过程怀亮身边的时候,使劲的在程怀亮的后背掐了一下罢了。

    在成功的送清醒的房遗直进入洞房之后,房遗爱跑去茅厕吐了**,然后成功的醉倒了了桌子地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日头都已经过了中午,仍旧头疼的想不起昨天回的房间,更不要说早上要去给新嫂子见礼了。

    在新婚的两人过了回门之后,房家时不时的总会多上一位客人,萧婷婷的闺中密友阎宛如。

    对之前阎宛如对看不顺眼,老是动不动找麻烦,房遗爱倒也可以一笑而过,究竟结果是犯了忌讳,撞到了人家姑娘的月事**,人家心气不顺整也说的。

    可是大哥大嫂才刚刚新婚不过七八天的,正是新婚燕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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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七八章落花与流水

    第一七八章落花与流水
正文 第一七九章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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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七九章真的假的?

    房遗爱心下有些不解,同时又淡淡的松了口气,告了声罪,伸手接过了李承乾递来的书信,的窥探了一眼李承乾的神情,越看越觉得可能是侯栾沛挂了。

    想着心中隐隐的庆幸,房遗爱暗骂一声“冷血”,赶紧打开书信一看,这一看没关系,房遗爱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拿着手里的书信,呆呆的看着李承乾,干巴巴的问道,“殿下确定这是她的字迹吗?”不跳字。

    让房遗爱失望的是,李承乾颔首给与了肯定谜底。

    想到之前不满侯栾沛狠辣的穷追猛打乱迁怒,这才让借着侯栾沛获咎崔卢两家人的事儿,让房崎找可靠的人去散布谣言。谣言虽未对侯家造成动筋骨的损伤,不过能断了李承乾和侯栾沛的密切联系,没能让侯栾沛进驻东宫,到还算是让房遗爱满意。

    不过对侯家其他的事情,印子钱啦、开ji院啦、迫良为娼啦等等这些,房遗爱却其实不知情,却也明白应该还有另外的人在推波助澜,只是不这些人是看侯君集不顺眼,还是别有用心,房遗爱就不得而知了。

    他房遗爱没那实力,也没那人力和财力去追查,更何况又有官府的介入,房遗爱更不敢有过剩的举动,在点着了流言之后就明智的叫房崎把人给撤了。

    只是照着封信看来,若是上面的说的是真的话,怕是的努力都要付之东流了以侯栾沛不讲理的水平,怕以后的麻烦还会不竭,甚至牵连家人

    不可说也不克不及让侯栾沛入东宫

    房遗爱焦躁的在书房里来回走动,心下连掐死李承乾的心都有了你说你一国储君,至于这么的猴急嘛也不想想储君的位置有几多人在眼红的盯着,还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也不怕流言四起,说你德性有亏等等,流言

    房遗爱怔怔的顿住脚步,关于之前侯栾沛的流言在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边,然后扭头望向正眼巴巴的看向的李承乾,这才明白李承乾哭泣的原因,怕也是顾忌之前的流言,所以才一个人没注意的躲在这里无措的抹泪。

    看着李承乾眼里的无奈,房遗爱也很无奈,照之前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态度来看,怕是断不会让侯栾沛进东宫的,即便进来了,也未必会获得好脸色看,就侯栾沛的脾气,怕是早晚会受不了气,给东宫惹出不成挽回的麻烦,更何况现在……

    唉,长叹一口气,房遗爱有一些可怜侯栾沛,竟然找了这么一个没法负责任的男人。不过可怜她归可怜她,为了身家性命计,房遗爱还不至于热血冲脑,大义凌然的让李承乾去努力的承担起的责任去除非活腻歪了,真没脑子的想要拉上全家陪葬

    重新立在李承乾面前,房遗爱一边把手里的信纸整齐的叠好,塞进信封里,一边直视李承乾的双眸,问道,“时候的事情?”

    “说是三更。”李承乾眉头轻皱的说道,眼神奇怪的看着房遗爱,好似在说“信上不是写的很清楚吗?”不跳字。

    “不是这个”房遗爱压着声音,头大的低吼道,“我问的是你们时候上的床具体”

    李承乾脸上一红,随即恼羞的瞪了房遗爱一眼,小声说道,“去年游园会之前。”

    “也就是去年八月上旬的事儿?”房遗爱算计了一下,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被房遗爱看的有些不舒服,点了颔首,别开了的眼神。

    “不对依照这样算的话,就跨越十个月了孩子不该该是你的。”房遗爱松口气说道。

    李承乾愣了一下,慌忙的看了房遗爱一眼,低着头小声说道,“九月你失事前两天有过一次,月底还有过两次。”

    房遗爱刚有些放松的心,又因为李承乾这两句几不成闻的话,给惊得提溜进了嗓子眼整个人马上给气乐了。九月底还有两次天神啊,九月的的时候关于侯栾沛的各种流言已经满天飞了,侯家的流言是如洪水滔滔般丰富了市民的无聊生活,你,你竟然,竟然还。

    看着做事而不敢抬头的李承乾,房遗爱真的不该说他好了,这么多的流言你又不是没听说过,还,还能坦然的这样干那?真不是你是神经大条,还是真真的很喜欢侯栾沛了。

    一想李承乾的实际年龄,还有他的家庭关系,指责的话语,房遗爱也就无法说出口了。

    “你想办?”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房遗爱问道。

    “我,我,”李承乾带着希翼的目光看着房遗爱,结过“我”了老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显然,李承乾也明白,想要让侯栾沛母子入住东宫的话困难堪比登天,可是他实在是不想的孩子流落在外没有父亲,整日孤零零的一个人守着母亲,他体味过没有父亲疼爱的滋味。

    看着李承乾为难的模样,房遗爱李承乾是想接她们母子进宫,可是……

    不对房遗爱猛然间想到了,慌忙打开叠放好的书信,再次展开来,看着上面工整娟秀的字体,看也不像是三更刚生产过的妇人所写啊,下笔那个稳,完全没有产后体虚的无力感

    马上,房遗爱心里一凉,后怕的出了一身的冷汗,赶忙拿着书信来到李承乾身边,不过李承乾疑惑的目光,让他在认真看看这上面的字体,再次细心的识别一下可确定是出自侯栾沛的手笔?

    看着房遗爱焦急凝重的神色,李承乾心里也有了一丝的慌乱,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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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七九章真的假的?

    第一七九章真的假的?
正文 第一八零章 浪费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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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炽娈同学的打赏!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长孙无忌负手立在自家门前,看着李承乾的马车朝皇宫疾驶而去,xí惯微眯的双眼,不时有精光闪过,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弓着腰立在长孙无忌身后半步的管家长孙奕文,同样望着过完年常来府里的太子车驾,不明白老爷今天为何送完太子会立在这里,没在太子马车启动的时候,如往常一般淡然的转身回府。

    “房遗爱一直躲在太子的马车里吧。”长孙无忌突兀的来了一句,语气很是肯定,然后轻笑一声,转身回了府里。

    长孙奕文怔了一下,认真回想了一下,跟上长孙无忌,说道,“太子的马车上确实有股淡淡的药味。”说完有些不解的了眼长孙无忌,不过主子不开口,他也不好多问。

    带着长孙奕文进了书房之后,长孙无忌吩咐他带几个可靠的人,仔细的去一趟感业寺,去打探一下侯栾沛的相关事宜。若是可以的话就找机会把侯栾沛及其相关的人员带出来,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同时让备好马车,长孙无忌准备进宫去拜见皇后。

    虽然李承乾遇到的问题,足以使得长孙无忌皱一下眉头,不过对于这件事情,长孙无忌还是有足够的把握可以轻巧的解决的。所以相对于这件事情,更上长孙无忌上心与好奇的却是房家的二少爷——房遗爱!

    早前李世民征战在外,相比之下长孙无忌在其嫡子李承乾出生后,为了确保长孙无垢母子的平安,却是有更多的时间留在秦王府里照顾两人。

    李承乾也因此待长孙无忌很是亲厚,在他心中长孙无忌甚至隐隐代替了心目中父亲的位置!而对于李世民也有所期盼,更多的却只是敬与畏!一度也曾被李世民因此抱怨过,外甥跟舅亲,亲的都快把自己这个正牌的老爹给踢掉了。长孙无忌也很是得意的笑,炫耀的答道,“外甥像舅,自然跟酿舅亲,那可是我嫡亲的外甥!”

    只是一切在李承乾满头大汗的跑进齐王府,看着长孙无忌亲自冷血的挥下右手,冷冰冰的吐出“斩”字之后,原本和谐的甥舅关系就全都变了!

    看着李承乾惨白的小脸上,满是不信、失望、痛恨和伤心,留着泪用空洞的声音问向自己“为什么?”的时候,长孙无忌感觉自己的心也很痛,张了张嘴,却无法给出任何的解释,不是没有解释,而是不能给!

    想着当初自己走过去伸出手,不但没有得到李承乾一如既往的欢喜撞怀,满是喜悦的告诉自己,“舅舅,你看乾儿又长高了,快赶上舅舅了!”,反而被李承乾紧咬着双唇,冷冷的注视着,无情的拍往一旁时,长孙无忌仍旧能够感觉到,自己当时的心有多苦!比之当初失而复得找回长孙涣时,看着长孙涣畏惧、嫌è和躲闪的目光时,来的还要痛!

    本以为随着时间的留逝,凭着李承乾的聪慧,应该能够想明白当初自己的苦衷,可是这么多年来,自己每每想要靠近,李承乾却总是散躲,望向自己的眸子里依旧有着恨与è,长孙无忌也渐渐的失望了,开始变得有些淡漠了。

    就在长孙无忌打算想要彻底放弃缓和自己与李承乾的关系时,李承乾却突兀的来给自己拜年来了,虽然是在年初一过了之后,有些不和礼数,可是来了总比不来强!让长孙无忌欣喜之余,连心下的一丝怀疑都给刻意的忽略了。

    看着李承乾略带jū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长孙无忌的眼里除了欣喜的泪花外,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东西了!那天也是长孙无忌自玄武门之后,第一次彻底放松的大醉了一回!

    后来李承乾倒也坦承了,他虽然早就知道之前是自己错怪了长孙无忌,却始终拉不下脸来给舅舅道歉。在跟新进的太子侍读房遗爱详谈之后,才在房遗爱的点醒下放下了心中的那点不好意思,来跟舅舅赔礼道歉,虽然晚了很多年。…

    房遗爱这才真正的进入长孙无忌观注的视线里!

    再加上长孙无忌也曾在长孙皇后那里隐晦的得知,李世民之所以试着缓和态度的多观注李承乾,努力的试着适当压下心中对李泰的宠爱,这一切似乎也跟房遗爱有关!

    特别是年前开始,杜家顽劣不堪的杜荷,竟然破天荒的开始认真读书了!也是在跟房遗爱聊了几天之后突发的事情!而涣涣,虽然跟自己的关系没有融洽太多,可也出现了转暖的迹象,也找到了自己想要努力的方向,据夫人言说,好像也跟房遗爱几人拖不了关系!

    再结合房遗爱重回房府之后,发生的跟他有关的一切,长孙无忌想不多房遗爱感兴趣都不行。

    只是,让长孙无忌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总是感觉房遗爱好像很是畏惧自己?不说大家在场的时候,房遗爱总是刻意的回避自己的目光,即便是必须回答自己的问话时,眼底也总是有着一丝抹不去的忌惮!忌惮?是的,忌惮!

    饶是长孙无忌聪明如狐,也不会想明白,房遗爱是因为知道历史上的房遗爱就是死在长孙无忌的手里,这才总是下意识的防备着和躲避着跟长孙无忌的接触!

    想不明白的长孙无忌,活动了一下脖子,挑起车上的窗帘,往车外望去。

    房遗爱躲在李承乾的马车上,忐忑的等在长孙家的门口,好不容易听到长孙无忌出来相送李承乾的声音,看着李承乾上车后,直到马车晃动起来,房遗爱这才长长的吐了口气浊气,抬起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冒出的汗水。

    看着李承乾有些疲惫和放松的窝在马车上,闭目休息,房遗爱知道,长孙无忌应该是应下了侯栾沛这件事情。      看着李承乾迷茫低落和疑惑的双眸,听着他幽幽的讲述自己和侯栾沛之间的事情,语气中有着点点的自责,甚至,李承乾还把房玄龄和房夫人在朝堂吃醋的事件给搬了出来,表示羡慕房玄龄和房夫人之间的坚贞,自责他自己的懦弱。

    雷的房遗爱满头大汗,小心肝直颤!

    不得已,房遗爱赶紧给李承乾分析了各种他和房玄龄的不同,说自己老爹可以这么干,李承乾身为储君不能也不可以这么干!

    甚至还搬出商纣王和妲己,以及周幽王与褒姒的例子来。

    说商灭周王推于妇人之身,妇人何其无辜?红颜祸水,祸水的到底是红颜,还是tān恋红颜的野心男儿?

    妲己和褒姒或许有错,错不在其红颜,错只错在她们得到了君王全部的心!牵住了君王全部的情!为了讨得她们的嫣然一笑,让自己心里男人的**得到满足,君王忘了自己身为君王的身份和责任!

    所以,若是太子真的喜欢侯栾沛的话,还是放她走的好,无论是于她还是于己,都只会有好处,虽然现在两人心里都不会舒服,但是曰后两人都会明白的。否则,侯栾沛很有可能会因为太子的心意,而背上犹如妲己和褒姒一般的千古zuì名!难道太子忍心?

    李承乾也只是艰难苦涩的说了句,“我明白。”

    不过在外头车辕上坐着的李清和侍卫晋语两人,倒是隐约听的满头大汗,恨不得前头拉扯的一匹马分身成四匹,可以眨眼间就到宫门口!

    在听到李承乾的答话后,李清和晋语对望一眼,在松口气的同时,不得不佩服房二公子的能扯,居然为了劝诫太子殿下,不惜hú编乱造的替传说中的妖妇妲己和褒姒平反,甚至还把侯栾沛与妲己和褒姒等论!

    两人心下忍不住想,若是太子爷反应过来之后,会不会因为房遗爱暗贬他留下侯栾沛,就是有做商纣和周幽的潜质,而去找房遗爱的麻烦?还有,若是房遗爱的这番言论传到傲气的侯君集侯将军耳里,侯君集会不会拿着刀子杀到房府去?

    不过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决定,自己今天啥也没听见,也没看见。…

    快到宫城,靠近东宫的侧门时,房遗爱说自己这个时候不再适合进宫了,叫停了马车后,掀着帘子准备下车,房遗爱顿住了脚步,回头望着李承乾说道,“如爬山一样,往上走的路,总会有荆棘,有乱石,甚至有留血,还有一不小心从山坡上掉下来的可能,即便是只差一步,也会有很多不可预测的因素存在,殿下要有心理准备。”

    在李承乾握紧双拳,慎重的点了点头后,房遗爱这才跳下马车,示意晋语打马前行。不过马车前行了没多久,又停了下来,李清抱着一个小木盒朝房遗爱走了过来,满脸古怪的说道,“太子赏赐房公子的。”

    房遗爱嘴角抽抽的接过了木盒,谢了赏,è狠狠的瞪着马车。心想,这算不算是自己暗骂李承乾若是收了侯栾沛就是昏君,因此所得的报复那?

    果然就在马车再次启动的时候,李承乾掀开后头的车窗帘子,满脸挂着wēn和笑容的对房遗爱说道,“民以食为天,浪费可齿!遗爱,不要浪费孤的一片心意啊!”

    不理会李承乾的笑声,房遗爱眼不见为净的转身走了,只是走了没几步,打开小木盒,看着里头是个白花花的没壳基弹,心想自己真不该好心的用基弹给他丫的敷眼睛!早知道就让他顶着两个大核桃眼去见长孙无忌了!

    不过摸着来回折腾了这么久,有些发瘪的肚子,房遗爱单手剥开弹清,把干净的弹黄塞进了嘴里,没有水只能慢慢的嚼。

    就在房遗爱挂着金腰牌,吃着弹黄,准备从宫城与皇城间的延喜门进入皇城找自己老爹的时候,正好见到长孙家的马车从面前驶过,好死不死,房遗爱的目光正好对上撩开车窗帘子的长孙无忌的目光,吓得房遗爱刚塞进嘴里的弹黄,huá丽丽的卡在了嗓子眼上!

    ( 趴趴熊_无始 提供)
正文 第一八二章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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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八二章惊吓

    (感谢象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听了房玄龄的一番合情合理的阐发,惊得房遗爱后背凉了一片

    也让房遗爱在打开眼界的同时,更是对房玄龄佩服无比,心下直直的感慨,房玄龄能这么久长的屹立朝堂,帮着李世民把朝堂上下打理的井井有条,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不过老爹阐发说,捅出这件事情的人,其中的一个目的与用意,好像是在直接的着李承乾,让他在长孙无忌和侯君集之间只能选择一个这让房遗爱有些疑,当下问了出来。

    “为太子不克不及两个全选?若是太子协调的好的话,涣涣他爹难道不克不及和侯君集形成共处的局面吗?”。房遗爱不解的问道,完全没注意到刚才房玄龄在听到他说长孙无忌进宫时的放松脸色。

    房玄龄摇摇头,这才跟房遗爱说起,昔时之事。

    侯君集原本只是乡间顽劣的之人,因跟着一位游侠儿学了几手,被李世民看上,收进府里做了幕僚,偏生侯君集不识字,只会听从李世民的话,指哪儿打哪儿,让李世民用的很是安心。

    后来意识到身边谋士的不足,李世民这才寻机会结识了长孙无忌,后来更是娶了长孙无忌的妹妹为妻,跟长孙无忌的关系跟进一层层,对长孙无忌也更加信任。

    这一切的一切,让被李世民暂放一旁的侯君集看在眼里,记恨在心里,感觉长孙无忌夺了本该属于他的荣耀。总是在事态允可的规模内跟长孙无忌对着干。

    长孙无忌也算是世家身世,根本看不上侯君集的举止,更是讨厌侯君集背地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还有嚣张的自我夸耀。

    最让长孙无忌气恼的是,昔时长孙涣被金岳川所抓,被后隐隐有着侯君集的推波助澜,偏生长孙无忌抓不到有力的证据,不克不及不善罢甘休。

    可惜,事态并未完结,接下来产生的事情,更是让长孙无忌恨死了侯君集。

    原本玄武门事出的那天,解决完玄武门的事情,侯君集被派呵护秦王府,以防太子余党狗急跳墙,怒极之下冲进秦王府,以秦王子嗣为要挟。

    却没想到,侯君集在平息了秦王府外的混之后,竟然趁着皇上和皇后入宫的时候,带着暂管府内事务的李承乾去了齐王府。理由是殿下惊吓之中,想要见的舅舅

    很是及时的让李承乾见到了舅舅冷血的下令杀失落了,平日与嬉戏的堂使得李承乾和长孙无忌之间,直接呈现了一条不成弥补的鸿沟两人的关系直接冰到了极点,若不是房遗爱东宫侍读的话,怕是李承乾和长孙无忌之间的关系,不成能像现在这样呈现回转。

    说完,房玄龄目光深邃的看着对面被惊到的房遗爱,探究着这个让不甚了解的次子。

    在听到房玄龄说长孙涣被抓的后头有侯君集的身影时,房遗爱只觉得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具体是,房遗爱却没能及时的抓住。听完房玄龄不间断的话语后,房遗爱恍然的点了颔首,总算是明白了那天跟侯赞军时,长孙涣为何会朝不满的冷哼了。

    “对了爹,你不是一直都在尚书省吗?会侯君集进了宫了?”房遗爱问道。

    “侯君集戎装快马进的皇城,一直策马到宫门才下的马。在强进朱雀门的时候,更是扬鞭打伤了好几个侍卫,就连闻讯赶来的李君羡将军也挨了两鞭子,都未曾拦住。”房玄龄摇头说道,“此事在侯君集进宫的时候就已经传遍了皇城。”

    “不是吧?武功上李将军其实不输于侯君集啊,为何会拦不住?”房遗爱受惊的说道。

    “侯君集骑的马是皇上御赐的心爱宝马,李将军不敢擅自伤马。”房玄龄说道。

    “迂腐”房遗爱低骂一声,心想,这死忠的木头脑袋,怪不得书上说他会被人算计死

    “我想,”房玄龄顿了一下,望着房遗爱,张口说道,“让你大哥递上折子,尽早离开长安,带着你大嫂去赴任。”

    “也好,归正接下来京城是平和平静不了了,让大哥大嫂早点离开也好。”房遗爱怔了一下,颔首说道,“年前庄爷爷从老家送来的二十个护卫,让大哥多带几个吧,把秦川、秦岳、秦山、秦峰四个也带上吧,他们四个的身手和应变都不,路上也能让大哥省很多的事儿。”

    “太多了,只带秦川和秦岳就行了。秦山和秦峰留在府里,日后你出去的时候就把秦明和秦亮两个全带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房玄龄摇头说道。

    房遗爱想了想,颔首同意了。

    “薛礼那孩子也是不,要不要从杜府把他叫?”房玄龄问向房遗爱,究竟结果薛礼在房府的开支全是房遗爱出的,说来也只能算是房遗爱的食客,是以薛礼的动向放置,房玄龄也得问房遗爱。

    “不消了,让他在小荷那儿吧。究竟结果杜府和咱们家一样,防御力度也只能防御好人和一些三脚猫的人,至于高来高去的,也防不住。以薛礼的警醒,有他在,小荷的平安还能稍稍有些保障。”房遗爱否决了房玄龄的提议,摇头说道。

    “记住,这几天去东宫只管稳住太子,别让太子情急之下上了当就是了。你也把稳点,有事情咱们回家说。”房玄龄再次叮咛道。

    这边父子两人刚商量完,那边莲儿也奉命来叫人用饭了。

    晚饭过后,房玄龄带着房遗直去了书房,房遗爱陪着房闲聊了两句,就回了的小院,还没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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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八二章惊吓

    第一八二章惊吓
正文 第一八三章 长久性福还是一时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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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房遗爱被吓得从床上滚了下去,躲在床上的女子慌张的坐起身来,担心的问道,“二少爷你没事吧?有没有……”女子坐在床上,话音中断,想着自己不怎么好像都不合适,于是闭嘴,怯生生的看向扶床起身的房遗爱。

    “我没什么事儿,只是,”房遗爱右手揉着后腰站在脚踏上,左手掀着床幔,皱眉问向床上的人儿,“我说菱悦啊,你大半夜的跑我床上来干嘛,你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啊!行了,你赶紧回你房间去睡吧,早前不是就告诉过你不用等着伺候我休息后再回去吗?”

    “二少爷,我,不是,是……”菱悦怯生生的声音响起,语声中有着压抑不住的害怕和颤抖,隐隐带着哭腔,双手紧拽着搭在身上的单子,半低着头,不敢看向房遗爱。

    黑灯瞎火的,外头的月牙也很是不给力,房遗爱压根就看不清菱悦的表情,只是催促道,“什么是不是的,你明天不还得早起干活吗?赶紧回房去。少爷我明天还一堆事儿要忙那。”

    “我,我,少爷,我……”菱悦快速的抬头看了眼房遗爱,虽然除了大概轮廓外什么都没看清,菱悦还是赶紧地下了头,不明不白的说道。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房遗爱觉察到菱悦的不对劲,皱眉问道。

    “没有,没有。”菱悦赶忙说道,还很卖力的摇着头,唯恐房遗爱不信。

    “没事儿就赶紧回去,你在这儿,少爷我怎么睡觉。”房遗爱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不明白菱悦平时很是不喜欢和自己独处,今天怎么跑到自己床上来了?

    “少爷我,我,我不能走。”菱悦好似鼓了很大的劲,这ォ费力的把话说完,不过声音太小,房遗爱并未听清楚。

    “你说什么?算了,火折子放哪儿了?”房遗爱摸了摸自己身上,这ォ记起自己压根没有带火折子的习惯,这东西一般都是放在房崎身上,没法只得问向菱悦。

    “不要啊少爷,不要点烛火,求你了少爷。”一定房遗爱找火折子,菱悦慌神的哭着祈求道,整个人抓着单子遮在胸前,跪在了床上。眼泪从眼角里止不住的往外冒,滑过脸颊,顺着菱悦紧咬的唇缝渗进了嘴里,苦苦的,涩涩的,还有一丝发酸。

    看着菱悦这个样子,房遗爱再迟钝也感到了事情的不正常了,自己之前一厢情愿的为她找的那些个借口压根都不成立。

    “说吧,是谁让你上我屋里来的?”房遗爱挂好手上掀着的床幔,立在床前,等着菱悦的答复。

    菱悦身子颤了一下,长吸一口气,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时,眼里的挣扎被苦涩压了下去,这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张口说道,“请少爷先安寝,奴婢,奴婢再慢慢的跟少爷说。好吗?”最后两个完全是乞求的语调。

    虽然嘴上说着让房遗爱上床安寝,菱悦的身子还是忍不住往里头躲了躲,环着身子的双手也忍不住又环紧了些,好似这样ォ能让她感觉到一丝的安全和安心。

    静静的看了一会床上的菱悦,见这丫头丝毫没有松口的迹象,房遗爱叹口气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去义少爷房里睡。”说完转身就走,心下庆幸自己习惯躺床上之后再脱鞋子,不然怕是自己这会儿得光着脚丫子了,嗯,这种良好的习惯得继续保持下去。

    见房遗爱竟然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菱悦心里说不出是解脱,是庆幸,是生气,还是悲哀。复杂的看着房遗爱转身,菱悦很想坐在那里不要动弹,可是一想起……

    “少爷不要走!求你!”菱悦丢开手里的被单子,从床榻上跳了下来,直接从后边抱住了房遗爱的身子,脸颊紧紧的贴着房遗爱的后背,低声说道。

    房遗爱想过菱悦会叫住自己,可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叫住自己!整个身子不由的僵在了那里。

    夏天衣服本就单薄,再加上房遗爱上午从宫里出来,跟长孙涣随便吃了点饭,就去了医馆,打算晚上再回家的,所以里衣直接脱在了医馆里,现在身上穿的只不过是一件外袍而已!

    菱悦虽然年纪不大,不过十四岁,可是身材发育的很好,隔着衣服房遗爱完全能够感觉到菱悦紧贴着自己后背的前胸。房遗爱下意识的直起了身子,嗯,蛮有弹性的,虽然比不上西市刘家包子铺里五文钱一个的大肉包子来的大,但却比那个大肉包子有弹性。

    房遗爱扭动了一下身子,身后的菱悦以为房遗爱要挣脱而去,一双藕臂抱的更紧了,使得两人的身子贴的更加密切了。却不知房遗爱之所扭动身子,完全是潜意识里想要测量一下菱悦的胸有多大。

    房遗爱测量的结果就是,嗯,觉得自己半握拳的话,完全能够握的过来,就剩下不知道跟刘家的大肉包子比味道如何了。

    “少爷。”菱悦无声的流着泪,见房遗爱半天没有回头,忍不住低声叫道。

    菱悦怯生生的一声低唤,惊醒了房遗爱漫游的心,暗骂自己一声色狼,脸上满是臊热。此时房遗爱也感觉到了后背有一大片的湿润,显然是菱悦的眼泪所致。

    房遗爱现在心中很是庆幸,亏得自己前世仍旧保留着童男之身,没尝过欢爱的滋味,这ォ不至于让自己面对身后这样的诱惑把持不住,像饿狼般不管不问的先把人按在身子地下办了,再说别的。

    深呼吸几下,房遗爱压下心中的异样,还有从小腹传来的莫名燥热,这ォ勉强维持着如常的声音问道,“你,能不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若是有什么麻烦的话,能解决的少爷一定解决,你也不必这个样子。”

    “真的吗?”老半天,菱悦ォ带着哭腔的说道。

    “嗯。”房遗爱应道。

    “那,那,”菱悦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费力的说道,“少爷就要了菱悦吧。”说完之后,菱悦已经感觉不出自己心里现在到底是解脱还是沉沦了。

    “菱悦!”房遗爱头大的说道,“你要是再说这种不着调的浑话的话,明天我就回了娘亲,你从哪里来,还把你送哪儿去!”心想,哥是个正常的男人,虽然身子很小,可是心智不小,妈的,在这么诱惑下去,哥真的很有可能化身成暗夜里的饿狼,而且是饿了两辈子的那种!

    “少爷不要回禀夫人,我……”菱悦慌乱的说道,少爷要是真的这样去回了,夫人肯定会认为自己办事不力,把自己在卖给人牙子。

    一想到自己之前在人牙子那里过的生活,菱悦就忍不住浑身发抖,同时也明白,像自己这种被主家退了回去的丫鬟,而且是伺候过府里少爷的丫鬟,剩下的出路基本上也只有一条,那就是被牙婆子卖进青楼!自己宁愿把清白的身子给少爷,也不要被卖进那样的火坑!要是真的被赶出去,卖进青楼,自己,自己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想着伤心事,菱悦的眼泪就更忍不住了,双臂环的房遗爱更紧了,好似房遗爱就是她的最后一根可以救命的稻草了,抱的松了,自己就会真的万劫不复。

    “等等,娘亲!”房遗爱猛然惊醒,随即心下又充满了疑惑,若是房夫人让菱悦这样做的话,为的又是哪般?感觉到菱悦双臂勒得越来越紧,房遗爱有些不敢去碰菱悦没有东西覆盖的藕臂,只能试探的问道,“我娘让你真的做的?是,你就点点头,不是就摇摇头。”转念一向,菱悦在自己背后,摇头点头自己也看不见,立马开口说道,“是,你就嗯一声,不是你就别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ォ传来菱悦的轻嗯声。

    这下房遗爱更不懂了,老爹只有娘亲一个,大哥成亲前也没见母亲给他安排什么通房的丫头啊,怎么到了自己这儿什么都变了?

    《素问?上古天真论》上说男子“二八,肾气盛,天葵至,精气溢泻,阴阳和,故能有子。”前世所有的养生资料也都表明房事过早,不利于养生,自己现在可是打算多活几年,不想早早的疲软,也不想早早的谢顶什么的。

    为了自己未来能多持久几十年的性福,房遗爱可不想现在就折磨自己这小学毕业的身子,让自己的小弟弟过早劳累,这种明摆着的赔本买卖,房遗爱打死不做。

    想着,房遗爱伸手去掰开菱悦的双手,只是菱悦勒的太紧,房遗爱怕使劲大了弄疼她,一下反而没掰开。

    “少爷?”菱悦疑问的叫道,唯恐房遗爱掰开自己的手再跑了,双手反而勒的更紧了。

    “你不松手,我怎么转过身去。”房遗爱无奈的说道。

    “嗯?呀!”想明白了房遗爱的话,菱悦吓得赶紧松了手,不知所措的低头站在了原地,一双手也不知道该放哪儿了。

    看着菱悦无所适从的样子,房遗爱叹了口气,打横抱起了菱悦朝床榻走去。

    菱悦强忍着没有尖叫出声,双手在凌空的一刻很自然环住了房遗爱的脖子,头也埋进了房遗爱的项间,整个心不停的乱蹦着。

    房遗爱也比她好不了多少,感受着菱悦光滑有弹性的肌肤,闻着她那独有的少女幽香,下腹部传来的燥热更是让房遗爱有种把持不住的感觉。

    好在,两人刚ォ站立的地方距离床榻不过几步远,让房遗爱没被诱惑太久。

    把菱悦放在床上,菱悦就忐忑的弓着身子面朝里翻了过去,不敢直面房遗爱。

    看着菱悦收回了她的双手,房遗爱心下松了口气,摸过被单给菱悦盖上,俯身说道,“娘亲那里我去说,你好好休息。”说完,在菱悦反应过来之前,逃也似的出了自己的房间。

    站在院子,想了想还是觉得不保险,有快速的离了自己的院子,朝着房遗则的院子跑去。

    感觉自己这个样子跑到房遗则那儿,怕再把房遗则给吓到,房遗爱又去洗了个冷水澡。心下满是自嘲的想着,幸亏现在是夏天,洗冷水澡倒也没什么,这要是大冬天的话,自己不是被欲火烧死,就是被冷水冻死。自己到底找谁惹谁了,娘没事儿给自己整这破槽子的事儿干嘛?

    第二天一早,心下具有事的房玄龄夫妇早早的就起床了,兰儿和莲儿两人伺候房玄龄夫妇穿戴好,房夫人借口去厨房一趟,带着兰儿和莲儿率先出了房门,走远之后低声问兰儿事情如何了。

    兰儿回说,“因为怕二少爷发觉,林嫂她们几个没敢在后墙根儿听动静。”

    见房夫人没说什么,兰儿想了一下,问道,“夫人,要去二少爷院子里看动静吗?”

    房夫人摇了摇头,说,“算了,待会儿吃饭的时候,看遗爱的样子就会明白了,不必现在这个时候去。”

    说是这么说,在路过房遗爱院子的时候,房夫人还是忍不住顿住脚,试着朝里多望了两眼。

    确定里头现在没有半分的动静后,房夫人不知是喜是忧的打算带着两个丫鬟朝厨房去,却听到后头小路上有急急的脚步声。

    房夫人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大清早的能有什么急事儿,巴巴的跑这么快,忒没规矩了。

    带着兰儿和莲儿回头望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是房遗则的奶娘黄奶娘。

    “黄嫂,你不在遗则房里伺候,急匆匆的跑这儿来干什么?是不是遗则病了?”房夫人沉声问道。

    “回夫人,三少爷没事,正和二少爷有说有笑那,奴婢过来是帮二少爷取衣服来了。”黄奶娘上前行礼,恭声说道。

    “什么?你刚ォ说遗爱在遗则的屋子里?”房夫人不敢相信的问道。

    “是啊,夫人。二少爷说昨天看完书后,想着医馆里最近有不少幼童生病的,所以不放心三少爷,这ォ去了三少爷房里。正好赶上三少爷想要小解,二少爷没叫醒奴婢,帮三少爷小解后,便被三少爷给缠住了,这ォ直接歇在了三少爷房里。”黄奶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毕竟是她伺候三少爷,半夜自己没醒,反倒累了二少爷,是她的失职。

    房夫人只交待黄奶娘以后小心伺候,断不可再有这样的情况,然后头疼的挥退了黄奶娘,很是无语的看着黄奶娘进了房遗爱的院子。只是一想到自己昨天的吩咐,又怕黄奶娘进了房遗爱的屋子再撞见枯等的菱悦,赶忙让兰儿去拦着,别让黄奶娘冒冒失失的闯了进去,让兰儿进去去取房遗爱的衣物。

    等到黄奶娘千恩万谢的捧着房遗爱的衣物走了之后,房夫人这ォ询问的看向兰儿,见兰儿轻轻的点了点头,房夫人这ォ松了口气,信了黄奶娘的话。

    兰儿却没敢告诉房夫人,自己在二少爷的房间里不光看到了哭着睡着的菱悦,好像还看到了二少爷的布袜。看那双袜子的样子,应该就是昨天穿的那双。

    房遗爱面色如常的跟家人吃过早饭,先送了房玄龄去上朝,这ォ抽空跟房夫人说了声,想让菱悦今天去医馆帮自己收拾收拾自己在医馆的那间屋子,有些东西医馆的人不知道该如何归整,再说外人帮着收拾自己也不放心。

    见房夫人点头后,房遗爱吩咐房崎带着菱悦去医馆,自己带着秦明去东宫侍读。
正文 第一八四章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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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抵达东宫的时候,李承乾跟着去听朝政还未下朝,房遗爱只能先去李承乾上课用的小教室,把两人的笔墨纸砚全都准备停当,又把今天上课所用的书本准备好。

    就在房遗爱有些无聊的拿着书本发愣,怔怔的想着房夫人为何会整出让菱悦上自己床的事情的时候,今天负责教课的先生到了。

    被教室外的小太监叫回神之后,房遗爱赶紧恭恭敬敬,一丝不苟的立在教室门口,恭迎先生的到来。

    一身富态,胡子稀疏的“太子杀手”李刚李老爷子,被两个壮硕的侍卫费力的抬进来的时候,看着侍卫脸颊的汗水,还有颈项间因为过度负荷而暴起的青筋时,房遗爱就忍不住替李刚屁股地下的竹子肩舆担心,怕那肩舆受不了李刚的压迫而命丧当场。

    肩舆稳稳地落在地上的时候,房遗爱就听到不少人和自己一样,长长的舒了口气。

    随后,跟来的两个李家壮仆动作熟练地把老爷子从竹椅上架下来,房遗爱赶紧上前恭敬的行礼,余光瞄着两个已经暂时解脱的侍卫,心想长孙无忌到底什么时候ォ会想办法把这老爷子给请走啊?好让自己和李承乾也解脱解脱。

    对于九十度弓腰立在身前行礼的房遗爱,李刚稳当了好一会,在房遗爱腰部发酸的时候,ォ那余光扫了一眼房遗爱,似有似无地“嗯”了一声,算是对房遗爱行礼的答复,自己让两个仆人架着进了小教室。

    不停的提醒着自己一定要尊敬老人,尊老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房遗爱这ォ一边担心着老爷子身上华丽的蜀锦儒袍,一边保持心平气和地跟了进去。

    在李老爷子发话之前,房遗爱也只能是静立在老爷子的书案下头,以表示尊师重道。在安顿好老爷子之后,李家的两个壮仆就离开了小教室,顿时,教室里只剩下了坐着的李刚,还有垂首而立的房遗爱。

    不知是天热的容易犯困的缘故,还是老年人真的容易疲劳,精力不够用的,总之,李老爷子无视了房遗爱的存在,自己靠着椅背睡着了,还传来了轻轻的呼噜声。

    房遗爱抬眼扫了眼李刚,翻了个白眼,也跟着打了个哈欠,想着昨天被菱悦那么一闹腾,自己一夜也没睡太好,干脆也跟着补补眠得了。反正站着睡觉自己又不是没干过,权当是练习站桩了。

    对于小教室里这一老一少睡觉的样子,门外的小太监早就习惯了太子不在场时两人睡觉的样子了,耸了耸肩膀都未在意。

    香梦正酣的时候,房遗爱被人叫醒了,就听李刚冷哼一声,说道,“就这种不肯勤学之人,皇上让之为储君伴读,真是有负皇恩,坏储君之学风!实实是朽木不可雕也!”

    房遗爱目光闪了一下,心下不明白这老爷子今天抽什么风,不过看到旁边似笑非笑站立的李安阳,这下也就明白了。

    房遗爱嘴角一挑,赶紧满脸深深懊悔地拱手说道,“先生学识渊博,如浩瀚海洋,举手投足无不彰显儒家精髓。奈何学生愚钝,多有不解,恐多问,累先生耗神,自己仍旧不解其意,是以只能蠢笨的拟葫画瓢,学习先生的举手投足,以期能体会儒家精髓。唉,学生资质差,只学其形,未得其意,还请先生教我。不知这教室酣睡,其髓何在?”

    前头听的李刚还算心情好些,最后一句直接让李刚脸色变的铁青,好在也是经历风浪的老狐狸了,一瞬间脸色就恢复了正常,直接无视了房遗爱,问向李安阳道,“不知李总管所来何事?”

    “回李大人,太子被皇上召去了太极殿,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皇上体恤李大人,让李大人先回府歇着,今日课程日后找时间再补。”李安阳拱手道。

    在李刚表示知道了之后,李安阳看了房遗爱一眼,这ォ吩咐人去叫肩舆送李刚出宫,自己回去伺候李世民去了。

    在房遗爱出任太子侍读的半年以来,李刚第一次拿正眼看向了房遗爱,不过有些浑浊的双眼里写满了对房遗爱的不满。

    看着李刚被侍卫抬走,房遗爱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早在第一天正是陪读的时候,老爹就说过,当初李世民以国士之礼请李刚出任太子太师时,老爹就出面反对过,怕太子的灵性会被李刚磨没了。还说,李刚虽然学识不错,但是很好面子,而且记仇,虽然不会使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但是有机会的话绝对不会让房遗爱太好过,让房遗爱自己掂量办就是了,行为别太过分,也别太在意李刚的态度。

    收拾了小教室,房遗爱准备回去的时候,小太监叫住房遗爱,说是太子有吩咐让房遗爱等他回来,房遗爱只得跟着去偏殿候着。

    快中午的时候,李承乾ォ面色不好的带着李清回了来。

    李承乾梳洗一番,换了常服,吩咐人准备点心和茶水,就带着房遗爱去了书房。

    没等房遗爱发问,李承乾就把昨天两人分手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昨天李承乾回到东宫没多久,就听说侯君集已经进宫了,便派人去打听消息。

    原来侯君集也收到了侯栾沛的书信,分别给侯君集和李承乾的信,几乎是在同时到达两人手里的。

    给侯君集的信上也说了孩子的事情,还说侯栾沛怕自己被人害,带着孩子先躲了起来,请侯君集出面为自己讨个公道。

    侯君集当即带人去了感业寺,果然侯栾沛早已无踪了,询问寺里的姑子关于侯栾沛的事情,全都是一问三不知,气的侯君集差点直接砸了感业寺!若不是被身边的亲随及时提醒这是皇家供奉的寺庙的话。

    侯君集不甘的在感业寺和附近收索了老长时间,却没得到半点儿的线索,这ォ气愤之下直接戎装宝马闯了皇城。

    后来长孙无忌递来消息也说,他的人也没找到侯栾沛的下落,带去的产婆和大夫也并未发现侯栾沛房间里有生产的痕迹。

    长孙无忌还说,他已经找皇后娘娘确认过,清明节去感业寺进香的时候,并未见到侯栾沛的身影,派人去召见的时候,也推说感了风寒不宜见驾,派去的大夫也被她找借口给推掉了。

    而且,今早京兆伊上折子说,长安城东隶属万年县的地方出了人命案,有两家医馆十几条人命前夜全没了。

    根据两家医馆侥幸逃生的学徒回忆说,两家医馆的大夫并未与人结果什么仇恨,不过却和侯府来往亲近,这两家医馆的主人都曾经在去年侯栾沛去寺庙清修之前,去侯府给侯栾沛诊过脉!

    这下房遗爱有些不明白了,无论侯栾沛是否真的怀孕产子,让这两个大夫活着不是更有价值吗?

    虽然怀孕半个月,脉象上不是很明显,可是结合望闻问,还是能够判断出一二的,这样的话,若是两人出面作证说侯栾沛早就结胎的话,事情不是能够闹得更大吗?为何这个时候杀掉?这不是给人一种杀人灭口的嫌疑吗?还会惹得人怀疑侯栾沛怀孕的真实性,岂不是得不偿失?

    想着房玄龄昨天分析说,侯君集善用奇兵,也不排除他有可能为了摆脱侯家的嫌疑,而做出扼腕杀掉与之有关之人的事情。

    难道真的是侯君集派人所为?可是按照李承乾所描述,侯君集气急败坏的样子也不是作假。

    “不知道,仵作的验尸结果说,那些人全是被人在半夜下了迷药,然后一刀致命,别的什么都看不出来。”李承乾烦躁的说道。

    “先不说那两个大夫。”房遗爱也想不明白,干脆不想,转而说道,“侯栾沛为何会躲起来?她说怕人害她?谁会害她?再有,她要是真的有身孕的话,这么长时间,感业寺的人为何都不知道?侯家的人也为何不清楚?难不成侯家的人这几个月都没见过侯栾沛?”

    听到房遗爱一串的疑问,李承乾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语带怀疑的说道,“父皇也问过侯君集,不过他说是因为侯栾沛自己想要静心清修,不准家人探视,也不与家人来往。侯夫人每次去的时候,见到的都只是袖儿,每次的回话也大差不差的都是那些。”

    “那感业寺哪?侯栾沛主仆总得出门吃饭,昨早课吧?”房遗爱问道。

    “感业寺的人说,侯栾沛只是暂居感业寺修行,并未真正出家,她们不好管,只是任由侯栾沛在房中修行,一切事宜全都是侍女袖儿出面打理。”李承乾望着房遗爱,无力的说道。

    “袖儿?这个袖儿是从小跟在侯栾沛身边的吗?”房遗爱皱眉问道,不能理解,怎么哪里都有这个侍女的影子?

    “袖儿是五年前ォ进的侯府,被侯栾沛挑做贴身侍女。”李承乾说道,“怎么,你怀疑袖儿有问题?”

    “只是觉得这个袖儿好像很得侯栾沛的信任,什么事情都是她替侯栾沛出面。”房遗爱说道,眼里全是不解的疑惑。

    “侯栾沛说过,他们府里每个仆从的背景都是详细查过的,全都是清白的,不会有问题。”李承乾有些没底的说道,脸上带着不确定的思索。
正文 第一八五章 不是我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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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李承乾口中得知,侯君集因为戎装快马闯皇城,被魏征等人以目无皇上,违反纲纪法度等理由强烈弹劾。

    在长孙无忌等人的附议下,李世民勒令侯君集回家闭门思过一个月,并登门向李君羡致歉,李君羡等人的医药费全部由侯君集出。

    不知昨天李世民和长孙无忌跟侯君集如何谈的,反正早朝的时候,侯君集并未捅出侯栾沛书信的事情,使得朝堂上下好奇侯君集入宫原因的人,只觉得心被猫抓一样,奈何相关人员却缄口不言,只得忍着。

    至于侯栾沛及其侍女袖儿,两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消息,唯一可以安慰的是,各城门的兵卒都未曾见过两人出城。所以,李世民下令,在长安城中严密暗访,务必早日找到两人的下落。

    对于李承乾暗自忧心侯栾沛的安危,房遗爱也只能是略加宽解。

    在两封信分别落入李承乾和侯君集手里之后,侯栾沛的退路也就全都被封死了。房遗爱更加的担心的却是,侯栾沛会在没有退路的情况下,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若孩子真是侯栾沛所生的话,不论是不是李承乾的,房遗爱感觉侯栾沛都没必要搞失踪,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侯栾沛根本就没有怀孕生子,那这样的话,事情就值得推敲了。

    侯栾沛和袖儿单凭她们两人之力,不可能从感业寺消失的这么无影无踪也无预兆,肯定是预谋已久,经过详细策划的。而侯君集却说他和家人并不知道侯栾沛的详细情况,也不知道侯栾沛的行踪,若这话是真的话,那么只能说明侯栾沛背后应该还有人在暗中安排!

    只是这人是谁?这样安排有能得到什么好处?

    想着老爹昨天在怀疑的时候,直接找出了好几种理由,把李泰和李恪排除在外,房遗爱就觉得自己脑子变得更加浆糊,想不明白所以然。算了,不想了,还是乖乖的把太子稳在东宫就是了。

    中午,房遗爱被李承乾留在了东宫用膳。

    下午是魏征来讲解的《韩非子》,纲纪伦常,法度为严。

    更是在知道早上房遗爱的举动后,魏征黑着脸,很不客气的当着李承乾的面,把房遗爱狂喷了一顿,而且每句话都文雅之极,偏偏组合起来,让人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在恭恭敬敬的送走魏征之后,李承乾大笑了良久,心情变好了不少。这ォ神经兮兮的凑过来问道,“你小子真的向太师讨教‘教室酣睡,其髓何在’?”

    “还不是因为昨天没睡好,还得我今天醒的比太师晚,被逮了正行。他老人家不是说我不肯上进吗,我这也是顺势而为罢了。”房遗爱不满的白了李承乾一眼,郁郁的说道。

    “唉,我昨天也没睡好。”李承乾叹息一声说道,直觉得认为房遗爱没睡好是被自己的事儿给闹得,当下理解地拍拍房遗爱的肩膀,大方的说道,“行了,今天课业结束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这里暂时也没什么事儿了。”

    房遗爱辞别李承乾,出了皇宫,带着秦明朝延寿坊的方向走了两步,看了看天,想了想,这个时间房夫人应该有空,自己还是先回家问问房夫人,昨天晚上到底是什么事情吧,不然见了菱悦的面也是尴尬。

    刚走到自己门口,就碰上房夫人往外送阎立本的夫人,房遗爱恭敬地上前叫了声“师母”,阎夫人眼神淡淡的打量了房遗爱一下,这ォ叹息一声,上轿走了。

    房遗爱回过头来刚要问房夫人,阎夫人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出了什么事儿了?结果正好看到了房夫人复杂的目光,还有萧婷婷责备的眼神。

    房夫人和萧婷婷具是爱理不理地看了眼房遗爱,就施施然地联阙回了房府,搞的房遗爱很是莫名其妙。

    房遗爱回房洗漱一番,换了常服,就去了后堂。

    见房遗爱到来,房夫人挥退了所有人,只剩母子二人在屋里。

    房遗爱给房夫人见了礼之后,正寻思着该怎么张口询问昨天晚上的事情。那边房夫人已经开口说了起来,全都是说房遗爱年龄不小了,也该定亲了,又说了各府里适龄的小姐的容貌人品和性子如何,还问房遗爱去年游园会见到的各家小姐,可有看着顺眼的云云。

    “娘,孩儿还小,不用这么早定亲吧?而且,大哥已经成亲了,娘要是想抱孙子,赶紧催催大哥大嫂,让他们给娘生个大胖孙子就是了。”房遗爱有些头大的说道。

    “你大哥是你大哥,你是你!”房夫人不满的说道,“你大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大嫂的心都被你大哥给拐到手里了。娘也是在你这么大的年纪的时候,跟你爹定的亲。”

    “娘,您儿子我长得这么有安全感,早晚给您拐个孝顺的漂亮媳妇回来。您不会连您自己儿子的本事都不相信吧?”房遗爱说道。

    “早定下来早安心。我看宛如这孩子的性子就不错。”房夫人试探性的说道,眼睛认真的看着房遗爱的反应。

    “阎宛如?”房遗爱满脸的不喜,皱眉说道,“怎么扯她身上去了?难不成刚ォ师娘过来就是因为她吧?”

    看着房遗爱的反应,房夫人心下直叹气,想不明白宛如那么好的孩子,遗爱这木头疙瘩怎么就一点反应都没有?难不成是先宛如比他大?当下房夫人问道,“你不会是嫌宛如比你大吧?”

    “不是,娘……”房遗爱摆手说道,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房夫人要把自己和阎宛如凑一块?只是房遗爱话还没说完,就被房夫人打断了。

    “不是就好。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二,儿成串。女大一,白首依。’,正好,宛如大你两岁,而且阎家男嗣多,说不定还真就应了‘女大二,儿成串’这句话了。”房夫人松口气,笑眯眯的说道。

    “娘,你看啊。你和爹是两情相悦,大哥大嫂也是两情相悦。到我这儿,娘总不会让我娶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为妻吧?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儿啊!娘不会让儿子窝屈一辈子吧?”房遗爱小心翼翼的窥着房夫人的神情,张口说道。

    “当然不,你,你说你不喜欢宛如?”房夫人怔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道。

    “她不是我的菜,我干嘛喜欢她啊。”房遗爱说道。

    “宛如那么喜欢你,你就一点感觉也没有?”房夫人不相信的问道。

    “娘,谁规定的,她喜欢我,我就必须喜欢她啊。再说了,她什么时候喜欢我了?”房遗爱无奈的说道。

    “你这死孩子。要不是因为喜欢你,人家一个未出閣的姑娘家,干嘛巴巴的往咱们府里跑?偏你小子还不开窍的不待见人家,巴巴的躲了人家半个月。昨儿个你大嫂看不过眼,这ォ带着宛如去医馆堵你。你倒好,一句话把人家姑娘给气跑了不说,还不知道去道歉。弄得宛如从昨儿个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这不,阎夫人找来了。”房夫人没好气的点达着房遗爱的脑门,不满的说道。

    “不是,她不是来找大嫂的吗?怎么会扯到我身上?她可是一直看我不顺眼,每次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娘,这饭可以乱吃,话咱可不能乱说。”房遗爱很是怀疑的说道。

    “不只娘看出来了,咱们府里上下,还有两个阎府里的人,全都看出来,宛如那孩子看上了你,偏你小子半点反应都没有。要不是明年宛如那孩子就笈鬓了,可以开始议亲了,也不会跑来咱们府,让你大嫂帮着探你的口风了。”房夫人看着房遗爱,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娘,我只当她是姐姐,对她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娘,你不会不问儿子的意思,就把儿子卖给了他们了吧?”房遗爱可怜兮兮的说道,心下满是忐忑,在他眼里,阎宛如还不如自家妹子青娘和淑儿、城阳三个来的可爱讨喜。

    “又胡说!”房夫人不满的瞪了房遗爱一眼,呵斥道。

    “呵呵,我就知道娘最疼我了。”根本没把阎宛如当盘菜的房遗爱放下心来,讨好的说道,乖巧的站在了房夫人身后,给房夫人捏起肩膀来,“那师娘来是为了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宛如。唉,也是娘没福气,讨不了宛如做媳妇。”房夫人不无惋惜的说道。

    房遗爱干笑两声,没敢答话,就怕房夫人生气来个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不顾自己的想法,把这事儿给定下来,到时候,自己相反对都反对不了。

    “后天是初一,两位阎夫人惯常初一都会带着宛如去就近的崇福寺上香,阎夫人的意思是,让你初一的时候跟娘去一趟崇福寺,有什么话跟宛如说开了,有意也好无意也罢,把话说清楚,省的耽搁了人家姑娘的一生。也省的大家都跟着担心。”过了一会儿,房夫人ォ轻声说道。

    “行,初一我陪娘去上香。”房遗爱点头应道。

    “哼,是娘陪你去吧。”房夫人不满的说道。

    “嘿嘿,都一样。”解决了阎宛如的问题,想着最晚上的事儿,房遗爱小心的张口说道,“对了,娘,问您件事儿呗?”

    “说吧,什么事儿?”房夫人眯着眼睛,享受着房遗爱的按摩,不以为意的说道。

    “您昨天晚上把菱悦塞我床上去,是什么意思?能给儿子说道说道不?”房遗爱一字一句的问道,唯恐房夫人听不清。
正文 第一八六章 烦心啊(求订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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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房夫人误解自己是玻璃的事情,房遗爱简直无语到极点了。

    对于菱悦误解的理由,房遗爱心下叹气,心想总不能告诉你们哥是穿来的吧?因为有过这种经历,所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周围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好不容易来了两个漂亮小姑娘,一口一个少爷,偏生自己还不认识,以至于害得自己一度以为自己又穿了吧?直到房崎闯进来后,自己惊喜过度,这ォ又哭又笑的抱着房崎不肯松手吧?

    房遗爱简单扼要的解释了两句,使得本来就不想相信自己孩子有毛病的房夫人松解了心结,但还是忍不住不死心的问了房遗爱一句,“宛如那孩子真的不错,遗爱啊,你要不再好好考虑一下?反正到初一还有两天的时间那。”

    “娘,儿子决定发扬咱房家的优良传统,不纳妾不要通房,像大哥一样,到时候给您拐个跟儿子琴瑟和鸣的孝顺媳妇回来,您就别操心了。”说完,看外头的日头,房玄龄差不多也快回来了,房遗爱去找青娘和房遗则两个打发时间去了。

    听了房遗爱的话,房夫人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房家的男人怎么都是这幅死德性。”眼里却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与担忧。

    欣喜的是,自己男人做到了自己的承诺,这辈子只有自己一个,而自己的肚子也争气,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个个都让人满意。担忧的是,自己儿子只有一个女人,不知道媳妇能不能照顾好自己的儿子,也不知道媳妇的肚子争不争气,能不能给老房家好好的延续香火。

    说来,这女人也真是矛盾,轮到自己的时候,都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够一心一意的只对自己一个人好,可是轮到自己儿子的时候,却希望儿子屋里能够花开烂漫,可以更好的服侍自己的儿子,以便儿子能够广开枝叶。

    女人这这种矛盾的心思,也许就是长久以来,婆婆媳妇不对付,婆媳关系难调的根本所在吧。

    叹息过后,房夫人还是不忘给兰儿、莲儿和菱悦三人下封口令。虽然这事儿是误会,可毕竟是自己府里出的误解,这要是传了出去,即便是没有什么,但耐不住三人成虎,没得也会让人传的有鼻子有眼,到时候受罪的还是自己的孩子。

    兰儿和莲儿两人倒是无所谓的松了口气。

    菱悦的在松口气的同时,感觉心里有股若有若无的失落,嘴里有些微微的发苦,神情有些恍惚的应了房夫人的话,这ォ起身下去了。

    晚间,听房玄龄说房遗直的任命下来了,和杜构一样外放,房遗直外放到汾洲孝义县出任知县。

    本来房遗直外放出任知县,房家人早就都有了心里准备,毕竟这届科考,除了寥寥几人文ォ出众的留在了翰林院,中游水平的人大部分都外放为官了,房遗直是因为新婚的原因,外放的任命ォ一直拖到现在。

    只是,在房玄龄有意无意的提了句,房遗直出任汾洲孝义县知县,岑文本提议促成的。房遗爱当即眉毛一挑,诧异的望了房玄龄一眼,总觉得自己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可是始终想不起来被自己忘记的到底是什么。

    房玄龄看了眼房遗爱,心下明白这小子怕是想到了什么,却并未多言,只是神态自若的喝了口茶。

    房遗爱虽然知道岑文本没安好心,可是自己确实想不起来脑海里一闪的灵光是什么,最后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只要不是弘农县就行。”至于汾洲的详情,明天去找李承乾打听了再说。毕竟,房玄龄没有多说,想来问题不大。

    因为京里的情况,房玄龄和房遗爱父子都希望房遗直早早启程,免得被人拉进浑水里。而房遗直也正想着早早的开始自己事业奋斗史,心下倒也同意早早启程,反正皇上说了可以带着自己的家眷。父子三人一拍即合,算上收拾的时间,还有各处告别的时间,房遗直启程的日子定在了七月初二。

    萧婷婷到没什么,虽然时间上紧吧了点儿,倒也勉强够自己告别了,除了回家跟母亲姑姑告别外,初一跟婆婆进香的时候再跟阎宛如告别,其余的几个闺中密友直接写信笺通知一下就行。

    房夫人心下有些不满,直埋怨是不是日子太紧了?可惜媳妇不帮忙,丈夫儿子意见又都统一,房夫人也只能无奈的认了。心下盘算着帮儿子媳妇好好的收拾一下,该带什么东西,带多少人手,省的到时候束手束脚就不好了。

    房玄龄自带着房遗直去书房交代该注意的事项,房夫人和萧婷婷两人商量着该如何收拾行李。房遗爱则陪着青娘和房遗则玩闹了一会儿,哄着两人分别睡下,这ォ回了自己的小书房。

    提笔想要继续默写医书,奈何写了两个字,实在是心烦的写不下去,只得收拾了东西,从书架上随便抽了本书看,看了两眼,还是静不下心来。索性,熄了书房的灯,回房间早早的洗漱了睡觉。

    房遗爱并未注意到菱悦脸上不自然的微红,还有她那复杂的眼神,洗漱完直接让她退了下去,自己关门熄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左翻一下身,重重的叹息一声,右翻一下身,长长的叹息一声。

    左右翻身,来回折腾了良久,烦闷的房遗爱索性直接坐了起来,使劲的揉着自己发胀的太阳穴,想要松解一下自己发疼的脑仁。

    房遗爱怎么都想不明白,阎宛如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传出她看上自己的话来?房遗爱确定自己没做什么特别的事情惹到她啊?

    看今天房夫人的态度还有话音,还有大嫂的意思,貌似对阎宛如的评价都不错,都希望自己和她凑成对,就连老爹的态度也明显是乐见其成。

    房遗爱认真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认识的这些个大大小小的女人,脑海中留下清晰印象的除了孙芸娘,房夫人和青娘外,也就剩下淑儿、大嫂、城阳还有兰儿莲儿等人了,就连那天夜里莫名其妙推倒自己两次的清冷女子身上的味道自己都能回忆起来。

    倒是阎宛如,自己什么印象都没有,就连她长得样貌,自己也没有怎么注意过,只记得她初潮的时候经寒痛经,自己给她开方子调理过,用的是生化汤加减。别的印象,除了对方的家世出身,就只剩下空白了。

    “唉!……”

    对于自己没有多少印象的女人,让自己娶回家,房遗爱觉得自己没这么无聊。反正大唐风气开放,虽然将就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倒也算是尊重子女的意见,自己也乐的能够选择一个跟自己情投意合的女子,能够跟自己相守一生。

    只是,让自己一个没谈妥恋爱,也没怎么跟女生相处过的大男人去直白白的拒绝一个女子,房遗爱想想都觉得头大,那压力,唉……

    可要是不去说明白的话,自己负担不起不说,反而吊着人家姑娘的心,这样反而会害了两个人,自己是男人倒也没什么,反而人家姑娘的一生会被自己毁掉。

    到那时,阎房两家的关系可就全毁了,阎立本和自己和谐的师生情谊,怕也得赔进去。

    这种情况可不是自己乐见的,毕竟自己还打算从阎立本手里多抠几张画,好留给后世子孙当传家宝那。

    “唉……”

    唉叹一声,房遗爱躺在了床上,大睁着两眼,望着黑漆漆的幔帐顶篷,合计着等到初一的时候,该怎么跟阎宛如委婉的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千万别让人家姑娘误会了。

    “唉……”

    想了老半天,房遗爱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叹口气,翻了个身,心下很是希望自己宿舍里那个万花丛中过的花花公子在自己跟前,好让自己向那小子求教一番,化解自己眼前的麻烦。

    想当初,看那小子怀里勾搭着一个女生,同时还跟好几个女生玩暧昧,自己嗤之以鼻,称之为流流大种马,简直是风流加下流的集合体!现在想来,唉,人家那又何尝不是一种本事啊!

    看看人家,每个跟他确定过关系的女人,在和他分手以后,却都能够神色自如的笑嘻嘻和他做回朋友。自己当初怎么就没问问他,怎么能够让女人在被拒绝之后,还能和自己心平气和地做朋友的秘诀那?不然自己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焦头烂额了。

    可惜,天下没有卖后悔药的地方。而自己也受不了自己枕边会有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在,否则上辈子也不至于单身那么久都不谈恋爱了。这虽然和自己以前忙于课业有关系,但更跟自己的性格有关!只要是第一眼让自己感觉不到舒服的人,自己都懒得跟人打交道,宁愿去图书馆窝着,也懒得应酬别人。

    “唉……”

    房遗爱再次翻了个身,寻思着自己是不是找人请教一下,可是把身边的众位兄弟都过滤了一边,房遗爱发现自己还真的没人去请教。

    秦怀玉和陆义不再,而且两人是光棍。长孙涣虽然有通房丫鬟,可是却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杜荷那厮正抱着书本狂啃,可以忽略,而且那小子也是光杆。自己大哥正春风得意,就自己所知他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至始至终他都只有大嫂一个。

    程怀亮正在恋爱中,跟清河公主打的火热,至于他房里的那几个通房的心思,这小子压根没关注过,问他也是白问,说不定他还会反过来劝自己把阎宛如给收了。至于李承乾,他压根就是个失败的案例,不然现在也不会闹出现在这些事情来。

    唉,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反正还有明天一天的时间那。
正文 第一八八章 流言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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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八八章流言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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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崎在西市里,偶然间听到了太子和侯栾沛的流言,就连密而未发关于孩子的事情都有

    开始房崎还以为幻听了,于是顿住脚步,也跟着前头的两个人坐在了路边茶棚里的桌椅上,叫了碗茶水,竖起耳朵仔细的留心听。

    两个灰衫男子,把身上的褡裢往茶桌上一放,好像真的渴极了般,每人都一口气连灌了三碗水,这ォ心满意足的打了个水嗝,又添了两碗水,这ォ赶在房崎怀疑的听力之前,慢悠悠的开口闲谈起来。

    两人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保证让茶棚里满满的歇脚人,只要想听,基本上都能清晰的听到两人的谈话

    听说,太子早就跟侯栾沛有一腿了……

    听说,年前关于侯栾沛的流言貌似是太子让人传出来的……

    听说,皇上和皇后对于太子妃的人选,一直是在卢家和崔家两家的嫡间来回挑选……

    听说,就是因为太子妃的选定问题,被侯栾沛了,所以侯家大年前ォ会愤愤不平的,拿卢家的两位和崔家的那位爷撒气……

    听说,传言中那个夜三郎的扶桑人,虽然垂涎侯家大的美貌,可是就他那三脚猫的伸手,听说压根就进不了侯大的身更甭说别的了。

    既然这样,为还扯出来这个夜三郎来了?

    听说,完全是太子为了迎娶世家嫡女,想要摆脱侯家大,这ォ让人捏造的谣言。

    众人怀疑的神色中带着一丝的恍然。

    可是,就算是太子想要迎娶世家嫡女,也没必要非得把侯家大给赶跑啊?毕竟,大户人家在娶嫡妻前,身边有妾室和通房的人多了去了。有人不解的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这就牵扯到世家不成文的规定了,娶嫡妻前可以有妾室有通房,可是就是不能在嫡妻产下嫡长子之前有孩子侯栾沛早就被太子吃干抹净了,而且也珠胎暗结了。

    听说,就是因为侯家大不肯打掉肚子里的孩子,这ォ让太子无情的翻了脸,散发漫天的流言,就是为了逼死侯家大

    你们不吧,听说,就在侯家大去感业寺静修之前,曾经被逼的三番两次的寻死,好在都被人给救了。

    至于之前崔卢两家的人派人去侯府的事儿,一则是因为侯栾沛确实动手打了两家的哥儿,二则是为了确认侯栾沛是否真的有孕。唉说来,侯家大对太子也真是一心一意,愣是瞒下了有孕的消息,就连之前去侯府为她诊脉的大夫也因为侯家大的恳求,在加上事关皇族,这ォ没把这件事情给抖出来。最后使得侯家大去了感业寺。

    听说,侯家大真的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可惜,唉,这孩子生的不是时候,再加上身份特殊,见不得光。

    而且,听说,这孩子生了之后,曾经给侯家大诊脉的两个大夫,全家都被灭了口了

    听说,东宫的那位也了孩子的存在……

    两人说完,勾起了茶棚里人的热议,为茶棚引来了不少的人,而这两人却对视一眼,悄默声的留下茶钱,溜了。

    房崎事情不对,毕竟去年的流言大部分是他在房遗爱的示意下,找人给发扬光大的。今天的这情况,显然跟去年干的事儿是何其的相像所以,房崎认定两人是故意如此陷害太子的,便一直留心两人的动向。

    可惜,西市的繁华不是盖的,街道上的人,那叫一个川流不息,紧跟了两个路口,房崎就找不到了对方的身影

    房崎气闷的踹了一下路边的树,不甘心的来回扫视着,希望能够在找出两人的身影,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房崎颓然的想要赶紧回医馆去找房遗爱的时候,被街对面飘香酒坊相熟的伙计给叫住了,房崎便顺势进了酒坊,假装无聊的问了句最近西市可有有意思的流言。

    结果,酒坊里的人来回说了不少杂七杂八的段子,却独独没有关于侯栾沛和太子的传言,这下房崎心里更加肯定那两人是蓄意制造流言的,就是为了诽谤太子

    当下,房崎面色难看,心神不属的提着两包干果,接过酒坊老板娘,也就是陆义小姨,递的一小坛子酒,匆匆的朝着医馆跑去,至于小姨交代了,房崎压根半个字都没记住。

    听了房崎的话,房遗爱可以肯定,确如老爹所猜测的那样,有人忍不住想太子下手了

    行为不检,始乱终弃,无情无义,为巴结世家竟然狠心对亲子下手,还心怀叵测传播流言,如此之多的负面评语在民间传开来,肯定会降低太子在世人心间的威信,一个不,太子之位就会不保

    若是太子被废的话,事情会变成样子?

    以太子的心性,肯定不甘心被人污蔑,势必会发疯般的想要报仇

    太子之位悬空,占着嫡子身份的李泰,绝对会把太子之位视为的禁脔想法设法的想要把太子之位搞到手

    至于蜀王李恪,虽然在朝堂上的风评比不上太子,却比李泰好了不止一层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精于算计的岑文本就算是李恪没有争位之心,但是架不住身边的人想要从龙之功

    至于下边的几个,不成器的不成器,年幼的年幼,虽然小九李治性情到还不,可惜太小了,是以,下边的几个人可以暂时忽略不计。

    若是李承乾、李恪、李泰三人,因为这件事情所制造的最坏结果,而现在就提前拉开架子互相争夺的话,房遗爱实在是不敢,那种混乱场面,到时候会牵连进去多少的人命。

    更何况,一旦太子失势的话,要是李恪上位倒还好说,若是李泰的话,房遗爱敢保证,一旦李世民死掉的话,房家肯定会被那小子搞的鸡犬不留

    要,李泰不只是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前讨巧。因着李泰长相有五分像先皇后窦氏,就连尚在人事的太上皇李渊,也是对李泰疼爱异常

    书上记载李承乾失势后,长孙无忌成功的让李世民打消了拥立李泰为太子,是在太上皇李渊和长孙皇后去世之后的事情

    即便是长孙皇后心心念念的要保太子,单人肯定敌不过李世民和李渊两人。同样的,若是改立太子的话,长孙皇后也不会希望皇位落入情敌所出的李恪身上,再加上李渊对李泰的另眼相看,若是李世民真的意属李泰的话,李泰赢得面还真不小

    打了个冷颤,房遗爱赶紧提笔飞快的写了封信,封号口,面色凝重的交给房崎,让他亲自送到长孙府去,亲手交给长孙奕文,让他以最快的速度交给长孙无忌

    房崎也事情紧急,赶忙点点头,把信揣在怀里,急忙牵马去了长孙府。

    听着马蹄声远去,房遗爱悬着的心稍稍放了放,只希望长孙无忌能够料到这种情况,也希望消息送及时,长孙无忌来的及及时处理,否则,对太子的名声绝对会产生不小的影响

    这些话,若是真的大面积传扬开来,即便明是假的,也势必会影响李承乾好不容易ォ在李世民心里留下的良好印象

    这一刻,房遗爱无比希望长孙无忌能对得起他那阴险狡诈的狐狸称号希望他能和长孙皇后合力保全太子,平安顺利的度过这一劫。

    停顿了一下,房遗爱也急忙忙的拿着,离了在医馆里休息的房间,顾不上回答洛子渊关切的问话,骑马朝房府赶去。

    房玄龄毫无意外的还未回家。

    听说房遗爱了,房慎迎了出来,交给房遗爱厚厚的一封信,说是东宫送来的,里头是房遗爱想要的资料。

    接过信,房遗爱把拿着的,连同缰绳一股脑的全都塞进了房慎的手里,交待房慎,先不去给房请安了,若是房玄龄就找人知会一声。

    说完顾不上看房慎奇怪的脸色,拿着信跑回了的小书房。

    汾洲刺史为杨誉,这个杨誉同时还领着慈洲刺史,本身是弘农杨氏嫡支未出三伏的人

    关键是他的两位族叔,一个是杨师道,一个是杨师道嫡亲兄长杨恭仁。两人不仅在朝堂上的分量不轻,即便是在杨氏一族中,的分量也同样够重

    杨恭仁更是在年初,因为年前洛阳发生的事情,迟迟查不出李世民想要的满意结果,而任命为洛阳都督。临行前,李世民更是便服去了一趟杨恭仁的府邸,据说当晚李世民曾拉着杨恭仁的手,很是慎重的说了一番话,大体意思就是洛阳对大唐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地方,派谁来镇守和管理都事关重大,朕家子弟虽多,但恐怕都无法胜任这个职务,故特以委公也。”

    这样的人物,即便是老爹应付起来,也得打起全部的心神,更何况是那初出茅庐的大哥

    岑文本举荐房遗直出任汾洲孝义县县令,显然是打算把房遗直拉上李恪的车架

    房遗爱使劲的揉着紧锁的眉头,不停的在书房里来回走动,总觉得关于这个慈汾二洲刺史杨誉,好像有给遗忘和忽略了。

    走了三四圈,实在是想不起来,房遗爱伸手拿起书案上的信纸再次细细的看了起来,当再次读到杨誉有一个年方十二岁的嫡女时,“嫡女”房遗爱怔怔看着这两个字,低声呢喃着。脑子里早就炸开了,记得李恪的第一任妻子,好像就姓杨“这个杨誉不会就是李恪的老丈人吧?”

    第一八八章流言再出

    第一八八章流言再出
正文 第一八九章 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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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尴尬

    (感谢太天真了啊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七月初一,用完早饭,房遗爱便骑着马,郁郁的跟在房和萧婷婷同乘的马车旁边,缓缓的朝着崇福寺行去。彩@虹*文¥学%网

    骑在马背上,房遗爱心神不属的想着昨天李承乾写来的书信,上面不只有关于汾洲刺史杨誉的相关资料,更是在最后特意的提了一句,说是李刚那天出宫之后就病了,嘱咐房遗爱最好些。

    虽然大家都李刚年迈,而且素有足疾,再加上他虽然按时服用药物,却死活不肯遵从医嘱忌口,每每多啖食大鱼大肉等发物,使得足疾愈来愈重,去年就已经有了控制不住的趋势,再加上现在是夏天,他素来喜欢的专门定做的华美靴子比寻常官靴透气性差多了,于病情更是不利。所有的一切加起来,**,他的病想不加重都不行。

    暗自叹口气,房遗爱心下忍不住责怪,明明就这老爷子可能会命不久矣,那天就愣是没忍住,就傻愣愣的回了嘴了?这不是摆明了让人往身上泼脏水吗?唉,看来的养气功夫还亟待加强啊

    再有就是,昨天房崎从长孙府后,说是长孙无忌传话说,让房遗爱放心,有他长孙无忌在,太子不会有问题。而且侯栾沛的事情已经有了些许眉目,已经查明侯栾沛早在六月初就已经不在感业寺了,一直都是她的丫鬟袖儿在感业寺做门面功夫,而这个袖儿身上似乎有些隐藏着的线索。

    因为散布谣言的人忒会选了,所以,房遗爱虽然让房崎及时的给长孙无忌送去了消息,可是等长孙无忌有所行动的时候,也基本上到了西市闭市的了。

    原本集中在西市的人流,也都随着闭市而四散而开来,成功的把留言带去了京城各处

    一想到房崎描述当时估算出时,长孙无忌那冰寒的可以的面容,看着房崎眼底深深惧意还有身上不由自主的冷颤,房遗爱也忍不住跟着倒吸了口凉气,满是同情的看了眼被派去的房崎。

    本来房遗爱有些怀疑是不是侯君集在后头搞鬼,因为拿捏不成所以干脆毁掉,也算是替爱女报仇加正名。可是转念一想,侯君集虽然行事有时候乖张霸道,也有些透露着对李世民淡淡的不满,但是整体上还是很忠心于李世民,断然不敢做出这种污蔑皇储的事情来。

    肆意污蔑皇储的罪名并不亚于谋反,以李世民给侯君集的礼遇来看,侯君集应该还没这么的不长脑子,给自挖坟

    更何况,事出之后,侯君集便被李世民勒令在家休养,虽然侯府的人也在大肆的搜寻侯栾沛的下落,却也谨慎的遵循着李世民严禁外泄的旨意,只对外声称是在寻找偷了府上的贼人。

    而且,房遗爱昨晚上也就这件事情再次询问了房玄龄,循着房玄龄的思路,房遗爱也觉得无论是那种可能,无论是谁的手笔,恶意污蔑太子的流言都不会是侯君集制造的。

    房遗爱头疼的揉了揉眉头,想着老爹昨晚上说的最后一番话,“也不排除是世家暗中的力量在其中捣鬼。”老爹更是在后来迟疑了一下保守的给出了“三成”可能的估计。房遗爱心下更显沉重。

    世家抱团的弊端越来越明显了,家大于国,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已经明显的使得朝廷和世家之间出现了明显的裂痕,而这种裂痕仍旧在不停的加大中

    再加上世家对土地和资源的集中收刮,以及世家土地的赋税偏低的问题,使得朝廷的农业税收简直成了世家眼中的笑话而且五姓七家随便拉出其中一家来,家族的资产都可能不输于国库

    而且,历来朝堂上也多被世家子弟把持,方便拿捏实干的寒门子弟少的可怜

    大隋两任皇帝显然都认识到了这种情况,全都在努力的试图消弱世家的力量,只不过是隋文帝出手相对温和,而隋炀帝的出手就有些直接了。不但广推科举制度,大力提拔没有根基的寒门子弟,更是对朝堂上世家子弟采取分化打压的手段。

    过度的弹压,所造成的后果就是世家力量的反弹

    最严重的后果就是杨玄感的造反,以及由此引发的隋末动乱

    世家之人更是意思到要想抱住的富贵,不但要有世家长久的传承,更要将权力拿捏在人的手里所以隋末争霸的各路人马中,本后基本上都有着世家的身影最明显的就是太原王家旁支养子王世充,以及曾经腆着脸上门依附以及现在仍不忍脱离陇右李家的大唐皇族

    既想借世家的势,又不想世家的影响大过朝堂想来这就是李世民现在最为矛盾的心思吧。

    想想年初的时候活字印刷术的研制成功,使得书籍的印刷方便了许多,印刷的成本也是大幅度的降低,使得独掌此术的朝廷光是印刷卖书,短短半年就赚到了去年一年的全部税收也未朝廷在寒门子弟中,赢得了更多的拥戴

    在加上今年年初最后一届的恩科,其中有近三分之二的上榜人员是没有任何背景的寒门子弟,虽然世家子弟占了此届恩科的三分之一,但是世家子弟担任的职务,除了少数几个确实实力耀眼拔尖的人外,大多都是不轻不重,可有可无的职位寒门子弟,无论职位高低,基本上都是掌握着实权的

    照老爹的分析,在恩科结果出来之后,皇上和他们基本上就都料到了世家的反应,也猜测到世家可能会出手反击。

    而世家的人也确实动手了,不但大部分的世家家学得到了修葺,学里的待遇也提高了不少,更是在世家的操纵下,不少县学还有新开设的私学相继被挤垮,也有不少聪颖的寒门子弟被世家的人以各种手段收拢在门下,实打实的打了朝廷的脸面。

    即便是被人打脸,大家也不得不忍耐,只期望着最近这几届招取的寒门人ォ能够快快的成长成国之栋梁可以尽快的掌起国之命脉

    随着任命的相继发出,五月匆匆,世家的怒火也渐渐的熄灭了,就在大家以为世家收手的时候,去不曾想会出现侯栾沛这件事情

    虽然不能肯定是否真的是世家出手策划的,但是世家却也有摆脱不了的嫌疑

    想着老爹说这件事情有长孙无忌在,再加上皇上和皇后,断不会让太子出现大的差池。老爹只是吩咐好好在一旁稳住太子,静观事态的发展便是,看看能否从中学到。

    回想老爹说这番话的时候,面色虽然凝重,但是目内却没有过度的担忧,房遗爱就忍不住牙疼,心下感慨,虽然活了两辈子,经历的风浪还是太少了,见识也是不足啊

    正不停的摇头叹息见识浅薄时,房遗爱就感觉周围满是火辣辣的目光,赶忙回过神来,就的如墨挡在了车辕前,自家车夫正拿着下车的脚凳立在马头前,满脸为难的看着,眼神还不时询问的瞄向旁边的车辕上。

    房遗爱顺着车夫的目光,好看到了车辕上俏然而立的房不悦的脸庞,还有萧婷婷拿着帕子遮着面庞垂头低笑的样子,而两人的丫鬟全都从对面车辕上跳了下去,兰儿和红蝶两人立在对面的车辕旁来回咬着耳朵,好笑的眼眸却不停的瞄向房遗爱。

    秦明早就把的缰绳丢给了一旁秦亮,满脸无奈的牵住了如墨嘴边的缰绳。

    房崎却是很不给面子的在一旁牵着的马缰绳,笑的一张嘴都裂到耳根子上去了而且更过分的是,他好似怕别人不他是在笑一般,双肩不停的抖动,空出来的那只手直接抱着的肚子

    就连不远处出来接人的知客僧,看到这种情况,奇怪之余,也不由的觉得好笑,嘴角很是自然的往上翘了起来。

    房遗爱脸上一红,尴尬的笑了笑,一带马缰绳,从让开道路的秦明身边绕了出去,给房和萧婷婷腾出了下车的地儿。

    房遗爱让开的时候,听力不的耳朵明显捕捉到了车夫解脱的松了口气。

    挨了房一记白眼,房遗爱尴尬的一笑,无所谓的跟在了房和萧婷婷身后,带着自家的人进了崇福寺。

    问了一声知客僧,阎府的家眷是否都到了,便跟着知客僧去了阎府家眷临时休息的会客房。

    因为里面都是女眷,房遗爱不方便入内,只能立在门口跟两位见了礼。就听房跟阎家两府的告了声罪,几人来回寒暄了一会儿,互相客套的夸奖了一番阎家嫡女阎宛如和房家长媳萧婷婷之后,阎房两家的家眷这ォ相携出了会客房,朝着大殿走去。

    挨了阎家两位还有娘亲的警告不悦的白眼,看到跟萧婷婷亲昵挽臂的阎宛如,看见她眉宇间挥不去的忧愁,还有明显消瘦的身形,房遗爱无奈的叹了口气,沉默的跟着众人的身后,护送几人去大殿上香祈福,满脑子想着待会儿该如何开解和拒绝阎宛如,ォ不会伤了一颗本该朝气蓬勃的少女春心。

    第一**章尴尬

    第一**章尴尬
正文 第一九零章 情归何处(二更求订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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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九零章情归何处(二更求订求票!)

    房遗爱带着阎房两家的男性家丁立在大殿外,等着两家的家眷上香出来。

    负手而立,仰头望天,眼无聚焦的等了两柱香的,两家的这ォ悉悉索索的出来,房遗爱也被一旁机灵的房崎给叫回了心神,赶忙恭敬而又规矩的垂首立在了殿门前。

    房、两位阎、萧婷婷全都警告的瞪了房遗爱一眼,阎宛如目带幽怨的看了房遗爱一眼,赶忙咬着双唇把头别向了另一边。

    阎大看着女儿咬着嘴唇的样子,心疼的叹息了一声,执起阎宛如的一只手,捋了捋阎宛如两颊的发丝,鼓励的拍了拍阎宛如的肩膀,阎二还有房、萧婷婷,全都鼓励的朝着阎宛如和善的笑了笑,意思是告诉阎宛如大家全都是她的后盾,让她安心就是。

    偷瞄到这种情形,房遗爱忍不住在心底为默哀,待会儿要是哄不好阎宛如的话,怕是最近的日子都别想好过了。

    感受到众人的善意,也为了不让大家担心,阎宛如牵强的勾起一个笑容,标准的朝大家福了一下,转身带着碧幂朝崇福寺后院走去,知客僧没拦,显然是提前打好了招呼。

    瞄了眼阎宛如离去的方向,房遗爱便收回了目光,身形却没有立马动弹,因为原本围在阎宛如身边的几人,全都警告的立在了身前,完全挡住了的去路。

    就听阎大怅然的叹息一声,阎二略带不满的冷哼一声,两人的身形便翩然离开了房遗爱的视线。

    房叹口气,警告房遗爱“待会儿好好。”便带着朝房遗爱警告的哼了声,背地里朝房遗爱示威的举了举小拳头的萧婷婷,转身跟上了两位阎的脚步。

    几人跟着知客僧去找方丈探讨佛法去了,名义上是礼佛,实际上确实为了等房遗爱和阎宛如谈话。

    顾不上理会阎家家丁不善的眼光,房遗爱嘱咐秦明和秦亮两人带着房家的家人照顾好房和萧婷婷,顺带看顾一下两位阎,这便带着房崎,逃也似的朝着阎宛如离去的方向追去。

    带看到前头不停往后张望的碧幂的身影后,房遗爱这ォ长长的松了口气,放缓了脚步,不远不近的缀在阎宛如主仆身后。

    一看房遗爱放缓脚步,房崎就明白,少爷还是没有做好那个心理建设,满是同情的看了眼房遗爱,顺便示威的瞪了回望的目光不善的碧幂一眼。

    碧幂不满的朝房崎努了努鼻子,不服气的扬了扬的小拳头,然后很有范的一甩头,留给了房崎一个漂亮的后脑勺。

    看的房崎被空气给噎了一下,气呼呼的瞪着碧幂的后脑勺。

    房遗爱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轻笑了两声,心中的郁闷倒也散去了一些。

    四个人,两前两后,没再有多余的互动,就这样静静的超前走着,看着前头阎宛如主仆很是自然的进了一座院落,房遗爱皱了一下眉头,抬眼望着门庭上高挂的写着“持心院”三字的石匾,怔了一下,随即抬手揉着眉头,静静的立在院门口。

    持心院,持心院,心下不停的念着园子的名字,房遗爱想不明白阎宛如到底是刻意选得这个地方,还是真的只是无意中走进来的?

    “少爷?”

    看着阎宛如主仆远去的身影,随时有可能隐没在满园的梅树丛中,房崎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下停步不前的房遗爱。

    听到房崎的提醒,房遗爱放下手,朝阎宛如两人望了眼,烦躁的踢了一下门框,这ォ深呼吸两下,满脸悲壮的跟了上去。

    看着房遗爱那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架势,房崎心下觉得好笑,却也不敢当着房遗爱的面,明目张胆的笑出声来。

    看着阎宛如泫然欲涕的表情,紧抿的双唇勾起自嘲而又失望的浅笑,绞着帕子的双手关节已经泛起了苍白之色。房遗爱轻皱了一下眉头,心下满是挫败感,难不成说的还不够委婉清晰?

    阎宛如旁边的碧幂,满头黑线地看着对面的房遗爱,心下非议,真不该说这位房二好,不女儿家的面皮薄吗?至于把话说的这么直接吗?这话一出,别说是了,就连二老爷家管浆洗的厚脸皮吴妈,都能给气的恼羞成怒,上去抓破你的脸,这还是轻的也就是涵养好,要是换做我,哼,早大嘴巴子扇了

    想着,碧幂望向房遗爱的眼神更加不善。

    阎宛如借着碧幂的搀扶,这ォ勉强维持住的身形,不让颤抖着倒下去,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十几下,阎宛如这ォ勉勉强强压下了的情绪,心下自嘲怎会看让如此绝情的男子?

    张开眼睛,阎宛如把目光别向一旁,生怕看着房遗爱不明所以的脸庞,会让多年的教养全都化成浮云,死死的绞着帕子,这ォ勉强开口说道,“房的意思,宛如已经明白了。宛如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说完,看也不看房遗爱,转身带着碧幂往来路走去。

    房遗爱舒了口气,心间压着的石头总算去了,不过想起萧婷婷交代的胭脂铺的事情,当下叫道,“那个,等一下。”

    阎宛如立住身形,暗淡的眸子里带着一丝隐晦的亮光,回首望向房遗爱,发出无声的询问。

    “那个,关于胭脂铺的事情,青娘还小,嫂嫂便要跟大哥一起启程赴任了,怕是,要有劳,那个,有劳阎师姐了。”房遗爱有些尴尬的说道,也明白ォ刚拒绝了人家就跟人家谈生意的事情,有些不道德,可是胭脂铺的事情,按大嫂说的阎宛如毕竟要占三成分成的,大嫂不在,有些事情也只能跟阎宛如商量啊。

    “就这件事情?”阎宛如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房遗爱。

    某人仍未发觉人家姑娘不悦的面色,自顾自的解释道,“阎师姐也,捣鼓药材相关的我也许擅长,可是经商的我就不懂了,就连医馆,虽然挂的是我的名字,实际上全都是太医们在经营,所以,胭脂铺的事情也只能麻烦阎师姐了。”

    “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会经营赚胭脂钱的妇人吗?”。阎宛如愤怒的大吼道,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奔流了下来,满眼受伤的看了房遗爱一眼,转身飞奔着朝持心院外而去。

    “我……”房遗爱被阎宛如吼的呆了一下,抬起手想要拉住阎宛如,出口解释,可是,不但手伸慢了,就连解释的话到了嘴边,也只吐出一个我字,别的也没说出来。

    “你哼”碧幂恶狠狠的剜了房遗爱一眼,一跺脚,转身去追阎宛如去了。

    等阎宛如和碧幂的身影消失之后,房遗爱ォ怔怔的回神,收回悬空的手臂,呢喃道,“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

    “少爷?”房崎看到阎宛如主仆跑了出去,这ォ从远处跑,看着房遗爱怔怔的面容,不解的询问道,还时不时的望向阎宛如跑离的方向。

    “唉”

    房遗爱叹口气,有些力脱的坐在了地上,倚着身后的梅树,仰头望着枝叶空隙间的天空,心里也迟钝的意思到了,已经伤了人家姑娘了。

    看着房遗爱的样子,房崎张了张嘴,望了眼阎宛如离去的反向,摇了摇头,没敢。

    阎宛如被泪水迷离的双眼,早就看不清道路去往何方了,心下只想找个没人打扰的清静地,好好的让痛哭一场,是以脚下也不分路,只哭着闷头前行。

    身后碧幂担心的叫声越来越远,以至消失,阎宛如还是不想停下来,只想痛快淋漓的哭一场,只想不管不顾的跑一回,。也许,哭够了,跑累了,心里ォ会好受些吧?

    先前房遗直成亲之后,手下回报说阎宛如常往房府跑,李泰觉得气闷憋屈,可是阎宛如和萧婷婷是闺蜜,李泰也无话可说。到后来听说阎宛如去房府的时候,房遗爱基本上都是在医馆呆在,李泰眉毛挑挑,心下莫名的悄然松了口气。

    结果,李泰今天刚从宫里出来,就听人说阎房两家全都去了崇福寺进香,阎宛如和房遗爱赫然在列当下,李泰原本欢悦的脸庞阴沉了下来,换了一身便服,便带着贴身小太监朝着崇福寺策马而来。

    问清了阎宛如和房遗爱的去向,严令知客僧不要惊动寺里和阎房两府的人,带着小太监,就像捉奸的一般,寒着脸朝寺庙后院而来。

    因为寺庙里的知客僧也不两人去了那里,李泰也只能耐着性子在寺庙后院乱逛,以期能够撞上阎宛如。

    随着的流逝,李泰的脸也越来越阴沉,有些压不住脾气的朝着身便的小太监吼了一声,“没用的哼”吼完,却也只能慢慢去找。

    两人刚ォ一处假山后头转,就听到有女子的哭声越来越近。“王爷,会不会是?”小太监翼翼的提醒道。

    李泰看了小太监一眼,然后顺着哭声而去,转过假山右侧十丈远的一棵古树,就被人撞了个满怀,一股熟悉的香气串进了李泰的鼻息,让李泰心下欢喜,顺势把来人抱紧在怀里,又惊喜,又心疼的叫了声,“宛如?”

    阎宛如正哭的迷迷糊糊之间,不撞进了别人的怀里,下意识的想要挣离,结果耳畔传来的窝心呼唤,让阎宛如觉得满腹委屈找到了宣泄之地,顺势偎进了来人的怀里,无所顾忌的放声痛哭起来。

    第一九零章情归何处

    第一九零章情归何处
正文 第一九一章 如此顾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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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九一章如此顾及?

    “啊,麻烦”

    良久,收拾好心情的房遗爱站起身来,轻声的咕哝道,拍拍屁股上的泥土和草屑,想着等老娘拿卸完火之后,是不是要去找阎立本好好的聊聊,总之是不能让阎房两府因为此事而生分了。

    想想房遗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憋屈,明明想法都没有,明明是对方恋了,事情发展到最后,糊里糊涂的就成了上了人家姑娘的心了?

    唉,应付这件事情,房遗爱觉得,还不如应付十来个刁专找茬的难缠病号来的轻松,应付病人,无论话轻话重,只要道理清晰,态度诚恳,真心实意的说出来,病人总归是能说教通的,可是这件事情,本就无理可循,话不能轻也不能重,因为是拒绝,态度不能强硬也不能软弱,这中间让房遗爱掂量很是为难,最后,唉,看样子还是把事情给办砸了。

    房遗爱再次无限怀念起宿舍里的那位花花舍友来,想着那小子曾经在宿舍语重心长的感慨过的一番话,“每个爱你的心都值得珍视和呵护,即便不是你想要的,即便是你坚决要拒绝的,也要维护好那颗爱你的心,因为它是无罪的。”

    “无罪?真的无罪吗?”。

    房遗爱跟当初一样,仍旧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揉揉眉头,房遗爱叫上有些担心的房崎,转身朝持心院外走去,只是走了没两步,耳畔隐约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哭声。

    “婴儿哭声?”房遗爱顿住脚步,朝房崎问道,有些不明白寺庙里会有婴孩的哭声?

    “是啊,应该是那个方向传来的。”房崎不明白自家少爷了,还是认真的答道,顺手指向持心院西侧。

    房遗爱顺着梅林,朝持心院的西侧花墙所在的方向走了两步,这ォ静心分辨出空气中的药香,这股药香倒是让房遗爱忆起了腊八那天闻到的药香,两次的药香虽然有些许差别,但总体上药效相近,所差的也只是因时节不同而调整的个别药物罢了。从药香上,房遗爱大体可以肯定隔壁院子里住的应该还是去年那人。

    只是,婴儿如猫的哭声,以房遗爱上辈子在儿科混迹多时的经验判断,孩子应该还未曾满月,不然哭声不会这么的儒弱任性,还不时夹杂着哼唧声。

    记得腊八的时候,陪折花的小沙弥貌似说过,隔壁住的人当时就已经在崇福寺住了大半年了,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对方是老伤患,而且和杨晨家有些关系。

    也就是说,那人在寺院里,到现在少说也得有一年的了也就是说,这个孩子不可能是那人的,难不成是杨晨家的?可是也没听说杨晨他们家添丁啊?

    更让房遗爱奇怪的是,按照大唐的习俗来讲,一般未满月的婴孩是不会出来见外人的,不足岁的孩子没有特别的原因,一般也不会抱出家门。像小弟遗则,更是在一岁半之后ォ偶尔跟着出家门的。

    “房崎,去找秦明,让他找人去查查隔壁院子里住人的底细。另外,去车马行找黄老爹,让他给付昌社递个消息,问问他上次问他要的人时候能到。”房遗爱凝眉吩咐道,顿住了朝花墙走去的脚步。

    不是房遗爱不想靠看看,而是房已经带人寻来了。

    就在房遗爱带着房崎身形消失在原地的时候,并未在梅林掩映的花墙后头,有一双恨意浓烈的双眼正往

    跟房等人会合后,房崎自是按照房遗爱的吩咐去找秦明说悄悄话,而房遗爱却被房的厉声责问给弄蒙了。

    阎宛如在寺庙里走丢了?

    房遗爱告罪一声,便带着人去找人去了。

    在崇福寺乱转小半个时辰,眼看着就到中午了,那边阎家的下人送来消息说,阎宛如找到了,别的都未多言。

    等房遗爱收拢房家的人手,赶到会客房,房里打扫的小和尚说人全都走了。

    急忙赶到门口,却只见到了房和萧婷婷低落的神情,以及阎家车马扬起的尘土。

    房看了眼房遗爱,叹口气,带着萧婷婷上了自家的马车。

    回了房府,房遗爱悄悄的问了兰儿,这ォ,阎宛如是被微服去崇福寺散心的魏王李泰给碰巧找到的。

    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杨府门口,车帘轻挑,跳下一个书童打扮的青衣小厮。

    小厮一手扯着车帘,另一只手伸了上去,扶住了伸出来一只***的手掌,紧跟着一个相貌清秀的年青男子从车厢里探出了身子,松开小厮的手,立在了车辕上,轻抬眼睑,望着杨府的大门,面色虽然温和,心下却有些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车夫这时已经手脚麻利的把脚凳放在了车辕旁了。

    左手执扇负于身后,右手撩起身上素净的雪青色儒生长袍的下摆,青年男子信步下了马车,来到了杨家的门前。

    “咦,崔,您了,事情可还顺利?”正从杨府出来的杨晨,远远的看见门前的站着的青年,快走两步,脸上的惊喜一闪而过,亲切的招呼道。

    “有劳杨费心,一切还好。”青年崔脸上带着和洵的微笑,淡然的说道,“这是要出去?”

    “今年科考的国子监同窗房遗直离京上任,我出去看看,好歹准备一份像样的程仪,也不妄结交一场。”杨晨点头说道。

    “房遗直?皇上不是特许了他两个月的婚假吗??”崔略有不解的问道。

    “只听说是房遗直的意思,至于别的,倒不清楚。”杨晨摇摇头道。

    “可知他去往何地?出任何职?”崔问道。

    “汾洲孝义县令。”杨晨答道。

    “想来岑大人应该从中出了不少的力吧。”崔并无半点意外,语气肯定的说道。

    杨晨微微一笑,点头默认了。

    “令尊可在?”崔问道。

    “的巧,父亲今天回府的早,现在正在书房。”杨晨笑着说道。

    “在下就不耽搁的了。”崔温和的颔首说道。

    “晨晚些时候再向请教,请回府先歇歇乏。”杨晨微微躬身,侧身让开了道路,请崔先行。

    崔点了点头,也不客气,很是自然的带着的小厮进了杨府。

    接到了下人的禀报,杨成怡掐着出了书房,像是事先排练好的一般,杨成怡的双脚刚刚踏出书房的大门,崔的身影就准时的出现在了杨成怡的视线中了。

    两人互相见礼之后,新茶上上之后,书房及周围就屏弃了一切闲杂人等,只余杨成怡和崔两个。

    “怎样?乐儿的药寻得可还顺利?”

    一杯清茶慢悠悠的下肚,看着崔优哉游哉的慢慢抿着茶水,还时不时饶有兴趣的把玩着手里的茶盏,丝毫没有张口的意思,杨成怡有些沉不住气的张口问道。

    “乐儿?我还以为杨员外志向远大,早就不记得乐儿是谁了呢。”崔的面孔依旧温和,可是话语中的嘲讽之意听的杨成怡面色僵硬了一下。

    脸上的不自然,在一个深呼吸之后就恢复了平静,只是杨成怡原本优雅端着茶盏的手,却改成了用力的握

    对上崔没有丝毫笑意的眸子,杨成怡眉头轻皱,张口说道,“逾凡,我怎会不顾及乐儿”

    “顾及乐儿?”崔,也就是崔逾凡,嘴角的笑容更甚,语气中冷讽更甚,“你若还记挂着乐儿,当初为何不听我的劝阻,坚持让乐儿寻机进入魏王府?又怎会不听我的建议,在李世民狩猎离京时,找金岳川要出乐儿?还反阻止我去”

    “当初,你但凡能够多想想我的话,乐儿也不至于被废去大半的武功,还差点损伤了根本以至现在都不能见风受寒”崔逾凡冷冷的说道,“你就是这般顾及乐儿的?”

    “逾凡,我承认,金岳川之事是因为我顾虑过多,给乐儿带来了不小的伤害。”杨成怡诚恳的望着崔的双眸,丝毫不避讳对方眼里的冷意,语气恳切的说道,“可是魏王府的事情,你觉得能有人比得过乐儿?乐儿可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

    “唉”崔逾凡长叹一声,神色暗淡了不少,眼里的冷意被悔意取代,心下满是追悔莫及的苦涩。

    杨成怡也别开了视线,神思不属的望着手里的茶盏。

    一,两人相继沉默,寂静充斥了整个书房。

    “武功全复是不可能,就连以后也不可能在活动过度,但是受损的肺脏却能补回大半,不至于让乐儿总是咳的无法休息。”良久之后,崔逾凡张口打破了书房里的寂静。

    “那就好,那就好。”杨成怡松口气的说道。

    “还有一事我想问你。”崔逾凡说道。

    “但说无妨。”于乐的事情有了眉目,杨成怡心情好转,爽快的说道。

    “为何放任他们把乐儿牵扯进李七那混蛋的计划里去?”崔逾凡面色淡然的说道,语气中满是不悦,紧盯着杨成怡的双眸,等着他给出合理的答复。

    第一九一章如此顾及?

    第一九一章如此顾及?
正文 第一九二章 棋子(补昨天的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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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事情的前后简要的说了一边,杨成怡微寒的面上也有些不悦,说道,“这件事情我也是事后ォ知道的,当天便让人找李七理论,后来却被乐儿按了下来。”

    顿了一下,杨成怡剑眉微挑,不确定的问道,“你说,乐儿该不会是?”

    崔逾凡清秀的眉头凝成川字,眼里闪过一丝难明的光芒,于乐几乎是自己一手带大的,无论是武功学识也大都是自己教授的,可以说,他崔逾凡了解于乐比了解自己还要透骨三分!

    想着以前于乐曾经在自己面前无意中提过侯栾沛,眼里闪烁的隐晦光芒,却因为知道两人身份和立场的差别而有所压抑收敛,崔逾凡还曾经暗自叹息过,若是侯栾沛未曾生在侯家,而不与皇室有牵扯,于乐也未被引进世盟的话,自己说什么也使尽手段满足乐儿的心意!可惜,最后也只能空叹一声可惜而已。

    李七这次显然是因为去年洛阳之事对李世民的态度有所不满,再加上虽然没有证据,却也有五分的把握断定,李七想要玩弄的齐林海应该是入了李世民的手。以李家七爷的性子,即便只有三分的猜测也会动手找场子,只是李世民不是他现在能动得了的,却也不妨碍他制造点麻烦来恶心恶心李世民。

    即便不能为皇室惹来祸端,紧紧恶心一下他也无所谓,反正之前的世家给皇室的教训也足够了。但若是能够因此事给皇家埋下祸端的话,让李世民顾忌到世家的力量与态度,不敢再明目张胆的朝世家下手的话就更好了,他李七就成了世家的功臣,顺便在众世家子弟中立了威信,日后的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只是,千不该万不该,那该死的李七竟然把侯栾沛弄到于乐身边藏着!还让人下药,使得于乐和侯栾沛成就了周公之礼!

    这下只怕于乐好不容易压下的情愫会控制不住,到时候事情怕是会不好解决。

    事情岂止是不好解决,压根就是全乱了套了!

    早在月前,差不多就是房遗直成婚的第二日早晨,于乐头疼的醒来,发现身旁多了一个满带娇粉,若而无力的光洁娇躯时,整个人就懵了。

    虽然他也知道事情肯定不会简单,可是看着面前明显消瘦的娇颜,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想爱却不敢爱的人儿,如今却偎在自己身边,还是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于乐心下被压抑的**如火山般喷发了出来,什么东西全都被抛诸了脑后,满心只想把她据为己有,于是带着满腔的火热,把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覆了上去。

    对于侯栾沛的不良态度,于乐也不介意,白天总是端着暖暖的笑脸,温言软语的陪着说话,虽然实际上只是他自己在说,晚上的耕耘也是一日不落的照做。

    侯栾沛的态度也有早先的愤恨,渐渐便的麻木和习惯了,只是在每次看见贴身侍女袖儿的时候,眼光里的恨与杀意从不掩饰!

    虽说自己也是遵循上峰的意思,但是看着曾经待自己亲如姐妹的小姐如此的神色,袖儿打心底里发寒,好在侯栾沛身上软骨散的毒一直未解,吃饭喝水都要人喂,下地也是不能,更不要说拿鞭子抽人了。再加上上头的人一直不同意她离开侯栾沛的身边,袖儿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跟于乐和侯栾沛同住一个屋檐下,每天也不敢怎么出现在侯栾沛面前。只在隔壁的屋子里安静的等着婴儿的送来,以及在侯栾沛结胎之后等着给她下药堕胎!

    而李家七爷之所以动用差不多被废掉的棋子袖儿,原是本着丢掉可惜的心情,即便到时候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再舍弃掉也没什么。

    而选着于乐来让侯栾沛结胎,然后堕胎,制造小产惑乱产后的样子,一是因为于乐所在的地点油灯下黑的便利,否则于乐早就被人搜去了。

    第二个原因则,崔逾凡虽然是博陵崔家没落旁支的人,现在却混的不必他陇右李家嫡出七爷差,这让李七爷看不过眼。而于乐不但是崔逾凡调教大的,更是姐代父母之职,辛苦把崔逾凡养大的亲姐姐存留于世的唯一血脉!也是杨成怡的嫡亲长子,更是他为与五姓七家结交,而放在世盟的质子!

    关于于乐的身世,世盟的人并未曾隐瞒过于乐,却因为崔逾凡的原因,于乐虽然对杨成怡不甚亲近,却也并未留下隔阂,与世盟的态度无甚差别。

    若是侯栾沛能够怀上于乐的孩子,为了大局,侯栾沛肚子里的孩子是非打掉不可的。以崔逾凡的明智,必然会劝说于乐打掉侯栾沛腹中的孩子,而于乐若是果断的同意,崔逾凡在松气的同时心下必然会为于乐的狠心感到些许心寒。若是于乐不同意,呵呵呵,那他与崔逾凡两人之间的关系必然僵化,到时候,他李七未必不能笼络住于乐,往崔逾凡心里捅上一刀子。

    想的是挺好,可是于乐也不是傻子。

    去年因为心恨房遗爱怀里自己等人的计划,而赶在狩猎的时候混进了李泰和努尔江两人想要刺杀房遗爱的队伍,却不曾想那么多人都栽在了对方的手里,只有他于乐重伤之后险死还生,却落得武功大失,伤情难愈。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若不是有身为舅舅兼师傅,实则如亲父般的崔逾凡在,而且世盟的人也要留着自己牵制生父杨成怡,怕是自己这颗基本废掉的棋子早就被处理掉了,那里会大方的容忍自己活到现在。

    本来于乐以为自己会被这样封存下去,倒也能无欲无求的耗在这间小院里。只是,侯栾沛的出现让于乐打消了这一念头。

    他也知道,侯栾沛之所以送来自己这里,是因为自己目前也就只剩下这点用处了。也明白侯栾沛结胎之后是为了打掉,于乐也很是顺从的夜夜耕耘,以期侯栾沛早日结胎。不过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打掉侯栾沛腹中的孩子,而是希望用腹中的孩子把侯栾沛留在自己的身边!

    自己被父亲狠心的送进了狼穴,但不表示他于乐会让自己的孩子同样做棋子!孩子打不打掉,得他于乐说了算!虽然他于乐的身子算是半废了,脑子却没废掉!

    就在崔逾凡和杨成怡在杨家书房商谈的时候,于乐站在崇福寺持心院西侧花墙后头,费力的捂着嘴,努力的压下了喉间涌上来的咳嗽,满带恨意的看着枝叶掩映间房遗爱离去的隐约身形。

    直到隔壁持心院完全没了声息之后,于乐这ォ咳了出来,因为憋得时间有些长,于乐接连咳了一盏茶的功夫ォ止住。

    袖儿抱着刚要入睡,却又因为于乐咳嗽而惊得,有些不适的扭动着身子咧嘴欲哭的孩子,鄙视而又不满的横了于乐一眼,算是警告,然后重新关上了房门,去哄孩子了。

    没理会袖儿,于乐停住咳嗽之后,饮尽了小厮手里的白开水,这ォ长长的顺了口气。

    听着袖儿轻哼歌谣的声音渐止,知道孩子已经睡着了,于乐这ォ让小厮上前敲门,把袖儿叫了出来。

    “我刚ォ看见房遗爱往这里探望,因为有人叫他,这ォ没能近前。事情可能会有变化,你最好去给你主子递个消息,看看接下来怎么办。毕竟,我这个样子他未必认得出,倒是袖儿姑娘你。”于乐温和的说道。

    果然,刚ォ还满脸嫌恶的袖儿,此刻显得有些个慌张,就算房遗爱认不出她来,房遗爱身边的房崎可是和她斗过气的,袖儿可不认为房崎会健忘到这种地步!

    “那……”袖儿有些无主的看着于乐,紧张的开口。

    “宜早不宜迟,你最好快去。”于乐说道。

    袖儿点点头,顾不上回房,转身匆匆出了院门,探头看了一眼,外头没人,这ォ疾步从旁边一扇不起眼的角门出了崇福寺。

    “你也去府里跟老爷知会一声,说不定崔先生已经回来了,看看他们可有什么安排。”于乐对旁边的小厮说道。

    “可是,公子?”小厮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离杨府也不算远,你快去快回就是,这孩子不睡到午后不会醒,我也累了,进去睡会儿。”于乐拍了拍小厮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小厮这ォ为难的点了点头,匆匆离去。

    等小厮的身影消失之后,于乐脸上的笑容也隐没了,鼻息间发出一丝不屑的冷哼,于乐转身进了袖儿的房间,在袖儿炕头枣红色木箱子里取出一个小梳妆匣子,在匣子的底端摸索了一下,匣子的下方弹开了一个暗格,取出里边放着的一个扁平的白瓷瓶。

    把白瓷瓶塞进怀里,又把暗格安好,把匣子放回了远处,刚要把木箱盖子盖上,想来一下,又弯腰把匣子取了出来,打开最后一层,拿走了里头的几颗份量不轻的金锞子,这ォ把匣子安心的放了回去。

    把箱子盖盖好,捋平了炕上自己动过的痕迹,于乐看了眼炕上熟睡的婴儿,神色变换了一下,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的走了。
正文 第一九三章 孩子(迟来的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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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崎那边传话之后,自带回了一句,“苍蝇太多,请公子稍安勿躁。”

    听的房遗爱眉毛一挑,本来就不怎么愉快的心情更加郁闷,抬手揉开紧锁的眉心,心下明了,付昌社既然选择跟皇室合作,虽然行事便利了一些,但是相应的,也容易被世家暗处的世盟捕捉到行踪,被对方的人盯上也是必然的。

    唉,看来自己也得多培养和收集一些耳目灵聪的人了。想到这里,房遗爱抬眼问道,“车行和客栈那边可有什么特别的消息传来?”

    “除了昨天的流言意外,倒没什么新的消息。”房崎说道。

    虽说房遗爱没抱什么希望,听了房崎的话,脸上还是浮现了失望之色。

    想了一下,房遗爱吩咐道,“回头你在给沈文灿传句话,有钱不花是浪费,让他只管放心的去搭建人手收集消息就是,三教九流什么消息都成,然后三天一送,紧急的消息随时送来。”

    房崎应下之后,转身出了房遗爱的小书房。房遗爱就听到房崎惊奇的声音在书房外响了起来,“耶,明哥,这不会是儿子吧?”

    儿子?秦明可是连婚都没结过,而且这人一心扑在武道上,怎么会蹦出个儿子来?房遗爱也带着好奇的从书案后头抬起来脑袋。

    “混说什么!”秦明俊脸通红的呵斥了房崎一句,脚下不停的朝房遗爱的书房过来。

    房崎嘿嘿的贼笑了两声,手脚俐落的帮着推开了刚被他关上的房门,转脚跟在秦明身后进来了。

    房遗爱上前掀开了盖着孩子头面的被脚,孩子的眼睛黑白分明的来回轱辘着,小嘴不停的允吸着,脸上的皮肤虽然长开了,但是胎毛明显没有腿净。房遗爱伸手托了托孩子的脖颈,虽然软却带着一股柔劲,可以看出,这孩子虽未满月,却也已经二十几天了。

    想着之前自己让秦明去做的事情,心下不免有了几分猜测,询问的看向了秦明。

    秦明抿着嘴点了点头,示意房遗爱望向自己空闲的右手。

    秦明右手袖口中闪出来的金光,待房遗爱看清是何物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当下沉声让正稀罕的逗着孩子的房崎赶紧去请房玄龄过来一趟。

    看着房遗爱沉入水的面庞,房崎也不拖拉,点头之后,飞奔而去。

    房崎走后,深吸一口气,房遗爱这ォ伸手接过秦明右手里的东西。

    一只做工精美的钗,振翅欲飞的凤凰做的惟妙惟肖,不但功法精细,就连微细的纹理都清晰流畅,凤尾之上镶嵌着色泽荣润的红宝石,光照之下显得流光溢彩,凤目选用的是一颗圆润的珍珠,凤头高扬,凤唇微启,暗喻着丹凤朝阳之意。

    就房遗爱所知,这一款九跟尾羽全张的丹凤朝阳金钗,按品制来说,大唐只有皇后娘娘一人可用。

    房遗爱也曾听说过,在李世民继位之初的时候,曾令尚宫局专门打造了一对凤钗,最为送给长孙皇后的礼物。皇后自己留下了一只,精心收藏,只在节庆之日接见外命妇的时候ォ舍得佩戴。

    还有一只,据闻,当初皇后娘娘从东宫搬去立政殿的时候,把它给了太子殿下,说是太子若是有了意中人,双方情投意合的话,就让人带着凤钗来觀见皇后,皇后娘娘为太子做主立妃。

    这事儿,房遗爱还是闲聊的时候,从李清嘴里抠出来的。当时只是不以为意,皇家的婚事不是玩笑,更何况是太子娶亲?那可是干系到未来国母。却不曾想,这东西有朝一日会落在自己的手里。

    把金钗倒转过去,果然在凤凰腹部不起眼的位置找到了尚宫局的印制。

    苦笑一下,房遗爱收回放在金钗上的目光,耳畔就传来了婴儿的啼哭。

    抬眼就见秦明面脸通红,不知所措的看着怀里哇哇大哭的孩子,身子挺得僵直。

    把金钗塞进了袖筒里,房遗爱好笑的接过了秦明怀里的婴儿,感觉手下有些湿意,房遗爱一边熟练的打开包裹,一边吩咐如蒙大赦的秦明去找菱悦要些干净的棉布和一床干净的薄夹被,顺便再让菱悦去厨房要碗米汤来。

    房玄龄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五大三粗的儿子,正熟练的抱着一个小娃娃,温柔无比的一勺一勺的喂着孩子米汤。秦明则是一脸的敬谢不敏,却又有些好奇的不时瞄向房遗爱怀里的孩子。

    看的房玄龄一愣,房崎觉得有些好笑,心想少爷做起女人家的事情,原来也这么的有范啊!忍不住笑出声来。

    房玄龄尴尬的清了一下嗓子,面色恢复如常,抬步进了书房。

    “遗爱,这是?”房玄龄用下巴指了下房遗爱怀里的孩子,张口问道,心下却有了猜测。

    房遗爱狠瞪了一下房崎,放下手里的汤匙,左臂抱着孩子站起身来,右手一抖,把袖筒里的金钗递给了房玄龄。

    看到金钗,房玄龄瞳孔紧缩,面色大变,厉声吩咐房崎去书房外守着,在房崎转身的时候,又叫住房崎,让他把院子里的人清空,去院外守着,没有他的吩咐,任谁都不能放进来!

    房遗爱所在的院子,自从陆义从军之后,原本配给他的两个丫鬟,被他借着房遗直成亲之际送给了房遗直夫妇,反正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在府里带着,留着也是浪费。是以,陆义主仆不在的时候,院子里就只有房遗爱和房崎、菱悦在,房遗爱和陆义两人的房间也都有菱悦带着粗实的婆子打扫。

    而菱悦,早在刚ォ准备完房遗爱所要的东西之后,就被房夫人派人叫了过去,显然是询问婴儿的事情。

    这会儿房崎也不用在动手清理闲杂人等了,直接去院门口守着就是。

    “这孩子还未出满月吧?”房玄龄问道。

    “估计在过个五六天就满月了。”房遗爱看了眼怀里咧嘴笑的孩子,点头答道。

    “说吧,怎么回事?”房玄龄点点头,问道。

    房遗爱把阎宛如走后,自己在持心院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秦明接着说了他见到的事情。

    秦明自接到房崎的传话,就悄悄的退出了人群,重新回了持心院,在花墙下悄悄盯着,想要看看房遗爱让查的人是谁。结果正赶上于乐扶着ォ服下解药没多久的侯栾沛,两人匆匆的离开了小院,从旁边不起眼的角门处离开了。

    两人离开了崇福寺,直接去了西市,行色从容的样子,就像是寻常逛街的小夫妻一样。秦明耐心的跟着两人在西市闲逛了小半个时辰,看着两人在卖了一些吃食和胭脂水粉之后,又进了一家成衣店。

    可是,秦明左等右等,等了两柱香的时间,也不见人出来,便意识到自己跟丢了!

    秦明匆匆返回两人借住的小院时,发现孩子仍在,东西也未曾有人动过,又进了另一间房间,再一个包裹里发现了这只金钗,等秦明发现金钗隐蔽处尚宫局的印制之后,倒吸了口气凉气,知道事情可能不简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便直接拿着金钗抱着孩子悄然的回了房府,直接来找房遗爱。

    房玄龄沉默的看着金钗,思索了一下,抬眼看向房遗爱,道,“你是说,寺院里的人说借住的那人是杨家的亲戚?”

    “嗯,当时是觉得那人的用药扶正之力过了,这ォ好奇的问了寺庙里的小沙弥一声,因他提起杨晨,这ォ记了下来。”房遗爱说道。

    房玄龄点了点头,对秦明吩咐道,“秦明,告诉房慎,让他快点备车,然后派人去崇福寺打探一下,寄住在崇福寺的那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来历。你随我和遗爱一起进宫。”

    秦明应了一声下去找房慎了。

    房玄龄把金钗塞进了袖口,带着房遗爱出了书房,叫了房崎进来,让他把孩子换下了的包裹全都收好,待会儿一并带进宫去。

    房遗爱抱着孩子,跟在房玄龄的身后,朝前头走了,路上就见房夫人带着兰儿、莲儿和菱悦三人匆匆而来。

    看到房遗爱怀抱着婴儿,房夫人询问的看了眼房玄龄,房玄龄朝房夫人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多问也别多管。

    这边几人还没错开身形,门房就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说是宫里来人了,要见老爷和二少爷,来人已经进了大门。

    房玄龄和房遗爱一惊,对望了一眼,房玄龄率先风风火火的朝花厅赶去。房遗爱为难的看看怀里吃饱喝足后睡过去的孩子,看了看房夫人,想到这个孩子身上牵扯的事情,咬咬牙,只能认命的充当起了临时男保,小心的抱着孩子跟了上去。

    房夫人担忧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叹口气,还未及转身,房崎就提着一个带着尿味的包裹匆匆跑了,急急的行了一个礼,也快步跟了上去。

    “莲儿,吩咐下去,别让府里的人乱嚼舌根。”房夫人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想了一下,沉声吩咐道。
正文 第一九四章 后危(二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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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抱着孩子刚迈进花厅,就见李安阳的小徒弟,也在御前跟着伺候的小林子,满头大汗,满脸焦急,不顾规矩的拉着房玄龄的衣袖,带着哭腔问道,“房大人,怎么不见遗爱公子,宫里等着救命那!”

    刚说完,听见房遗爱进门的声音,急急的撇下房玄龄,赶忙过来拉扯房遗爱,闷头往外撤人,嘴里不清不楚的说道,“房公子,快啊!皇后娘娘出事了!皇上急招!”

    因为要顾及怀里的孩子,房遗爱一个没防备好,被小林子拉了一个趔趄,疑惑的回头看了眼自己老爹,对上房玄龄同样疑惑的目光之后,房遗爱扭头问向拉着自己往外跑的小林子,这边嘴还没张开,头还没完全扭过来,耳边就传来了一声“哎呦!找死啊!”

    感觉到小林子的身子往地上倒去,房遗爱环着孩子的左臂一吃痛,为了不让孩子摔到,不得不腾出左手,反手拉了小林子一把。

    “哎哟!”房崎捂着脑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里提的包裹也饿掉在了地上。

    看清地上的人是房崎,看在两人还算是相熟的份上,小林子哼了一声,丢下一句“走路小心点儿!”,顾不上撞疼的脑袋,拉着房遗爱就要继续往外跑。

    房遗爱反手拉住小林子,问道,“林公公,宫里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我心里也好有个打算啊?难不成皇后娘娘的气疾又犯了?那你应该去找王院正啊?”

    “不只是气疾犯了!比哪严重的多,具体我也不清楚,皇上发火了,总之事情翻天了,房公子快点去吧,不然皇上震怒,大家都没好果子吃。”小林子一看拽不动房遗爱,当下急红了眼,嘴里噼里啪啦的说着,眼睛求救的望向赶上来的房玄龄。

    看到秦明和房慎联阙走了,房玄龄知道马车备好了,张口说道,“先上车,什么事情况,路上在详说。”

    边往府外走,房玄龄一边吩咐房慎照看好府里,带着房遗爱和小林子上了自家的马车,秦明、房崎和一众跟小林子一起过来的侍卫,骑马跟在车旁,飞快的朝皇宫驶去。

    一路上房玄龄和房遗爱两人也没从小林子嘴里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只知道长孙皇后上午还好好的,午饭后毫无征兆的突然气疾发作,情况很是不好,听说还见了血,还曾一度昏死过去。皇上为此事很是震怒,还下令杖毙了皇后娘娘身边的两个医女。

    一想到李世民当时满含戾气的表情,活脱脱的杀神现世的样子,小林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太医院里,王太医、黄太医、胡太医,还有另外三五个擅长内科和妇科的太医,全都在立政殿伺候着那。因为年前长孙皇后气疾发作,房遗爱曾经参与过治疗,所以皇上这ォ急招房遗爱进宫,看看有没有法子让皇后娘娘度过这一关。

    妇科?皇后气疾发作,虽然她是女的,就算此次发作赶上特殊的日子,那也没必要把妇科的太医给叫进宫里吧?而且李世民一怒杖毙医女,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房遗爱有些想不明白的看了眼房玄龄,似在询问房玄龄宫里可有什么特殊的消息,毕竟后宫里的消息房玄龄应该比自己了解的多。

    房玄龄那厢认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没找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能朝房遗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感觉马车的速度降了下来,小林子挑开车窗上的帘子往外看了一眼,确认皇宫在即之后,扭过头来低声交代了一句,“咱家出来的时候,皇上正黑着脸,勒令太子在立政殿外,太阳底下跪着那。”

    说完,马车正好停住,小林子麻利的钻下了马车。留下房家父子神色凝重的面面相窥了一眼。

    “小心行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房玄龄认真的看着房遗爱,小声的交代了一句,也不等房遗爱做出反应,转身下了马车。

    房遗爱神色变幻了一下,也抱着孩子起身下了车。

    留下房崎在宫门处,侍卫歇脚的房间里等着,以备可能的传话和跑腿之用。

    房玄龄找侍卫头领通融了一下,让秦明带着孩子换下了的包裹,一起跟着进了宫门。

    在侍卫例行检查包裹和孩子的时候,小林子这ォ注意到房遗爱怀里抱着的小东西,当下惊讶的嘴巴都比不上了,只是人都已经进了宫,再加上房玄龄和房遗爱两人都坚持,小林子也只能黑着脸的同意他们把孩子抱进去,只求房遗爱能够走快点,早早的赶到立政殿,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满头大汗的赶到立政殿,就见李承乾带着李清,正跪在立政殿前的石板地上。虽然看不清李承乾的脸色,可是扫见他身前地板上的湿痕,就知道李承乾现在肯定不好受。

    听到房玄龄和房遗爱到来的消息,李安阳急急的迎了出来,房遗爱只能朝抬起头来,茫然的眼神中只余一丝清明的李承乾点了点头,任由李安阳把自己拉进大殿里。

    “免礼,快去看看朕的皇后!”看到房玄龄和房遗爱进来,李世民阴沉的脸上有了一丝的波动,不等两人行礼,直接开口免了,伸手抓着房遗爱的肩膀就往内殿里拉,至始至终就没注意到房遗爱怀里还有个小东西!

    房遗爱为难的看了自己老爹一眼,抱着孩子,脚下不停地跟着李世民快步进了内殿。

    内殿里的熏香全都撤了,整个空气里除了压抑的气息意外,满是刺鼻的血腥味,在这炎热的夏天,闻到就让人没来由的觉得反胃。

    众位太医正面色凝重的低声讨论着,与内室相隔的帘子这是被掀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小宫女,手端着一盆血水,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看见那盆血水,房遗爱眉头紧锁,同时感受到身边的温度好似瞬间降到了零下,在这炎热的夏天,让人打心底感到冰寒。不用看房遗爱都可以想象得出李世民那足以冰封皇宫的黑脸来。

    想着历史长孙皇后可是李承乾的护身符,只要有长孙皇后在,李承乾的太子之位绝对稳固,现在自己可是太子车架上绑着的蚂蚱,为了自己,房遗爱也要好好的为长孙皇后诊治。当先房遗爱也不迟疑,也顾不上李世民的脸色,也不给李世民拒绝的机会,转手把怀里的孩子塞进了李世民的怀里,让他也有些事情可做,免得在这里碍手碍脚。

    得了小林子提醒的李安阳,进到内殿就见房遗爱把孩子硬塞进李世民怀里,他自己转身凑到太医之中了解皇后的病情去了,李安阳不由的心肝跟着往上提,小心的瞄了眼李世民错愕的黑脸,李安阳赶忙上前一步,小声的在李世民身边嘀咕了两句。

    李世民眉头一皱,看了眼房遗爱,僵硬的抱着孩子转身出了内殿,连恐吓太医的话都没说。

    李安阳松了口气,瞄了眼房遗爱,跟着李世民走了。

    没理会李世民,房遗爱从太医口中得知,长孙皇后是因为怒急攻心,导致气机紊乱,这ォ诱发的气疾,同时因为情绪波动,气血不固,使得刚结一月的珠胎也流掉了,更是造成了现在的血崩之势。

    自此,房遗爱总算是明白李世民为何一怒之下杖毙两个医女了,皇后平时的康健都是由近身服侍的医女负责,而现在,皇后娘娘的胎都流掉了,皇上事先竟然不知道皇后怀孕的事情!虽然皇后娘娘的月信有些不准,可这绝对是医女的失察!

    现在棘手的是,皇后本就是因为极怒所致的气机紊乱,宜疏通引导,不宜固护。而血崩之势,偏偏宜稳固,两者之间有些矛盾,太医们下药有些拿不准。现在是顾了上头,下头受损,顾了下头,上头受损,偏生两个都是要命的病!

    房遗爱听了这种情况也是皱眉,现在的要毕竟不如后世齐全,也不想后世那么多治标的注射药物可选,而人又是必须得救的!

    想着王太医几个交代的病情,房遗爱请示了在里头守着长孙皇后的香翠姑姑,由侍女掀开帘子引了进去。

    进去之后,房遗爱发现长乐公主也守在里头,一双漂亮的眼睛红肿成了核桃。

    房遗爱朝长乐公主简单的拱了拱手,算是见礼了。

    吩咐香翠动手,房遗爱查看了长孙皇后的双瞳,看了舌苔,又让铁青着脸的香翠拿干燥的白布擦拭了一下皇后下体流出的血色,看到血色有些暗红,房遗爱吐口气这就伸手把脉。

    看到香翠往长孙皇后的秀腕上放了叠了四层薄纱,房遗爱眉头一皱,不满的说道,“这个时候,皇后留了那么多的血,隔着薄纱你让我怎么摸的清脉象!”

    “皇后……”香翠张口就要反驳。

    “姑姑,事急从权,父皇不会怪罪的。”长乐扯了住了香翠拿着薄纱的手,朝香翠摇了摇头,示意房遗爱直接摸脉。

    没看香翠恶狠狠的目光,房遗爱摸着长孙皇后细弱而渐趋平稳的脉象,明白王太医他们之前下得药大体对症了,只是药力不够,用药有些许的偏差罢了。

    “活血而不伤血,养血而不凝血,要是有三七就好了。三七!”房遗爱心下嘀咕着,同时眼睛一亮,他记得前些日子李承乾曾经说过已经找到三七了!

    当下顾不上交代什么,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正文 第一九五章 送别(求订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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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听着房玄龄禀告事情的李世民,看到房遗爱没有礼貌的左突右闪冲到了殿外李承乾的身前,阴沉的脸上有些发黑,眉毛忍不住跳了两下,眼神示意李安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李安阳赶忙招过不远处装柱子的宫女,把怀里的小孩子塞进了宫女的怀里,满脸解脱的快步追出立政殿。

    看见房遗爱的样子,房玄龄的眉头轻皱了一下,心下虽然犯嘀咕,面色却始终如常。

    没一会儿,李安阳进来回禀道,“皇上,去年责令太子督促寻找的一味药材,太子殿下催着下边的人昨天晚上送来了。房公子急着要这味药材给皇后娘娘配药,不知皇上是否?”说完,小心的窥了一眼李世民的脸色。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赶紧跟着他回东宫去取!”李世民脸上的阴云消失了一丝,看到殿外仍旧跪着的李承乾,厉声喝道。

    内殿里的人被李世民这一冷喝,吓的一惊一咋,干起活来更加的小心翼翼,倒是长乐公主嘱咐了香翠一声,自己叹口气出了内殿,唯恐父皇气坏了身子,体贴的出来劝慰。

    李安阳如蒙大赦的带人,小心的扶着几乎虚脱,神情却有些急切的李承乾和李清,脚不沾地儿的朝东宫而去。

    房遗爱松口气,转身进了内殿,吩咐侍女把远处的窗户都稍稍的打开一些缝隙,以方便空气流通。然后跟王太医等人把之前的药方,于细微处又做了一下调整,又商量着是否再给长孙皇后施一次针,帮长孙皇后调理一下气机。

    改正好的药方交给药童去抓药熬药。在商定穴位和手法之后,由胡太医隔着帘子说穴位和施针的手法,具体操作由两位负责教道医女的姑姑动手。

    倒是房遗爱,虽然个子挺高,可年龄确属未及束发,算是幼子,没有太多的忌讳,所以,施针之后,还是由房遗爱进去查看效果。

    等房遗爱出来说长孙皇后的气息舒畅了许多,脉象也稳固了下来。众太医全都悄然的松了半口气,露出一副大难不死的表情,坐在墩子上,没了半分动弹的力气,若不是顾忌到外头有李世民在,怕是年青的那几位,都想痛快的解开衣领,摘下官帽来扇风了。

    还是王太医稳定,松解之后,转瞬间恢复了正常,不算犀利的目光,满带提醒之意的扫了眼自己的下属,大家打了个机灵,赶紧恢复了常态,再次认真的探讨起长孙皇后的病情来,不过与之前相比,倒是镇静稳妥了许多。

    就连内殿的气氛,也因为太医心态的转遍,而变得轻松了不少。内殿里负责伺候的宫女们,走起路来也稳了许多,脑袋也从胸口抬高了许多。

    不过两盏茶的功夫,一个上下两层的木盒子就被送进了内殿,房遗爱打开盒子,上面一层全是干透的三七,下面一层是半干的,想来原本是打算送鲜品的,因为路上时间长,再加上天热,ォ造成这样的。

    房遗爱让人把干透的三七全都碾成末,先取一匙来,给皇后冲服。半干的取出六七株来切碎,配合当归、甘草熬水,回头好给长孙皇后擦身子用。

    另外再把粗盐炒热,研成末,一匙盐末,一匙三七粉,拌匀,取用一些洒在皇后的肚脐上,以新鲜的薄荷叶覆盖其上。

    如此内外兼用,不怕止不住皇后的崩漏之势。

    事关皇后,再加上有两个被杖毙的医女做榜样,下头的人动作到都挺快。

    等药粉送来的时候,先前下的药方也熬好了,因为皇后现在昏着,正好把三七粉活进了药力,慢慢的送服了进去。盐三七末,两位姑姑也按照房遗爱的说法给皇后弄好了。

    熬制的药水,也兑上白开水端了进来,香翠等人也按着房遗爱的吩咐隔上一炷香的时间,就给皇后擦拭一下肚脐以下,膝盖以上的部位。

    一直到天黑,中间连续灌了两次药,身上的崩漏之势完全止住,长孙皇后ォ幽幽的转醒,喝了碗糖盐水,服用了半碗米汤后,再次稳稳的睡了过去。

    房遗爱进去摸了一下脉,查看了一下长孙皇后的神情,确定长孙皇后已经稳妥了,众人再ォ真正的松了口气。

    李世民龙颜舒展,大方的对太医们说了一个“赏”字,坐在长孙皇后床前看了好一会儿,这ォ在有些疲惫的长乐公主的劝说下,去用膳。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在场的所有太医,包括房遗爱在内,都被留在了立政殿的偏殿里守着,等长孙皇后明早醒来,看完脉,确认真的没什么之后,ォ能被放出去。

    倒是李承乾,在听到了李世民的“赏”字出口以后,明白长孙皇后无大碍了,松了口气,华丽丽的晕了过去,惹得立政殿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最后确认太子只是有些中暑和劳累而已,倒无大碍。

    虽说无碍,李世民还是把房遗爱派给了太子,晚上由他在东宫照看。

    房遗爱跟王太医们打了声招呼,转身跟房玄龄告辞,顺便问了句那孩子如何,听房玄龄说,李世民把那孩子暂时交个了他身边的稳妥宫女照看,房遗爱这ォ放下心来。

    等房遗爱跟着李承乾的肩舆离开立政殿的时候,ォ发现原来长孙无忌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立政殿。朝长孙无忌扯了个还算标准的微笑,房遗爱便带着满身的疲惫,跟着去了东宫。

    一夜虽然无事,房遗爱睡的却不怎么安稳,到了后半夜,索性在盘在床上调起内息来,早上起来的时候,倒也不显疲态。

    李承乾经过一夜的休息,神色恢复了不少,因为记挂着长孙皇后的病情,天一亮就醒了。让李清给轮着今天上课的师傅递了话,请了病假,和房遗爱一起吃饭早饭之后,就匆匆赶往了立政殿。

    两人感到的时候,太医们刚给长孙皇后请完脉,确认没有大事了,只需好好的用药调理就是了。

    李世民放下心来,让太医把该注意的事项交代给香翠和两个年长的医女,这ォ挥手放太医出宫。

    想着今天是房遗直离京赴任的日子,房遗爱也趁着李世民心情好,上前跟告了声罪,想要跟着额一起出宫。

    李世民看了房遗爱一眼,想了想点头同意了,但是,吩咐房遗爱送完房遗直后,立马进宫去太极殿见驾。扭头让李安阳找人去吩咐御马监,给房遗爱找匹稳妥的快马,好让他快去快回。

    房遗爱低头瞥了瞥嘴,跟旁边被李世民晾着的李承乾交换了下眼神,匆匆出了皇宫。

    快马回了家一趟,听门房说,房玄龄已经用过饭进宫去了,房夫人带着大小姐和三少爷已经去送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了,房遗爱点了点头,明白应该是房玄龄吩咐房遗直早早走的,当下提气奔向了自己的书房,从书桌抽屉里取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封,还有一个钱袋,全都塞进怀里,又提气奔出了房府,跳上马,直直的朝春明门外赶去。

    好在是一大早,街上的行人不多,也正好是金吾卫巡街人员交接班的时候,房遗爱的快马狂奔倒也没惹什么获得,也未被金吾卫的拦住,一路顺畅的赶到了春明门外十里的驿站,这ォ赶上房夫人和房遗直。

    见房遗直正跟杨晨几个话别,房遗爱朝几人点了点头,识趣的没有凑上去,暗地里多留心了一下杨晨,乖乖的跟房夫人和萧婷婷打了招呼,揉了揉青娘的脑袋,捏了捏有些没睡醒的房遗则的小胖脸,这ォ悄悄的退出众人的视线,去找负责护卫房遗直夫妇的秦川和秦岳等人。

    照例拜托了几句,房遗爱把秦川和秦岳叫道一旁,嘱咐两人多留心房遗直和萧婷婷的安全,又把怀里的信封掏出来,递给年长稳重的秦川,说道,“这个凭证你们两个收好,不必让大哥和大嫂知道,若是和大哥你们在银两上有所短缺的话,就拿着这封信去汾洲城找洛家药铺直接支取,总共可以支取一万两纹银。只要每次不超过三千两纹银,应该都能立时拿到。”

    秦川和秦岳两人相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讶和不敢置信,跟着有些疑惑的望着房遗爱,没敢结果房遗爱手里的信封。毕竟,一万两纹银不是小数目,若是节俭使用的话,也足够一个三口之家富富足足的过一辈子了!

    “不必担心,洛家次子在我医馆里学医,这些钱是他们许给的洛家次子的束修,我一直没取用,你们拿着也算是有备无患。”房遗爱呵呵一笑说道,“而且你们支钱不用向我回禀,洛家的人自会把条子送来我这里。若是实在不够的话,你们再给我递信,到时候我再想办法,毕竟在外不比在家。”

    秦川点点头这ォ结果房遗爱手里的信封,小心翼翼的塞进了怀里。

    “另外,这些金叶子,你们拿着,路上防身用。”房遗爱把钱袋塞进秦岳的怀里,说道,“大哥大嫂都没出过远门,头次单独出远门,未免新奇,路上经验不足,花费也未必能规划好,你们也不好贸然提醒,还是备着吧。”

    秦川和秦岳两人看了眼房遗直有些兴奋的面孔,赞同的点了点头,秦岳爽快的把钱袋收好了。

    “我大哥大嫂就拜托给两位了。”说完,房遗爱郑重的向秦川和秦岳两人行了一礼。

    秦川和秦岳两人连忙错开了身子,不敢生受,连说,“应该的。”

    想着房玄龄的叮嘱,再加上雏鸟离巢的兴奋和新奇,房遗直倒也没和几人浪费太多的时间,带着萧婷婷郑重的给房夫人行了礼,便上了马车。

    马车ォ刚开启,房夫人这边就已经开始挂心了,满眼不舍的看着房遗直等人远去。

    好在身边有房遗爱的劝慰,还有房慎的宽慰,再加上体贴的青娘和闹腾的房遗则,房夫人倒也很快的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杨晨等人也过来劝慰了一番,一起和房家的马车缓缓回了春明门,这ォ各自告辞离去。

    房遗爱把房夫人等人送回家里,连马都没下,赶紧骑马超皇宫赶去。看了眼高挂的太阳,房遗爱心想,这下李世民又有理由给自己甩脸子了。
正文 第一九六章 滚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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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来到太极殿前,跟立在殿门外伺候的小林子打了声招呼,趴在门上,支着耳朵悄悄的听了听里头的动静,寂静的可怕。想着,自己反正是迟了,进去找骂倒也不差在这一时。

    蹑手蹑脚的拉着小林子去一旁打听消息去了,顺便不着痕迹的往小林子手里塞了个份量十足的小荷包。

    知道房遗爱的出手小气不了,小林子捏了一下,顺势笑眯眯的收进了自己的袖筒里,主动的拉着房遗爱离着殿门远些,爽快的把脑袋凑到了房遗爱跟前,两人贼头贼脑的嘀咕了起来。

    房遗爱也算是弄明白了昨天长孙皇后为何突然病发以至流产,李承乾又为何会被罚在烈日底下罚跪了。

    原来,昨天午膳之后,长孙皇后记挂着卧病的城阳公主,只带了两三个贴身伺候的宫女太监,去探望城阳公主。

    因为日头正浓,长孙皇后一行,选着的是僻静阴凉的小石子路,结果,去往城阳公主寝殿的路程还没走一半,就听到阴凉处有人在乘凉闲谈。

    本来因为之前非议合浦公主一事,皇上和皇后就有些不悦,甚至大张旗鼓的处置了几个人,没想到竟然还有下人乱嚼舌根,当下,长孙皇后有些不悦的顿住了脚步,刚想叫香翠去处置,却听耳畔传来的话语里隐约涉及到了太子!

    太子是谁?那可是一国储君!是长孙皇后的嫡长子!也是长孙皇后的心尖子肉!让长孙皇后心里又怜爱又心疼又有愧意的孩子!

    事涉亲子,长孙皇后当然留心想要听个究竟,随即摆手示意跟来的人悄声的等在原地,长孙皇后扶着香翠的手,悄默声的靠了上去,躲在一旁认真的听着,看看宫人们到底在非议太子什么。

    这一听不要紧,长孙皇后差点给生生的气死过去!

    什么侯栾沛是太子逼入感业寺的;什么太子为了迎娶世家女,狠心杀掉自己的亲骨肉;什么侯栾沛为保腹中子,被逼有家难回;什么侯栾沛的年前的流言,是太子故意找人污蔑的等等,总之没有说太子好的。

    想着自己寄予厚望,恭孝纯良的嫡长子,竟然背地里被宫人们编排成这样一副趋炎附势、寡情薄义、心狠手辣的浪荡子,长孙皇后如何不气?

    好在香翠也算处事有度,当下喝止了几人,命令跟来的人把几人拿下,同时不停的宽慰长孙皇后,一边不停的帮长孙皇后顺气。

    缓过神来的长孙皇后,凤目微寒的看着面前抖抖索索跪着的几人,城阳公主那里也顾不上去了,直接下令回立政殿!

    一审之下,长孙皇后这ォ从几人口中凌乱的消息中得知,太子与侯栾沛有染,侯栾沛珠胎暗结顺利产下一子,然后侯栾沛失踪了。

    长孙皇后让人把几个宫人带下去好生看管,心下仍有疑虑,着人叫来了太子,一番逼问之下,李承乾招架不住,便全招了,关键之处与宫人所言有七八分的相合。

    长孙皇后又气又急又怒又心疼,心下感慨的同时也有不少的失落,也算想明白了前几日兄长长孙无忌为何言谈之间有些不妥之处了,想来是探自己口风来了。

    想着自己最亲密的三个男人,兄长长孙无忌、丈夫李世民、儿子李承乾,这三个男人竟然死死的瞒着自己这件事情,若是今天自己不撞破的话,怕是只会在事了之后从丈夫口里得知轻飘飘的一句无关痛痒的通知而已!虽然明了三人是不想让自己费神,但事关亲子,身为母亲如何能不费心?

    气怒急之下,长孙皇后半间未发的气疾被诱发了出来,李承乾和香翠大惊之下赶忙让人去通知李世民,去传太医。

    这边传话的人刚跑出立政殿,长孙皇后突然面色痛苦的捂着小腹,脸色苍白的晕死了过去,宫女七手八脚的把长孙皇后抬上凤床,发现长孙皇后衣裙上有血迹!慌乱的查看之下,这ォ知道皇后娘娘不是来葵水,而是小产了!

    全宫上下,包括李承乾在内,全都被吓的手脚冰凉!

    好在香翠年长,跟着长孙皇后经历的事情也不少,最早反应过来,历言呵斥了众人,又把事情有条理的安排了下去,也幸亏李世民和太医们来的及时,亏得昨天是王太医和黄太医同时当值,这ォ没出什么大乱子。

    知道事情始末之后,李世民愤怒的踹了李承乾一脚,罚他太阳底下跪着反省去,两个失察的医女直接让人拉走杖毙了!

    想着昨天长孙皇后的惊险,差不多等于是被从鬼门关抢了回来,房遗爱就觉得后怕,对两个被杖毙的医女再也提不起半分的同情。

    若是两个医女能够及时觉察长孙皇后的孕情,叫了太医来请脉的话,长孙皇后绝对会被重点保护起来,宫里人的举止言谈也会严谨不少,何至于出现这种流言入耳的事情,气的长孙皇后旧疾复发不说,更是惊掉了龙胎。

    尼玛,要是长孙皇后真有个好歹,李承乾绝对脱不了干系,李世民和李承乾之间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一点点情感,肯定也会随着长孙皇后离去而消失!

    可以想象,若是长孙皇后真的死了,接下来肯定会有人以不孝和行为不检为由,要求请废太子!而身上明确的贴着太子标签的自己,绝对被推出来,即便做不了替死鬼也得成陪死鬼!

    房遗爱后怕的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下把那几个乱嚼舌根的宫人上下十八代祖宗都亲切的问候了一遍,同时庆幸三七找来的及时,否则,就长孙皇后柔弱的身板,若不完全及时的止住出血之势,怕真就势危了。

    还好,还好,有惊无险,房遗爱庆幸的想着。低声询问太极殿里头都有哪位大人在。

    小林子还没回答,两人身后的大门“吱呀”一身打开了,两人火烧屁股般闪电似的立好身形,两人之间默契的保持了一段相对安全的距离,丝毫看不出刚ォ哥俩好的架势。

    李安阳虎着脸瞪了小林子一眼,吓得小林子慌张的低下头,身子神奇的往下萎缩一头。

    房遗爱眼观鼻鼻观心,乖宝宝般等着李安阳的传话。

    用眼神收拾完自己的徒弟,见小林子很是识趣的受教,李安阳满意的暗自点了一下头,这ォ清了一下嗓子,朝房遗爱开口道,“传皇上口谕,混蛋房小二,立刻给朕滚进来!”

    听到李安阳传的是房小二而不是自己的大名房遗爱,这让房遗爱心下松了口气,看样子李世民的心情还算可以,自己也顶多被说两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否则李老二ォ没情绪喊自己房小二。

    心绪大定,房遗爱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憨笑,跟在李安阳后头进了大殿,目不斜视的上前给李世民见了礼。等李世民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之后,房遗爱谢完恩,拿眼角余光扫了眼大殿里的各位,迅速的找到了房玄龄,乖巧的跑到房玄龄身后立着了。

    看了眼垂首立在房玄龄身后的房遗爱,又望了立在自己乖乖立在自己书案侧旁的李承乾,李世民朝李安阳使了个眼色。

    李安阳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朝一旁柱子边上立着的抱孩子的宫女一摆手,宫女微微福了一礼,中规中矩的抱着孩子来到了房遗爱面前,在房遗爱错愕的反应过来之前,把孩子塞进了房遗爱的怀里。

    “这……”宫女已经撤了手,怕孩子摔到,房遗爱只得把孩子抱在怀里,询问的看向房玄龄,想要房玄龄给个提示,显然碍于在李世民眼前,房玄龄的脸上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房遗爱扭头望向李世民,李世民看也不看房遗爱,直接挥手说道,“都散了。”

    众人起身拱手告辞,除了侯君集黑着脸,望向房遗爱的方向,眼里的杀意急速闪过外,头也不回的走了,其余的人,包括长孙无忌、虞世南、孔颖达、褚遂良、魏征几个,全都满脸戏虐而又同情的看了房遗爱,施施然的走了。

    “不是,皇上,这,这,您这是……”看着众人一样的目光,房遗爱有些搞不懂,下意识的开口问向李世民。

    “怎么,还想留下了陪朕用午膳?”李世民剑眉一横,问道。

    “啊,不是,是,哎呀,那个,这个……”房遗爱无助的看了眼缓步朝殿外踱去的老爹,又回头看向李世民,眼角的余光却瞟向了旁边的李承乾。

    李承乾朝房遗爱眨了眨眼睛,朝房遗爱怀里的孩子弩了一下嘴,有瞥了眼房玄龄的背影,示意房遗爱把孩子带走,回去问房玄龄就知道了。

    看到李承乾松解的眉头,显然是心结解开了的样子,房遗爱眉毛一挑,心想该不会是已经确定这孩子不是李承乾的种了吧?不会是用的电视上说的那种狗血的滴血验亲吧?那种准确度可是很低的,话说。

    “哦,安阳,让人别忘了把房小二之前包裹孩子的宝贝薄被还他,另外在赏他两床锦被,两床缎褥,外加两匹织锦。”李世民装出一副恍然的样子,很是大方的对旁边的李安阳吩咐道。

    房遗爱算是明白了,李世民这是确定了这孩子不是皇家血脉后,不方便处置这尚未满月的小娃娃,干脆丢个房遗爱,让房遗爱去擦屁股,反正这孩子是他抱来的,而且旁边还有房玄龄,断不会惹出意外的祸端来。

    房遗爱憋屈的谢了恩,退下去找房玄龄了,好歹得把事情的经过搞明白不是。
正文 第一九七章 少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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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安阳吩咐了小林去传旨,自己快走两步,扯住黑着脸跟着房玄龄身后的房遗爱,悄声说道,“皇上说了,让房公随意处置,若是能找到孩亲生的父母也就罢了,找不到也要可以善待的好人家,毕竟有缘进了趟皇宫。”

    房遗爱点了点头,道了声“晓得”,脚步变得轻快的许多。之前房遗爱还拿不准李世民是个什么意思,想着自己把孩送出去是不是合适,反正让自己抱回家养是不可能的。

    府里一大堆事情都够房夫人操心的了,在加上老三遗则正是闹腾的时候,虽然有青娘在一旁帮忙看着,还是牵扯了房夫人不少的精力。而且,大哥大嫂ォ成亲一月,刚刚离京赴任,这个时候,自己冷不丁的抱个孩回家去养,这叫什么事儿啊!一旦被人误认成是自己的私生的话,自己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听了李安阳的传话,房遗爱心下大定,只要同意把孩送人就行,房遗爱连人选都物色好了,就飘香酒坊明面上的东家,陆义的亲小姨和姨夫两人了。

    陆义的外祖家是富足的良民,只有陆义母亲和小姨两个孩。陆义的母亲订的是娃娃亲,嫁给了陆义的父亲陆裁缝,生下了陆义兄妹三人。

    而陆义的小姨嫁给了落魄的林秀ォ,也就是陆义的小姨夫。林秀ォ为人不错,又父母双逝,虽未入赘陆义外祖家,却实打实的奉养陆义外祖父和外祖母终老。两人成亲这么多年,感情一直很好,唯一遗憾的是膝下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

    自房遗爱入股了两人的飘香酒坊之后,林秀ォ夫妇的生活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倒也家境殷实,给女儿也配齐了两个丫鬟。小姨曾经因为自己未再受孕一事,跟林秀ォ商量,让他纳房妾室,好生个儿传续香火,被林秀ォ连拖带哄的给延迟掉了。

    小姨心下虽然欣喜,面上却很是无奈,曾私下里让委婉的提议过,让陆义娶他家表妹,两人生了儿之后,第二个儿过继给林家传承香火,让房遗爱帮着给婉拒了。他可不想陆义的后人因为近亲结婚而出现品质不良。

    倒是林秀ォ无意中提过,干脆收养一个身世干净的好孩,从小教养,想来不必亲生的差。因为心下记挂着这件事情,对林秀ォ夫妇的人品也信得过,所以,房遗爱打算把孩送他们哪儿去。

    小姨生过孩,应该能照顾还这未满月的孩,大不了以后这孩和林家的医药,自己只收成本价就是了。

    出了宫门,房遗爱走在房玄龄身侧说道,“爹,孩儿想……”

    “去吧,交给他们是最好,让他们好生照料,有为难的地方就往家里传个话。孩这么小,养大也不至于和他们生分。你路上小心些就是。”房玄龄没有丝毫意外的点头说道,看了眼熟睡的孩,示意房遗爱快去快回,然后自己背着手,从容的往家去了。

    让秦明护卫着房玄龄先行回家,房遗爱和房崎招了辆马车,朝位于西市的飘香酒坊去了,路上让房崎下去买了个超大号的食盒。两个半大小抱着一个孩进酒坊,怎么看怎么怪异,指不定惹出什么闲话那,还是把孩放食盒里提进去保险。

    林氏夫妇看到孩,还是未过满月的男婴,自然是欣喜异常。即便没有房遗爱叮嘱的那些个因素,夫妻两个也会好生待他,这孩将来可是要为夫妻两人养老送终的。

    孩的事情搞定,房遗爱陪着两人闲聊了两句,简单的交代了孩的来历,嘱咐两人小心些,房遗爱带着房崎回了房府。

    回房洗漱,换了身常服,一家人吃了午饭,哄睡了青娘和房遗则,房遗爱这ォ来书房找房玄龄。

    昨天李世民阴着脸接过房玄龄呈上去的金钗,还有些不确定这孩到底是不是皇家血脉,若真是侯栾沛所出的话,按日推算,到有六七分的可能,可是后来长孙无忌带来的消息,确定了这孩不是皇家的血脉。

    原来,那天长孙无忌接到了房崎送来的信,知道有人在西市恶意散播谣言,想着对方也许还会去西市煽风点火,于是往西市派了好些人手,认真打探,小心留访。东市也是如此。

    结果就在昨天临近中午的时候,长孙家的仆人两人一组的在西市查访,其中两人正好溜达到西市东侧的坊口,看到一个行色匆匆的少女身影,其中一人认出是侯栾沛的贴身婢女袖儿,两人顾不上招呼同伴,就跟了上去。

    袖儿虽然行色匆匆,还是机灵的发现了身后的两个尾巴,东转西转的想要摆脱掉两个的跟踪。奈何摆脱的技巧太差,反而让两人发觉了她的意图。两人当机立断,上前擒住了袖儿。两人没能撬开袖儿的嘴,只好把她秘密的押长孙府,交给长孙无忌处理。

    被长孙无忌一个眼神扫过,袖儿就扛不住了,仔细的交代了前后所有的事情。

    袖儿自小是被人刻意安排进侯府的,目的就是为了讨好侯栾沛,成为侯栾沛的心腹,然后随时待命,若是做不好的话,一家老小都会没命。

    自去年侯栾沛入感业寺静修之后,心情一直不好,不肯见人,整天躲在房间里,所有想要见侯栾沛的人,包括侯夫人在内,侯栾沛都让袖儿给打发了,至于太派去看侯栾沛的人,袖儿因为接到上头的命令,全都给挡了回去,侯栾沛的面一次都没见到。

    本来年初,春暖花开,侯栾沛的心情稍有好转,想要出外走动,而袖儿却接到了一条莫名的命令和一瓶药,同时还有她母亲的常带的木簪,为了家人,袖儿只能是昧着良心给侯栾沛下了软骨散的毒,把侯栾沛拘在了屋里。

    月前的一天夜里,有人带着暗语来找袖儿,要把侯栾沛带走,家人的性命全在对方的手里,袖儿也只能视而不见,不敢直视侯栾沛怨恨的双眼。

    袖儿多年来一直陪在侯栾沛身边,无论是习武逛街,还是读书习字,都在一起。是以,袖儿的字是侯栾沛手把手教的,侯栾沛的字,袖儿能模仿的以假乱真。送到太和侯君集手上的书信,实际上是袖儿奉命抄写的。

    等信送走之后,袖儿也奉命撤离了,紧接着又带着等着给侯栾沛打胎的使命,被送回了侯栾沛身边,一起住进了崇福寺,有监视于乐之意。

    只是,袖儿并不知道那个弱不禁风,好似病西施的少年就是于乐,面上只知道小厮称其为杨公,至于其人的来历更是一无所知。

    寺里的那个男婴,是三天前ォ找到送来崇福寺的,本来等侯栾沛怀孕之后,在打掉,好让人给侯栾沛洗脑灌输给她一种极端的信念,就是她所遭受的罪,全都是李承乾给他带来的,若是想要报仇的话,就带着孩去宫里或则京兆府闹,咬死那孩是李承乾的,看看李世民父如何处理,到时候自会有人给她造势。

    却不想,今天上午房遗爱竟然回去崇福寺,还进了持心院,更是注意到了西花墙边的隐蔽小院!袖儿一时间怕房遗爱认出她来,这ォ匆匆的想要找上头请示,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那少年认识房遗爱?”先后听了袖儿战战兢兢的述说之后,长孙无忌和李世民都问出了这个问题。

    袖儿的回答也是一致的,“我没注意,不过当时杨公确实是一口道出了房遗爱的名字,也知道房遗爱认识小姐和我。”

    听了房玄龄的转述,看着他询问的目光,房遗爱怔了一下,心想长安城认识我的人多了,我哪里能都认识啊?

    “我只从小沙弥的嘴里知道,男人似乎是杨晨家的远亲,到现在算来,应该在崇福寺住了一年有余了,身上一直有旧伤,别的我就不知道了。”房遗爱说道。

    “崇福寺那边给出的说法是,那人叫杨旭,说是去年想要应考的考生,结果路遇劫匪,幸得外出经商回来的杨成怡所救,因两人都姓杨,这ォ攀了亲戚,杨府出了银,静养在崇福寺。”房玄龄说道。

    “这么说,这个杨旭和杨晨一家没有什么实际的联系了?只是杨员外一时心善ォ扯上的?”房遗爱有些不信的说道。

    “嗯,目前得来的消息就是这些。”房玄龄点头道。

    “袖儿是谁的人?该不会是?”房遗爱细思没有头绪的杨旭和杨晨的关系,猜测的问道。

    “前些日,一位大食商人购进了一批上好的紫檀木,陇西李家负责这项木材生意的人,同辈中排行第七,人称李七,来了京城。”房玄龄思索的说道,“去年世盟洛阳堂口出事的时候,听说,几年前,李七木材生意上的死对头,囚禁在世盟洛阳堂口的齐林海被人就走了。”

    “爹的意思是,整个这件事有可能是那位李七,因为不满皇上去年对洛阳之事的处理,ォ整出这出来找麻烦?”房遗爱猜测道,“还是说,李七想找的齐林海,是被皇上的人给就走的?”

    “不论是与不是,都不必多问,最近行事小心些就是了。在侯栾沛和杨旭找到之前,这件事情还不算完。”房玄龄目光幽深的说道。

    房遗爱虽然好奇李七到底是个什么人,想到两边的人马那种大手笔的无声厮杀,觉得这事儿自己听听就是,自己这种小虾米,无事的时候还是乖乖的在一边看戏的好。

    不过,一想到太李承乾,房遗爱就有些泄气,想着是不是以后多给这孩灌输些女人是老虎的思想,让这孩别乱招惹女人,再不然,给他找个强势又圆滑的老婆?

    不对啊,照袖儿说的,再结合自己了解的,房遗爱醒过神来,问道,“爹,那个杨旭身边服侍的小厮去哪儿了?”
正文 第一九八章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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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的那个小厮去了哪里?秦明见着,显然是在侯栾沛两人离开之前就走了,照袖儿的说辞,她离开前,那个小厮应该还在院里。”房遗爱问道,“到现在怎么都没见到那个小厮的行踪?”

    房玄龄还没说话,书房外头响起了房慎的声音,“老爷,京兆伊派人递来了条。”

    “送进来吧。”房玄龄示意房遗爱停声,平静的吩咐房慎进了。

    房慎把条递到了房玄龄面前的书桌上,朝房遗爱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重新关好了书房的门。

    房玄龄看清了条上写的是什么后,眼神闪了一下,眉头微皱,拿起条递给房遗爱,道,“你自己看看吧。”

    “不是吧?这么巧?”房遗爱看清上头所写的东西后,吃惊的叫道,语气里满是怀疑。

    尼玛什么情况,这边ォ刚说道那个小厮,那个不辩真假的杨旭跑路了,这个小厮就成了摸清的杨旭身份的关键人物了,可是,现在京兆伊竟然递条过来,说是那个小厮已经死了!

    死亡的时间差不多正好是秦明跟踪侯栾沛两人的时候!

    而死亡的方式,不得不让房遗爱怀疑,那小厮,竟然是被柴令武纵马撞飞出去,撞翻了路边的几个小货摊后,脑袋砸在了旁边的一辆刚拐过来的推车车轱辘上突起的一颗铆钉上,被铆钉刺穿后脑死掉的!

    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事先有预谋的那?

    再一想到昨天李泰一身便服,莫名的出现在崇福寺,紧接着柴令武就出现在崇福寺不远的街上,撞死了关键小厮。京城谁不知道,柴令武是李泰的铁杆,就好比房遗爱自己出去惹祸,大家首先像到的就是是否是东宫的意图一样。

    “爹?”房遗爱望向房玄龄,把手里的条放回了房玄龄面前。

    “昨天就得到了这一消息,不过当时因为担心皇后娘娘的情况,大家都没心思去探查,被长孙无忌带去皇宫的婢女袖儿,也被皇上的人带下去重新审问了,也没法带去确认。”房玄龄解释道,“刚ォ散了以后,长孙无忌就带着袖儿去了京兆伊。”

    感情这条,是长孙无忌带人确认了小厮的身份之后,奉旨让京兆伊往指定地点投的。

    “那小厮的尸体无人认领吗?柴令武好好的怎么又在城内纵起马来了?”房遗爱问道。

    “小厮的尸体,怕是不会有人去认领了。”房玄龄肯定的说道。

    房遗爱怔了一下,一想也是,这个时候想必各处的人都得了消息,谁去认,谁就成了和尚头上的虱,明摆着的惹起祸端的主。小厮这条线,到这里算是给掐掉了。

    “至于你说的杨家的事情,京兆伊会例行询问,只怕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房玄龄说道。

    房遗爱点点头,表示赞同,没有确切的证据,京兆伊还真办法那杨家的人如何。一旦强行调查,以杨家沾着隋杨皇室宗亲的身份,虽然只是边缘,也势必会激起千成波浪,给京兆伊惹来隋杨遗老的大量口水,也会为世家找到攻击朝廷的借口。更何况,弘农杨家的实力也是不弱的!

    “至于柴令武,想必这会儿已经被皇上召进宫里去了。”房玄龄眼里的厌弃一闪而没,想不明白,以平阳昭公主那样不让须眉的巾帼女,还有勤勤业业的柴驸马,两人生出来的两个孩,怎么差别这么大?老大已经成了国之栋梁,疆场上的闯将,老二竟然纨绔若斯。

    唉,不过,房玄龄抬眼看到眼前的二房遗爱,想着房遗爱小时候的顽劣,也就释然了,毕竟,龙生九各不同,就连皇家也有不少的纨绔弟,更何况富贵与勋贵之家了?

    想到这里,房玄龄不由的感慨,幸亏当初房遗爱负气离家,这ォ被冯成刚夫妇教导的这般好,不然,在家里以自己的忙碌,夫人的溺爱,遗直的不理会,遗爱这孩长成什么样还真难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比现在的柴令武好不了哪儿去。

    只是,房玄龄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按照那三年房家撒下去的人手,还有京兆伊的配合,为什么就没能发现房遗爱一直在大安坊呆了三年哪?一想到冯成刚“事涉两杨”,既然能够事涉两杨还活到现在,想来这冯成刚的本事不差,掩盖遗爱当时的身份也足够轻易的办到了。

    随即,房玄龄释然了。

    父两人有闲聊了一会儿,房玄龄考校了一下房遗爱的功课,还算满意,刚要点头放房遗爱回去,就听书房外头房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老爷,程二少、杜二公、长孙二公递来了联名的帖,请二少爷去醉冉楼兰花閣一聚。”

    房遗爱面上一喜,好久没跟这帮损友一聚了,虽然心儿早飞了,人去钉在原处,眼巴巴的询问着房玄龄。

    “去吧,带上房崎和秦明,晚上早点回来。”看到房遗爱眼亮的样,房玄龄失笑道,爽快的放行了。

    “知道了爹。”说完,打开书房门一溜烟的跑了,跳出书房的时候还不忘扯走房慎手里的名帖,也没忘记跟房慎道谢,“谢谢慎叔。”只是话音落地的时候,房遗爱的人影早就找不到了。

    “都说太医院的人性稳,这孩跟太医院的人一起呆了这么久,这性怎么还这么的跳脱。”房玄龄望了眼房遗爱离去的方向,眼神柔和的说道。

    “二少爷毕竟还年幼,自然有股年轻人的莽劲,等束了发,在定了亲,到时候自然而然就稳了下来。”房慎笑着凑趣道。

    “也是,纵不轻狂枉年少,想想咱们像遗爱这么大的时候,”房玄龄面带回忆,走到了房慎身旁,一起望着门外的天地,笑着说道,“可比之遗爱他们几个跳脱多了。”

    “是啊,还记得当年,老爷差不多跟二少爷这么大的时候,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时节,老爷第一次遇见夫人时……”房慎好笑的回忆道。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立在书房里,望着外面的天地,听着窗外的蝉鸣,沉浸在回忆的河流里。

    房玄龄不禁心中感慨,有多少年了,自己不曾再这样轻松的与人闲聊了?

    “今天涣涣和小荷,你们两个请客啊。”房遗爱撩开兰花閣的帘,人未进来声先到,带着说不出来的酸味说道。

    “欺压良民啊,明明你们两个领着朝廷的俸禄,却让我们两个白身付账,说不过去啊,说不过去。”长孙涣不满的跳了起来,说道。

    “谁让你们两个有暑修,咱们大热天的还得巴巴的顶着太阳去干活。”程怀亮眼珠一瞪,理直气壮的说道。

    “食君俸禄,与君分忧。既然拿钱了,就别抱怨干活。”杜荷给房遗爱倒了杯茶,递过去,说道。

    “就我那从九品的翰林医学,半年的俸禄都不够我在兰花閣吃上一顿饭的饭钱。”房遗爱酸溜溜的撇嘴说道,说着,喝干了杜荷递来的茶水,坐在了杜荷对面。

    “倒是你小,正五品的御林军侍卫,那么多的俸禄,你小也该意思意思吧。”房遗爱提过茶壶,自己斟满,对程怀亮说道。

    “别指望他的俸禄了,我听小九说,这重色轻友的家伙,基本上天天给清河公主送礼物,一个月下来,家里不倒贴给他钱就算不错了。”长孙涣鄙视的说道。

    “这小有异性没人性的德行,你们还不了解吗。就算是在宫里,我想见他一面,都得找人去清河公主那里去三崔四请的请人,这还不一定来那。”房遗爱很是配合的点头,还不忘继续给程怀亮抹黑。

    “唉,现在眼里就只剩下公主了,这要是真的完婚了,咱们兄弟还有立足的地方吗?”杜荷满脸惆怅的感慨道,看着他眼里的忧色,配上他那中性的脸庞,咋看之下,很容易让人误解,以为他被人给那啥之后,然后在无情的抛弃了。

    房遗爱和长孙涣很不给面的扭头干呕去了,程怀亮也浑身恶寒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对上杜荷带忧的美目,立马投降求饶道,“今天我请,别再恶心我了行不,兄弟?”

    “成交!”房遗爱、杜荷、长孙涣三人的清亮的声音同时响起,直接盖棺定论,堵死了程怀亮反悔的后路。

    “合起伙来坑我,哼,哥最大,不跟你们三个小破孩一般见识。”程怀亮故作大方的说道,心下有些抽痛的盘算着,看来这个月只能送清河公主一些便宜的精巧事物了。

    “对了,说道坑人。你们不知道,我昨天去了胡姬酒肆,看那新来的大食美人的肚皮舞,结果遇上了柴令武。”长孙涣说道。

    “你昨天上午遇到的吧?”房遗爱突然插口说道,心想得,这下应该是找到柴令武纵马大道的原因了,看来还真跟李泰没关系?可李泰怎么会微服去了崇福寺了?

    “咦,你怎么知道的?”长孙涣奇怪的问向房遗爱。
正文 第一九九章 有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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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说,昨天柴令武纵马长安城是你小的手笔了?”程怀亮了然的望向长孙涣,问道。

    “怎么?是不是柴令武惹什么乱了?”长孙涣有些兴奋的在房遗爱和程怀亮两人脸上来回扫视,问道。

    杜荷虽然没说话,却也是满脸的感兴趣。

    “在街上撞死人了,结果京兆伊办案的差人去了,他还把京兆伊的差人给骂了一顿。因为是人命案,京兆伊的差人虽然不敢拿他怎么样,但职责所在,却也不敢没有任何交代的直接放人。”程怀亮撇嘴说道。

    “死人了?”长孙涣脸色沉了下来,眼里浮现了自责之色,虽然柴令武纵马长安是因为整他长孙涣不成而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可是被撞死的人,他长孙涣也要但一部分责任,怎么说纵马的起因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后来……”程怀亮没有看到长孙涣的表情,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各位爷,酒菜好了。”小二的声音在帘外头响起,打断了程怀亮的话音。

    “送进来吧。”房遗爱看了程怀亮一眼,程怀亮会意的顿住了话头,房遗爱这ォ冲帘外头叫了一声。

    “好勒。”小二应了一声,带着五个端着托盘的漂亮侍女,鱼贯进来。没一会儿,各色的菜品都摆好了。

    “把酒拿下去吧,今天不喝酒了,换清茶。”房遗爱看到小二伸手去拿最后一个侍女托着酒壶时,出声制止道。

    “这?”小二错愕了一下,随即为难的望向长孙涣,因为长孙涣的手已经伸过去准备要接小二手里的酒壶了。

    长孙涣、杜荷、程怀亮三人奇怪的望着房遗爱,不明白为何。

    “行了,下去吧,换清茶。”长孙涣看到房遗爱没有丝毫改变想法的意思,伸出去的手直接挥动了两下,出声把小二赶了下去。

    “你要戒酒?没发烧吧?”程怀亮说着,伸手就要去摸房遗爱的脑门。

    “滚!”房遗爱侧身躲开了程怀亮的触摸,直接把他的熊掌给打到一边去了。

    “我出来的时候,听我爹说,柴令武撞死的人有些用处,皇上会直接过问,这会儿柴令武应该已经被叫进宫里去了,我怕到时候皇上会让人叫你去,带着一身酒味不好。而且皇后娘娘也病了,以皇后娘娘对你小的疼爱,你怎么也得去看看,带着酒味只会冲了皇后娘娘的病情。”房遗爱直接朝长孙涣解释道。

    “皇后姑姑又病了?”长孙涣吃惊的说道,“上次好了之后,不是说注意一些应该不会这么开再犯了吗?怎么回事儿?”眼里满是关切和不解的望向房遗爱,责怪的扫了眼程怀亮。

    “我昨天中午离宫沐休的时候,皇后娘娘还没事儿。”程怀亮赶紧解释道。

    “这么说,是昨天午后的事儿?”杜荷说道。

    看房遗爱点头后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说,杜荷的声音就再次响起来了,“我昨天和仁贵去东市书坊的时候,听到些闲言碎语,和你那位有关,那些话该不会是穿到宫里去了,皇后娘娘的病也跟这有关?”

    “什么叫我那位!”房遗爱不满的翻着白眼,从桌地下踹了杜荷一脚,愤愤的说道。

    “坊市的流言,不是说昨天就有人出面处理了吗?怎么会这么快流到宫里去?”程怀亮奇怪的问道。

    “什么流言?我怎么不知道?”长孙涣来回望着杜荷、程怀亮和房遗爱三人,急声问道。

    房遗爱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杜荷清了一下嗓,解释道,“整个长安城的人几乎都知道你是长孙府上的二公,皇后娘娘的内侄,怎么着都沾了皇亲的边。你想啊,碍于你的身份,事关太的流言,又有几个人敢当着你的面说的?”

    “再说,长孙大人这几天沐休,从弘文馆考完试,你小这两三天都没怎么回家吧?一直在别院呆着?”房遗爱接口说道。

    “我这不是怕我爹问我课业吗?再说了,难得放了暑休,我不也得放松一下吗?这叫劳逸结合。”长孙涣讪讪的说道。

    “跟你说多少次了,他是你亲爹,难不成会害你啊?不多聊聊,怎么维系父间的感情?有误会就解开,光躲有什么用?你不会希望将来你儿也这么的躲你吧?”房遗爱怒其不争的指着长孙涣的鼻说道。

    “就是,我以前也跟你一样怕,慢慢试着跟我爹聊了两次,现在也觉得我爹没那么可怕了,有时候跟我爹聊到半夜还觉得意犹未尽,特别是大哥外放之后。”杜荷现身说法,道。

    “只要我爹不找我比武,饭桌上跟老爹抢酒喝我都不怕。你小堂堂男汉,胆也忒小点儿了吧?”程怀亮带着怀疑的目光往长孙涣腰下望去,说道。

    “想看啊,带回澡堂里让你小看哥一清二楚,你小的本钱还未必比得过我。”长孙涣挑衅的望向程怀亮,翘着下巴说道。

    “行了,说正事。”年龄最小的杜荷,有些受不了他们两人,一人丢了一个白眼,说道。

    两只斗鸡样的程怀亮和长孙涣这ォ互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扭头望向房遗爱。

    等进来送茶的小二,放下茶水,出去后,房遗爱这ォ想了想,张口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有选择性的说了出来。

    “对了,怀里,刚ォ菜上来之前,你的话好像还没说完。”房遗爱说完之后,看着几人沉思,想起什么,转头问向程怀亮。

    “你说柴令武的事儿?”程怀亮放下筷,抹了下嘴吧,说道,“刚开始京兆伊的差人不是不敢放人吗?后来遇到了魏王李泰,李泰说死者的家人或主人要是找事儿的话,让人去的魏王府。说完直接把柴令武给带走了。”

    “以他在皇上和皇后娘娘面前受宠的样,便是我爹,虽然不屑,也得给他三分面,更何况是京兆伊的差人了。”程怀亮撇嘴说道。

    “谁让人家有个好爹!”这是房遗爱几人心里共同的感慨,却没敢当面说出来。

    只是,李泰先是去了崇福寺,然后又漠视人命,帮柴令武解了围,这太过巧合。房遗爱不知道,李泰是否知道崇福寺里藏着的侯栾沛?还有那个杨旭,跟李泰有没有关系?

    自己第一次去崇福寺是个李承乾、李泰等人一起去的,自己第二次去,李泰也悄悄的去了,总不能说李泰是为了找自己麻烦ォ去的?那难不成还会是因为阎宛如?

    这种猜测,房遗爱自己都觉得无稽,追着自己找麻烦,李泰还没那么没脑,这么做只会让他自己挨训。至于阎宛如,并未听说过两人有什么交集,也不成立。

    要说李泰是去上香的,怎么以前没见他去过,偏偏就选在昨天突兀的去了?

    所以,房遗爱压根就不相信李泰去崇福寺会没有目的!至于目的是什么,房遗爱就不好猜了。

    若是真的是小院里的杨旭和侯栾沛的话,再加上李世民和老爹等人的猜想,那岂不是说李泰有可能跟世家的人联手了?

    可若是联手的话,势必得有牵线的人,魏王师虞世南完全是放牛吃草的态度,魏王府隶属的其他几位官员在朝堂上的职务也不低,自然清楚李世民对待世家的态度,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去触李世民的霉头,更何况在一定程度上,世家的利益跟他们自身的利益还有一定的冲突,他们也未必愿意世家插手魏王的事情。

    那么,想来想去,也就只剩下了曾经疑是世盟细作的于乐了,按照程颢叔所说,以当初于乐受的那种伤势,有九成的可能是死掉了,难不成是在之前他就帮李泰大好了线?

    若是的话,也就是说,李泰早在之前就有了争储之心?!

    这对李承乾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就房遗爱跟李承乾的接触看来,李承乾虽然有些羡慕李泰的得宠,有些不喜李泰的为人,但鉴于李泰是他自己同父同母的胞弟,李承乾对李泰并没有多少防备之心,因为他不想自己的上位之路上有自己兄弟的血!

    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若是事情放任发展下去的话,李泰以有心算无心,李承乾绝对会在李泰手里吃大亏!

    房遗爱隐约记得,历史上李承乾腿瘸一事,好像就隐晦的牵扯到李泰,李承乾也是因为腿瘸这ォ性情大变,更加让李世民厌弃,这ォ生出称心一事,更是因此事成了长孙皇后死亡的诱因之一,也是随后李承乾被人弹劾,李世民欲废太,导致李承乾造反的主因!

    房遗爱心下有些烦躁,事关李承乾,容不得房遗爱不小心。只是,房遗爱却不能直接提醒李承乾提防李泰,再加上房遗爱和李泰之间的恩怨,房遗爱出声提醒,只会让李承乾认为房遗爱小心眼,更是小人,欲挑拨他们兄弟间的关系,进而疏远房遗爱。

    疏远事小,若是李承乾不满的话,无意中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前提及的话,为此所造成的后果,即便房遗爱曾有救驾之功,也未必能讨了好去。

    虽然已经习惯了房遗爱的走神,可是看到房遗爱越皱越深的眉头,杜荷、长孙涣、程怀亮三人还是忍不住相视一眼,由程怀亮推醒的房遗爱。

    三人还没来得及跟刚醒神的房遗爱说话,那边胡掌柜的在外头出声请示道,“二少爷,宫里有人来,您看?”
正文 第二零零章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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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零零章可惜了

    被叫进宫的不只是长孙涣,还有房遗爱。(赢话费,)

    只是,传长孙涣去,是为了询问柴令武说辞的真假,而传房遗爱去,是为了和太医们一起再次给长孙皇后请脉,看看是否需要调整药方和饮食。

    因着王太医年事高,昨儿个累了担心了一下午和一夜,今天回去就倒在了床上,所以下午进宫诊脉的是黄太医和胡太医两人。

    房遗爱和黄太医、胡太医两人诊完脉,询问了长孙皇后几句,见皇后气色不错,三人商量了一下,鉴于皇后的柔弱体质,决定还是原来的方再用上一天,明天诊过脉,需要的话再做调整,又交代了香翠一些小产后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退去。

    房遗爱和黄太医、胡太医三个ォ退出立政殿没走两步,就遇上了前来被李世民问完话而来探视长孙皇后的长孙涣。

    房遗爱跟长孙涣打了声招呼,就跟黄胡二位太医走了,还未出宫门,房遗爱就被东宫的人给拦了下来,说是太要找房遗爱,房遗爱只得跟两位太医告辞,转身来了东宫。

    来到东宫,看到本来在殿前伺候的人,全都躲开大殿旁边两三丈的距离,而东宫大殿的殿门去死死的闭着,房遗爱眉毛挑了一下,不解的看向给自己带路的小太监。

    小太监只说是太爷的吩咐,至于为什么就不知道了。

    小太监在距离大殿两三丈远的地方顿住了脚步,让房遗爱自己进去,奈何房遗爱在搞不明白状况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的自己上前去敲殿门,万一碰上了什么不该见的事情了,自己岂不是说不清楚。

    看到房遗爱没有丝毫动步的样,东宫的人也都知道房遗爱的脾气,引路的小太监只能暗道一声倒霉,硬着头皮上前敲了敲紧闭的殿门,高声请示了一下。

    等里面传来李承乾沉闷的声音,让房遗爱进去的时候,小太监明显松了了口气,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亲切的单手引请房遗爱自己推门进殿去。小太监自己却退到了三丈外,束手而立着。

    看到小太监目不斜视,身形不动,完全一副木头桩的样,房遗爱羡慕的瞥了下嘴,这ォ上前敲了敲门,等里面喊进的时候,ォ推开了殿门。

    房遗爱推开殿门,进了大殿,直接下了一条,赶忙把身后的殿门关了个严丝合缝。

    “李公公,这是怎么惹咱们太爷生气了?”扫了眼上头满脸阴沉的李承乾,朝低着头跪在一旁的李清问道。

    房遗爱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地上,看着满地的瓷器碎片,里面还有好几件成色上好的唐三彩,这些可都是正经八百的官窑出品啊!就这么的让李承乾全给砸了,房遗爱心里这个心疼,这个滴血啊!心想,你要是想出气,想发泄,也别拿这些个宝贝撒气啊!

    你交代一声,哥去给你拉两车的铜碗锡碗什么的,再不济咱还有木头做的,而且这些东西不但解气,还是可以多次利用的,更划算的是,这些东西不贵,一件唐三彩可以买上好几车!

    “这可是宝贝啊,这么好的货色,太殿下啊,你不喜欢的话可以都赏给我啊,等我哪天手头紧了,拿出去换钱,好歹还能够我吃上几顿的。(赢q币,)就这么的砸了,多可惜啊!”房遗爱蹲在地上,拿起一只漂亮高昂的马头,无限惋惜的说道。

    跪在地上收拾碎瓷器的李清,闻言手一抖,刚捡起来的一片瓷器又掉在了地上,小心的用眼角的余光窥视了一眼李承乾的黑脸,赶紧好心的那眼神提醒房遗爱,别再触太爷的霉头了。

    房遗爱好似没看见一般,继续捡着地上的瓷片,自顾自的说道,“明白的人也许知道,是因为这批瓷器烧的不好,有很多的残次之处,摆在这里有损皇家体面,不合东宫的身份。可是不知道的人哪?”

    刚开始看到房遗爱小家气的样,李承乾不快的脸庞阴沉了不少,刚要开口训斥房遗爱,去听到了房遗爱的这番言论,李承乾的神色顿了一下,刚张开的嘴巴又重新闭合了起来,面带思索的看着房遗爱,顺着他的话头往下想去。

    “这满屋打碎的瓷器,没有几千贯的银钱是拿不下来的。几千贯的银钱是个什么概念?那可是能够十几个小户人家过上三五十年的钱物啊!现在大唐初立没几年,今上更是登基ォ不久,边关尚未完全稳固,国库也有些吃紧,皇上和皇后都尚且节俭自持,在这个时候,不知详情的人看到满屋的碎瓷,太也你想啊,他们会怎么说?”

    “他们肯定会误解太,以为太不知世间疾苦,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那价值千贯的瓷器撒气,浪费钱财。到时候,三人成虎,即便皇上了解太的初衷,也只能先给群臣不了解真相的群臣一个合理的交代,而太身为皇上的儿,自然只能是你要受些委屈了。”房遗爱幽幽的说道,手下的活计倒是没有停下分毫,捡起一个分辨的出原始样的瓷器,还摆出一副万分惋惜的样。

    李清心惊胆颤的来回看着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手底下的那片碎瓷片不知道捡起掉下,再捡起掉下多少次了,跪在原地就没怎么动弹。

    李承乾望着住声不语,帮着李清清理地上碎瓷片的房遗爱,细细的想着房遗爱口里的话语。

    他清楚,房遗爱是在告诉他,最好不要再在这个时候制造什么把柄被人拿了去,光是自己私砰侯栾沛一事,已经让父皇母后心下不满了,特别是母后还因为此时,而被人故意放出的流言给气的气疾复发,更是失掉了一个不知是妹妹还是弟弟的孩,一条命也在鬼门关上溜达了一圈。

    以父皇对待母后的情谊,若是母后真有个什么好歹,就自己在父皇面前不讨喜的样,就算不气急之下杀掉自己,也会把自己贬为庶人!这应该还是看在母后和长孙舅舅的面上!

    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李承乾心下一片黯淡,习惯性的伸手去抓桌角的茶盏,一手抓空之后,ォ想起来,自己惯用喝茶的茶盏刚ォ已经被自己气愤之下给砸碎了。

    只是想起自己得到的信儿,若是手边还有可以砸的东西的话,李承乾毫不怀疑自己还会拿起来,然后狠狠的砸在地上!

    扫了眼没了瓷器装点的屋,怎么看怎么有股空荡萧索的意味,李承乾眉头一皱,面色变换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面无表情的对房遗爱说道,“跟我到书房来。”

    “李清,把这里收拾一下,若是有人问的话,”李承乾顿了一下,扫了眼旁边起身的房遗爱一眼,眼珠一转,交代道,“就说这些东西是孤和房遗爱一时性情,切磋的时候不小心打的。”

    “奴ォ明白了。”李清同情的望了房遗爱一眼,恭声应道。

    房遗爱一撇嘴,不满的小声嘀咕道,“就知道叫我来没好事,感情黑锅都是我背。本来就不多的俸禄,怕是又得被皇上一下扣掉好多年了。”唉,没办法啊,蚊腿再小,可它也是肉啊!虽然房遗爱现在不穷,可得看跟谁比啊,明明比自己富贵,偏偏处处都来让自己出血,房遗爱心下很是不平。

    “不满意?行,直接跟孤去练武房,孤跟你好好切磋切磋,若是应了孤,父皇扣你多少俸禄,回头全记在孤的账上,到时候再给你补齐。如何?”李承乾看着房遗爱那肉痛的样,心下的不快又被挑了起来,当下说道,就连自我称呼也变成了孤。

    “太殿下说话算话?不反悔?不会到时候打了小的来老的,让皇上或是皇后娘娘找我算秋账?”房遗爱满脸怀疑的看着李承乾,很是不相信自己揍了他,他会不让人报复自己。

    “孤何时诓骗过你?”李承乾眉毛一挑,不悦的说道。

    “那好,成交。赶紧走吧,我也尝尝拳打太是个什么滋味。”房遗爱跃跃欲试的说道。

    “哼!你怎知道你一定能够赢孤?别到时候孤把你打的满地找牙!哼!你若是输了,就得应下这事儿,另外还得欠孤一个人情。”说完也不等房遗爱说话,率先除了东宫正殿。

    房遗爱看着李承乾的后背,眉毛一挑,没说什么,背着手施施然的跟了上去。就李承乾的武力值,也就是比杜荷强些,就连长孙涣都不如,更别说程怀亮了。

    只要房遗爱愿意,一次打两个程怀亮都能全身而退,虽然会费不少手脚,但那武力也不是李承乾能比的了得。

    更何况教房遗爱的人是谁,那是连以逼迫教法教授过房遗爱的冯成刚想起来都害怕的人,可想,胡老的教武方法对房遗爱是多么的严苛。这些又岂是宫里的那些武教头可比的?那些人在跟太切磋的时候,畏惧太的权势,自是不敢对太也下狠手,处处避让。而房遗爱却是胡来一拳一脚实打实的揍出来的!

    也亏的房遗爱习武时不停的告诫自己“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要想学会揍人,就得先学会挨揍”,这ォ在胡老越来越满意的目光中撑了下来。

    房遗爱也觉得自己练武时提醒自己的两句话有道理,也很有必要让太殿下认识到,所以,房遗爱决定了,待会儿切磋的时候,还是不要留手的好,直接以绝对的强势压倒对手,让太殿下充分的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免得将来那天这小出去的时候,眼高于顶,在因此吃亏什么的,到时候自己也跟着受罪不是。

    房遗爱觉得,为了自己的小命能够活的长久些,能够遍览大唐绝美的万里山河,自己还是很有必要做这种防患于未然的事情。

    当然,房遗爱也没忘记“打人不打脸”的戒条,太那张脸还是有必要时时出去晃悠的,所以,这脸面还是要留着的。

    于是乎,太平时练功的房间里,就出现了一幕,李承乾气势强悍无比的不停朝房遗爱攻来,然后房遗爱轻巧无比的又一次次的把李承乾给打了回去。房遗爱身上始终干净无比,李承乾一身上好料的紧身衣,已经又脏又皱了,脸上也别气的有些憋红,满眼的不服气。

    练武房外的人都被远远的遣开了,监督着宫人打扫完正殿的李清不放心,叫来了李承乾的贴身侍卫晋语。两人把耳朵贴在了练武房的门窗上,听着里头的怒喝和摔打声,每当听到李承乾到底的闷哼,两人都忍不住面上多上一条黑线,僵硬的面部表情也不时的抽动一下,心,也跟着一个劲儿的朝嗓眼上撞。

    两人实在有些搞不懂,房二公怎么这个时候这么的傻大胆,竟然犯了二劲,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要是让皇上知道,自家的儿被人给揍了,面上肯定过不去,而且还是比自家孩还小的房遗爱,可以想象的到李世民听说之后的黑脸样。

    更何况,皇后娘娘还在病中,若是太再脸上留下什么伤痕和淤青的话,去探视皇后的时候,被皇后娘娘发现,追问下来,会不会影响皇后娘娘养病的心绪?

    眼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往西移,然后一点一点的在往下掉,李清和晋语两人听着里头李承乾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被摔倒在地了,两人听的麻木了,也跟着有些焦急起来。

    两人地上商量了一下,决定在等半盏茶的工夫,到了吃晚膳的点儿,里头两位要是再不出来,两人就撞门闯进去。

    李清摆手叫过一旁的一个小太监,让他去准备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膏和药酒,然后跟晋语两人仔细的侧耳倾听里头的动静。

    两人认真听了好一会儿,里面一点声响都听不到,两人大惊之下,面面相窥,不停地用眼神来回商量,最后还是努力的鼓起胆气,两人一咬牙,一块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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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零一章 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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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零一章夜无眠

    “太若是心中郁闷的话,没事就找个人使劲全力的去打上一架,直打到浑身酸痛,连手指都不想动弹的时候,心气也就顺了,这样也就能够冷静的去想事情了。(!.赢话费)”房遗爱进了练武房,就摆出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对李承乾说教道。

    “真的吗?”李承乾很是怀疑的问道。

    “一看你的样,就知道没怎么打过架。”房遗爱撇嘴说道。

    “圣人不是教导,君动口不动手吗?我从下到大确实没怎么跟人动过手。”这一点,李承乾倒是不否认。

    “你这话要是让边关厮杀的将士们听到,还指不定怎么寒心。”房遗爱不赞同的说道,“圣人所言,君动口不动手,所针对的冲突双方必须都有君之风ォ行。你见过有几个君费劲巴拉的去跟人事不懂的蛮去讲过理?还不是都让孔武有力的跟随,直接上去拳脚相加的把人打跑了。”

    “那还是君之道吗?”李承乾显然是怀疑房遗爱用歪理,来歪曲君之解。

    “《论语宪问》中不是说了嘛,“或曰:‘以德报怨,何如?’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房遗爱说道,“君坦荡荡,无愧于心,何必拘泥于手段?”

    “君之道者三,我无能焉。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李承乾神正色敛的答道,“君义以为上。仁义不存,何以为君乎?”

    “与小人仁义,则与百姓不仁义。君之心,达则兼济天下。小人当道,自可白刃而除,否则,害民害己,又岂合君之道?”房遗爱反问道。

    李承乾沉默了,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房遗爱的话。

    “别想那些烦人的东西了,赶紧开打吧。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都是去找程怀亮他们几个,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累倒身上再也抽不出一丝多余的力量,到时候满身大汗的往地上一躺,心情自然而然的就好了,思路也就清晰了,想事情也就顺畅了。”房遗爱摆开架势,语带诱惑的朝李承乾说道,心下已经忍不住想要亲自体验一下拳打太是个什么样的爽劲了。

    李承乾到底是热血少年一枚,虽然被礼法教导的温文有礼,但骨里少年的冲动和好战还是有的,特别是面对房遗爱再三的话语鼓动,当下也摆开了架势。

    看到对面房遗爱挑衅的轻蔑眼神,且不论现在身为太,就是以前在秦王府的时候,也没人敢给他这种眼神受啊,当下,李承乾气愤的率先冲了上去。

    当然,毫无意外被房遗爱给撂倒了。

    本来,李承乾一招败落,面上就已经很是下不来了。旁边的房遗爱虽然没张嘴讽刺,可那裸的轻蔑的眼神,足以挑起李承乾心中所有的怒火了。

    是以,李承乾从地上爬起来,想也不想,也不等架势摆开,就再次冲了上来。

    而后,练武房里的动静,就是李清和晋语两个人来了之后,在外头听到的那样了,李承乾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直到最后再也提不出一丝的力气,倒在地上大声的喘息着,再也不想起来。

    李清和晋语两人撞开门进去的时候,入眼看到的就是,李承乾很没形象的躺在地上,浑身脏兮兮,被汗水侵透的衣衫全都黏在了身上,满头大汗,头上的发丝也大都因为汗水的缘故,打成了绺。

    至于房遗爱,则是一脸悠闲的盘坐在李承乾身边,笑盈盈的看着地上的李承乾,嘴里啧啧有声的低声夸奖道,“太殿下蛮有韧劲的吗?不屈不挠,不服输的好意志,值得发扬光大。(天ォ只需3秒就能记住)呵呵呵,皇上要是罚我俸禄的话,太爷别忘了到时候还账就是。”

    李承乾全身方便动的也就只剩下眼睑了,当下毫不吝啬的送给了房遗爱一堆堆不要钱的白眼,大口喘息的嘴巴,根本腾不出空来骂人。

    “你俩别怔着了,赶紧让人准备热水,太爷要沐浴更衣,晚饭别忘了让人给太也多准备些肉食,刚耗了那么多的体力,晚饭得好好补补,不然半夜把太也饿醒了就不好了。”房遗爱扭头对不停揉眼睛的李清和晋语说道,说完,起身就要走。

    “站住!”刚缓过一些体力的李承乾,勉强抬手,费力的朝房遗爱叫道。

    李清和晋语看情况,赶忙上前扶起了李承乾。

    “出了一身的臭汗,太要沐浴更衣,我也的回去沐浴更衣,而且天色也不早了,我也得回家吃饭睡觉去了。”房遗爱很是认真的说道,还顺手扯了扯身上的衣衫,以显示自己确实出汗了。

    “让人去房大人家招呼一声,就说房遗爱今晚被孤留在了东宫。顺便让厨房按以往的标准,给房公备饭,再把客房收拾出来。另外,孤记得,前两天做的衣衫,有两套偏于肥大,都拿来给房公换洗用。”李承乾看也不看房遗爱,直接吩咐李清。

    李清应下,退出去办事儿去了。

    李承乾没搭理房遗爱,直接吩咐晋语扶他回房沐浴更衣去了。

    “太爷,不至于吧,打不过就把人给扣下,这叫什么事儿嘛。”房遗爱不满的咕哝着,实在是不想留在东宫,光是昨天睡的那张床,上面僵硬陌生的味道,就让房遗爱睡的不舒服,半夜起来打坐调息。总不至于,今晚上还是睡不好,还要在打坐调息一夜吧?

    房遗爱很是悲催的望着特权分李承乾的后背,心下不停的怀念着自己那张温暖舒适的床榻。

    再不愿意,太发话了,他也只能认命的留在了东宫。

    房遗爱对李承乾的不满,全都发泄在了晚饭上。两人晚饭时的神态,直接跟下午在练武房时掉了个个,李承乾笑眯眯的看着那饭菜撒气的房遗爱,还不是很是和气的让人把远处的菜色替换掉房遗爱面前空掉的盘。同时,对于房遗爱不满的白眼视而不见。

    或许是因为下午消耗太大,也或许是房遗爱的样娱乐了李承乾,总之,自从接到侯栾沛的书信后,胃口不怎么样的李承乾今晚胃口打开,比之以前还多吃了一碗米饭,连带的整个东宫伺候饭菜的人,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对于调换房遗爱面前的空盘也殷勤了不少。

    因为皇后娘娘的病情需要静养,再加上皇后娘娘情况ォ稳当下来,怕李承乾出现在长孙皇后面前,在惹得长孙皇后心绪波动,影响了病情,李世民免了李承乾最近的晨昏定省,让他在东宫反省,以等传召。所以饭后,知道李承乾闷在心里一下午的话需要好好的往外倒倒,房遗爱便跟着李承乾去了他的书房。

    赶走了伺候的众人,两人静静的在烛光下喝着茶水。

    沉默了好一会儿,李承乾ォ张口说话,先是询问了长孙皇后的病情。听房遗爱说没有太大的碍处,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就是了。李承乾的心,这ォ悄然的放下了些许。

    “你可知,那天有人放流言的时候,你让房崎给舅舅送了信,当晚舅舅就往宫里递了消息,流言的事情,父皇和我都知道,父皇还下令李安阳,严管宫中各处,尽量不让流言传入宫中,传入母后的耳中。为何流言还是传入了母后的耳中?”烛光下,李承乾的脸色晦明晦暗,看不太清楚上头的表情。

    “有句老话,不知太听过没听过。民间俗语常说,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房遗爱把玩着手里茶盏,回答道,“即便是防备的再好,总有疏漏之处,也总有疲惫的时候,稍有疏忽,有心的人自然会趁机而入,让人防不胜防。”

    “到底是什么人的手,竟然能够伸进宫里来!”李承乾低声说道,语气中的凌厉之色,显示了他的愤怒和不满。

    “既然上次有人能够入宫刺杀皇上,为何不能有人往宫里散发流言?”房遗爱反问道。

    “他们散发流言污蔑与我,我可以不介意,可他们却用留言来伤害母后!孤不能容忍!”李承乾的面色有些狰狞。

    “长孙大人那里怎么说?”房遗爱想了一下问道。

    “呼,”轻吐了口气,李承乾说道,“舅舅只是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写在了信上,让人送给了我。”说着,李承乾从当门的榻上起身,来到书案前,俯身从书案的抽屉里取出来一个厚厚的信封,回来递给房遗爱,示意房遗爱取出来看看。

    “这是舅舅午后让人送来的,你仔细看看,与你所知道的,可有出入。”李承乾坐下身来,眼睛静静的望着房遗爱,语气淡然的说道。

    房遗爱诧异的抬头望了一眼李承乾,李承乾神色不变的直往着房遗爱,丝毫没有挪开视线的意思。

    听李承乾的语气,似有些不相信长孙无忌信上所写的东西?这是个什么情况?房遗爱把不解压在心中,点了点头,打开了信封,展开那一打厚厚的信纸,凑在灯烛下,一字一句的细细读来。

    从头到尾,房遗爱的脸色都没什么变化,因为长孙无忌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客观的记录事实,包括李泰去了崇福寺,柴令武纵马撞死小厮,然后李泰替柴令武解围打发了京兆伊的差人的事儿,全都记录在了上面。

    房遗爱大体也算是猜到了李承乾之前话,为何那样说了,感情以为长孙无忌是故意如此记录上李泰的,怀疑长孙无忌是在挑拨兄弟两个的关系。

    同时,房遗爱不由的心下庆幸,幸好这件事情自己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告诉李承乾,长孙无忌如此客观的记录,李承乾尚且能够生出三分疑心,那还是他的亲舅舅,更何况是自己?

    若是这件事情先是处于自己的口中,想到在练功房里李承乾关于君仁、知、勇的论断,怕是自己早就被他在心下划归到了期期艾艾的的小人之列,直接予以疏远了吧?

    看到房遗爱的神色自始自终都未有丝毫的变化,李承乾的眼里不禁浮现了失望和不肯相信的神色来,难不成舅舅并不是因为四弟的不恭,故意摸黑四弟,只是与前面一样,在客观的表述事实?难不成四弟真的与这件事情有所牵连?

    对上房遗爱望过来的坦荡双眸,李承乾心里没来由的烦躁,自己躲开了房遗爱直视的视线。

    想起了之前房遗爱跟自己请假,说是七月初一要跟房夫人去崇福寺进香,李承乾的眼眸顿时一亮,转过视线,问向房遗爱,“你那天去崇福寺,可还见到其他的什么人了?”

    “其他的什么人?”房遗爱一怔,想了想说道,“因为那天母亲去进香,是和阎师母提前约好的,再加上今天我大嫂也跟大哥一起离京上任,所以也约了阎师姐同去,以便话别。”

    “阎立德的嫡女?”李承乾想着什么,说道。

    “对啊,中间阎师姐还曾因为游览寺庙的景色,跟碧幂走散了。我带人寻找未果,听人说是魏王殿下无意中在寺庙遇到了阎师姐,这ォ把阎师姐安全的送了回来。”房遗爱说道,“不过,我也是听说,并未与魏王殿下打照面。”

    “你要是与四弟打了照面,怕是两个又得掐起架来。”李承乾很不给面的损了房遗爱一句。

    房遗爱尴尬地摸摸鼻,倒也没反驳什么,毕竟这种事情自己和李泰遇到一块的情形,谁也不敢预料,特别是在李世民不在场的情况下,就算自己老爹房玄龄当面,李泰心气不顺的情况下,也未必肯给面,更不要说只有妇孺了。

    书房里静默了一会儿,李承乾开口说道,“你说,四弟去崇福寺,会不会是为了阎立德的嫡女?我曾听长乐妹妹几个说过,阎家嫡女是个有ォ情的,而且为人也温婉。听样,和四弟倒也算是般配,四弟也是个好学的,一身的学问也被不少人夸奖过。”语气中有着淡淡的希翼,眼带亮光的望向房遗爱。

    对于李承乾话语中的意思和情绪,房遗爱都能理解。若是李泰是为了阎宛如ォ去的崇福寺的话,李泰崇福寺一行,也就可以成就仕林一段ォ佳人的美丽佳话了,而李泰也可以从污蔑太的流言一事中给摘除了嫌疑,李承乾也就可以像以前一样来维护兄弟薄弱的可以的兄弟情义了。

    明白李承乾的心情是一回事,但是事实如何,房遗爱也不敢轻易的下结论,当下想也不想的摇头说道,“太难为我了,我有不是魏王殿下肚里的蛔虫,怎会知道魏王殿下便服去崇福寺是为何?”

    李承乾的眸一暗,抿嘴没说什么。

    “我记得,当时曾听知客僧说,魏王殿下自称是去上香来着,可是却并未有人见到魏王殿下去大殿上香。”房遗爱想了一下,轻声补充道。

    李承乾的眉头皱了一下,眼睑缓缓落下,掩盖了暗淡的双眸,白皙的十指,不停的旋转着手里的茶盏。

    唉!心下叹口气,房遗爱张口建议道,“长孙大人只是客观的记录事实罢了,而且那日我也未见过魏王殿下的当面,所以,我们两个倒也都不好说魏王殿下微服驾临崇福寺,到底所谓何事。不过,”

    “不过什么?”李承乾猛地睁开双眼,带着闪亮的光芒望向房遗爱,语气波动的问道,一只手死死的握住了茶盏。

    “听说魏王府的大管事钱伦,是从宫里跟出去的。钱总管以前在宫里为人还算不错,宫里应该还有不少他的熟人。太不妨让人去钱伦跟前套话问问,说不定能够知晓魏王殿下那天去崇福寺所为为何。”看着李承乾的样,房遗爱还是说出了自己不想说的建议。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啊!”李承乾脸上带着喜色,说道。当下,放下手里的茶盏,不待房遗爱反应,就高声把门外伺候的李清叫了进来,吩咐他去找跟钱伦关系不错的人,做好明天就去找钱伦探探口风,看看李泰之前去崇福寺是为了什么事儿。

    李清瞄了眼满脸无奈的房遗爱,应下出去了。

    房遗爱看着李承乾重新恢复色彩的脸庞,心下很是复杂。对于李承乾如此顾及手足情谊,让房遗爱觉得欣慰和欣喜,但是,身为储君,如此过分盲目的想要去相信自己的手足,甚至在得知手足有暗害他的苗头的时候,想要逃避这一可能,千方百计的想要为对方找寻借口,房遗爱很怕,怕到时候李承乾真的会在这上头跌上一个很大很大的跟头,怕他到时候会因此一蹶不振!

    只是,看着李承乾难得提起的情绪,有些话在嘴边转了转,还是没忍心说出口来。

    看来给李承乾提醒的事情,得找长孙无忌,让他找东宫任教的那帮老狐狸去费脑吧,自己适时的推波助澜一下就是了,毕竟以自己的身份,还有和李泰的关系,怎么着都不适合做出声提醒的人。

    是夜,房遗爱毫无意外的再次在东宫无眠了,只能是在床上盘膝调息,来应付漫漫长夜。只是,腿是盘上了,眼睛也闭上了,可是心,却无论如何也静不下来。

    张开眼睛,房遗爱这ォ想到,自己这几天似乎都没见过胡老,而且这几次入宫面见李世民的时候,一直影般跟在李世民身边的冷面赵毅,似乎也有多日未见了。

    这一夜,房遗爱算是彻彻底底的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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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零二章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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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零二章找到了

    (感谢fy童鞋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都说六月的天是孩儿的脸,说变就变。(最稳定,,.)可这七月的天比之六月也好不到哪儿去,一忽儿烈阳高照,一忽儿雷雨狂风。雷雨过后,艳阳更烈,空气更闷,压得人心下气闷。

    天气虽然不甚如意,好在宫人们照顾的不错,长孙皇后的病情一直稳定的朝好的方向发展。关于李承乾和侯栾沛的事情,因为长孙皇后心中记挂,李世民也没多做隐瞒,把目前知道的全都避重就轻的简述了一边,顺带着解除了李承乾的反省,准予去立政殿请安。

    可以继续去长孙皇后榻前问安,这让李承乾心下很是欢喜。但是,让李清派人去钱伦那边探得口风,却始终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这给李承乾愉悦的心里埋下了一道阴霾。

    更让李承乾,怎么说那,是有些恼怒的是,每次去给长孙皇后请安的时候,只要遇到李泰,总会不时的被他阴阳怪气的嘲讽上两句,若是在立政殿外遇到的话,李泰裸的言语攻击,时刻让李承乾脸上下不来台。

    李承乾只在心里告诫自己,是弟弟心疼母后,而且年幼不懂事,所以不必和他一般见识。总之,对于李泰的话,李承乾是忍了又忍,却在这段时间内养成了一个习惯,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那就是每次阴着脸从立政殿回来之后,总会找房遗爱或者晋语打上一架。

    晋语虽然不敢真的对太下真招,房遗爱却没有多少顾忌,每次都是把李承乾揍得躺在地上起不来。然后在当着李承乾的面,把晋语说教一遍,说他若是真的为太好的话,最好每次跟太打架的时候都拿出真本事来。

    毕竟,太身边虽然有不少的侍卫,但谁有能保证大家每次都能护卫的滴水不漏?永远不会让宵小之辈找到可乘之机?所以,要是真的为太爷好,最好的办法是让他自己有保命的本事,那样即便大家因为各种预料不到的事情,无法护卫在太身边的时候,也可以让太的命多一重保障!当然,谁都希望这最后一道保障用不上。

    想到去年国宴上李世民遇刺的情况,李承乾很是赞同的点了头,勒令晋语以后打架的时候不要再留手了,否则以犯上罪论处。(!.赢话费)

    晋语只能是黑着脸,跪下领命。

    对于李承乾心中的挣扎,房遗爱虽然清楚,却不能擅自开口劝解,只能心里干着急。鉴于之前李承乾曾对长孙无忌写的那封信起过些许的疑心,再加上自己确实还是有些不想直面长孙无忌,所以,房遗爱思来想去,合适提醒李承乾多谢防备之心的任务,也就只剩下国监洒祭、弘文馆博士、太太傅孔颖达了。

    在某个炎热的午后,房遗爱代表太去探望病中的太太师李刚,结果被李刚阴阳怪气的给用言语堵了出来,房遗爱便摸摸鼻,态度和善的跟李刚的孙告辞,去找孔颖达去了。

    被孔颖达调笑了一阵,训斥了一顿,又考校了一番功课之后,两人闲聊的时候,房遗爱拐弯抹角的把东郭先生与狼,还有农夫与蛇的寓言故事给讲了出来。

    讲完之后,对上孔颖达似笑非笑的了然双眸,房遗爱就知道这老爷心里早就有劝诫李承乾的腹稿了,偏生自己敏锐性太差没发觉,搞的自己倒像是最沉不住气的一个。

    到最后,房遗爱便在孔颖达半夸奖,半揶揄,还夹杂着半分的感慨和欣慰中,不明不白的离开了孔府。

    一直到晚上睡觉,房遗爱都没想明白,自己那趟孔府之行,到底是应该还是不应该?算了,只要孔颖达肯出面提点李承乾就行了。

    从孔府回来的第二天,房崎就回话说,之前跟付昌社要的人已经来了,直接按照房遗爱的吩咐送去了沈文灿那里,帮着调教那帮新收的乞儿,如何在保证自己生命的前提下,可以最大限量的收集有用的消息。房遗爱颔首表示知道,说让他们自己看着办就是了,自己只要结果,不过问过程。

    房崎办的事情倒是搞定了,而让菱悦去办的胭脂铺的事情,也慢慢的起步了。有些问题菱悦处理不了,萧婷婷不再,青娘年幼,没办法,只能是房遗爱出面跟阎宛如商量。

    自崇福寺气的阎宛如哭着跑了之后,房遗爱再次见到阎宛如的时候,面上确实有些个尴尬,看到阎宛如比之前消瘦的身形,一时间房遗爱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好在经过阎立本及其夫人的两道转述,阎宛如的心情也好转了一些,算是勉强接受了房遗爱的说法,所以再次面对房遗爱的时候,尴尬之色不必房遗爱少。

    体谅到对方是女生,房遗爱倒是率先打破了两人再见时的僵局,不过说的聊的,基本上都是胭脂铺相关的话题,而说完了生意上的事情后,两人之间又恢复了沉默,如金般的沉默。

    都说最能占据女人心神的男人,是惹她流泪的男人,而不是让她开怀发笑的男人。这一点似乎,很适用于阎宛如。聊胭脂铺的事情的时候,看到房遗爱认真的样,阎宛如就觉得自己这些日以来的闷气消散了不少。而看到房遗爱聊起用药材调配润养肌肤的凝膏和雪花膏时,双眼发亮,神采飞扬的样时,阎宛如的嘴角也会不自觉的上翘,静静的看着房遗爱,听着房遗爱的侃侃而谈。当胭脂铺的事情敲定之后,两人之间无语的沉默,又会让阎宛如感到压抑和委屈。

    敲定了胭脂铺的事情,在沉默之后送走了看上去有些情绪不高的阎宛如,等到阎宛如的身形从视线中消失之后,房遗爱很是松解的长出了口气,心想,若是能够选择的话,自己宁愿去程咬金那里找抽去,最起码不用自己这么费脑的考虑,每一句话说出来,是否会有什么地方再得罪面前的这位大小姐,劳心又劳力。

    好在也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自己跟阎宛如当面商量,有些事情有菱悦就够了,这让房遗爱放了不少心,只需要不定时的听听菱悦回报事情的进展就是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关于太和侯栾沛的流言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淹没了下去,而寻找侯栾沛和杨旭的人手,却在京城及附近地区搜索的次数更加的频繁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清晨,房遗爱正在东宫跟李承乾一块儿练字,就见李安阳面色不是太好的来传旨,说是让太殿下去朝堂问话。

    李承乾和房遗爱相视一眼,疑惑的放下了手里的笔,李清赶紧过来伺候李承乾去换朝服,由房遗爱陪着李安阳在东宫偏殿等着。

    从李安阳的口中得知,大家最近一直不溃余力寻找的侯栾沛和杨旭两人,昨天晚上被找到了,皇上原本的意思是把两人悄悄的押到刑部,先审审再说,谁知侯君集半路杀了出来,不顾皇上让其居家反省的旨意,半路上带亲军从办差的侍卫手上抢走了两人,直接带着上了朝堂,哭着喊着,梗着脖请皇上替侯栾沛平冤昭雪,还她清白。

    侯栾沛和杨旭两人被找到了,这一消息把房遗爱给砸晕了,更晕的是,侯君集直接带人闹上了朝堂。

    “不是,怎么会被侯君集把人给抢走啊?”房遗爱反应不过来的问道。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只知道这次奉命去寻人的侍卫,基本上个个带伤,赵统领还中毒晕了过去,大家又急着送赵统领去医治,这ォ让侯将军寻找了机会。”李安阳叹气的说道,一想起来侯君集不管不顾的带人闯殿时,李世民有气发不出的样,李安阳就忍不住想要把侯君集给乱棍打出大殿!

    李承乾换好衣服,带着李清跟着李安阳朝朝堂快步赶去,房遗爱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路上李安阳又把事情的大概,给李承乾透了个底,提醒李承乾小心应对。李承乾却有些激动的抓着李安阳的手,急切的询问侯栾沛的情况如何。

    李安阳目光闪烁了一下,只敷衍的说,“太到了朝堂自然就能见到了,到时候亲眼看到不就清楚了,当下还是快走两步的好,免得皇上等急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脚步比之前快了不少。

    看李安阳的脸色就知道,侯栾沛现在的情况即便算不上坏,但也绝对称不上是好!房遗爱叹气的看了眼脚步加快的李承乾,只希望到时候别有什么太过出乎意料的事情就行。

    越靠近朝殿,李承乾的脚步越发的快了起来,房遗爱反而感觉自己的两只眼皮跟着一个劲儿不停地乱跳,跳的房遗爱心里发慌,心想,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吧?

    想着,赶紧往地上呸呸呸的吐了两口,希望把自己脑海中不好的想法给吐出去,似乎不怎么管用,越靠近朝殿,眼皮跳的就越欢,跳的房遗爱都快忍不住,想要拔腿往回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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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零三章 你嫉妒我(二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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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零三章你嫉妒我(二更求票!)

    追着李承乾跑在前头的李安阳等人倒是没发现房遗爱的落后,毕竟皇上找的人是李承乾。(!.赢话费)倒是跟来的李清,因为去了朝殿,没有皇上的宣召,他也只能是在大殿外头等着,是以想要拉个人做伴,倒是跟房遗爱一起拉在了后头。

    看到房遗爱一个劲儿的拿手去按眼睛,李清关切的上前问了两句。房遗爱敷衍的说是看书累的,李清因为大部分精力都关注在李承乾身上,倒也没听出房遗爱的敷衍之意。看到李承乾跟着李安阳进了大殿,李清干嘛拉着房遗爱朝大殿跑去,躲在殿门处,小心的听着里头的动静。

    大殿太过空旷,李世民坐堂的地方距离殿门又远,两人心绪不静之下,根本就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听不真切,房遗爱也不想在费那个劲儿了,直起身来,这ォ发现程怀亮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的身后,正举着手想要狠狠的给自己一巴掌,看到自己起身,脸上偷袭的奸诈表情还没完全退却,有些讪讪的收回了手。

    “你小反应这么快干嘛,让哥哥我有点成就感不行啊。”程怀亮恶人先告状,抱怨的说道,还奉送房遗爱一对白眼。

    “昨天是夜班?”房遗爱鄙夷的瞥了程怀亮一眼,看到他浑身悠闲的样,问道。

    “明知故问。”程怀亮不给面的说道,说着把房遗爱挤到了一遍,趴在李清身后,偷偷的把脑袋探出去,往大殿里望去,虽然听不清楚,好歹看看是个什么情形也行啊。

    “你不赶紧回家睡觉去,你小没事跑朝殿门口来干嘛。千万别说你是为了等程叔叔下朝,然后爷俩一块儿回家。”房遗爱拍了程怀亮一巴掌,撇嘴说道。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大殿里的这一处啊。”程怀亮又往大殿里看了一眼,不舍的收回视线,直起身,回答道,一副看白痴样的眼神看着房遗爱。

    “过来!”房遗爱眼睛一眯,扯着程怀亮的胳膊,跑到旁边的柱旁边,右侧的胳膊肘毫不客气的把程怀亮顶在柱上,左手扯着程怀亮的衣领问道,“老实说,你小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都知道些什么,赶紧往外吐!”

    “赵统领不再宫里,最近一直在追查这件事情。(天ォ只需3秒就能记住.)直到昨天ォ带人找到侯栾沛和那个什么杨旭。”程怀亮白了房遗爱一眼,说道。

    “这个我知道,刚ォ李大总管已经提醒了。”房遗爱松开程怀亮,说道,回头扫了眼大殿的方向。

    “昨晚上我们听到的信儿说,好像不止赵统领在待人追查两人的下落。”程怀亮神神秘秘的说道。

    “棋不听话跑了,设局的人自然会去追,能利用就利用,不能利用自然是去灭口的。”房遗爱看了眼故作神秘的程怀亮,撇嘴说道,忍不住怀疑程怀亮是不是逻辑白痴,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

    “设局的人回追我知道,你不知道,还有第三路不知是谁的人马,也搀和了进来,目标也是侯栾沛两人。”程怀亮不满的白了房遗爱一眼,不忿的说道,“不然,以赵统领带着的那帮人的身手,怎么会折损这么大,连带着的赵统领自己都受伤中了毒。”

    “怎么又跑出来第三路人马了?”房遗爱怀疑的看向程怀亮,不解的问道。

    “我那知道,”程怀亮没形象的坐在了台阶上,耸了耸肩膀,说道,“只知道本来赵统领带人快要顺利得手了,却被来势强悍的,意料之外的第三波人马给打了个措手不及,费了老劲儿这ォ损兵折将的把人给带了回来,跟去的人死了好几个,回来的人几乎全都送到了太医院救治,那个什么杨旭也受伤不轻,也先送去了太医院,皇上又派了不少侍卫把守太医院,以防万一。”

    “那两拨人是不是一伙的?你知不知道?”房遗爱蹲在程怀亮旁边问道。

    “听说,那两拨人也交了手,一度是三方混战。后来第二波的人马被全部处理掉了,赵统领的人和第三部人ォ决得战。”程怀亮想了一下说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一早准备跟我家公主打个招呼就回去睡觉的,结果听说侯君集带着侯栾沛来了朝堂,这不是来看热闹了嘛。”

    “这种热闹是那么好看的吗?回去等消息不是一样。”房遗爱白了程怀亮一眼,撇嘴说道。

    “你小还不是一样跟来看热闹?还好意思说我。”程怀亮翻个白眼,不满的说道。

    “若不是牵着到那位,你以为我想来啊。”房遗爱叹气的说道。

    “我在思想上同情你,在精神上可怜你。”程怀亮一副幸灾乐祸的样,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随后起身拍了拍屁股,准备再朝大殿里探头过去看戏。

    房遗爱牙疼的瞪了眼程怀亮,心想,这货好话记不住,这噎人的话倒是学的挺快啊。随即,也跟着一块起身。

    两人还没转过身去,静听一个小太监跟着李清过来,叫道,“房公。”

    “不知公公找我何事?”房遗爱一怔,看了眼跟过来的李清,李清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皇上要宣召房公金殿问话,房公方便的话,这就跟咱家走吧。”小太监面无表情的说道,态度还算客气。

    “公公啊,能不能提点一下在下,皇上不是审案吗?不知为何又要宣召在下?”房遗爱引着小太监往边上走了两步,一个厚实的荷包,不着痕迹的递到了小太监的手里。

    小太监暗自掂了掂荷包的份量,脸上满意的露出了笑容,回头望了眼大殿的反向,见没人出来催促,这ォ把脑袋凑到房遗爱脸前,低声说道,“房公心里有个准备,那侯栾沛在大殿里头要死了说,她给太殿下生过一个孩,她之所以要带孩先躲起来,是因为怕房公你会害她们母。”

    “什么?!”

    房遗爱给惊得张开嘴巴,说不出话来了。倒是程怀亮先气冲冲的叫上了。李清像是被噎住了一般,眼睛瞪得几乎凸了出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说话的小太监。

    “皇上有旨,宣房遗爱进殿!”

    李安阳从大殿里出来,站在殿门口,跟刚转过身的小太监交换了一下眼神,这ォ朗声唱道。

    房遗爱拱手谢过小太监,满心疑惑的快走两步,跟着李安阳进了大殿。

    怔怔的看着房遗爱跟李安阳进了大殿,程怀亮这ォ反应过来,赶紧拉住往大殿走去的小太监,从腰里摸出一块份量不算太轻的碎银,直接塞到小太监的手上,满脸堆笑的说道,“有劳公公,待会儿里头有什么事情,方便的话能不能递个消息出来?”

    “程公放心,咱家知道怎么做。”小太监一点也不避讳李清,把银塞进了怀里,笑着应下了,朝程怀亮点了点头,悄声的流进了大殿里。

    程怀亮脸色变换了两下,心焦的在原地转了两圈,又赶紧趴在大殿门旁,偷偷的往里探头去了,想要看看房遗爱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情形,若是有麻烦的话,里头的人肯定是不方便出来的,跑腿想办法的也就只剩他自己了。至于李清,不熟,被他自动给忽略了。

    房遗爱进去给李世民见了礼,李世民摆手让房遗爱免礼,立在一旁,这ォ问道,“房遗爱,侯栾沛说你欲谋害她们母,这件事你可有何要说的?”

    “母?”好吧,翰林医学虽然是不入流的从九品,好歹也是朝廷正是记录的官职,也是李世民正儿八经的臣,所以,房遗爱拱手上前,一本正经的说道,“回皇上,臣好像并未听闻过侯将军嫁女的事情,侯姑娘未有夫家,何来有?这谋害她们母之事,又当从何说起?”

    出列站在大殿之上的侯君集,目光阴沉的看了眼房遗爱,拱手向前,开口就要申辩,“皇上……”

    “我确实并未出嫁,那个孩是我与太私通产下的,那有如何?”坐在地上的侯栾沛,面无表情,怨毒的眼神冷冷的盯在房遗爱身上,直接打断了侯君集的话,说道。

    房遗爱被噎了一下,这ォ扭头望向地上的侯栾沛。原本光洁柔顺的黑发,现在乱成了一团,身上绯红色的石榴长裙,也沾满污渍,原本漂亮的脸蛋,有些萎黄,下巴和颧骨都显露了出来,眼窝也陷了下去,原本灵动的双眼,变得如平整的冰块般寒冷,没有起伏。

    “我与你并无什么恩怨,为何要害你?”房遗爱皱眉问道,很是不解,这女人这么就死咬着自己不放?难道真是上辈的孽债?呸呸呸,不对,应该是上上辈ォ对,自己上辈可没做什么让人记恨两辈的事儿。

    可是,侯栾沛接下来的答话,惊得房遗爱差点没摔倒,不,不只是房遗爱,而是整个大殿里,除了坐在地上的侯栾沛和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之外,所有人都险些被惊得趴在地上ォ对。

    “你嫉妒我,嫉妒我在太心里的份量比你重。你吃未,想争宠,自然要对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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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零四章 死咬不放(求订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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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零四章死咬不放(求订求票)

    “你嫉妒我,嫉妒我在太心里的份量比你重。(最稳定,,)你吃味,想争宠,自然要对我下手。”

    侯栾沛目无波澜,面无表情的说道,那理所当然的样,好是再话家常一样。

    大殿里的一群人,全都被侯栾沛的话给雷的晃动了一下身形,更是有几个给雷的让自个儿的口水差点给呛过去。

    大家怪异的目光扫了侯栾沛,在看了眼房遗爱,顺带了一下李承乾,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看上头坐着的皇上,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房玄龄锁眉的脸上。

    “我嫉妒你?呵呵呵,”房遗爱被晃了一下,当下气乐了,蹲下身来,面对着侯栾沛,嘲讽的说道,“我说大姐,您老人家的想象力还真够丰富的啊!”

    房遗爱恨不得一巴掌上去,直接把这个造谣自己搞基的女人拍死当场算了!尼玛,哥一这么纯洁的少年,而且是两辈的身心纯洁,居然被人连连怀疑自己的性取向问题,这让房遗爱很生气。房夫人是自己老娘,怀疑是处于关心自己,自己无话可说。

    可是,尼玛,这侯栾沛是摆明了要望自己身上泼脏水!在房遗爱的字典里,可没有因为对方是女人,而退让的道理!这可是事关声誉的问题!

    心中气急的房遗爱,也忍不住想,到底是自己性保守,还是古人性成熟太早了?富家弟非得十二三岁的时候就得有暖床的侍女,这ォ能像世人宣告自己的身心都正常吗?妈的,也不想想,古人的寿命地下,一方面固然跟生产条件和医疗条件有关,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过早行房导致的身体亏虚所致!过早的行房,虽然感官上和心理上愉悦了,可是对于未发育成熟的身体,不论男女,都是极大的负担!

    按照中医所讲,气血未充,精气未盈,房事早举,损先天而害后天。后天不调,身失荣养则渐消;先天受损,元精消耗则内朽。内外亏耗,则寿命减。这可是总结了五千多年的养生至理啊!

    哥学医,奉行养生之道,想要多活几年,怎么了!怎么到最后,哥就成了搞基的了?

    房遗爱的肺,都快给气炸了!

    “你怎么不说我一直暗恋你,结果你喜欢上了别人,然后我因爱生恨,想要对你不利。(赢话费,)这样岂不是更加的合理些?”房遗爱冷冷的说道,脸上的表情很是认真,一双眼睛不停的闪着危险的光芒,好在房遗爱一直提醒自己,这是在李世民的朝堂上,不能动手。

    侯栾沛无动于衷的扫了房遗爱一眼,语音不变的说道,“你,不配。”

    “嗬,确实,你,真的不配。”房遗爱望着侯栾沛,满是轻蔑的冷声说道。

    “你!”侯君集面色一冷,目带杀气的望向房遗爱,转头朝李世民拱手说道,“皇上?”

    房遗爱理都没理侯君集,一瞬不瞬的望着侯栾沛,追问道,“你口口生生说我欲加害你们母,但不知你生的是男是女?孩身重几何?身高几许?左右手各有几指?左右脚各有几趾?身上几处黑痣?几处红痣?又有几处青记?日喂几次?夜喂几许?如何垫抱?如何拍抚?”

    说完,房遗爱冷哼一声,没再看惊愕怪异的表情,直接起身扫了旁边的侯君集一眼,不待侯栾沛答话,直接朝李世民拱手说道,“皇上,侯栾沛说臣加害她和她的孩,也就是说,她应该生产过ォ对。既如此,何不让稳婆验明一下正身?验过之后,自然能够知晓她说的真假了。”

    “皇上,”没等房遗爱话音落下,旁边的侯君集粗鲁的出声打断,哭嚎着跪下,满脸悲戚的说道,“求皇上看在臣出生入死,鞍前马后,还算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臣求皇上不要在为难小女虚弱不堪的身了。臣求皇上了。”说着,脑门磕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侯大人爱女之心,让人心生感动。可这件事情,侯大人却错了,皇家血脉自古要求正统,岂能容人混淆?不验证,又怎么还皇家血脉以纯净?还令爱以公道?”房遗爱语声平和的说道。

    顿了一下,房遗爱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望着地上跪着的侯君集,接着说道,“还是,侯大人自己知晓令爱并未生产过,所以,害怕验证?”

    这翻话,不可谓不毒辣!

    不让验证的话,说明侯君集父女心虚,有同谋混淆皇家血脉,污蔑太的嫌疑。让验证的话,侯栾沛生过也说不了什么,一旦验出并未生产过,其罪也逃不了诬陷太,意欲玷污皇家血脉的嫌疑!身为父亲的侯君集,自然少不了要被连同问罪!

    房遗爱精通医理,他这话说了出来,是让验也得验,不让验还是得验!

    侯君集低垂着脑袋,咬牙切齿的用眼角的余光刺了房遗爱一眼,双拳紧握在袖口里,跪在原地不动分毫,唯有胸口不停的起伏着,显示着他气怒不平的气息!

    官场上的老油们,包括房遗爱他爹房玄龄,还有长孙无忌、杜如晦等人在内,全都老神在在的立在一旁看戏,没有丝毫上前插嘴的兴致。年青一些的官员,则满是奇异的上下打量房遗爱,兴致满满的关注着后继的发展。

    李承乾立在李世民的龙椅和地面之间的台阶中央,面色有些苍白,望向侯栾沛的眼睛里,似歉疚,似失望,似不舍,似无奈,似不解,似责问。双手缩在袖口里头,不用看都猜得到,两只手肯定死死的攥成了拳头!听了房遗爱的一番话,李承乾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侯爱卿,房遗爱说的不错,验证一下……”面无表情的李世民,听了房遗爱的话,心下暗自点头,眼光扫了眼李承乾,这ォ语气亲和的对侯君集说道。

    “我没生过孩又如何?”被房遗爱关于孩的问题问愣的侯栾沛回过神来,冷冷的打断了李世民的话,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大大方方的说道。

    一句话,李世民说了半截的话被噎了回去,李承乾无比失望的闭上了眼睛,侯君集则是被气的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

    满朝的文武全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了,抬眼看了下侯栾沛,算是明白了,侯栾沛今天就是专程来找麻烦的,不只是大家原本以为的太殿下,还得加上一个房遗爱,而房遗爱似乎ォ是重点。奇怪的看了眼满脸意外的房遗爱,众人带着满心的疑惑,继续边当柱边看戏。

    房遗爱确实很意外,没想到侯栾沛竟然如此轻易的承认了,这让房遗爱有些吃不准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下边想要提议让袖儿上殿与侯栾沛对质的话,也淹死在了肚里。

    房遗爱扭头看了眼侯栾沛,心想,侯栾沛不是应该紧追着太穷追猛打吗?怎么自己感觉,自从自己进了这大殿,侯栾沛杀人的视线,似乎,好像,大概,一直都是黏在自己身上的,并未怎么去看太,这是怎么个一回事儿?房遗爱真的是被整糊涂了。

    “你因嫉妒迫害与我,我弄出个孩以求自保,有何不对?”侯栾沛看着房遗爱,煞有其事,理所当然的说道。

    “嫉妒迫害?”房遗爱好不容易ォ强压下去的怒火,因为侯栾沛这句话又炸了起来,怒极而乐,怪声怪气的重复道,抬手揉着自己被气的生疼的脑门。

    “自从去年夏天你出入东宫以后,便对太日久生情,自然记恨太心里有我,想着法儿的找我麻烦。”侯栾沛满上看不到一丝的波动,语无波澜的说道,“八月游园会,哪里是因为我不忿哥哥被你愚弄立志南下,分明是你见不得我跟太好,这ォ来找我的麻烦。”

    “游园会一事到底为何,大家心知肚明!嗬,我真替赞军兄不值,竟然有你这种胞妹!”房遗爱冷冷的说道,心下满是临界爆发的怒火,尼玛,这女人是铁了心的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了,还是那种不死不休的架势。

    听房遗爱提到侯赞军,侯栾沛的瞳孔苦涩的紧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前,似没听到房遗爱的话一般,接着说道,“太或许不知道你有断袖之癖,喜好男风,可你喜男不息女的事情,在你们房府下人之间早就流传开了,你的书童就是你的禁脔之一。”

    这番话,就像炸雷投进平静的湖水一样,引得朝堂上炸开锅。

    “满嘴胡言!”房遗爱黑着脸,甩袖说道,心下早就发起寒来,家里因为菱悦的话误解自己断袖的人,也就只有自己、房夫人、兰儿、莲儿,还有菱悦自己,而那天自己解释过后,事情就让房夫人给处理了,自己也从未听过什么断袖的流言,而侯栾沛何以信誓坦坦的说自己断袖?值得怀疑的人就只剩下菱悦、兰儿和莲儿三人了,就是不知道三人中,谁是别人的钉,又是谁的钉了。

    “就连你母亲房夫人都知道你断袖,巴巴的给你安排了通房丫鬟,你却让人完璧归赵了,你敢说没有此事?”侯栾沛嘲讽的说道。

    房玄龄的脸黑了下来,眼睛危险的眯着,扫了侯栾沛和侯君集一眼,询问的看向房遗爱。

    “欲泼脏水,自然要编的煞有其事ォ行。”房遗爱像是在细细的品味故事一般,点头望向侯栾沛,平静的说道,“你可以再加点料,继续丰满一下,比如说,在给我编撰的禁脔里,加上你哥哥侯赞军。”

    “哼,顾左右而言他!你断袖之事,怕是除了房玄龄,也就离京上任的你大哥大嫂不知道了,你们房府拉出个下人,都知道你的这一嗜好,别自欺欺人了房遗爱。”侯栾沛说道。

    “你胡说!”房遗爱还没相好怎么应对,一个清丽的声音如天籁般,带着愤愤不平的气息,从大殿之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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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零五章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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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零五章驸马?二求票

    淑儿一身华服,拿眼睛瞪开了想要上前来拦她的两个小太监,直直的走到房遗爱旁边,甜甜的朝李世民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看着淑儿那一头的公主品级的饰物,房遗爱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心下直替淑儿累得慌有心想问淑儿怎么这个时候上大殿来了,当着群臣的面有所顾忌,却也不好张口去问,只能静静的立在一旁

    看到淑儿进来,李世民瞄到了外头探头的程怀亮,再看看满脸不解的房遗爱,心下直叹自己的宝贝闺女还这么的小,怎么就被房遗爱这二胡货骗走了呢?于是不满的瞪了毫无知觉的房遗爱一眼

    “合浦,你可知这是朝堂,不是儿戏的地方?”李世民摆手让淑儿起身,面带不悦的说道

    “回父皇,儿臣就是来朝堂的”淑儿说着,小脑袋端的正正的,大大方方的打量着朝堂上的所有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坐在地上的侯栾沛身上

    “父皇,这个脏兮兮的女人是谁?怎么有些眼熟?”淑儿的小脸上满是好奇,人已经气场强大的走到了侯栾沛面前,小小的个子正好够与坐在地上的侯栾沛平视

    对于女人,你可以说她穷,可以骂她懒,但是,千万别说她长得丑,也别说她脏

    听到淑儿说她脏兮兮的,侯栾沛唇上的血色退去了三分,眸子里带着渗人骨髓的冷意望向淑儿,扬着下巴,张嘴说道,“我……”

    “啪”的一声响,打的侯栾沛的脑袋侧向了一方,嘴里的话也被重打回了肚子里

    本来因为侯栾沛眼里的寒意,淑儿心下有些害怕,生出了一丝的怯意,不过当看到殿外探头的程怀亮,想着程怀亮一路上跟自己说的,这个女人污蔑房遗爱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淑儿心下怒火丛生

    在看到侯栾沛身上脏兮兮的样子,却扬着下巴,一副高傲无比的样子,淑儿现下是来气,当下想也不想,直接反手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赢话费然后轻蔑的看着侯栾沛,带着公主的骄傲,清冷冷的说道,“原来刚才在父皇面前污蔑本宫驸马的人就是你啊”

    说着,淑儿从袖筒里取出一方丝帕,使劲的擦了擦打人的那只手,然后嫌恶的把用过的帕子扔到了侯栾沛的脸上,看也不看侯栾沛的神情,转身来到房遗爱身边,满脸委屈的对李世民说道,“父皇,有人污蔑儿臣的驸马,肯定是嫉妒父皇为儿臣寻了如此好的驸马,还望父皇为儿臣和儿臣未来的驸马做主”拉着房遗爱的手一块跪了下来

    “驸马?合浦公主什么时候选定的驸马?”不知是谁小声的说了出来,让寂静的大殿里,每个人都听的很是真切,却因为大殿里的回声让人无法确定到底是谁说的

    杜如晦朝旁边眼神波动的房玄龄靠了靠,低声询问道,“遗爱真的让皇上定给十七公主了?”

    房玄龄轻轻的摇摇头,顿了一下,又点了点头,也觉了自己的前后矛盾,只能是朝杜如晦苦笑了一下

    看戏的众人,只觉得今天朝堂上生的这一出出的事情,回家够自己关起门娱乐一段时间了,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却不忘把耳朵机灵的直起来,唯恐错漏任何一字一句

    李世民满头黑线的看着下头跪着淑儿,还有莫名其妙被淑儿拉着跪下的房遗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办才好

    想当初,自己是看着淑儿难得亲近其他人,唯独在房遗爱面前乖巧开心,这才有意想要把两人凑到一块,结果被两人给拒了后来因为国宴之后,又有人多嘴的把两人凑到一块谈论,李世民便暗示房遗爱,若是狩猎的时候输了,竟让他应下和淑儿的婚事,结果这小子硬撑这还是赢了李世民气恼之下,便没再提这事儿,现在可好,自己闺女为了这小子竟然闯了大殿不说,还一句话直接定下了两人的关系,得,感情自己就是白操心的

    若这里不是朝堂,若这里没有其他的闲杂人等,李世民很想上去暴打一顿房遗爱,自己好不容易有个活泼开朗的乖女儿,结果还是被房遗爱这小子,一边当着自己的面拐弯抹角的拒绝着婚事,一边偷偷摸摸的把自家闺女给勾走了

    李承乾眼神波动了一下,怪异的来回看着房遗爱和淑儿

    房遗爱这是被淑儿那句“本宫驸马”给震晕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淑儿拉着跪下了

    “淑儿,你到这儿来干嘛?这是朝堂,皇上在审案子,你别乱掺和听话,赶紧跟皇上请罪回去”房遗爱低头凑带淑儿耳边,有感激,有心疼,有责备的说道

    淑儿听了房遗爱的话,仰着漂亮的小脸望着房遗爱,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房遗爱,不满的撅着小嘴,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撒娇

    在房遗爱的心里,现在也只是把淑儿当成妹妹一般看待,所以看到她小女儿家的样子,再想到淑儿的年龄,房遗爱心下一阵无力的叹气看着淑儿仰着脑袋有些吃力的样子,叹息一声,左手不自觉的伸出去扶助了淑儿的后脑勺,手指轻柔的在淑儿项间推拿了起来,缓解一下淑儿后颈肌肉的疲累

    本来还对淑儿的话持怀疑态度的人,看到两人的样子,心下有七八分信了,毕竟淑儿脸上的欢喜,还有房遗爱脸上无奈中夹在的宠溺,以众人阅人的经验看来,根本就不是作假,而是真实的情感流露

    李世民眉毛挑了一下,脸上的黑线重了,请了下嗓子,提醒房遗爱这是在朝堂,不是私下里,只是看到房遗爱坦然的望过来的目光,李世民心中很是无语

    那边李世民还没想好怎么说话,侯栾沛反倒是“嘿嘿嘿”的先笑了起来,怪声怪气的说道,“公主当真是选了个好驸马,呵呵呵,可惜,却是个好男风的,哈哈哈”直笑的夸张的伏在了地上

    这话刺得李世民眼里一冷,凌厉的眼神扫了向了侯栾沛,顺带了侯君集一眼,侯栾沛伏在地上没看到,身子却也颤了一下,侯君集却是了解,这是皇上怒的前兆,心下忍不住一紧,看了眼无状的侯栾沛,心下忍不住怀疑,这个侯栾沛到底还是不是自己以前那个懂事的女儿?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污蔑太子哥哥不成,反要拉着本宫的驸马垫背,本身心思不良,话又怎能可信”淑儿怜悯而又厌恶的瞪向侯栾沛,朗声说道

    “嗬嗬嗬,欲加之罪?他若不是好男风,怎会让脱光了的侍女完璧归赵?这不就是他不喜欢女人,只好男风的佐证?”侯栾沛坐好后,指着房遗爱,朝淑儿抢白道

    “哼”淑儿起身就要上前去扬巴掌,却被房遗爱一把拉住了,只能站在房遗爱身边,望着侯栾沛,不屑的说道,“大哥哥是我的驸马,又岂是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女人可以沾染的”

    “何况,房家家教甚严,对于子女婚姻一事,是要求宁缺毋滥也就你这起子别有用心的小人,才会污蔑我大哥哥是断袖哼居心不良”淑儿愤愤的说道

    “公主,没必要跟这既没希望,有没格调的人解释什么,那样只会让自己的格调被他们带低,那样岂不是正如了他们的意?要记住,你是公主,大唐堂堂正正的公主,不能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没得辱没了公主的身份知道吗?”无视了想要激怒淑儿的侯栾沛,房遗爱拉着淑儿,很是认真的教导道

    “嗯,淑儿记下了”淑儿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应道

    侯君集深深的看着一眼房遗爱和淑儿,有快的低下了脑袋,没敢让然看到他那一忽儿青,一忽儿白,变幻不定的脸色

    李世民嘴角抽抽两下,有些失望的看了眼下头不敢抬头的侯君集,想着自己这个大殿的主人是不是需要说上两句,趁早止住这场闹剧

    反倒是本该是事件主角的李承乾,这会儿倒像个局外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的看着下头的一幕幕

    自上了大殿之后,脸上一直没什么情绪波动,还打算激怒淑儿,让淑儿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进而给房遗爱留下麻烦的侯栾沛,在听到房遗爱嘴里吐出“没希望”三个字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身子开始了不停的抖动,眼神也变得迷茫而绝望,嘴里不停的低声重复着,“没希望,没希望,真的没希望了么?没希望了吗?没希望了?”眼里开始有泪水流了下来

    “既然没希望了,他恨你,我帮他杀了你”侯栾沛的目光看到房遗爱后,眼神突然变得凶狠无比,厉声说道,原本萎顿在地的身子,也突然变得灵活无比,爆出了惊人的力量

    说着,侯栾沛抬手,拔下头上别着的唯一一根劣质银簪,扑上前来,朝着房遗爱的颈间的要害刺去
正文 第二零六章喜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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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零六章喜脉?(求订求票)

    “小心!”

    关注着房遗爱和淑儿两人的李世民、房玄龄和李承乾三人,看到侯栾沛突然拔簪子飙,当下出声提醒道。(赢q币,)

    房遗爱也感觉到了危险,想也不想,把淑儿拦在怀里,提醒了一声“抱紧!”,带着淑儿就地滚了出去,躲开了侯栾沛的攻击。

    李安阳已经撩开嗓子,招呼外头的侍卫进来护驾!

    侯君集看到侯栾沛如此这般的表现,满脸铁青的想要站起身来,结果好像是在地上跪得时间长了,晃晃悠悠,费力的站起了一半,结果华丽丽的晕了过去,倒下的时候,还很是“巧合”的挡住了,从身后武将行列冲出来,想要帮房遗爱忙的程咬金的去路!

    等程咬金躲开侯君集绕过来的时候,房遗爱已经一手抱着淑儿,另一只手握住了侯栾沛执簪子的右手手腕,拧歪了侯栾沛的手臂,使得她疼得无法动弹。

    “我和你到底有何恩怨,为何屡次都要置我于死地?”房遗爱冷声问道,手上的力道不由气愤之下加重了三分。

    侯栾沛惨然一笑,眼里有着即将解脱的轻松,带泪的眸子看了房遗爱一眼,就闭合了起来,并未回答房遗爱的问题。

    房遗爱面上的戾气一闪而过,想要捏碎侯栾沛手腕的念头在脑子走了个过场,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来,手腕一使力,把侯栾沛推进了进殿护驾的侍卫手里。

    旁边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的侯君集,也已经被赶来的侍卫抬出了大殿。

    只是,在侯栾沛的手腕离开房遗爱手掌的瞬间,房遗爱的指腹碰到了侯栾沛手腕处的桡侧动脉,指腹传来的有些无力却圆润滑溜的脉象,让房遗爱心下疑惑,以为瞬间的接触自己把错了。

    当下,房遗爱对粗鲁的擒住侯栾沛的侍卫叫道,“等一下。”说着,放下怀里的淑儿,朝侯栾沛走了。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李世民坐在上头,不咸不淡的问道。

    “也许是我的错觉,再认真把一下脉,再说。”房遗爱说完,又扭头望向侯栾沛,就着侍卫手里握着的侯栾沛的手臂,认真的把起了侯栾沛的脉象。

    松开侯栾沛的手腕,房遗爱吐了口气,心下感慨侯栾沛的命好,这下看来即便是犯了死罪,她这下也那么快处死了,大唐例律明文规定:凡是犯了死罪的孕妇,必须待产子之后ォ能处死!

    “回禀皇上,是喜脉。(!赢话费)”房遗爱老老实实的对李世民说道。

    这下朝堂上的众人更惊了!

    李承乾的身子轻微晃动了一下,朝房遗爱询问的看了一眼,待放意爱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后,深深的看了侯栾沛一眼,重新闭上了双眼。那一眼,说不出是失落,还是解脱。

    “确定么?有多久了?”李世民扫了眼李承乾,张口问道。

    “已经一月有余了。”房遗爱答道。

    “喜脉?”侯栾沛怔怔的张开了双眼,低声呢喃着,不知想起了什么。

    “你胡说!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昨天一早他们就硬逼着给我灌了打胎药,我的肚子好痛啊,到了下午,昨天下午,我流了好多的血,好多的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已经被他们打掉了!我的孩子没了!没了!没了啊!”突然之间,侯栾沛疯了一般,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哭喊着。

    那疯魔的样子,吓得淑儿脸色白的紧靠着房遗爱,拽住房遗爱的衣服不敢松手。

    安抚的拍了拍淑儿,房遗爱怜悯中夹着一丝厌恶的望着歇斯底里的侯栾沛,冷声说道,“脉象有些虚弱不稳,但确属喜脉无疑,你若是在不知收敛,继续这样闹下去,不好好调理的话,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保。”

    房遗爱的话一说完,侯栾沛怔怔的收住了声,机械的望向房遗爱,品味了一下房遗爱话中的意思,眼睛立马一亮,满含希望和恳求的望着房遗爱,急切的说道,“你的意识是,我的孩子还在?还能保得住?是不是?是不是?”说着,就要挣脱侍卫的束缚,朝房遗爱扑来。

    看着侯栾沛那炙热的架子,房遗爱有些受不了的带着淑儿往后躲了两步,还是朝侯栾沛点了点头。

    “求求你,我求求你房遗爱,求你看在我哥哥的份上,求你,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帮我抱住我的孩子!求求你!”

    侯栾沛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还是挣脱了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的擒拿,因为看到了淑儿的惊吓,房遗爱眼里的厌恶,鉴于有求于人,侯栾沛没干贸然的扑上来,只是跪在原地,不停的祈求着,朝房遗爱磕着头,一个一个的头壳的很是实在,没两下就磕破了脑门。

    “你在磕下去,不等胞胎,孩子就被你磕掉了。”房遗爱皱眉说道。

    按时间来算,侯栾沛腹中的孩子,九成九是崇福寺那个男子的。房遗爱虽然不了解女人,却也听人说过,女人只有真心实意的在意一个男人的时候,ォ会心甘情愿的为男人生孩子,ォ会像侯栾沛这样拼了尊严和生命去护住腹中的孩子。

    看侯栾沛现在的样子,显然是对崇福寺里的那个男子用情至深,ォ会做出这番举动,心下不由的有些同情起李承乾来。他的初恋,就这样残酷的被摧残的体无完肤,不知道那孩子以后还会不会相信爱情的存在了。同时也很是可怜自己,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怕是自己又要充当李承乾的心理辅导师,外加感情垃圾桶了。唉!

    在房遗爱心思百转的时候,侯栾沛磕头的动作顿住了,祈求的看着房遗爱。

    房遗爱望了眼上头的李世民,李世民则因为侯栾沛怀孕的消息,心下松了口气,明白这件事情牵扯不到太子身上了,丢给房遗爱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坐在上头安心的看起戏来。

    见房遗爱没有丝毫开口说话的意思,侯栾沛咬咬牙,说道,“我知道你的医术好,只要你答应帮我保住这个孩子,我就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原原本本的说出来。若有什么怀疑的地方,我也可以和袖儿当面对质,我知道袖儿已经被抓了。”

    “那你抓紧时间交代,要知道,早一刻胞胎,就多一份希望。”房遗爱点了点头,说道。

    前头确如袖儿交代的一般,侯栾沛进了感业寺,先是因为伤心生气,所以不喜欢见人,后来也是被袖儿下了药,软禁在屋子里。只是侯栾沛说,当时让她最绝望的是,以往的亲戚朋友和家人,在她去感业寺清修之后,并未有一人去探望过她!却不知所有去看她的人,全都被袖儿奉命给拦了去。

    再后来就是遇到了杨旭,一提起杨旭的名字,侯栾沛的眼里多了丝异样的色彩,脸颊也浮现了绯红之色,完全是一副恋爱中小女人的温婉模样,那还有之前歇斯底里的疯魔影子。

    她是在与杨旭的相处中,喜欢上了杨旭的温柔、儒雅和体贴。身上有旧伤的杨旭,也是对她百般温柔,千般爱护。

    两人本打算躲开京城,去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平平凡凡的相守一生,结果昨天一早,还是被袖儿背后的人给找到了,堵在了两人在城外借宿的屋子里。杨旭被他们以侯栾沛的清白为逼迫,喂下了毒药。侯栾沛也被他们用杨旭的命为要挟,硬是逼着侯栾沛喝下了打胎药。

    侯栾沛说,那些人本打算把杨旭扣下做人质,今天再把她给送到长安城来,却不想昨天晚上赵统领等人就带人找到了那间小院,双方人马厮杀起来。杨旭说跟着朝廷的人走,她侯栾沛也许还有一线的生机,落在别人手里,他们两人都可能生不如死!

    本来里应外合下,事情挺顺利,却不想在节骨眼上,杀出了第三波的蒙面人,害得杨旭为了护住侯栾沛受了重伤。

    “等一下,你之前说,‘他恨我,你要帮他杀了我’,这个他可是指的杨旭?”等侯栾沛大体讲完之后,房遗爱问道。

    “嗯,他说他身上的旧伤,是因为你的原因ォ烙下的。”侯栾沛想了想,还是点头承认了。

    “那你之前也是为了他ォ死咬着我不放,污蔑我断袖的?”房遗爱问道。

    “说你断袖的事,是逼我喝药的那些人说道,说是我要是不能再被太子接纳的话,想要圆之前他们伪造的信上的谎言的话,就用这个借口拉你下水,离间你和太子,污蔑你和太子的名声。”侯栾沛倒是没有什么保留的,把话全说了出来。

    这下真相大白了,感情是有人利用侯栾沛是太子自小的青梅竹马身份来设局,想要陷害太子,因为房遗爱是太子跟前的人,所以也跟着遭受了鱼池之殃。什么私通,什么孩子,什么断袖,全都是捏造出来的谎话,就是为了摸黑太子的名声。

    “你知道袖儿背后的人是谁吗?”房遗爱不抱希望的问道。

    所有的人全都屏住气,支起了耳朵,就连心下已经明了方向的李世民也同样竖起了耳朵,认真的听着。

    “我不知道,我所见到的人只有袖儿。”侯栾沛摇头说道。

    这一结果,众人心中早有预料,倒也不觉的失望。

    房遗爱点了点头,心下思索着,自己从头到尾,好像并未接触过名叫杨旭的人,那这个杨旭到底是谁?

    “房遗爱,我知道去年我偷用爹爹的信物,让人去你家的庄子上杀你,是我不对,等我生完孩子,也可以任由你处置。可是,”侯栾沛咬了咬唇,梨花带泪的说道,“能不能求你,求你救救杨旭,让他多活几天,多陪我几天,让他陪我肚子里的孩子多说说话,好不好?求你了。”说完,又朝房遗爱磕了两个头。

    房遗爱带着不肯松开自己衣服的淑儿,避开了侯栾沛的磕头,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侯栾沛闻弦知音,赶紧跪走两步,朝李世民磕头恳求道,“求皇上开恩,求皇上让房遗爱尽力救救杨旭。杨旭他,”顿了一下,咬了咬唇,继续说道,“他可能知道袖儿背后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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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零七章 杨旭于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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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零七章杨旭于乐

    房遗爱伴着皇驾匆匆来了太医院,听说受伤的各人都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赵毅身上的毒虽然还未完全解除,好在已经控制住了,完全解掉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起随同侍卫一起送来的杨旭,情况如何,能否提堂问询?

    几位满头大汗的太医,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王太医上前答道,“回皇上,这,恐怕不行。”

    闻言,李世民的眉头微微皱起,示意王太医一口气把话说清楚。

    “皇上询问之人,现在是伤上加伤,使得体内本该七日后才缓慢发动的毒药,现在已经趁虚发动了,怕是,撑不过五天的时间了。而且先前伤势颇重,众太医虽然尽了力,人却到现在都还未曾醒来。”王太医不卑不亢的实事求是说道。

    李世民沉吟半晌,目光望向了自己新鲜出炉的未来女婿房遗爱。

    房遗爱满脸无奈的双手一摊,摆明了告诉李世民,让自己救死扶伤行,但是解毒一事,自己确实不擅长,只能是无能为力。

    李世民倒也没有为难房遗爱,吩咐摆驾去探视赵毅。

    这边路程刚走了小半,迎头跑来一个急急火火的医学生。

    迎头看见的李世民等人,年青的医学生吓得赶紧手忙脚乱的退至一旁,给李世民让开了到,眼神不时的的瞟向王太医等人。

    见着李世民顿住脚步,王菁华赶紧上前两步,朝李世民拱了拱手,清了下嗓子,责问医学生有何事情,只管直言便是。

    医学生暗自擦了把汗,这才结结巴巴的把话说了出来,“跟赵统领等人一起送来的那人已经醒了,却死活不肯服药,只是要求……”

    “要求什么?快说!”王菁华望了眼李世民的脸色,责问道。

    “那人说想要见一见房遗爱房公子,否则,别指望他吃药说话。”医学生说完,看了眼李世民旁边的房遗爱,便低下了脑袋,不敢抬头。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全都望向房遗爱。

    “你怎么说?”李世民皱眉望向房遗爱,大殿上侯栾沛说那个杨旭恨死了房遗爱,所以为了稳妥起见,也为了显示自己对房遗爱的看重,李世民不得不出声询问房遗爱自己的意见。

    “回皇上,臣也想见见这个恨我欲死的人是谁,也想知道自己是如何这般的招人恨。”房遗爱淡然一笑,上前行礼道。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让两个侍卫护卫着房遗爱去见杨旭,顺便监听一下房遗爱两人到底聊些什么,两人之间又有何恩怨。

    等房遗爱跟引路的医学生来到杨旭所在的房间时,看着听到动静勉强抬起头来的面孔时,房遗爱一只脚在门外,一只脚跨进门内,就这么的怔住了。

    “是不是很意外?奇怪我怎么到现在还没死?”看到房遗爱的表情,杨旭低笑两声,咳嗽着说道,说完,有些力气不足的把脑袋重新放回了枕头上。

    “确实很意外,那么重的伤,你居然还能活下来。”房遗爱感慨的接口道,整个人已经迈进了房间,摆手挥退了屋里的侍卫和药童,知道侍卫跟来也是奉命光明正大的听两人说话,是以房遗爱便没让关房门,好让人一览无余的看清屋里两人说话的情景。

    “我现在倒希望那次自己能跑得慢一些,直接被一刀劈作两半得了。不过,”杨旭有些喘息的顿了一下说道,“我很庆幸,我那个时候跑快了两步,留下了这条残命。”

    杨旭的平静的眸子里,洋溢着浓浓的幸福。

    “这算是咱们第一次如此正式的见面吧?”房遗爱坐在了杨旭床头前的凳子上,神色复杂的看着杨旭说道。

    杨旭想了想,点头说道,“嗯,好像还真是。”

    “若不是你率先出声,说实话,我还真是有些不敢认。”房遗爱说道,“你说,我是该叫你杨旭,还是该叫你于乐?”

    “我本名叫杨旭,但用惯了的名字却是于乐。”杨旭,也就是于乐,怔了一下,眼神一暗,瞬即恢复如常,说道,“名字,左右不过是个称呼罢了,你高兴如何叫,就如何叫。”

    顿了一下,杨旭又说道,“我一直期望自己的本名能被人叫起,听习惯的却是被人称为于乐。”

    “我还是叫你杨旭吧。”房遗爱说道,后头跟着低声咕哝了一句,“一叫于乐两个字,我就会牙疼的想起小胖子李泰,浑身不舒服。”

    “呵呵,我也不喜欢他,甚至有些厌恶。”杨旭低笑着附和道。

    “那你当初还能自在从的跟在他身边。”房遗爱撇嘴说道,“算了,你也是有你的不得以,以及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帮他出点子整你,貌似最后出丑的人基本上都是他和围在他身边的人吧。”杨旭说道。

    “不说当初了,侯栾沛说你恨我恨的要死,见了你的面,我也能理解,你恨我确实应该,不过大部分责任未尝不出在你身上,我只不过恰逢其会罢了。”房遗爱坦然的望着杨旭,说道。

    “左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杨旭云淡风轻的说道。

    房遗爱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能告诉我,佩儿现在如何了吗?”杨旭费力的支起身子,急切的望着房遗爱,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皇上是个重情义的仁君,就算是要处置侯栾沛,也会顾念侯将军的面子。”房遗爱自己都觉得自己这话有些言不由衷,心下不耻的鄙视了一下睁眼说慌的自己,面色平静的说道,“而且,侯栾沛有身孕在身,皇上已经下令给她开了安胎调理的方子,让牢头小心照顾。”

    “身孕?保胎?”杨旭不敢相信的看着房遗爱,直直的盯着房遗爱的眸子,想要看看他是否在诓骗自己,嘴里喃喃的说道,“佩儿昨天明明被灌了一大碗的落胎药,还留了好多的血,孩子不是掉了么?怎么会?你,莫不是骗我吧?”

    “你左右不过是个将死之人,我为何骗你?”房遗爱很是理解杨旭现在的样子,不过他比侯栾沛有涵养多了,没癫狂的又哭又闹。

    “放心吧,你那未出世的孩儿跟你一样命硬,打胎药都没能把他落了去,现在还好好的在他娘的肚子里。侯栾沛安胎的药方子也是皇上命我开的,一应药材都是用的上好的,你不必担心她们母子。”房遗爱说道。

    杨旭眼里带着亮晶晶的水光,呼吸急促,惨白的脸上浮现了丝丝激动的红晕。

    “谢谢!”杨旭真诚的道完谢,力不遂心的躺在了床上,深呼吸这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你要谢就谢皇上大肚吧,我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房遗爱说道,他能理解杨旭现在的心情,就他这,已经是在努力的压制情绪了,若是换了房遗爱自己,知道自己的骨肉突然间失而复得,自怕会乐的上串下跳,不能自己了。

    想着自己才被定下的无从拒绝的亲事,想着自己一直试着避却没避开,一直当妹妹看待的女孩子还是突然间成了自己的未婚妻,房遗爱都不知道是该感慨历史的一些惯性之强大,还是感叹自己和淑儿之间真的被月老系了红线。

    想着淑儿对自己确实挺依从的,待自己也不错,虽然无关男女之前,毕竟淑儿尚且年幼,再早慧也不可能早慧到这种程度,左右不过当自己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大哥哥罢了。

    再加上自从房遗爱回到大唐之后,杜如晦并未像历史上那样早死;萧皇后也因为自己的胡闹并未被李世民纳入后宫;秦琼的身子也好了很多,虽赶不上程咬金壮如熊牛,倒也不怕上战场;本该归属东宫的侯栾沛现在也没戏了,侯君集和李承乾之间也算是横了一道鸿沟,反倒是李承乾和长孙无忌之间关系亲密了不少,所以房遗爱觉得自己这只蝴蝶的翅膀,嗯,还是有些用处的。

    想着这些,房遗爱倒也有信心去试着哄淑儿,让淑儿的心一辈子留在自己心上,让她对辩机之流的小白脸面首之类的不屑一顾。他就不信了,凭着两辈子活了那么多年,自己还能搞不定自己的未婚妻?

    想到这里,再加上淑儿大殿之上的维护之前,房遗爱对于和淑儿的亲事,倒也不像刚穿来时那样抵触了,倒是为了自己以后大半辈子的幸福着想,心下合计着要如何好好把自己的小妻子调教好,既能明艳欢快,又能端庄大方,还要孝顺公婆。

    至于以前心下感到恶心的什么萝莉控、怪大叔之类的,早被房遗爱扔到一边了。唉,不扔也不行啊,淑儿自己上殿承认,房玄龄殿上请旨,皇上金口玉言敲定,在这皇权天大的地方,房遗爱也只能接旨,当一回萝莉控和怪大叔了。

    收回思绪,看到杨旭的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房遗爱张口问道,“你特特的让人把我叫了来,不会就是说这些个琐碎的事情吧?”

    杨旭望向房遗爱,嘴角幸福的笑意并未隐去,明白房遗爱这是提醒自己,别忘了投桃报李,当下组织了一下说辞,清了嗓子,这才张口说话。

    !@#
正文 第二零八章 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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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零八章都怪你!

    从杨旭口中得知了有用的信息,李世民心情还算不错,当下同意了房遗爱转达的杨旭的请求,在他将死之前,让他和侯栾沛一家三口在牢里团聚了。

    李世民还大方的,特许受了惊的房遗爱回家歇着,临走还说赐婚的圣旨回头让人补了在送到房府去。

    房遗爱无可无不可的应下,从太医院里送走了李世民,房遗爱只觉得肚腹里饿的难受,眯眼看了下天,这晌午头都过完了,自己早晨吃的两碗粥四个大包子早就消耗完毕了,上午也没捞着吃点心喝茶,午饭也没吃,刚才忙活着倒还不觉得,这一停下来肚子这才找到机会发出严重抗议。

    看了眼已经睡熟的赵毅,房遗爱辞别了太医院的众人,回了家。

    “二少爷,老爷让您回来直接去花厅。”门房对房遗爱转达着房玄龄的话。

    房遗爱心下疑惑,老爹平时找自己有事的话,不是在老爹的书房,就是去自己的书房,再不然花园或爹娘的卧房,还从来没让人传达过在花厅等自己的话,今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要审问淑儿的事情?那也不应该在花厅啊?

    “嗯,知道了。”房遗爱面色如常的应道,不太从容的朝花厅走去,却已经没心思去顾及自己饿的叽里咕噜的肚子了。

    “爹,你找我。”房遗爱人未到声先到,远远的望见花厅就朗声问道。

    等房遗爱走近了花厅,这才看见里头并不止自己老爹自己,当下奇怪的问道,“咦,九殿下、小荷、仁贵,你们怎么来了?”说着,给各人见了礼。

    “你差点儿害死青娘!”李治从椅子上挨了下来,满脸寒霜的怒视着房遗爱,毫不客气的说道。

    “青娘!青娘怎么了?!”房遗爱闻言脸色一变,当下直接抓着李治的衣领把他提离了地面,厉声问道,目光直逼上座的房玄龄。心下隐隐发寒,难不成府里的钉子对青娘下手了?

    “大胆房遗爱!”跟着李治的一个老太监,看到房遗爱的举动,紧张的看着房遗爱的手,呵斥道,紧跑两步,想要把李治从房遗爱手里给抢下来,唯恐房遗爱不小心摔了九皇子。

    “遗爱,放手!”房玄龄厉声斥责道。

    “青娘没事,现在好好的在伯母房里那,快松手!”杜荷赶紧上前两步,把李治挣扎的小身板,单手抱在怀里,空出来的手使劲的掰着房遗爱的手指。

    “青娘真没事?到底出了什么事?”见杜荷开口说青娘没事,房遗爱的神色略有缓和,凌厉的目光逼问着杜荷,顺势松开了手里提着的李治。

    李治许是被房遗爱的神色和动作给吓到了,乖乖的由老太监抱着,没敢吭声,只拿眼神偷偷的瞪着房遗爱。

    原来,李治上午见长孙皇后的胃口不是特别好,记起青娘和房夫人等人都喜欢留香斋的点心,他自己也觉得留香斋的点心味道不错,便想着去给长孙皇后买些来,让长孙皇后换换口味。

    想着要给皇后娘娘惊喜,李治就瞒着所有人,磨殃下自己贴身伺候的老太监,那孝义往下一压,老太监便同意了。

    两人带着一个侍卫,三人偷偷的出了皇宫,想要掐着饭点儿,卖了东西回去。

    本来的打算是挺好的,结果,快到留香斋的时候,李治眼尖的看到了青娘和她的贴身丫鬟清萝。

    青娘被清萝拉的飞快的往前走,不时趔趄两步,连李治的叫喊声都没听见,李治奇怪之下,便让老太监两人抱着自己,悄悄的跟了上去,想要看看青娘这是怎么了,行色如此匆匆。

    杜荷则是因为读书累了,被杜夫人念出来散心的。

    虽然天气很热,但念着母亲的疼爱,杜荷也便带着薛仁贵出了府,想着去买些母亲爱吃的点心和零食,孝敬母亲的同时,回家闲磕牙去。好巧不巧的也去了留香斋。

    杜荷和薛仁贵两人先看到的是李治三人,李治三人却没看见杜荷两人,而杜荷两人初始也未看见青娘。

    杜荷本打算上前跟李治去打招呼,怎么着也是同在弘文馆求学的同窗不是,谁知杜荷还没出声,李治便急急的让身边的太监抱着快步跑开了。

    杜荷好奇之下,拉着薛仁贵跟了上去。追了一小段后,就发现了前头被清萝半拖半拽的青娘!

    青娘是谁?青娘那可是被房遗爱、杜荷、长孙涣、程怀亮、秦怀玉和陆义几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宝贝疙瘩妹妹!

    看到青娘被人如此这般对待,杜荷当场就怒了!恨不得上前去拦下清萝和青娘两人,狠狠的给清萝这贱婢几十个大嘴巴子!

    年龄稍大一些的薛仁贵,目带思索的望着清萝推拽青娘而且的方向,一把拉着杜荷,示意他稍安勿躁,看看对方想干什么。若真有急事的话,贸然冲上去只会惹事;若对方使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的话,先在上去只会是打草惊蛇,拿不到把柄不说,反而会给青娘留下祸端。

    杜荷不满的甩开了薛仁贵的手,怒气冲冲的看着薛仁贵,本想指责两句,可是对上对方寒意四射的眼眸,杜荷立刻哑火了,安心的和薛仁贵缀在了后头。

    结果李治和杜荷几个跟到了闹市,清萝竟然想把青娘交给两个陌生的男子,青娘知道自己被骗了,哭着挣扎着要跑,却被清萝死死地抓着。

    两个陌生的男子狞笑着,其中一个上前就要敲晕青娘,好方便把人带走。

    “放开青娘!”李治和杜荷两个面色一变,大声喊道。

    突来的声音,惊吓了路人,也惊得清萝三人的动作顿了一下,薛仁贵和李治的侍卫,两人顿时趁这个机会厮杀了上去。杜荷也上去制住了想要挟制青娘的清萝。李治从老太监的怀里下来,上前安慰着受惊的青娘。

    “此事因为发生在东市,我们已经报备了万年县。不过,”杜荷看了眼房遗爱的脸色,顿了下说道,“不过清萝和那两个男人见逃不掉,都已经当场自杀了。所以……”

    房遗爱眼里的寒芒一闪而过,感激的看了眼杜荷和薛仁贵,扫了眼气不平的李治,问向房玄龄,道,“爹可知道青娘为何要跟清萝出府?娘知不知道青娘出府的事情?给青娘请的女先生那?今天不是要正常学习琴棋书画的吗?”

    “哼!还不都是因为你!都怪你!要不是你,青娘也不会被人骗出府去!”李治甩脸子说道。

    “你看看这个吧。”房玄龄朝房遗爱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李治的说法,随即从袖筒里取出一封书信交给房遗爱。

    房遗爱心下咯噔一声,接过书信,打开一看,房遗爱的沉得滴水的脸上,因为怒气上冲,而隐隐浮现了一层戾气!

    书信上的内容大体是说,

    房府敬启:

    久闻房氏女青娘,房相嫡女,年幼聪慧,知书识礼,相貌如花,心生倾慕,特着人请去小住,房府诸位,且勿挂心。太子侯氏,好事成双,合家团圆,青娘自会平安。曾记,秦扬吴侬之处,莺莺燕燕,繁华若锦,最喜娇小花颜。

    落款是无名氏。

    而且信上的字体,完全是从乱七八糟的字帖上拼凑而来,甚至,上头还有两三个字明显是房遗爱的笔迹!

    拿着信,房遗爱的身上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冷冽的让人心中害怕。

    尼玛,算计太子算计到老子的头上,老子还没找你们算账,竟然将主意打到青娘身上!竟然想绑架青娘,威胁自己父子,让自己两人帮他们把侯栾沛和孩子塞给李承乾!

    竟然还明目张胆的威胁要把青娘送进那肮脏的地方!秦扬吴侬,莺莺燕燕,不就是想说秦淮河畔,杭扬二城,商人多聚,仕人流连,青楼妓馆,歌舞画舫最是繁多,其中像青娘这样的娇柔可人儿更受那些混账男人垂怜!

    房遗爱不敢想象,今天若不是李治、杜荷和薛仁贵的话,不论自己父子是否帮写信的主人达成意愿,只怕青娘即便不被送入妓馆,也未必好过了!

    一想到青娘可能遭受的罪,房遗爱心下寒意与戾气更浓!

    妈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别因为哥好脾气就当哥是个没脾气,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人既然敢犯我,也就别怪哥心狠,咱们就来个不死不休!

    平复了心中的怒气,房遗爱原本温和的脸上,多了一丝不容忽略的冷峻!

    想着杨旭的话,房遗爱觉得十有**,信中意思的主人,也就是清萝的真正主子和袖儿的主子应该是同一个人了!

    房遗爱心下也责怪自己,即便自己不喜欢有丫鬟在跟前伺候,也应该打发出去,或者派给别的事情,为什么自己就脑混的把人给了青娘了?若是自己当初把清萝和菱悦两个人都留在身边的话,即便有事,那也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获了两辈子的男人了,即便没经历过大事儿,好歹上辈子看了不少电影,应急也总有例子可寻,更无清白之虞!

    想着,房遗爱的眼睛一寒,菱悦!

    !@#
正文 第二零九章 腐化他们(三更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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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零九章腐化他们(三更送到!)

    清萝既然能够借着自己与青娘的兄妹情分,把青娘悄无声息的骗出房府。同样可以借着一同在牙婆手里吃苦和一同入府的情谊,骗的菱悦的信任,从菱悦嘴里掏出话去!

    至于菱悦是被骗的,还是主动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原本还以为清萝是个老实本分的,却原来是自己看走了眼!

    房遗爱心里这个恨啊!和房玄龄交换了一下眼神,父子两人达成一致,府里需要重新清理一下了!

    送走了李治和杜荷,去在杜荷和薛仁贵的坚持下,薛仁贵搬回了房府,暂时专门负责青娘和遗则的安危!

    房遗爱提议,重新从庄子上选几个机灵的小姑娘入府伺候吧,年龄小不怕,贵在知根知底,也忠心!还有一点是,方便调教,若是能从中选一两个根骨好的女孩子,让秦亮几个好好的教教拳脚功夫,也能为青娘培养个忠心应手的武婢,这样的话,青娘的安危也能多重保障。当然,遗则也须如此才好。

    暂时把青娘的乳母给请了回来,还由乳母和兰儿负责照顾青娘,遗则那里先不动弹。虽然兰儿暂时拨给了青娘,好在房夫人手下还有几个得力的小丫鬟,倒也没显得紧吧。选丫鬟的事情,就让人递信交给庄子上的梁老爹了。

    房遗爱也让房崎去沈文灿那里看看,手里头有没有调教好的,干净机灵的女孩子,若是能选出一两个来的话,竟然房崎领给梁老爹,然后再按程序送进府里来。

    父子两人跟房夫人商量定之后,就联阙去了书房。

    因为李世民没有特意嘱托不让把杨旭的话告诉房玄龄,所以,房遗爱把太医院里杨旭说的话,一字不漏的 全都告诉给了房玄龄,这些话即便房遗爱不说,到时候老爹也会从皇上那里得知,到还不如坦白的说出来的好。

    “看来还是因为洛阳之事了。”虽然早就料到了这种可能,房玄龄的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起来。

    “有九成九是。”房遗爱点头说道,“杨旭说世盟共有八个稳定的堂口,洛阳好像是最大的一个,就连他都不知道堂口的具体位置,而这两年暗中负责洛阳堂口的人,确实是陇西李家的人,而且是有财狼称谓的李家这一辈七爷的影子庶弟。”

    “杨旭还说,洛阳堂口突然被端,财狼李七的影子庶弟身为堂口的掌事人,须得为此事负全责。处罚应该是不低,否则李七也不会闹出这么的一出。”房遗爱说道。

    “别的堂口他不清楚吗?”房玄龄问道。

    “原本八个堂口都是用八卦来称谓的,他也是在李七有举动之后才才出来的,洛阳堂口应该是他们嘴里称谓的乾字堂口。世盟管的很严,他的地位也不是很高,了解也不多。”房遗爱说道。

    房玄龄点了点头,没说话,习惯性的沉思着,手指有节律的敲击着书桌。

    房遗爱也在旁边陷入了思索。

    他知道,世家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成了阻碍生产力发展的旧秩序,而且世家的巨大势力,也确实是在李唐时期开始没落的。武代李唐的武媚娘,就是最直接用铁血收拾世家人的皇帝第一人!

    武媚娘的手段虽然直接有效,却也带来了不少的负面影响,不少无故人跟着流血丧生!

    房遗爱觉得武媚娘的手段太过狠辣,还是后世康熙老爷子的捧杀一招比较好,看似温和,却是温水煮蛙般的釜底抽薪之举!

    “爹,世家最想要的是什么?”房遗爱突兀的张口问道。

    “不外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罢了。”房玄龄不明白房遗爱为何有此一问,还是认真的说了出来。不解的看着房遗爱,他不信房遗爱不记得史记上的这两句话。

    “自晋之后,五胡乱华始,世家之人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和利益,做过不少伤天害理,数典忘祖的事情,世家的名声也被其给自在五胡之乱中消磨掉了不少。”房遗爱说道。

    “而隋杨立国,隋文帝因为亲身经历过世家的不耻嘴脸,是以对世家有了意见,想要遏制世家。隋炀帝更是忍受不了世家对其权力的辖制,对其帝王权威的挑衅,这才狠心收拾起来,这才挑起乱世纷争。”

    “而世家的名声,固守的荣耀,却因为他们对土地的收刮,还有他们自视高人一等的无良态度,已经惹怒了不少的百姓,是以,他们现在手里握着的利比名多。这也是他们不敢想对待隋炀帝一样对付今上。而是选择同朝廷争夺寒门有志之士,来为家族冲入新鲜的血液,不使家族失去活力。”

    “这应当是他们中间有远见的人出的注意,但是世家真正有远见的人并不多,否则被逼加入世家的寒门子弟也不会死亡率那么的高了。哼!”

    “世家自持出身高贵,比之皇家还要高傲三分,自然傲慢无礼。他们也未必没有想要恢复晋朝时候,皇族与世家共掌天下的想法,以及恢复他们名誉,抹掉五胡之乱时的黑笔的愿望。”房遗爱慢悠悠的说道,平静的眼里满是冷意,妈的,竟然敢那我妹妹作筏子,来而不往非礼也,哥也送你们些礼物。

    “你的意识是?”房玄龄隐隐猜到了房遗爱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他们要名不是吗?给!想要当大唐名副其实的贵族?让他们当!为了标榜他的身份地位与旁人不同,还要专门在长安选地儿,给他们建一所贵族学堂,专门供各大世家、豪族、士族子弟就学,学习标准化的贵族礼仪和社交,在找几个惯说圣人之言,不食人间烟火的儒者,专门教授他们之乎者也,琴棋书画也一样不能少!”

    “嗯,前些日子皇上的茶园子不是出了新鲜的炒青茶吗?专门整些泡茶的器具,交给他们一些花样的茶艺,这可是需要艺术氛围的,也最能体验身份的高贵!”

    “至于五谷杂粮价值几何,耕作农息,他们也没必要知道。只让宫里出来几个饮食大家,交给他们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就行了。不信腐化不了他们!”房遗爱冷声说道。

    房玄龄眼里的精芒一闪而过,看着房遗爱恨恨的冷脸,心想,看来他们动青娘,真的是触了儿子的逆鳞了!不然以房遗爱的性子,断不会出这样的主意,还是这种腐人根基的主意!

    房遗爱现在是新仇旧恨全都加一起了,想想已着毒手,下落不明的冯铁匠和孙芸娘,再想想现着毒手的宝贝妹妹青娘,若不尽快想出对付世家的办法,还不知道下个着毒手的会是谁那!

    虽然这个主意见效慢,但胜在投合世家的心思,容易被接纳,而且是在世家接连出手威慑了朝廷之后提出,看上去像是朝廷向世家服软,共容易被世家接受,不至于生出太大的反对情绪。

    “当然,在建贵族学堂的时候,也在各地建立普通学堂,不但要教授寒门子弟学习四书五经,还要专门立出学堂,让能工巧匠开堂授课于百姓,特别是各地的种地高手,由个州县出资,每每农闲的时候,让种地能手互相交流一下经验,指点一下别的农户。”

    “在这样的对比下,世家的人应该能更容易接受贵族学堂的事情,农户在有经验的老把式的指点下,地里的庄稼也能伺候的更好,粮食打的多了,朝廷的赋税自然也就上来了。因了这样的对比,世家自认会放松对寒门子弟求学的警惕。不是吗?”房遗爱说完,望向房玄龄,等着他给与指正,毕竟自己没参与过国家建设。

    房遗爱的话虽然有些地方说的乱,房玄龄主理户部这几年,倒也能够想的透彻,越想也就越觉得房遗爱的话有理,也有很大的可行性!

    至于,主张能工巧匠开堂授课,想要有人学,就要开设专门的用人机制,而工部这几年缺人缺德厉害,倒也算是给了将人们一个出头的希望!说不定还会为大唐创立出一个百家争鸣的局面!

    房玄龄眼带精光的盯着房遗爱打量了老半晌。

    见房玄龄光看着自己不说话,房遗爱心下有些发毛,以为自己的意见不被采纳,房遗爱心中有些茫然,想着应该不会啊,这可是后世无数代人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啊!而且只要匠人和百姓都能学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提高他们的生产积极性,到时候劳动力和科研力量都握在平民百姓手里,到时候为了生存,那些个世家还不得乖乖的歇菜!

    越想越觉得不应该不被接纳啊?还是自己说的有些惊世骇俗,老爹听不懂?不会啊,没觉得啊?想不通的房遗爱,有些郁闷的开口道,“爹,是不是这样的法子不行?”

    “咳,不是,这个法子不错,可以兵不血刃的从根本上解决世家,甚至是豪族和江南士族。”房玄龄点头,肯评道,眼底隐藏着探究,问道,“你是如何想出这个法子的?”

    “书上不是说‘欲取之,必先予之’,而且听大哥和义哥说,国子监里的世家子弟自成体系,根本不屑于跟寒门子弟同室而坐,认为有辱他们的身份,所以,我觉得,与其让他们去找别人的晦气,倒还不如把他们单拉出来,男女都有,即如了他们的愿,也省的妨碍别人读书,岂不很好?反正世家只是相互之间联姻,不屑于与身份低微的人联姻,不怕教坏了祸祸别人家的孩子。”房遗爱憨笑着说道。

    “老爷,遗爱。”两人这边刚顿住话头,那边房夫人就拿着明晃晃的圣旨敲门进了书房,问道“这赐婚是什么意思?皇上怎么突然想起给遗爱赐婚了?”

    父子两人错愕得看像对方,像是在问对方,赐婚的事儿,怎么没提前跟夫人打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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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一零章 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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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一零章置气

    从母亲和婶婶口中得知房遗爱被赐婚给十七公主的事情之后,阎宛如苦了一场。

    听婶婶说,叔叔阎立本下朝之后问过房玄龄这件事情,房玄龄的回答是,早在房遗爱跟阎立本学画之前,皇上就有意将房遗爱许给十七公主,只是碍于两人年幼没有明面上说,所以,房家人也不敢提这事儿。若不是今天这事儿闹得让公主自己说出来,怕是赐婚的事情还得等公主大大能敲定。

    听了这些,阎宛如心下有些释然了,原来房遗爱躲着自己是因为顾虑到这一层,也是为了自己好。

    想通了自己和房遗爱之间的事情之后,阎宛如又开始同情起房遗爱来了。十七公主的脾气她也听闻过,刁蛮任性而且不肯吃亏,不知道将来房遗爱能否受得了她。

    想着,阎宛如决定好好的打理正在准备中的胭脂铺,之前开胭脂铺是听从萧婷婷的建议,想要通过不断的接触,来改善自己和房遗爱之间的关系。现在,知道自己和房遗爱之间不可能了,阎宛如只是单纯的想要帮房遗爱,除去别的不说,房遗爱好歹还叫着自己师姐,摊上这么强悍的小媳妇,阎宛如觉得自己还是打理好胭脂铺,帮房遗爱多存些零花钱,免得他到时候处处受制于公主。

    主意定了,阎宛如便向母亲和婶娘讨教起管理铺的事情来。看到阎宛如终于放下了房遗爱,两位阎夫人总算是松了口气,倒也细细的教其阎宛如管理家事和铺的事情来。

    对于阎宛如的事情,房遗爱一无所知,也无从得知。

    房遗爱正拿着那明晃晃的赐婚圣旨,神情怔怔的坐在自己的书房愣神,忽闪的烛光的映照的房遗爱的脸庞晦明晦暗。

    自己刚刚摆正心态想要把淑儿当妹妹一般对待,自己认识淑儿时候也一直是这么做的,去不想,转了一圈,到后来还是自己媳妇!

    嘴上接受是一回事,心下松动是另外一回事,再次相见如何对待相处,那就是另另外的事情了。

    让房遗爱一个大男人跟一个开始掉奶牙的小娃娃谈情说爱?光是想想,房遗爱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起了一层又一层。

    再说了,一屁大点儿的孩,就算是再早慧,再早熟,房遗爱可不认为淑儿现在就知道驸马是用来干什么的。

    房遗爱还记得有次说起驸马,淑儿当时满脸好奇的问过一句,“驸马是什么马?能骑吗?”感情那孩把驸马和御马监里的那些马归为一类了,虽然两者都可以骑,只是,这骑跟骑的用途确是天差地别!

    虽然有清河公主和程怀亮定亲在前,清河公主也未必好意思跟淑儿说驸马是什么,淑儿也顶多是从程怀亮和清河公主的相处中,认为驸马也就是玩伴的意思。

    算了,房遗爱失笑一声,摇了摇头,心道,对于淑儿,还是先当妹妹宠着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反正离淑儿长大嫁人,少说还得有个*年的时间。

    而且自己现在的年龄也还小,也没想过像房遗直这样,这么早就成亲,还是慢慢的得过且过的混上几年再说吧。

    想着,房遗爱便把圣旨放进了存放默写的医书的盒里,看着里头的两张圣旨,这要是流传到后世,那可是传家宝啊!

    收好钥匙,房遗爱熄了书房的灯,天热的睡不着,也不想呆在屋里,房遗爱干脆光着膀在院里练起武来。

    是夜,李世民亲手服侍长孙皇后吃了药,挥退了殿里的宫人,把给淑儿和房遗爱赐婚的事情大体说了一遍。

    “观音婢啊,你说朕掏心掏肺的养的这些个闺女,怎么个个都胳膊肘的往外拐啊。全都惦记着自己的驸马,也不贴心的想想自己这个父皇的感受。”李世民揽着长孙皇后的香肩,下巴抵着长孙皇后的脑袋,满是抱怨的说道。

    “合浦不去解围的话,皇上打算如何下台?难不成真的如了别人的意,委屈乾儿和房遗爱?”长孙皇后偎在李世民胸前,嘴角牵起一个牵强的浅笑,平静的说道。眼底却有着一丝隐忧,以她对李世民的了解,若事情真的到了那一步,李世民未必不会如此。

    “即便合浦不去,房遗爱也不会让脏水泼在他和乾儿身上,放心吧。那小虽然懒散,却不笨,否则朕也不会让他做乾儿的侍读了。”李世民胸有成竹的说道,不停的摩擦着长孙皇后的玉手。

    “这倒也是。”长孙皇后想了一下,赞同的说道。

    “听城阳和小九说,合浦很听房遗爱的话,想来让合浦嫁给房遗爱,对合浦来说也许是最好的安排了。”长孙皇后轻笑着说道。

    “合浦这丫头,朕的话,有时候她都敢左耳进右耳出,对于房遗爱的话,这丫头却句句记在心里。”李世民有些吃味的说道。

    “合浦跟城阳一般大,朕不止一次说过,让合浦带着城阳多走走,她们两个都不以为意。后来还是房遗爱说了一句,说是多活动活动不容易生病,淑儿这经常拉着城阳在御花园玩耍。”李世民说道。

    “房遗爱是大夫,合浦两个自然是听他的。”长孙皇后笑着说道。

    “唉,朕的闺女啊,怎么全都一个个的把那群臭小的话记在心里,朕这个父皇的话,有时候十句还比不上那群臭小的一句!也不说多顾念顾念疼爱她们的父皇,全都心思牵着那群臭小!”李世民愤愤的说道,“长乐心心念念的想着她的冲表哥,清河天天见着程怀亮,遇上程怀亮沐休没法进宫,两人还要通信笺,合浦更是张口闭口她的大哥哥,也不知道那群臭小哪里好了。”

    “二哥还吃女婿们的味啊?”长孙皇后抬头看了眼李世民的样,笑着说道,“冲儿和长乐的婚事,可是二哥自己去找哥哥定的。清河和合浦两个,虽然不是我生的,却也一直养在我身边,俩孩都是好的。”

    “清河和程怀亮的婚事,虽然是两人有意在先,却也是二哥定下的。难道二哥不希望女儿嫁个有情郎?”长孙皇后从李世民怀里起身,问向李世民。

    “我当然希望每个孩都想咱们这样,夫妻相携的过一辈。”李世民温柔的望着长孙皇后,柔声说道。

    “那就是了。合浦和房遗爱的事情,不也是二哥自己早早的开了头的,现在又来怪女儿们挂着夫婿。”长孙皇后好笑的说道。

    “哼!我是舍不得,一个个如花似玉的乖女儿,全都要便宜那帮臭小了。”李世民不满的说道,顺势又把长孙皇后揽进了怀里。

    “呵呵,”长孙皇后低笑两声,回忆的说道,“二哥可还记得,当初我嫁个二哥的时候,差不多也跟长乐、清河她们这么大,越到我出嫁的日,哥哥的脸越是阴沉,比之二哥现在可是不舍多了。”

    “是啊,咱们成亲前后,无忌可是连着两三个月没给我好脸色看,好似我抢了他的宝贝一般。”李世民乐呵的回想道。

    “是啊,若不是嫂嫂在一旁宽慰,哥哥怕是会忍不住搅了咱们的婚礼。”长孙皇后感慨的说道。

    “你是我的妻,就算当时他想搅和,我也不会让他如愿的。”李世民说道,揽着长孙皇后的手臂不自觉的加大了力度。

    “是啊,女儿早晚要出嫁的,她们跟夫婿合得来,二哥该高兴是啊,又何必白吃女婿们的醋。”长孙皇后说道,“女儿不论嫁给谁,二哥总归都是她们的父亲,这是谁也改不了的,不是吗?”

    “我当然知道。只是又些气房遗爱这小。”李世民摩擦着长孙皇后的秀发,说道,“明里暗里的问过房遗爱这小好多次,真想把合浦嫁给他,这小要么拐弯抹角的拒绝,要么直接当听不懂。朕实在是有些气这小不上道。”

    “二哥下了旨,房遗爱不是认了吗?二哥何必再跟他置气。”长孙皇后劝慰道。

    “哼!要不是合浦今天为了他,不顾女儿家的颜面,直接在朝堂上口口声声‘本宫驸马’,那小还不定怎么推脱那。”李世民不满的说道。

    “只要最后顺了二哥的意,把合浦和房遗爱的婚事给定了下来,二哥又何必去计较这许多。”长孙皇后柔声说道。

    “不行,朕这么多的女儿当中,就合浦这孩最活泼好动,不能就这么的便宜房遗爱。”李世民眼珠乱转,语气坚定的说道。

    “赐婚的圣旨都已经下,二哥不会是想反悔吧。”长孙皇后不解的望向李世民。

    “金口玉言,朕自然是不会反悔。”李世民奸笑着说道,“虽然朕把合浦定给了房遗爱,可没说什么时候让他们完婚,朕决定,要把合浦留到十八岁之后在让他们两个完婚,如何?”

    “二哥让人定的律法,规定平常人家的女儿十七岁不嫁,都要官媒上门强制成亲。却要自己把合浦留到十八岁,这不合律法吧?”长孙皇后好笑的看着赌气的李世民,说道。

    “那是没定亲的女,若是早早的定亲了,即便二十岁不嫁,官媒也管不着,反正合浦还小,朕喜欢多留两年,谁敢有意见。”李世民很是霸气的说道。

    李世民的这一决定,房遗爱知道后倒是会无所谓,毕竟后世成亲,女怎么的也得过了双十年华行,就是不知道淑儿知道后,会是何反应了……
正文 第二一一章 伴读(二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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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一一章伴读(二更求票)

    从付昌社那里传来的消息说,皇宫里的供奉,也就是胡老,已经陪着一个名叫齐林海的人去了江南。

    房遗爱隐约知道这个齐林海的过往,让房遗爱在意的是,这个人跟陇西李家老七有仇,而且是生死不共戴天的大仇!

    这个李七让人对青娘下手,他房遗爱现在动不了他,却不介意给李七的对头行方便,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房遗爱明白。

    齐林海既然南下是为了抢回木柴生意,自然需要脚力和车马,房遗爱很是爽快的给已经发展壮大的车马行下令,凡是都给齐林海等人行方便。

    主子发话了,统管车马行的沈文灿自然是全力去办。

    赐婚的旨意下了两天之后,房遗爱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正准备出宫回家,却被淑儿派来的小太监给拦了下来。

    还没到淑儿的宫门口,远远的就见到淑儿小小的身影,不时在宫殿门口往外眺望,及至见到房遗爱的身影后,淑儿不顾身后宫人的说教,撩起裙摆就朝房遗爱欢快的跑了过来。

    “淑儿,小心些!”房遗爱快步向前,扶助淑儿,唯恐她一个不小心再摔到。

    “大哥哥,走,淑儿找你商量些事情。”淑儿拉着房遗爱的手,快步往自己的寝殿走去。

    看淑儿认真而又着急的样子,房遗爱觉得还是自己抱着她走路保险些。

    “房公子,这不合礼数,还请……”淑儿的教养姑姑方姑姑,看着房遗爱伸手抱起淑儿,上前提醒道。

    “即便未婚,淑儿也是我老婆,我抱我老婆,有什么不合礼数?更何况淑儿还这么的小,万一磕着了怎么办?”房遗爱理直气壮的说道,说完直接抱着淑儿率先走了,没理会杵了一地的宫人。

    淑儿趴着房遗爱肩头,朝落在后面满脸错愕的宫人们办了个鬼脸,一路乐呵呵的任房遗爱抱着进了正殿。

    “哼!”在淑儿寝宫正殿正吃着点心的李治,看到房遗爱后,冷哼一声,把脸别往了一旁,显然是还在记恨那天房遗爱提留他的仇。

    堂堂皇子,被人提留起来,李治觉得很是没面子,更关键的是,那天明明是房遗爱的错,房遗爱凭什么欺负他啊!

    “小九也在啊。”房遗爱放下淑儿,看着李治,打着招呼。

    李治看也没看房遗爱,直接起身对淑儿说道,“十七姐,别忘了刚才说的事情,我先去看母后了。”

    “小九,你没礼貌。”淑儿见李治不搭理房遗爱,挡住李治的路,指责道。

    “咳,那天的事情,是我不对,不该情急之下吓着小九。”房遗爱蹲下身子说道,“那天我也是因为担心青娘,才忍不住。若是城阳公主或者淑儿出事的话,我相信小九也会像我担心青娘一样担心他们,对不对?所以啊,小九,大人大量,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大哥哥,小九才没那么小气,对不对,小九?”淑儿很是配合的说道。

    李治歪头想了想,还真是,若是能陪自己玩耍的十六姐和十七姐都出事了,自己肯定也会急的乱吼乱闹,由己度人,李治觉得房遗爱那天也没那么的可怕了,当下点了点头原谅了房遗爱。

    “对了,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事情?能不能跟我说说。”房遗爱揉了揉李治的脑袋,,一边一个牵起淑儿和李治的手,出了大殿,来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好奇的问道。

    “大哥哥,我听小九说了,青娘妹妹差点而出事。”淑儿满眼心痛的说道。

    “放心吧,大哥哥以后会让人照顾好青娘的,不会让她再出事了。”房遗爱语气坚定的说道。

    李治朝房遗爱翻了个白眼,显然不相信房遗爱的话,私下里扯了扯淑儿的衣衫。

    “大哥哥,你看啊,淑儿一个人在宫里好闷,可不可以让青娘进宫陪陪淑儿?大哥哥说过,青娘也是淑儿的妹妹。”淑儿眼巴巴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不是有城阳公主和小九了吗?若是淑儿觉得闷的话,可以跟皇上和皇后娘娘请旨,来家里看青娘啊。”房遗爱笑着说道。

    “淑儿也开蒙了,父皇说淑儿也可以像太子哥哥那样要个伴读,大哥哥,你就让青娘给淑儿当伴读好不好?长乐姐姐都有苏家姐姐做伴读,清河姐姐也有屈突家的姐姐做伴读,淑儿就要青娘,好不好?”淑儿继续说道。

    李治也在旁边一个劲的点头说道,“就是,就是。”

    “这?”房遗爱迟疑了一下,多些同龄的人陪伴,对青娘的成长无疑是有好处,跟在淑儿的身边也可以增进她们姑嫂的感情,而起有青娘在的话,淑儿横冲的性子也能收敛些,这对淑儿在宫里的成长也未必没有好处。

    只是,宫里的水有多深,房遗爱不清楚,怕就怕青娘时不时的进宫伴读的话,会让一些有心人在把宫里的纷争引到青娘的身上来,所以,房遗爱有些不放心。

    “放心把大哥哥,我会看好青娘妹妹的,让青娘妹妹早来晚去,偶尔跟淑儿留宿,好不好?反正大哥哥每天也要进宫陪太子哥哥读书,到时候跟青娘一起来,一起走,好不好?”淑儿扯着房遗爱的衣袖说道。

    李治也跟着在一旁敲边鼓。

    “淑儿的课程怎么安排的?”房遗爱问道。

    “我求过父皇了,父皇也恩准了。我上午跟师傅习武,下午学习琴棋书画和女红。”淑儿看房遗爱的表情,知道有戏,当下朗声说道。

    “习武?”房遗爱奇怪的看着淑儿,就他所知,李世民的这些女儿没有一个习过武,儿子也就只有李承乾和李恪在习武,李泰是只喜文不喜武,小九是年纪小,其余的几个是李世民不怎么看上眼。

    “那天在父皇的朝堂上,那个疯女人拿着簪子要杀大哥哥,淑儿很害怕,所以,淑儿想要习武,等淑儿武功练好了,淑儿就可以保护大哥哥了,就不会给大哥哥托后腿了。”淑儿很是认真的说道。

    一席话,说的房遗爱很是窝心。当下宠溺的揉着淑儿的脑袋,柔声说道,“习武很苦和很累,而且要一直坚持下来才能见成效,淑儿能受的了?”

    “当然能!”淑儿仰头说道,“大哥哥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隔段时间就来检查下淑儿的功课,看看淑儿有没有进步,要是没有进步的话,淑儿任凭大哥哥责罚。”

    “我也要跟十七姐一起习武,你也可以一起检查我的功课。”李治也在一旁凑热闹,道。

    房遗爱心下确实也希望青娘能练些拳脚功夫,即便不与人交手,只为健身和自保也好。只是听了一旁李治的话,本来要答应的房遗爱迟疑了一下,心下很是不喜自己妹妹跟这个花心李治有什么牵扯。

    “大哥哥?”淑儿睁着两只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房遗爱。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回去问问我爹娘,也得皇上和皇后点头才行。”房遗爱张口说道。

    “放心吧,父皇和母后那边一定没问题。”淑儿保证道。

    “父皇母后一定会同意的。”李治也在旁边点头说道。

    没一会儿,送走了急着找皇后探口风的李治,房遗爱这才认真的交代淑儿,一定不要让青娘和小九靠的太近,也不要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更不要让他们两个私下送东西。

    “为什么?”淑儿不解的仰着小脸问道,事关男女的事情,因为淑儿还小,说以教养姑姑还未跟淑儿说起过。

    房遗爱把一堆什么“男女三岁不同寝,七岁不同席”,等等男女大防的事情给淑儿讲了一遍,本意就是为了提醒淑儿,千万不要让李治有机会把自己妹妹给骗走。

    “淑儿和大哥哥这样是不是不合礼数?大哥哥会不会觉得淑儿没规矩?”淑儿神情有些低落的说道。

    房遗爱顿时愕然的看着泫然欲涕的淑儿,光顾着让淑儿帮自己放着李治,反而望了淑儿也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姑娘了。

    “当然不是,大哥哥就喜欢淑儿这样。而且,皇上可是下旨把淑儿赐给了大哥哥,所以那些礼数对于咱们不管用。”房遗爱赶紧解释道,妈的,他可不希望到时候娶一个三从四德满嘴礼教的老婆回家,光是用想的,就知道那样的日子不好过,明明是夫妻,却偏偏用礼教的东西来约束,相互之间客气的跟陌生的客人一般,日子还有什么情趣可言。

    “真的?”淑儿眼睛一亮,抬头求证道。

    “当然!”接下来又是一堆的歪理,朝淑儿砸了下去,也不管淑儿能不能理解得了。

    淑儿确实理解不了,只把房遗爱的话给记了下来,现在她只明白一句话,那就是房遗爱很是喜欢她现在的性子,觉得很好,不用太过修改。淑儿很是开心的看着房遗爱不停的给自己讲一些需要注意的东西,感觉有大哥哥关心真是很好,能这样一辈子就更好了。

    感情,淑儿到现在都没明白,赐婚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房遗爱一路考虑着青娘给淑儿伴读的事情,就这么的出了皇宫。

    来到朱雀大门前,就见到长孙涣的贴身小厮正焦急的来回走着,房崎陪在一边,不时的往里探望,看到房遗爱的身影后,就满脸的喜悦。

    !@#
正文 第二一二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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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一二章醉酒

    房遗爱带着房崎和秦明,跟着长孙涣的小厮,来到位于东市旁边隔街的安邑坊的平安客栈,远远的就看见客栈门口围着不少人,里头传来乱糟糟的声音。

    平安客栈分为前中后三部分,前头的四层小楼是吃饭用的酒楼,中间是五层小楼是用来住客的,后头是给人多的客商用来租赁的七间精致的小院。

    下了马,秦明率先上前负责开路,房遗爱等人跟在后头,一起挤进了幸福客栈前头的酒楼。

    进了大堂就见十几个青壮年,正在张狂的砸着客栈里的桌椅碗碟,上前阻止的跑堂等人全都鼻青脸肿,有几个已经倒在地上起不来了!旁边车马行出车回来帮场子的车夫和马夫,正在硬撑着帮忙救场子,眼看着也要不敌。

    “给我打!狠狠地打!我看谁还敢到小爷的地盘上撒野!”看那几个青壮年的样子,显然是没事儿找茬的地痞无赖,房遗爱直接下令道,说完自己上去直接找人开打了。

    秦明和房崎听了房遗爱的话,也加入了混战之中。

    房遗爱和秦明、房崎三人这边才刚开打,外头程怀亮就嚷嚷着待着一群饿狼般的家仆,冲了进来。

    “一个都别放走!给爷往死里打!妈的,不打的他们满脸桃花开,他们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敢在也的地盘上撒野!”程怀亮叫骂着,逮着一个混混照面就是一顿老拳。

    “爷的地盘也是你们能够随便撒野的?当爷是没软蛋的泥胎子!操!”程怀亮边打边骂。

    不到盏茶的功法,十几个找茬的混混全都哼哼唧唧的歪在了地上,房遗爱拉住仍不解气的程怀亮,让客栈里的小二找绳子,挨个把人给捆了。

    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小二,气呼呼的拿着绳子,不时的朝地上的人踹上两脚解解气,更是愤愤的把砸自己吃饭应声的混蛋全捆成了猪仔样,难以动弹分毫。

    房遗爱和程怀亮两人,直接在凌乱的大堂里审问了半天,也只从这几个人嘴里得出,他们是拿钱奉命来砸幸福客栈的,至于出钱的人是什么人,他们根本不知道。

    这边审问完了,那边办安的差官才不甘不愿的赶来过来,把人扔给万年县办差的衙役,不待房遗爱揪住自己,程怀亮悄默声的上马赶紧跑人了。

    送走衙役,房遗爱的空的时候,客栈的元掌柜被两个伤轻的伙计架着来到房遗爱面前,替程怀亮跟房遗爱告辞道,“房公子,程二少爷已经走,说是让您不必找他,有什么事情抽空再聊。”

    “抽空再聊?算他小子今天跑得快。”房遗爱恨恨的说了一句,让元掌柜的今天早点打烊,让人请个大夫,给大家看看伤,医药钱全都走公账,这个月的月钱双倍。

    元掌柜的应下,下去处理事情了,房遗爱让房崎去找外出办事的沈文灿,让他找时间去找今天的这几个小混混好好的聊聊。

    房遗爱估摸着今天够呛能回家了,便让秦明回家去报了声平安,就说自己在医馆过夜,让他再去医馆跟洛子渊打声招呼,别到时候穿帮了。然后,自己才转身去了后边的小院。

    七间精致的小院,全都是按照北斗七星的称呼命名,长孙涣正窝在天机院内。

    推门进了天机院的正房,一股呛人的酒味直冲而来,当场熏得房遗爱干咳了两声。

    “房公子,您看?”长孙涣的小厮带着哭腔对房遗爱说道,希望房遗爱能够劝阻一下地上烂泥般,还依旧抱着酒坛子不放的长孙涣。

    “自从昨天晚上一直这个样子?”房遗爱皱眉问道,眼神探究的望着兀自灌酒的长孙涣。

    “昨天少爷带我出来,就一直抱着酒坛子不放,昨天半夜醉酒后,今天中午才醒来,醒来之后还是一个劲的抱着酒坛子不放。”长孙涣的小厮长孙溢担心的说道。

    “出来的时候少爷说留了书信在府里,不让我回府,所以……”长孙溢交代道。

    “知道了,让人送些清淡的小菜,再送些清粥来,还有解酒药,你们都下去吧。”房遗爱吩咐道,自己进了屋里,把烂泥般的长孙涣扶坐在了椅子上。

    “嘿嘿嘿,房遗爱。”长孙涣把脸凑到房遗爱脸上,几乎是鼻子贴着鼻子,这才认出房遗爱来,摇摇晃晃的跟房遗爱打招呼道,“你来了。嘿嘿嘿,哥哥我,心情不好,来,陪,陪,陪哥哥喝酒。”

    长孙涣摇晃着,辨不准房遗爱的方向,把酒坛子送到了房遗爱旁边,要不是房遗爱眼疾手快,半坛子的酒就要孝敬土地爷爷了。

    看着长孙涣眼里,即便是醉酒也掩饰不住的失落与哀伤,房遗爱看着很是心疼,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以前万事不盈于心长孙涣如此伤心,接过酒坛子,仰头灌了一口,对长孙涣说道,“有什么事情,跟兄弟说说,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帮忙?帮什么忙?”长孙涣抢过酒坛子,两眼迷茫的望着房遗爱,下巴支在酒坛子上,然后顿了一下,想了想,再次说道,“嗬嗬嗬,帮忙是吧?你根本帮不上!帮不上!帮不上!”

    房遗爱眉头紧皱,不解的看着不停摇头摆手的长孙涣。

    “房公子。”长孙溢带着两个小二,端着房遗爱吩咐的东西进了来。

    东西在桌子上摆好之后,小二退下,房遗爱叫住长孙溢。

    “昨天涣涣带你出来之前,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房遗爱问道。

    “没有。”长孙溢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摇头说道。

    “行了,你先去隔壁歇着吧,有事我再叫你。”见问不出所以然,房遗爱只得摆手让长孙溢退下。

    连哄带骗的,总算是让长孙涣喝下了一些清粥,又给他灌了一碗醒酒药,又让人送来一桶温水,房遗爱按着长孙涣,让长孙溢给他擦洗了一遍,这才把长孙涣扔到床上。

    “遗爱啊,兄弟,哥哥心里难受!难受啊!”长孙涣躺在床上嚷嚷着。

    “行了,你下去吧,我在这里看着就是了。”听到长孙涣的狼嚎,房遗爱只得自己看着他,让昨天就没睡好的长孙溢退了下去。

    听了长孙涣一夜的醉话梦话,第二天天蒙亮的时候,房遗爱让房崎去东宫给自己告假,吩咐长孙溢去厨房叫饭菜。

    饭菜摆好之后,长孙涣也张开了眼睛,看到房遗爱,长孙涣怔了一下,摇晃着有些胀痛的脑袋,起身问道,“你小子怎么来了?”

    “洗漱吃饭。”丢下四个字,房遗爱坐在饭桌上,端起一碗粥,慢悠悠的喝着。

    长孙溢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长孙涣洗漱,没敢去看长孙涣瞪过来的眼神。

    “别为难他了,他也是关心,否则,干脆让你醉死算了,何必连哭带喊的把我给找来。”房遗爱白了眼长孙涣,替长孙溢说了句公道话。

    感激的看了眼房遗爱,伺候好长孙涣之后,长孙溢赶紧退出了房间。

    坐下身来,长孙涣喝着房遗爱帮他准备好的清粥,有些怔神。

    两人各怀心事,静静的吃完了早饭,东西被撤下之后,长孙涣望向房遗爱说道,“你,不问问我为何酗酒吗?”

    “我想问,你想说吗?”房遗爱真的望着长孙涣的眼睛,说道。

    “我,”长孙涣避开了房遗爱的眼神,语气一顿,望向房外白云漂浮的天空,半响才续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想不想说?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又或者是,不知道该不该说?”房遗爱问道。

    “也许,”长孙涣望着房遗爱,想了一下,说道,“可能都有吧。”

    “那你打算一个人自己憋着?”房遗爱问道。

    “如果可以,我不介意。”长孙涣朝房遗爱勾起一个淡然的笑容,略带哀伤的眸子带着水光。

    “嗯,我也不介意再把你灌醉一次,一次说不全的话,就再灌醉第二次,还不行,就再接着灌,直到你把话说清楚为止。”房遗爱无所谓的说道,眼望着天空,语气却是坚决无比。

    长孙涣听的出来,房遗爱话中的意思说是,自己昨天夜里说醉话了(因为他自小可没有说梦话的习惯),而且自己醉话中应该是说了什么,房遗爱也听到了,还听懂了一些。

    长孙涣的眼神踌躇了一下,望着房遗爱仰头望天的样子,他知道房遗爱的话只是想让自己说出心结,即便自己不说他也不可能真的逼自己喝酒,但肯定会从别的途径去打听自己的心结所在。

    “我宁愿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遗爱,别问了。”长孙涣闭上了眼睛,苦涩的说道。

    “一个人的苦,分出来才会变得淡薄,否则,埋在自己心里只会越酿越苦。更何况,”房遗爱拍了拍长孙涣的肩膀说道,“我既然已经断断续续的听了那么多,早晚我也会知道,我倒希望你会说出来。”

    “你,听到了多少?”长孙涣苦涩的张眼问道。

    “不多,归结起来不外是长幼嫡庶罢了。”房遗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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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一三章 长幼嫡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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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一三章长幼嫡庶

    “长幼嫡庶。”长孙涣低声说道。

    房遗爱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垂头思索的长孙涣。

    半响之后,长孙涣抬头说道,“长幼嫡庶之别,你了解吗?”

    遂即,长孙涣又自己接话说道,“先说嫡庶之别,嫡子可以继承家业,和家族的人脉关系。庶子除了生母嫁妆的一部分外,除非是很得父亲与嫡母的喜爱,才能被恩准分得一些,否者一无所有。”

    房遗爱还从来不知道嫡庶之间的差别竟然如此之大,庶子尚且如此,不用说庶女的地位更是低的可以了,怪不得《红楼梦》上,探春费劲老力的要去讨好自己的嫡母王夫人了,原来还是嫡庶之别给闹的,白白可惜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收回游离的思绪,房遗爱问道,“长幼之别又是什么?”

    “嫡子之间有着明显的长幼之别,越是年龄差距大的,越是明显。”长孙涣眼眸有些暗淡的说道。

    “都是同父同母的兄弟,会有何差别?顶多是父母偏爱而已吧?”房遗爱不解的问道。

    生长在新时代的房遗爱,出生后感受的就是人人平等,自己家虽然是农村的,父母对于自己兄弟两人也是一视同仁,两兄弟也是兄友弟恭关系和睦。耳边听到的关于生孩子的不忿事情,顶多就是重男轻女而已,并不了解什么长幼嫡庶之别。即便是看了许多书上关于古人长幼嫡庶的讲述,也只是留下一个大概的印象,并未记在心里。

    猛然间听到长孙涣讲述长幼嫡庶之别,房遗爱心下只觉得新鲜,并未多想,总觉得这种事情距离自己很是遥远。

    “自古以来,都是嫡长子继承家业,除非是嫡长子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否则,任何原因都不能阻挡嫡长子继承家业。”长孙涣眼神有些飘忽的望着小院里的一缸荷花,淡淡的说道。

    “嫡长子继承家业,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吗?”房遗爱不解的望向长孙涣,因为,即便是在后世,祖业也基本上都是交给长子管理看顾的,其余的产业才是平均分配给各个子女的。

    “嫡长子关乎一个家族的兴旺与传承,是以嫡长子的地位尊贵无比,一旦有事情发生的话,家族都会保全嫡长子,就连嫡次子都可以推出去挡灾!”长孙涣有些自嘲的说道,眼神有些暗淡。

    “嫡长子?嫡次子?挡灾?”房遗爱低声重复着,心下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虽然还没抓住是什么,胸口却已经开始发闷了。

    “前天傍晚,我……”长孙涣回忆的说道。

    “先等一下。”房遗爱打断道,在长孙涣询问的目光下,房遗爱拉过来一张凳子放在门旁,背靠着门框坐好。

    “要是不敢听的话,我可以不说。”长孙涣不忍的说道。

    “说吧,这样比较保险,也不累。”房遗爱摇头说道,还指着旁边的凳子说道,“你也坐下吧,能省些力气。”

    长孙涣想了想,还是坐了下来,然后把自己听到的父母对话跟房遗爱说了一遍。

    原来那天长孙无忌与长孙夫人在房里说侯栾沛的事情,长孙夫人责问长孙无忌怎么皇上没处置侯君集,像这种教女无方,还目无君上,擅自带人闯殿的狂徒,就应该好好的收拾收拾,不贬为庶人,也得收了兵权,官降三级!

    长孙无忌只是劝慰,说现在还不是收拾侯君集的时候。还说侯君集当年对长孙涣出手的仇早晚会报。

    听了这些,长孙涣一怔,便伏在窗户下认真的听着。

    就听长孙夫人又说什么长孙无忌狠心,为什么两个孩子不一起护住,偏生要放任侯君集对涣涣出手,连带的房杜两家的孩子也跟着先后遭了殃。

    说到这里,长孙涣顿住了,有些担心的看向房遗爱。

    房遗爱现在的神色比之长孙涣好不到哪里去,这就是因为长幼的差别吗?回想着那天跟房遗直一起在祠堂说开事情的时候,房玄龄明显的送了口气,当时房遗爱以为房玄龄松口气,是因为自己和房遗直两人选择平和的解决事情,才会如此。

    现在想来,怕是自己的认为与事实,应该是相差甚远才对!

    房玄龄当时的松口气,应该是因为自己把事情就此打住,并未再往下深究,而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是什么父亲希望兄友弟恭!

    闭目平息了老半天,房遗爱才张开眼睛苦涩的说道,“记得前些日子,我听我爹说,你当年被抓的时候,后头有侯君集的影子,我总觉的有什么东西是我忽略掉了,当时没想到,经你这么的一说,我才明白过来。”

    “既然我爹能够知道侯君集对你做手脚,以你爹的才智,未必抓不到蛛丝马迹。而且,我爹既然能知道你的事情,那当年我失踪的始末,他就真的会一无所觉吗?”房遗爱满嘴的苦涩,心下除了苦涩还是苦涩,还有对于前任的同情,一个被自己亲爹当成棋子舍弃的孩子!

    “你,对不起。”长孙涣望着房遗爱,干涩的说道。

    “与你无关。”房遗爱露给长孙涣一个同病相怜的惨然笑容,说道,“我一直想不明白我爹和杜世叔为何总是和你爹上不来。这里面固然有性格的使然,也有皇上不惜臣子相交抱团的意思在,可还是无法解释三人之间那种无言的梗喉,现下我算是明白,原来症结在这里。”

    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房遗爱问道,“小荷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长孙涣摇头说道。

    “咱们两个知道就行了,没必要在多他一个烦心。”房遗爱说道。

    “我,”长孙涣望着房遗爱,不知道该说什么。

    “咱们是咱们,父辈是父辈,而且,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好好过咱们的就是了。而且当年的事情,他们应该也是有着咱们不了的苦衷的。所以,还是不要在为过去纠结了。咱们只要过好咱们的日子就是。”房遗爱扯起一个牵强的微笑,安慰的说道。

    “如何能分的清?”长孙涣苦笑着说道。

    “何必拿别人的错责罚自己?人活一世,就这么点时间,干嘛要去背负不属于自己的过错?”房遗爱摇头说道,“开开心心的过自己的,才是真理。”

    “我总觉得对不起……”长孙涣深吸口气说道。

    “还当咱们是兄弟的话,这件事就此按下别再提了。”房遗爱郑地有声的说道。

    “我知道了。”长孙涣感动的看着房遗爱,郑重的点头说道,心下有种想哭的冲动。

    “行了,出来一天两夜了,回家去吧,别让你娘担心。”房遗爱说道,在长孙涣点头之后,房遗爱凑到长孙涣耳边,小声说,“其实,你昨天醉酒,嘴里反反复复除了难受之外,也就剩下长幼嫡庶四个字了。”说完房遗爱大笑着跑了。

    “房遗爱,你小子诈我!”长孙涣愣了一会,才朝房遗爱的背影吼道,吼完自己哈哈的乐了起来,心中的郁闷消散了不少,望向房遗爱离去的方向,眼里闪着泪花。

    长孙涣的心情是好了许多,房遗爱自己心里却开始难受了。

    想着从长孙涣嘴里得到的消息,房遗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去面对房玄龄,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跟房玄龄相处。

    再想想房遗直,房遗爱很是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就强忍住了,没上去狠命的扁他一顿?只是一想起房夫人,房遗爱又泄气了。又忍不住埋怨房玄龄,既然想要护住嫡长子,为何次子的事情又疏忽的扯上长子?或许,他潜意思里希望长子护住次子?

    唉!

    想着事情,房遗爱并未回家,而是信马由缰的来到了医馆里,也许这个时候,只有忙碌才能平复自己纷乱的思绪。

    下午的时候,阎宛如来找房遗爱商量胭脂铺开业的最后事宜,想着淑儿说在宫里闷,而且公主的月例也不算多,房遗爱便打算把胭脂铺里自己的分成转到淑儿的名下,也好让淑儿有个出宫的理由,顺便多谢零花钱。

    阎宛如有心不同意,可那是房遗爱自己的分成,他完全有权处理送人,自己跟本没有立场多说什么。而且,人家能够事先知会自己一声,完全是因为尊重自己是合伙人。最后,阎宛如也只能点头同意了。

    送走了阎宛如,房遗爱继续在医馆忙碌,有病号的时候看病,没病号的时候去帮着洛子渊几个往药柜里上药,再不然跟人探讨医理,或者是跑到后院帮着整理药材,总之是一刻也不让自己闲下来。

    等到了饭点儿,房崎和秦明两个都找来了,房崎更是提醒了两三遍,房遗爱仍是假装没听见,愣是不发话回家。

    任谁都看出来房遗爱有些不对头了,奈何房遗爱口紧,什么也不说,大家也不好乱猜。

    眼看着天黑了,房夫人派人来催,房遗爱正纠结的想着借口把人打发回去,还不想让房夫人担心,长孙涣的人恰好在此刻送来了帖子。

    房遗爱松口气,结果帖子扫了一眼,跟来人说自己与长孙涣等人有约,今晚不回家了,也不管房崎、秦明,还有送贴子的人,自己骑了马就跑了。

    !@#
正文 第二一四章 糊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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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一四章糊涂好

    (求订求票,求支持!)

    房遗爱想了各种借口在外头躲了五日,仍旧没想好该以何种心情去面对房玄龄。

    到了第五日,估计是房遗爱提出的腐化计划被安排的差不多了,又或者是房夫人觉出房遗爱不对劲,以为跟房玄龄父子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对付,去找房玄龄问询了,于是,当天房遗爱换了宫门立了皇宫,结果被在医馆守株待兔的房慎给等着了。

    看着房慎询问的眼神,恭敬的态度,神色间蕴含的担忧与责备,房遗爱只能是别无选择的跟着房慎乖乖回家了。

    一路上,房遗爱摸着下巴,沉默不语的想着,“狡兔三窟,自己是不是也要多整几个窝?免得就着一个落脚的地方,被人堵个正着。”

    看着房遗爱有些情绪不是很高的样子,房慎以为房遗爱是因为擅自做主许给合浦公主,让青娘给公主做伴读,所以害怕被老爷和夫人问责,这才没敢回家,当下好心劝慰道,“二少爷不必担心,大小姐给合浦公主做伴读的事情,老爷和夫人并未生气,你且放宽心便是。”

    房遗爱这才记起,好像那天答应了淑儿之后,自己还未回家跟房玄龄和房夫人提过这件事,神色错愕间,瞬间恢复如常,问道,“爹娘同意让青娘去给合浦公主做伴读了?”

    “嗯,皇上昨天问了下老爷,今天一早皇后娘娘召了夫人和大小姐进宫,小姐和合浦公主两人相投,俩下里也便相允了。”房慎说道。

    看了眼房遗爱松口气的样子,房慎觉得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忍不住多嘴道,“合浦公主是少爷的未婚妻,大小姐跟未来嫂嫂多亲近,老爷和夫人自然是乐见的,将来怎么着都是一家人,所以少爷不用这么小心的躲着不回家。”

    “多谢慎叔提点了。”房遗爱在马上朝房慎拱手说道,也不去解释什么,只是浅笑着应了房慎话中的意思。

    回到家里,没有意外的,房遗爱挨了房夫人好一通埋怨,亏得有房青娘带着房遗则在一旁打岔,否则,看那架势,怕是房夫人的说教没有一个时辰是停不下来的。

    晚上一桌丰盛的饭菜,大半都是房遗爱爱吃的。看着房夫人饭桌上来回忙碌着布菜的身影,房遗爱心下的暖意自是不必言说。

    饭后,房遗爱被房玄龄叫进书房训斥了两句,又询问了房遗爱这几天的功课,见房遗爱对答如流,功课并未落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早早的放了房遗爱回房。

    房遗爱很想问问当年房玄龄是如何想的,想问问他房遗爱对他来说到底占据什么样的位置,只是话到嘴边,来回翻滚,直到离开房玄龄的书房,房遗爱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房玄龄,终是没有问出口,怀着满腹的心事出了书房。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对于古人而言,孩子完全是父母的私产,是可以任打任杀,随意处置的。也许对前任来说,做个糊涂鬼,早早的去了,也许是他的福气。

    呵,若现在还是前任那位的话,房遗爱觉得,这件事情他一辈子都未必能够知晓。

    望着天上少了一口的月亮,房遗爱负手缓缓的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古人重孝道,世人多言“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子不言父之过”等等,父母可对子女随意处置,不管愿不愿意,子女却只能听之任之,还得满脸感激的接受。

    哪怕是被卖进火坑的女儿,人前问起也只能凄然的说是家道艰难,父母无奈,弟妹年幼云云,所有的苦和泪与痛和恨,都只能埋在自己的心里。

    嗬嗬嗬,心下苦笑两声,对于古人讲究人权,别人只会说你是疯子,这种状况,房遗爱即便有心想改,却若蜉蝣撼大树,根本无能为力!

    房遗爱心下也有些庆幸,亏得那话自己刚才一直憋在心里,未曾问出口。一旦问出口,不论房玄龄答与不答,如何回答,哪怕是他开明如斯,心下不免留下一个自己是不孝的想念。

    更何况,当年这件事情既然被众人埋在心里,显然是根转心的刺,不能言说。

    一旦自己张口问出,势必触动房玄龄的心弦,给父子间留下一道裂痕,还是不可弥合的那种,到时候说不定连两人之间的父子情分都得搭进去。

    虽说房遗爱并不稀罕房家的富贵出身,对房家的家产也没什么想法,可以往自己给自己心里留到疤,狠心不理会有国没有家的房玄龄,但是,房遗爱如何也不可能忍心见房夫人伤心不予理会,也不忍看到青娘难过。

    思来想去,做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像自己劝涣涣的那样,把事情死死的埋在心里,深深的埋下去,让它自己腐烂掉,分解掉!

    “难得糊涂”,这是最后浮现在房遗爱心间的四个字。

    前后两辈子加在一起,在没有今天这样让房遗爱对这四个体会深刻的!

    糊涂人有时候真的比聪明人开心,因为不知道,也就没了相应的烦心,日子自然就过的简单快乐,而且容易满足了。

    糊涂真好,可惜糊涂难得,看来自己以后得好好的琢磨琢磨“糊涂”这两个字了,将来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需要装糊涂,还是提前连连吧,这次的事情,权当实战演习了。

    希望自己能憋得住。

    在书房写了半夜“难得糊涂”四个字,累极了,这才把所有的手稿全都付之一炬,收拾好书房去睡觉了。

    躺在床上,辗转到天蒙亮,这才沉沉的睡了一会儿。

    整个七月,在雷雨与烈阳的天空争夺战中,快速的过来去。

    八月初一,房遗爱便带着青娘去立政殿给长孙皇后见礼,让青娘跟着淑儿先熟悉熟悉宫里的情况,因为看出房遗爱不放心青娘,长孙皇后体贴的放了李承乾的假,让他陪着房遗爱一起,跟在青娘和淑儿两个后头,熟悉宫规和宫里的环境。

    房遗爱也抽空把已经开张的胭脂铺,从自己名下转道淑儿名下的分成书据,当着李承乾的面,交给了淑儿身边管事的教养姑姑方姑姑收着。

    方姑姑满意的看着房遗爱,心下全是替自己主子找了好夫婿而高兴。

    李承乾有些牙酸的损了房遗爱几句。

    房遗爱倒也不以为然的说道,“现在太子还未正式跟着上朝,跟着办差,我自然可以入宫伴读,也可抽空多见见淑儿,她有什么需要,我也可以帮着添置。”

    “等过两年,我也大了,太子也开始办差了,我也不好往淑儿这里跑了,毕竟我不像程怀亮那样是名正言顺可以巡视宫墙的侍卫,没法常见淑儿,也就只能帮她准备些零花的银钱了。”白了李承乾一眼,房遗爱宠溺的看着青娘和淑儿两个在前头叽叽喳喳的说笑。

    唉,希望到成亲的时候,自己心里能够转过弯来,可以很自然的把淑儿从妹妹的位置上移到妻子的位置上去。

    李承乾赞同的点了点头,心下替淑儿高兴。

    淑儿虽不是长孙皇后亲生的,因为有着城阳和李治的关系,跟李承乾处的也算不错,倒也能得李承乾几分关心,更何况现在淑儿定给了房遗爱,李承乾对淑儿更是多了两份的关切。

    看着房遗爱对淑儿的样子,李承乾满意之余,也不由的想到自己的两个亲妹妹身上,长乐有长孙冲疼着宠着,而且将来的夫家是自己亲舅舅,倒是不必担心。而城阳,体质和长乐一样偏弱,虽然有淑儿带着耍乐,比之长乐早年略强些,却不知能否有福分得到一个像长孙冲和房遗爱这般会疼人的夫婿。

    因为房遗爱侍读是走读,所以青娘便随着房遗爱一起走读,早晨被房遗爱送来淑儿这里,晚间回去的时候,也由房遗爱接走,若是遇上房遗爱有事不得闲的话,长孙皇后也会体贴的让人准备马车,派人送青娘回房府。

    当然,这期间,青娘也免不了会被长孙皇后和淑儿留在宫里过夜,好在淑儿谨记房遗爱的话,要好生照顾青娘,每次也只是拉着青娘与自己同榻,并不另外准备客房,怕青娘一个人住不惯,夜里两人也可以继续唧唧咋咋的聊天。

    八月游园会,又是中秋,军营里的各家子弟都被放了假回家。

    秦怀玉和陆义两个,因为年龄的关系,不免被压着参加了这变相的相亲,当然,目前处于单身状态的杜荷和长孙涣也是免不了的。

    秦怀玉和陆义回来,几人免不了会聚在一起,程怀亮躲了良久,终究是不免被房遗爱翻旧帐,按在地上狠狠的揍了一顿。

    唉,谁让这小子嘴贱,得意洋洋的跟众位兄弟显摆,说是皇上已经松了口,等过两年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身子大好了,让长乐公主和清河公主一起出嫁。还顺带噎了房遗爱一句,只能看不能吃,慢慢等着青果子长熟吧。

    让他丫的嘴贱,几人不但没有同情他的,反而上前帮着房遗爱按住他的四肢,让房遗爱一顿老拳上去打了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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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一五章 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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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一五章琐事

    听李承乾说侯赞军为人还算不错,虽然因为段玉明的关系跟柴令武时常混在一起,不过跟李泰并不亲密。而且,李泰也瞧不上侯赞军的一家的学识平平。

    与自己时常通信的尉迟宝林,也在信中帮着侯赞军给侯栾沛说情,希望自己能够保的侯栾沛母子平安到顺利生产。

    早在这几次诊脉的过程中,房遗爱就发现了,若不是肚子里的孩子,侯栾沛早就跟着已经逝去的杨旭走了,断不会认真的服药。

    房遗爱也乐的做了顺水人情,书信中如实记载了自己给侯栾沛七天一诊脉的情况,同时也给侯赞军提前打了预防针,告诉他侯栾沛若非孩子,已然了无生意,恐怕孩子出生之日就是侯栾沛的死期。

    看侯赞军回信上的墨迹,显然是踌躇良久,心思纷杂,最后还是请房遗爱尽力保全侯栾沛母子两人,若是侯栾沛真的打定主意抛下孩子的话,让房遗爱尽量以侯栾沛的意愿为主,他侯赞军定会感激不尽。

    其实这事不用他说,房遗爱也会尽力去做,毕竟旁边还有一个顾念旧情的太子殿下,仍旧不时的会问上两句侯栾沛的情况。

    侯君集虽然口头上说了要把侯栾沛这个不孝女逐出家门,侯府却是每天都有人去牢里探视侯栾沛,每次到房遗爱给侯栾沛诊脉的时候,侯夫人都会亲自前往。

    没回听到房遗爱说侯栾沛母子平安,侯夫人都会感激的松口气,顺便奉上丰厚的诊金,在被房遗爱接二连三的淡然推拒掉之后,侯夫人也明白自己家这个人情算是欠下了。

    而房遗爱也因此养成了每七天寄一次书信给侯赞军和尉迟宝林的习惯,也因此尝试了一把收到手写书信的快乐。因着房遗爱的书信写的较为详细,给两人介绍了两家的大体情况,所以两人的回信也不好意思敷衍,也因为两人不习惯写干巴巴的家书,倒是给房遗爱的书信中记录了两人在江南水军中的详细生活,也算是给房遗爱枯燥的生活找了点乐子。

    尉迟恭在得知自己那不孝子竟然给房遗爱每次都写五六张纸的书信,再看看一两个月才能收到一封只有一句话“一切安好”的家书时,老爷子差点儿没给起跳起来自己把自己家给掀了!

    好在给两位夫人拦了下拉,这才没惹出乱子。虽然两位夫人建议让老爷子派人去把房遗爱请上府来,五大三粗的尉迟恭最看不上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文绉绉博学的样子,死活不肯。

    最后实在是想知道儿子到底都有什么话竟然能够给房遗爱写那么长的信,不得不舔着老脸去求了秦琼和程咬金,让他们在每次来书信的第二天把房遗爱轮流请到府里,他好做“偶遇”状,拐着十八道弯儿的询问儿子的事情。

    程咬金也因此报了当初因为小马驹的事情,尉迟恭给他的没脸,乐呵呵的每次损上尉迟恭几句,看着他在房遗爱面前吃瘪。

    鉴于尉迟恭朝上朝下总是有意无意的损自己老爹,身为人子,房遗爱认为自己老爹自己膈应行,但别人膈应就不行,所以对于尉迟恭不爽快的问话,房遗爱总是拿话岔开,或者假装听不懂,顾左右而言他,再不然直接那接口给挡了,总之,秦琼和程咬金不发话,别指望房遗爱爽快的拿出书信。

    尉迟恭的炸药脾气,那受得了房遗爱三番五次的这样,勉强忍到入冬,终于受不了了,直接动手跟房遗爱接连打了几架,打成了平手。

    唉,不平不行啊,房遗爱说了,我输了会心情和不好,心情不好人就犯糊涂,自己的东西放哪儿也就不记得了。不过我要是赢了,嗯,心情也就爽了,心情爽了,什么都好说。

    尉迟恭被气的牙痒痒,却也不敢真的就这么的把房遗爱给料趴下,事实上想把房遗爱轻易的料趴下也不是特别容易,可是让尉迟恭舍了老脸输给房遗爱,他老黑还真丢不起那个人!最后也就只能平手收场,尉迟恭也沦为了房遗爱的免费陪练。

    侯君集倒是不着急,一是儿子家书虽然同样不勤,上面的字数比之尉迟宝林的翻了百倍不止,二是,夫人每次去牢里看望女儿的时候,房遗爱为了放侯栾沛宽心养胎,总会把侯赞军的书信带过去,侯夫人倒是此次能够见到。

    这些后话暂且不提,单说九月的时候,太子太师终是没能熬过这场病,还是一个阴雨天去世了。

    房遗爱陪同太子前往吊唁的时候,房遗爱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错了,人家太子太师李纲的纲是纲纪伦常的纲,不是房遗爱一直以为的那个刚愎自用的刚。

    许是为了标榜自己爱才,李纲出殡的那天,李世民去李纲家站了站。

    李纲出殡那天,房遗爱就见虞世南面上有些哀容,神色不是大好。房遗爱上前宽慰了两句,嘱咐虞世南身边的人回去好生照料,怎么也是自己实际上的老师不是。

    虽然有房遗爱三五天一次的问安请脉,可是架不住虞世南年事已高,再加上同辈的老相识仙逝,多少给虞世南的心里留下了一些悲凉之意,更何况是在了冷秋里。

    于是,在一个秋风秋雨飘渺的无眠秋夜里,虞世南终于染上了风寒,躺在了病榻上。

    身为弟子,房遗爱和李泰少不了榻前问候,房遗爱更是揽过来虞世南主治医师一职,因为有王菁华的首肯,虞家人倒也欣然接受。再加上每次房遗爱来,除了把脉看病,总会陪着老爷子闲聊一会儿,想着法儿的把老爷子给逗了。

    虽然一直担着魏王师,自己也没费什么心力,虞世南还是趁病上奏请辞了魏王师一职,想要在家好生休养,李世民下旨挽留了两三次,最后还是顾念虞老的身子,准了虞老的折子。

    李泰虽然早就料到虞世南会趁机请辞,可是看到房遗爱两三天往虞府跑一次,还是忍不住把对虞世南请辞的不满歪倒了房遗爱身上。

    也亏的李泰打听到了阎宛如打理的那件胭脂铺上没有房遗爱的名字,房遗爱急吧早的把自己的那部分分成转到了淑儿的名下,否者,让李泰知道铺子跟房遗爱有关,心下还不定怎么扎房遗爱的小人。

    王府之师一职,又教导督促王爷之责,不可长缺。后来岑文本辞去了蜀王府长吏一职,于当年十一月初正式调任魏王府兼任王师一职。

    圣旨一出,李泰眉头皱了一下,仍然装出一幅欣喜的样子。李恪一直面色如常,还遣人去岑文本府上道了声喜。

    房遗爱眉毛一挑,心想,岑文本这只狐狸,现在就开始了自己的间谍生涯。

    看到房遗爱挑眉的样子,房玄龄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顺其自然,不需太过理会。”完全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与岑文本出任魏王师的任命一起下来的,还有魏征正式出任太子洗马的任命。

    不过与历史上有所不同的是,因为侯栾沛闹出的事情,魏征没再像李世民强烈推销侯君集。房遗爱心想,魏征这次不知道死后能不能落得善了?

    自从魏征出任了太子洗马一职,太子的课程便开始偏向于政事与寻常国务,跟各位师傅讨论朝政的次数越来越多。

    以前房遗爱可以找借口躲了,可是魏征来了,黑着脸扔给房遗爱一句话,“侍读也是太子附官,不能不通晓政事,免得将来给太子惹祸。”没办法,房遗爱只能硬着头听下去了,大部分时间都是半闭着眼睛假寐,不逼到份上绝不开口多嘴。

    腊月二十二,小年的前一天,房遗爱今年最后一次入宫伴读。下午早早的下课除了东宫,在出宫的必经之路上遇到了跟青娘一同出来的淑儿,房遗爱上前跟淑儿打了招呼,揉了揉淑儿光滑的黑发,叮嘱了两句年节要注意的话,准备带着青娘离宫回家。

    淑儿欲言又止的望着房遗爱,青娘扯住了房遗爱的手,鼓励的看着额淑儿,房遗爱奇怪的来回看了看淑儿和青娘。

    “呶,淑儿见清河姐姐给程怀亮绣过,长乐姐姐也给长孙冲绣过,所以,淑儿也给大哥哥绣了一个,怎么样,淑儿绣的好看吗?”淑儿两只小手紧紧的握着一样小东西,送到了房遗爱面前,眼带希翼的问道。

    房遗爱惊讶的看了眼淑儿,伸手接了过来,辨识了半天才看出是个小香囊。

    呃,小香囊的形状有些,怎么说那,很是个性,有着一种不规则美。至于团,房遗爱只看出是六七种不同颜色的彩线扭在了一起,乱糟糟的,根本看不出来到底绣的是什么。

    这种香囊,房遗爱觉得自己拿针线绣的都比这强,这个根本就没法带着身上出门。

    看了淑儿希翼的眸子,房遗爱实在不忍小姑娘大过年的失望,蹲下身来,抓着淑儿的小手说道,“淑儿绣的,大哥哥很喜欢,这可是淑儿送给大哥哥的第一件绣品,大哥哥会好好的保存的。不过淑儿也别太累了,伤了手,大哥哥可是会心疼的哦。”

    “怎么样,我就说二哥一定会喜欢,也会好好的收着。”青娘在一旁张口说道,一副“你信我没错”的样子,让房遗爱很是无语,觉得让自己妹子给淑儿当伴读是个错误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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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一六章 悲催日子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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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一六章悲催日子再现

    这个年也算是平安喜庆的渡过了。

    贞观六年,三月底四月初的时候,边关传来了吐谷浑作乱的消息,驸马柴绍被任命为前军,带人先行赶往了凉州方向。

    战事一处,本来因足疾告病休养的李靖,听到消息后,连夜来了房府,希望房玄龄帮着在御前多说两句,好让老爷子带兵出征。

    李靖也如愿的坐上了征讨吐谷浑的主帅一职。

    李世民因顾念去年和前年侯家闹出的事情太丢人,也想让侯君集转转运,便把侯君集派给了李靖当副手。

    因着陆义和秦怀玉两人所在的军队被调往了前线,而李承乾想要跟着去前线监军的意图被长孙无忌和魏征两个双双否决了,房遗爱便打算申请去做随军医生。

    房夫人不希望两个儿子都去前线,再加上侯栾沛生产在即,还有虞世南尚未痊愈,房遗爱的打算只能是胎死腹中。

    在出征前两天,秦怀玉和陆义两个得空都回了家一趟。房遗爱拉着陆义在书房絮絮叨叨的叮嘱了近一夜的时间,知道房遗爱是关心自己,怕自己在战场上有个好歹,这才如此婆妈,陆义倒也心平气和的接受了。

    在陆义临回营之前,房遗爱又交给他一堆的瓶瓶罐罐,里面各种药膏、药散、还有药丸,内服的和外用的全都有,说是备的是秦怀玉和陆义两个人的,每个人分得的份量,陆义看差不多十来个人都够用了。体谅到房遗爱的用心,再加上防患于未然,有备无患,陆义就让房名都带上了。

    房夫人秀眼里噙着泪花,拉着陆义的手不舍的送到了家门口,仍忍不住一个劲的叨念着,让陆义一定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别忘前冲太猛,还有记得常往家寄信,免得爹娘担心。有细细的叮嘱房名,一定要照顾好义少爷,若是义少爷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回来饶不了他!

    听着自己老娘后头的话说的实在是有些晦气,房遗爱忍不住出声打断了。

    一直到秦怀玉带着随从来房府找陆义汇合,房夫人仍拉着陆义的手不肯松开。房遗爱毫不怀疑,若是有人敢开玩笑的说一声,不用陆义上战场了,房夫人立马拉着陆义往府里拽,房遗爱都不觉得奇怪。

    旁边的房慎看时辰真的不早了,唯恐在这个节骨眼上耽搁了陆义和秦怀玉回营点卯的时间,这才出声提醒了五六遍,房夫人不满的剜了房慎一眼,这才泪眼汪汪,依依不舍的松开陆义的手,让他翻身上了如墨的背,一直絮絮叨叨到如墨起步。

    如墨的脚力、体力和性情,都挺适合上战场,房遗爱便把它转给了陆义,希望以如墨的稳重能够把陆义平安的带回来。

    房夫人带着一家大小,泪眼汪汪的送别了陆义,直到陆义骑在马上的背影看不到了,房夫人这才抹着泪,回转府里。房遗爱带着青娘和房遗则,还有兰儿和莲儿两个打岔,劝慰了房夫人良久,这才让房夫人心情好些。

    等到出征的那天,去明德门送军的时候,房遗爱才知道,监军一职,不知道何时被岑文本帮着李泰给求了下来!

    看着骑在马上雄赳赳气昂昂的李泰,房遗爱的眉头不由的皱了一下,心下有些担心陆义和秦怀玉,担心陆义更多一些。毕竟秦怀玉的背后还有他老爹秦琼在,李泰不敢把秦怀玉过分怎样。而陆义就不同了,他是房遗爱的义兄,房遗爱和李泰之间的龌蹉是全长安都明了的!

    房遗爱担心也没有用,毕竟自己没法跟上去。

    出征的第二天,侯栾沛在肚子里多赖了十几天的孩子,终于舍得出来见见光了。

    一直到晚上,侯栾沛才产下一个略显瘦小的健康男婴。

    含泪看了孩子两眼,侯栾沛把孩子托付给自己母亲。然后对房遗爱说,说是杨旭遗愿,想让房遗爱帮着给孩子起名字。

    眼看着房遗爱要是不答应,女儿就不肯休息,侯夫人只得抱着孩子一起恳求的望向房遗爱。

    房遗爱接过侯夫人怀里皱巴巴的孩子,看着孩子闭眼的睡颜,想着当初和杨旭之间的谈话,记得杨旭说过若是他自己能平平凡凡的活着就好了,也说不论孩子是男是女,都希望将来孩子能够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不求大富大贵,平凡就好。

    “单字一个凡,字平安如何?让孩子平平凡凡、平平安安的快乐一生。”想着,房遗爱问询的看向侯栾沛。

    “杨凡,杨平安。”侯栾沛反复呢喃着孩子的名字,感激的看了房遗爱一眼,握了握侯夫人的手,恋恋不舍的看着孩子,然后才嘴角噙着笑,闭上了眼睛疲惫的睡了过去。

    孩子自是被侯夫人抱回了侯府抚养,而侯栾沛,在生完孩子,看着孩子起名之后,便开始拒绝进食,拒绝喝水,摆明了想要去找杨旭。

    侯夫人哭过闹过也权威过,甚至还把孩子抱去侯栾沛面前,只求她能看在孩子的份上活下去,就算后半生一直陷在牢里,好歹外头还有给孩子不是?

    奈何,侯栾沛死意已决,只说孩子有母亲和大哥在,她不担心。

    产后本就虚的侯栾沛,总是没撑过七天,就如愿以偿的踏上了黄泉道,去追赶杨旭去了。

    听到侯栾沛的死讯,李承乾的情绪低落了一天,也默然了一天,不知是为侯栾沛难过,还是为他自己难过。

    魏王李泰都请旨去前线监军了,年长的李承乾和李恪也没有理由在家闲着看书了,两人都开始了上朝。

    李恪是跟着听听早朝,然后去悠闲的工部实习。

    李承乾上完朝之后,还要跟着李世民去太极殿学着办理政事。

    因为李承乾开始接触朝堂上的政事,房遗爱侍读的生涯基本也就结束了,虽然名头没撤。

    除了被宫里传召外,房遗爱又被房玄龄踹会了弘文馆,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长孙涣和杜荷两人了,终于,可以常常找房遗爱闲聊了。

    鉴于房遗爱在弘文馆的课业大部分都已经合格的结束了,剩下一小部分,学习的时间上也不用太紧,于是孔颖达和养病的虞世南,还有新婚得意的上官仪几人都记起了房遗爱君子六艺上的缺失,没有课业的时间,除了腾出房遗爱以前往医馆跑的日子外,其余的时间又给房遗爱安排上了琴棋两样。

    教授房遗爱棋艺便归属给了养病的虞世南,理由是,因为房遗爱是虞世南的主治医师,把他的棋艺交给虞世南的话,可以看病学棋两不误,还可以帮着虞世南打发时间,不让他在书本上太过劳神。

    李世民听了跟着自己一起忙的脚不沾地儿的褚遂良这么一说,嗯,觉得很有道理,让李安阳去给房遗爱传口信,让他切不可懈怠。还说那个什么井野夜三郎,虽然这两年一直在奋斗书画,可是棋艺也不错,若是让他知道房遗爱臭棋篓子臭不可闻的话,倒时候嚷嚷着比试棋艺的话,堂堂大唐天国可丢不起那人。

    房遗爱被噎的,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跟着虞世南认真学棋,每天在课业结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努力的背棋谱中渡过的。

    每每看到自己下的棋,被虞世南中气十足的批的体无完肤的时候,房遗爱很是后悔,心想,自己上辈子怎么就没多看看围棋比赛?最起码看看象棋比赛也行啊,这样就可以提前整出象棋来,虽然有些对不起牛僧孺老先生,最起码可以免了自己学围棋的苦难。

    至于琴艺,正春风得意,刚刚小登科的上官仪,很是热情的给揽了过去,而且是把自己一天的工作结束之后,带房遗爱跟他回家学。

    每次教房遗爱弹琴的时候,上官仪总会让自己新婚的妻子在一旁听着,顺便让她指出上官仪自己教授中的不足。

    因为上官仪的妻子,朝中一个高不高低不低的四品官员的女儿胡氏,也是个瑶琴高手,无论是教授琴艺,还是品评琴技,都比之上官仪只高不低。也曾听上官仪说过,早先奉命培养房遗爱的君子六艺,别的都还好说,就乐直一字上,实在是太差。而夫君又是踌躇满志,异常上心,有股子不达目标不罢休的憨直拧劲,上官夫人自然是想要帮着夫君的。

    每次被上官仪指点的话,房遗爱还可以厚着脸皮,破罐子破摔,甚至找歪理逃掉。可是被一个比自己心里年龄小了不只一定半点儿,生理年龄比之自己大不了四五岁的半大少女给指点,房遗爱觉得自己两辈子的老脸都赶快丢光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面皮被削没,让自己抬不起头来,房遗爱只能拿出当年学医时的狠劲,天天轮流,空闲的时候棋谱琴谱来回替换。

    就连去医馆,看病之余,也不时的像同时出诊的太医请教棋艺上的问题。琴技,怎是回家自己练,虽然很难听,不过也让房遗爱发现了房夫人有着一手很好的琴艺,比之上官仪夫妇并不逊色。

    于是,房夫人也多了一项活计,就是每天晚上指点一会房遗爱的琴技。看着自己母亲每每辛苦的指点五大三粗的二哥学弹琴,青娘和房遗则听到房遗爱指下不成调的曲子,都会装模做样的摇头叹息。

    面子啊面子,丢面子会让人很不舒服,特别是在自己弟弟和妹妹面前,房遗爱很是憋气,发誓一定好好的学,一年不行学两年,卯上劲,就不信学不会!

    后来,青娘从宫里带回淑儿一句话,“大哥哥,没事儿,以后淑儿好好学弹琴学下棋,谁要是找大哥哥麻烦,到时候淑儿去找他比试!”说的房遗爱那个窝心啊!

    但是,男人的面子,若是沦落到让女人帮着找回,还是个小女人,男人会觉得更没面子!为了自己的面子计,房遗爱算是卯了全劲去学下棋和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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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一七章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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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一七章暴怒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

    六月底,在房遗爱的棋艺勉强能够撵上青娘,弹得瑶琴勉强成调的时候,西南战事传来了八百里加急的大红喜讯。

    吐谷浑已经被攻克,就连从高原之上如狼般汹涌而下,帮扶吐谷浑的吐蕃军队,也被打回了老家。

    吐谷浑王带领残部逃往了其妹所嫁的鄯善国寻求庇护,游击将军程怀默带领宣节校尉秦怀玉在内的五千轻骑兵,扬言“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一路轻装快骑,以战养战,带着滚滚尘烟,朝着鄯善国都直逼而去!

    至于吐谷浑王的两个儿子,其长子见事不可为,便明智的率部投降大唐;其次子冥顽不灵,负隅抵抗,被部下斩杀,斩杀之人带其头颅投降大唐。

    接到喜报,李世民在朝堂之上抚须大笑,连说了三个“好”字,心情大爽的把喜报交给众朝臣轮流观看,笑眯眯的望着乐颠颠的程咬金,直夸他虎父无犬子,生了个上好的虎威之子,国之栋梁。

    朝堂上虽然一片热闹,气氛轻松,房遗爱这边却气的差点去砸了李泰的魏王府邸!

    驿卒快马传报喜讯的时候,也给房遗爱捎来了书信。

    信是秦怀玉跟着程怀默追击之前,急匆匆写就的。

    信上说,出征的一路上,李泰想着法的把陆义,不是派做了开路的先头部队,就是前头打探消息的斥候军,好在直到与前军汇合,陆义都是有惊无险,还擒获了两个吐谷浑的探子,为军中获得了不少有用的消息,也算是立了不小的功劳。

    及至到了战场,李泰又寻了借口,把陆义打发到了前锋营中,好在陆义平时一直牢记房遗爱说过的“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提醒,训练的时候最是刻苦认真,再加上早先胡老的鞭策和教导,军营中还有秦怀玉在一旁的指点,是以,在战场上,年龄虽然小,功夫底子却扎实,虽然受了一些伤,却都是轻伤,也因此积攒了不少的战功。

    看着陆义在前线积攒军功,前前后后加起来,都够上升格从六品下的振威副尉了,于是李泰又不平衡了。想着与其方前线让他杀敌立功,到还不如放在自己眼前,让他坐冷板凳,于是,陆义被调到李泰身边做了一名卫军。

    李靖虽然有心阻拦,奈何,侯君集和岑文本全都借口陆义武功高强,很适合护卫王爷,李靖争论不过,叮嘱了陆义一番,也就遂了李泰的意。

    大决战那天,李靖安排好了军事部署,顾念李泰的皇子身份,便让李泰留在了大本营,让人好生护卫。

    驸马柴绍和吐谷浑王本是老对手了,吐谷浑王对其说是恨之入骨都不为过,柴绍对吐谷浑王也是欲杀之而后快,盖印当年平阳昭公主生产柴令武的时候,就是因为吐谷浑作乱,还得柴绍出兵西南,未见到难产而逝的妻子最后一面!

    柴绍按照事先约定好的,在前线以身犯险,引敌入弧。吐谷浑的主力也确实来了,还被成功的堵在了峡口里,而厮杀正乱的时候,李泰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仗着皇子王爷的身份,鞭打了阻拦的军卒,擅自出了大本营。

    尼玛,你说你去找谁不成,就算是去找在敌军后侧翼埋伏的侯君集也是好的,找总指挥李靖也行啊!好死不死,偏生去找目标明显,忙于指挥作战的柴绍。

    找就找吧,你丫的低调点儿也也行啊,偏生的,还穿着华丽的王爷套装!

    一看李泰的样子,柴绍差点没给气的来个倒仰!气归气,仍是要以李泰的安全为首要,想让人把李泰劝回去,奈何李泰不听不说,还大义凌然的说什么要与大军共进退,与士卒共甘苦。

    战事变幻,容不得半分闪失,柴绍也只能是让人护卫好李泰的安全,自己专注的指挥战事。

    李泰是第一次如此贴近战场,心下虽然害怕却也隐隐有着兴奋,不顾柴绍所言,冷脸挥开了挡在身前的柴绍亲卫,自己凑上前去观看。

    困兽般的吐谷浑王自然不会放过柴绍的指挥处,让手下两个善射的人瞄准了柴绍,五石长弓,其劲力可想而知,带着破空的响声直奔柴绍!柴绍早有准备,身边的亲卫自是用事先准备好的厚盾当下了利箭。

    吐谷浑王的两个射手,全都是连射三箭,总共六支利箭,柴绍的人挡下四支,而最后紧随而来的另外两支,柴绍的人去无能为力,因为两支利箭射向的是李泰!

    陆义虽然不喜李泰的为人,但自己职责在身,不能见死不救。见势不好,就机灵的飞身上前,扑倒了李泰,帮他躲过了第一支利箭,同时,替他挡下了第二支利箭!

    而陆义自己,却被第二支利箭当胸穿透!整个右前胸全是鲜血横流,!

    李泰被那一瞬间的死亡威胁,给吓得当场有些小便失禁,脸色苍白的看着双手抓着自己双肩,和他自己拉开了半臂距离的陆义,看着从陆义胸前穿出,只差了了一寸就要穿进他的心脏的箭矢,李泰恼羞成怒,惊吓失常之下,照着陆义的脸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像是宣泄自己心中的恐惧,更像是遮掩自己的无用!

    “王爷没事吧?”陆义艰难的话刚出口,就挨了李泰全力的一巴掌,以陆义重伤的身子如何能够受得住?顿时被一巴掌扇的歪倒一旁,扯动身上的伤势,直接晕了过去。而李泰尤不解恨,还在昏迷的陆义身上踹了一脚!

    周围的士兵,心下悲凉,恶狠狠的瞪着不知感恩的李泰,眼里的杀气,让李泰感觉心胆气怯,抬起的第二脚讪讪的放了下来。

    带着亲卫赶过来的柴绍,冷冷的扫了李泰一眼,看了眼李泰还未落得的脚,还有陆义身上的脚印,张口就骂,“死人吗!还不赶紧待下去全力医治!来人!护送魏王监军回营去!”说完,一甩手,柴绍又急急的回转身形,观注战事去了。

    李泰不敢言语,任由柴绍派人把他送了回去。

    幸好箭矢上没有淬毒,再加上那帮子军医有不少是在房遗爱手底下呆过的,也知道陆义是房遗爱的义兄,在房家的地位不低,全都使出了十二分的力气救治,让陆义有惊无险的活了下来。

    握着秦怀玉寄来的书信,房遗爱心下忍不住庆幸,幸好自己奉命分批教授那帮子军医的时候,很是尽心尽力,把不少战场常见的处理方法和外科手法,全都填鸭式的交给了他们,还让他们不定时的来找自己解惑问询,否则,只要军医以伤员多为借口,稍有疏忽的话,陆义很肯能就回不来了!

    想到这里,房遗爱满眼怒火的望着魏王府所在的方向,恨不得去砸了魏王府邸,然后在放上一把火,直接给他烧了!好在被房崎给劝慰了下来。

    房遗爱也知道事不可为,可是这口气却咽不下!只是,咽不下又如何,现在也动不了他。陆义救他是职责所在,而他打受伤的陆义,以岑文本的嘴皮子,完全可以舌灿莲花的给解释成是魏王惊吓过度,反应不及,以至行为暂时失常而已。

    想及此,暴怒的房遗爱,只能是憋屈的拿拳头砸墙。

    房夫人那边得了信儿,心下想着是不是陆义出了事了,不然房遗爱的反应也不会如此的失常,便急匆匆的带人来了房遗爱的院子。

    看着房遗爱又是悔,又是恨,又是不敢,又是担心的面容,还有打墙打的血淋淋的双手,房夫人一边帮房遗爱清理手上的伤,一边强自镇定的问房遗爱,是不是有陆义的消息了。

    房遗爱强颜欢笑的说,陆义一切安好,自己砸墙只是因为曲子一直弹奏不好,所以心下有些烦乱而已,让房夫人不必担心。

    “你是从娘肚肠里爬出来的,你说谎,娘岂能看不出来。”房夫人眼里含着担忧的泪水,定定的望着房遗爱,语气肯定的说道。

    “娘,真的没事。”房遗爱别开脸,不敢看向房夫人。

    “房崎,你说!”房夫人威压强大的逼视房崎,厉声责问道。

    “夫人,我……”房崎跪了下来,支吾着说道,眼睛却望向了房遗爱。

    房夫人旁边的莲儿早的了房夫人的眼神,悄悄的去了房遗爱的书房,把信拿了出来。

    房遗爱再要伸手去抢的时候,被房夫人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吓的顿住了手,只能叹息一声,任由房夫人把书信看完,抬手把跪在一旁的房崎拉了起来,让他去自己的药箱里取几粒逍遥丸来。

    看完书信,房夫人气愤的站起身来,整个丰满的胸脯不受控制的一个劲的呼扇呼扇,满脸的愤恨,咬牙说道,“兰儿,让房慎备车!莲儿随我换朝服,我要进宫去问问皇后娘娘,到底是如何教导儿子的!”

    “娘!”房遗爱赶紧拉住房夫人,兰儿和莲儿也机灵一前一后帮着给房夫人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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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一八章 后备肱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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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一八章后备肱骨?

    见劝慰了老半天,房夫人仍是气愤难消。

    无奈之下,房遗爱满脸愤慨的说道,“娘,要不这样,孩儿直接带人砸了魏王府,然后在放一把火,直接给他烧个精光,像这种恩将仇报的人,就应当流浪街头!”

    说着,不待房夫人答话,让房崎把手里存放逍遥丸的瓷瓶交给莲儿,房遗爱撸着袖子,作势就要带房崎找人去给陆义报仇。

    “胡闹!”房夫人厉声喝止,剜了房遗爱一眼,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房遗爱陪着笑脸,慢慢哄的房夫人暂且舒缓了胸怀,又服侍房夫人吃了两粒鹌鹑蛋大小的逍遥丸,这才恭送房夫人先回房歇着。

    房遗爱自己也往嘴里塞了两粒,慢慢的嚼着,也不用水送,还拿着药瓶冲旁边的房崎说道,“你要不要也来两粒?这药可以调节心情,防止肝火过旺,暴怒伤身。”

    房崎想了想,伸手接过药瓶,自己也倒了两粒,实在是那封信上的内容,让他也很生气。虽然自己劝住了暴怒的二少爷,可自己心里的怒火那也是难以消散的。

    房遗爱思量了一下,觉得军中不可能没有李世民的眼线,这一件事说不定李世民比自己知道的还早,既然李世民没说,怕是军中的声音也会让他秘密传旨给压下去。

    想想也是,怎么说李泰也是他李世民儿子,李泰在军中惹了麻烦,一旦传出去,少不得要说他李世民教子无方。这对于好面子的李世民来说,无疑是打脸。这人,李世民堂堂帝王之尊,根本丢不起,是以只能压下去,给与暗中补偿。

    想通了这一点,房遗爱只能无奈的拿火折子,把信函付之一炬。房玄龄那头,房夫人自然回去言说的,用不着再拿着信去。而信留着,只会给自己和秦怀玉惹麻烦,还是烧了的好。

    “少爷?这?”房崎不解的看着房遗爱认真的烧信,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张口问道。

    “有些事情,知道了记在心里就是了,没必要留下什么证据。不然,说不定以后只会徒惹麻烦。”房遗爱神情恢复如常,语气平和的说道,眼里有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冷意。

    见房崎还是有些不解,房遗爱不得不张口说道,“你想想,魏王李泰是什么人?”

    “皇上和皇后所出的嫡子,深得皇上和皇后喜欢。”房崎怪异的看了房遗爱一眼,心想,这些少爷不是心里都清楚吗?怎么还问?面上还是认真的答道。

    “皇上和皇后重视他,他身边就怎会没有皇上身边的人跟着?不论是明,还是暗。”房遗爱看着房崎问道。

    “少爷是说,义少爷这件事情,皇上早就知道了?”房崎想了一下,瞪大眼睛望着房遗爱说道,大脑可是不停的顺着房遗爱说的思路运转。

    “差不多。”房遗爱点头说道。

    “这么说皇上是打算把事情给按下了?”房崎皱眉说道,眼里有着不满。

    “儿子惹祸,老子收拾烂摊子。只不过与咱们这种寻常人家不同,人家管的可是天下,更都不起那人罢了。”房遗爱淡然的说道,拍了拍房崎的肩膀,回房换衣服去了。

    “他不就是仗着有个好爹嘛。”房崎小声的嘀咕一声,也收拾了一下,跟着房遗爱朝虞府而去。

    虞世南虞老爷子,因为年事已高,没那份精力,也不想再去烦心朝堂上的事情了,没有李世民的专门召见,也乐的在家容养。每天调教调教自己的几个小小重孙,不时的再调教一下房遗爱,老爷子的日子也算悠闲。

    这天听说朝廷来了喜报,想来西南战事应该是平定了,虞老爷子心里也跟着一喜。

    算着日子,考完试的房遗爱今天应该来虞府学下棋,心情大好的虞老爷子,早早的就名人在凉亭里摆好了棋具,沏好了茶水,一手扇着扇子,一手拿着史书,躺在软榻上,等着房遗爱过来。

    房遗爱是准时的来了,但是,却是带着被白棉布包裹着的一双受伤的手来的。

    对于虞府老管家真心实意的问询,房遗爱只是淡然一下,说是自己习武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

    知道房遗爱不愿意说实话,老管家也不便开口多问,只把人领到虞世南面前,然后下去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糕点送过来。房遗爱的大胃口,虞府的人也是呗清楚。

    虞世南从看到房遗爱两只手,抬眼望了下旁边的老管家,在老管家轻轻摇头后,便让其退下了。

    放下手里的书,合起折扇,虞世南从软塌上坐起身来,看了眼房遗爱的手,再看向房遗爱。

    房遗爱仍旧回说,是练武的时候弄伤的。

    虞世南挥退了亭子内外伺候的人,这才朝房遗爱说道,“这么多年习武,也没见你练武的时候弄伤过自己。要是不想说就算了。”说完,看也不看房遗爱,自己在那儿摆弄着棋子。

    “我自己砸墙砸的。”房遗爱憨憨一笑,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无奈。

    虞世南抬眼看了看房遗爱,继续垂下眼睑,摆弄棋子,等着房遗爱的下文。

    “我,我怕说出来会惹虞老不高兴。”房遗爱迟疑了一下,认真的说道。

    “哦?说说看。”虞世南抬眼说道,然后把棋盘上摆弄的棋子收回到了手里。

    房遗爱便把书信上说的事情,简要的跟虞世南说了一遍。

    “就这点儿事情,你就忍不了了?竟然自残自身,须知,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不可损也。你为些许小事,气伤自己以至自残,岂非不孝?”虞世南毫不留情面的说落着房遗爱。

    “这还叫些许小事?陆义为了救他差点丧命!而他那?”房遗爱眼里寒光一闪,愤怒的低吼道。

    “知道皇上为何不现在启用你,而让你陪在太子身边吗?”虞世南没理会房遗爱的低吼,直接问道。

    房遗爱一怔,不明白虞世南为何这么问,但还是认真的回答道,“因为我年幼,而且有身医术,是以放在太子身边一方万一。”心下有句话,“皇上知道我讨厌入仕”,不过没敢宣之于口,毕竟虞世南几人是照着入仕的标准教导自己的。

    “年幼?甘罗十二拜相的时候可比你现在小。医术,太医院里也有几个学的不错的医学生,一样可以拨给太子做侍从,再不然从小培养几个专事医学的小太监贴身服侍,岂非比你更保险。”虞世南看着房遗爱,不留情面的说道。

    房遗爱脸上一阵尴尬,坐直身子,求教的望着虞世南。

    “你的性子,表面看起来温和,骨子里有些懒散,被人惹了底线,却也不乏少年人的热血冲动,难得的是有脑子,运气也不错。”虞世南把手里的棋子,一个个的丢进面前的棋子盒里,说道。

    “而太子,敦厚随和,虽说是至孝至淳,少年的活泼和热血却是稍显不足,而且防备之心略低,有什么事情也多闷在心里。”虞世南抬眼认真的看着房遗爱,说道,“所以,皇上让你陪在太子身边,是想让你带着太子多活络一些,心胸打开一些,也对人多些防备之心,否则,皇上百年之后,太子掌权,容易着了别人的道。”

    “这不是明摆着说我奸猾吗?”房遗爱不满的小声嘀咕道。

    “朝堂之上又有几个不是奸猾之辈?”虞世南年老,却不耳背,而且坐在风口的下方,房遗爱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当下反问道。

    房遗爱怔了一下,心想也对,就朝堂上那往来算计的频繁度,在干净的老实人进去了,混个三五年,只要不死,早晚学得一身的心眼,白纸也会变成浆洗不出的硬黑布。

    “帝王之术,说白了也就是驽人之术。对各个臣子的擅长加以利用,而且是尽量用到合理的地方。”虞世南轻悠悠的说道,“而你,皇上只不过是用你来作为培育太子的一个陪衬棋子,却也是对你寄予厚望,希望长久的磨合,能让你和太子之间产生君臣朋友般的默契,日后好成为太子的肱骨,像你爹帮衬皇上一样,帮衬太子治理好大唐。”

    “我?后备肱骨?”房遗爱闻言,吃惊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的问道,“虞老,您没搞错吧?”

    “你小子就如此看不起你自己。”虞世南鄙视的看了眼房遗爱,语气中满是对房遗爱话语的不满。这小子看不起自己事小,但是,他看不起自己,岂不是连带的把包括自己在内的这些个师傅,一个个全都看不起了?

    “不是,我只是一时间有些难以相信。”房遗爱听出了虞世南语气中的不满,随即反应过来,解释道。

    “只是,若是皇上有如此打算的话,而我身边有牵扯上的虞老您几位,到时候,皇上就不怕我?”房遗爱想了一下问道。

    “你若有那个本事的话,只要是为大唐有益,皇上并不介意你到时候做个权臣。”虞世南喝了口茶,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口唇,这才说道。那语气就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家常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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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一九章 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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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一九章出行

    权臣,在房遗爱的理解就是,闲着没事跟皇帝抢权,笨的要死的非要累死累活的替皇上管理朝堂上下,国家事务,而且到死也不一定能落得好。

    毕竟,每个皇帝骨子里都少不了唯我独尊的思想,权力是他们的禁脔,容不得人去争夺,也同样容不得别人去捻他们的虎须,挑衅他们的尊严。

    而且,房遗爱毕生的理想早就设定好了,那就是做个良医。

    虽说良医与良相有相同之处,相比之下,良医不必天天提心吊胆勾心斗角的算计,还要不时的忍受皇帝无理的斥责。

    像自己老爹房玄龄那样,累死累活,全身心的扑到工作上,如万能的润滑剂一般,帮着李世民协调君臣和臣臣之间的关系,把朝堂帮着打理的井井有条,这样还要时不时的挨上李世民的无理训斥。想想,就觉得累的慌!而起房遗爱自认自己没老爹那么好的脾气,也懒得去费那份心力,有时间还不如多专研一下医术来的舒畅。

    是以,房遗爱早早的就打定了主意,将来要做个像药王孙思邈那样的良医,拽到连皇家的命令都可以不用理会,还不会被皇家的人怎么着,在民间的声望也高的可以。更主要的是,还可以游览大唐上下,凭着医术不用担心吃喝。

    什么权臣、重臣的,还不如太医院里探讨医案来的吸引房遗爱那。

    不过,这些话,房遗爱自然是不会当着虞世南的面说出来,万一真把老爷给气着就不好了,而且老人家也是真的为自己好,不然也不会浪费口水的跟自己说这些。

    “权臣,就算了吧,太累心,也太劳神。”房遗爱砸吧了砸吧嘴,费力的说道。

    对于房遗爱的话,虞世南毫不意外,说道,“知道皇上为什么让我等教导你吗?还心心念念的想让你考秀才?”

    “不是因为皇上恶趣味的想要看我倒霉吗?”房遗爱心下说着,面上不解的望着虞世南。

    “除了是想要增加你的学识之外,还有就是为了磨一磨你的性子。”虞世南说道。

    “我的性子?我的性子怎么了?虽然生活上有些懒散,别的也没什么大毛病吧?”房遗爱奇怪的问道。

    “嗯,就是为了磨掉你的懒散,让你万事都勤快些,不然也不会这么的逼着你学东西。”虞世南点头说道,脸上的浅笑明显是在说“你很了解自己嘛”。

    “生活要张弛有度,而且我这也不能说是叫懒。”房遗爱不满的小声咕哝道。

    “让你学下棋,是为了让你明白,有些事情,手谈可能比口谈更容易些,也方便帮口谈找到借口。”无视了房遗爱的小声抱怨,虞世南说道,“而弹琴,音律之中更能听出一个人的心性和情绪,也容易让人泄漏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方便了解一个人的心绪和情况。”

    “而且,无论是下棋还是弹琴,都能无形之中让人心平气和,提高一个人的涵养,否则,棋不成棋,调不成调,倒使人看起来毛躁不可信。”虞世南看着房遗爱思索的样子,继续说道。

    “等你什么时候能够练到喜怒不行于色,暴怒之下仍能够心平气和,面带微笑,语气平静的对人说话,那么,你的琴棋也就算是可以出师了。”虞世南想了想,说道。

    “什么?”房遗爱吃惊的起身叫道,看着虞世南不容商量的表情,随即有颓然的坐了下来,皱眉说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看你小子自己的努力,最起码不会是现在。”虞世南瞥了房遗爱一眼,轻飘飘的说道。

    “我也知道不是现在,可是现下怎么办?”房遗爱皱眉问道,心下合计着,只要李泰不犯谋逆大罪,而李承乾这里也一切顺利平安的话,想要收拾李泰,就得等到李承乾继位之后,那得猴年马月了。

    “他的小心性,已经得罪了不少的人了,朝堂上的人基本上,四品之上的官员,快被他无意中得罪完了,即便太子不小心被拉下来,他也上不了位,这一点你到不必担心。”知道房遗爱问的是什么,虞世南当下提点道,边说边拿着棋子在棋盘上摆弄着。

    房遗爱虽然知道李泰得罪了不少的官员,特别是朝堂重臣,听了虞世南的话,心下还是被狠狠的震了一把,忍不住感叹,李泰真是强悍!乖乖,四品之上的官员,那得多少人啊,而且基本上掌控了整个大唐的整体运转,竟然被李泰快给得罪完了都,强人啊!

    再想想自己,正面得罪的也不过就一个萧禹,还是自己老哥的岳丈,自己比之李泰,实在是逊色太多,不道声服都不行。同时庆幸,自己,嗯,自己比李泰有人缘多了。

    “好了,开始摆棋吧。”虞世南清了下嗓子,说道,说完端起茶水品了起来。

    房遗爱收回思绪,恭敬的说了声“是”,伸手就要清理虞世南扔满棋子的棋盘,这才看出棋盘上摆了两个字,“等”和“忍”。

    房遗爱抬头看了眼认真品茶的虞世南,心下明了,自己现在无法对付李泰,而他又是皇上宠子,还是嫡子,自己能做的也只有等和忍了。朝虞世南感激的一笑,房遗爱快速清理了棋盘,开始了今天的学棋。

    中午在虞府用了膳,又陪着老爷子下了会儿棋,看看时间,老爷子也该午睡了,房遗爱这才带着房崎离了虞府。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这种境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达到。

    房遗爱失笑一声,骑马朝家奔去。

    小荷啊小荷,你快点成才吧,哥以后就靠你了,有你在朝堂上顶着,哥也能够轻松些,可以专心的去搞自己喜欢的东西去了。

    想着,房府也就到了。

    回家不想房玄龄也在。

    房遗爱怔了一下,下意思的抬眼望了望天上太阳的位置。

    房玄龄嘴角抽抽了一下,黑着脸,抬手扫了房遗爱的后脑勺一巴掌,哼了一声,说道,“跟我到书房来。”目光在房遗爱包着的两只手上停顿了一下,这才转身朝书房走去。

    房遗爱讪讪一笑,也跟了上去。

    “虞大人怎么说?”房门一关上,房玄龄便单刀直入的问道。

    “俩字,等和忍。”房遗爱乖乖的说道。

    “你小子的脾气还有待磨练。”房玄龄点了点头,认真的对房遗爱说道,“遇事,要多想想,然后在发脾气也不迟。”

    “知道了爹。”房遗爱应道。

    “魏王的脾气,若是他不加以好好收敛的话,早晚会吃亏,但是,这个亏不能吃在你们兄弟身上,懂吗?”房玄龄淡淡的说道,语气中有着不容辩驳的坚持。

    房遗爱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房玄龄,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还是认真的应了下来,把话记在了心里。

    明白房遗爱不理解,但房玄龄也没多做解释,转而对房遗爱说道,“西南战事获胜,大军顾忌也就是在当地休整几天就要开拔回来。你在弘文馆的课业也已考试结束,我和你娘的意思是,想让你带人去接一接义儿,毕竟行军的速度不可能为了照顾义儿一个而降低。军中的车马,这种热天,也舒适不到哪里去。”

    “知道了爹,我什么时候启程?”房遗爱面上一喜,两眼发亮的看着房玄龄,说道。

    “大军要休整,需要六七天的时间,驿卒明天快马带着皇上的口谕先行回转,八百里加急的话,也就是六天左右的时间。我已经让房慎去找驿卒传话,让大军把义儿先留在凉州,你后天动身去凉州就是。”房玄龄思量着说道。

    “爹,我打算轻装简行,好早点到凉州,至于回来的行装,到凉州再置办就是了,反正车马行在凉州筹备的分店也要开业了。”房遗爱想了想,说道,实在是有些不放心陆义,这种天最容易感染了,虽然那些个军医都是自己手底下考核通过的,而且还有房名带着的一堆药材,房遗爱还有些担心,毕竟现在没有抗菌药物,没法输液,只能靠口服和外敷。

    “车马行开到凉州了?”房玄龄挑眉问道。

    “凉州也有商客,也要出行啊。”房遗爱奇怪的看着房玄龄,虽然心下明白房玄龄眼里精光的意思,面上却不敢有丝毫的变化,虽然自己几个确实也用车马行收集各地的消息,但被人当面说破就不好了。

    “没什么,生意上的事情,让下人打理就是,别沾染太深。”房玄龄神色如常的说道,并未就这个问题深究。

    听了房玄龄的话,房遗爱说了声“知道了”,心下松了口气。

    跟房玄龄商定了要带的人员之后,房遗爱便退出了书房,吩咐房崎几个收拾行囊。

    第二天,房遗爱,或亲自,或写信笺,告诉了各人,自己要去凉州的事情。又去宫里看眼淑儿与之告别,还跟才松了口气的太子告了声罪。

    第三天,房遗爱便带着房崎、薛仁贵、秦明、秦亮四人,每人双骑,快马加鞭的朝凉州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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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二零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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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二零章麻烦

    房遗爱记挂着陆义的伤势,是以只要马匹还能承受的住,就绝不停下休息!

    一路快马加鞭,直奔凉州方向!

    就这样,房遗爱还有些嫌慢,恨不得在马屁股上插上两剑,让马匹的速度在提升一些!

    秦明、秦亮两个倒是有过如此赶路的经验,看上去还算是好些。房遗爱因为记挂着陆义,再加上多年习武,精神头也是不错。

    薛仁贵和房崎从来没这么快马赶过路,神态上有些疲乏,最难受的是两侧的大腿根,因为长时间不停歇的骑马,已经磨掉了不少的皮。

    好在房遗爱的带来的药膏效果极好,没吃吃饭休整的时候,抹上些,倒也没发生什么感染的事情,也没让衣服黏上肌肉。

    这一日,除了房遗爱胯下的青灰的马驹还有些精神头外,其余的九匹马都已经开始喘息了,几人不得不旁边的树林里停下休息。

    不分昼夜的连赶了七天路。七天下来,几个人都瘦了一圈。房崎更是累的整个人疲惫的靠在一棵树干上,眼皮子都不愿意抬一下。

    看着几人疲惫的样子,马儿也是卧在地上不想动弹,房遗爱抬头看了看天,距离天黑差不多还有一个半时辰,房遗爱思索了一下,来到松解马鞍的秦明身边。

    “距离凉州还有多远的路程?”房遗爱问道。

    秦明解下一匹马的马鞍,给马儿渐负,让它们彻底的休整,放下马鞍,看了看天,心下默默计算了一下,秦明这才回答道,“照前头歇脚的小镇上酒馆老板的说法,以咱们的脚程来计算的话,现在距离凉州城,应该不足六百里了,顶多不过是五百刚出头。”

    “嗯,距离天黑还有小两个时辰,好生休息休息,天黑上路,争取明天一早赶到凉州城,到时候在一块歇着。回京的时候就不用这么赶了。”房遗爱点头说道。

    秦亮和薛仁贵两个去了不远处寻找水源,也已经带着打满水的水囊回来了,还顺便在树林深处的灌木林里采了些野果子。

    房遗爱心在也顾不上野外的水干净不干净了,结果薛仁贵递过来的水囊,仰头咕噜咕噜的灌了起来。

    “二少爷,这附近好像有狼群存在,水源附近有几处疑似狼爪的痕迹。”秦亮喝了口水,缓过劲了,这才说道。

    “狼群?”房遗爱一怔,随即面色如常的说道,“这个时节食物好寻,狼群一般也不会轻易招惹人类,不必太过担心,提高警惕小心些就是了。抓紧时间休息,争取天黑上路。”

    几人一想也是,随即一边警惕,一边就着泉水吃了些干粮,然后轮流休息。

    金乌西坠的时候,几人精神饱满的系鞍上马。

    “少爷,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把义少爷送往凉州?从吐谷浑送往岷州,早从岷州往京城,不是更近吗?”眼看着明天就要到凉州了,房崎感觉心下总算是有了盼头,这才把憋了一路的话问了出来。

    秦明和秦亮两个虽未跟着行过军,却也跟秦府里不少退役的老兵学过不少东西,知道是为什么,所以只是淡笑不语,任由房遗爱去解惑。

    “仁贵,你怎么看?”房遗爱一边整理自己的马匹,没有直接回答房崎的话,而是问向薛仁贵。

    “此次征讨吐谷浑,大半兵卒都是从凉州调集的,凉州的兵马还是要回凉州驻防。”薛仁贵想了想,这才回答道。

    房遗爱点了点头,示意薛仁贵继续往下说。

    “吐谷浑虽然战败,伏允长子慕容投降,却也不排除仍有分散的残兵,还需进一步的清剿,岷州方面怕是要出面负责。再加上对方的人应该已经知道了魏王李泰的存在,留在岷州,难保魏王不会成为那些亡命之徒的目标。所以,还是凉州安全些。”薛仁贵说道。

    “魏王去凉州,关义少爷什么事儿?”房崎不解的问道。

    “现在大军应该还在清剿,只是用不了那么多的人了,凉州方面的驻军应该已经撤了回来,魏王应该也在同行。”薛仁贵答道,“而且,为了减少伤亡,再加上岷州方向未必能够腾的出手来,势必要随着凉州军转移一部分伤员,而且义少爷现在是隶属于魏王的卫军,更应该跟着转移。”

    “不错,其余的部队,除了岷州附近的当地军队意外,大军还是要从岷州撤回的,不过,李靖将军等人,应该还是要从凉州回京的。”房遗爱说道,“别忘了程将军可是带了五千轻骑兵去了鄯善国,得胜之后,势必要从凉州经过。李将军等人也是要在凉州等他们的捷报的,然后汇合之后,一起回京。”

    “原来这样啊。”房崎点了点头,越想越觉得有理。

    “天色不早了,赶紧上马,争取明天一早赶到凉州城,好美美的泡个澡,大吃一顿,再爽爽的睡上一觉。”房遗爱翻身上马之后,说道,然后笑着打马先跑了。

    众人赶紧上马跟上。

    就这样,伴着月光,听着狼嚎,房遗爱等人绝尘而去。

    黎明前的黑暗时刻,几人已经快马来带了凉州城外十几里的地方,隐约听闻听闻前方有打斗的声音。

    “少爷?”秦明显然也听到了前头的声音,错马来到房遗爱身边,低声询问。

    “不招惹咱们,就直接过去,不必理会。”房遗爱想了一下说道。

    不是房遗爱没公德心,而是,从古到今,好人都不是那么好做的,而且,大半夜的敢在外头打斗的有几个是好招惹的?不明情况下,贸然上前插手,救的未必就是什么好人,到时候不说得不到感谢什么的,不给找了祸端就已经不错了。

    更何况,赶了只几天的路,自己这几人早已是人困马乏了,哪还有多余的经历去管别人的闲事,别到时候事没关下来,再把自己的人给搭进去,那可就赔大发了。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房遗爱实在是没心情去做。

    前方打斗的是六个人,四个黑衣蒙面人不言不语的攻向两个同样是黑衣蒙面的人,只不过,看那两个人的身形,明显是一男一女。

    许是听到了房遗爱几人的马蹄声,双方的动作都有了些许的停滞,带看清楚房遗爱等人明显没打算管闲事,而是想要从旁边借道而行的时候,主攻的四个人手下的动作又狠辣了不少。

    “小姐,你走!”另外两个黑衣人中的男子,替女子挨了背后一刀,顺势把女子推出了战圈。

    女子没有言语,眼带冷意的扫了一眼对方的四个人,毫不留恋的借力逃出了战圈,迎着房遗爱等人就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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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二一章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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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二一章突变

    房遗爱等人本来就打算快马冲过这个可能惹麻烦的区域,马速比之前还要快些,看到女子迎上来的意图,房遗爱等人根本就来不及调转马头!

    既然避不开,那也不能人这个身份不明的女人靠近房遗爱!

    行在房遗爱两侧的秦明和薛仁贵,两人很是默契的狠心给了胯下骏马一鞭,让马匹再次费力的提升速度,一带缰绳,两人的马就窜到了房遗爱的马前,挡住了女子朝房遗爱的冲势。

    房遗爱胯下的骏马,就是秦琼的忽雷驳和尉迟恭的坐骑所生,同样是一匹高傲的千里马,这一路上始终都是它撒丫子跑在前头,不允许任何马匹比它多出半头。

    这会儿见秦明和薛仁贵的马匹竟然跑到了它的前头,它心里如何服气?再加上它的体力本就好,而且是在快速奔跑中,当下就想再次冲到前头去。不料缰绳被房遗爱勒紧了,这时也发觉了主人的心意,奈何冲势已经发出,想收已经来不及了。当场嘶吼一声,往前跳了一步,撞开了前头秦明和薛仁贵的马匹。

    “操!”房遗爱被气的爆了声粗口,赶紧松开勒紧的马缰绳,让追风往前跑了两步,这才重新勒住缰绳。

    刚才就在女奔向房遗爱等人的时候,女子的同伴已经死不瞑目地倒在了血泊里,四个黑衣人也再次朝女子追来。

    女子也一眼看出了房遗爱一行人是以房遗爱为主,也是直接冲着房遗爱本来的。

    刚要接触,女子硬挨了秦明一马鞭,冲向房遗爱的目的并未改变。

    看到如此,薛仁贵直接从马身上跃起,执剑冲向了女子,希望把她给逼开。秦明也紧随薛仁贵之后,从马身上跃了下来。

    亏得两人早一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这才没因为追风的错误,而被连环相撞的马匹挤到双腿。

    就在秦明和薛仁贵两人执兵器逼向女子的时候,女子一个旋身,后退的同时,已经把背上的小包袱,准确无误的扔进了房遗爱的怀里,时间刚好是追风跳一步落地的瞬间!

    见女子把东西扔进了房遗爱的怀里,四个黑衣人分出两个继续朝女子杀去,另外两人飞身朝房遗爱奔来。

    见两个黑衣人缠上了女子,秦明和薛仁贵便扯了出来,跟着朝房遗爱的马身前奔过来,后头的秦亮也舍了马匹,踩着马背,带着兵器稳稳的落在了房遗爱的马前。

    房崎没那本事,满眼羡慕的看着秦明、秦亮和薛仁贵几个高来高去的,想着以后一定好好跟几人认真练练,免得到最后自己成了给少爷拖后腿的。想着,扯着马缰也绕道了房遗爱的身边。

    房遗爱皱眉疑惑的望着女子的身影,从刚才一见,房遗爱就觉得有些熟悉,可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直到刚才,女子将包裹扔进自己的怀里,包裹上传来一股淡淡的冷清幽香,那股熟悉的香味勾起了房遗爱的记忆,这才记起,貌似这股味道是两辈子来,第一次推倒自己的那个冷冰冰的女人身上的味道。

    房遗爱有些纠结,这女人怎么就不好好的找地方认真的过日子去,非得杀来杀去吗?自己老爹都把命给搭进去了,这女人怎么就不长记性?刀口上添血的日子,真的就这么的刺激,刺激到让人舍不得放下?

    “朋友,还请把东西还给我等。”一个黑衣人执着兵器,无视了房遗爱马前的秦明、秦亮和薛仁贵,直接对拿着包裹有些皱眉的房遗爱说道。

    “你哪条道上的?”房遗爱有一下没一下的扔着手里小巧的包裹玩,眼睛望着左支右绌的女子,看着她每次都险险的避过两个黑衣人的招式,房遗爱都忍不住替她捏了一把汗。

    “你不必知道,只要把东西还过来,走你的路就是。”另一个黑衣人不耐烦的说道。

    突然之间,房遗爱吃惊的踩着马镫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吼道,“愣着干什么!没听见有人给少爷气受吗!”

    这突然的变化,不止黑衣人一怔,就连秦明、秦亮几人也是一怔,还在秦明秦亮两人反应快,只是一瞬间,就拿着兵器杀向了面前的两个黑衣人。薛仁贵慢了半拍,也跟在秦明秦亮伸手冲了上去。

    房遗爱脚尖一挑,马鞍下的长剑出鞘,撞向了也已经从马匹上跃了起来,同时小包袱被他扔给了房崎,“看好东西!”

    话音一落,房遗爱的人已经踹飞了围攻女子的一个黑衣人,剑柄也握在了手里,毫不留情的跟那人厮杀在了一起。

    那四个黑衣人已经跟女子的人厮杀了很长时间,消耗了大半的体力,房遗爱等人虽然是连夜赶路,神态上有些疲惫,体力上怎么说也比他们神经紧绷着厮杀了老长时间的人好些,在加上人多,没一会儿,四个黑衣人全都咽了气。

    此时天空,也露出了鱼白之色。

    “大恩不言谢,把东西还我。”见事情已经解决,女子摇摇晃晃的强撑着来到房遗爱面前,冷声说道。

    “仔细搜一下他们几个的身,任何东西都不要放过。”房遗爱的视线越过女子,对秦明几个吩咐道。

    “少爷,你没事吧?”房崎抱着小包袱跑了过来,关切问道,同时前前后后的检查着房遗爱的身子,寻找着是否有伤口存在。

    “你小子是不是巴不得我受伤?”房遗爱翻着白眼,忍不住揶揄道。刚才黑衣人的兵器连自己的衣角都没碰到,真不知道房崎瞎担心个什么劲儿。

    “没事就好,嘿嘿,没事儿就好,吓死我了。”房崎不好意思的笑道,憨憨的挠了挠头。

    “把东西还我!”女子不耐烦的把手伸到了房崎面前,冷冷的说道。

    “东西?从你陷害少爷,打算拉我们家少爷下水的时候,东西就不是你能做主的了。”房崎没好气的说道,防备的看着女子,把包裹藏在了身后。

    “金姑娘,你最好还是把身上的伤包扎一下吧,不然光流血都能流死你,东西到时候一样流落他人之手。”房遗爱看着女子倔强的眼神,好心的提醒道。

    闻言,房崎奇怪的目光在房遗爱和女子身上来回转动。

    女子瞳孔一紧,身子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打量了房遗爱一眼,确定自己没见过,这才强自镇定的说道,“你认错人了。”

    “少爷。”

    秦明拿着四个钱币大小的圆木牌,还有一张字条,来到房遗爱面前,秦亮手里捧了些散碎银子,还有足金的小金锞子和金叶子,薛仁贵手里拿着几件小饰品,有金的,有银的,也有玉的。

    房遗爱望着秦明手里的东西,目光阴寒,随手从腰间的香囊里取出一个小铃铛扔到女子手里没再理会她,转身拿起秦明手里的一枚圆木牌,不停的摩擦着,低声道,“果然是他们的人。”

    女子接过房遗爱扔来的小铃铛,目内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光芒,连忙从怀里取出一个婴儿的手铃,上头缀着的四个铃铛缺失了一个,把手里的这个铃铛放上去正好,就连断口处也完全吻合!

    “这个铃铛怎么会在你手里?”女子盯着房遗爱,问道。

    “我可是救了你两次了,你就不能态度好点儿?”房遗爱把秦明手里的圆木牌和字条全都拿过来,塞进了自己的怀里,示意其余的东西他们几个看着处理就是了,这才不满的对女子,也就是金姑娘说道。

    “你!哼!”金姑娘转过了脸去,没理会房遗爱,把手铃和小铃铛都塞进了自己的怀里,也记起了房遗爱是谁了,毕竟那天她也是慌不择路,此一次躲到别人的床上,还是个气人的男的,更是猜出了自己的身份的人。

    “处理一下,别留下咱们的痕迹。”房遗爱很是放心的对秦明和秦亮吩咐道,让薛仁贵和房崎去帮忙。

    见房遗爱明显跟那女子认识,而起现在女子身上有伤,根本不是房遗爱的对手,再加上女子现在没有恶意,几人也放心的去处理杀人现场了。

    “还能不能骑马?”房遗爱帮金姑娘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抬头问道。

    女子遮面的汗巾已经取下了,露出了清丽的瓜子脸,小巧的嘴唇。

    虽然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也有些疲惫,但女子迟疑了一下,还是肯定的说道,“能。”

    “那就好。”房遗爱明显松了口气,能自己骑马就行,这样就不用为难秦明他们几个抓阄和她同乘了,反正房遗爱自己没有与人同乘的打算。

    “你什么意思?”金姑娘秀眉一挑,危险的问道。

    “房崎,找身衣服给金姑娘换上,不然没法进城。”房遗爱没理会金姑娘的问话,起身对房崎吩咐道。

    “啊?怎么是我?”正在认真学习造假的房崎,闻言不满的咕哝了一句。

    “谁让你平时不多吃些饭,身量长得跟个姑娘家似得,也就你的衣服适合她穿。”房遗爱幸灾乐祸的说道,还得瑟的在房崎眼睑显摆了一下自己粗壮的臂膀。

    搞的秦明、秦亮和薛仁贵三个一阵失笑。

    !@#
正文 第二二二章 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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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二二章堪忧

    本来金铃儿以为房遗爱只是寻常的富商子弟,来凉州只不过是为了生意上的事情,可是看着房遗爱等人进了凉州城竟然直奔凉州驿站,心便开始往下沉,脸上的寒气更重。

    等房遗爱带人进了驿站,金铃儿即便是不想相信,也不得不面对房遗爱是属于朝廷的人的事实!而且是杀害了自己父亲的朝廷!

    虽然知道金铃儿心下可能对朝廷有些敌意,现下快要见到陆义了,房遗爱也顾不上金铃儿的神色了。

    吩咐引路的驿卒,帮忙找几间临时歇脚的房间,吩咐房崎休息一下,下午出去看看筹备中的客栈和车马行里能否找到沈文灿,看他那边能否住人,若是可以的话,把房间收拾出来,晚上大伙儿搬过去住。

    让金铃儿跟房崎和秦明几人一起先下去休息一下,房遗爱自己来了驿站后头的一间低矮的小房间里,见到了养伤的陆义。

    看着那间低矮的房间,墙上连个窗户都没有,推门进去,无力还有股子霉味,房遗爱的眉头锁的更深了!

    “二少爷!”房名疲惫的脸上带着不悦望了过来,眼睛还因为这突来的光亮,有些不适的眯了起来,待看清来人之后,惊喜的叫了出来,双眼通红的摇晃着来到房遗爱面前。

    房遗爱强压下怒火挥退了驿卒,待驿卒走远之后,房遗爱这才黑着脸迈进了陆义所在的房间,问道,“谁安排的房间?”

    “魏王殿下说,义少爷的伤重,需要静养,安排在后头,这样不会被街面上的人声吵到。”房名低头说着,眼里带着委屈与无奈,泪水已经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魏王!”房遗爱目内一寒,深呼吸着,勉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咬牙切齿的重复道。

    房遗爱抬步来到陆义床前,见陆义竟然还在昏迷中,脸上有些不正常的红晕,拿手一探陆义的额头,有些烫。

    “没请大夫吗?”房遗爱看了眼陆义床头放着的一盆水,然后不悦的问道,冷冽的目光扫向房名。

    “三天前,随着凉州军来到凉州之后,魏王殿下就身体不适,凉州的大夫都在州府候命。”房名愤愤的说道,双拳紧紧的握着。

    “军医也在州府候命不成?”房遗爱一边拧着湿布,搭在陆义额上,冷冷的问道,打量了眼房顶露着微光的黑乎乎的房间。

    “他们说,没有军令,军人不得擅离军营!”房名咬牙说道,眼里的泪不停的往下流。

    “临行前,让你带的药那?”房遗爱抱起陆义的身子,便往门外走,便问道,因为他并未在房间里看见药箱。

    “小的无能,药箱在路上临来凉州的时候,别人趁乱给顺走了。”房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懊悔的说道,他也明白,要是房遗爱给准备的药还在的话,陆义也不至于病成这个样子。

    “起来!带路,去前头侧院。”房遗爱说道,小心的抱着陆义出了这间发霉的屋子。

    “哎!”房名抹着眼泪,从地上飞快的爬了起来,带着房遗爱朝前头快去。

    房遗爱抱着陆义来到前头侧院的时候,秦明、房崎几个也不过时刚刚洗漱完而已,都觉得陆义是为了救魏王才受的伤,怎么着也不会被亏待,而且房遗爱先去看了,应该不会有事。

    谁知,几人只是洗漱完,还没来得及吃东西休息,耳边就传来了房遗爱的怒吼,“房崎!先别休息了,办事儿先!秦亮,跟房崎去,看看能不能找辆舒适的马车!秦明,你去附近找间药房,每种药都写上名字,单包上一斤!告诉卖药的,要是敢一次充好,敢给假药的话,少爷我烧了他的房子!”

    “怎么了?怎么了?”

    几人惊慌的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房遗爱怀里的陆义,再看看房名止不住泪的样子,什么都明白了!当下也不敢多问,点点头,直接急匆匆去办事了。

    “房名,你带仁贵去找驿站的人,要坛子烈酒,再要一个小炉子,还有药锅,他们没有的话就给我上街买!让他们送十桶干净的清水过来!快点儿!”房遗爱抱着陆义进了刚才房崎出来的房间,头也不回的吩咐身后跟着房名和薛仁贵。

    “需要帮忙吗?”金铃儿在门口踌躇了一下,还是跟了进来,问道。

    “帮我把房崎放床底下的药箱拿出来,在帮我准备一盆清水,点上油灯。”房遗爱不客气的吩咐道,手下不停的解开陆义的衣衫,小心的掀起来,看着陆义胸前已经被血迹染红的布条,眉头越皱越深。

    打开金铃儿帮着放在桌子上的药箱,取出手术用的剪刀和小镊子,就着点燃的油灯,用火消毒。

    “我这有刚才跟他们要的一壶白开水,可以吗?”金铃儿提着一个水壶回来,问道。

    “倒瓷碗里,”说着,房遗爱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放在桌子上,“取出两粒药丸,放在碗里化开。”

    房遗爱转身拿着剪刀和镊子,开始拆剪陆义胸前包扎的布条。

    “弄好了。”金铃儿看着房遗爱认真的样子,一瞬间有些失神,脸上一红,赶忙收拾好心情,见房遗爱仍在低头认真剪着陆义胸前的布条,心下庆幸,幸好房遗爱顾不上回头,没有见到。

    “放那儿就行,再帮我去厨房要碗糖盐水来。”房遗爱头也不抬的说道。

    “糖盐水?”金铃儿不解的问道。

    “一勺糖,半勺盐,放一块,兑成一碗水。”房遗爱说道,见伤口上的布条都被血迹黏在了伤口上,转身端起桌上兑好的药水,小心的洒在陆义伤口上,还不时的注意一下陆义的神情。

    “哦。”知道房遗爱吩咐的有用,金铃儿赶紧去了。

    房遗爱这边刚刚小心翼翼的揭掉陆义伤口上包扎物,房名和薛仁贵就及时的带东西回来了。

    “二少爷,您要的东西都拿来了。”房名抱着两个酒坛子,急火火的跑了进来。薛仁贵让驿卒把碳和炉子、药锅什么的放在外头游廊上,也跟着进了来。驿卒也心惊胆颤的跟了进来,显然也知道住在后头矮房里的那个病号跟这位小爷有脱不开的关系,只是不知道这位爷要这么多东西干嘛,想要进来探探风。

    “仁贵,桌上的瓷瓶里去两粒药丸,用壶里的白开水再兑一碗!”房遗爱冷冷的扫了眼驿卒,边脱外衣,撸着袖子,便吩咐道。“房名,揭开一坛。然后把药箱里的银针取出十根,帮我在火上烤一下!”

    说完,房遗爱直接把手伸进了房名才打开的一坛子酒里,给两只手臂消毒,看的门旁的驿卒一怔,跟着满脸肉疼的皱了起来,心下直骂房遗爱败家,这么好的烈酒,可是得五两银子才能卖到这么一小坛!只是这位小爷的身份,不是他一个小小驿卒能惹得起的,生气也是白给。

    狱卒只是不明白,床上的这位病号住的那间破旧矮房,可是魏王殿下亲自吩咐的,这位爷怎么就敢对魏王的命令视而不见?唉!只希望两位大神打架,别殃及自己这些个小虾米就成。漫天神佛一定要保佑啊!今晚回去一定诚心诚意的给菩萨和道爷们上香。

    “妈的,别堵在门口挡光!”房遗爱消完手上和手臂上的毒,抬眼就见陆陆续续送水来的驿卒们,都挨个堆在了门口,当下皱眉吼道。

    薛仁贵闻言,冷着脸往门口一战,驿卒们全都讪讪的赔着笑脸离开了门口,却仍就不时的回头往屋里探看。

    “房名,去把隔壁的几件房里的灯烛都拿来点上,往窗户上放上三盏。”房遗爱伸手接过房名手里的银针,说道。

    “糖盐水来了。”金铃儿稳稳的端着一碗水,脚下飞快的进了房间。

    “嗯,仁贵,站在床头,按着陆义的肩膀,待会儿别让他动弹。金姑娘,先把碗放桌子上,过来帮我擦汗,别让我的汗水滴下来。”房遗爱拿着银针,在陆义身上比划着,寻找穴位把针小心的插了下去,头也不抬的说道。

    “哦。”看薛仁贵已经听话的站在了床头,房名也小心的把油灯点着,放在了床边的窗台上,很有眼色的站在了床尾,按住了陆义的双腿,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房遗爱并不是耍弄自己。

    让房名把药箱放在了陆义内侧方便自己取用东西,房遗爱拿起事先烧好的手术刀和镊子,小心的把陆义伤口上的腐肉和脓液给清理干净,从药箱里取出一个扁平的瓷瓶,将里头剪整齐的干净药布取出一块来,吸净伤口处的血液,有让金铃儿端过桌上兑好的药水,用药布蘸着擦了两边,这才又从药箱里取出一块带有生肌止血膏的药布,覆在了陆义胸前,有用白布小心的包了起来,见陆义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才取掉他身上的银针。

    几人小心的翻过陆义的身子,将他背后的伤口同样重新处理了一遍,上了药,这才好好的包扎了起来。

    处理完陆义身上的伤,时间也到了中午,房崎、秦明和秦亮也都回来了,而驿站的驿将也在外头候了半天了,人群中还有一个是李泰身边的小太监,因为房崎跟秦明、秦亮一直虎着脸把着门口,这才没干贸贸然的硬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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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二三章 责问(三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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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二三章责问(三更求票!)

    跟薛仁贵和房名三人一起,小心的把陆义的身子放平,让房名小心的把那碗糖盐水喂给陆义。

    房遗爱这才送了口气,但是眼里的担忧仍未散去。

    身子晃了一下,房遗爱对身后扶住自己的薛仁贵说了声,“我没事儿。”站直身子,来到门口,冷冷的扫了眼外头太阳底下黑压压的一群人,理都没理,直接去了旁边放药得的车子。

    “房公子,不知还有什么需要?您直接吩咐就是?”驿将弓着腰,陪着笑,腆着脸,小心翼翼的跟在房遗爱身后,说道。

    房遗爱在车上捡出十几包药交给房崎和秦明,这才抬眼看了一眼身边赔小心的驿将,然后将视线望向人群中打探消息的小太监,冷冷的说道,“你家主子自益学富五车,文采斐然;自认通达圣人之言,人品风流,你回去替我问问他,他天天‘忠孝仁贤,礼义廉耻’不离口,但不知他的仁在何处,贤在何处,义又放在哪里,可还识得廉耻二字如何写就?”

    “哼!也对,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能如此对待的人,想来是不会写廉耻二字的,就连义字,我看他也未必认得,否则又岂会恩将仇报,置救命之恩与不顾,将为其重伤之人置于死地!”房遗爱用杀人的目光望着人群中努力缩减自己存在感的小太监,讥讽的说道。

    “告诉他,这件事我房遗爱先记下了,回京之后,我自会去讨个说法!”房遗爱平静的说道,只是,那看似平淡的声音,却让太阳底下的一群人,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这事儿跟你们没关系。”房遗爱转身回房前,扔给驿将一句话。

    驿将带着满脸劫后余生的庆幸,擦掉了头上的汗,吩咐众人记得好生伺候,赶紧散了。

    房遗爱用手掂量着份量,把药扔进了药锅里,房名就接过了药锅,去外头游廊下生火熬药去了。

    “客栈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房遗爱看了眼陆义的神色,见薛仁贵正小心的帮着陆义擦拭酒水降温,这才稍稍放松的坐在了凳子上问话。

    “客栈前头虽然还未整好,不过后头的几间小院已经差不多了,沈大哥说了,天黑前就能收拾妥帖一套小院,到时候派马车来接,需要什么样的马车,秦亮大哥已经跟沈大哥交代清楚了。”房崎说道。

    “知道了。”房遗爱点头应道,闭着眼睛,胳膊支在桌子上,不停地揉着发疼的脑袋。

    “少爷,吃点东西,好生歇歇吧。”秦明劝说道,“秦亮和房崎从客栈带回来一些吃食,刚才驿站也送来一些吃食。”

    “嗯,都吃点东西,好生歇歇,说不定晚上就会有什么事情,再闹得没法休息。”房遗爱说道。

    众人听了房遗爱的话,看了眼床上昏迷的陆义,回想着房遗爱在院子里说的那些话,心下了然。

    吃过饭,洗漱了一下,留下房名照顾陆义,房遗爱因为不放心,就在陆义旁边的床上睡下了,其余的人也都抓紧时间找房间休息去了。

    傍晚时分,沈文灿亲自带着四辆马车来了驿站接房遗爱等人。

    安顿好陆义,让房名去吃饭休息,晚上好和房崎替换。

    用过晚膳,打发众人晚上睡觉时警醒些,房遗爱这才带着沈文灿回了自己的房间。

    跟着房遗爱进了房间,管好房门后,沈文灿就跪了下来,满是自责的说道,“是属下失职,明知道陆少爷到了凉州,却没及时的打探到陆少爷的消息,请少爷责罚!”

    房遗爱看着烛光下,沈文灿年青的脸庞,良久才起身上前,伸手,亲自搀扶起沈文灿,说道,“这事儿怨不得沈大哥,是我早年任性,把李泰得罪惨了,这才累的义哥跟着遭罪。”

    “再说,军中的消息也不是那么容易打探的。”房遗爱带着了然的笑容说道,“再说,李泰是王爷,皇上和皇后跟前脸面不比太子逊色,他如此安排,驿站的人自然不敢多说。”

    “再退一步说,你即便打探到了,以你的身份,也不能把人给弄出来,反而会把自己给搭进去,涂跟着遭罪罢了。”房遗爱说道。

    “属下没打探好陆少爷的消息,就是属下的失职!”沈文灿摇头,很是认真的说道。

    “好了,不说这个了,沈大哥跟我说说凉州最近的消息。”房遗爱拉着沈文灿坐下,转移话题,说道。

    自三天前李泰随军来了凉州,凉州地界里有些名望的人都上赶着巴结这位魏王殿下,州府的饮宴几乎是从早到晚,然后在从早到晚,就没断过。

    魏王师岑文本并未随同魏王一起,先行到达凉州,而是被留在了岷州,三天后跟随李靖将军等军中首脑,一起到达凉州。

    鄯善国那边,听过往的客商说,鄯善王的态度已经松动了,估计也就是明后天就能传来大捷的消息,最多也就是三到五天的时间,程怀默和秦怀玉就能带着五千轻骑感到凉州。

    别的都是些零散的事情,沈文灿觉得又肯能用到的,这才都说给了房遗爱听,好方便房遗爱做决定时用来参考。

    两人一直聊到半夜,沈文灿这才起身告辞,不过在临出门前想起了一件差点被自己忘记的事情,赶紧告诉房遗爱说道,“付昌社好像也带人来了凉州。”

    “他来凉州了?”房遗爱意外的看着沈文灿,说道。

    “嗯,前天我跟他打了个照面,不过他好像有事在身,所以没有说话。”沈文灿点头说道,“我想,他应该知道少爷来凉州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不用刻意找人联系他,若是方便的话,他自然回来找我。”房遗爱说道,然后让沈文灿早点休息。

    房遗爱躺在床上想着,凉州,世盟的人来了,付昌社等人也来了,也就是说皇上的探子到了,金铃儿应该算的上是息王余部。

    照沈文灿打探的消息,凉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些人没事儿到这里来干什么?

    难不成,像早年突厥人突兀来犯一样,吐谷浑作乱的背后也有世盟的影子吧?

    房遗爱被自己脑海里蹦出的这个想法给惊得坐了起来。

    稳定了一下心神,想了想,越想越觉得不无可能。

    去年九月,李世民曾带人去了趟陇西李家,想要去李家祠堂祭祖,结果被李家家主给驳了回来,后来不甘心的李世民,被李家讹诈了不少好处,李家这才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打开了祠堂。

    李世民记恨在了心里,这才上心的督促贵族学院的修建与开办。因为年前祭祖削了李世民的面皮,所以年后贵族学院开学的时候,李家考虑到李世民好歹是个皇帝,而且也觉得贵族学院进一步飙升了世家的地位,便带头支持贵族学院,送来了李家各房子弟,男女都有,因为贵族学院分男生部和女生部。

    可是不对啊,即便是有眼光的人,觉得李世民力挺办这个贵族学院没安好心,顶多心下起疑,也不肯能这么快看出什么,怎么会如此过分的怂恿吐谷浑作乱?

    想着想着,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房遗爱收回思绪,揉着肚子往外间的桌子旁走来。

    揉着揉着,发觉衣服里有东西,这才记起怀里揣的是从那几个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里头还有一张字体,一直都没来得及看。

    当下取出来,发现上头只有两个字,“毁掉”。

    “毁掉?毁掉什么?是包裹里的东西?还是金铃儿等人?”房遗爱不解的呢喃着,同时记起了黑衣人想要跟金铃儿争抢的那个包裹来。

    “包裹!”房遗爱记得包裹一直交给房崎保管,自己还未曾过问过。

    当下也不着急吃东西了,开了房门朝安顿陆义的房间走来。

    看了眼陆义的情况,还算可以,这才问旁边伺候的房崎,把早上的包裹放哪儿了?

    房崎嘿嘿一笑,说道,“我怕金姑娘在抢走,就系在了衣服里头。”说着解开外衣,把里头系着的小包裹接下来交给房遗爱。

    叮嘱了房崎两句,房遗爱带着包裹急急的回房,来到房门外,感觉有些不对,抬手推开了房门,自己快速闪人一旁,同时手里一把污染了的手术刀朝自己感觉的方向扔了过去。

    “呵呵呵,不错嘛,感觉和反应都越来越灵敏了。”屋里的人低声说道,没听见别的响声,显然手术刀已经被人接在了手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房遗爱牙疼的撇了撇嘴,把手里的包裹塞进怀里,这才施施然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关好房门,说道,“这背后就不能唠叨人,才听沈文灿说了你在凉州,你竟然后脚就抹进了我的房间,这速度还真快。”

    来人正是之前沈文灿才跟房遗爱提过的付昌社。

    “你中午让人带去责问魏王的话,估计这会儿已经上了回京的路了。啧啧,房公子的胆子是越来越肥了。”付昌社笑嘻嘻的说道。

    “你来不会是专程为了讨论我的胆子肥瘦吧?”房遗爱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白了付昌社一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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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二四章 牵扯(四更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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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二四章牵扯(四更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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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郊外的那几个死人,跟你脱不了干系吧。”付昌社肯定的说道。

    房遗爱眉头一皱,秦明和秦亮两个的手脚不是都做干净了吗?难不成还有什么地方疏漏了?

    “不是你的人手脚不利索,而是你们进城的时间。”付昌社摆手打断了房遗爱的胡思乱想,说道,“那条路虽然不是你们来凉州唯一的路径,可是从你们进城的时间来算,也五分值得怀疑,再加上你在驿站闹得那一出,有心人想查的话,自然是一清二楚。”

    “这点倒是我的疏忽了。”房遗爱皱眉说道,想了想,抬眼望向付昌社,“你不会没帮我查漏补缺吧?”

    “放心吧,都打好招呼了。守城的官兵都知道你们是半夜时分到的城脚下,城门已开这才进的成。”付昌社说道。

    “你们该不会是跟着我后脚进的城吧?”房遗爱明白自己身上算是因此少了些麻烦,这才转念问道。

    “差不多,他们争抢的东西,也是皇上想要的,我们的人晚了一步。”付昌社也不隐瞒,直接说道,“我们赶去的时候,半路看见你们快马往凉州而来,身边多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便猜想那两拨人的争夺被你遇到了,前头应该也处理过了。我怕有须尾,让人去了前头查看,自己跟着你进了城。”

    见付昌社双眼带着精光,不时的瞄向自己怀里,房遗爱就知道,这家伙是为了包裹而来。

    “这里面是什么?”房遗爱取出怀里的小包裹放在,好奇的问道,“世盟的人竟然对此紧追不舍,还写条子责令毁掉?”说着,顺便把怀里的小字条也递给了付昌社。

    “现在知道,怕是对你没有好处,还是不知道的好。”付昌社看了眼字条上的字,然后将字条连同小包裹一起塞进了自己的怀里,这才摇头对房遗爱说道。

    “算了,不知道也好。”房遗爱本来也没打算知道清楚,既然是皇上要的东西,自己还是远着点儿好。

    “对了,狡狐到底是谁,你们到现在都还没确定吗?”房遗爱问道。

    狡狐,是杨旭临死之前,为了确保房遗爱能够护得侯栾沛母子平安,让侯栾沛在生产之后才告诉给房遗爱的,正是当年擒拿冯老三夫妇,和灭口陆家的真正下令人!也是世盟智囊团中最为耀眼的一颗新星!不过,照杨旭的说法,这个人的真实面目,就连世盟和世家之中也很少有人知道。

    狡狐向来行事低调,跟有财狼之称的李七,完全是两种风格,不想李七那样张扬,是以也不如财狼李七那样让人熟知。

    只是,杨旭都能知道自己就是当年冯老三和孙芸娘家的那个孩子,房遗爱不信别人会查不到。

    “狡狐的消息还没有。不过,你最近最好小心些,虽然消息不算确切,不过也偏差也不会太大,冯成刚应该是避入了江南水军之中,至于确切在哪里,一时之间还查不到。”果然,付昌社出声打断了房遗爱的思绪,不无担忧的说道,“杨旭既然能知道你就是当年冯家的那个孩子,世盟的人也未必不会想着从你身上打开冯成刚的嘴。”

    付昌社望着房遗爱,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我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事涉两杨,详细的情况皇上那里和世家那里应该都知道,不过人数也是寥寥。”

    “杨玄感和炀帝杨广?”房遗爱忍不住头大,看来自己冷不丁遇到的这个养父,只怕还有什么隐秘的身份是付昌社也尚未打听出来的。

    “行了,这个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把线索引走,不波及到你。”付昌社起身,拍了拍怀里的包裹,认真的说道,“不过,住在你们院子里的那个女人,你最好早点打发了,她毕竟是息王余党的人,只怕与你有所妨碍。”

    “你的消息到快,我知道了,养好伤就让她离开。”房遗爱说道。

    “不是我消息快,而是为了这东西,我们也主意到她很长时间了。”付昌社解释道。

    “你自己小心些,找到我养父母之前,千万可别挂了。”房遗爱点头说道,语气中不乏关心之意。

    “放心,不捣毁世盟,我是不会死的。”付昌社白了房遗爱一眼,往门边走去。

    手搭在门上的一瞬间,付昌社原本轻松的脸色,猛然间变了颜色,身子快速的闪向一旁。

    房遗爱只听得一声轻响,就见付昌社闪开的位置,刺进来一个锋利的带着寒芒的剑刃!

    房遗爱刚倒退到安全的地方,自己的房门就被踹开了,金铃儿就满脸寒霜的执剑而入,唰唰唰,长剑舞动,带着让人不得不小心对待的寒芒,毫不留情的攻向了刚开始有些措手不及的付昌社。

    好在付昌社在外头混的时间也不短,突发情况也没少应付过,转眼睛就恢复了冷静,整个人且战且退的退到了里间,找机会拿起来房遗爱放在床头上的剑。

    因为顾虑到是在房遗爱这里,付昌社只是见招拆招,并未动真格的,不然金铃儿早趴下了。

    听着两人兵器交击的声音,已经惊醒了院子里住着的其他人,房遗爱不得不上前,拿着剑鞘插入了两人之间,替付昌社拦下了金铃儿的攻击,趁空结果了付昌社手里的长剑,说道,“你先走吧,这里有我。”

    “这麻烦最好早点处理掉。”付昌社冷眼扫了下金铃儿,对房遗爱说道,不待房遗爱回答,赶在秦明几人冲进房遗爱的房间之前,跳窗户走了。

    付昌社不留痕迹的来了又走了,秦明、秦亮几个也衣衫不整的带着兵器冲了进来,金铃儿知道事不可为,这才冷冷的收住了长剑,怒视着房遗爱,心中有着难以压抑的怒气,甚至,隐隐有些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委屈与埋怨。

    “咳咳,那个,好了,都散了吧。没事儿没事儿,只是跟金姑娘切磋一下剑术而已,不用大惊小怪,该干嘛干嘛去。”见金铃儿不言不语的怒视着自己,房遗爱尴尬的咳嗽两声,无视了屋里的混乱,睁着眼睛说瞎话,道。

    秦明和秦亮几个,明显不相信房遗爱的胡说,若是切磋的话,院子里那么大的空地岂不是更方便?要说是不想影响几人休息的话,去旁边的几座尚未完全装修好的院落,不是更好?偏偏在自己屋里打斗,床幔也划烂了,床上的铺盖也坏了,屋里头的桌椅也废了不少,这样也叫切磋?骗鬼呐?

    看到几人怀疑的神色,还有一脸的不放心,房遗爱不得不上前,不耐烦的往外轰人。

    “房遗爱,咱们之间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后会无期!”金铃儿来到房遗爱身边,冷声说道,然后没理会错愕的众人,直接从堆在门口的几人中间挤出一条道,往外走去。

    “哎,你等会儿!”房遗爱怔了一下,赶忙叫道,人也跟了出去,伸手扯住金铃儿的衣袖,不解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所谓恩义也只是我恰逢其会的救了你两次吧?”

    “那你想怎样?别忘了你是朝廷的人,而我是什么人你心里也清楚。”金铃儿冷冷的望着房遗爱,本不想说话,还是不自觉的说了出来。只是,这话里虽然是在陈述事实,里头的意思,却让人忍不住往歪了的地方想。

    显然,金铃儿自己也意思到了话里的意思有些耐人寻味,眼神闪烁了两下,赶忙换了语气责问道,“我拼死拼活才拿到的东西,你凭什么也不问过我的意思,就自作主张给了别人?就因为你帮过我两次?”

    “东西是什么我虽然不知道,不过能惹得那两头都费力气想要,想来也不简单,这种东西,留在你身边,以你现在的状况,你觉得你能活着离开凉州?”房遗爱皱眉说道,“经历了你爹的事情,你怎么还不长长记性!两边又岂都是好像与的!”

    “我要你管!”金铃儿眼神变幻了一下,一抖胳膊甩掉了房遗爱的手,赌气般的说道,“我的命就是如此,生死也用不着你管!”

    “你的生死我自然管不着,我只希望你别连累我的人!”房遗爱搞不明白这女人怎么脸说变就变?心下有些不悦的说道,“你可别忘了,杨旭,也就是他们的探子于乐,死前说过,你爹是他们的人奉命出卖的!”

    本来因为房遗爱的第一句话,金铃儿不知道为什么,心下很是失望,忍不住咬紧了双唇,双手关节也握的有些发白。带听到房遗爱后头的话,金铃儿脸上一惊,上前一步握着房遗爱的胳膊,急切的颤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不过这话房遗爱可不敢挑明的说,万一金铃儿再引得息王余党跟世盟的人搞到一起,世盟的人就更不好对付了。

    “他被抓之后,曾经找我谈过话,为了抱住他自己的孩子,才吐了不少的东西出来。”房遗爱不避讳的望着金铃儿,眼睛不眨的说道,“这些,你让人去京城稍稍打听就能知道,他的女人就是侯栾沛,去年闹得满城风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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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二五章离开(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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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二五章离开(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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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房遗爱从自己伤痕累累的房间里伸着懒腰出来,挨个给早起活动的秦明等人打招呼。

    房崎带着满脸的八卦探索精神,凑到了房遗爱跟前,好奇的问道,“少爷,你昨儿个说救了金姑娘两次,想来昨天应该是第二次,那你第一次跟金姑娘相见,救下金姑娘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在哪里救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秦明几个的耳朵也好奇的竖了起来。

    “废话,你要是有印象就怪了,那天我正在睡……”房遗爱打着哈欠,不过脑子的直接说道,只是话刚开头,看到房崎眼里的奸笑,感觉事有不对,就下意识的住了口。

    正好拐过弯,旁边厢房里的金铃儿正好收拾完,打开房门出来,正好听到房遗爱和房崎的对话,不由的想起第一次与房遗爱相见时的暧昧画面,脸上浮现了一层娇羞的绯红。于是赶紧干咳一声,提醒房遗爱,顺便用眼里的寒光刺了房崎两下。

    房遗爱抬头望了眼脸带飞霞的金铃儿,心道,这冷冰冰的女人竟然也会脸红?不过挺好看,只是那凌厉的眼神,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就是不知道什么人有本事可以降服这带刺的白蔷薇了。

    收回目光,房遗爱也反应过来了,两人初见的场景实在是不宜为外人道,自己是无所谓,人家女儿家的名节可就全没了,虽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这种不拘到床上的事情,嗯,不止这个时代,就是将来的时代,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传出去,这女人一辈子都别打算出嫁了。

    “吆喝,你小子长本事了。”房遗爱似笑非笑的看着房崎,围着他上下打量,说道,“竟然敢趁着少爷起床不甚清醒的时候,来套话打听事儿了!不错不错,可堪大用啊。你小子说说……”

    “少爷,那个,义少爷那里该喂药了,我过去看看。”被房遗爱看的浑身发毛,房崎有些受不了的,赶紧出声打断房遗爱的话,然后一溜烟的冲进了陆义的房间。

    “别以为跑了就没事了。”房遗爱在房崎身后不满的说道,小心的抬眼看了眼金铃儿的神色。

    “哼!”金铃儿冷哼一声,转身又回了房间,还很大力的关上了房门。

    “怎么了这是?”正好进院子的沈文灿,不解的看了眼金铃儿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眼眼神有些尴尬的小心翼翼的房遗爱,奇怪的问向立在院子里,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没看到,很是专注的仰头望天的秦明、秦亮两人,还有一脸不知所以的薛仁贵。

    “没什么,早上没睡好,有些起床气是正常的。”房遗爱清了下嗓子,对沈文灿说道。

    只是,话音一落,金铃儿的房门有砰的一声打开了,金铃儿正满脸寒霜的瞪着房遗爱,若是眼神能够变成利剑刺人的话,估计这会儿房遗爱已经变成了刺猬。

    秦明和秦亮两个有些憋笑,双肩很不厚道的抖了起来。

    “呀,玲儿姐姐起床了,正好沈大哥送来了早饭。”房遗爱硬着头皮,装傻的说道。

    “谁是你姐姐!”金铃儿不满的说道。

    “咦,难不成我要叫你妹妹?你可是比我大了不少,别看我个子高,年龄真的很小。”房遗爱奇怪的望了发脾气的金铃儿一眼,认真的说道。

    “你!”金铃儿气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怒视了房遗爱一眼,冷哼一声,再次转身回了房间。

    听了房遗爱的话,金铃儿心下有些黯然,是啊,房遗爱还小,而自己早过了二八年华。单纯的按年龄说,他叫自己声姐姐没错,可是自己心里为什么感觉有些不舒服?

    “她又怎么了?”房遗爱显然搞不明白自己那句话错了,不得不问向旁观者清的沈文灿。

    沈文灿嘴角抽抽了一下,干咳一声,好意的提醒道,“少爷,女人都讨厌别人说她年龄大。你刚才那话,金姑娘没上前来跟你打一架,态度已经是不错了。”

    “原来哪个时代的女人都一样啊,不喜欢别人说年龄的事儿。”房遗爱闻言醒悟,小声的在嘴里咕哝道。心想,自己陈述的确实是事实啊。

    “金姑娘,要不要吃些早饭再出去。”沈文灿看到金铃儿提着剑从房里出来,心下一突,特别是看到金铃儿望向房遗爱的不善眼神,心下觉得金铃儿该不会是要找房遗爱的麻烦吧?当下上前一步,将房遗爱挡在了身后,态度良好的出声问道。

    “你不吃饭吗?”房遗爱闻言从沈文灿身后抬起头来,问道。

    “哼!你不是说等我伤好了就赶我走吗?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用你赶,我自己走。”金铃儿赌气的说道。

    “那你也不差这一顿饭的功夫吧?”房遗爱说道,人已经越过了沈文灿,来到了金铃儿跟前,低声问道,“你昨天听到了多少?”

    “哼!你自己想去吧。”金铃儿撞开身前挡路的房遗爱,说道。

    “你!”房遗爱被撞的后退一步,还是及时的伸手握住了金铃儿的手腕,思绪转了一下,皱眉说道,“你走我不拦你,身子也是你自己的,爱不爱也是你的事情,不过你还是带两瓶药防身吧。”

    不待金铃儿说话,房遗爱扭头冲陆义的房间叫道,“房崎,把药箱拿来。”

    金铃儿面带寒霜的把脸别开了,并未挣脱房遗爱抓着的手腕,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不想挣脱。

    沈文灿见这样,也识趣的凑到了秦明和秦亮身边,三人一起往院子里的石桌上摆饭,一边拿眼偷瞄房遗爱两人。

    房崎小心的抱着药箱,来到了房遗爱的身边,小心的窥视着房遗爱的神色,瞄了眼旁边的金铃儿,咽了口唾沫,没敢说话。

    房遗爱松开金铃儿的手腕,从药箱里取出两瓶药,递到金铃儿面前,说道,“一瓶内服,每次一粒,一天三次,治疗内伤。另一瓶是外用的金创药,可以止血生肌。”

    金铃儿眼神变换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两瓶药。

    “他们的人随时可能找到你,所以,为了我兄弟的安全,只能请金姑娘离开,这点还请体谅。”房遗爱认真的说道,“另外,你最好趁现在你的目标不明显,尽快离开凉州城。毕竟,我能恰巧救你一次两次,却未必能救你第三次。”

    “放心,我的事情我自己有数。”金铃儿也知道房遗爱说的话是事实,心下也明白自己离开才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自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话说出口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却又种赌气的感觉。

    “说实话,我觉得这种江湖厮杀不适合女儿家,金姑娘最好还是尽快脱离的好。”房遗爱迟疑了一下,还是好心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是不适合?还是觉得我不够资格?没那本事?”金铃儿秀眉一挑,夹杂着怒火的冷然目光望向了房遗爱,不满的问道。

    “我不是那意思。”房遗爱眉头一皱,解释说道,“我只是觉得这种血腥混乱的事情,还是男人去办的好,女人应该呆在安全的地方,好好生活罢了。”

    金铃儿看了房遗爱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提起一纵,翻墙走了。

    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非要翻墙,是要显摆自己的武功高,还是想说自家的大门和院墙拦不住你?

    房遗爱摇摇头,便把萍水相逢的金铃儿抛诸了脑后,打水洗漱吃东西去了。

    “对了,沈大哥,我的房间,你找几个人再修一修。”房遗爱吃到一半,想起自己房间里惨不忍睹的样子,对沈文灿说道。

    “房间怎么了?昨天才布置得新的,难不成少爷不喜欢?”沈文灿咽下一口画卷,不解的问道,同时那眼睛询问坐在旁边的秦明和秦亮,还有端着碗站着吃的薛仁贵。

    房崎和房名端着饭,在陆义房里吃的,顺便喂了陆义小半碗清米汤。

    “不是,昨天布置得挺好的。只是昨晚上跟金姑娘切磋剑术的时候,弄坏了不少东西。”房遗爱瞪了眼闷笑的秦明、秦亮和薛仁贵仨人,再次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这次已经没了昨天初说时的尴尬了,神色如常

    沈文灿一脸“我是男人我懂”的神色,了然的看着房遗爱,拉着长调的“哦”了一声。

    房遗爱无聊的翻了个白眼,赶紧吃完饭,去看陆义的情况了。

    饶是有了秦明秦亮几人的事先提醒,沈文灿进了房遗爱的房间,还是忍不住皱眉,这得多激烈才能把房间破坏成这个样子,置办这些东西,可都是需要花银子的。

    看着木凳上光滑的断面,沈文灿伸手摸了一下,断面上光滑的连一丝杂刺都没有,完全就是用力一剑劈下所致,这样的力道,想来那位金姑娘应该是没有做任何保留吧。

    房遗爱要是听到了,肯定会说,“废话,金铃儿要找付昌社抢东西,两人又没有什么关系,自然下手不会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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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二六章 堵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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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二六章堵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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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金铃儿离开后,房遗爱丝毫不受影响的举动,秦明、秦亮和房崎几个人看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听金铃儿说出的耐人寻味的话,几人均感觉房遗爱和她之间应该是有些故事的,怎么这会儿人都走了,还是带伤,房遗爱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一时间想不明白,房遗爱是真的没心没肺,还是心思藏的太深?

    房遗爱从来都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说法。虽说和金铃儿的初见场景有些,算得上是暧昧吧,不过对于从开放的兽身男女时代传来的房遗爱来说,这样的场景司空见惯,夜吧里,对视一眼然后直接上床的男女太多了。

    当然,房遗爱虽然不觉得这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在这个时代却也不敢宣之于口,毕竟事关人家姑娘的名节。

    早饭之后,沈文灿找来了一个管事的人,让他看着收拾房遗爱的屋子,自己带着秦亮去隔壁的车马行,准备改装适合陆义回京乘坐的马车去了。

    不放心房遗爱几人,秦明和薛仁贵也没出去,而是在院子里活动手脚。

    房名和沈文灿找来的一个手脚麻利的小姑娘,一起窝在陆义房里,照看陆义。

    房崎感觉自己早上好像办错事了,怕惹得房遗爱不快,干脆躲在房里补眠去了。

    房遗爱在查看了陆义的情况之后,在阴凉的游廊下摆弄起了草药。

    房遗爱不过才碾了两钵的粗药面,就听见本来清静的小院外头传来真真喧哗声,听声音似乎是朝着自己等人住的小院而来。

    这不废话吗,幸福客栈凉州分店尚未开张,后头住的除了远处的掌柜一家和几个活计,也就房遗爱这个院子有人了。

    房遗爱猜测,来的八成是李泰的人。本以为自己昨天的话,李泰会受不了,昨天晚上就派人过来,没想到,李泰学会忍耐了,忍到今天早上才派人过来。

    想了一下,房遗爱示意秦明盯着前头,对薛仁贵说道,“仁贵,去把房崎给我叫醒。”然后扭头朝陆义的房间喊道,“房名,出来。”

    要想闹事的话,还得房崎和房名两个,先不说两人年龄偏小,更重要的是,两人至始至终都是房家的人,惹出事来,顶多找到自己头上,牵扯不到别人。

    秦明虽然现在也是房家的人,却是秦琼为了自己的安全送给的,一旦出事,说不定就会被咬理的人给牵扯上秦府,到时候岂不是自己辜负了秦琼的一番美意,也害了秦明。

    至于薛仁贵,武力值是挺高,只是考虑到将来他要出仕,现下还是不要得罪人的好,免得被人给惦记上,致使其仕途坎坷,再毁了这位未来的大唐名将,自己还不被人万世唾骂,哭都没地儿哭。

    思思想想,惹祸,还是房名和房崎两个最合适。

    至于临来之前,房玄龄再三嘱托的,让房遗爱尽量不要招惹李泰的事情,在房遗爱见到陆义的样子之后,就已经被丢到脑后十万八千里了。

    听声音到了门口,房遗爱召回秦明。

    “少爷,听声音好像有刺史府的人,还有都督府的人,应该都是陪着魏王殿下的人来的。”秦明来到房遗爱身边,低声说道,眼里有着担忧。

    “嗯,你和仁贵,去房里跟三丫照顾好陆义就是了。”房遗爱给了秦明一个安心的笑容,平静的说道。

    “可是少爷?”秦明虽然明白房遗爱这样安排的用意,可是身为房遗爱的护卫,现在有事让他躲在一旁,心下实在是有些不安。

    “放心,你们只要看顾好陆义,我这头就不会有事。”房遗爱见秦明眼里有着迟疑,微微一笑,说道,“放心,我有分寸。”

    “那,少爷有事招呼一声,秦明一定第一时间出来。”秦明拱手道,见房遗爱点头后,便带着眼里了然的薛仁贵,进了陆义的房间。

    “房名,去应门。房崎,去把我包裹里包东西的蓝色帕子,带东西一起拿来。”房遗爱吩咐道,然后继续有条不紊的碾着药。

    秦明刚才跟房遗爱说的话,房崎和房名两人都听到了,知道魏王的人应该是来找麻烦了,当下对视一眼,手脚俐落的去干房遗爱吩咐的事情去了。

    “米掌柜,您老怎么有空来我们的小院?莫不是前头的活计都完工,得闲了?还是来收账?放心,二少爷说了,不会短了您的银钱,只要您着人伺候的好,等义少爷病情稳定了,咱们回京的时候,出了客栈的费用外,二少爷也少不了你们的赏钱。”房名满脸和气的望着三十出头的客栈掌柜,堵在门口说道,直接无视了米掌柜之外的其他人。

    听着房名挤兑米掌柜的话,房遗爱忍不住心中失笑,没成想这小子跟着军营里的老兵油子混了这么些时间,嘴上的功夫利索了不少。

    “少爷,是不是这个?”房崎拿着一个蓝色手帕系成的包裹,递到房遗爱面前,眼睛却望向了房名处,生怕房名挡不住。

    “没错。”房遗爱接过房崎手里的东西,睨了房崎一眼,说道,“行了,你也去撒撒气吧。”

    “哎。”房崎挠挠头,笑了一下,不急不缓的朝院门口处走来。

    米掌柜早就得了沈文灿的叮嘱,知道里头住的是客栈和车马行真正的东家之一,也听说了这位主跟魏王李泰的一些不合,昨天驿站的事情也大体知道了一些,是以,明白房名的话看似在挤兑自己,实际上却是给魏王的人没脸。

    当下米掌柜很是配合的赔笑说道,“看小哥说的,你们既然信着咱们的招牌,住进了咱们的店,咱们也自然信公子爷不会在银钱上短缺咱们,即便真有个什么不方便,到时候回了京城,把帐转道那边的店里也是可行的。至于赏钱不赏钱,那是公子也看得起咱们,给一两个铜板意思一下也就是。”

    “咦,米掌柜的,看你也是伶俐的,怎么说出来的话就这么的惹人生气呐?当咱们少爷什么人,就抠抠搜搜的赏一两个铜板意思意思?要真是那样,咱们也犯不着照顾你的店,没开业就帮你开张。”房崎不给面子的反驳道,“语气这样掉价,咱们少爷还不如一开始就住在驿站,驿站后头不要钱,不见光的发霉的低矮房子可是还有好几间那。”

    “而且,晚上躺在床上,还可以不用出门,仰头眯眼就能看见天上的星星,下了雨的话,还能省下洗澡的清水,岂不来的比你这里方便?”房崎说着,来到房名旁边,瞪眼望着米掌柜,“你看看你这里,不说晚上看星星,这一关门,屋顶上的清风都下不来。这一熄灯,屋里就显得空荡荡的,慎得慌,怎比的驿站的矮霉房来的瓷实?”

    “就是,驿站的矮霉房,住一天,咱们义少爷能用汗水洗四五便澡,都不用劳力的去打水,顶多多换几次衣服罢了。你这可好,唉,还得早晚出了院子,去头上的井里打水,光洗澡就得挑个十来趟,太累人了。”房名感慨的摇头说道。

    饶是米掌柜已经根据昨天驿站里的情况,把事情往孬了的地方去想了,可是听了房崎和房名两个的话,还是忍不住心下一惊,暗地里直摇头,感觉这位魏王爷办事不地道,连带望向以权压迫自己带路的一群人的目光,都变的有些耐人寻味。

    跟着李泰的人一起来的凉州本地人,听了房崎和房名两人话里的冷嘲暗讽,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不由的埋怨自家的主子,没事巴结什么魏王爷,看看肉还没吃着,倒先惹了一身的骚!

    几人在凉州城里,一出门,虽说不是完全横着走,可是哪回不是前恭后维的人人奉承,何时受过这种被人堵在门口不让进门不说,还一堆带刺的话扔了过来,关键是,犯错的还不是自己等人!

    京城里的事情,他们主子或许有所耳闻,他们作为下人,知道的就少了。对于房遗爱的了解,也仅仅只限于是房家的嫡次子,不仅不了解房遗爱和李泰之间的恩怨,也不了解房家下人如此硬起的堵在门口说话的底气在哪儿。

    几人小心的打量着仰头挺胸的房名,若不是亲眼所见,几人还真没法把他和几天前那个红着眼,憋着泪,咬着牙,忍着气,还低声赔小心,委委屈屈,不入流的小兵蛋子联系到一起!

    几人想不明白,房遗爱到底有何底气,竟然让前些天还委曲求全的房名,现下变得不卑不亢,还满嘴带刺。

    米掌柜只是假装不停的擦着汗,满脸小心的陪着笑,不敢答话,一副“各位爷我惹不起,我躲”的样子,心下早就冷眼旁观的看起戏来了。

    他想的很清楚,反正生意是主子的,主子没理由闹得自家生意做不下去,自己跟着配合就是了。更何况,生意场上跟战场上一样,主辱臣死!先前自己不知道倒还好说,现下既然知道了,主子的兄弟等同于主子,没得主子都受辱了,自己连场戏都不配合,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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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二七章 打(三更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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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二七章打(三更求支持!)

    来人还是李泰身边那个小太监,看到前几天还人自己作践,只能生受不敢反抗的房名,今天竟然堵着门口,满嘴带刺,话里话外的都暗讽魏王不厚道。

    小太监心下窝火,有心上前斥责无视自己的房名和房崎。只是,视线越过房名和房崎的肩头,望见里头认真碾药的房遗爱,小太监咽了咽口水,又把头给低下了,没敢言语。

    房遗爱以前什么都不是的时候,都敢按着魏王殿下狂揍,更何况现在还背着救驾之功,得了皇上的青眼,更是太子的跟前的红人,还是同样有救驾之功的合浦公主未来驸马,现在的身份,别说揍自己白给,怕是再揍魏王一次,也不一定会挨什么实质性的惩罚,所以,自己还是歇菜吧,别自讨没趣的往前凑了。

    只是,魏王交代办的事儿,这回怕是办不成了,唉,回去怕是还得挨一顿。

    小太监心下很是纠结,想着怎么都得挨一顿,心下正衡量着是在房遗爱这儿挨呐,还是回李泰那儿去挨?

    扫了眼来势不善的房名和房崎,特别是房名在军中磨得长茧子的双手,小太监咽了口唾沫,他可不认为正在气头上的房遗爱,会让房名和房崎手下留情,房名可是在自己手下吃过亏得。这冤家对头一旦翻身,还能给自己好果子吃?

    小太监觉得,要是让自己换到房名的位置上,自己肯定是不会留手的,铁定往死里打,反正上头有房遗爱撑腰,打死个奴才怕什么。

    望了眼只顾着忙自己的房遗爱,小太监心想,算了,还是回去承受王爷的怒火吧,虽然会头破血流,最起码没有性命之忧。

    小太监倒是因着房遗爱在京城的作风,心下打了退堂鼓。可惜,身边跟来帮场子的人,都不是京城人士,不知道房遗爱不好惹。

    虽然有几个有眼色的人,心下虽然万分不满,却因为小心的看着小太监的神色,见小太监没有任何表示,当下也没敢轻举妄动,也没敢张嘴说什么,就这么地静静立在一旁。

    有有眼色的,自然就有没眼色的。

    一个身着光线,年龄不是很大的随从样打扮的年轻人,有些忍受不了房名和房崎两人的漠视,见不惯明明是凉州人的米掌柜,还没见着人家正主,就赔着笑脸给两个小厮伏低做小,心气更是不顺。

    “这是谁家的家教,魏王殿下体恤伤患,特特的让小乔公公代为探视,竟然放两条狗出来挡道。”青年男子满脸讥讽的说道,“还有没有上下尊卑?心里可还有皇上?”

    “就是,就是,魏王殿下宅心仁厚,关爱士兵,特意让小乔公公探视病患,你们不让见的话,也得让出来个能说人话的人给个准信,”有人附和道,“小乔公公奉的是魏王的命令,代表的可是皇家的颜面。”

    “……”

    听着小乔公公身后的人,七嘴八舌的讽刺抱怨,还不停的给盖大帽子,米掌柜心下不由的有些担忧,低着头拿眼偷王里头四平八稳干自己活计的房遗爱,好似里头这位爷,根本就没听见外头的争执一样。

    小乔公公虽然感觉有些头皮发麻,心下还是忍不住庆幸,用眼神鼓励了一下开口说话的几人,表示自己记下了,回头自会帮你们主子在魏王殿下面前说好话。

    有了小乔公公鼓励的眼神,叫嚣的几人叫的更厉害了。

    原本犹豫着拿不定主意的人,也觉得房遗爱再本事也未必比得过皇上的宠子魏王殿下,即使得罪了也无妨。再说了,除却的魏王殿下在后头撑腰,咱们还是地头蛇呐,在咱们的地界,还能让他压得过咱们去?当下也跟着开始嚷嚷。

    房名和房崎两人闭嘴听了几人嚷嚷了一会儿,越听,那话说的越是让人难以接受。

    “你们说什么?!有本事再给我清清楚楚的说一遍!”房名面上一寒,往前一挺身,战场上厮杀的戾气瞬间放了出来,虽说不多,却也是实实在在杀人杀出来的!再加上这一寒脸,配着眼里凶狠的光芒,倒也吓得这几人怔了一下神,一瞬间收了声。

    房名突然散发的寒气,也让旁边的房崎吓了一跳,赶忙伸手拉住房名,轻蔑的扫了眼眼前的几人,说道,“狗咬你,难不成你再咬回去?何必跟乱咬乱吠的狗儿一般见识。”

    “嘿嘿,只是这狗儿吠的实在是让人心烦,一时间望了人跟狗的差别。”听了房崎的话,房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身子也瞬间柔和了下来。

    “知道狗儿吠的比树上的知了还烦人,你们两个还让他们吠叫这么久!”房遗爱的声音,平静的飘了过来,“少爷平时教你们的打狗棍法,难不成都忘了?嗯?”

    “是,少爷!”房崎和房名听了房遗爱的话,眼睛一亮,大声应道。

    就在外边一群人,包括米掌柜的在内,都正满脸不敢相信的时候,房崎和房名飞快的从门后墙根处,院子装修后还未来得及弄走的木料堆里,挑了两个粗细合手的木棍,如狼似虎的出了院门,凶神恶煞般冲进人群中就是一顿乱打,下手虽狠,却也有分寸,顶多断胳膊断腿,不会出人命。

    不知道是该说这俩小子机灵,还是该说这俩人对房遗爱的医术有信心,知道不出人命,断胳膊断腿的伤,到了房遗爱手里,顶多是养伤三五个月,不会留下什么事端。

    在陆义房间里的秦明、薛仁贵,听到外头的动静,相视一眼,没有说话,两人的眼里却明显有着怒火,待听到房遗爱发话让房名和房崎揍人的时候,两人才算稍微舒爽的吐了口气,听到外边的惨叫声,感觉人数不少,心下有些担心房崎和房名吃亏,若不是体谅着房遗爱的苦心,两人都忍不住想要上去帮手了。

    三丫以前只是见过恶霸欺负乡邻,却不曾想今天第一天伺候的主家,竟然敢把外头那几个常常狗仗人势的恶人给明目张胆的揍了!心下有些快慰和解气的同时,忍不住替房遗爱主仆担心。外头的有几个人的声音她以前听过,是凉州城有权人家的仆人,他们挨了揍,若是请出他们的主子,主家怕是要遭罪的。

    想自己也是刚来,跟身边这两位大哥哥也不是很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提心,只能是自己急在心里,被猫抓一般,心不在焉的给陆义扇着风。

    看到小姑娘担心的神色,秦明开口说道,“放心吧,少爷有分寸,不会出事的。”

    “啊?哦,那就好。”三丫脸上一红,感激的看了眼秦明,低头说道。

    只是过了没两三个呼吸,又抬起头来,朝秦明求证道,“真的不会有事?那些人的主家,可都是凉州城的大官。”

    “不会有事,你只管照顾好义少爷就是了。”秦明微微一颔首,说道。

    三丫这才真正松了口气,心下开始有些好奇主家的身份,不过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够,还是做好自己的本份,不管多余的事情好。当下认真的给陆义扇风,不时的拿干布擦拭陆义身上的汗,或是喂陆义一些水喝。

    “你们,你们竟然敢真动手?”有人受不了的尖叫道,打都挨身上了,还兀自满脸的不敢相信,出口责问道。

    房崎和房名两个只是不说话,闷着头打,想要把心里的闷气全都打出来,替陆义报仇解恨。当然,手下也有计较,谨记房遗爱说过的“打人不打脸”原则。

    乔太监算是看出来了,房崎和房名两个不会下死手,很是光棍的抱头蹲下不动了,摆出一副认打认挨的架势,希望良好的态度能让房名和房崎手下再多留些情,让自己带伤回去,即交了差事,也不用见血了,到时候还是让魏王殿下和房遗爱交涉去吧,自己也能借伤躲开一阵子。

    跟乔太监一块来帮场子的人,一看两人真的敢拿着棍子打人,有心想要打回去,可惜人虽然多,平时跟着公子哥儿耀武扬威行,真打,倒没几个能拿得出手,再说了,人家手上有家伙,自己是空手,肉怎么跟木头硬碰硬?

    挨了几下想跑,一看自己等人奉承的乔太监,人间都当场蹲了下来,摆出一副任君撒气的样子,自己几人怎么敢跑?到时候这五体不全的人在魏王殿下面前,嘴唇这么一碰,舌头这么一搅,怕是几人回去也得不了好。

    到最后,几个人全都学乔太监一般,抱头蹲在地上,只在棍子落在身上的时候,出声叫声疼,挨不到的时候,只在那里呲牙咧嘴,等着听候发落,眼角余光窥视着乔太监的举动,打算跟着有样学样,没见乔太监先蹲下,挨得棍子最少吗?所以,学他肯定没错。

    米掌柜奇怪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睁开,一开始趾高气昂的一群人还是挨个蹲在地上,任君挥棍。

    当下,米掌柜心带佩服的望向悠闲的洗完手,一手抓着两个干净的苹果,一边吃,一边慢悠悠的走过来的房遗爱。

    !@#
正文 第二二八章 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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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二八章很配合

    刚开始还有人反抗,可是打着打着,几个人全都抱头蹲在了地上,这让房崎和房名两个很是憋气,打人打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我说你们到底是不是男的啊?”房崎满脸郁闷的拿着棍子,来回戳着蹲在地上的人,不满的说道,“怎么一个个全跟龟孙子似得,蹲地上干嘛!拿出你们之前叫嚣的劲儿,起来跟哥打啊!”

    “呸!软骨头,没骨气!”房名更是鄙视的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很是轻蔑的说道。

    “唉唉唉,我说,行了你们两个,身上都挂彩的人了,犯不着跟狗儿们计较。”房遗爱吃着东西,口齿不清的对房崎和房名说道。

    “米掌柜见笑了。给,吃个苹果压压惊,嗯,这果子不错,挺甜的。”房遗爱递给米掌柜的一个洗干净的苹果,卖力的向米掌柜的推荐道。

    “谢公子赏赐。”米掌柜笑眯眯的拱手说道。

    “客气了。”房遗爱说着抬眼望了下天,说道,“这大热天的,米掌柜的在这儿站着干嘛,要是没事儿的话,就进屋喝杯茶。”

    “不了,在下前头还有活计,就不叨扰公子了。”米掌柜知道房遗爱这是要亲自收拾这些人了,怕连累自己,想把自己给摘出去,当下赶紧从善如流的说道。

    “行,那你忙。”房遗爱应付完米掌柜的,转头对吩咐道,“房崎,代我送送米掌柜的。”

    “不敢,不敢,不用劳烦小哥儿。”米掌柜推辞着,自己转身快步走了。

    “你们两个都会去收拾收拾,少爷我在这儿等着。”见米掌柜的身影消失,房遗爱对房崎和房名两个说道,“哎,给,解解渴,忙活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渴了。”说着,把手里另外两个苹果扔给房崎和房名。

    房名和房崎默契的相视一眼,吃着苹果,拿着手里的木棒,转身回了院子,一点儿也不担心房遗爱一个人会被这几个人反攻。

    “小乔子,好久不见了。”房遗爱蹲在乔公公面前,很是亲切的打着招呼。

    “嘿嘿,房公子一向可好?”乔公公陪着笑,神情有些戒备的小心说道。

    “我哥救了你家主子,反而让他给整成这样了,你说我可好?”房遗爱看似专注的啃着苹果,不甚在意的说道。

    那看似平淡的语气,却让乔公公心下一颤,表情僵了老半天,这才吐声,干巴巴的说道,“误会,误会。”

    “怎么样?少爷我够配合吧,房崎和房名两个下手是有分寸的,你这样回去应该能交差了,魏王殿下,想来也不会为难你了。”房遗爱起身说道,把手里的苹果核随手扔到了一边,拿手帕抹了一下嘴巴,然后擦着手,挨个扫过蹲在地上想起身却不敢起身的一群人。

    听了房遗爱当场说出的话,乔公公瞳孔一缩,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上也呼呼的往外冒起了冷汗,有些怨恨的抬眼往向房遗爱,却不料正对上房遗爱冷然的目光,吓的他迅速低下了头,艰难的张口说道,“房少爷,这话您可不能乱说。”连敬称都用上了。

    “哦?难不成少爷我理解错了?你今天来不是来找少爷我的?”房遗爱奇怪的问道。

    房遗爱想着蹲着太累,就伸手把乔公公旁边蹲着的一个壮实的男子按趴下,拍了一下对方的脑袋,交代道,“趴稳点,少爷我怕摔到。”直接坐在了对方的背上。

    “我,”乔公公苦涩的望着房遗爱,干巴巴的张嘴,想要顺着房遗爱话里字面的意思说声“不是来找你”,可是自己确实是奉了魏王的话专程来找房遗爱的。

    “没话说,也就是专程来找我的了。以魏王殿下的性子,你若是完好的回去,肯定没法交差,少爷我配合的让房崎和房名意思意思的揍你一顿,这样你回去不是就能交差了。我说的没错吧?”房遗爱满脸无耐的说道,眼睛有些委屈的望着乔公公,双手一摊,样子看上去要多无辜就多无辜。

    乔公公知道房遗爱嘴里的话,有误导的嫌疑,很想反驳,却没法找到纰漏去反驳。可是任由这话传到魏王李泰的耳朵里,怕是自己又少不了得被扒一层皮!

    旁边的这些人,听了房遗爱的话,心下有种恍然的感觉,怪不得从到了小院的门前,直到挨打,乔公公都没张口说过一句话,感情人家两个是早就有默契的,怪不得要让自己等人跟着,原来是像让自己等人在现场作见证的!怪不得刚才那两个小子,对乔公公下手这么清,对自己等人下手这么狠!原来自己等人就是送给人解气用的!

    一时间,几人隐晦的望向乔公公的眼神全都变了,心下暗骂太监不是东西,暗怪自己等人笨,瞎了眼睛,识人不明,被人卖了还替人叫好数银子!

    感觉到周围然看向自己的目光全都变了,乔公公的心止不住的往下沉,赶忙跪着房遗爱面前,想要求房遗爱把话给转回去,还不待张口,房崎和房名两个脸上抹得像是被人狠揍了似得,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房遗爱对于房崎房名两人现在的形象很是满意,口里也不避讳的当着乔公公等人的还,交口称赞道,“不错,很凄惨。”

    “去牵马吧,难得有这么多好心人争着来给咱们引路,咱们也该去魏王殿下的落脚处拜会一下了,怎么说也都是老乡,不见一面,回去还真说不过去。”房遗爱扫了眼身后的众人,对房崎和房名说道。

    房崎和房名应了一声,去马厩里牵马去了。

    “看好家!少爷去找魏王殿下联络联络同乡情。”房遗爱冲院子里头喊了一声。

    殊不知这一嗓子差点儿把秦明和薛仁贵两个给呛着。

    知道房遗爱没指望他们出声,两人也懒得出声了,因为已经无语的望屋顶了,心想,你是去找魏王殿下联络同乡情去了,还是要去魏王殿下算账去了?

    乔公公听的嘴角一阵抽抽,什么想要求房遗爱高抬贵手的话,到了嘴边也都给抽没了。

    蹲在地上的几人,则是有些迷茫,满头水雾,不解偷瞄着房遗爱。

    “别欺负少爷年龄小,人头数我可都记下了,等带路到了魏王殿下的落脚地,少爷说不定还有赏钱。要是半路溜号的话,哼哼,你们自己看着办。”房遗爱很是好心的提醒道。

    众人连忙陪着笑说“不敢”、“不会”、“哪能”之类的。

    见众人态度如此好,房遗爱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起来吧,前头带路。”

    众人揉着身上发疼的地方,活动了活动蹲的发麻的腿脚,这才点头哈腰,摇摇晃晃,脚步不正的在前头引路。

    乔公公却被众人有意无意的排挤出了圈子,成了被人嫌弃的对象,跟来时众星捧月,前呼后拥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出了客栈,房崎和房名两个已经牵着三匹马等在了外头,秦亮也跟着立在了一旁。

    “好好看家,魏王殿下着人来请,不打声招呼说不过去。”房遗爱对秦亮说道,“按理说也应该是我先去给魏王见礼,没得为魏王殿下如此贤德(闲得),竟然着人先来给我见礼了,唉,真是让人汗颜啊,惭愧啊惭愧。”

    饶是秦亮不太喜欢笑的人,也人不住因为房遗爱话里的讥讽,嘴角上翘了起来。秦亮自然会听从房遗爱的吩咐,不过为了房遗爱的安全起见,秦亮还是目光凌冽的扫了眼狼狈的乔公公等人,眼里的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房遗爱拍了拍蹭着自己肩膀撒娇的追风,翻身上了马,带着房崎和房名两人,三人三骑,跟在步行的乔公公等人身后,朝李泰暂居之地进发。

    乔公公等人来的时候,可是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只是,刚才有人牵过马来,想要翻身上马,却听到房遗爱冷哼一声,吓得赶紧从马背上滚下来,房遗爱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了一个例子,别人自然也不敢再去尝试,只得乖乖的徒步走在前头。还好,大家都是伺候人的,对于走路倒也习惯了,虽然身上有伤,倒还能坚持。

    只是走了小半的路程,房遗爱突然“哎呀”一声,像是懊恼的想起了什么事情,大声的自言自语道,“忘了给殿下备见面礼了。”

    房遗爱责备的来回望了眼两侧的房崎和房名,不满的说道,“真是的,如此失礼的事情,你们两个怎么也不提醒我!”

    见房遗爱有勒马掉头的意思,前头步行的几人全都黑了脸,却也不敢拿房遗爱怎么样,只能是嘴角抽了抽,几人用眼神商量了一下,选出一个代表,来打房遗爱跟前说道,“少爷,前头路口往左拐,那条街上卖什么的都有,到时候现备一份,想来殿下也不会怪罪。”

    房遗爱勉为其难的点头应了。

    好不容易在街上逛了一会儿,房遗爱看上一个上好的碧玉扳指,一手拿着扳指,一手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满脸为难的转头问向房崎,“带银子了没?”

    不待房崎无辜的摇头,乔公公几人就已经满脸堆笑的说道,“哪用得着少爷花钱。”然后满脸乐呵的凑了银子,给结了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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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二九章 柴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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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二九章柴绍

    自从平阳昭公主难产去世之后,柴绍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害爱妻离世的次子,在责怪自己为何在明知道妻子身上旧伤未愈,竟然还不小心的让妻子受孕之余,待平阳昭公主的葬礼一过,就伤心的将心神全都扑在了军事之上,鲜少回家。

    这次征讨吐谷浑大战告捷,柴绍也建功不少,排名在受奖军士的前列,同样被李世民下旨召回京城,觐见天子以受封赏。

    柴绍虽然鲜少回京城家里,虽然鲜少面对自己的次子,可是关于柴令武的大体消息,作为父亲的柴绍还是清楚一些的,对于柴令武与魏王李泰要好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虽然暗恨因为有了柴令武这才害得妻子离世,可是追根究底,柴绍也明白,错的根源还是在他自己身上。再怎么不待见,骨肉亲情之间还是有着血脉联系的,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东西也该淡了下来。

    自己多年不怎么回京,即便回去一趟也是来去匆匆,长子也已经年逾弱冠,因为自己的疏忽,亲事给耽搁了下来,幼子也快要成人了。是该回去好好的操持操持了,不然,有朝一日自己下去也无颜面对爱妻。

    见岷州的事情有李靖坐镇安排,柴绍便寻了借口,先行赶往凉州,想要向魏王问询被自己忽略掉的次子的情况,了解一下这孩子的行事作风和喜好,也好方便日后相处。

    柴绍勒住马缰,让座下狂奔的骏马放缓了步伐,习惯性的扫了眼城上的布防,这才打眼望向城门里头的繁华。

    “走吧,进城。”对身边的头也不回的吩咐一声,柴绍打马朝城门走去。

    柴绍的亲军首领,也是柴绍的亲随,更是他的亲信,柴英,打马上前两步,错后柴绍一个马头,低声问道,“将军,咱们是先去驿站安置,还是先去探视魏王殿下?”

    身为亲信,自然了解主子的纠结,只是,这个心结也只能主子自己想清楚才行。他若想不明白,自己等人的提醒,也只会被抛诸脑后,看他这些年的行事便知。对此,柴英等人也只能在心中叹息。

    柴绍顿了一下,望着凉州城说道,“让铭扬他们先去驿站安置,你随我,先去拜见魏王吧。”

    “是。”柴英眼睛一亮,应声顿马,对身后的几人传达柴绍的命令去了。

    过了城门的盘查,柴绍找了个了解凉州城的士兵领路,带着柴英便去了魏王李泰暂住凉州都督私邸。

    柴英给了赏银,打发了热情带路的士兵,看着柴绍神情有些不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曹大人府邸的大门,这才发现门口竟然连个看门的门房都没有。

    “爷,看来曹大人府邸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不咱们?”柴英看着柴绍,说道,心下同样有些不满,一个堂堂都督的府邸,虽是私邸,但官职摆在那里,而且还是文官,府里的下人也太没规矩了,能有什么事儿需要门房去忙活的连大门都不管了?竟然就这样无人把手的大开着?亏得现在东突已经平定,西突厥也向西迁移,否则来个突厥探子,这位曹都督大人的家眷可就要沦陷了,凉州也就危已!

    “进去看看,魏王殿下的安危为重。”柴绍想了想,直接否定了柴英的提议,不请自入,抬脚进了曹府。

    柴绍进了曹府前院,发现还是一个人没有,就连洒扫的仆人都不见了身影,更不要说找人问话了。当下柴绍的面色就有些发沉,看这家仆的素质,就可以推断出主人平日的行径。柴绍有些担心,住在这种地方,魏王殿下会不会被带坏?这稀松的防卫,会不会让刺客乘机而入?

    就在柴绍主仆两个想着,是不是要去后院看看的时候,一个鼻青脸肿的小厮打扮的青年从东墙那里拐了出来,看见一身英武,手持长剑的柴英,脸上掩不住一喜,直接忽视了儒袍常服,稍显瘦弱的柴绍。

    小厮张口对柴英说道,“军爷可是刺史府来的?快点儿!赶紧跟我到东跨院来,不然少爷就要吃亏了!”说着,上前就要拉柴英。

    习武之人,从不轻易让人近身,所以,对于热情小厮的碰触,柴英不着痕迹的躲了,抬眼询问柴绍的意见,待柴绍点头后,这才干净利落的吐出俩字,“带路!”

    “在这边!军爷快点!”小厮没注意到柴英和柴绍的互动,只是一个劲的在前头催促着柴英,见柴英跟上,这才瞥了眼后头的柴绍,也没在意。

    “驸马?驸马算哪门子正经的皇亲!你们也不过是我们家用那些个不中用的女人,拉拢来固护大唐的狗!”

    柴绍跟着来到东跨院的门前,还没看见里头的情形,就听到里头传来这句怒不择言的话,声音的主人,赫然就是李泰!

    闻言,柴英身子一僵,眼里的怒火压抑在眼底,担忧的看向柴绍。

    柴绍的脸色当场就变了,胸口不停的起伏着,原来,自己夫妻二人为了大唐出生入死,劳心劳力,在这些个皇家的人眼里,原来自己的爱妻只不过是个不中用的女人!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他们眼里的一条狗!那自己夫妻二人这些年来留得血汗,对于大唐来说算是什么?!

    “爷,小心身子!”一看柴绍气的不轻,柴英赶紧闪身过来,扶住柴绍的手,小声的提醒道。

    柴英知道平阳昭公主就是柴绍心里最不能碰触的一根逆鳞!魏王的话虽然是气话,却是明显的没把平阳昭公主,他的亲姑姑给放在眼里!也没想到,平阳昭公主为了大唐出生入死,在魏王眼里竟然还是不中用的女人!这让柴绍如何不气!又如何不怒!

    房遗爱虽然目的也是为了想要气的李泰口不择言,好让他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前吃挂落,但是,李泰的话一出口,房遗爱自己也是真气着了。

    坐在一个华服少年身上的房遗爱,腾的一声起身,一脚踹飞了挡在自己和李泰之间不长眼的东西,满脸怒火的拎起李泰的衣领子,吼道,“公主是没用的女人?那你的嫡亲姑姑,平阳昭公主算什么?啊?为了大唐基业,平阳公主不输男儿,只身犯险,深入敌区,为太皇入住天下拉拢盟友,扫平障碍!这,在你眼里都是无用的?”

    “不说平阳昭公主,就说比你还小的合浦公主,为了救皇上,小小的孩儿只念父恩亲情,不顾自己的生死,生生替皇上挨了一刺!这又算什么?啊?”

    “公主无用?最起码平阳昭公主出生入死,救了黎民百姓!最起码合浦公主舍身救父,让皇上龙体不至受损,间接稳固了朝堂!而你那?有用的魏王殿下?你,又为大唐做了什么?”

    “驸马好歹也是与大唐有用之人,不说你的嫡亲姑夫柴绍将军,还有段将军、窦将军几人,浴血奋战巩固边关。就是这最没用的我房遗爱,好歹也凭着一身不中用的医术,和太医们费心的调理着长孙皇后的身子,让皇上不必为后宫烦心!”

    “退一万步说,驸马是狗的话,嫁给驸马的公主是什么?皇上又是什么?你魏王殿下又是什么?”房遗爱心平气和的说道,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松开魏王李泰的衣领,还顺便好心的帮李泰理整理着被自己抓乱的衣衫。

    李泰此刻也已经冷静了下来,额上冒出了冷汗,显然也意思到了自己之前恼怒之下出口的话很是不妥,若是传到京城,得罪那些个驸马倒是没什么,只怕一直尊重在意平阳姑姑的父皇,会让自己没好果子吃!

    冷冷的望着神色恢复如常,却不肯示弱的直盯着自己的房遗爱,李泰心下满是恨意,却面色发白的说不出话来。

    柴绍听了房遗爱怒声责问的一番话,心气渐渐的平了下来,有些不待见李泰,同时也有些好奇说话的人,听着声音挺年轻,听话音显然也是驸马身份。

    柴绍松开了柴英搀扶的手臂,无视了门旁目瞪口呆不知该如何反应的小厮,转身抬步进了发生争吵的东跨院。

    好嘛,满院子中间就站着四个人,面色发白的华服少年自然是李泰,李泰对面负手而立的壮实少年显然是之前说话的人,在壮实少年身后不远处立着的两个小厮一般打扮的少年,两人身上都显狼狈,想来应该是壮实少年的人。

    两个小厮,其中一个柴绍倒是有些印象,记得好像是战场上替李泰挡箭少年的随从。只是,他看李泰的眼神有些怨怼,这让柴绍有些意外和不解。

    至于其余的人,柴绍扫了一眼,贴墙努力减低自己存在感的不在少数,地上趴着、躺着、跪着的人也不少,脸上的表情虽然难受,却没人敢吱声。

    自己进来,这些人看到,却没人敢出声提醒,而李泰这是专注的跟壮实少年瞪眼,也没看见自己进来,壮实少年主仆三人背对着自己,且是在气头上,显然也没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思及此,柴绍不得不轻咳一声,对望的两人,告诉他们自己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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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三零章 职业病犯(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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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三零章职业病犯(求支持!)

    房遗爱觉得眼神有些发酸,狠狠的瞪了李泰一眼,想要结束这无聊的拼眼神举动,就听门边传来了提醒的咳嗽声。

    房遗爱以为是那位权力基本上被架空的郁郁曹大人。

    要不然就是是听说庶长子挨揍看不过眼,前来寻理的刺史刘大人。

    等房遗爱不以为意的回头观看时,忍不住一怔。

    来人顶多看上去四十左右,虽然风尘仆仆的样子,身形也稍显偏瘦,脸色也有些发萎,嘴角却挂着温和的浅笑,更有一双饱含精光而不散的明亮眸子,眉宇间也有着掩饰不住的杀伐果决!

    来人给房遗爱的总体感觉就是,儒雅中不失英武,果决中不失柔和。只让人觉得可亲可近,畏惧也或许有之,但轻易不会让人害怕,可是一旦让人害怕了,绝对一辈子难忘!

    直觉的,房遗爱认为来人是个权力高握的儒将。

    只是,来人眼角眉间都有着看似很淡,实则浓郁到化不开的忧思,脸的底色也有些偏黄,明显是忧思过度,脾气受损的样子。

    再听来人的气息,观其精气,显然是心结难解,而又劳心劳力过度,身子已经有了明显的亏虚,若是再不好生调养的话,继续操劳下去,只怕顶多撑个三五年,绝对撑不过七年!

    房遗爱心中忍不住叹息,这初唐的一个个大臣名将,怎么全都这么的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看看杜如晦,基本上是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圈,又回来的;看看自己老爹,若不是娘亲天天看着,顿顿盯着,逼着他吃药膳调补,怕是现在身子早就亏得没边了!就连专职教书育人的孔颖达,也每天忙活的跟个陀螺似得,好在他乐在其中,心情比前两位好很多。

    再看看秦琼,身子调养起色,尚未完全巩固,就吵着闹着要提锏跨马上战场!若不是秦怀玉已经在被征调中,再加上自己和太医院的人拦着,只怕会再朝堂上直接跟皇上急眼。

    还有这次西南大军的统帅李靖老爷子,一听说吐谷浑闹起来了,整个人精神头倍爽,到处拉人情,找帮衬,就是为了要上战场!若不是房遗爱在太医院里看过老爷子的病案医卷,怕是会忍不住怀疑,老爷的足疾是不是装出来的。

    再看看眼前这位,虽然不知到是哪位,看那通体的气度,就知道官职不会太低,估计也是个工作狂,不然不会把身子亏到这种地步还不知道调补!

    房遗爱一直觉得,唐初这些个名臣名将,早死的话绝对是大唐不可挽回的损失!要想让大唐建设的更美好,这些个才智超群的文臣武将,最好都能多活个几年。

    房遗爱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这么认为的主要原因是,想让自己有个平稳舒适的大环境,顺便可以让自己躲懒,不用担心被抓壮丁的困在朝堂,而是安心的窝在一旁打理医馆,尝试引导大唐的医疗模式。

    当下眉头一皱,望着让自己感觉有些亲切的柴绍,好不容易修身养性压下去的职业病,一时没忍住,又犯了,张口说道,“这位先生,您应该是军中的吧?即便是劳累,军事繁忙,也要好生吃饭好生调理。不然别人还以为是皇上失德,故意多派任务,好压榨,呃,就是累着朝中的臣子。”

    “若是有人往歪了想,就是觉得您心无大唐,想要借着职务繁忙,故意折损自己的身子,好给皇上甩脸子。”

    “看您的样子也不想是那种不关心国家和黎民的人,既如此就更应该养好身子了,饭食也应该及时的吃。须知脾胃为后天之本,一身的力气可都要从脾胃所化的饮食当中来。饮食跟不上的话,长而久之,就会亏损脾胃,也就是后天之本。”

    “后天之本受损,自然无法再养护先天精元,如此下去,先后天同损的话,与寿命可是有大碍的。”房遗爱正苦口婆心的说教着,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袖,回头一看是房崎。

    “少爷,这里不是医馆。”

    房崎听到房遗爱说的寿命有碍,忍不住上前扯了扯房遗爱的衣服,小心的窥了眼门旁站着的两人,低着头小声的提醒道。

    心想,少爷的哪个什么职业病,什么时候犯不行?偏生还未搞清楚来人是敌是友,就这么忍不住苦口婆心上了。是友的话,倒还好说,这万一要是敌对的哪?到时候把少爷的话曲解一番,往上一递折子,就少爷这番劝慰的话,直接给按个非议皇上的罪名,外加挑拨君臣关系的罪名,都是轻而易举的!

    满院子的人全都愕然了,刚见识了房遗爱彪悍的打人举动,还胆大包天的吼魏王殿下,突然之间又苦口婆心的劝说,活脱脱一个悲天悯人的济世之人,这,这反差是不是有点大?

    柴绍饶有兴趣的看向望过来的房遗爱,仔细打量了几眼,就像上前给脸色变幻的魏王见礼,却不料,还没动,让自己感兴趣的壮实少年就苦口婆心的说教开了,连损带威胁,外加挤兑,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自己注意身子。

    这让柴绍错愕的同时,心下不由的一暖,对房遗爱的好感更盛三分。对上房遗爱清澈无欲的眼神,心下禁不住想:像这般真切无所求的关切话语和劝慰,自己有多少年没听过了?好像自从爱妻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对自己说过了吧?

    想起亡妻,柴绍的神色又是一暗。

    因为一直担心柴绍的身体,而自己时常提醒,柴绍也只是当成耳边风,吹过也就完了,是以,柴英倒是乐见其成的看着房遗爱说教。就凭他刚才夸赞平阳昭公主的一番话,想来柴绍也会把他的话听进去一些。

    李泰则是在看见柴绍的一瞬间脸色就开始不停的变幻,眼神来回在房遗爱和柴绍身上交替,想着是不是两人早就事先联系好了,故意在自己眼前演上一出,就是为了比自己失误,说出不该说的话,好在父皇面前吃挂落?

    忙着想着心事,李泰的神色不断随着心思的浮动而变幻,根本没把房遗爱的话听在耳里。

    倒是五体不全,却耳聪目明的乔太监,窝在地上,支着耳朵,听了个仔细。

    听了房崎的话,房遗爱才意思到自己孟浪了,多时不犯的职业病不挑时候的犯了,而且还是对着一个陌生人,一个不知到权高几何,位重几从的人。

    尴尬的咽了口唾沫,憨憨一笑,房遗爱拱手上前说道,“小子无状,让先生见笑了,若是言语间有冒犯之处,还请先生看在小子年幼,多多原谅则个。”

    “无妨。”柴绍收拾好情绪,不以为意的朝房遗爱摆手说道,给了房遗爱一个欣赏的笑容,没多言语,就转身来到了强行压下心中紧张之色的李泰面前。

    “臣柴绍见过魏王殿下。”

    见柴绍理解周全的给自己行礼,李泰强自镇定的说道,“都是自家人,姑丈不必多礼。”说着,伸手虚浮了一把。

    “魏王殿下的话,微臣担当不起。”柴绍直起笔直的身子,不冷不热的说道。

    李泰面上勉强维持的平静表情跟着一滞,眼里有些难堪。

    “臣有句话想要向殿下请教,不知殿下肯否赐教?”话,虽然是恭敬的问询,但,无论是柴绍的语气还是神情,都摆明了容不得拒绝!

    李泰眉头皱了一下,只从牙口里挤出一个字,“说。”王爷贵气也开始重新散发了出来,看来已经从被房遗爱气着极的情绪中,稍稍缓了过来。

    “不知微臣进门之前,殿下出口的那句话,是殿下自己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柴绍面色平静的望着李泰,像是真心求教一个不解的问题般,眼神很是执着。

    虽然之前房遗爱已经用一番有理有据的话,把李泰的话给吼了回去,更是突出了亡妻对于大唐的功勋,这虽然让柴绍心下稍有安慰,但也仅仅只是稍有安慰而已。

    在柴绍的心里,自己的妻子是最好的,也是最值得尊敬的女中豪杰,还是巾帼不让须眉,有情有义的女子。在他看来,妻子的执着与付出,容不得别人否定与亵渎!

    在他柴绍的字典里,你可以贬损我,折辱我,否定我,但,绝对不能说我妻子的半点不是!

    是以,柴绍这才认真的询问李泰,想要知道有这种想法的正主到底是谁。

    一听对方自称是柴绍,房遗爱怔了住了,虽然以前看书的时候,都说柴绍风流倜傥,仪表堂堂,房遗爱还是想象不出,到底是怎样一个风流倜傥仪表堂堂法,才能配的上英武和才智都过人的平阳昭公主。却不想,柴绍竟是如此儒雅俊美的伟男子。

    看着中年帅哥柴绍,房遗爱再次哀怨起自己的长相来。唉,好不容易穿一回,为嘛自己就没穿成大帅哥一枚呢?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李泰的答复,柴绍轻声一笑,说了声,“臣明白了。”虽然只是轻轻一句,声音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失望与恼怒。

    淡淡扫了李泰一眼,柴绍来带房遗爱跟前,温和的说道,“我刚从岷州赶来,对于凉州不甚熟悉,不知道小友肯否代为引路,顺便为我接风洗尘,在指点一下饮食注意?”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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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三一章 提醒(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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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三一章提醒(求支持!)

    (感谢书友100718211557366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今天有些轻微中暑的迹象,头发蒙,所以更晚了,请见谅!)

    凉州城其实并不算繁华,甚至有种苍凉的雄壮,好在地处交通要道,南来北往,西行东进的商客不少,人声倒也鼎沸。

    各处酒楼饭馆,一到了饭点儿,里头基本上也没有什么空座,这个时候出去吃,天热人挤,却也未必能吃的舒心。

    想着自家客栈前头附带的酒馆,里头的东西一应俱全,反正自己几人的饭食也都是劳烦他们,现下让他们置办酒席就当是开业前的最后检视吧。

    心下既定,房遗爱便把自己的想法跟柴绍说了,征询一下他的意见。

    “驿站没有房间吗?怎么花钱出去住?”听闻房遗爱说自己等人住在外头,柴绍眉头轻皱,问道。

    房遗爱叹息一声,直说错在自己。当下也不隐瞒,把自己和李泰之间的恩怨大体跟柴绍说了一边,最后说道,“若不是因为我得罪了魏王殿下,也不至于让他迁怒于义哥,险些害了义哥的性命。”

    柴绍沉吟了一下,思量了一下,还是真心的说道,“他虽有错,可你今天的做法,着实有些过了。”

    过了吗?房遗爱凝眉沉思,细细的想着柴绍的话,还有今天自己的作为。

    看着房遗爱满脸沉思,本来打算让房遗爱自己想明白的柴绍,有感于房遗爱对于亡妻的维护之词,还是忍不住出口点醒道,“别忘了他的身份是皇子,上头还有皇上和皇后。”

    是了,自己怎么又忘了这是皇权大于天的时代!而李泰又是李世民跟前的脸的人。

    有人给自己家人不痛快,自己尚且心里想着要找人家的不痛快,更何况堂堂帝王之尊,疼爱李泰的李世民了?

    想着想着,饶是明白自己绝地不会丢掉小命,房遗爱还是忍不住在烈阳之下出了一身的冷汗!

    感激的望向柴绍,房遗爱在马背上郑重的朝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将军提醒。”

    柴绍满意的朝房遗爱点了点头,生受了这一礼。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家人的提醒或许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反倒是别人的一句话,能让人想明白很多。

    临来凉州之前,房玄龄曾慎重的提醒过房遗爱,千万别和魏王相关的事情有什么交集和牵扯,也曾多次叮嘱,到了凉州,无论如何别招惹魏王,哪怕魏王主动惹事,也要尽量多忍耐,一切等回了京城再说!

    房遗爱承认,对于房玄龄交代的话虽然记在心里,实际上却有些不以为意。在驿站见了陆义的情形,更是一怒之下,早就忘了房玄龄苦心的叮咛。否则,又怎么还有今天这等糊涂事?

    一想到陆义昨天在那发霉的矮房里,几乎是奄奄一息的样子,房遗爱心中的怒火就蹭蹭的往上窜,压都压不下来。

    难道,人命真的就着这么的贱?

    人命?房遗爱望向自己牵缰执鞭的双手,自嘲的一笑,光是折在自己手上的人命,怕是也快有两只手的数了吧?

    这人命,还真是,不值钱。

    转眼间便到了幸福客栈。

    看了眼陆义的情况,柴绍先去沐浴更衣去了,半个时辰不到,就换上了一身新衣,浑身清爽的出来了。

    知道房遗爱出自房府,从京城而来,柴绍向房遗爱问询了一些柴令武的情况。

    “柴令武?”房遗爱愕然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暗自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的糊涂,竟然先气后惊中,把柴绍是柴令武亲爹这事儿给忘了!

    当下,房遗爱脸上有些尴尬的对柴绍有所保留的讲了些柴令武的事情,自然跟柴绍说了柴令武和李泰要好的事情。也说了因为李泰的关系,自己和柴令武有些摩擦,直接揍人的事情虽然没有,武力恐吓的事情却干过不止一次。

    看房遗爱的样子,柴绍就知道他的话肯定是有所保留,只怕这个次子的行径,比之房遗爱说的还要不堪。

    其实真正让柴绍不悦的是,自己柴家虽然是文武传家,实际上还是更偏重武一些。自己的武艺不说,就是长子柴哲威的伸手也是不错的。自己虽然鲜少回家,可家里的教武师傅请的也都是不错的。如何也想象不出,自己的次子到底弱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以文传家的房家次子给武力恐吓住了?

    “给我启蒙武学的是我义父,他当年曾经师从一位有名的游侠。义父师承严格,给我启蒙时也很严厉,盯得很紧,没有半点偷懒的功夫。”房遗爱见柴绍皱眉,心下明了,赶紧说道,“将军和大公子不常在府里,柴府的正经主子也就二公子自己,再加上与他要好的魏王殿下也有些不喜武功,而且二公子年龄还小,武学上有所懈怠也是正常。”

    “我记得令武出生那年,好像还没你吧?”听着房遗爱说柴令武年龄还小,一副大人的口气,柴绍不禁觉得好笑,说道。

    房遗爱这才想起,自己虽然心里年龄上能和柴绍谈到一块去,可身体的实际年龄确实要比柴令武还要小上一岁,当下摇头撇嘴的说道,“话不能这么说。”

    “哦?”柴绍眼角带笑的说道。

    房遗爱望着柴绍,挣扎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和他不一样,我天天有人盯着管着,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大人问;有什么错处的,也有大人在一旁指正;伤心难过也可以找大人哭述抱怨,甚至是磨着我娘撒娇。而他,偌大的一个家里,大部分时间,就只有他自己是主子。除了仆人,剩给他的就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房子,这样的家,若是我的话,只怕比他更不堪。”

    “诺大的一个家里,大部分时间,就只有他自己是主子!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房子!”柴绍的心被房遗爱的话,给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有些无力的闭上了双眼,面上也有些发白。

    看柴绍眼角眉间的忧思,房遗爱明白,怕是平阳昭公主的离世给了他不小的打击。书上都说平阳昭公主是因为生柴令武时难产,公主强自挣扎着生下了柴令武之后便离世了。怕是柴绍也将公主的死因归结到柴令武身上了吧?

    现在想来,柴令武还真是有些可怜。

    看着柴绍的样子,房遗爱有忍不住婆妈的讲了些孕妇生产本就惊险的事情,只期望柴绍能够解开心结,多关心一下柴令武,好好的管教一下,免得将来惹祸。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蝴蝶翅膀能不能把那原因不明的驸马谋反事件给扇没,但保不齐将来那帮子能够制肘长孙无忌的老资历人不在了,再让这位国舅大人权力欲膨胀,想要动刀收拾几个看不顺眼的驸马。自己虽然知道自己不会谋反,可也架不住别人陷害连累。

    史上驸马谋反事件牵扯的两个驸马,就是自己和柴令武。

    为了防患于未然,房遗爱希望柴绍这么聪明的人,能够抽时间多教导一下柴令武,免得让他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儿,在真的被有心人给牵扯上自己,自己可就亏大了。

    听着房遗爱如此费力的劝说自己,小小年纪竟然把妇人生产一道,讲的如此的透透彻彻,让柴绍心暖之余,心下也有些吃惊。

    见房遗爱话里话外的都会加上两句,让自己好生教导令武,直说令武本性不坏,只是和自己一样心结难解,只不过自己的心结是他,他的心结是他自己。

    “你就不怕我把令武教导好了,到时候他去找你麻烦?”柴绍趁着房遗爱口干喝水的功夫,开玩笑的说道。

    “能将他教导成材,是你们父子两人的本事。”房遗爱放下茶盏,不以为意的说道,“再说了,他在开始的时候就输给了我,现在起航也只能是追在我后头。而且,说不定有他在后头赶着,我在前头说不定跑得更快。不是吗?”

    “更快么?那也未必。”柴绍笑着说道,“我儿子现在教导虽嫌稍晚,我儿子的根骨可是比你还要好,未必就赶不上你。就是超过你,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期待着。”房遗爱微笑着举起手里茶盏,朝柴绍敬了一下,说道。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摆明了自己不会认输,甚至充满了稳赢的自信。

    柴绍,也因为房遗爱似敬,实挑衅的一举,给激起了满心的豪情,大笑着说道,“放心,绝不会让你失望。”说着端起自己的茶盏,跟房遗爱碰了一个。

    两人相视一笑,以茶为酒,一饮而尽,

    看着柴绍脸上重新洋溢出的神采飞扬,柴英的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提着多年的心,终于可以稍稍的放了回去。

    傍晚,柴绍说房遗爱住的小院看着挺舒服,便让房遗爱给他藤间房出来。

    房遗爱认真的回了句,“我是太子侍读。”显然是在告诉柴绍自己是已经打上了太子党标签的人,柴绍要是不想搀和的话,还是住在驿站比较安全。

    “你小子该不会不想请我多吃几顿饭吧?”对于房遗爱的开诚布公,柴绍很是赞赏,当下玩笑的说道。既然当年如此凶险的争储之事,他都能置身事外,现在即便住在了房遗爱的院子里,只要他不想参与其中,自然也是有办法脱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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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三二章 书信(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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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三二章书信(求支持!)

    从一开始马车改造的要求就是秦亮一直在帮着传达房遗爱的意思,见柴绍主仆要住在小院里,秦亮便主动借口需要督促马车改造的进程,搬去了隔壁的车马行。

    算上秦亮腾出的房间,加上金铃儿空出的房间,共两间房,正好够柴绍和柴英两人居住。

    等柴绍和柴英两人回房小憩后,米掌柜来找房遗爱,说是从上午到现在,凉州城的洛氏药材铺的孟掌柜,以来问过七八次了,说是想向房遗爱请罪。

    房遗爱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米掌柜虽然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关系在,但听妻兄说若是得不到房公子的原谅,怕是饭碗都要丢掉。米掌柜猜测大体还是跟房里躺着的陆公子有关,想着妻子是在妻兄的固护下才得以成人,米掌柜不得不腆着脸,在房遗爱面前为其多说几句好话。

    “他是你家亲戚?”见米掌柜如此卖力的求情,房遗爱问道。

    “他是小人妻兄,小人的妻子当年若无这位妻兄的固护,怕是早就……”米掌柜也不敢隐瞒,直接道出了两人的关系,小心的等着房遗爱发话。

    “既如此,”房遗爱望着米掌柜,顿了一下说道,“你且让他进来吧。”

    “哎,多谢公子开恩。”米掌柜面脸喜悦的说道,急火火的去前头叫孟掌柜的去了。

    当着米掌柜的面,房遗爱稍微敲打了一下孟掌柜的,同时摆明了是给米掌柜的面子,最后才发话说此事不全怪他,洛先生那里他会去澄清。然后留下了孟掌柜带来的礼物,让两人感恩戴德的走了。

    稍后米掌柜的也从妻兄那里得知,洛氏药材铺并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和客栈与车马行一样有房遗爱的份额在,而是洛氏能够拿到皇家药材供应商的招牌有房遗爱的出力,还有一些其他孟掌柜不知道的因素在,是以,洛氏各地的药材铺子都得了令,房遗爱的地位等同于他们的主家,不能得罪。

    更何况,洛家的次子洛子渊现在还在房遗爱手底下当学徒,单凭这一点,凡是得罪了房遗爱的药铺掌柜,若是得不到房遗爱的原谅,求的房遗爱发话饶恕的话,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在药材市场混了。

    两人走后,房遗爱琢磨着,凉州商客多,而且往来疲乏,是不是借着孟掌柜和米掌柜是亲戚,购药方便,可以籍此在凉州分店里推出一些平和的特色药膳,可以帮着客栈和车马行拉些生意。

    想着,房遗爱赶紧让房崎去前头把米掌柜的找来,顺便找人把孟掌柜的也给叫来。

    所幸,米掌柜和孟掌柜两人正在前头说话,倒也及时的一起回来了。

    房遗爱把想法一说,米掌柜两人倒是都说可行,只是药膳的方子怕是不太好找,这东西都是各大家族捂在手里的传承之物。

    房遗爱摆手说药膳的方子不让他们担心,孟掌柜的只管帮着米掌柜把好药材的质量关,至于定价出售,还有妥善的厨子,就要米掌柜的去费心了。

    见孟掌柜略有不信的样子,房遗爱当即开了食材的单子,交给米掌柜的着人去准备,让孟掌柜若是不嫌弃的话,晚上可以留下来一道吃顿饭。

    孟掌柜的随米掌柜出去,房遗爱让房崎把自己需要的药材挑出来。接着就听陆义那边传来房名喜悦的叫声,说是陆义醒了!

    房遗爱丢下手里翻找的药材,冲进了陆义的房间。

    见房遗爱进来,房名摸着欣喜的眼泪,将床边的位置让给房遗爱。

    房遗爱坐在陆义床边,一边看着陆义的神色,一边执起陆义的手腕,把起脉来。

    看到房遗爱出现在面前,陆义明白了为何自己待的屋子竟然如此的清凉干爽,不再是自己模糊记忆里所呆的的那间发霉憋闷的小黑屋了。

    “没事了,你好生休养就是了,过几天马车改造好之后,咱们就回家。”陆义的脉象不错,这让房遗爱很是放心,心情大好的对陆义说道。

    房遗爱既然在这里,说明家里的人都知道了自己受伤的事情,一想起素来疼他的房夫人,陆义有些担心,费力的张开嘴想要问问家里情况如何。长时间的虚弱,让他有些发不出声音来。

    “放心,家里一切都好。”房遗爱安抚着陆义,说道。

    从房名手里接过今天早上才给陆义调配好的药茶,此茶虽有药香,味道却是甘甜清新,很是适合虚弱和伤重的人平时饮用调理。当然,健康无事的人也可以饮用,同样有着健体的功用。

    一边用汤匙小心的喂着陆义,房遗爱一边说道,“接到你受伤的消息,爹娘就让我赶了过来。放心吧,有爹和青娘,还有遗则在一旁劝慰,你不用担心娘的情绪。”

    “小姨和林姨夫那边,暂时没敢告诉他们,免得他们忧心。”房遗爱说道,“晚上我再往家里写封信,让爹娘安心。”

    一碗药茶喝完,见陆义精神有些不济,房遗爱便让陆义赶紧闭目休息。见陆义点了点头,放心的闭上了眼睛,房遗爱这才出来。

    从自己房里取了些孟掌柜刚才送来的虫草,让房崎抱着刚才挑出来的草药,房遗爱就进了前头的厨房。

    在一群人惊愕的目光中,房遗爱挑选了一只肥瘦适中的鸭子,熟练的处理干净,肢解之后,和虫草一起放进来陶罐里,让房崎盯着火,仔细的慢慢熬制。

    这可是给陆义补身子用的,房遗爱自然不放心别人沾手。

    别的菜色,都是房遗爱指挥着厨师做的,只有到了放药材的时候,房遗爱才会动手掂量药材放进去。

    看房遗爱掂药的架势,跟进来的孟掌柜就知道,房遗爱这药量不是随便抓的,而是心中有定数的。心想,怪不的主家要送少爷去跟房遗爱当学徒,果然是有料啊。

    一顿丰盛的药膳及时做好,柴绍也赶着点儿的醒来了,精神头看着比之中午好了不少。

    听闻陆义从昏迷中醒转了,对陆义印象不错的柴绍来看了看陆义,闲聊了两句,便嘱咐陆义好生调养,别的事情都不用费心。

    一顿药膳做的晚膳下来,各人均是吃的欢实。

    柴英以为房遗爱是因为想要帮着调补柴绍的身子,这才费心的让人准备了药膳,心下对房遗爱的好感噌噌噌的往上冒。特别是看到柴绍难得的胃口打开,多吃了半碗饭,更是坚定要找房遗爱请教药膳的做法,当然要是能讨得药膳的方子更好,就可以在家帮着柴绍随时调理了。

    饭后,房遗爱写了两份药膳的方子,一份适合大众的,给了米掌柜,上面的药材自然是要孟掌柜的去准备。一份是适合柴绍调理用的,交给了柴英,并告诉他,这个方子回到京城后再开始使用。

    “房公子,真的就这么给我了?”柴英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上的方子,不敢相信的问着房遗爱。

    这种好东西,一般人有的话,可都是捂在手里不见天的,房遗爱就这么的给了?柴英有些忍不住想,房公子该不会想着把将军拉到太子阵营中,这才这么的大方吧?

    “怎么?”房遗爱洗净手,就看见柴英还跟在自己屁股后头,满脸的迟疑,显然是想差了,不禁气乐了,说道,“你是怕我有所图?”

    柴英尴尬的笑了一下,还是托着方子等着房遗爱的回答,若是房遗爱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的话,他绝对会把方子再扔给房遗爱。

    “我确实是有所图。”房遗爱点头说道,“说白了,我看柴令武不顺眼,若是拆将军调理好身子,也就有了经历管教他,以他散漫贯的行径,被管教肯定浑身不舒服,他一不舒服,我就觉得从头到脚都很舒服。”

    柴英嘴角抽抽了一下,虽然不全信,却也觉得这个理由说的过去,至于药膳方子的事情,回头还是请示一下将军再做决定吧,毕竟还是将军的身子重要。

    探视了陆义,陪着柴绍下了三盘棋,见房遗爱输的一塌糊涂,柴绍赢得没有一点成就感,顿时没了下棋的兴致,闲聊了一会,便回房休息去了。

    柴绍走后,房遗爱连写了三封书信,一封自然是寄给房玄龄的,把自己到凉州的见闻和作为都写在了信上,让老爹有个替自己挨训的心里准备。一封是给李承乾的,重点说了柴绍,还有今天惹了李泰的事情,让他心里有个计较,最好帮自己探探李世民的口风。最后一封,房遗爱思量了良久,还是决定给虞世南写了,把凉州的事情客观的交代了一番,顺便像他讨教对策。

    将书信封好,让房崎去找沈文灿,让沈文灿找人连夜把书信送回京城。

    当晚写信回京城的人,却不止房遗爱一个。

    柴绍也连写了三封书信,一封给长子柴哲威,一封给李世民,最后一封是给太上皇李渊的,三封信也是连夜送往了京城。

    李泰思量了大半天,细想了自己的举动,还有房遗爱的作为,结合乔太监学的房遗爱对柴绍说的话,有想了想柴绍,晚上也提笔写了三封信,长孙皇后一封,李世民一封,最后一封是向现任魏王师请教对策的,三封书信,亦是连夜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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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三三章 风又起(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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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三三章风又起(求支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柴绍的关系,李泰并未派人来再找麻烦,就连儿子被揍的曹都督和刘刺史,也只是派人来给柴绍下了帖子,提都未提房遗爱在曹府私宅闹事的事情,当然,也同样未曾邀请房遗爱赴宴。

    房遗爱也乐的闲着,偶尔抽空去看看几辆马车改造的如何,饭点之前指点一下厨房里药膳的准备,大部分时间就是陪着陆义说话。

    过了两天,客栈和车马行算是正是收拾好开业。药膳的推出虽显仓促,好在现在有房遗爱在一旁指点,米掌柜的跟着在一旁上心的学着,倒还不错。

    客栈刚开业的第二天上午,李靖等人也抵达了凉州,中午在刺史官邸吃的洗尘宴,晚上就被够意思的柴绍给拐进了幸福客栈吃药膳。

    因为魏王李泰和岑文本都在,房遗爱并未出来打招呼,而是在后头给陆义换药,陪着聊天,盯着陆义吃饭。

    中间倒是有一个不痛快的小插曲。

    饭后,李泰想要问米掌柜的要药膳的方子,米掌柜一瞬间怔神之后,满头大汗的向正在送客柴绍求救。

    对于李泰动口跟人要别人保饭碗的东西,柴绍很是反感,直接出面委婉的拒绝了李泰的要求,解放了米掌柜。

    “王爷也是记挂着皇后娘娘的康健,这才失了分寸。”岑文本在一旁轻笑着说道,“虽于理不合,却也是王爷的一片小心,柴将军,也不必把话说的如此过分。”

    “王爷如此记挂皇后娘娘,真是孝心可嘉。”接话的是房遗爱,扇着一只大蒲扇,面带笑容,走上前来,朝几人拱了拱手,算是见礼了。然后直起身来,继续说道,“只是,王爷已经多日不再京城,也许不知道,从前年入冬开始,皇上和皇后娘娘一直都在用御膳房专门熬制的药膳调理身子。”

    “而且,这家店铺的药膳并不适合皇后娘娘的体质,用了,无利反而有害。跟皇后娘娘原本使用的药膳,药性相冲不说,还会有损娘娘的体质。”房遗爱微笑着,看着李泰,说道。

    李泰目光微寒了一下,面色如常的缓缓说道,“是本王关心则乱了,只单纯以为这种东西越多越好。”

    “天色不早了,本王先行告辞了。”李泰朝柴绍说完,转身出了客栈大门。

    “倒是多谢房公子及时提醒魏王殿下,否则真是要好心办坏事了。皇后娘娘的康健,就多劳房公子费心了。”岑文本朝房遗爱点头说道。

    “不敢当,只不过是术业有专攻而已。再说了,皇后娘娘的康健自有皇上挂心,有太医院的全体同仁尽力,我年纪尚幼,也只不过是跟着长长见识罢了。”房遗爱满脸惭愧的说道。

    岑文本深深的看了房遗爱一眼,转向柴绍说道,“多谢将军款待,在下先行告辞了。”有对房遗爱拱手说道,“房公子,再会。”说完,快步出了殿门,翻身上马,跟着等的有些不耐的李泰,催马离开了。

    “岑文本虽是书生,计谋却是不错,而且心思深沉,他既然跟在魏王身边,怕是与太子上位会有所阻碍。”柴绍望着岑文本远去的背影,对房遗爱提醒道。

    “嗯,放心,他自有长孙大人去烦心,我只管护好太子就行。”房遗爱点头说道。心想,岑文本心思要是不深沉的话,史书上又岂会说,他当间谍当到连对其倚重的李恪都一度对其产生了疑心?当然,这些话房遗爱并未宣之于口。

    “长孙无忌?”柴绍反问了一句。

    房遗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冲柜台后的米掌柜喊道,“赶紧收拾收拾,打烊了。”然后伸了个懒腰,很没形象的打着哈欠,说道,“这一天累的,赶紧去睡觉。”

    柴绍失笑一声,跟着房遗爱回小院休息去了。

    看过陆义回来,洗漱完躺在床上,脱掉鞋子,房遗爱并未闭眼睡觉,觉得李泰今晚所要药膳方子的事情提醒了他,吃食,不只是药膳,若是寻常的食物,一旦食性相克,偶尔食用到还无所谓,若是长时间的食用的话,只会与健康有损。

    房遗爱突然觉得,很有必要把食物相克的单子列出来交给香翠姑姑,让她盯紧了皇后娘娘的所有饮食,免得因无知而损了长孙皇后的性命。

    长孙皇后可是李承乾的金牌保命符啊!

    怕自己天明再忘了,房遗爱赶紧起身,研磨提笔,刷刷刷,写了五六张纸,把自己能想到的相克食物都写了下来,看了看又腾了一份,留作案底,一边日后再想起什么,还对照着往上添加。

    又取过纸来,给李承乾写了封信,嘱咐他把东西呈给皇后娘娘,也算是他的一片孝心,将信和单子都折叠好放进信封。

    没叫已经熟睡的房崎,房遗爱自己翻墙来到了车马行。

    沈文灿和秦亮两个还在跟着木匠一起改造马车。

    房遗爱走过去,将信交到沈文灿手里,告诉他明天一早再送就行。

    “后天能改好吗?”房遗爱围着马车转了两圈,问道。

    “这第二辆,今晚就能完工,比之第一辆改造的时候少用了半天的时间。用两天时间改造第三辆的话,完全够用了。”秦亮上前说道。

    “那就好。”房遗爱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而对沈文灿说道,“这几天你把回程需要的东西好好准备一下,特别是给陆义消暑用的冰块一定要准备足了。”

    “少爷放心,已经购进了不少了,不会短了陆少爷的用度。”沈文灿说道,“对了,少爷,你吩咐让找的硝石已经找到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要的那种。”

    “哦?”闻言,房遗爱眼睛一亮,问道,“东西在哪里?”

    “呃,东西,都按早先的吩咐,他们都送往了京城。”看到房遗爱冒光的双眼,沈文灿赶忙说道。

    “哦,这样啊,那就等回京城再说吧。”房遗爱不以为意的摆手说道,心下已经开始盘算开了,若是自己用硝石制冰的话,需要送出去多少量的人情。

    妈呀,这不盘算不知道,一盘算吓得房遗爱脸色有些发白。像秦程杜和长孙四府自然是少不了的,看在免费给自己当陪练的份上,尉迟府也得意思意思,萧府怎么说也是大哥的岳家,也不能不给。

    再有,虞世南、孔颖达、阎立本、褚遂良、上官仪几人那里也不能不送,而且还得多送。如今再算上柴绍,还有太医院的人也都得照顾到,还有陆义小姨那里。而且,自己是太子侍读,有了东西还得替太子孝敬孝敬他那几个师傅。

    这一路算下来,要送到的人,没有一百也得五六十了,每家往少了计算,一天一水桶的冰,这一天天的下拉,自己蹦干别的了,一个热天光造冰算了!

    不行不行,让自己当苦力造冰给他们用,自己太不划算了,若是想要还是让他们自己造的好,自己把用硝石造冰的法子挨个都给他们,然后自己找人贩卖硝石,想来夏天光是卖硝石,应该也能进帐不少。嗯,就这么定了,回头看看送到京里的是不是硝石,若是的话,自己先试试,成功之后就这么敢。既照顾到了众人,也撑饱了自己的腰包,很划算,的确很划算。

    看着房遗爱烛光下的脸色先是一白,慢慢拧在一起,皱成了苦瓜,继而慢慢舒展,最后固定成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而且满眼也都冒着金光。

    沈文灿和秦亮相视一眼,均是莫名其妙,回想了一下,话语中貌似除了提到硝石时,房遗爱的眼神冒了金光,别的也没什么特别的,难不成是硝石有什么别的用途?

    就在两人疑惑不解的时候,房遗爱回了神,有些急不可待的对两人说道,“你们抓紧时间盯着把马车改造好,把回去用的东西也都尽快备好,等怀玉他们从鄯善国回来之后,跟他们见过,咱们就启程回京,毕竟咱们的马车比他们骑马的脚程要慢些。”

    “放心吧少爷,不会耽搁启程的时间。”沈文灿和秦亮两人同时保证道。

    又闲聊了一会儿,房遗爱才翻墙回去。回到院子里,就见自己屋里人影重重,而且是静悄悄的一片。

    房遗爱奇怪的进了自己的屋子,就见柴绍坐在桌子旁,端着茶盏,慢悠悠的饮着,对面的凳子上坐着本来早就离开的金铃儿,而柴英、秦明、房崎都站在一旁。

    “柴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儿?”房遗爱一头水雾的问向最大的柴绍。

    柴绍放下手里的茶盏,望了眼满脸寒霜的金铃儿,示意房遗爱去问金铃儿。

    “金姑娘,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没离开凉州?”望着金铃儿,房遗爱眉头轻蹙的说道。

    “凉州城外的事情,他们的人可能已经查到了你的头上,你最好小心点儿。”金铃儿起身,不带感情的对房遗爱冷冷说道,说完就往外走。

    “查到我头上?难不成他们怀疑?”房遗爱面色凝重的说道。

    房遗爱没说完的话是什么,金铃儿自然明白,当即顿住脚步,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金铃儿迟疑了一下,又回头对房遗爱说了一句,“据说,这次负责擦屁股的是狡狐。”

    “狡狐?”房遗爱眼睛猛然一亮,目光凌冽的望向金铃儿,寒声问道,“消息有几成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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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三四章 安排(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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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三四章安排(求支持!)

    (感谢bushelang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不到三成么?”房遗爱静静的望着门外漆黑的夜空中稀疏的星光,心下漠然的重复着金铃儿最后给与的答复。

    记着杨旭说过,狡狐办事喜欢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出其不意,言语中很是忌惮之意。

    再回想当年,对方竟然能够狠心的下令,将什么都不知道的陆家一家大小给灭口!所以,即便金铃儿说只有不足一成准确性,房遗爱也不敢冒险,特别是陆义现在还有伤在身。

    房遗爱想了想,神情郑重的朝柴绍深深一鞠躬。

    “可是需要帮手?”柴绍问道,并没有房遗爱惹了什么麻烦,也没问对方是什么人。

    房遗爱摇了摇头,说道,“我想请柴将军帮我把陆义给送回家,若是与我同行的话,只怕会颠簸到。一路上,让房名、房崎和仁贵三个跟着照顾,只请将军固护他们周全便是。”

    “少爷?”房崎心下一惊,唯恐房遗爱真的落下自己,他自个儿去冒险,当下坚决的说道,“我是少爷的书童,少爷在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太医院和医馆两处,你跟着我混的日子也不少了,简单的换药你也会,你不跟着义兄我怎能放心?”房遗爱一瞪眼,不悦的厉声说道,“是让我心无挂碍顺利回家,还是让我心绪难宁,长安难回?你选吧。”

    “少爷,我。”房崎眼圈红红的跪了下来,喉中哽噎。心下不由的把给少爷惹来麻烦的金铃儿,从头骂到脚,诅咒她丫丫的这辈子都不能嫁给自己的心上人!哼!让你给少爷惹来杀人之祸!

    房遗爱面色平静的弯下腰,伸手扶起房崎,说道,“好了,你不也说过,本少爷福大命大,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而且几乎次次都能有人相救,所以,你们家少爷我还没那么容易死。别再这幅小女人似的样子,没得让人恶心。”

    一句话,到让屋里紧张的气氛,放松了一些。

    “这件事情,我不希望陆义知道,所以,”房遗爱扫了眼屋里的众人,对柴绍拱手说道,“就有劳柴将军多费心了。”

    “其实,”柴绍探究的望着房遗爱,缓缓的说道,“你完全可以混在军中,跟着一起回京的。”

    房崎眼睛一亮,对啊,少爷若是混在军中一起回去的话,对方的本事再大,所带的人数又岂会超过五千骑兵的数量?这样一来,少爷的安全不是更有保证了吗?自己也不用跟着挂心了。

    想着,房崎不由满带希翼的望向房遗爱,希望他能应下,混在军中,有柴将军帮忙应该会很简单。再不济还有秦公子和程大公子,以少爷和秦程两府的交情,两位少爷应该也不会看着二少爷明知有危险,还要以身犯险。

    房遗爱摇头拒绝了柴绍的提议,轻笑着说道,“大家都是父母生养的血肉之躯,总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私事,连累好不容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凯旋军士,让他们因为我的一己之私,把从战场上保下来的命,丢在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上,做个糊涂的枉死鬼吧?”顿了一下,房遗爱继续说道,“这种事情,我房遗爱做不出来。”

    一听房遗爱的话,房崎虽然觉得房遗爱说的合情合理,可是,他更心疼自家少爷的命,心下有些急了,不停的朝旁边的秦明使眼色,让秦明上前劝慰少爷,看看能否让他改变主意,选择混在军中这种最稳妥的方式。

    虽然理智上秦明有些不同意房遗爱的说法,可是感情上,秦明很是赞同房遗爱的说法,决定遵从房遗爱的意思,选择无视了房崎的求助眼神。

    “倒是我思虑不周了。”柴绍望向房遗爱的眼神满是赞赏,点头说道,“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你不妨直说就是,好歹让我还些这几天帮我调理身子的人情。”

    “还真有事情要麻烦柴将军。”房遗爱笑着说道,好像接下来可能要遇险的人不是他一般。

    “你说。”柴绍调整了一下身子,将胳膊支在桌子上,说道。

    “两柄三石的长弓,一柄四石长弓,一百支雁翎羽箭,五十支三棱头羽箭。若是能再来三把臂弩,每只能配上九支弩箭的话,就更好了。”房遗爱不客气的说道,这些东西大都是属于管制品,只供应军中,房遗爱想要更保险一些,也只能求助于柴绍了。

    柴绍沉吟了一下,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要?”

    “大军启程回京之前。”房遗爱答道。

    柴绍点了点头,起身说道,“天色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说着,带着柴英出来房遗爱的屋子。

    “将军可是担心房公子?”见柴绍离了房遗爱等人的视线后,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身上杀伐气息有些往外浮动,柴英上前小声的问询道。

    “你没见这小子的安排,有些像是在安排后事么?”柴绍带着柴英回了自己的房间,待柴英关上房门时,这才坐下说道。

    见柴英有些不解,柴绍张口反问道,“还记得每次出征之前,我对你的嘱托吗?”

    “记得,将军说若是万一不幸为国捐躯,让我一定保住性命回转京城,好妥善的安排大公子和二公子。”柴英虽然觉得这话有些不吉利,还是重复了出来。

    “房崎之于房遗爱,岂不正是你之于我?”柴绍眉头轻皱的说道。

    “这么说,那个狡狐带来的麻烦,房公子并没有把握撑过去?”柴英问道,“既如此,房公子为何不选择混在军中这个妥善的法子。”不过这话说出之后,柴英也觉得有些汗颜。

    正如房遗爱所说,那些人都是战场上好不容易为国杀敌,浴血奋战,提着脑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个个都是国之良将,军之精兵,若真是要为了一己之私,害了这些人的性命,岂不是让军中将士流血之余,更是心寒?

    而且,自古从军,所求不过是马革裹尸,血洒疆场,若是无缘无故的将命丢在权贵私事上,这摆明了是对军人的侮辱!

    “明天你去一趟驿站,让明扬他们去办。”柴绍厉目看了柴英一眼,转而光芒内敛,轻声吩咐道。

    就在柴英应下,转身出去的时候,隐约听到柴绍低喃了一句,“还是房相会调教人,不及弱冠之龄,竟然有如此的担当与魄力。”语气中满是羡慕和落寞,隐隐还有一丝期待。

    柴绍主仆离开之后,房遗爱嘱咐秦明和房崎两个,也别把这件事情告诉秦怀玉,免得让他得胜归来,再为自己的事情忧心。

    “公子,我跟你一起,好歹我也有把子力气,阻挡个把敌人还是行的。”房遗爱正吩咐间,薛仁贵迈步进了房遗爱的房间,说道。

    “我让你留下来护卫陆义,一是因为你比房崎稳重,比房名又多思,看事比之他俩都要全面些,有些事情他们两个办不好,有你周旋,我也放心。”房遗爱摇头回绝了薛仁贵的话,解释道,“二来,你和陆义比较了得来,你的话陆义会信,能稳住陆义让他好好养伤。而房崎和房名两个只怕会自乱阵脚,到时候稳不住陆义不说,反而惹得陆义心慌。所以,有你跟着陆义,我更放心些。”

    “而且有你在,以你的敏锐,我也不用害怕魏王暗地里朝陆义下黑手。”房遗爱微笑着说道。

    “听少爷的安排吧。你们放心,即便是丢了我和秦亮的命,也会保全少爷顺利回京。”秦明朝欲言又止的薛仁贵和房崎保证道。

    “少爷的手段有多少,仁贵不知道,你小子还不知道吗?少爷说过的话,感情你小子全没往心里记。”房遗爱佯装生气的瞪了眼,苦着脸还想要说话的房崎,不满的说道。

    是啊,少爷说过,得罪什么人也别得罪学医的,医不仅能救人也能害人,同样的,药不仅能治病也能要命!

    “少爷需要什么药材?我去买去。”想及此,房崎的眼睛一亮,脸上的苦瓜色褪去了不少,急火火的问道。

    “不用了,我直接去洛氏药材铺,那里的药比较全活,而且应该有单独的配药室,不用担心药方流出去害人。”见房崎神色恢复了些,房遗爱的心稍稍的放松了一些。

    在众人眼里,房崎就是房遗爱的代言人,只要房崎神色恢复的差不多了,也就是向众人传达了一个假象,那就是既然了解房遗爱的房崎都能神色放松,就说明房遗爱应该有手段能够拜托这次未知的危险,大家的心情自然而然的也就会跟着放松下来。

    接下来,小院里的人全都如常的该干嘛干嘛,就像那天晚上金铃儿未曾出现过一样,也未曾传达过什么扰人心神的消息,一切全都那么的平静无波。

    除了房遗爱每天早出晚归,还有隔壁的沈文灿,有时候不见身影。

    两天之后,程怀默和秦怀玉,带着追击伏允的五千轻骑兵,顺利的凯旋,进了凉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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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三五章 狩猎(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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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三五章狩猎(求支持!)

    “皇上,凉州来的飞鸽传书。”身子早就大好的赵毅,捧着一根细小的竹筒,恭送到了李世民的御案前。

    李安阳速度的接过了赵毅手上的竹筒,呈到了李世民面前。

    取出竹筒里的纸条一看,李世民的脸阴沉了下来,目光锐利的望向赵毅,含威带怒的问道,“从房遗爱手里取得东西的人是谁?”

    赵毅眼光波动了一下,回答道,“是早先联络的一个游侠儿,此人全家都是被世盟的人暗害而死。”意思是说,取东西的人跟世盟是不死不休的人,可信亦可靠。

    “知道东西是从房遗爱手里取出来的人有多少?”李世民不露喜怒的问道,之前话语中的怒气也被收敛了起来。

    “不超过五人,除了取东西的游侠儿,其余的四个全是老资历的暗卫。”赵毅答道,眉头似蹙非蹙,心下隐隐有些震惊,以他跟随李世民多年的经验,自然明白李世民如此问,怕是字条上的消息跟房遗爱脱不了关系!

    难不成房遗爱在凉州有危险?所以皇上怀疑自己人这里有奸细?若真是的话……赵毅眼里的寒芒闪动,不论是那个游侠儿还是暗卫中的四人泄漏的消息,他赵毅都脱不了干系,不止那游侠儿带的人是他赵毅找人出面搭的线,就连暗卫中的四人也是他赵毅一手提拔上来的!

    可是,这五个人,他赵毅敢用人头保证,绝对不会对世盟的人泄漏任何消息。只是,皇上未必肯信!看皇上的眼神,怕是房遗爱真的有生命危险了。

    一想到房遗爱遇险,赵毅的眼神更寒三分!

    李世民静静的望着赵毅,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张口说道,“你自己拿去看看吧。”伸手把纸条递向赵毅。

    赵毅上前两步,躬身接过了李世民手里的纸条,退回原位,这才仔细的看字条上的字。

    字条上就八个字,“狡狐出洞直逼房二”。翻过字条的背面,上头有四个微不可查的点儿,标志着消息有四成可信。

    对于狡狐,李世民和赵毅知道的比之房遗爱只多不少,而且心下的警惕更是极高。若是有关于狡狐出现的信息,可信度不管是半成也好,十成也罢,全都要打起十二甚至二十分的精神来对待!一旦有所放松的话,付出的代价可以让你记一辈子!

    “上次传信不是说已经把和房遗爱相关的蛛丝马迹全都抹平了吗?”李世民脸色阴沉了下来,看赵毅的样子,就猜测那五个人应该是可信的,只是,纸条上的事情怎么解释?

    赵毅把字条躬身放回了李世民面前的御案上,退回原位,跪了下来,低头认错,“是臣督查失职。”

    “哼!要不是房遗爱记挂陆义的安危,快马加鞭及时的赶到了凉州城外,碰巧将东西截了下来。”李世民面无表情的望着跪地的赵毅,冷哼一声说道,“怕是灰都被风吹没了,他们才查到东西的去处!”

    李世民再次望着赵毅冷哼一声,凝眉不语。

    霎时间,整个太极殿书房内就只剩下了三人的呼吸声。李世民的呼吸时顿时急,似在思量什么。

    李安阳尽量将自己的呼吸放的细小,以防影响到李世民的思绪。

    赵毅的呼吸稳重低沉,垂首望向地面的双眼不知在看什么,面色同李世民一样阴沉,双耳却小心的听着李世民的动静。

    李靖等人都同在凉州,还有程怀默率领的五千轻骑,让房遗爱混在军中回京,无意是最安全的做法,虽然可能会因此损失掉一部分兵卒。

    可是一想到就这样让房遗爱混在军中回来,李世民又有些不甘心。不是舍不得那些兵卒,而是,一旦房遗爱混在军中的话,怕是好不容易露面的狡狐会再次隐没,兵卒的损失也只能是白白的损失。

    李世民不甘心放过这样一个可以抓住狡狐的机会!

    要照顾到房玄龄和胡老的感受,李世民又不能自己下令,禁止房遗爱混在军中返回。而且,就算不论房遗爱以前的功劳,但是这次凑巧的拿回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于功而论,这样的决断也不能出自自己的口里!否则只会让下头的人感到心寒!于国于己皆无利!

    李世民纠结着想要相处一个两全的法子,只是想要两全又谈何容易!

    三人足足保持各自的姿势,在书房里静默了一个时辰!直到房门外传来了一个侍卫喘息的求见声,说是带出去的鹞鹰放回来一只。

    李世民接过呈上来的书信,抚平折痕,拆开火漆,取出信来,快速的读着。

    读完信,李世民松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心下直夸房遗爱深谐朕心,没有选择跟大军同行,而是落后一天,从另外的道路单独回京,摆明了是想要把狡狐给引出来。这小子,果然够气魄,够胆色,不枉对他另眼相看。

    转而,李世民眉头一皱,冷峻的眼里带着担忧。

    回想房遗爱重回房府以来,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间接或直接的给了朝堂不少的帮助,他自己只身诱敌,只怕敌不过狡狐,很有可能折在里头!

    一想到房遗爱可能有去无回,李世民心下有些急了,那小子可是大唐的福星,救了自己一次性命不说,在找到孙思邈之前,皇后的身子还得靠他来帮着调养!

    “鹞鹰传讯凉州,让仍在凉州的暗卫,及与之相连的一切人员,全都远远的缀在房遗爱身后,首要确保房遗爱的安危!若是能够擒下狡狐更好,且不论生死!”李世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另外,赵毅,你再去查查直指房遗爱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天之后给朕答复!”李世民朝赵毅吩咐道,最后冷哼一声,小声道,“朕的女婿,要算计也得是由朕来算计!”

    挥退了赵毅等人,顺便也把李安阳谴出书房,李世民坐在御案后头,沉思着,奏折处理完了,是不是要把房玄龄给叫进来,给他打打预防针,让他心底有个底儿,免得到时候房遗爱受伤归来,让他们一时间接受不了。

    凉州,幸福客栈,房遗爱的小院。

    因为秦怀玉的得胜归来,房遗爱所在的小院里满是开心的谈话声,秦怀玉讲述着一路的见闻,到让众人都开了不少的眼界。

    程怀默和秦怀玉等人带队归来,在凉州休息了两天,便开拔回京。

    房遗爱接口客栈和车马行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好,暂时不跟着大部队同行,等店里的事情处理利索了,再快马加鞭的赶上。

    毕竟大部队人多,要照顾大部分人的速度,不可能太快。即便房遗爱晚上这么两三天,仗着自己的马匹速度快,追上去也不过是一日功夫的时间

    秦怀玉、陆义都笑着威胁道,“可要快点赶上来,否则到了京城,你小子就等着大出血,去妙香阁请客吧。”

    “放心,到时候出银子的,还不一定会是谁。”房遗爱不甘示弱的给驳了回去,摆出一副“想让我掏钱,没那么容易”的样子。

    瞥见房崎欲言又止的样子,房遗爱给了房崎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记得路上把嘴关严了。

    “还是让房崎留在你身边吧,我要换药的话,军中还有两位军医在,而且也是跟你学过的,换药应该没问题。”陆义还是想让房崎跟在房遗爱身边。房崎始终都是房遗爱使唤惯的,这冷不丁的跟自己走了,陆义怕房遗爱会有不方便。

    “药能救人也能害人。以你现在伤重的身子,假他人之手我不放心。房崎毕竟是跟着我见惯学惯的,有些什么需要注意的也比房名通透,有他在你身边跟着,我也能放心些。再者,顶多三五天的时间,我就能赶上你们了,现在也不过是让他替我提前在路上铺道。”房遗爱说道,“难不成回家之后,你还能不把房崎还我?”

    “那仁贵跟着你总可以了吧?”陆义说道。

    “仁贵将来是打算入军的,就当现在是先趁这个机会熟悉熟悉军中风气,到时候准备好了入军也方便。”房遗爱摆手说道,“再说了,我有不招人打架,有秦明和秦亮两个护卫就足够了。”

    “难不成,秦世叔调教人的本事,你信不过?”房遗爱揶揄的说道。

    “你小子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陆义不满的说道,解释的眼神却看向了旁边的秦怀玉。

    “他小子是怕跟着他的人多了,花销也多,到时候年底分红的时候,他的银子又是最少,面子上岂不是过不去?”秦怀玉安慰的拍了拍陆义的肩膀,微笑着说道,“你没见,仁贵和房崎的饭量可都不必他房遗爱小多少。”

    “啊?不会吧?”房崎皱着小脸,满脸委屈的叫道,人的一群人哈哈大笑。

    离愁,倒是被这笑声冲淡了不少。

    时辰到了,众人该上马的上马,该上车的上车。

    “保重!”柴绍路过房遗爱身边时,说道。

    “有劳了。”房遗爱拱手说道。

    柴绍点点头,打马走了。柴英朝房遗爱点了点头,紧随而去。

    等大部队远去之后,房遗爱带着秦明和秦亮回到小院时,发现院子里多了六个人,看样子绝对是都是军人。

    为首的一人上前来朝房遗爱行礼,道,“在下柴明扬,听我家将军说房公子要箭矢想在路上狩猎,在下等人也喜爱狩猎,不知能否在路途上见识一下房公子开弓射箭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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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三六章 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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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三六章不省心!

    大部队朝长安的方向行进了五天之后,渡过黄河到达了会州,秦怀玉和陆义见房遗爱还未追上来,不由的心下犯嘀咕。

    询问薛仁贵和房崎房名三人,都只道,或许是因为有事情耽搁了吧,毕竟房遗爱喜欢的除了医术就是吃,而幸福客栈凉州分店退出的药膳,很是切合房遗爱的心思。

    秦怀玉和陆义一思量,房遗爱还真有可能会被吃食给绊住脚,心里的纷乱也都暂时的放下了。

    随着一日日临近长安,大军之后却一日复日的见不到房遗爱的身影,秦怀玉和陆义再笨也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头了。

    房崎和房名开始心事重重的尽量躲着秦怀玉和陆义两人,如非必要,都尽量少出现在两人面前,免得面对两人的问话,一个顶不住把房遗爱有危险的事情说出去,影响了陆义的恢复。

    对于房崎和房名两个这么快就顶不住压力的逃避,薛仁贵很是无语,他也同样挂心房遗爱的安危,却偏偏还要被那俩家伙推出来顶在秦怀玉和陆义的面前。对此,薛仁贵也只能尽量收起眼里的担忧,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尽量惜言如金,能不多说一个字就不多说一个字,唯恐说漏了嘴。

    见不到房遗爱追上来的身影,柴绍的心情也跟着有些沉重,总是时不时的往来路眺望,然后眉头紧锁,一言不发。他有些想不明白,房遗爱小小年纪到底得罪了什么人?由明扬六个百战老卒,还有身手不错的秦明和秦亮两个,总共六个人护持,难不成还解决不了麻烦吗?

    鉴于房遗爱能够不经意间说动柴绍的心,让他慢慢回转心思,这一点,柴英很是感激房遗爱,心下对于房遗爱的安慰也是有些牵挂。可是更让他挂心的,却是自己出生入死十几年的那六个兄弟!也不知道他们奉命护持房遗爱,现在情况如何了?既然这么多天了,都未曾见到房遗爱的身影,也未曾有消息传来,怕是,会凶多吉少了!

    想到这里,柴英就忍不住心生埋怨,埋怨房遗爱真会惹祸,竟然累得自己兄弟跟着受罪,至今生死不知。

    离进京还有三天的路程时,秦怀玉和陆义两人实在是忍不住了,将房名、房崎和薛仁贵三人叫到一起,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三人只是闭口不言,不敢看两人担忧焦急的神色。

    气的陆义给了房名和房崎一人一脚,还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寻思着在凉州的时候,柴绍是同房遗爱住在一起的,秦怀玉恶狠狠的瞪了房崎三人一眼,不太抱希望的打马去寻柴绍。

    就在秦怀玉快要彻底失望的时候,柴绍才思量了一番,缓缓的把话说给了秦怀玉,谁让房遗爱当初只拜托他不要告诉陆义,没说不让告诉秦怀玉。再说了,前边就是京城了,柴绍觉得还是让陆义和秦怀玉两个有个心里准备的好,免得回去之后再手忙脚乱,无法应付局面。

    从柴绍的嘴里确认房遗爱真的是有危险,秦怀玉的脸,先是变得死灰般苍白,继而满面怒容,铁着一张脸,连谢谢也没说,直接调转马头,叫了自己亲近的几个人,扯了薛仁贵就要循着他跟房遗爱之前去往凉州的路上,往回去找房遗爱的踪迹。

    柴绍本以为秦怀玉黑着脸往回走,本以为他是去找陆义商量去了,却不想,秦怀玉竟然二话不说,带了人就要往队伍的后头赶,心下怒骂,这些个小子怎么就没有个让人省心的!心中却又被秦怀玉的举动给触动了几分。

    只是,触动归触动,该拦的还是得拦着。

    柴绍板着脸调转马头,吩咐柴英,“赶紧带人给我把那几个混小子拦下拉!”

    柴英闻声,带上一队人,打马上前,直追秦怀玉几个。

    听到后头传来的马蹄声,秦怀玉不看也知道肯定是有人要拦着自己,立马一刻不停的快速挥鞭打马,让自己的坐骑加快速度。

    前前后后的追赶,看的一众士兵莫名其妙,看着秦怀玉和薛仁贵几人黑着脸焦急的冲势,全都带马,不由自主的纷纷让道。

    爆了声粗口,柴绍也赶紧策马追了上来,朝后头让道的士兵吼道,“把路堵上!把秦怀玉给我拦下来!谁要是放他过去,军法处置!”

    声音传播的速度还是比马匹快,就在秦怀玉眼看要冲出去的时候,前边的道路还是被最后的十几个骑兵给堵住了!

    “给我把路让开!否则别怪我不顾袍泽情分!”秦怀玉听到柴绍的吼声,看到前方的路果然被堵了起来,眼里也带着焦急,紧跟吼道。薛仁贵虽然没有说话,握紧马鞭的手,却表明了会和秦怀玉站在一处,不行就打算硬闯!

    看秦怀玉和薛仁贵几人竟然有硬闯的架势,柴绍黑着脸骂了声“该死的混球!”赶忙大声又吼道,“把人扑下马!给我擒住!”

    听到柴绍气急败坏的声音的同时,柴英心领神会的带着几个伸手好的柴绍亲军,狠狠的朝马屁股上打了一鞭,扶着马鞍蹲在了鞍上,靠近秦怀玉等人五米左右的地方时,从马鞍上站了起来,大跨步踩着马头,借着反弹之力还有马匹奔跑的惯性,每人选定一个,直接朝秦怀玉几人扑了过去!

    秦怀玉扭头看了眼身后的柴英等人,咬着牙,使劲的催赶马匹。

    柴英扑向秦怀玉,快要接近秦怀玉后背的时候,秦怀玉的马鞭冷不丁的抽了过来,直奔柴英的面门!

    看的出来,情急之下,秦怀玉根本就没留多少力!

    柴英的脑袋往旁边一侧,左手探出,抓住了秦怀玉的左肩,右手顺着鞭势旋转,化解秦怀玉马鞭上的力道,将秦怀玉的马鞭顺势缠在了自己的右臂上。

    感觉自己左肩一沉,秦怀玉想也不想,松开缰绳,左肘使劲的往后捣去!右手松开马鞭,身子朝右后侧歪去,右手握拳,朝着柴英的下巴砸去!

    柴英左手使力,使得秦怀玉撞向自己肋下的左肘力道因疼痛卸掉了不少,两两相撞,还是让柴英忍不住闷哼一声,借力坐在了马屁股上,胸口被秦怀玉的脑袋撞了一下,右手格开来秦怀玉的拳头。

    不等秦怀玉再出手,柴英的左手顺势勒住了秦怀玉的脖颈,右肘在秦怀玉右侧肋下狠狠的捣了一下,赶紧伸手勒住马缰,避免了秦怀玉的坐骑撞上前头拦截的骑兵。

    秦怀玉不甘的怒吼一声,忍着痛,右肘捣向柴英的右肘关节,双脚踩着马镫,使劲的打着马腹!

    找秦怀玉这狠劲,这一肘子要是捣实在了,怕是柴英的胳膊不残,也得养伤一段时间!

    柴英暗骂一声,干脆先发制人,右臂横扫,使劲撞在了秦怀玉的胳膊上,使得秦怀玉的胳膊被撞回,再次撞在了刚才受伤的地方。

    “嘶。”

    秦怀玉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因疼痛有些发青,额上也出了一层细汗,两侧太阳穴处的青筋也爆了起来,不知是疼得,还是气急的。

    那几个奉命拦路的骑兵,见秦怀玉被制住,都悄然的松了口气,打马上前来,牵住了秦怀玉的马缰。

    秦怀玉眼里蒙上了一层不甘心的水雾,死死的望着前方的道路,就差不到十米的路了!不足十米!只要再给自己,哪怕只多给自己两三个呼吸的时间,自己就能冲出去了!就差十米不到!

    薛仁贵比之秦怀玉还惨,他是见人扑上来,直接翻转身形,倒骑在马背上,没能把来人扫下马背,同样是被人硬顶着受伤,给骑了上来。

    两人交手了一番,薛仁贵虽说武功不错,但年龄和见识都在那里摆着,而且真正厮杀的经验怎么能比的上百战不死的老卒?

    待到双手被来人擒住之后,薛仁贵又不甘心的拿脑袋朝对方胸口上撞去,被人一巴掌扇在了脸上,当下吐了一口鲜血,还好牙没掉,不然将来就成了漏风将军了。

    来人赶紧趁着他这一歪头的机会,以掌为刀,熟练的在薛仁贵的后脑勺切了一下,将其打晕过去,这才有机会勒住了马缰。

    其余的几个虽然凶狠,却比之不管不顾的秦怀玉和薛仁贵两人好制服多了,见出手的是柴绍的人,其余几个人心里多少都有些顾忌,再加上不明白秦怀玉如此的原因,是以并未给柴绍的亲兵造成多少麻烦。

    后头的动静,把正在行军中的所有人都给惊动了,李靖接到禀报,朝后头望了一眼,吩咐全军继续赶路,自己带着传令兵打马朝后走来。

    李泰猜测,能让秦怀玉有如此失常举动的原因,只怕除了久未赶上来的房遗爱外,再不做它想。

    当下询问身旁的岑文本,两人跟上去看戏如何?

    岑文本思索了一下,没发现什么不妥,再加上心下也有些好奇,便点了点头,和李泰一起,随在李靖身后跟了过去。

    见秦怀玉举动失常,满脸乌黑,二话不说,扯了薛仁贵就走,陆义就知道事情肯定是不好了,当下就想要牵马跟上去,却被房名和房崎两个死死的拦了下来,气的陆义牵动了身上的未痊愈的伤,在马车里不停的咳嗽,房名和房崎赶忙帮着陆义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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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三七章 祸祸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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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三七章祸祸命长

    气息刚顺过来,陆义寒着脸甩了房崎和房名,唤过如墨,从车辕上跳到了如墨的背上,打马朝后头赶来。

    房崎和房名没敢再拦陆义,唯恐陆义急怒攻心,再有个好歹,当下也骑马跟在了陆义的后头。

    “你小子还有没有一点军法军纪!别忘了你是一个军人!怎可不听军令,擅自离队!?”柴绍来到近前,看着秦怀玉和薛仁贵的样子,心下叹口气,还是板着脸朝秦怀玉责问道。

    “只要将军放我走,等找到遗爱,怎么处置我秦怀玉绝无二话!”秦怀玉倔着脸,目带希翼的望着马背上的柴绍,张口说道。

    “他若没有把握的话,之前就向你求助了,何至于等到现在需要你去救援?你就这么对他没有信心?”柴绍凝眉问道。

    “呵呵呵,若是真的有把握,他断是不会如此不漏一丝口风,还把房崎给支了过来!我和他可是一起长大的!”秦怀玉苦笑一声,深吸口气,压下眼里想要留下的泪水,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

    看着秦怀玉的样子,柴绍有些后悔,自己干嘛这么早告诉这小子房遗爱的事情?早知如此,还不如等入城的时候再说,或者直接瞒着这些小的,告诉老的去,也不用让自己在这里头大。

    “你放心,房遗爱身边我已经安排了六个精干的亲卫跟着,你大可以放心。”柴绍对秦怀玉宽慰道。

    “真的?”秦怀玉眼睛一亮,求证道。

    “你没发现这一路上都没有明扬的影子吗?跟去的是明扬带的六人小队,小秦将军大可放心。”已经回到自己马背上的柴英,出口说道。

    秦怀玉仔细的看了眼跟在柴绍身边的亲兵,确实记得从离开凉州后,就没在大部队里见到过柴明扬的身影。

    秦怀玉之所以认识柴明扬,是因为他是地位仅次于柴英的,柴绍的心腹之人,在西南战事中,两人也是多次照面。虽未多交谈,却也是彼此认识。

    只是,秦怀玉还是有些不放心,怕是柴绍想要先稳住自己,情急之下想出来的借口,忍着疼痛,就要去把薛仁贵弄醒,找他确认一下可确有此事。

    “你弄醒他也没用,这件事情他不知晓,就连房遗爱也得是在送行回去之后,才会见到明扬他们。”看秦怀玉的举动,柴绍出声解释道。

    “遗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有生命危险?”陆义快马加鞭,上的近前,急急的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柴将军,能否给老夫一个解释?”李靖扫了眼在场的这些人,稳稳的坐在马背上,出声问道。

    一听李靖的自称是“老夫”,而不是“本帅”,就知道李靖是给留了面子,不打算将事情闹大,心下松了口气。

    看了眼下马,扶住秦怀玉的陆义,柴绍想了想,还是驱马来到了李靖近前,在李靖耳边,小声的把事情叙述了一遍。

    李泰倒是想要上去听听到底是什么事情,却被李靖和柴绍两人身边机灵的亲兵,将两人与众人隔开了一米直径的距离,根本听不到柴绍说的是什么。

    李泰和岑文本相视一眼,当下更是好奇。

    陆义和房名两个一左一右的扶着秦怀玉,房崎则跟秦怀玉的几个人一起将被弄下来的薛仁贵,重新扶上了马背,将他的身子在马背上稳稳的放好。

    查问了一下秦怀玉的伤势,见其无碍之后,陆义稍稍松了口气,看柴绍跟李靖咬耳朵的样子,陆义明白,自己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还得是问秦怀玉和房崎房名几个。

    秦怀玉恨恨的瞪了嘴严的房名一眼,安抚的对陆义说道,“等会儿,回马身上再说。”用眼神示意陆义注意李泰,秦怀玉的本意是告诉陆义不想让李泰知道,不曾想,陆义错误的理解为,房遗爱若是有危险的话,肯定跟李泰有很大关系。

    陆义冷冷的朝李泰的方向扫了一眼,把满肚子的担忧和焦急,都死死的给憋了回去,扶着秦怀玉,等待着李靖和柴绍的处置结果。

    跟程怀亮长得很像,却比程怀亮稳重多的程怀默,也翻身下马,悄悄的来到秦怀玉和陆义身边,小声询问,“怎么回事?你小子抽什么风这是?”

    “程大哥,”秦怀玉哽噎了一下,把眼里的水雾又给逼了回去,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回头再说。”

    “回头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我让秦伯伯扒了你小子的皮!”恶狠狠的瞪了秦怀玉一眼,从身后亲兵手里接过一瓶治外伤的药膏,递给秦怀玉右侧扶着房名,伸手就要扒秦怀玉的衣服。

    “这是遗爱送的药膏。”望着熟悉的药瓶,秦怀玉强忍悲痛,说道,也没注意程怀默正在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宽衣。

    “是,还是房小二这小子的药好使,***,有了这小子的伤药,身上的外伤好的快了不少。回头我打算让怀亮再找房小二去……”程怀默扒掉了秦怀玉的上衣,看着他右肋间的大片清淤和红肿,接过房名拧开的药瓶,一边轻手给秦怀玉上药,一边自顾自的说道。

    猛然间,程怀默意思到了什么,突兀的直起身子,说道,“等等!是不是房小二这小子出了什么事情?”

    程怀默突然间的嗓门太大,堪比他爹程咬金的一声吼,直接惊得周围全部变成了一片寂静。

    听了程怀默的问话,房名不敢看陆义,直接将脑袋别向了一旁,房崎站在薛仁贵的马匹旁,咬着唇,似在数马身上的毛。

    陆义心里有些紧张的望着秦怀玉,虽然觉得有些不现实,还是期望秦怀玉能够摇头否定掉。

    李泰和岑文本相识一眼,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眼底有着解气的笑意,嘴角也轻轻的微挑了起来。

    李靖和柴绍狠狠的瞪了突然嚷嚷的程怀默一眼,刚要上前呵斥,身后就传来了疾驶的马蹄声。

    李靖和柴绍眉头一皱,回首见是前头探路的斥候,心下不由有些疑惑。

    就在李靖和柴绍等人去观注疾驶而来的斥候时,秦怀玉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艰难的点了点头,左手死死的握住了陆义的手!

    程怀默眼神变换了一下,接续为秦怀玉上药,语气如常的说道,“哦,那小子肯定不会有事的,我爹说凡是祸祸命都大,还是房小二比他还能祸祸,所以,我爹都没死在战场上,那小子也不会有事。”眼底同样浓浓的担忧,因为其低头给秦怀玉上药,而未被秦怀玉和陆义两人发现。

    听了程怀默不伦不类的劝慰,秦怀玉和陆义,还有房名和房崎两人,都不由的不满的瞪了程怀默一眼,而程怀默身边跟来的几个亲兵,则翻着白眼望天,表示自己不认识程怀默是谁。

    “启禀将军,不足五里外有十几匹快骑,正朝这边赶来,听招呼,领头的像是侍卫统领赵毅。问大军是否能够赶紧给腾出道来,让他们快速通过。”斥候上前来,利落的翻身下马,单膝跪在李靖马前,详细的禀报道。

    “哦?皇上的近身侍卫统领赵毅?”心下虽然不解赵毅不护卫在皇上身侧,如此急急的出京所谓何事,李靖还是赶紧吩咐道,“传令各处,立刻让开大道中央,不要耽搁赵统领等人的时间!”

    传令兵领命,策马下去传令了,斥候也恭声告退,骑马还回前头去了。

    五里的路,说长不长,李静这边刚压下事情,让秦怀玉和陆义几人上马回前头,好赶上大部队的进程,那边赵毅等人就带着滚滚尘土来到了众人身边。

    摆手示意身后的几人先行,赵毅勒住马缰,带马过来跟李靖等人见礼,看着伤兵残将的秦怀玉和马背上昏过去的薛仁贵,还有气色不好的陆义,以及脸色不好得房崎和房名几人,心下明了,可能是几人都知道了房遗爱出事的消息。怕是几人想要前去寻人,被李靖等人拦了下来,才造成了现在的样子。

    “房遗爱此去凉州是替皇上办差,一路都有暗卫跟着,你们不必担心房遗爱的安全。”赵毅跟众人见过礼之后,打马来到陆义和秦怀玉等人跟前,说道。

    “皇上说了,即便这次暗卫的人都折了,也会把房遗爱全须全尾的带回来,你们且不必担心。”赵毅说道。

    “陆公子,若是相帮房遗爱的话,最好能好好养伤,回去替房遗爱多多照顾一下房相和房夫人,多看顾一下房大小姐和房三公子。让房遗爱少些挂忧的好。”赵毅朝陆义说道,“而且,你师傅也在凉州附近,同样也赶了过去。你即便信不过暗卫的人,也应该相信你师傅的本事。”

    听了赵毅一番话,陆义眼睛一亮,心情顺畅了好多,松开了站稳的秦怀玉的手,拱手朝赵毅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赵统领开解,末将知道该怎么做了。”

    赵毅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再停留的,策马前去追赶自己的同伴了。脸色也没了刚才劝说陆义时的自如,而是一片凝重,他此去,就是为了寻找和接应房遗爱!

    李泰却被赵毅的话给惊到了,心下思思量量的就在寻思,房遗爱去凉州,到底有什么样的皇差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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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三八章 进京(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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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三八章进京(求支持!)

    饶是有之前赵毅提醒陆义,让他多思量思量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位长者,在听了秦怀玉的话,和从房崎以及房名嘴里逼出来的话之后,陆义还是忍不住担忧的再次扯动了胸前内里的伤,喉中一甜,一口血当场吐了出来。

    程怀默沉默良久,这才闷声闷气的缓缓吐了口气胸中的浊气。

    “按赵统领的说法,皇上是不会让房小二出事的,你们放宽心等着消息就是。暗卫的人,个个都不是吃素的,”程怀默看着房崎和房名帮陆义顺气,张口劝解道,“可以说,皇上暗卫中的人,随便拉出来一个,比之百战老卒,强了不是一个档次,而且手段多段,再加上皇上的命令,自会保的小二平安的。”

    “现下,我们也只能等消息了。”陆义缓过气来,无奈的说道。

    “你自己现放宽心,回去才好劝慰房伯母,先是受伤的消息都够让房伯母心里难受的了,若是知道遗爱再有了危险,我怕,怕房伯母会撑不住。”秦怀玉忧心重重的望着陆义,说道。

    “放心吧,娘亲那边我会照顾好的。”陆义以点头应道。

    “没事,回去我跟我娘说一声,让她多去房府串串门,这样也能分散些房家伯母精神。”程怀默说道。

    “嗯,回头我也跟我娘说一声,想来我娘也是愿意多陪房伯母聊聊的。”秦怀玉附和道。

    陆义没多说什么,只是感激的朝两人点了点头。

    房遗爱原本让沈文灿准备的三辆马车,有两辆给了陆义几人使用,另一辆仍旧留在了凉州。

    除却专供陆义乘坐的这一辆之外,另一辆是让秦怀玉几个人轮流歇脚的,现在薛仁贵躺在了里头。陆义的车里有房崎和房名照顾,秦怀玉便和薛仁贵同乘一辆,反正里头的空间大,程怀默也时不时的串进来歇脚。

    秦怀玉和程怀默两人走后,房崎和房名两个,伺候陆义服了药之后,看着陆义闭目养神,房崎和房名相视一眼,具是心底叹了口气。

    其实房崎心底还藏着一件事情,那就是狡狐便是当年下令抓走房遗爱养父养母,和下令灭口陆义全家的罪魁祸首!这件事情还是房崎无意中从房遗爱口中得知的。

    盖因那天房遗爱从侯栾沛口中知道此事之后,面色阴沉了一天,整整生人勿进了一天!而且还去大安坊一直空着的冯氏铁匠铺呆到了天黑,期间站在冯家的院子里看着隔壁的陆家,失神的低喃着什么真凶,什么报仇。

    房崎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直追着二少爷不放,却明白,二少爷这次是想把那个害得义少爷家破人亡的真凶给引出来,能抓住让义少爷报仇雪恨更好,不能抓住,直接杀了也行。

    只是,对方又岂是个简单的?

    这么长时间过去,房崎心下原本对房遗爱坚信不变的信心,渐渐化做了浓浓的担忧。却也明白房遗爱坚决安排自己回来的用心,无事,便是让自己率先安定大家的心;有事,就让自己帮着把他手头上的一切事情有条不紊的交接给老爷、夫人和义少爷。

    得胜归来的将士们,自然得到了繁华长安的热情迎接。

    太子率领百官,替皇上在城门处迎接凯旋的将士。

    道路两旁,挤满了热情洋溢的百姓,还有不少家长级的人物,用火辣的眼神在军中挑选着,看是否能给自家已经到了出阁年纪的女儿选个英武的好夫婿。

    陆义和秦怀玉一起出了马车,随众人一起给太子和百官互相行礼,然后按品级鱼贯进入长安城。

    望着威严古老的长安城,看着夹到欢迎的热情百姓,回想着之前战场上来不及思索的拼命厮杀,想着那满是血腥的惨烈和残酷,两者之间鲜明的对比,还有强烈的反差,让陆义和秦怀玉几个上过战场的人,心下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看着入眼的繁华和热闹,房崎和薛仁贵虽然也受到了这热烈气氛的感染,心下却产生了一种极度反差的悲凉之意,心念着房遗爱,不知道他可能平安归来?可否有机会陪着凯旋的将士,体味这番用生命和热血铸就的荣耀?

    想着房遗爱,房崎只觉得心里揪揪着疼,感觉房遗爱不在身旁,这入眼的繁华好生的虚幻,那样的不真实,让他好像大哭一场,在这极度繁华热闹处,好好的,痛快的,畅快淋漓的痛哭一场!

    可是,他知道,这种场合,即便心中再难受,他也不能那般放任自由的哭,即便要哭,也只能是脸上挂着笑,无声的流泪!

    回想着自己到了房府之后,房遗爱一直给予的照顾,虽然不甚细致,却也体贴,让他薛仁贵恍惚的错以为房遗爱是不是自己的兄长?想着房遗爱比自己还小一些的年龄,却让薛仁贵觉得房遗爱更加可亲。

    只是,这次,对于房遗爱的体贴,让再次看到繁华长安的薛仁贵只觉的窝心,窝心到痛!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自己的安危,房遗爱竟然能够找到让自己无从反驳的借口,把自己打发回京!

    他薛仁贵虽然平时不喜多言,却并不笨,房遗爱对他的照顾他自己心知肚明!可是他除了听从房遗爱的意思,教导过杜荷一段时间拳脚外,意外的跟着救了一次青娘,再未做过什么回报房遗爱的事情!

    薛仁贵很是暗恨,恨自己这次为什么不多留心一下房遗爱在凉州的举动,为什么明知有危险,还不态度坚决的要求留下陪着房遗爱!这次之后,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回报房遗爱?是否有机会轮到自己体贴的照顾他?

    不,不是是否,而是一定!自己将来一定会有机会照顾房遗爱的!房遗爱这次,绝对不会有事的!

    薛仁贵轻摇了一下头,甩掉了脑海里不好的想法,遂即,目光坚定的跟着大部队进了长安城。

    迎接的仪式结束之后,陆义的品阶和军功,暂不足以直接入殿面圣,是以,结束之后就要直接回房府。

    陆义有些踌躇,在不知道房夫人是否知道房遗爱的事情的情况下,陆义有些拿不定主意该如何去面对房夫人,可是,房玄龄却忙的脚不沾地儿,根本没法跟陆义打照面。

    陆义叹口气,然后深吸一口气,带着房名、房崎和薛仁贵三人出了校场。

    还好,看到校场不远处带着马车前来接他的大管家房慎,让陆义松了口气,明白十有**是房玄龄有话让房慎带给自己,陆义赶紧上前,打招呼,“辛苦了,慎叔。”

    “义少爷,夫人正在家等着那,房子什么的都收拾好了,就连王太医也已经被请到了家里,好等义少爷收拾好,让王太医及时的给少爷把把脉,开方子调理身子了。”看着明显成熟了不少的陆义,房慎眼里满是感慨,上下打量着陆义,激动的说道。

    “倒累得母亲为我挂心,是我的不是。”陆义说道,翻身下马来到房慎身边。

    “义少爷客气,赶紧上车吧,一路上够累了,快些回府歇歇,也好让夫人放心。”房慎说道,就在扶着陆义的手臂,错身上车的时候,小声在陆义耳边提醒了一句,“二少爷的事,夫人并不知道。”

    陆义的身子短暂的顿了一下,微微的点了一下头,松开房慎的手,专进了马车。

    房慎坐上车辕,车夫便挥鞭启动了马车,如墨静静的跟在马车旁。

    过了一会儿,陆义在马车里叫了声,“房名。”

    房名策马在陆义的车帘旁,听着陆义的小声叮嘱,点了点头,然后去跟房崎和薛仁贵两个提醒。

    房名和房崎、薛仁贵三人商量了一下,房名又回到陆义的车帘旁,朝陆义小声嘀咕了一会,然后又回到了房崎和薛仁贵中间。

    房夫人早早的就令人在门口看着陆义的马车,是以,陆义一下马车就见到了满眼通红的房夫人。

    还没等陆义的大礼行下去,就被房夫人一把拉了起来,满眼含着喜欢和心疼的泪水,上下左右细细的打量着陆义,唯恐错漏了丝毫。

    房夫人虽然嘴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好”字,陆义却能体会到房夫人对自己的挂心,心下暖暖的,酸酸的,即便是战场上面对生死威胁都未曾流过的泪水,此刻却不要钱的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夫人,义少爷身上的伤还未痊愈,王太医还在客厅等着那。”莲儿偷偷擦掉了眼角的泪,上前提醒道。

    “你看,娘都欢喜的忘了,赶紧,房名扶着义少爷。”房夫人擦掉眼里的泪,说道,“哼,都是遗爱那小子惹得祸!回头娘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让他小子再没个规矩的到处惹祸!”

    “母亲,这事儿不怪遗爱。”陆义强撑着笑颜,出声替房遗爱辩解道。

    “娘心里明亮的,你也不必多说,赶紧进去先让王太医给你把把脉,免得遗爱这小子下错药。”房夫人拍了拍陆义的手,说道。

    “咦?遗爱人那?”拉着陆义的手,迈进大门之后,房夫人从刚才就觉得少了什么,无意中瞥见一旁的房崎和薛仁贵,这才发现并未见到前去接人的房遗爱的身影,当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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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三九章 认马(三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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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三九章认马(三更求票!)

    “二少爷在凉州遇到了一个在药食上颇有研究的人,所以少爷留在凉州向人请教药膳和食疗的东西。”房崎硬着头皮上前来,抵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因不放心别人给义少爷换药,这才遣了我跟着义少爷一同回来。”

    房崎小心的窥了眼房夫人的神色,赶忙从怀里取出几张叠放很好的纸张,双手托到房夫人面前,说道,“这是二少爷从那人手里磨来的食物相克的单子,夫人不信的话,可以看看。”这张单子,是临行前一晚,房遗爱亲手抄好,交给房崎用来当借口的。

    “呵呵,这小子还能遇到这种好事?”王太医适时的从里头出来,闻言感兴趣的插话道,眼睛看着房崎手里托着的纸张,很是想要一睹为快。

    “还不让王太医鉴别一下真伪。”房夫人瞪了房崎一眼,说道。

    房崎赶紧将东西送到王太医跟前,等着王太医看过之后,给与品评。

    “嗯,确实是真的,和之前从凉州寄给太子的一模一样。”王太医点头说道,“老夫还说,等遗爱回来好好的跟他聊聊药膳和食疗的相关问题,看来老夫还真的在等一段时间了,这小子不是挠老夫的痒吗?”

    说完,王太医有些埋怨的看向房崎,似在责怪他为什么不把房遗爱给劝回来,不过转念一想,房遗爱若是在凉州学的多了,回来才能有更多的东西跟自己交流,当下倒是希望房遗爱干脆还是晚些日子再回来吧。

    有了王太医的插话,当然房夫人相信了房崎的说辞,当下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让莲儿把单子收好,招呼王太医去客厅给陆义把脉。

    如此顺利过关,让房慎、陆义等人全都悄然的松了口气,心下却没敢怎么放松。

    回房之后,陆义就赶紧让房名和房崎,抓紧时间去跟秦怀玉和程怀默同消息,免得到时候秦夫人和程夫人来了,再莫名其妙的安慰一通,把事情给搞砸了。

    大军回京时,八月上旬已经过了一多半,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转眼也就到了。

    因了陆义身上有伤需要休养,再加上房遗爱不在家,房夫人也懒得参加今年的游园会。

    反正房遗爱的亲事已经定了,陆义的亲事,去年房夫人就看好了两三家姑娘,也都打听了不少的消息,到时候问过陆义自己的意见,就可以议亲了。

    是以,也最近这几年也没必要非得参加游园会。

    专心在家准备中秋节相关事宜的房夫人,除了不时的抱怨一下房遗爱这小子掉进了药材堆里就忘了娘亲,便是在忙碌之余,陪着轮番亲自送礼上门的秦夫人、程夫人和杜夫人话家常。

    好在秦夫人,程夫人和杜夫人三人都事先被大好了招呼,再加上几人也都是见惯风雨的人物,心情隐藏的很好,最起码面上无懈可击。

    侯家的人送来节礼,房夫人能够理解,毕竟之前侯栾沛母子的事情摆在那儿。

    可是让房夫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是,自从当年三个孩子出事找回来之后,就没怎么跟房杜二府有过过多来往的长孙夫人,今年竟然也亲自带着节礼来了房府。

    房夫人和长孙夫人两个都是爽快人,事出之前两人也是能够聊得来的,只是事出之后,长孙夫人心下有些莫名的愧疚,不敢面对昔日的姐妹,再加上李世民继位之后,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两人政见上常有不同,碍着两位家主的面子,两家人也无可无不可的避了开来。

    这次,若不是长孙涣悲悲切切的求到了长孙夫人面前,再加上长孙无忌对于房遗爱调和他和李承乾的关系的事情,一直记在心里,也算是默许了长孙涣的请求,怕是长孙夫人还不好意思前来跟房夫人合好。

    对于房夫人心中的疑惑,长孙夫人倒是大方的说道,“之前遗爱那孩子帮着我们老爷和太子解开了多年的心结,老爷一直记在心里,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间来跟妹妹道声谢。”

    “这不,前两天听涣儿说,遗爱这孩子最近在整什么药膳和食疗的方子,说是最是适合咱们这个年龄的人调补身子。姐姐一听啊,这个心里就直痒痒,想着得赶紧给妹妹这儿定下一份儿,别到时候看着你们一个个调补的依旧貌美如花,偏姐姐一个人成了黄脸婆,那我可不同意。”长孙夫人亲密的拉着房夫人的手,半真半假的说道。

    两家之间本就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一番家常下来,房夫人和长孙夫人间的关系,倒是恢复了从前,姐姐妹妹的好不亲热。

    随着皇宫里赏赐下来的节礼,中秋节也就转眼到了,就在房玄龄和陆义等人以为可以让房夫人过个平安的中秋节的时候,还是出事了。

    八月十四这天,房玄龄难得的按假期在家乖乖的沐休,上午接了宫里的赏赐,夫妻两人带着被点名赏赐的陆义,去宫里谢了恩。

    中午在宫里被赐了午膳之后,才回的房府,就在大家面上欢欢喜喜的想着明天怎么过的有意思的时候,就听到远处传来响亮的马匹嘶鸣声,还有狂奔声,似乎还有人在后头追着想要拦下狂奔的马匹。

    房家的人全都是一脸不解,不明白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在大街上如此的纵马!

    只是,听着那如雷的狂奔声,还有那越听越是熟悉的嘶鸣声,房家的人疑惑了,直到后头马房里上工的马夫,王大福从马房那里跑了出来,仔细听了一下马匹的嘶鸣声,一拍大腿,恍然的说道,“这不就是是二少爷的追风的叫声嘛!”

    听了王大福恍然的提醒,大家也都记起了追风的鸣叫声,房玄龄、陆义和房慎几人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下人们已经开始议论开了,房夫人显然也听到了外头的议论。

    房夫人侧耳听着追风的叫声,心下虽然欣喜儿子赶着点儿的回来过团圆节,还是忍不住满头黑线的开始朝房玄龄抱怨,说他怎么教儿子,竟然这么张狂的在长安城内策马狂奔!他小子是回家来过节的?还是过节回家来找茬的?

    白了眼面色变幻的房玄龄,以为房玄龄是被自己当着下人们说的有些拉不下面子,当下轻笑一声,房夫人带着莲儿和兰儿朝大门出走去。青娘和房遗则两个小的,也偷笑着跟上了房夫人。

    房玄龄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吐了口气,赶紧低声吩咐满脸焦急的陆义,让他叫人去请王太医,以防万一。

    陆义点了点头,转身吩咐了房名两句,让他偷偷赶紧从角门出去,去请王太医来府里一趟。

    然后陆义急急的追上快步而行的房玄龄,两人上前来,一左一右的接替了兰儿和莲儿的位置,吩咐莲儿和兰儿照顾好青娘和房遗则。

    之所以这么紧张,该是因为,入耳的有马鸣声,有人喝呼声,有尖叫声,有抱怨声,有犬吠声……却,独独没有房遗爱和秦明、秦亮的声音!

    听着马蹄声近前,房慎从门口探看了一眼,马儿跑了的方向,当下脸就白了,一身冷汗的回过神来,从呆立不解的下人中间挤回了身形,挡在了房夫人的路上,不停的朝房玄龄使眼色。

    看到房慎的样子,房玄龄和陆义心里咯噔一下,确认了马背上真的没有房遗爱的身影!

    当下,房玄龄和陆义的身子不由的晃了一下,惹得房夫人不满的来回看着两人,似有责备的问道,“怎么你们这是?”不待两人的话,房夫人看向了挡在前头的房慎,发现房慎竟然满头大汗,苍白着脸,欲言又止的朝房玄龄不停的使眼色,眉头一皱,心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时,不知是那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竟然指着越来越近的马匹,清脆的说道,“咦?怎么马背上没有二少爷他们?而且,这马怎么还有好几匹不认识的?”

    “什么?!”房夫人闻言,当下惊叫一声,死死的盯着从门口回来的房慎。

    而房慎,却避开了房夫人的视线。

    房夫人将视线看向陆义,陆义满脸悲戚的底下了头,房夫人分明从陆义的眼眸里看到了含而不流的泪水!

    当下全明了了,为什么今年那几个姐妹会亲自前来送八月节的节礼了!也明白了为什么今年的八月节赏赐会如此的丰厚了!

    房夫人怒气交加的颤抖着甩开了房玄龄和陆义两人的搀扶,指着他们,倒退着说道,“你们!好啊!”

    这时一声鸣叫,追风带着八匹风尘仆仆,快瘦脱型的骏马,从仆人闪开的通道中,稳稳的立在了房家的院子里。

    看着追风空空如也的马背,房夫人捂着胸口,闷哼一声,一口气没上来,昏死了过去!

    众人手忙脚乱的,又是掐,又是打,又是拍的,总算是将房夫人揉搓的幽幽转醒了。

    还好,房名机灵,着人去请王太医,他先去将就近的大夫请了来,及时的赶来替幽幽转醒后,不肯言语,默默流泪的房夫人诊脉。

    将房夫人整回后院,王太医也急急的赶来了,房玄龄不放心,将前头交给陆义和房慎打理,自己跟着到了后院,等着王太医的诊治结果。

    房慎勉强陪着笑脸,招呼着追马而来的几个守城军官,陪着小心,送了好处,这才把人送走。

    房慎回来就见陆义怔怔的盯着九匹马,魔怔般的低喃着,“竟然回来九匹马?只回来九匹马?”

    “义少爷?”房慎上前唤醒陆义。

    陆义打了个激灵,吼道,“房崎!去柴将军府上,请柴将军或者柴英来一趟,就说认马!”

    听了房崎急急的话语,柴绍亲自带着柴英来了房府。

    看着院子里或站或卧的九匹骏马,柴绍的心也沉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示意柴英上前去确认。

    “爷,这边的六匹,却是是明扬他们六个的坐骑。”柴英声音低沉的说道,双拳握的关节隐隐发白。

    听闻陆义请了柴绍来认马,房玄龄也不好再呆在后院,只得先留王太医在客房歇息,让莲儿和青娘几个在跟前慢慢的宽解,自己上前头去见柴绍。

    追风自从来了房府,一直都是房遗爱带着房崎一起照顾的,是以,除了房遗爱和房崎之外,追风不让任何人靠近,哪怕是养马老手王大福也不例外。

    听到柴英确认了另外六匹马的身份,房崎望着追风,忍不住悲从中来,抱着追风的脖子,低声的哭了起来,还不时的拿手往追风身上砸去,“你个死追风,少爷那么的疼你,你竟然不把少爷给带回来。我打死你,打死你,呜呜呜”

    随着房崎压抑的哭泣声,房府大院本就紧张的气压,顿时更加的低沉压抑。

    房玄龄和柴绍两人打完招呼之后,望着院子里的马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张嘴。

    追风有些不耐烦的拿嘴巴去衔房崎的衣服,奈何房崎只顾着发泄了,根本没注意到追风的异样。

    最后,追风直接用脖子撞开了房崎,恶狠狠,外加鄙视的瞪了房崎一眼,用嘴巴去拱背上的马鞍,呲着牙去马鞍下衔东西,却因为马鞍和马背的距离太小,根本衔不出来。

    见自己实在是办不到,追风这次衔起房崎的衣袖,扯着他的手朝马鞍下伸。

    房玄龄和柴绍看到追风的动作,惊奇的对望一眼,心下似有猜测,却没敢说话。

    “房崎,你看看马鞍下是不是有东西!”陆义擦干泪,朝房崎喊道。

    房崎抹了把眼泪,茫然的看了陆义一眼,这才发现自己光顾着哭了,根本没发现追风的提示。赶紧一手掀起马鞍,一手伸到马鞍下,摸出一张纸来。

    房崎虽然很像先睹为快,还是乖乖的送到了房玄龄面前。

    房玄龄接过房崎递过来那张薄薄的纸张,看着纸背上隐隐透出的血迹,手有些颤抖。

    打开之后,深吸一口气,房玄龄和柴绍相视一眼,这才望纸张上看去,一看两人都给气乐了,眼含着泪花,相视一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陆义凑上前来一看,上面蘸血写着三行大字,“山景美好,惹人流连,安好勿念。”后头还用小了两号的字写着,“这是坏人的血,他***,这人真是坏透了,连血放时间长了,都是黑臭的。”

    就连房慎和柴英两人,看了上面房遗爱的字,也忍不住裂开了嘴。

    想着自己夫人刚才的样子,房玄龄赶紧说道,“义儿,赶紧那遗爱的书信给你母亲去看看。”

    陆义应了一声,拿着血信,蹬蹬蹬的跑向了后院,也顾不上通报了,一路直接喊着,“母亲,遗爱来信了!”就冲进了房夫人的房间。

    “房大人,怕是待会儿你还要进宫面圣,在下提前问声团圆节的好。另外,这几匹战马先暂时寄养在房府,等恢复了我再着人来领如何?”柴绍拱手说道。

    柴绍见房遗爱的有灵性的马,虽然疲惫,神情上却实未见半点哀色,就连另外八匹马也是如此,想来应该真的如房遗爱信中所说,几人躲进了山林,好于敌人周旋。当下心中的担忧去了几分。

    “无妨,柴将军放心就是了。”房玄龄拱手客气的说道。

    送走了柴绍两人,房玄龄来后院劝慰一番房夫人,房慎则吐了口浊气,挥退了仆人的悲戚之意,让人好生的照看这几匹送信的马。房府的低气压顿时,消散了不少。

    好说歹说,总算是劝慰住了房夫人的悲意,房玄龄拿着房遗爱那不伦不类的书信,换衣服进宫。

    不但书信的消息要上报,就连马匹狂奔的事情,也需要房玄龄出面给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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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四零章 回来(四更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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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四零章回来(四更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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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相继离去的两条身影,一条白衣胜雪,一条红衣似火,两个人的修为都是他狼恒宇看不透的。

    目光深邃的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狼恒宇有些琢磨不透,自称云梅的白衣女子刚刚提到的狼啸天容不下自己的话,是有意的提出来的,还是真的只是好奇之下的无意之语?

    不管有意也好,无意也罢,总之,白衣女子已经成功的给他狼恒宇的心念,制造了一个不能弥合的缺口!

    收回目光,狼恒宇望了眼自己之前修炼的瀑布,想了想,反正自己来守阳山的范围就是因为此处鲜有人来,一般也没人愿意来,是以鲜有人会打扰。

    只是,现在看了自己是没必要在这里呆着了,谁知道临城王两人会不会还回来?谁又能知道下次再碰到临城王会是个什么待遇?所以,还是躲开的好。

    经过一年多的时间,没再碰触爆菊草和蛟魈人的血,他体内的爆菊草和蛟魈人血的混合残毒,没了后继的叠加,也已经慢慢清理完毕。这样就不用担心天兰芝水和纯意草的药性了。

    狼恒宇思量定,转身毫不留恋的朝边缘水雾地带飞去,离开了守阳山的范围。

    见云寒雪回首望了一眼狼恒宇离开的方向,临城王同样感觉到了狼恒宇的离开,脸上带着纯纯的笑意,问道,“为了你那只灵宠银狐?”其实,他想说的半死不活的小狐狸,只是想着云寒雪即便是放血冥死,也是先把虚弱的神魂分身放出来照顾那只狐狸,这话也就没好意思说出口。

    “不全是。”云寒雪摇头说道,“狼啸天得罪过我。”

    “狼啸天欺负你?”临城王嘴上气愤的说道,两只眼睛却冒着八卦的精光,缠在云寒雪身前,继续义愤填膺的说道,“云儿,你说说狼啸天怎么欺负你的?有没有被占去便宜?你说出来,回头我帮你找场子去!”

    怪不的珍宝阁会是临城王的产业,看看这位临城王如此高昂的八卦精神,也就明白为什么珍宝阁里会有那么多的消息了。

    “咦?这里怎么没了蛟魈人的生息?”刚好来到守阳山主峰上,望着破乱的山顶,云寒雪随意的放出神识,从上到下扫了一下山峰,没发现活着的蛟魈人,不由的奇怪道,询问的望向临城王。

    她可是记得,蛟魈人当年就是因为惹怒了曾经一位临城王,这才被困在这里,没法外出的。

    “我告诉你蛟魈人为什么没了?还有我为什么来这里?”临城王瞥了一眼守阳山主峰,然后清澈的大眼,一眨一眨的看着云寒雪,说道,“你告诉我,那只小恶狼是怎么欺负你的?还有你要去哪里?咱们做交换,好不好?”

    根本不等云寒雪发表自己的意见,说答应或是不答应,临城王自己点了一下头,就表示两人的交易达成,然后自己开始说开了。

    对于临城王这种看似柔和,实则霸道的强买强卖作风,云寒雪表示很无语,奈何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打不过人家,鉴于在修真界,拳头大的人有理,云寒雪也只能认栽。

    狼恒宇在泻火之后,心中郁闷的想要找到害他的凶手,来来回回一个月,什么都没找到,心中恼怒难消,偏生几个狩猎而来的蛟魈人又惹到了他的头上。

    狼恒宇一怒之下,屠戮了蛟魈人的上下大小全族!

    “狼性残暴,果然如此。”云寒雪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蛟魈人八阶之上的所有人全都折在了她云寒雪的手上,剩下的那些人根本就不会对狼恒宇造成什么实质上麻烦,屠戮蛟魈人全族对泄愤的狼恒宇来说,也是轻而易举。

    因为实在是不喜蛟魈人的行事作风,还有生活习惯,是以,对于蛟魈人被狼恒宇灭族,云寒雪没有什么过多的感慨。

    “不知前辈来此地,所为何事?”云寒雪问道。

    “别叫前辈,把人家都给叫老了!”临城王白了云寒雪一眼,不满的说道。

    “那我该如何称呼阁下?”云寒雪被噎了一下,问道。

    “火阙,”临城王说道,“红火的火,衣阙飘飞的阙。”

    “哦,哪敢问火阙前……阁下,为何也来了守阳山?”一看临城王又有甩白眼的趋势,云寒雪赶忙改口说道。

    “蛟魈人其实原来并不是我们陆地上的妖,而是在混乱时代之前万年从西海一个岛上迁徙而来的,在守阳山上繁衍了万年,这才赶在混乱时代到处惹事生非,得罪了当时在任的临城王。”临城王火阙说道。

    “后来,那位临城王,便联合很多大能之士出手,将蛟魈人逼回了守阳山,并把他们生生困在了此地。”

    “不过为了防止蛟魈人的修为进阶十五阶,然后以暴力破除守阳山外的困阵,当年十二阶之上的所有蛟魈人却都被屠杀一空,而后每百年,历任临城王都要亲来或派人悄声进入守阳山,经所有闭关冲击十二阶的蛟魈人暗中处理掉。”火阙说道,“我来,也是为了这个。”

    “怪不得,我在这里只见到十一阶的,并未觉察到十二阶之上的蛟魈人。”云寒雪深深的看着火阙,说道,“本来我还以为是蛟魈人被困的安逸了,所以失了上进之心,族中只有一个十一阶的老族长,并未见过十二阶之上的人,就连十阶修为的人,也只不过是三个罢了。”

    “你们临城王一脉,倒是挺记仇。”当然,这话云寒雪没干说出来,怕惹怒这位临城王,再会像蛟魈人一样被代代记仇,就麻烦了。

    “虽让当年蛟魈族的那个什么少族长,没大没小的去招惹那任临城王前辈最宠爱的女儿去了!还得那位小公主,羞怒之下离开了天运大陆,去了天绝之后,就再也没回来。”火阙撇嘴说道,“他老人家当时能忍住没直接屠了蛟魈人的全族,已经是天大的慈悲了。”

    云寒雪一怔,原来还有这么一出,想想也是,若是自己差点别人羞辱,怕是自己会先寻机屠了对方全家老少,然后再远走。那位爱女心切的前辈,之所以当年没下手屠了蛟魈族,怕也是为了留给女儿以后泄愤用的,可惜,女儿再也没回来。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现在该轮到你了。”火阙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云寒雪,摆好了听故事的架子。

    “狼啸天在我受伤未愈的时候,打了我一圈,害得我吐了口血,然后我坑了他的储物袋,如此而已。”云寒雪轻描淡写的说道,说的也全是事实。

    火阙还兴致勃勃的等着下文,谁知云寒雪却就这件事情住了口,当下不解的问道,“然后那?”

    “没有然后了。”云寒雪说道。

    “你和狼啸天的恩怨就这么的简单?”火阙瞪大眼睛问道。

    “嗯,本来就真么的简单,你觉得应该多复杂?”云寒雪满脸不解的反问道。

    火阙很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自己本来兴致勃勃的想要听八卦,却被人两句话,干巴巴的给讲完了,让他有着上当受骗的感觉,差点一个跟头从天上跌下来。

    “你不会是骗我吧?见到你这么貌美如花,那只小饿狼就不心动?就没点别的想法?”火阙不死心的追问道。

    云寒雪有些搞不明白,这位前辈脑子里在想什么,是不是每一任的临城王都有点非常人?也对,人家是半人半妖,这基因里是存在了不确定性的,有些怪异是可以理解的。

    云寒雪完全忘了自己血脉里还有妖族的血统,而且是正在觉醒中!

    “火阙前辈去狼啸山问问狼啸天不久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吗?”云寒雪强压着不悦,生硬的说道。说完,抬步朝边缘地带走去。

    火阙愕然了一下,心想,这得多少年了,没人敢给他甩脸子了?

    随即,火阙抱胸轻笑道,“云家的这丫头果然有意思,怪不得云枫那老头这么疼她。夜家的二小子也是巴巴的倒贴上去。看她的行径,想来之前铭岚宗谣传她是仙武双修的事情应该是真的,只是修为说的不太准确而已。仙武双修的人,可是很罕见的。”

    感情,火阙已经猜到了云寒雪的真正身份!也是,人家的珍宝阁可是兼着贩卖各种消息的,像当年武修灭掉仙修这中有意思的消息,他临城王是不会不凑热闹看的。

    而且,以他的眼光,即便是认不出云寒雪来,也不可能错过云寒雪手里那柄锁心玉竹笛。那么长一截可以温养神魂的锁心玉竹可是很难得的,而且被炼化成如此精美长笛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他临城王知道的,貌似就云寒雪这一家手里有。

    “云儿,等等我。”看着云寒雪落下身形,准备进入水雾去,临城王赶紧大喊一声,脚下走了两步,就到了云寒雪的身边。

    “云儿啊,”火阙无视了云寒雪脸上的寒霜,满脸纯情的问道,“你还没说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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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四一章 为了杀我儿杀我?(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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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四一章为了杀我儿杀我?(求支持!)

    在庄子上休养了两天之后,一群人才浩浩荡荡的回了长安城。

    刚进城,房玄龄和房遗爱两父子就被李世民叫进了宫里。

    房遗爱当着李世民、李承乾、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几人的面,大体讲述了一下自己几人的经历。

    送完大军的当天,房遗爱让沈文灿帮忙把几人的马匹事先送到了城外,白天好好的睡了一觉。

    入夜,在房间里都设好了陷阱,全都穿好夜行衣,全副武装的守在了小院的暗处,打算等到三更半,若是无人来袭就罢了,有人来袭就更好了。

    眼看就要到三更半了,几人以为应该不会来人了,都要打算集合,然后出城,快马回京,十几条黑衣人姗姗来迟的,进了房遗爱和秦明秦亮仨人的房间。

    显然,在对方的计算中,用十几人对付三个人完全足够了!

    三比十几,而且还是十几个老辣的熟手!是个人都会觉得房遗爱这边稳输。

    就算是加上柴明扬六个,这才九个人,平均下来,差不多一个人要对付一个半!还是没什么胜算。

    而黑衣人明显也是这么认为的,就这么不及细细的探查,直接悄声的进了房遗爱和秦明、秦亮的屋子,为了以防万一,就连旁边的几间屋子也进了人,只留了两个在外边把风。

    也算这几个人折得该,以为奉命来杀一个半大小子,十来个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也没仔细观察小院里的门窗。

    也不看看,凉州七月的夜,虽然比之白天凉爽,但是关上窗子不透风,还是让人有些难受。

    而小院的门窗,却都是紧紧的闭着的!

    每间屋子里面都放着一个熏香的香炉,香炉里燃放着房遗爱特制的迷香,而且是和太医院里的几个让人头痛的医学生,一起改良过的,味道极清极淡,如果不是鼻子特别灵敏,或是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去闻的话,一般是很难闻出来的。

    再加上房遗爱本就放的量大,还是从入夜一直燃到三更半天,可想而知,屋子里的药量有多大!

    进入屋子里的人,一个个全都没有意外的中招了!

    听到屋子传来第一个倒地声,秦明、秦亮和柴明扬几个,就抓住防风两人疑惑的瞬间,藏在手臂上的臂弩就发动了!

    每发三箭,共八人发动,三八二十四发,分别中八个不同的方位射出,攻向放风的两个黑衣人身上致命的要害!

    臂弩的后坐力不小,同样飞驰的速度也快。

    在两人还未来得及收回相视时的疑惑表情时,就已经及时的去找阎王爷喝茶聊天去了。

    分出两个人,把死人身上的弩箭擦干净收起来,并处理了两人身上的伤痕,掩盖住臂弩的痕迹。

    除了房遗爱之外的其余几人,用水侵湿了汗巾,捂着口鼻,分别进了房间,一下一个的,把屋里倒地的人,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从这十几个人的表现来看,房遗爱判定狡狐应该不再里头,是以,也不看这些人的面容,直接带着人连夜偷偷离开了凉州城。

    房遗爱几人连夜骑马沿着来时的路,朝长安城赶去。

    是夜,几人在曾经休息过的那个有狼群的灌木林中短暂休整的时候,还是被人紧追不舍的给赶来上来。

    让房遗爱奇怪的是,来人根本就没问什么包裹之类的东西,上来就是刀刀断命,剑剑了生!

    这次还是没金铃儿说的,习惯带着银色面具的狡狐的存在!

    对方这次的人数只比房遗爱这边多出三个,再加上柴明扬几个都是百战老卒,杀起人来也是异常的凶狠!

    秦明和秦亮两个,本来是秦琼让管家秦良全力调教出来,准备日后给秦怀玉用的,没曾想让房遗爱先占了便宜,可想而知,两人手底下的功夫也是不错的。

    房遗爱虽然年龄小,好在天生臂力过人,而且之前有冯铁匠和胡老逼着打基础,又有秦琼、程咬金、尉迟恭几人给当陪练,功夫倒也磨得不错。再加上他的步法灵活,应付围攻来的两个人,倒也没吃亏。

    秦明和柴明扬,率先解决了自己的对手,上来一人一个,接过房遗爱的两个对手。

    远处的狼群,却因为闻到了这边的血腥味,开始往这里靠近。

    房遗爱几人心下焦急,能打死就打死,打不死就造残了打,只要把对方打的无法行走,自有狼群过来善后!

    房遗爱看谁快赢了,就去帮谁,尽快把自己的人手解脱出来,集中对付难搞的对手。

    最后竟成了房遗爱几人围攻对方的人!

    对方的人显然不想死在这里,成为狼群的果腹之物,全力的反抗突围,倒也让他们跑走了两个。

    房遗爱赶紧取弓箭,也只是射杀了其中的一个,另一个还是带着射偏了的箭羽,逃走了。

    群狼已经到了近前,房遗爱几人也顾不上往重伤倒地的对手身上补一刀,赶忙翻身上马,超远离狼群的地方跑了。

    之后,迎接房遗爱几人的就是天天无尽的追杀!

    即使是房遗爱等人不停的变换行进的方向,也只不过是就得闲半天的时间,追杀的人就又追了上来!

    再次利用换向的半天时间布置下的粗糙险境,解决了追上来的一拨人,房遗爱等人商量着干脆躲进山林里,从山林里穿行,也许活命的胜算更大。

    而且,柴明扬几人身为亲军,山林穿行打探消息都是家常便饭,倒也不惧对方的杀手会胜过他们。

    进入山林,就不能再带马匹了。

    房遗爱当下从身上找出一张包药的纸张,蘸着对手的血,写了封血书,吹干之后塞进了追风的马鞍下。

    虽然不知道第一次出远门的追风是否能够找到回家的路,然后把信带回去。房遗爱还是在追风的耳朵边反复的叮嘱了好几遍,这才把追分赶跑。

    几人在山林里奔跑穿行,到比之前在路上骑马来的舒服多了,最起码夏天山林里的吃食和草药都可以不生火的就地取材!还不时能够遇到清甜的山泉。

    虽然山林里虫蛇多,房遗爱似乎早想到了这种情况,每个人给了两个驱虫用的小药囊,挂在腰间,驱赶了前来骚扰的蚊虫。

    当然,要是能够去掉那跟苍蝇一般的追杀的话,就更好了,几人就更像是在山林里体验生活了。

    后来戴面具的狡狐,倒是亲自带人出现在了房遗爱等人的面前。

    对方自己倒是也承认了自己是狡狐,却没说什么理由,对着房遗爱就是一番强攻,而且对方人多,根本没人能够腾出手来救房遗爱。

    还好,胡老和赵毅带人及时的出现,救下了房遗爱等人。

    可是对方还有增援,反而缠住了胡老和赵毅等人。

    胡老和赵毅,让秦明几个,还是仍旧护送着房遗爱,找路回京。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就是。

    后来,房遗爱几个就真的和胡老赵毅他们走散了。

    知道抵达京城前两天,房遗爱几个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解决掉了身后最后一波紧追而来的人。

    还好这一波人不多,就六个,不然,房遗爱他们几个肯定会出现减员。

    几人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波,是以,不敢大意,只要体力稍复,就沿着无人的地方,直接从田野里走直线朝京城赶,直到进了房家的庄子,这才算是放心。

    说完,房遗爱吐了口气,想了想,还是问向李世民,“皇上,那个,可以问一下,狡狐最后怎么样了?死了没?”

    “没有,赵毅他们传来的消息说,狡狐最后还是负伤逃走了,到目前都为找到影子。”李世民倒也没有隐瞒,毕竟房遗爱是受害者,完全有理由知道追杀自己的元凶的下落。

    “你刚才说,凡是每次照面的人,从未提过什么东西,说过多余的废话?”长孙无忌微微张开眼睛,波澜无惊的问向房遗爱。

    “这一点我也很奇怪。”房遗爱点头答道。

    这一点,当事的秦明秦亮和柴明扬他们都知道,房遗爱没必要不承认,更何况,他也没理由不承认。

    “这只能说明两点。”杜如晦捋着胡子说道,“要么是他们绝对肯定,确定东西一定是在房遗爱身上;要么,”

    “要么。就是为了杀遗爱,而杀遗爱!”房玄龄眉头紧锁,接过了杜如晦的话音。

    “为了杀我而杀我?”房遗爱满脸疑惑的重复着房玄龄的话,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仔细的回想着这段时日经历的一幕幕,越是回想,越是觉得房玄龄的话很可能就是事实真相!

    想着那唯一一次与狡狐照面,狡狐眼底涌动的恨意,当时房遗爱以为对方是在恨自己坏了他的好事,现在想想,似乎,好像,自己当时真的给理解错了!

    狡狐真正恨得是自己?!

    房遗爱很是疑惑,自己来了大唐就没怎么远离过长安城,除了李泰和死去的杨旭之外,自认得罪最狠的也就是萧禹老爷子了?可也没到这种绝杀的地步吧?而且,就算是看在自己大哥大嫂的份上,萧禹也不会让人做这种事情。

    至于萧禹的庶长子萧炫,那小子真心是没有这个胆子。

    可是,还有谁是自己得罪深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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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四二章 公?私?(求票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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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四二章公?私?(求票求赏!)

    看着房遗爱满脸不似作假的疑惑,众人也带着疑惑陷入了思索。

    集合这几年房遗爱的表现,越想越觉得房遗爱得罪人,以至于被绝杀的可能性很小。

    除了……

    “会不会是那个杨旭的亲朋?”

    李承乾想起了前不久在才房遗爱全力的保胎下,顺利产子的侯栾沛,想到让他心里说不出滋味的侯栾沛,自然而然的也就想到了那个短暂相处,竟然就让她愿意为其生为其死的杨旭来,想起当初在大殿之上,侯栾沛疯魔般拿簪子要置房遗爱于死地的原因,这才突兀的张口说道。

    “杨旭说,他的亲生母亲当年生他的时候,就已经难产死了。生父是谁,他并不知道。”房遗爱看向望来的众人,思索着,缓缓地张口说道,“他是被接生婆卖个他养父母的。而他的养父母是弘农杨家出了五服的旁旁支,早在他不怎么记事的时候,就全家出了灭门的事情,而他因为在外头玩耍,这才躲过一劫。”

    “杨旭这个名字是他养父母给起的。”房遗爱说道,“他养父母家里也没什么亲戚,养父是独苗,养母是孤女。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亲朋。”

    “他也是在养父母家里出事之后,就被招进来世盟驯养,除了学文习武练习各种技巧外,世盟里根本没交到什么朋友。”房遗爱摇头说道,“否则,早在当初他被金岳川给擒住的时候,就会有人去救他了,也不会被人逼着男扮女装,供人羞辱了。”

    “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这并不能说明狡狐和杨旭之间没有关系。”长孙无忌说道。

    “当初杨旭临死前曾告诉我,若是我想知道是谁下令拿的我养父母,并且想知道下令杀害陆义父母和妹妹的真凶的话,就要保住侯栾沛母子,等孩子顺利生下来,侯栾沛会告诉下令的人是谁。”房遗爱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

    “他还说,若是这个人能够死掉的话,让人敢恨,却不怎么敢反抗的世盟,也就等于半废了,世家的人,除了各家的家主外,怕是再也找不到可以接替并媲美那个人的人了。”房遗爱说道。

    “侯栾沛告诉你的那个人就是狡狐?”李世民问道。

    “嗯。”点了点头,房遗爱又反问的补充了两句,“而且,退一万步说,若真是因为杨旭惹得私仇的话,在我匆匆离京去凉州的路上下手,岂不是更方便?对方不是更容易得手?”

    众人点点头,觉得房遗爱说的话比较合理。

    “这么说,你只身诱敌是为了私仇了?”李世民想了想,稍后有些不满的说道。

    说完之后,李世民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

    听了李世民的话,大殿里的几个人,呼吸顿时全是一滞,神色复杂的或是低头不语,或是闭眼假寐。

    李承乾眉头轻皱,焦急的朝房遗爱使眼色,让他赶紧给皇上解释一下。

    房遗爱倒吸一口凉气,心下五味陈杂,这件事情,若是认了李世民的说辞,怕是暗卫的损伤都要自己来背了!同时背起来的,还有暗卫众人的恨意!暗卫的头子可是冷面赵毅!他可是个护短的主!

    虽然房遗爱当初决定不与大军同行,也有私心想要引出狡狐的意思,可也未尝没有要借机帮着李世民断世盟一臂的打算啊!更何况,两人的目标都是要对付世盟,只是一个人的要求高,一个人的要求低,如此而已!

    若是真能杀了狡狐,房遗爱也算是报了私仇,李世民也算是拔掉了一个大的眼盯,明显是双赢的局面,他房遗爱不这么干,到时候回京还不是照样得挨李世民的训斥?

    只是,这些话,房遗爱不能宣之于口。

    当下,房遗爱满脸悲愤伤心的望着李世民,带着哭腔,委屈的说道,“皇上,臣尚且年幼,亲生父母尚且在侧,臣又怎会不顾孝义的只身犯险?若是想要报仇,我大可混在军中一同回来,有五千大军,还有李靖将军、柴绍将军等沙场良将在,臣要报仇,岂不是更易?”

    “再者,”房遗爱委屈的吸吸鼻子,说道,“这件事情陆义还不知道,我答应过他,要一起找下令杀掉陆叔陆婶还有大妹二妹的凶手,两人一起去报仇。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又怎么自己先去寻死?”

    “而且,我俩尚小,大可先借着各种渠道,一边找寻对方的消息,一边好好习武,待双双成人并且留下后人之后,在全力以赴的去报仇。到那个时候,无论我们两个是生是死,也都对父母兄弟,列祖列宗有个交代了,我也算是报了养父母的一段养育之恩了,岂非今生更加无憾?”房遗爱说着,眼泪吧哒吧哒的往下掉。

    “皇上,遗爱虽然做事有时犯浑,却也不敢因私废公。于孝之一字上,更是不敢懈怠半分,还请皇上明鉴!”房玄龄伤心的撩袍子跪了下来,痛声说道,说完,头也磕了下去。

    见房玄龄跪下,房遗爱也不擦眼泪,就这么跟着跪了下来,眼泪越流越是顺畅,大有成河的趋势。

    想着这些日子以来的险死还生,想着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房遗爱干脆趁机发泄一下这段日子积累下来的负面情绪,免得憋在体内再憋出病来。

    是以,房遗爱越哭越是委屈,眼泪就越多。

    看着伏地的房玄龄,还有越哭越委屈的房遗爱,几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杜如晦和长孙无忌几乎同时离座,跪了下来,说道,“房遗爱年幼,断无此私心,还请皇上明鉴!”

    “父皇,遗爱是儿臣的侍读,就儿臣所了解,房遗爱又懒又想活的长寿,断不会如此不顾安危的去私下冒险报仇。”李承乾跪下说道,“而且,听柴姑丈说,他给房遗爱留下人手,房遗爱并不知晓。是以,在敌人数量未明的情况下,没有人唆使,房遗爱岂会只带着两个护卫冒险?那不是找死是干什么?”

    “还请父皇明鉴!”李承乾求情道。

    给身旁的李安阳使了个眼色,李世民看着地下跪着的众人,面上的尴尬一闪而过,清了下嗓子,李世民起身离座,便朝房玄龄父子走来,边说,“都起来吧。”

    李世民伸手扶起房玄龄,说道,“朕刚才并无责问之意,只是跟遗爱开个玩笑,爱卿不必担忧。”

    “遗爱是朕的女婿,难道翁婿之间开个玩笑都不行吗?”李世民安抚的拍了拍房玄龄的手,转而望向房遗爱,佯装责怪的说道,“平时你小子不是挺能开玩笑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小心眼?岳父的一句玩笑话,你小子也能当真?真是该打!”

    说着,李世民为示亲近,伸手去弹房遗爱的脑门。

    房遗爱很不给面子的躲开了,拿袖子狠狠的擦了下眼泪和鼻涕,别开脸,赌气似的说道,“小婿胆子针眼大,经不起岳父如此玩笑的惊吓!”

    房遗爱如此的小孩儿心性,倒是让李世民一乐,也不着恼,招呼指挥低头侍女鱼贯而入,端着洗漱器具去旁边隔间的李安阳,道,“赶紧,请咱们房驸马去隔间洗漱,免得带回淑儿见了,又说朕欺负她的驸马。把朕早年的袍子找出一件,让他把身上这件脏兮兮的换下来。”

    “还有,在吩咐御膳房,送几样房驸马爱吃的点心,跟朕赌气,这会儿怕是该饿了,也算是让他压压惊。”李世民叫住刚刚应声转身的李安阳,继续说道。

    “房驸马,请吧。”李安阳带着笑,伸手往隔间一引,说道。

    “岳父大人,小婿能不能问一句,您老打算什么时候让小婿实至名归啊?”房遗爱知道李世民打算把事情就此打住,当下红肿着眼睛,声音有些哑的,带着憨笑,朝李世民问道。

    “你小子想实至名归?”李世民满头黑线的望着满脸羞涩的房遗爱,当下冷哼道,“等朕的淑儿十八岁之后再说。”

    房遗爱心下觉得正和吾意,面上还是很配合的叹息一声,然后不敢的撇嘴说道,“果然,坊间都说,岳父看女婿,一看满眼蛆,天生不对头。还是岳母好,岳母看女婿,咋看咋满意。果然,想做女婿得先巴结好岳母大人,说不定老婆还能早点娶回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大殿里的人都听到。

    一番话,引得众人哑然失笑,就连刚才的不愉快,似乎也都因此给冲没了。

    李世民满头黑线的看着摇头晃脑,早就出了自己够着的范围的房遗爱,心下打定主意,回头跟长孙皇后商量好,一定不能松口让淑儿十八岁之前嫁给房遗爱!

    房遗爱的外袍留在了宫里浆洗,回头自会有人送还房府。

    房遗爱穿着李世民早先的一件素净无花色的长袍,除了袖子有点长之外,倒还合身,只是这浅紫的颜色让房遗爱有些不喜,无奈别的衣服上都有花色,自己不合适穿,一穿就属于违禁。

    等李世民和房玄龄他们在大殿议完事,房遗爱连吃带打包的,带了不少御膳房的点心回家。

    虽然之前的不愉快被当成了翁婿间的玩笑揭过了,回家的路上,几人的心情还是明显有些不好。

    就连回了东宫的李承乾,心里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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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四三章 兵曹参军事(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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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四三章兵曹参军事(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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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很想问问,被几家争来抢去的小包裹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问房玄龄,房玄龄只说,这里头的事情不是他小孩儿家该知道的,还是好好的休养几日,回头把这些日子落下的功课好好补补,方是正事。

    房遗爱觉得为了这未知的东西,自己连小命都差点儿丢了,所以很是有些不甘。

    私下里找机会去问李承乾,李承乾直摇头说不是很清楚,想来应该跟之前西南的战事有些关系。

    房遗爱怀疑的盯着李承乾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挫败的将事情憋死在心里。

    回头,却狠狠的埋怨了房崎一顿,谁让东西在他身上放了那么长时间,这小子竟然不好奇的打开来看一眼?

    房崎委屈的看了房遗爱一眼,小声的咕哝道,“少爷不准许,我哪敢私自翻动,万一是让人长针眼的东西怎么办?”声音刚好保证能让房遗爱听的一清二楚。

    房遗爱让房崎一句话给呛的,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全数朝房崎头面上喷了个正着!

    缓了口气,房遗爱放下茶盏,像是头一次认识房崎一般,围着房崎上下打量,直到看的房崎心里发毛,这才给了房崎一个爆栗,没好气的说道,“亏你小子想得出来!还长针眼的东西!嗯?你小子也不想想抢着要那东西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不说别的,就这一位也是你小子能这么胡咧咧的?”说着,房遗爱伸出左手食指,朝上指了指。

    房崎脸上堆满笑,嘿嘿嘿的说道,“我这不是没睡醒,才当着少爷的面说胡话的么。”

    “没睡醒?”房遗爱丢给房崎一个“你小子蒙鬼呐?”的眼神,说道,“这可眼瞅着就该用午膳了。”

    “呃?那个,”房崎瞅了眼外头的天,眼珠子一转,腆着脸说道,“这不马上就到午睡的时间了么,犯困了,啊……哈……”说着还专门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真的是困糊涂了,说的也确实是胡话。

    金秋九月,不冷不热,而且山林里准备过冬的小动物,经过一个食物充沛的夏天,个个都是膘肥体壮,很是适合狩猎。

    更难得的是,秦怀玉难得的在家休长假,同样战后休假的陆义身子也基本没大碍了,所以,小哥几个商量了一下,决定九月下旬趁程怀亮连休的时候,去西山狩猎。

    学了一年拳脚和骑射的青娘,听说之后,也闹着要跟去,说是要校验一下自己一年的所学是否过关。

    房遗爱本不待答应,奈何,被青娘可怜兮兮的表情给惹得心疼的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人都松了口,房遗爱和陆义也就只能应着了。

    见青娘能跟去,房遗则也不甘落后,直闹着也要去跟去。

    想着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干脆带着一块去得了,大不了让跟去的人仔细。

    跟青娘在一块学习的淑儿和城阳公主两个,从青娘口里得知此事之后,便求到了长孙皇后跟前,也要跟去。

    常去淑儿和城阳那边串门的李治,得知之后,同样也要求出宫透透气。

    耐不住三个小的一直央求,长孙皇后只得说是要跟皇上商量一下,若是皇上同意,她也不拦着。

    李世民叫过青娘,问了下都有谁去,让后思量了一下,叫过李承乾叮嘱了几句,让他带着淑儿几个一起去。想了想,又把清河公主给加上了,着她看顾好三个小姑娘。

    于是乎,狩猎变成了郊游。

    害得房遗爱几个露营的打算给泡了汤。

    秦琼得知消息之后,赶忙命大管家秦良亲自带人去打扫西山的那处庄子,把里里外外的人手都安排好,千万不能出现什么差错。

    秦家在西山的庄子,是一处温泉庄子。还是当年秦琼生病的时候,仍是秦王的皇上,特地让人寻来,送给秦琼让他休养用的。

    因为秦家人口不多,自生病后,大夫们都说让秦琼最好静养,至于上战场的事情,日后看将养的效果再说。再加上那时节人人事忙,敢来并且有时间来庄子上叨扰秦琼的人寥寥无几。

    是以,西山庄子上除了正房和汤室外,也就只多建了四个院落。

    那时秦怀玉还小,只是跟着秦琼夫妇,住在耳房里,并未单独开院子。

    人多院子少,现建肯定是来不及,也只能大家凑合着挤了。

    清河公主领着淑儿、城阳和青娘,四个女生自然要占一间院子。四人被安排在了精致淡雅的瑾园小楼里。

    见清河公主她们入主了瑾园,程怀亮也不等给秦良打招呼,只跟李承乾、房遗爱和秦怀玉等人摆手喊了一声,道,“我自己挑园子去了,谁爱跟我住就自个过来。”

    等秦良带着众人准备将太子殿下和九皇子安排在清河公主几人近旁时,发现程怀亮已经颠颠的带着他的人,住进了距离瑾园最为接近的珏园。

    “无妨。”看见秦良有些为难的样子,李承乾大度的摆手说道。

    “涣表弟,麻烦你跟程怀亮一起住吧,看着他点儿,别让他惹祸。”李承乾扭头对长孙涣说道。

    长孙涣虽是外男,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又时常进宫,是以住在珏园看着程怀亮倒也算是合理。

    见长孙涣应了下来,李承乾确实没有什么不悦,秦良也便放了心。

    对于程怀亮这种有异性没人性的举动,房遗爱几个都习惯的麻木了,见太子都没苛责什么,几人也就懒得言语了。

    李承乾带着李治,喊着房遗爱和房遗则兄弟两个,住进了不远处的玲园。

    秦怀玉便招呼陆义、杜荷和薛仁贵四人,住进最后一处草木深深的珑园。

    一群人是半下午到的,原本还打算收拾一下就去不远处的山林里打猎,好晚上尝尝鲜。

    不知老天是不是怕他们把时间赶这么紧会累着,所以心痛,特特的给下了场雨,让众人好生的休息休息。

    既然下了雨,而且秋天的山雨容易淋病人,众人吃饱喝足之后,干脆去泡温泉去了。

    庄子里供主人和客人使用的,有室内温泉的汤室有两个,一个池子稍大,一个池子略小,比邻而立。至于给下人们用的温泉汤室,则在院落的后头,相对矮小一些。

    清河公主自然带着三个小丫头去了隔壁的小池子汤室,李承乾房遗爱几人来了大池子的汤室。

    薛仁贵并未跟去,而是拒绝了房遗爱等人的好意,自己回了珑园。

    其实,听着细雨,泡着温泉,也是一种很有情调的生活。

    “这就是父皇说的男人的功勋?”李治两眼放光的在水池里,来回看着房遗爱、陆义、秦怀玉和长孙涣四人身上的伤疤,砸吧着嘴羡慕的说道。

    众人虽然早就知道房遗爱这一路回来很是艰难,却想象不出困难到什么程度,等到九人全都平安回来的时候,众人全都觉得一路上的危险应该还可以曾受,不然九人怎么着也得折去一两个,而不会全部安全返回。

    现在看着房遗爱身上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这么些新烙的伤痕,全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妈的,着的多狠多强的对手,才能制造这么多的伤痕!同时也忍不住感慨,房遗爱的命真硬,这么多的伤口,换成他们的话,光是流血也都流死了,还多亏的房遗爱会医术,不然,大家也就没机会在一起泡热汤泉了。

    “若是可以的话,这身功勋章,我宁愿不要。”房遗爱撇嘴说道,“每一个可都是拿命拿血换来的,很疼的。”

    “男子汉大丈夫还怕疼?你羞不羞。”李治鄙视的望着房遗爱,很是替他身上的伤疤叫屈。

    “他是在逗你。”李承乾伸手拉回满池子扒着别人身上的伤,来回查看的李治,说道。

    “哼,回头我就告诉十七姐,说你欺负我!”李治瞪了眼房遗爱,不满的说道,然后乖乖坐在了李承乾身旁。

    房遗爱一撇嘴,没搭理李治。

    一时间,池子里只剩下了房遗则扑腾水的声音。

    “陆义左胸上的伤,就是当年替遗爱挡下一剑留下来的吧。”李承乾打破沉默,望着陆义说道

    看了房遗爱一眼,陆义虽然不明白太子提着个干嘛,还是点头回答道,“是,不过已经全好了。”

    “那右胸前后的伤疤,就是你替四弟挡下的穿胸利箭留下的了。”李承乾点了下头,继续说道。

    太子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暗自责怪陆义不该替李泰当下那一箭?可这也不像李承乾往日的作风啊?

    就房遗爱所知,李承乾虽然对李泰有了戒备的心里,应该还没到死磕的地步吧?而且,李泰荣宠虽然比从前稍淡了些,但比之李承乾并未差多少。

    陆义和房遗爱交换了一下疑惑的眼神,还是点头承认了,“是。”

    房遗爱也跟着满眼疑惑的望向了李承乾,杜荷和长孙涣眯着眼睛假寐,秦怀玉皱着眉头,认真的看着房遗则扑棱水,程怀亮仰着头望着房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房遗爱得眼神,李承乾就知道房遗爱恐怕是想歪了,扫了眼池子里的众人,李承乾清了下嗓子,说道,“昨天四弟进宫,向父皇求要陆义,想让陆义出任魏王府的兵曹参军事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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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四四章解围之法(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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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四四章解围之法(求支持!)

    “什么!”房遗爱听了之后,猛地从及肋的水池里站了起来,满脸寒霜的看着李承乾。

    他完全可以猜想李泰的用意,还不是为了把陆义抓在手里,好方便来牵制自己!

    房遗爱甚至能够猜到,给他出这个点子的人,十有**回事岑文本,借口也不外是陆义为人忠诚,是个可信的人,而且又对他有救命之恩,不能也不会薄待,云云。

    “皇上答应了?”房遗爱急切的看着李承乾,担忧的问道。

    陆义静静的望着李承乾,水下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秦怀玉和长孙涣几个也都望向了李承乾。

    就连闹腾的房遗则,也发觉了不对,乖乖的挨在房遗爱和陆义两个中间,站在水下的坐台上,扒着水池边,来回看着众人,想弄明白这有些怪异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知道这一次奖励,为何陆义仅次于各位将军吗?”李承乾没有回答,而是望着房遗爱等人反问道。

    “难道不是因为陆义救了魏王的命?”长孙涣说道。

    “只怕不全是。”秦怀玉接口说道,叹了口气,望了眼房遗爱和陆义。

    无论是陆义替李泰挡箭之前的遭遇,还是受伤之后跟着去了凉州,一直到房遗爱赶去凉州之前的状况,在场的除了房遗爱、秦怀玉还有李承乾之外,再有就是回了珑园的薛仁贵,别人都不知晓。

    知道的人,基本上都被李世民下了封口令。

    在家上之前在凉州,李泰是借口自己生病,还把凉州的大夫都叫到他当时住的曹府私宅,给关在了院子里。

    李世民也顺水推舟的,把陆义遭受苛待的责任推到了凉州都督曹以末的身上去了。

    哦,魏王殿下当时病糊涂了,你掌管政事的凉州都督难道也病糊涂了?不知道跟去凉州的陆义是魏王殿下的救命恩人吗?竟然将人关进发霉的小矮屋里!

    这岂不是明摆着意欲险魏王殿下与不仁不义吗?

    这岂不是明摆着意欲陷害国之良将,未来之栋梁吗?

    这等大罪,皇上念在曹都督往年的也算尽心尽力办差的份上,只是革了曹以末的官职,贬为了庶人,将其一家赶回了老家。

    至于是否派人去让曹以末一家闭口,房遗爱不清楚,只是从凉州传来的消息中得知,凉州刺史家那位在凉州巴结李泰的大公子,被刺史大人派了好几个心腹,押着送回了老家!

    房遗爱冷哼一声,面色有些不善的重新坐了下来。

    “四弟已经就在凉州‘因病未能照顾好陆义’之事,在父皇面前诚恳的认了错误,说是以后一定会好好回报陆义的救命之恩。”李承乾没理会满头水雾的长孙涣、杜荷和程怀亮三人,而直接对心下明白的房遗爱、陆义和秦怀玉三人说道。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房遗爱总觉得“好好”两字,李承乾咬的有些怪异的重。

    “魏王当时的语气就是如此?”房遗爱眯着眼睛,问道。

    一块呆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房遗爱话里的意思,李承乾当然明了,点头说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太子殿下既然能如此说出来,想来皇上应该还没答应吧?”见房遗爱已经安安稳稳的坐了下来,秦怀玉眼睛一亮,朝面无表情的陆义看了一眼,转而对李承乾说道。

    “嗯,”李承乾点了点头,说道,“父皇嘱咐我先来问问陆义自己的意思,等咱们回去之后再做决定。”

    整个池子里,除了茫然不懂的李治和房遗则之外,还有皱眉思索的房遗爱,以及刚才说话的李承乾外,都悄然的送了口气。

    “只怕没那么容易吧?”房遗爱抬眼望着李承乾,张口说道,“若是魏王拿名声向皇上提出请求的话,只怕陆义的意见就不在皇上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吧?”

    房遗爱的话一出口,池子里刚刚松解一些的氛围,顿时有凝重了起来,比之刚才有过之而不无。

    “这,不至于吧?”秦怀玉迟疑的说道。

    “这,我那四老表还真有可能干的出来。”长孙涣摸着下巴说道。

    “嗯,确实,别人生死事小,自家面子事大。”杜荷很是赞同的点头说道,同情的望着陆义,心下不停的寻思着可以化解的方法。

    “陆义可是李绩将军的兵,而且此次战场上表现不错,以李绩将军爱才的一贯表现,想来应该,大概不会答应吧?”程怀亮自己也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魏王若是直接问李将军要人的话,也许李将军有理由拦着。”房遗爱摇头说道,“以岑文本跟李将军共事多年的了解,也不难想到这一点。否则,魏王也不会进宫去找皇上了。”

    “你是说魏王的用意是想让皇上开口,去跟李将军要人?”秦怀玉皱眉说道。

    “要不,让我爹或者是秦伯伯,先把陆义从李将军手里要走?”程怀亮望着面无表情,脸色越来越白的的陆义,张口建议道。

    “皇上以帝王至尊问你爹或是秦伯伯要人,他们有什么理由拦着不给?”房遗爱别了程怀亮一眼,虎着脸说道,“别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师之滨莫非王臣’!”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吧!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陆义被整进狼窝吧?”程怀亮气愤的撒手说道。

    “没事,皇上若让我去,我去便是。”陆义颓然的说道,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感激的看着为他操心的众人。

    看着陆义那苍白难看的脸庞,旁边的房遗则“哇”的一声给吓哭了。

    这一声哭泣,提醒了专心想事的众人,旁边还有两个没长大的孩子在那。

    房遗爱连哄带安慰的总算是让房遗则住了声。

    “九殿下,能否麻烦把遗则带过去珑园找一下薛仁贵?若是青娘那边得了空,去那边也行。”房遗爱给房遗则洗了把脸,对小脸有些发白的李治说道。

    “好,我带遗则去清河姐姐那边。”李治连忙点头答应下来,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压抑的池子。

    叫人进来,伺候李治和房遗则穿衣服出去。

    等汤室恢复了清静之后,既然全都面面相窥的相视一眼。

    “小九那里我自会去安抚,你们不必担心。”李承乾明白的说道。

    听了李承乾的话,几人心下放松不少,毕竟刚才有些话大家虽然没说出格,可就怕李治学到皇上耳朵里,然后皇上再多想了,那就麻烦了。

    “有没有谁的人,是皇上不好意思去张口要的?”房遗爱安抚的拍了拍陆义的肩膀,朝李承乾问道。

    听了房遗爱的话,众人眼睛一亮,转而期待的看向李承乾。

    “听闻你这次平安回来,多亏有了柴姑丈的六个精干的亲卫跟随护卫。”李承乾看似不搭边的问道。

    “你是说柴将军?”房遗爱有些思索的说道。

    “可是,柴令武那小子跟咱们不对付,反而跟魏王交好,柴将军能答应吗?”长孙涣不解的问道,眼望着李承乾,显然是希望李承乾出面去联系柴绍,看能不能说服柴绍把陆义要过去,进而解了陆义可能被送进魏王府的围。

    “这件事情我不能出面。”李承乾爱莫能助的摇头说道。

    “遗爱!”秦怀玉记得在凉州时,柴绍就是住在房遗爱的小院里的,那么房遗爱是不是有办法说服柴绍出面?

    房遗爱深深的看了李承乾一眼,心下明了,这应该是长孙无忌的算计。

    虽然柴绍没有参与上一次的储位之争,难保这次不会因为柴令武关系,而被迫加入李泰的阵营。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就得想尽办法让柴绍出面揽下陆义的事情。只要柴绍出面应下这件事情,那么就多多少少的都会跟李泰之间有了摩擦,以李泰的心性,将来断不会再将柴绍收揽在麾下。

    这样一来,李承乾即便不能把柴绍招揽过来,也会少了许多的麻烦。

    “岑大人会不会出面阻拦?”房遗爱问道。

    “岑大人最近这几天都会很忙,忙的没空闲。”李承乾煞有其事的点头说道,“估计得等咱们回京那会儿,差不多才能闲下来。”

    这话,显然是在直白的告诉房遗爱,岑文本有长孙无忌在拦着,事情解决前,暂时是不会腾出空闲的。

    暗骂一声“果然都是狐狸精变得!”,房遗爱放心的点了点头,没理会秦怀玉和长孙涣几个不解的神色,转而朝陆义问道,“义哥,要是柴将军让你当着他的面揍柴令武,你敢不敢动手?”

    “什么?”杜荷和长孙涣不敢相信的叫道,怪异的看着房遗爱。

    秦怀玉和程怀亮也是疑惑的看着房遗爱。

    “将军有令,下属莫敢不从。”陆义皱眉看着房遗爱,说道。

    “那就好,只要到时候不打死不打残,怎么惨怎么揍。”房遗爱说道。

    “姑丈还没不待见令武到这种地步吧?”李承乾听了房遗爱的话,忍不住问道。

    “就是因为开始待见了才会这样。”房遗爱白了李承乾一眼,说道,“你能争取几天时间?”

    “这种天气,可是很容易让人生病的,这一个但着了凉,谁知道几天能好。”李承乾伸了个懒腰,靠在池子闭上,懒洋洋的说道。

    言下之意是说,你需要几天,我就尽量争取几天,总之不能让老四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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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四五章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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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四五章搞定

    第二天一早,房遗爱交给秦明一封信,让他送去柴府,反复的叮嘱他,一定要亲自交到柴绍的手上。

    用完早饭,房遗爱带着房遗则同骑着追风,长孙涣身前坐着李治,加上秦怀玉、陆义和薛仁贵三个,全都骑马进山林里打猎去了。

    程怀亮自愿护卫公主几人的安危,放弃了打猎,带人护着几个清河公主几人,在林子边缘地带采摘野果。

    当然,附近要是有小动物的话,也让青娘和淑儿两人试着放箭,过过瘾。

    太子因为昨夜“感了风寒”所以留在庄子里静养。

    杜荷因为不喜欢才下过雨的湿漉漉的林子,所以,留在了庄子里,陪太子下棋聊天。

    快到午饭的时候,看着再次打成和局的棋盘,李承乾感慨的说,“你小子以前懒得学,却不想你在棋艺之上挺有天分。再过一两年,只怕孤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承蒙殿下相让了。”杜荷收拾着棋盘,说道。

    听到响动,就知道出去的人八成都会来吃午饭了,李承乾望着朝客厅走来的房遗爱等人,笑着大声说道,“要是房遗爱在棋艺上能有你半分的天赋,也不至于学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是个臭棋篓子。”

    “不带背后说人的。”房遗爱抱着房遗则进来,嚷嚷道。

    “呵呵呵,就你那棋艺,估计连小九都赢不了,不是臭棋篓子又是什么?”紧随而后的长孙涣,牵着李治的手进来,说道。

    李治还很配合的仰着小脑袋,得意洋洋的看向房遗爱。

    “我打人从来都不打脸,你们能不能说人的时候不要揭短?”房遗爱端起下人送进来的茶水喂着房遗则,一边不满的撇嘴说道。

    “我估计那些被你揍过的人,情愿被你打脸,那样好歹还有证据去告状。”杜荷接口说道。

    引得众人全都点头表示赞同。

    几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上午的收获,等程怀亮和清河公主她们回来,众人分开两席用午膳。

    饭后打发女生和两个小的回去休息,其余的几人,全都有一搭没一搭的心不在焉的闲聊着,还时不时的往外探看。

    果然,过了半个时辰,就有秦家的下人回报说,秦明回来了,同来的还有一个叫柴英的人。

    众人一听,无关人员全都纷纷回避,只留主人秦怀玉,还有房遗爱和陆义在客厅等着。

    众人打过招呼之后,柴英朝房遗爱说道,“房公子,将军说了,听闻房公子的字画在京城也是数得着的,若是房公子能够作幅字画让将军还算满意的话,看着公子在凉州请将军小住的份上,倒也不介意应下此事。”

    “字画?”房遗爱思索了一下,问道,“但不知柴将军可有何特别的要求?”

    “再过几日便是平阳公主的忌日,只是公主生前并未曾留下画像,而将军几次所画又都不满意,若是?”柴英说道。

    “遗爱并未见过平阳昭公主啊?怎么画?”秦怀玉为难的说道,感觉柴绍这是在明显的拒绝。

    “遗爱,算了。”陆义失望的看了柴英一眼,然后对房遗爱摇摇头说道。

    凭空去画一个自己没见过的人,而且还要画的让熟悉对方的人感觉满意,这其中的困难可想而知。这明显是摆出来刁难人,陆义着实有些不想房遗爱再为了自己的事情为难。

    “能说说平阳昭公主的相貌特征,还有喜好吗?”房遗爱凝眉思索了一会,没理会秦怀玉和陆义失望的眼神,对柴英说道。

    “二公子,房公子是见过的。”柴英看着房遗爱说道。

    见房遗爱点头之后,柴英继续说道,“二公子的长相有五六分像公主,只不过公主的下巴要比二公子稍显圆润。公主的眼睛长得和皇上有八分相像。”

    “另外,合浦公主末将虽然没见过,不过听将军转述皇上所言,合浦公主笑起来的明媚样子,倒是与平阳公主有四分相仿。”

    “还有就是,平阳公主不喜奢华,素爱淡雅。”

    柴英想了想,发现没什么可补充的了,说道,“差不多就这些了。”

    房遗爱沉思了一会,在脑海中又把柴英说的信息过滤了一遍,抬头对秦怀玉说道,“怀玉,我想借用一下秦世叔的书房。”

    “没问题。”秦怀玉应了声,去找秦良清理主院的书房去了。

    “有劳柴将军先在庄子上歇息歇息,作画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铸就的。”房遗爱朝柴英拱手说道,示意秦明先带柴英下去休息。

    房遗爱只带了房崎进了书房,吩咐众人,若是他不叫人,不要随便来打扰。

    一直到天色大黑,晚膳都过去了一个时辰,房遗爱才拿着吹干的字画,带房崎从书房里出来。

    看到房遗爱终于出来,众人莫名的松了口气,然后有满是好奇的上前抢着要去看画。

    那阵式,吓的房遗爱干燥的画赶紧塞进了怀里,唯恐被几人能弄坏了,到时候怕自己重画再画不出那种韵味。

    “哎,又不是给你们画的,那么上心干什么。”房遗爱丝毫不为众人的抱怨和不满所动,死护着怀里的话,说道,“赶紧的,准备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柴英听说房遗爱出了书房,也急急的让秦明带着来了众人中间。

    房遗爱把画交给柴英,说道,“天晚了,明天一早将军在回去吧。这是还未上色的裸画,若是柴将军满意的话,我回去之后再上色,不然的话在重画便是。”

    “今夜我若不回去,只怕将军不会安寝。”柴英直接将叠着的画放进了自己的怀里,朝房遗爱拱手说道。

    “城门不是已经关……”房遗爱错愕的说道,随即反应过来,人家手里肯定有能够叫开城门的东西,不然不会如此说,“既然这样,路上小心了。”

    “告辞。”朝众人一拱手,由秦良亲自把柴英送了出去。

    房遗爱专心扒搭着吃饭,房崎悲催的被好奇的众人给缠住了,一个劲的追问画上的情景。

    见房遗爱没表示反对(实际上是光顾着吃饭了),房崎便张嘴跟众人说了起来。

    画的是窗棂下的梳妆台前,端坐着一位美女,比柴令武好看多了也英气多了,妆梳了一半,巧笑嫣然的侧身望了过来。

    还说,画中女子的眼神,有些像家里夫人不经意间望向老爷的眼神,怎么说,简直是如水般的温柔。嗯,二少爷就是这么说的。

    不过,画像一旁的题字,字句里的意思就显得有些凄凉了。

    “题的是什么?”杜荷好奇的问道。

    房崎瞥了眼仍在跟饭菜做斗争的房遗爱,这才摇头晃脑的念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语,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岗。”

    听了房崎所念的苏轼的《江城子》,除了李承乾若有所思外,其余的几个人只是觉得有些凄凉,很是担心,是不是不能让柴绍满意。

    “我这是抄的别人的,也是吊念亡妻的诗余,不然,让我自己写,我哪里能写的出来。”房遗爱心满意足的摸摸填饱的肚子,说道,“我只担心画像画的是不是像,若是能有六七分的神似的,我估计应该就能过关。”

    “那你方才怎么不拿出来,让孤先给你把把关?好歹孤对平阳姑姑还是有些印象的。”李承乾不满的说道。

    “好了,现在说也没用了,都已经送走了。”房遗爱说道,“天不早了,都赶紧歇了吧。至于过不过关的,估计明天一早就能知道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并未有柴府的人过来,几人都很担心是不是房遗爱的字画,柴绍没看上眼?

    一时间,众人心里都有些烦乱,全都有些埋怨房遗爱,怪他昨天没提前让李承乾给把把关,不然也不会像现在不上不下的难受。

    房遗爱也很委屈,心想,昨天你们那个样子,我还不是怕你们把画在给我不小心弄坏了,我岂不是竹篮打水了。再则,柴绍也真是的,自己说了没见过平阳公主,可能画的不是很像,也都说了不满意是可以再重新画的,怎么也不给的回音?

    一直等到下午,柴英才姗姗来迟。

    柴英面无表情的看着几人忐忑的样子,顿了一下,这才上前直接给陆义道喜。

    众人这才知道,那幅字画还算是让柴绍满意,所以,一早就亲自去找房玄龄商量,说是想要将陆义收在门下好好调教,以期能为大唐教导出以为良将,希望房玄龄答应。

    事关陆义的前程,房玄龄没有不答应的理由,更何况,现在也只有柴绍才能够护住陆义。

    房玄龄这边搞定,柴绍有去找了李绩以及陆义在军中的直接上司,自然是没有不应允的。

    将一切事情确定下来,这才让柴英前来请陆义先行回京,行拜师理,至于别的人,嗯,还是多留两天的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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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四六章 利州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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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四六章利州水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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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义当天下午就跟着柴英回了京城。

    李承乾和房遗爱等人则是三天之后才回的京城,回去之后正好赶上柴府举行的盛大收徒仪式。

    不过陆义这边以家长身份出面的两人,并不是房玄龄和房夫人夫妇两个,而是陆义的亲小姨和林姨夫两人!

    显然是在告诉众人,他柴绍收下陆义,完全是因为看上了陆义是个可造之才,与房家无关,也不想跟房家有什么大的牵连。

    对于柴绍的这番作为,无论是李泰那边,还是李承乾这边,甚至是李恪还有皇上,虽然都早在意料之中,还有感觉有些在意料之外,不过也都对这一结果表示满意。

    谁让房遗爱是太子侍读呐,若是今天以家长身份出面的是房玄龄夫妇,少不得别人看柴绍的眼神就会带上太子党的标签,这是柴绍所不待见的。

    同样也未必是皇上乐的待见的。

    李世民虽然选定李承乾为太子,也一直在悉心教导李承乾为君之道,可他毕竟正值壮年,对太子也是有些戒心的,就怕太子手底下人多了,特别是这种朝中掌握大实权的人,难保到时候太子不会生出提前取而代之的心思。

    看着旁边上座上,有些显得老态龙钟的太上皇李渊,李世民觉得还是防备着些好。

    见太子跟柴绍还有陆义,都只是面上淡淡的,就连眼神也不甚热络,李世民心下稍稍放了心。

    见柴绍竟然把李渊老爷子请到了拜师宴上,房遗爱算是彻底的对陆义放了心了。

    最起码,只要柴绍活着,陆义不犯大错,看在李渊的面子上,李世民也不会让人轻易去打陆义的主意。

    房遗爱心中这个嫉妒羡慕啊,当下只能酸溜溜的使劲对付桌子上的各种菜色。

    至于李泰不时射过来的杀人般的目光,嘿嘿嘿,自有旁边的长孙涣帮着抗雷。

    十余日之后,也就是平阳昭公主的忌日过后的两天,通过陆义,柴哲威拉着柴令武,两兄弟专门私下里请了房遗爱一顿酒。

    说是房遗爱那幅画像,相貌有七分像,神态倒是有**成的相像,让他柴哲威再次清晰的记起了母亲的容颜,也让弟弟柴令武在出生之后,第一次清楚得知晓了母亲的长相!

    对此,房遗爱和陆义两个也只是一阵唏嘘。

    时光也就在慢慢的日复一日中过去了。

    考虑到长孙冲的年纪已经过了弱冠,是以,过完年宫里就开始准备长乐公主的嫁妆。

    接口好事成双,程怀亮也磨着程咬金和程夫人,让他们出面去皇上和皇后面前商量,是不是让清河公主也在同一天出嫁,这样一来,既省了银子,又能讨个好彩头。

    李世民虽然被程咬金气的黑脸两次脸,最后还是同意了让清河公主和长乐公主同天出嫁。

    那一天的长安城热闹非凡,堪比盛大节日,就连贵族学院里就读的各大世家的公子小姐,特别是那些个已到待嫁之龄的小姐,更是忍不住羡慕皇家嫁女的威仪。

    长乐公主是嫡女,是以,嫁妆比之清河公主厚了三分。就连公主府,清河公主家也比长乐公主的府邸小了一些。

    房遗爱这才明白,原来即便是风光的皇家,这庶出也难以与嫡出比肩的。那民间的大家族里的嫡庶分明,只怕就更严重了。

    当晚,长孙家和程家的客人也有明显的差别,文官大多都是去的长孙府,武将多是来的程府。

    房遗爱跟着房夫人给长孙夫人和长孙涣打完招呼之后,留下房玄龄在长孙府,房遗爱就跟房夫人带着弟弟妹妹去了程府。

    想着当初房遗直成亲时,程怀亮几个给自己准备的大碗,房遗爱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报仇机会。

    程怀亮直接脸皮厚的对房遗爱和杜荷几个,小声说道说道,“新婚之夜,总不好让公主独守一夜吧?”说的那个理直气壮。

    见过无耻厚皮的,就没见过程怀亮这样的!

    杜荷和房遗爱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眼,直接上去按住程怀亮就灌,而跟在程怀亮身旁负责挡酒的程怀默和秦怀玉两个,很是不厚道的躲开了,给房遗爱和杜荷行了方便。

    怪只怪那货,无耻的话竟然说的那么的理直气壮,不给点教训不成。

    当然,这么一大碗酒,房遗爱和杜荷两人也不可能真的都给灌进去,也就是意思意思的灌了半碗而已。

    真的,房遗爱发誓,真的只是半碗,只不过是大海碗的半碗,而已。

    清河公主那边早就让淑儿送去了解酒的药,所以,这半大海碗,房遗爱和杜荷灌得很是放心。

    闹腾完洞房之后,程怀亮使了个眼色让房遗爱最后出去,显然是有事要问。

    房遗爱和杜荷两人磨蹭在闹洞房人的最后才出去。

    在房廊下等了一小会儿,就见刚才还醉醺醺的程怀亮生龙活虎的出了来,神秘兮兮的拉着房遗爱和杜荷两人来到暗处,问向房遗爱,“公主想让我问问你,当年你拿她金钗上的金叶子干嘛使了?”

    “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我不记得了。”房遗爱摊手说道。

    “你就当可怜可怜哥哥,若是得不到答案,公主说了,我今晚就得睡地板。”程怀亮双手合十,可怜兮兮的望着房遗爱说道。

    “得了把你。”杜荷嗤之以鼻的说道,转而看向房遗爱,说道,“话说,我也很好奇,那么多的金叶怎么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没了?你干嘛使了?”

    “你确定你想今天知道?”房遗爱笑看着一身喜服的程怀亮,问道。

    “那个,”程怀亮咽了口唾沫,看着房遗爱的样子,迟疑了一下,想想今晚上的性福,一咬牙,还是点了头,“想!”

    “也没什么,只是用薄而锐利的小小金叶截断了他们的精线而已。”房遗爱说道。

    “等等,能直接说后果吗?”程怀亮问道。

    “意思就是说,他们几个可以有正常男人的性福生活,但是,这辈子怕是都不会有自己的子嗣了。如此而已,就这么的简单。”房遗爱说道,感情像是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当然,对房遗爱来说也确实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程怀亮和杜荷闻言,恶寒的看着房遗爱,不自觉的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还如此而已?***,这也叫简单?!”杜荷翻着白眼的说道。

    “你小子真狠!不过,我喜欢,竟然想要调戏我老婆,就该让他们断子绝孙!”程怀亮哥俩好的拦着房遗爱的肩膀说道,一身的酒气直冲房遗爱的鼻子。

    “侯赞军和宝林这两年写给我的信,信上说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清楚,对这种扶桑倭人,我觉得没直接要他们的命,就已经是我格外仁慈了!”房遗爱说道。

    “而且,听闻这两年井野夜三郎他们也祸祸了不少女孩子,只不过被祸祸的人都是他们自己国的女人,所以我才没管,不然,哼!”房遗爱冷哼着说道。

    “放心吧,水军这两年正抓紧时间清肃和训练,估计过不了几年,咱们就有可能过海去打他们了!”程怀亮拍着房遗爱的肩膀说道。

    “就是,只要有心,就不信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扶桑倭国!”杜荷点头说道。

    “即便是狮子搏兔亦要用全力,千万别小瞧任何一个对手。”房遗爱对杜荷说道。

    “明白!”杜荷点头说道。

    把程怀亮揣进洞房,房遗爱和杜荷两人才各自回府。

    日子平静的过着,让人受不了的是,房遗爱的棋艺依旧是那么烂的可以,倒是琴技稍稍有了长进,还算是让人有些安慰。

    现在见了淑儿之后,淑儿安慰房遗爱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大哥哥,没事,先生说了,淑儿的棋艺不错,以后淑儿好好教你下棋。”

    自此,房遗爱的臭棋篓子的名声,在宫内宫外彻底叫响了。

    到了贞观八年的五月初,利州传来急报,说是连日的大雨,不但水淹了不少的两天和房舍,还因为雨水的冲刷,使得山体滑坡,不少人伤生!

    调任利州后,掌管政事的武都督,虽然年纪大,却一直都是政绩斐然。

    可是,这次的水灾实在是提前来的突兀,往年都要六月初,再不济就是五月下旬,才是利州的雨水旺季。

    今年的反常,给利州上下打了个措手不及,武都督也因此累到在了救灾之处!

    接到奏报,户部就开始忙碌了起来,检查核算各地的粮草和银钱,争取尽快朝利州调拨粮草,来赈灾并安抚灾民。

    想着太子也跟在身边学习了这么多年,李世民有意让李承乾下去体验一下民情,也借赈灾只是考验一下李承乾的能力,顺便帮他在民间积攒一些功劳和民心。

    单放太子过去,李世民自然不放心,派了已经是太子詹事的魏征跟着,以魏征老辣,自然是不会让太子出什么差池。

    至于倒霉催的,仍未摘掉太子侍读的房遗爱,自然也就安排在了跟随太子南下利州的人员名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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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四七章 惊马(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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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四七章 惊马(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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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利州生病的武都督就是武士镬,十有**就是曾经历史上那位女皇帝的亲爹。

    不知道这位按正常历史发展下去的话,很有可能成为历史第一女强人的武媚娘,不知道年青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这让房遗爱对利州之行,充满了别样的期待。

    最起码,不管将来还会不会出现则天大帝,房遗爱都不希望这朵现在还是粉嫩的小花,将来会被李世民这个老牛给拱了。

    因为武士镬累病了,为了表示皇家的关怀,李世民还特地安排了黄太医随行,一是为了去给武士镬看病,另一个是为了确保太子的康健。

    本来是打算安排两位太医的,不过有房遗爱随行,也就节省开支,减去了一位。

    感情自己又被李世民抓了壮丁了。房遗爱不无郁闷的想着。

    一路上赶路之余,除了跟黄太医聊些医理外,大部分时间就是跟李承乾一起,听魏征介绍利州的情况和风土人情,还有去利州之后需要注意的事情。

    最重点介绍的还是以往水患赈灾的实例,引导着李承乾去自己分析实例中的利弊,还有特别需要注意的问题。

    快马加鞭的赶了十天的路,颠地魏征、黄太医,还有跟随而来的户部和吏部的几个随行人员浑身难受,好在总算是赶到了利州的地界。

    到了利州,越往州城的方向行驶,道路越是泥泞难行,到后来马车基本上算是举步维艰了,动不动就往下陷。

    一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众人商量了一下,让李承乾和房遗爱几个擅长骑马的人,先行骑马赶去利州城,免得耽误了赈灾之事。

    随行的护卫也分左两拨,一拨护卫李承乾等人先行,另一波帮着魏征等人缓缓而行。

    魏征之所以没要求加入先行之列,原因并不是他不善骑马,或者其他,而是考虑到皇上此次有历练考验李承乾的意思在内,这才没跟在先行之列。

    若是太子完全处理的好,那么太子挣了功劳不说,还会在皇上面前挣得脸面,让皇上对太子更加满意。

    另外一方面,即便太子事先处理的有漏洞,还有他魏征跟在后头查遗补缺。

    到时候再予以指正和补救的话,把其中的关窍给太子一一点出来的话,想必更会让太子殿下记忆深刻,也算是更加圆满的达到了皇上想要历练太子的意思。

    因为房遗爱这只小蝴蝶存在,李世民对李承乾的态度和上心度,都比之历史上好了很多,使得李承乾也不至于还像历史上那样满身心的沉浸在自己的孤独世界中,反而和李世民之间的父子关系越来越融洽。也渐渐的把李世民放在李泰身上的心思,给慢慢的勾了一些过来。

    再加上,旁边有房遗爱这个小小的侍读比着,学习课业的时候,李承乾因为不想再学业上输给比自己小的房遗爱,是以,学习很是认真,还不时的主动找几人讨教疑惑之处,进而得到了几个任课师傅的好评。这既让李世民的面上有光,也给李承乾增加了好评分,更重要的是也得了几个师傅更加尽心的教导。

    是啊,在自己手底下教导出一个未来的好皇帝,这事情说出去,可是几辈子的荣耀!

    一旁还有长孙无忌,时不时的教导李承乾人情世故和往来,讲述一下处事之道。以李承乾的有心和通透,自然再不会像以前那样把喜怒摆在脸上,慢慢的开始圆滑起来。

    是以,对于魏征的意思,李承乾看的明白,自然也不会再要求魏征非得跟在身边,而是嘱托众人照看好魏征,还把魏征的健康郑重其事的拜托给了随行的黄太医。

    丝毫不拿太子的架子不说,还给人留下了一个尊师重道的良好形象。

    这举动,让从来都是一脸严肃的魏征,脸色柔和不少,还引得一种随行人员觉得,跟着这么谦和的太子,是件很值,也很有荣耀的事情,当下更是尽心办事。

    房遗爱又被魏征叫道一旁,严肃认真的叮嘱了一番,不外是照顾好太子殿下之类。还说,就他房遗爱被泥石吞了,也要保证太子平安无事的顺利到达利州城!

    就还未见面的病号武士镬,黄太医也嘱咐房遗爱,一定不要太过出头,一定要先向惯常给他看病的大夫仔细问询好过往的医治记录,前方用药时,一定要向当地的那些大夫请教好当地用药的避讳。而且,能医就医,实在是一直不了就先拖着,等他后头到了利州,两人在商量着来便是。

    一定要切记,此行不求有功,但绝对不能有什么差池!

    因为武士镬的身份,他虽然是商贾出身,却是太皇李渊的至交好友,两人相交莫逆!

    而且,此人早前也曾给过征战沙场的皇上不少实质的帮助,要不然,为什么同样与太皇相交莫逆的裴寂都卷铺盖回家了,而他武士镬仍旧能够实权外放?

    七八天之后,在泥泞挣扎中,李承乾和房遗爱一行人总是到了利州城外十里的驿站处。

    一路上辗转去了几个百姓口中受灾严重的县城,见闻那无数在泥水中挣扎求生的百姓,一行人具是心下感慨良多。

    看着那比之当年京城雪灾还要凄苦的景象,李承乾和房遗爱相视一眼,双双沉默了。

    看着有些人明明可以救,却因为救援的不及时而丧命,房遗爱很是怀念后世那种“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友爱场面。虽然其中不乏有不少人有作秀的心里,但更多的人确是实实在在的在帮助别人!

    想到后世的军队救援灾区,房遗爱忍不住朝李承乾提议道,“殿下,是不是可以让利州刺史掉一部分利州兵帮忙地方救援?利州兵大多出身利州本地,若是能够调动他们参与救灾的话,想来效果更好些。毕竟,这些人当中,说不定就有他们自己的家人存在!”

    “没有父皇军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动军队。”李承乾闻言,眼睛一亮,随即皱眉,迟疑的说道。

    “百善孝为先,人心也都是肉长的。家里受灾,父母兄弟姐妹,甚至妻儿的安危全都未定,军营里的人又如何能够安心操练?只怕懈怠者多,逃兵应该也有,若是灾情再严重些的话,哗营也不是没有可能!”房遗爱思索的说道。

    “而且,那条不得擅自调动军队的条例,指的是跨地界调动。若是只在利州地界之内调动本地军马的话,并不在此受限之列!”房遗爱说道。

    “另外,若是让利州兵参与救灾的话,”房遗爱指着远处泥泞中被挖出来的尸体,说道,“说不定像那个女孩,还有可能保住性命!”

    “再者,调兵救援的话,一来多救人性命不说,二来也可以安定军心!让利州兵知道,朝廷一直在记挂着利州的水患,关心着这方百姓的安危!三来,即便到最后利州兵参与救援,还是不少兵卒的家人丧生,可是他们为了家人已经尽全力努力过了,心下也就没了自责和怨恨,反而能更好的为朝廷效力!”

    “至于第四,我还没想到。”说完,房遗爱认真的看着李承乾。

    细细思量了一下房遗爱言辞的可行性,李承乾觉得这主意倒是不错,只是细节方面有待商讨,还需要利州刺史和都督的配合。

    而且,若是能够调动利州兵参与的话,不只是救援的力度会强上不少,至于事后的安置和赈灾,也会因为有军队的存在,而震慑不少想要投机倒把的宵小之辈!

    更重要的是,若是利州调兵参与救援和赈灾取得成功的话,那么,这未必不能调整一下进而形成一个新的救援惯例,福泽的是日后可能会受灾的各地百姓!

    于他李承乾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个重大功绩!

    “走,直接去利州城!”想到了重重可能,李承乾也不再绕弯查看,直奔利州城去。

    在利州城外的驿站里歇了一夜,李承乾也没惊动当地的官员,吩咐护卫缓着点进城,他和房遗爱各带两个人随行,率先微服进了利州城。

    难得的这两天利州没有下雨,古朴的街道上倒也不显的沉闷清冷。

    在骑马朝武士镬的官邸行去的时候,在路口处,房遗爱骑着的追风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狂躁了起来,差点撞上街口处迎面拐过来的一个少女!

    因为是李承乾和房遗爱两人并马在前头行走,眼看着房遗爱的马就要撞上那个眼睛明亮的小姑娘。

    李承乾高叫一声“小心!”,想也不想的从马上飞身扑了过去,抱着女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好歹没让房遗爱的马伤到人。

    跟在后头的人全都一惊,叫着“公子,公子”的,全都赶紧翻身下马,两两的分别去查看地上抱着人家姑娘的李承乾和刚制住追风的房遗爱。

    安抚好追风,扫了眼呆愣愣的跟人家姑娘无意中亲在一起的李承乾,知道李承乾和那姑娘都应该没事,房遗爱松口气。

    翻身下马,在追风的后头查看了起来,房遗爱可不相信追风会无缘无故的发疯,果然,在马的屁股处找到了三根细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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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四八章 利州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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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四八章 利州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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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拐弯处,放缓马匹的步伐,李承乾正跟房遗爱聊着待会去都督府,跟武士镬大体了解一下利州上下的情况。

    抬眼间见到斜前方有位戴面纱的姑娘,打发身边的丫鬟去了身后的一间铺子,转身回眸过街。

    那一回眸,眼波得不经意流转,不知觉的吸引了李承乾的目光!

    就在这时,房遗爱的马匹莫名的狂躁起来,眼见勒缰不及,马蹄就要撞上那女子,李承乾顾不上思考,叫了声“小心”,就从马上扑了过去,拦着女子从地方翻滚到了街边。

    说来也是武媚娘倒霉。

    今天好不容易没了雨,大夫也说父亲的病有了起色。武媚娘这才出来采买些父亲爱吃的果脯,也顺便了解一下街面上的情况,好回去宽慰父亲的心情。

    谁知,刚从铺子里出来,发现给自己买的东西少拿了一样,这才打发丫鬟重新去铺子里取,自己先去前头街上买些绣花的丝线。

    却不想,刚回身走了没两步,旁边竟然拐过来一匹惊马,武媚娘当场被惊的花容失色,脸色惨白的不知该如何反应。

    紧跟着就听有人叫了一声,然后自己就被别人抱在了怀里,从地上滚到了街边。

    武媚娘只觉得心下后怕,吓得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伏在对方身上不停的喘息。

    待耳边听到有人叫“公子”的时候,这才回神意思到自己是伏在年青男子的怀里,顿时满面绯红。

    “谢谢!”轻声道谢,武媚娘不好意思的想要起身。

    突然支着身子起来的手臂上传了一阵疼痛,武媚娘又嘤咛一声,砸在了李承乾的身上,两人的双唇撞了个正着!

    而原本带着武媚娘脸上的面纱,也不知何时早就掉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武媚娘和李承乾就这样的唇对着唇,惊愕的四目相对,一瞬间竟然忘了起身。

    想要上前来搀扶李承乾的李清和晋语,见伏在李承乾身上的是个女子,两人实在是有些不方便伸手去拉人家姑娘。而且,从之前李承乾不顾安危的举动来开,谁知道这姑娘是不是入了太子爷的眼?是以,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

    “二小姐!”从店铺里取了东西出来的小丫鬟,见自家小姐竟然被一个男子搂在怀里,手里的东西惊得扔在了地上,惊叫着上前扶起了武媚娘,也同时惊醒莫名亲吻的两人。

    “你个登徒子!”小丫鬟扶起武媚娘的同时,狠狠的朝李承乾的腿上踢了一脚,恶狠狠的说道。

    “白芍,不得无礼!刚才要不是这位公子相救,你可能这会儿就听不到我说话了。”武媚娘赶紧拦下想要在动脚的丫鬟,说道。

    李承乾拦下了想要上前斥责白芍的李清,在李清和晋语两人的搀扶下起了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望向武媚娘说道,“没事,原本就是我同伴的马匹受惊吓到了小姐。”

    “小姐,你没伤到吧?”瞪了眼李承乾,白芍关切的上下检查着武媚娘,唯恐小姐有个什么不妥。

    “我,啊!”武媚娘刚想说话,却被白芍不经意间碰到了左臂,顿时面色有些青白,痛叫出声。

    白芍吓得松开了武媚娘的手臂,顿时引得武媚娘又是一声痛叫。

    “小姐,我?”白芍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家小姐,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要伸手去查看武媚娘手臂上的伤情,却被李承乾眼疾手快的给打掉了手腕。

    “先别动她!可能伤到了筋骨!”李承乾说道。

    “我同伴的医术还不错,姑娘若是允许的话,可否能让我同伴帮着姑娘看一下?”李承乾关切的对武媚娘说道。

    武媚娘看了眼李承乾的眼眸,发现里面只有担忧,并没有以往遇到的人看她时的那种色相,赫然的轻“嗯”了一声,低头点了点脑袋。

    “遗爱,过来帮这位姑娘看看伤势。”朝武媚娘轻轻颔首,李承乾对专心在追风屁股和后腿上找东西的房遗爱喊道。

    哦了一声,房遗爱将三枚细针插进了衣袖上,让房崎帮着好好的安抚一下追风,这才带着薛仁贵过来。

    “姑娘伤在哪里?方便的话,可否让在下一看?”房遗爱似笑非笑的瞥了眼李承乾,温和的对武媚娘说道。

    “男女授受不亲,这怎么可以?”见武媚娘吃疼的撩起左臂上的衣袖,白芍情急的说道。

    “这位姑娘,我呢,首先是个大夫,其次才是个男的。”房遗爱翻白眼,满脸严肃的说道,“再有,不会是你叫小姐平时苛待你,你记恨在心,所以想让你家小姐的胳膊废掉吧?”

    “你胡说!我家小姐才不会苛待人!”白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着毛,冲房遗爱说道。

    “二小姐,我绝对没有那个心思!我发誓!”怕自家小姐因外人的话误会,白芍赶紧急急的解释道。

    “好了,这位公子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看把你给急的。”武媚娘轻笑着朝白芍说道,手臂上的疼痛似乎也因这轻笑减轻了不少。

    白芍醒悟的望向房遗爱,果然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戏虐的意思,气的白芍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心想,等他看不好小姐,回头再找他算账!

    “只是碰撞之下脱了臼而已,没事的。”检查完武媚娘的伤势,房遗爱放心的说道。

    抓着武媚娘的上下手臂,轻轻一拉,再一扭转,“喀吧”一声,就安好了。

    “你轻点儿!”听见声响,武媚娘还没说什么,李承乾倒是忍不住先张口说道。

    睨了李承乾一眼,房遗爱对武媚娘说道,“好了,姑娘活动一下,看看可还有不妥之处?”

    “小姐,怎么样?”白芍急急的问道。

    武媚娘活动了一下,除了还有一点隐痛外,已经不碍事了。

    “多谢公子。”武媚娘盈盈一拜,道谢。

    “原是我的马受惊,吓到了姑娘,姑娘不怪罪就已经不错了,当不得姑娘谢。”房遗爱错步躲开了武媚娘的一拜,赶忙说道。

    白芍朝房遗爱哼了一声,心想,这次算你运气。

    房遗爱悄悄的踢了一下李承乾的脚后跟,用眼神示意李承乾,人家姑娘手臂上还有一小块擦伤呐。

    李承乾瞪了房遗爱,伸手问李清要了一瓶外伤的药膏,递到武媚娘身前,说道,“这膏药对外伤很有些效用,而且也一般小伤还能保证不留疤痕,还请姑娘收下,权当替我同伴赔罪。”

    想着母亲近日因为父亲已经够操心了,不能让自己这点小伤再扰了母亲的心神,想了想,武媚娘便接过了李承乾手里的药瓶。

    “多谢公子。”

    “不客气,姑娘用着好使就好。”李承乾笑着摆手说道。

    “咦?媚娘,你怎么在这儿?除了什么事情了吗?”一个让房遗爱熟悉的清冷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铃儿姐姐,你回来了。”武媚娘跟来人打招呼。

    “你没死?”金铃儿朝武媚娘点了点头,看到房遗爱,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心下感觉顺畅了不少,一如既往的冷冷说道。

    看清来人,房遗爱朝身旁的薛仁贵使了个眼色,自己不着痕迹的将李承乾挡在了身后,这才不满的对金铃儿说道,“铃儿姑娘,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就这么巴不得我死啊?怎么说我也救过你啊,不报恩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的巴着我死。太没天理了!”

    “公子和铃儿姐姐认识?”武媚娘有些意外的问道。

    “铃儿姑娘武功这么高,怎么会用得着你救?我看你是吹牛吧?”白芍不相信房遗爱的说辞,撇嘴说道。

    “人在江湖飘,怎能不挨刀。”房遗爱说道,“既然会挨刀,就得把大夫找。”

    李承乾没注意全付戒备的薛仁贵和晋语,有些埋怨房遗爱挡了自己的视线,好奇的探出头来,从房遗爱的肩膀上看向金铃儿。

    “他是……”金铃儿望见房遗爱肩膀处探出头来的李承乾,目光微拧的说道。

    “利州地界的人头你熟吗?”房遗爱赶紧截断金铃儿的话,问道,袖子上的三根银针已经取了下来,递到了金铃儿面前。“知道这个吗?”

    金铃儿的目光从李承乾身上移走,看了眼房遗爱,不屑的冷哼一声,这才望向房遗爱手里的东西。

    “有人用这东西射我的马,然后我的马差点踢到这位姑娘。”房遗爱简单至极的解说了一下,“你认识?”

    四个都不是笨人,用银针射马而不射人,显然不是想要对付房遗爱。至于是谁……

    金铃儿拿着三枚银针,扫视着街角来往的人群,然后把怀里的一包药递给白芍,对面色有些不好的武媚娘说道,“这是干娘让我取的药材,媚娘你先带回去,以后尽量少出府!顺便跟我干娘说一声,我有事,过几天再回来。我回来之前,让我干娘先住在你们家。”

    “铃儿姐姐,我,”武媚娘接过东西,担心的看着金铃儿,歉然的说道,“对不起,都是我……”

    “不关你的事儿。”金铃儿说道,难得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利州的水很深,你最好看好他。”金铃儿扫了眼李承乾,对房遗爱提醒道。

    “自己小心些,方便的话送我些消息,就当报恩了。”房遗爱点头说道。

    !@#
正文 第二四九章 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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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四九章武府

    望着金铃儿消失的背影,房遗爱若有所思。

    “利州水深。”房遗爱侧身回望向李承乾,平静的说道。

    “浅水里能有肥美的鱼儿么?”李承乾云淡风清的说道,眼里有着想要试水的坚决,还有隐隐的怒意。

    “好久没吃全鱼宴了。”房遗爱砸吧了下嘴,很是怀念的说道。

    “姑娘,你是利州城的人,知不知道哪家酒楼的鱼做的好吃?给推荐一下吧。”房遗爱转而问向武媚娘。

    “就知道吃,唯恐别人不知道你是个吃货。”李承乾白了房遗爱一眼,毫不留面子的说道,“人家姑娘都被你吓到了,先送这位姑娘回家吧,回头鱼宴有得你吃。”

    “不知姑娘府上何处?时间尚早,我们也不急着投宿,不如先安全护送姑娘回去?”李承乾没理会房遗爱抗议的眼神,柔声对掩口轻笑的武媚娘说道。

    想着以金铃儿的性子,凡是信不过的人或者看不顺眼的人,绝对是不会多言语的,而房遗爱竟然能入了金铃儿的眼,还让她说话的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了莫名的关切,临走前还特特的提醒了一句!

    武媚娘觉得,这显然不仅仅是萍水相逢的救命之恩!

    如此想来,这两人应该是可信的。

    武媚娘还是抬眼望向李承乾,再视线跟李承乾明亮的双眸对上的一瞬间,心下莫名的一慌,赶忙低下头说,“有劳两位公子了。”

    因为有客人相送,武媚娘并未像之前出府时那样,走的是侧门,而是直接回的正门。

    “你是武都督家的姑娘?”李承乾伸手扶着武媚娘下马,望着雄壮的都督府问道。

    从武媚娘那里得了肯定的答案之后,李承乾和房遗爱相视一眼,均想,之前两人还就如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能够先见一下武士镬,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么好的机会。

    “听闻武都督为了利州水患已经病倒了,在下心生敬仰,而且,在下对自己这身医术还算有些信心,若是姑娘家人应允的话,在下也想为武大人的康健尽一份力。不知姑娘意下如何?”房遗爱望着武府的大门,感慨的说道,说着,走到李承乾和武媚娘身边。

    武媚娘迟疑了一下,说道,“公子有为家父医治之心,媚娘自然欣喜,不过是否允诺,还要看家慈和冯姨的意思。”

    家慈房遗爱理解,可是个冯姨?当下房遗爱问了出来,“冯姨是?”

    “冯姨就是铃儿姐姐的干娘,是利州有名的女医。冯姨为人随和,各家的夫人小姐生病,都喜欢延请冯姨。因为冯姨跟我娘聊的来,而且医术在利州也是有名的,是以,父亲病后,母亲就将冯姨接进了府里。”武媚娘疑惑的看了房遗爱一眼,解释道。

    为人随和,医术不错的女医。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房遗爱没来由的再次想起了长久以来都没有音信的孙芸娘来,不知道她现在何处,过的可好。

    “怎么了?”李承乾推了一把满脸悲伤与思念的房遗爱,关心的问道。

    “呃?哦,没什么。”房遗爱收敛心绪,说道。

    “怕是听到女医,又想起你养母了。”李承乾肯定的说道。

    “你也知道,我这身医术大都承自养母。而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她的音信,我……”房遗爱苦涩的说道。

    “好了,都到你家门前了,武姑娘不请咱们进去喝杯茶吗?”房遗爱整理好情绪,朝武媚娘说道。

    武媚娘点点头,招呼李承乾和房遗爱一众人进了武家,吩咐侍女奉上茶果,自己告罪,带着白芍去了后堂。

    房遗爱叫过武府的一个就近伺候的下人,粗略的打听着武府的情况。

    当从下人的口中得知,自己和李承乾在街上遇到的那位姑娘,就是武家的二小姐武媚娘时,房遗爱这才后知后觉的懵了。

    看着茶水撒了一身,茶杯也掉地上的仍未知觉的房遗爱,李承乾挥退了武家的下人,自己捡起房遗爱掉在地上的茶盏,问道,“怎么了?武家的这个二小姐有什么不对的吗?”

    “呃?”房遗爱回神后,目光复杂怪异的看着李承乾。

    “干嘛这么看着我?”李承乾被房遗爱看的有些莫名其妙,张口问道。

    “哦,没什么。”房遗爱躲开了李承乾探究的目光,神色如常的说道。

    李承乾虽然有心想要追问,却碍于时间和地点不对,也只能先暂时压在心里。

    房遗爱默然的松了口气。

    自己原本还想着如何见到这位武家二小姐,然后看看能不能让她免于,小小年纪就被好奇猎艳的李世民征召入宫的命运。

    现在看来,意外初见之下,李承乾和她两人视乎有些看对眼了,这倒省了自己的麻烦,若是李承乾求了长孙皇后应允的话,娶了武媚娘,那是不是则天女帝就不会再出现了?

    想想也是,若是能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个真心与自己相爱的男人,女人永远都会是柔情似水,又岂会费劲巴拉的抢夺什么让自己费心费力的天下?

    不过,一想到武媚娘那双酷似侯栾沛的眼睛,虽然没有侯栾沛的傲娇,却多了一些聪慧和隐忍,但,都是同样的明亮!

    房遗爱忍不住皱眉,想着是不是提醒李承乾一句,若他真的看上了武媚娘的话,最好还是找个时间跟武媚娘两个人把话说清楚的好。

    想着,抬眼看向旁边的凝眉思索的李承乾,房遗爱觉得还是暂时先别多嘴的好,等看看情况再说吧。

    就在两人各自饮茶思量,等待武媚娘的回话时,一个让人生厌的声音传了进来。

    “她一个姑娘家,随意的出府不说,竟然还往家里招男人!一招还俩!真是不知廉耻!武家的门风都让她给丧尽了!”

    李承乾和房遗爱皱眉相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悦,全都抬头望外看去。

    就见一个十七八岁,头戴金冠玉簪束发,满面的风流情韵,一袭的下摆绣着金牡丹的赭红色长袍,手里拿把折扇,来到客厅前,放缓了脚步,缓缓迈着八字步进了客厅。

    来人嘴角勾着一丝轻蔑的笑,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李承乾和房遗爱,目光更多的是落在眉头微蹙的李承乾身上。

    “就是这两个入不了台面的小子?”来人轻佻的用扇子指了指坐着的李承乾和房遗爱,扭头问向身边小心翼翼跟进来的下人。

    仆人低着头,歉然的看了李承乾和房遗爱一眼,跟着又有些厌恶和畏惧的瞄了眼问话的青年,简单的回答了一个“是”字。

    见对方显然没有想要认识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的意思,这位仆人也丝毫没有给房遗爱和李承乾介绍对方的意思。

    “哼,想来你们也是见到那小蹄子的花容月貌了,怎么样?”来人挥退了下人,用一副看同道中人的眼光,来回扫着房遗爱和李承乾的脸色,轻佻的说道,“你们两个可不是那小蹄子用容貌骗进武府的唯二两人?”

    说着,来人坐没坐相的做到了上头的主位上头,翘着二郎腿,那只脚还不停的摇啊摇,还用左手小拇指的指甲不停的剔着牙,拿着扇子指着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们,那个小蹄子跟她娘一样,就是一个……”

    听着来人越来越不着调的话语,李承乾的脸色黑了下来。听到这句,李承乾便知道这人嘴里的话更是入不得耳!

    盖因武士镬现任的夫人,是继室杨氏夫人,乃是前隋杨氏的族人,虽然生的美丽妩媚,却因了各种原因,才成了老姑娘,跟了武士镬做了续弦,虽然得武士镬的青眼,可惜肚子不争气,只生了三个女儿,并未能生下一个儿子。

    看李承乾眼里的怒意闪现,房遗爱就知道李承乾真的生气了,赶在李承乾发火前,房遗爱吼道,“房崎!少爷饮茶时候的规矩你都忘了吗?”手里的茶盏重重的拍在了和李承乾之间的茶几上,无视了上头说话的人,斜眼望向身后的房崎。

    听了房遗爱的声音,李承乾了然的看了房遗爱一眼,刚板直的身子又放松的倚回了椅背,悠闲的喝起茶来。

    而主坐上没形象的剔牙公子,愕然的看向房遗爱。

    “没忘!”房崎何其的机灵,对房遗爱的眼色更是熟悉非常,明白少爷这是不待见主坐的人,想要收拾,当下及其配合的回答道,“少爷说过,喝茶的时候,若是无雅人乐音相伴,安静无声亦是可以的,断不可让苍蝇蚊虫扰了兴致的好。”

    听了房崎的话,房遗爱满意的点了点头,李承乾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李清吐了口浊气,轻蔑的瞥了眼主坐上的人。

    “你骂我是苍蝇蚊虫?”来人有些不敢相信的来回看着房崎和房遗爱,随即气愤的蹦了起来,面色不善的将视线固定在房遗爱脸上。

    “那该如何处置?”房遗爱端起茶盏,吹着上头的茶末,无视了来人,张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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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五零章 冯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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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零章冯姨

    武媚娘换好衣服,去父亲病榻前,跟母亲和冯姨两人说自己认识两个朋友,其中一个会医术,想来看看父亲的病情。

    回望了眼里间床上,精力不济已经睡着的武士镬,武夫人杨氏满脸为难的看着刚诊完脉的中年妇人。

    “冯姨,都是媚娘鲁莽了。”武媚娘见母亲望向中年妇人,歉然的盈盈一拜,张口说道。

    冯姨浅浅一笑,伸手虚扶起武媚娘,说道,“二小姐不必多礼。夫人,多个人来看看,采众家之长,说不定对武大人的病情会有些好处。不必顾虑与我。”

    “好妹妹,要没有你,老爷的身子,只怕早就,唉,那两个挨千刀的,怎么就……唉!”武夫人握着冯姨的手,不是滋味的说道。

    “娘,你也不怕冯姨笑话,还跟三妹似的爱哭鼻子。”武媚娘伸出食指,刮着自己的脸颊,搞怪的朝武夫人说道。

    “你个臭丫头!连娘也敢编排起来了。”武夫人眼带欣慰笑意的瞪了下武媚娘,不满的说道。

    “还不都是夫人自己平日里给宠的。”冯姨有些羡慕的看着武夫人母女两人,笑着说道。

    “好了,别闹了,说吧,你那两个朋友叫什么?多大?可有师承?”武夫人正经的做好,问向武媚娘。

    “看他们的样子,年岁应该跟大姐差不多,一个叫李乾,一个叫房遗爱,带着四个跟随,而且那个房遗爱跟铃儿姐姐是相识。铃儿姐姐也说他的医术不错,又因他们两人有这样的要求,女儿才带他们进的府。”武媚娘说道。

    听到武媚娘说其中一人叫房遗爱的时候,冯姨的身子没来由的一紧,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眼神又暗淡了下来,双手紧紧的握在身前。

    “铃儿的朋友?”武夫人确认的看向武媚娘,见武媚娘点头后,这才问向冯姨,“妹妹,你可听铃儿那孩子提到过这个房遗爱?”

    “铃儿认识房遗爱?我没听铃儿提起过。”冯姨面色如常的说道,“媚娘,你可知这位房公子的医术师承何人?”

    “哦,听房公子说,他的医术学自他的养母,不过他养母好像已经失踪好几年了。”武媚娘回想了一下,说道。

    “养母?”冯姨面上疑惑的说道,心下早已经砰砰砰的乱跳开了,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不过还算掩饰的住。

    “嗯,听李公子说,房公子这些年一直托人寻找着他养母的下落。”武媚娘说道。

    “一直在寻找?!”心下失神的呢喃着,冯姨的心里五味陈杂,眼里酸酸的。

    强压下翻腾不息的思绪,冯姨神色如常的看向武夫人,说道,“既然是铃儿的朋友,想来不会有差。看看也说不定真的能有什么帮助。”

    “最后还是要妹妹你来帮姐姐把关。”武夫人握着冯姨的手说。

    “对了,铃儿那?她没跟你一起回来?”朝武夫人安慰的点了点头,冯姨问向武媚娘。

    “哦,铃儿姐姐说有临时有些事情要去办,这几天还得劳烦冯姨住在府里了。”武媚娘眼神闪烁了一下,似有顾虑的瞄了眼武夫人,这才说道。

    “这孩子,唉,儿大不由娘啊。只是这几日怕是又要麻烦府上了。”冯姨说道,心下隐隐替金铃儿担忧。

    “看妹妹说的,姐姐巴不得你和铃儿两个,一直在府里陪着我和媚娘姐妹呐。”武夫人嗔怪的说道。

    “谢的话我也不说了,夫人和二小姐好好招待客人吧,我也该回去吃中午的药了。”冯姨说道。

    “妹妹不想见见铃儿的朋友?说不定那孩子是个对铃儿有心的。”武夫人拉着冯姨的手,劝说道。

    “反正人来了利州,没道理不多呆上两天的,还是等铃儿回来,问明白了情况再见也不迟。”冯姨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也好,是姐姐鲁莽了。”拍拍冯姨的手,武夫人站起身来,对屋外的人说道,“来人,把冯夫人好生送回景园,好好的照顾,不得怠慢。”

    “是,夫人!”两个壮硕的婆子进来,恭敬的应道。

    冯姨被那两个壮硕的婆子,架着上了屋门口的肩舆,让两个仆人抬走了。

    吩咐屋里的丫鬟,好生照看老爷。

    武夫人让人去吩咐厨房备饭,自己带着武媚娘来了前头,想要看看这两个年青的来客。

    母女来带人来到前头,就看见有人把武元爽给从客厅里扔了出来,母女俩顿时一惊,心下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知道肯定是武元爽不知道怎么惹了人家,这才气的人家在自己家里,把他从自己家的客厅里扔了出来。

    “哎呦!”武元爽倒在地上,也不起来,就这么望着屋里头的房遗爱和李承乾,同时戒备的看着把他扔出来的房崎,撒泼的嚎道,“你们还有没有王法!竟然私闯官宅,还打伤我堂堂武家的二少爷!”

    “你们是死人吗?!啊!没看见少爷被人在家里给打了吗?一一都死了不成,还不上去给我打!分出个人,去前头叫官差,就说有人私自闯武府!目无王法!快去啊!”

    武家的几个仆人,早就能撤的都撤了,只留下了两个没法撤的杵在那儿,低着头当柱子。

    “哦?呵呵,我没听错吧?你说你是武家的二少爷?”房遗爱弹弹衣袖,迈步出了客厅,蹲在了武元爽身边,似笑非笑的问道。

    “估计是在说谎,听闻武家也是知礼的,他若真的是武家少爷的话,又岂会不知道孝道?”李承乾接口道,立在厅里,淡淡的看着地上躺着的武元爽,“至亲卧病在床,按理自当换上素色衣衫,食以清淡,以为至亲祈福。又岂会如此赭红色上身?莫不是至亲生病,对他来说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可见此人是个假的。武家的小姐都能如此的贤孝知礼,比她还要年长的兄长,又岂会如此的不孝?”李承乾说道。

    “嗯,也对。”房遗爱赞同的说道,转而问向面色难看的武元爽,道,“你到底是不是武家的二少爷?”

    “我,我,我……”我了老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武元爽的脸,已经不停的变换了不少颜色了。

    承认自己是,也就是承认了自己不孝和不知礼!

    要说自己不是,自己进自己家怕就会被这两个可恶的小子说成私闯官宅了!到时候还不定怎么着。

    来回想了老半天,武元爽抹了一把冷汗,冷哼一声,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撂下一句话,“你们给我等着!”,转身灰溜溜的跑了。

    武元爽的样子虽然滑稽,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却笑不出来,心下莫名的有些闷,看来武家家里也不是很平和啊!

    饶是房遗爱知道武媚娘有两个不成器的哥哥,却不想有一个竟然不成器到这种地步!

    看着武元爽朝府外跑去,武夫人叹了口气,眼底有着一丝化不去的忧伤。

    “娘,等爹爹病好了,在慢慢教导吧。”武媚娘宽慰的说道,“而且二哥年岁也不小了,说不定到时候让爹爹给他说上一门好亲事,二哥就能浪子回头,长大了。”

    “好了,不说他了,先去看看客人吧。”武夫人拍了拍武媚娘的手,淡淡的说道。

    武媚娘心下叹了口气,跟着母亲转身穿过游廊,来到了客厅。

    看见武媚娘扶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就知道这人应该是武士镬的虚衔杨氏夫人。

    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赶紧起身相迎,说让李承乾暂时不想泄漏自己太子的身份那。

    “这是我母亲。”武媚娘指着武夫人,给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介绍道。

    “见过武夫人。”房遗爱和李承乾上前行礼道。

    “娘,这个是李乾李公子,这个就是铃儿姐姐的朋友,房遗爱房公子。”武媚娘挨个给武夫人介绍道。

    听了武媚娘的详细介绍,武夫人特意的多看了房遗爱两眼,似在审视和品评。

    武夫人的眼神,让房遗爱有些不是很适应,只是,人家现在是长辈,长辈不先开口说话,房遗爱也不好开口。

    房遗爱心下不由的埋怨,怎么遇见金铃儿,自己这边就没有好事发生!

    想想第一次在庄子上相遇之后,第二天自己就被人袭杀。第二次在凉州救下她,自己就被人来了个千里追杀。这是第三次,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瞟了眼武夫人的表情,房遗爱怎么琢磨怎么觉得不对头。

    众人分宾主落座之后,武夫人盘问闲聊了几句,有下人回报说饭菜准备完毕。

    因武士镬生病,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一个刚跑出去,另一个在老家,是以,只能由武夫人出面招呼。

    武媚娘按理避嫌回了后堂。

    一顿饭吃的,李承乾倒也算是满意。房遗爱却有些消受不起武夫人一直不停的审视目光,还有那不时说两句铃儿是个好姑娘。

    还好人少,且心下都是有事,没有喝酒,饭吃的也就快了。

    饭后,问过下人,说是老爷武士镬醒了,二小姐刚伺候老爷用过饭食。

    武夫人这才招呼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个,来见武士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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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五一章 重逢(二合一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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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一章重逢(二合一求支持!)

    看到床上的苍老的瘦老头,若不是武媚娘侍立在侧,口里叫着爹爹,房遗爱还以为武夫人是特地找了个九十多岁不能动弹的老人,来试探自己的医术来了。

    房遗爱心下有些吃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跟李承乾一起上前见礼。

    听闻了房遗爱的名字后,武士镬浑浊的眼睛变得清亮而精明了不少,了然的看向李承乾,上下仔细的打量,言语间也颇多敬词。

    为了了解朝堂上下的情况,官员邸报,武士镬也是常看的,房遗爱入东宫做侍读,被皇上选为十七公主驸马的事情,邸报上都附带了一笔。

    而且,即便是武士镬常年在外为官,京城也是有熟人可以书信来往的,对于东宫和房遗爱的一些大路情况还是了解的,同样也知道房遗爱有一身的好医术。

    是以,房遗爱的名字一出来,再结合之前的皇令,说是让太子来监督处理利州灾情,要是这样都猜不出李承乾的身份的话,武士镬这几十年也就算是白混了。

    对于武士镬猜出两人的身份,房遗爱和李承乾早有预料,倒也没觉得武士镬的态度有什么。

    武夫人有些奇怪,心想,难不成丈夫听过或是见过这两个少年郎?武媚娘只是若有所思,却因为不知道的事情太多,想不明白为什么,也只能把疑惑压下来,反正看父亲的态度,李公子和房公子应该不会对父亲不利,这就行了。

    寒暄明了之后,房遗爱上前给把脉检查之后,说武士镬的身子目前调理的不错,自己想要看看武士镬生病以来,一直服用的药方,看看可有需要调整的。

    武士镬挣着精神,留下李承乾说话,打发武夫人和武媚娘两个去帮房遗爱找方子。

    武媚娘回头望了李承乾一眼,似希望他多顾及一下武士镬的身子,比累着身体刚见好转的父亲。

    李承乾明了的轻轻颔首,表示自己有分寸。

    见李承乾点头应下,武媚娘才面色微红地陪着武夫人,跟房遗爱去了外间。

    “房公子,这些是我家老爷卧病以来延请大夫开的药方,这几张是老爷服用过的,最后面那一张是老爷现在正用着的。”武夫人接过丫鬟递来的两叠方子,分别递给房遗爱,说道。

    房遗爱接过两叠方子,把没用过的那叠药方粗略的看了一遍,就放到了一旁,认真仔细的查看沿用的这一叠方子。

    前头的用药稍显猛烈了一些,到还算对症。中间显然意识到了之前的药物相对有些猛烈,药味和药量调整的柔和了一些,最后正在应用的方子很是适合。

    从中间开始,一直到到最后一张方子,上头的字体,让房遗爱觉得很是眼熟,就连用药的习惯,房遗爱也很是熟悉。

    把那几张方子,单挑出来,平放在桌面上,仔细的辨识,越看越觉得跟孙芸娘的字体很是神似!

    越是看,房遗爱就越觉得是孙芸娘的字体!就连用药习惯也是如出一辙!

    房遗爱的心下掀起了激动的波澜!

    自己寻找了那么多年,得到的也只有冯铁匠的模糊消息。而关于孙芸娘的消息,一直以来都未曾得到过丝毫!

    难道是老天怜悯,不忍自己揪心牵挂,所以让自己在这里寻到孙芸娘?

    看着熟悉的书写神韵,房遗爱有些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心下有些忐忑,这回事真的吗?自己真的有那么的幸运吗?

    “怎么了?房公子,这方子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房遗爱闭上眼睛,皱起眉头,武夫人和武媚娘母女两个也忍不住跟着心下忐忑,母女相视一眼,还是由武媚娘开口问道。

    “嗯?”房遗爱平复了一下心情,面上不露声色的看像武夫人和武媚娘两人,见两人满脸的担忧和忐忑。房遗爱浅笑出声,说道,“没有,方子很好,也很对症,夫人和小姐不必担心,让武大人继续服用便可,不用调整。”

    “呼,这就好,这就好。”武夫人和武媚娘两人齐齐的松了口气,放心的说道。

    “可是,你刚才为何眉头紧锁?”武媚娘好奇的问道。

    “这人的方子上显示的用药习惯,有一处是我有些想不明白的,正要问二位,这几张方子不知是哪位大夫的手笔?可否告知在下,在下很想拜见一下这位同行,好好讨教一下医术。”房遗爱起身说道,“还请两位不吝告知,在下感激不尽。”说着,深深一辑做了下去。

    “你是说这几张方子?”武媚娘拿起房遗爱原本摊在桌面上的几张方子,笑着望向房遗爱,顺手将方子递给了武夫人。

    “正是。”房遗爱点头应道,“还请告知,若是今天请教不明白,怕是我会茶不思,饭不想,觉也睡不着。”

    “铃儿那丫头没给你提起过她干娘医术不错吗?”武夫人也是嘴角勾着莫名的笑意,问道。

    “这道真没有,每次见她都是来去匆匆的样子,根本好好说不上几句话。”房遗爱表情认真的说道,唯恐露出笑容,再让人误会了。

    只是,他那一脸认真的表情,直接被武媚娘母女理解成了懊恼。懊恼金铃儿的来去匆匆,不给说话的机会。

    “方子是铃儿的干娘开的,她如今就住在府里景园里,你若想请教,让媚娘带你过去就是了。”武夫人说道。

    “不用麻烦武姑娘,夫人直接让丫鬟带我去就是了,毕竟要讨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事的。”房遗爱赶忙推脱道。

    房遗爱是怕,怕自己见到对方,发现不是孙芸娘时,自己会失态的惹怒人家,可不希望有人在场。对方要是真的是自己找寻已久的孙芸娘的话,两人相见,肯定有说不完的话,到时候就不希望有人在旁边打扰了,是以,还是跟个丫鬟去比较安全。

    武夫人和武媚娘以为房遗爱是面皮薄,怕到时候见家长,有外人在,觉得尴尬,抹不开面子。

    母女两人对此很是表示理解,用一副“我们懂”的神态来看房遗爱。

    房遗爱光顾着忐忑了,根本没工夫注意两母女的眼神和脸色,心下全在盘算,孙芸娘的事情。

    武府的这个女医,听武府的人说,她跟武府的杨氏夫人已经认识两年多的时间了,既然都脱险两年多了,若真的是孙芸娘的话,她为何不回京城找自己?她现在是不是想要见到自己?自己见了她,又该说些什么?她会不会告诉自己,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为何两人都给自己留下了信息?两人怎么就确定自己看到信息后,就一定会有办法去给房杜二人提醒?两人就这么的对自己有心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武夫人看着房遗爱忐忑的失神,忍不住掩口轻笑。武媚娘好笑的看着房遗爱,心下忍不住有些羡慕金铃儿,想着眼神不知为什么就飘到了里间,望向了坐在床边跟武士镬小声说话的李承乾。

    “秀芝。”武夫人对身边一个长相秀美的大丫鬟,吩咐道,“你带房公子去景园一趟,带他去渐渐冯夫人。”

    叫秀芝的丫头盈盈拜下,应是。

    “你放心,冯夫人是个好性儿的,不会为难你,你这孩子看着也是个厚实的,应该能入我那老妹妹的眼,放心吧,不行的话,我也可以替你去说项。”武夫人看向房遗爱,劝慰的说道。

    一番话下来,说的房遗爱有些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不过房遗爱还是认真的跟武夫人道谢,然后跟丫鬟秀芝出了房间,一路朝景园走去。

    远远的看见拱形门上方挂着的景园的牌子,房遗爱心中忐忑更甚,有些患得患失,有些心下发怯,越靠近景园,两只脚就越觉得沉重,步伐也越来越慢。

    “房公子,你看前头就是……”秀芝顿住脚步,指着景园的牌子,扭身对房遗爱说道,扭头身来才发现,房遗爱已经给落在了后头。

    “你怎么了,房公子?”秀芝不解地往回走了两步,来到房遗爱身边,问道。

    “呃,没什么,只是想东西入神了,请姑娘多见谅。”房遗爱不好意思的笑笑,拱手说道。

    “公子客气了,前头就是景园了。”秀芝不疑有他,指着前头的牌匾,说道。

    “对了,秀芝姐姐,冯夫人为人如何?向她请教问题,她会不会觉得不耐烦?”房遗爱没话找话的说道,借此分散一下自己的精力,免得自己没勇气走进景园去一探究竟。

    “冯姨的脾气很好,放心吧房公子,只要是谁有什么不懂的,去问冯姨,冯姨一定会温和的回答的,不会觉得不耐烦。”秀芝笑着说道。

    “而且,即便是府里的下人,或是下人的亲戚去找冯姨看病,冯姨也都是一视同仁的,而且还照顾我们,一般都给我们开些便宜又能治病的药,不想外头医馆里的大夫,好些开的药都很贵,我们这些下人根本就吃不起。”秀芝举例说明道。

    听着秀芝不停口的夸奖冯姨,房遗爱心下放松了不少,跟着秀芝,不知不觉间就跨进了景园的拱门,来到了院子里。

    “秀芝姑娘怎么有空过来了?”景园正房门前的游廊下,一个壮硕的婆子领着两个小丫鬟正在做针线,看见秀芝领着房遗爱进来,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说道。

    “红嫂,忙着那,冯姨可是午睡了?”秀芝来到红嫂跟前,侧耳听了听屋里的动静,放低声音问道。

    “是啊,冯夫人才吃了药,刚刚睡下,可是夫人要找冯夫人?”红嫂看了眼秀芝身后的房遗爱,问向秀芝。

    “不是夫人找,是府里的客人,这位房公子,他也是学医的,想找冯姨请教一下医术上的问题,夫人让我带他来的。没想到这么不巧?”最后一句,秀芝是对房遗爱说的。

    “要不要我进去叫醒冯夫人?”红嫂望向房遗爱,嘴里虽然这样说,可脚下却没有丝毫要动弹的意思。

    “不必了。秀芝姐姐,你先回吧,我在这里等等就是,不碍事的。”房遗爱拦下红嫂的话,然后对秀芝说道。

    “这样啊。”秀芝想了一下,点头遂了房遗爱的意,对红嫂说道,“夫人说可别怠慢了房公子,红嫂,我可把人留你这儿了,回头要是惹了房公子,夫人问我,我可来找你。”

    “放心吧,我的秀芝姑娘,你什么时候见红嫂怠慢过谁?”红嫂乐呵呵的往外推着秀芝,说道。

    “那成,房公子,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派个小丫鬟去夫人那儿告知一声,或者知会一下二小姐也成,府里是二小姐帮着夫人理得。”秀芝给房遗爱提醒道。

    “一定的,有劳秀芝姐姐了。”说着房遗爱从腰间荷包里取出两粒金瓜子,放进了秀芝的手里,“这是我谢姐姐给我带路的辛苦,还有关照,还望姐姐赏脸收下,买些喜欢的胭脂水粉。”

    秀芝推辞了一下,拗不过房遗爱,还是接在了手里,乐呵呵的走了。

    见房遗爱一出手就是两粒金瓜子给了秀芝,游廊上的红嫂和两个小丫头对房遗爱更加的热情了,既然伺候好了,轻轻松松就有赏钱,谁还能跟钱过不去?

    当下,殷勤搬凳子的搬凳子,沏茶的沏茶,拿点心的拿点心,伺候房遗爱可比伺候他们家少爷上心多了。

    “刚才听红嫂说,冯夫人在吃药?不知冯夫人得了什么病?”房遗爱也不客气,坐下吃着点心,小声问道。

    “说来冯夫人也是个命苦的,两个孩儿,早早死了一个不说。听说几年前冯夫人家里遭了难,另一个孩子也找不到了,丈夫也下落不明,不知生死。她自己从山上摔了下来,摔伤了腰,腿脚都摔废了,不能再自己走路。”红嫂同情的说道。

    “听说从那个时候开始,冯夫人就烙下了病根,每每到阴雨天,或者是换季的时候,腰以下的关节就红肿胀痛,疼痛难忍,只能天天喝药才行,不然就难受的不能动弹一下。”红嫂抹着同情的泪水,叹息的说道,语气里满是同情和怜悯。

    “铃儿姑娘是冯夫人救下的,因着冯夫人自己不便,铃儿姑娘家里也只剩下她自己了,所以两人便人了干亲,也算是相互扶持吧。铃儿姑娘虽然常常有事外出,也算是个孝顺的,每次都请好照顾冯夫人的人,这才出去。”红嫂说道。

    其实,秀芝带着房遗爱来到游廊下,冯姨就醒了,只是躺在床上怔怔的听着外头的人说话,听到房遗爱的声音,有些熟悉,又觉得有些陌生,这才没出声,就这么静静的躺着,听红嫂几个七嘴八舌的小声给房遗爱讲话。

    及听到房遗爱问红嫂自己是那里人时,冯姨出声叫了声“红嫂”。

    听到屋里叫人,那熟悉的声音,让房遗爱如过电般打了个激灵,眼里闪出了水亮的光芒。

    房遗爱压抑住心下的激动,给了应声的红嫂三粒金瓜子,让红嫂去里头好生伺候。给了两个小丫头一人一个金瓜子,让她们进去帮忙。

    看着三人欢欢喜喜的进了房间,房遗爱静静的站在门前,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恨不得把跟着自己的那堵墙给拆了才好!

    还好,他不断提醒自己,这不是自己家,也不是京城,不能如此鲁莽,而且,自己也大了,不能随便闯进了去。

    而且,想来,许久未见,孙芸娘应该不会希望自己看到她憔悴的一面,一切,等待会儿叫自己进去之后再说吧。

    回想着红嫂之前的话,孙芸娘是从山上摔下来,摔的截瘫了,还因此得了风湿!孙芸娘明明是跟冯铁匠一起被人带走的,为何会从山上摔下来?这中间到底又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波折?

    又想,还好这几年有金铃儿对孙芸娘的照顾,不然,要是没人照顾双腿瘫痪的孙云娘的话,房遗爱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不能再见到她,或者是她还能不能熬到自己找到她的这一天?

    光是想想,房遗爱就觉得揪心的痛。

    同时,房遗爱也暗自庆幸,幸亏当初自己没将金铃儿的行踪告诉给搜查的人员,幸亏凉州城外自己巧遇了她,顺便救下了她,不然,后果如何,房遗爱真的不敢想象!

    幸亏,谢谢老天,让自己两次救下了金铃儿,让金铃儿替自己救下了孙芸娘,否则,房遗爱会悔一辈子!恨自己一辈子!

    这算不算因果循环,善有善报?

    就在房遗爱有些心焦的时候,红嫂带着两个小丫鬟出了来。

    “红嫂,冯夫人可方便见我?”房遗爱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眼神焦急的不是往屋里瞟。

    “冯夫人让你进去,说她也想见见找人讨教一下医术,只是请公子别嫌弃夫人是个女流之辈就是了。”红嫂说道。

    “不嫌弃,不嫌弃。”房遗爱连忙摆手,很是认真的说道。

    “呵呵呵,公子不用担心,冯夫人人很好,不用紧张成这样。奴婢为你打帘子。”红嫂对房遗爱说道。

    “不用了红嫂,你去忙就是了,不用管我。”房遗爱说道。

    “那哪成啊。”红嫂截住了房遗爱的话,一边走到门口,拉起帘子,一边对两个小丫头说道,“你们两个先把东西都拿到门口去。”

    “房公子请。”红嫂和气的对房遗爱说道。

    “有劳红嫂。”房遗爱深吸一口气,稳定一下心神,微笑着说道。

    待房遗爱一脚迈进门里站稳后,红嫂才放了帘子,拿着游廊下剩下的一点儿东西,去门口跟两个小丫鬟继续做活计。

    房遗爱看见堂上没人,心下有些分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又提了口气,袖筒里握着的两只手心里满是汗液。

    冯姨,应该说是冯孙氏孙芸娘,听到外头的人进了屋里,就一直站在那里没干动弹半分,心里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张口叫道,“你,奴家腿脚不便,在里间,劳烦你,公子到里间来叙话。”

    房遗爱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心脏砰砰砰的直往胸口上撞,心里急急的就要跑过去,可是想法传到执行的脚上,却是一步慢是一步,越来越缓慢的捱到了帘子旁。

    透过帘子,已经大体可以看见屋里坐在软榻上的人模糊人影了。

    房遗爱忐忑的抬起胳膊,慢慢的伸到帘子上,手指刚碰触到帘子,就像被电到一样,有猛地收了回来。

    如此反复三四次,房遗爱才费力的深呼吸了几下,咬牙抓住了帘子。只是,随着帘子跟门框之间的空隙越来越大,房遗爱的呼吸也越来愈重,掀帘子的胳膊也是越来越难以抬高!

    等到缝隙大到,从房遗爱的位置可以看到对方的裙摆时,房遗爱害怕的闭上了眼睛,手上猛地一使力,将帘子挑过头顶,滑落在了自己的身后。

    房遗爱此时虽然没有迈进里间,整个人却都已经进了阻隔在两人之间的纱帘内侧!

    双手不安的扯着衣袖,房遗爱缓缓的张开一只眼睛,透过右眼缓慢张开的缝隙,房遗爱看到一个朝自己流着泪微笑的熟悉脸庞。

    房遗爱抖动着睫毛,张开了两只眼睛,定定的看着软榻上坐着的那个消瘦而又熟悉的身影,看着那一如既往的温柔慈爱的目光,眼泪,早就顺着脸颊,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害怕自己看到的是幻象,房遗爱定定的仔细看着,丝毫不敢眨一下眼睛,唯恐自己一眨眼,发现自己是在梦里,怕芸娘被自己再给眨没了,让自己再次的空欢喜一场。

    看帘子搭在房遗爱身上,一袭水清色的长袍,衬得房遗爱有些粗狂的脸上,多了些少年的英气蓬勃,眉眼间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小元子,只是几年不见,稍稍放大了一些。

    看着那孩子傻傻的站在那里,连眼睛都不肯眨一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孙芸娘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小元子。”孙芸娘颤抖着声音,温柔的轻声叫道,流泪的眼里,看望房遗爱的目光越发的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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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五二章 往昔(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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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二章往昔(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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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孙芸娘口里得知,她和冯铁匠两人被世盟的人抓走之后,不知道运到了什么地方。

    那些人查清了她的身份,因为她爹孙思邈的缘故,并未怎么为难她,只是关着。

    后来因为世盟什么重要人物的亲人受了重伤,需要延医问药,而普通大夫又治不好,这便想起了孙思邈来,想着要是请不动孙思邈的话,就用孙芸娘作为交换条件,想要换得孙思邈的一次出手的机会。

    孙思邈常年云游天下,没有什么固定的落脚点,即便是家里也没有人能够经常的见到他。

    此时去不知道从哪里传出,说是最近这几年孙思邈一直在巴蜀地带,于是世盟就有人带着孙芸娘朝巴蜀赶去。

    途经利州的时候,在一个暴雨之夜,孙芸娘寻了对方监视放松的空档,自己从暂时落脚的农户家里逃了出来。

    由于天黑路滑,分辨不出方向,孙芸娘等一脚踩滑,跌落山崖的时候,才明白自己慌不择路的跑到了山上。

    幸亏中间有大树枝遮挡,这才没直接摔死在山崖之下。

    更幸运的是,第二天就被一个昨夜困在山林里的猎户给救了。

    孙芸娘在猎户所在的小村庄住了几个月,后来救下了病倒在路边上的金铃儿。

    在金铃儿养病的两个月里,孙芸娘和她两个人越聊越投机,后来更是相互怜惜,认了干亲。

    孙芸娘也想知道外界的情况,想要知道冯铁匠和房遗爱的下落,这才同意跟着金铃儿来了利州。

    孙芸娘虽然腿脚不方便了,可那一身的医术还在,而且有不少女人生病是不方便找男大夫的,孙芸娘也算就凭着医术,很快在利州立住了脚跟,成了各家女眷延医问药的首选。

    跟武夫人相识,也是因为给武夫人治病,这才慢慢熟识的。

    因着两人各有各的苦楚,话也能说道一块去。没事的时候,武夫人也常常将孙芸娘和金铃儿两个接到府里来小住。

    “娘,当年你和爹为何会留下提示的消息?你们怎么就确定我一定能够把消息送给房杜两位大人?莫不是?”房遗爱双手不停的帮孙芸娘按摩着两条腿,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孙芸娘点了点头,说道,“当时你来到家里没两天,就听说房家的二少爷丢了,我和你爹就猜测,你可能就是房家丢的那个孩子。”

    孙芸娘坐直身子,抬手伸进了房遗爱的衣领里,从里头扯出一条红线,继而把房遗爱一直戴在脖子里的玉佩给提了出来,手指摩擦着那枚以特殊手法刻着“俊”字的玉佩。

    摩擦了好一会儿,孙芸娘这才缓缓的再次开口说道,“当时你脖子里就带着这枚玉佩,看样子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虽然玉佩的雕工和图案,我认不出来历,你爹年轻的时候却是见过的,说可能就是房家的。”

    “是我,不肯相信,想要把你留下来。这才跟你爹商量,说是等你醒了,看你自己的意思,你若是想要回家,娘也不拦着,你若是,若是不想回去,那,那你就是我的儿子。”孙芸娘满脸回忆的说道。

    “还记得你醒来的时候,娘问你的话吗?”不待房遗爱张嘴,孙芸娘把玉佩重新给房遗爱放回去,整理着房遗爱的衣衫,自顾自的说道,“那个时候,你只说自己叫杜元,自己已经没家了,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哭的娘的心也跟着揪揪着。”

    “你至始至终都不提房家一字,想着你身上的伤,娘甚至有些怀疑我爹说过的你父亲的为人。”说到这里,孙芸娘解释了一句,“我爹早年的时候,跟你爹是好友,也曾结伴游学过。”

    房遗爱点点头,没有说话,腾出一只手来,用手帕不时的擦着孙芸娘脸颊上的泪水。

    “后来你爹打听到你身上的伤,确实是你父亲打的,原因是你跟四皇子打架,把人给狠狠胖揍了一顿。”孙芸娘心疼的看着房遗爱,说道,“你爹也打听清楚了,在你离家来咱们家之前,曾经昏过去好几天,有好几次都是险死还生,因此我也更加不想让你回去,想让你好好的留在娘身边,快乐的长大。”

    “房家虽然派了不少人打听你的下落,全都是你爹找人帮忙给遮掩了过去,而你那时候想必也很伤心,愣是在家躲了大半年,非得剪了头发才肯出门。”孙芸娘一想起当初房遗爱鸵鸟的样子,又是觉得好笑,又是心疼的说道,抬手轻柔的抚摸着房遗爱张开的五官。

    房遗爱有些赫然的摸摸鼻子,也觉得自己当初的样子确实够鸵鸟的。

    “事后,你既然不提房家的事情,我和你爹自然也是不肯多提房家的事情。”孙芸娘说道,“后来见你每次听闻坊间传言,说是房夫人身体不好,还有房夫人坚持让人寻你的时候,你总是黯然沉默,娘就忍不住想让你回去。”

    “直到后来听闻房夫人有平安的生下一个儿子,你的心情才算放开,娘和你爹也算是跟着松了口气。”孙芸娘说道。

    “你还记得的家里出事前一天吗?”沉默了一会儿,孙芸娘问向房遗爱。

    “我记得那天一早,我和狗蛋几个约好了要去城门外的林子里抓雀儿,爹娘不是去东市送货,并置备东西了吗?”房遗爱不解的看向孙云娘。

    “那天我和你爹去茶楼里歇脚,你爹说听到有人密谋想要第二天晚上去害房大人和杜大人,我们两人便买了东西早早回来了,想着该如何给两人提醒。”孙芸娘说道。

    “当天晚上,趁你睡熟之后,你爹出去了一趟,去杜府的路还没走一半,就遇到了意外,跟人交手半天,又在长安城内绕了老大一圈,才拜托对方,无功而返。”孙芸娘叹息的说道。

    “第二天你爹不放心,总觉得昨天跟他交手的人有些熟悉,我们两这才打发你去送货,若是对方没认出来得话,我们自然能够见到你,若是,唉。”孙芸娘惨然一笑,说道,“果然是好的想法不灵,坏的想法灵。”

    “因为怕出事,所以爹娘事先都留了信儿,若是我看到,自然不会忍心自己亲爹出事,而杜世叔又曾经对爹有救命之恩,我也不可能不顾爹的意思。”房遗爱接口道,“而我要是想要找到爹娘的下落,也只能从你们留下的线索中寻找,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只能选择回房府,我回去了,消息自然也能带回去。”

    孙芸娘看着房遗爱,点点头,说道,“你回了房府,那里毕竟有你亲娘在,而且听闻房夫人对你一直疼爱有佳,有她在,自然不会再让你出事。我和你爹也就不用担心你在外头没人照顾,再出什么事情。”

    “娘,都过去了,别再想了。”房遗爱说道。

    “是啊,都过去了。唉,也不知道你爹现在如何?可还平安?”孙芸娘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想来你爹怕是?当初听着那地牢里的惨叫声,怕是你爹受了不少苦?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熬下来?”

    “元儿,你可知道你爹的下落?”猛然想起房遗爱现在的身份,孙芸娘泪光闪闪的抓着房遗爱问道。

    “放心吧娘,爹已经逃了出来。可能是怕连累我,所以爹也没敢回京城。”房遗爱给孙芸娘擦着泪,说道,“虽然我不知道爹的具体消息,不过听说爹现在可能已经入了江南的水军,既然在军中,那些人想要再下手就不容易了。娘放心就是。”

    “真的?你没骗娘?”孙芸娘惊喜的问道,想要再次确认一下。

    “真的,娘,孩儿哪舍得骗您啊。”房遗爱说道,“娘可知道,这些年我可是努力的赚银子,找人帮忙寻找爹娘的下落。”

    “是爹娘连累了你。”孙芸娘心疼的说道。

    “娘要是心疼我的话,等利州的灾情缓解之后,你跟我一起回京吧。”房遗爱看着孙芸娘,说道,“我可是在京城开了一家大大的医馆,跟太医院的太医们合作的。”

    “可是,那医馆明明是我的,而且儿子的医术也不错,可是,每每来找儿子看病的人,大都不是冲儿子的医术来的,全都是想要讨要儿子的字来的。”房遗爱很是郁闷的说道,“现在儿子看病,除了必须记录的医案以外,全都是让别人帮着写方子。您说儿子憋屈不憋屈?”

    “呵呵呵,那也是我的元儿字写的太好了,所以他们赶着你出诊,也要去医馆讨字。”孙芸娘与有荣焉的说道,看着脸上有些郁闷的房遗爱,满眼的自豪。

    “儿子的引以为傲的一身医术,别人都不承认,娘还在这里高兴。”房遗爱不满的说道。

    “谁让我儿子写的一手漂亮的字,比那一身的医术更耀眼。”孙芸娘开心的硕大的。

    “我不管,到时候,娘去京城给我镇场子去。咱们在京城挣一份大家业,然后等爹回来,让爹大吃一惊。”房遗爱摇晃着孙芸娘的胳膊,说道。

    “好,娘给你镇场子,让他们也知道知道,咱们家的医术也是有家传的。”孙芸娘满眼宠溺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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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五三章 门没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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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三章门没插

    由于种种原因,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并未留在武府,而是去了幸福客栈事先预留出来的单独小院里。

    从李承乾口里得知,按照武士镬的说法,似乎利州刺史安柄权并不是个安分的主。

    而且,今年利州水患之所以如此的严重,有很大一部分原因跟安柄权这几年借口军中建设,而动用军队,无节制的从利州各山头大肆伐木,不无关系!

    至于木材的去向,能查明的也只有十分之一不到!而真正用于军中建设的也不过是十分之一的一半!

    至于十分之一之中的另一半,基本上都用在了安柄权别院及其亲属的院落建设上了!

    武士镬是贞观六年年底才调来利州的,去年利州雨季的时候,曾督促各处加强防汛措施的建设,以预防利州出现水患,祸及百姓。

    自去年险之又险的渡过了雨季之后,武士镬曾召集利州各界,提议捐款修建堤坝和水道。

    这一提议,却遭到了以安柄权为首的一群人暗中的反对与阻挠,致使事情不了了之不说,山林间的树木砍伐反而更加的疯狂!

    是夜,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招来了在两人之后进城,负责打探消息的众人。

    说是不少有不少的人一谈到安柄权的名字就都小心谨慎的闭口,不肯在多说一句话。

    他们还从不少的闲言碎语中,听说安柄权似乎再以木材获利。

    不只是借口军中建设和军队训练,强拉部队进山林砍伐树木,又时还私下里强征周围的百姓上山做白工!

    至于山间的树木砍伐下来的去向,却没多少人能够说的明白!想来,真正知道的人,也就安柄权及其亲信了。

    另外,还有一些流言。

    不知从何时开始,利州城就流传,说武家的二小姐是富贵命,而且是天不可比的富贵!谁要是娶了武家的二小姐,将来封侯拜相都不在话下!

    房遗爱和李承乾相视一眼,心想,莫不是就因为这条流言,所以今天上午才会有人想要暗中伤害武媚娘,然后再来个什么英雄救美吧?最后最好是美人为报恩,再来个心甘情愿的以身相许,那么这个结局就完美了。

    这想法还真够狗血的!

    暗中查访的侍卫,不解的看了眼神态莫名的房遗爱和李承乾,继续回报自己等人得来的消息。

    本来流言一出,不管真假,都有不少人上武府向武家二小姐提亲,后来安柄权出面,大张旗鼓地为其一个面不过八岁的故友之子,向武家求取二小姐,虽然被武士镬严词拒绝,却被安柄权放话说武家二小姐是他内定的侄儿媳妇。

    安柄权虽然只是平平的一句话,并未说什么若是有人敢再去向武媚娘提亲,就如何如何云云,却没人敢再请媒婆去武府了。

    虽然别人不敢再去骚扰武家二小姐,可是安柄权唯一的儿子,已经年满十八的安振楠,却对安柄权的做法心存不满,总是时不时的去骚扰武家二小姐。

    为了掌握武家二小姐的行踪,听说安柄权和武家前任夫人所出的二少爷武元爽相交莫逆。凡是幼年轻男子去武府做客,不论所为为何,武家二少爷都会去别人面前贬损一番武家二小姐的闺誉。

    房遗爱和李承乾互相望了眼,总算是明白武元爽后脚跟着进客厅,还说那样一番话,所为为何了。

    两人心下都对武元爽这种卖妹求荣的行为所不耻!更何况还是将自己的妹妹卖给对自己老爹可能不利的人!

    这种没脑子的蠢材,竟然会是武媚娘的哥哥?!这让房遗爱有着理解不了。

    “可打听到安柄权的那个八岁的侄儿是什么人了吗?竟然让安柄权如此上心。”李承乾面无表情的问道。

    “只听说是一个叫息遗的男孩,据说在利州城西,距离利州城七十里开外的一座小山上,跟着一位隐居的儒者就学。”侍卫显然早就想到李承乾可能会对此人感兴趣,早就打听好了,不急不遇的说道。

    “对了,巳时三刻武元爽和安振楠身在何处,你们可打听清楚了?”房遗爱插嘴问道。

    “两人正在鲜味楼临街的包房里。”侍卫回答道。

    “鲜味楼可是距离宁记干果铺所在的丁字路口处?”房遗爱问道。

    “房公子所猜不错,正是房公子马匹出事的地方。”侍卫说道。

    “殿下有什么打算?”挥退了侍卫,房遗爱问向李承乾。

    “还能有什么打算?先赈灾吧,估计这两天赈灾的粮草也就能到利州了,先把灾民安排妥当,其余的事情稍后再说。”李承乾说道。

    “天气渐热,那些个尸体也要及时的处理,不然的很容易腐烂,并引发瘟疫。”房遗爱点头说道,“而且,利州的雨季还未过去,谁也不知道下次连绵的雨天什么时候到,还是先抓紧时间安抚灾民吧。”

    “只是之前咱们商量的关于借用军队帮忙赈灾的想法,看来得再认真仔细的好好思量了。”房遗爱神色沉重地说道。

    “利州军的情况,等摸清楚了再说,想来借以赈灾的话,他安柄权也不可能说得出什么话来。”话虽如此说,李承乾的神色却并未见轻松,反而凝重的不少。

    两人商量了半夜,才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李承乾带着李清、晋语,就要按事先商量好的,却刺史府挑明身份。

    房遗爱不放心,经薛仁贵安在了李承乾身边,还让李承乾多带了几个侍卫。

    房遗爱自己则按照商量好的,带着一拨人去了城外安置灾民的地方,查看情况,帮忙安置,顺便提醒众人注意预防瘟疫的发生。

    不知道如何跟安柄权等人交涉的,下午的时候,房遗爱就被人叫回了利州府衙。

    得了李承乾让放心的暗示之后,房遗爱也不客气,跟到场的个大小文武官员,交代救灾防疫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

    还是人多力量大,随着军队的调入,救灾安置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百倍!

    期间,救灾的粮食也如期的运到了利州,魏征等人也顺利的抵达了利州城。

    见李承乾竟然调动了利州军加入了赈灾当中,魏征对此表示很是赞赏,此举不但加大了安置的速度,也较少了宵小之辈趁机作乱的可能,更是安抚了利州军的军心,简直是一举多得。

    魏征到来之后的第二天,有一个灾民安置点传出可能的疫情情况,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安抚民心,李承乾让房遗爱跟着前去。

    本来也让黄太医同行的,不过考虑到李承乾和魏征两人的康健,再加上当地也有不少的名医给掉了过去,所以黄太医还是留在了李承乾的身边。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虽然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到来之后,就防疫的问题已经做了及时的提醒和安排,但是,之前积累的尸体太多,处理的并不及时,使得大灾之后还是出现了疫情!

    疫情来势虽猛,好在后继赈灾用的药材什么的,都及时的运抵了利州,又有利州军队及时的快速散往各处,倒也及时的控制了疫情。

    在首发疫情,也是疫情最重的一处灾民安置点,房遗爱跟着一群大夫,不眠不休的忙活了三天两夜,才算是把情况给稳定下来。

    见情况稳定下来,而且也有人盯着,实在有些熬不住的房遗爱,这才清洗干净,找了个干净的房间回去补眠了。

    因为怕孙芸娘担心自己的安危,房遗爱将房崎派回利州城,给孙芸娘送信去了,反正这处灾民安置点因为有疫情存在,外头都有官兵把手,想来也不会有事。

    可能是觉得这处安置点里头有疫情存在,所以凡是有脑子的人都不会随意的进来,所以,守军重点防护的不是外头的人往里进,而是看守住不让里头的人随意外出,以防将疫情扩散。

    是夜,疲惫至极房遗爱,躺在床上一动都不动,睡的堪比死猪。

    军队的防卫,在金铃儿的眼里,并不算的上是什么。即便是她身上中了毒,也能强撑着躲开了值守人的视线,进入了安置点之内。

    面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金铃儿摇摇晃晃的,尽量避开男士,找到了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女孩,问明了房遗爱的所在,又拿着剑,强撑着朝房遗爱的房间走去。

    金铃儿敲了敲门,强睁着眼睛叫了两声,等了一会儿,却听不到房里人的回答。

    金铃儿试着推了推房门,还好,门没插。

    并不是房遗爱没有插房门的习惯,而是实在是累极了,看到床之后,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了,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关好房门,金铃儿挪到房遗爱的床前,使劲推了推房遗爱,没推动房遗爱不说,反而累的自己面上红色更浓,喘息着倒在了房遗爱的怀里。

    闻着鼻间传来的房遗爱的气息,金铃儿只觉得身上燥热,眼神迷离的软倒在房遗爱怀里,更加的起不来了,甚至是越想挣扎着起来,身上的燥热越是更盛!

    “合欢散。”轻声呢喃了三个字,金铃儿眼角流下一行清泪,眼里的最后一丝清明也随着泪水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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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五四章 余孽(二合一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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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四章余孽(二合一求支持!)

    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房遗爱才醒了过来,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软,感觉比之前还要累。

    特别是腰部和大腿,感觉比自己当年不停歇的骑马逃命的时候,来的还要酸痛!

    坐在床上发呆的想着,房遗爱只知道自己似乎做了一场绮旎的春梦,梦里女子的触感都让人觉得很是清晰。

    在梦里,那女子一直在需索,一直到最后那女子好不容易得到了满足,房遗爱记得自己也累的张不开眼睛了,就那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来这具身体算是真的长熟了。”房遗爱揉着发胀的脑袋,自嘲的说道。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自上辈子做梦,也没做过这么真实的,而且每每起来也没像今天这么浑身难受啊?

    算了,不想了。

    想不明白为什么的房遗爱,摇摇头,掀开被子准备起床,打算找点东西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只是一掀被子,房遗爱又啊的一声躲回了被窝。

    他记得自己一直都没裸睡的习惯啊?怎么自己的内裤没在自己身上?难不成是自己睡糊涂了?这还真是怪了!

    房遗爱用脚在床尾的被子地下摸索到了自己的内裤,心下直犯嘀咕。

    疑惑中,房遗爱总算是穿好了衣服,套上了鞋子。

    从床上站起来,准备迈步朝房外走去,谁知,才离了床,抬起脚,支撑着的那条腿就一软,还得房遗爱差点没趴在地上!

    幸亏,离床很紧,房遗爱及时的扶住了床边,这才只是跌坐在了地上,而免了满嘴肯泥的危险。

    房遗爱很是疑惑的挠着头,然后替自己把脉,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少爷?”房崎在房外敲门叫道。

    “进来。”房遗爱闷声的喊道。

    “少爷,你怎么坐在地上?怎么了这是?”房崎推开门,就见房遗爱背靠在床边,满脸古怪的给自己把脉,不由得担忧的问道。

    房崎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上前扶起房遗爱,问道,“少爷,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没什么,只是饿的有些发虚。”房遗爱坐在床上,对房崎说道,“你先帮我打盆清水来,再去帮我找点儿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我昨天晚上不再,少爷是不是忘了吃饭了?”房崎责怪的说道。

    房遗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行了,先帮我填饱肚子再说吧。”

    “哦,这里有冯夫人专门让人给少爷做的糕点,我先去打水伺候少爷洗漱,少爷再慢慢的用。”房崎指着桌子上的油纸包,一边解释说,一边往外走。

    吃饱喝足之后,房遗爱才问向房崎,道,“利州城那边怎么样了?”

    “少爷帮着收集的供证已经交给太子殿下了,安柄权等关键的几个人物,今天中午也已经在太子和魏大人的安排下,兵不血刃的用药拿下,投进了大牢里了。”房崎说道。

    “太子和魏大人带人突袭了安府,查到了不少的暗账,还有大量的银钱。”房崎说道,“可惜的是,安振楠逃掉了,那个息遗公子也没有找到。”

    “原先查到了地方也没找到人吗?”房遗爱皱眉问道。

    “没有。等人赶到的时候,那里早就是人去楼空了。”房崎说道。

    “对了,自从上次找人送来一些消息之后,金姑娘那边就没再有音讯吗?”房遗爱问道。

    房崎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嗯,你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晚上跟我出去一趟。”房遗爱伸着懒腰说道,“听这里的人说,距这里十里开外的东南方向的山坳里,好象有一个寨子,寨子里的人似乎除了极个别的,基本上不与人怎么来往,而且管理极其严格。”

    “就连给寨子里送东西的人,只要不属于里头的人,全都是蒙着眼睛进出,里头说不定有什么猫腻,咱们跟着去打探打探,说不定能找到安振楠的踪迹。”房遗爱说道。

    “少爷怎么就断定那里跟安家会有关系?”房崎不解的问道。

    “因为那个告诉我消息的老伯说,他儿子就是曾经被拉去伐木的壮丁之一,后来被人压着往那里送了不少的木材。”房遗爱说道,“还说,卸完木材之后,一群送木材的壮丁全都被绑了关在一个小木屋里,他儿子觉得不对劲,便和一些胆子大的人商量出逃。”

    “有多少人逃了出来我不知道,不过他儿子确实逃了出来。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一家当天就匆匆搬了家。没想到这次水患,他儿子还是死了,他们一家剩的人也都又被安置在了附近。”房遗爱说道。

    “少爷,你就不怕那老伯的话就是专门拿来哄你的?”房崎提醒道。

    “笨啊,你以为少爷我干嘛来这里。”房遗爱给了房崎一个爆栗,终于稳稳的从床上站了起来,走路姿势有些别扭的来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是因为这里有瘟疫吗?”房崎不解的问道。

    “是,也不是。”房遗爱喝了口茶,说道,“事先早就打听清楚了,也就这一片的山林被砍伐的轻,这说明什么?”

    “也就是说明,这一带的山林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房遗爱自己接口说道,“若是能够探明这里头的东西,说不定安柄权的罪也就更好定了,而且定下来就没得翻身了。”

    “所谓的瘟疫,也不过时找个恰当的借口让我离开利州城而已。”房遗爱说道。

    “军队不是都在安柄权手里控制着吗?那外边的守军能信得过吗?”房崎皱着眉头,担忧的说道。

    “此处的守军都尉向连成,为人中正,虽然未必完全可信,却也不是那种屈膝讨好安柄权的人。安柄权之所以不动他,是因为他有个关系不错的表姐夫在兵部任职。”房遗爱说道。

    “而且,你当太子养的那群人,都是只吃饭不中用的家伙不成?”房遗爱白了房崎一眼。

    打发房崎回房休息,房遗爱查看了一下所有病号的情况,见所有人的病情都还算稳定,有其余的几个大夫轮值看着就成。跟众人打了招呼,房遗爱就吃了饭回去休息了。

    半夜,带着房崎,换了早就准备好的夜行衣,避开守军的耳目,两人离了安置点。

    两人来到安点外两里处的小树林,早有好几个黑衣人等在了那里。

    “房公子。”有个领头模样的人,上来打招呼。

    “嗯,人都齐了?”房遗爱问道。

    “齐了。”那人点头应道。

    “咱们只是去探察,能找到有用的东西更好,找不到也无所谓。”房遗爱说道,“但是,一定要记住,无论如何千万别露了行迹,以免打草惊蛇。真的惊了太子要找的人!明白吗?”

    一行人悄默声的潜进了山坳里的寨子。

    示意众人四处分散之后,房遗爱带着房崎,悄悄摸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院落。

    让房崎小心的呆着原地戒备,房遗爱悄悄的摸到了房顶上。

    轻手轻脚的揭下两片瓦,扒开瓦片下的稻草,房遗爱眯起一只眼睛,望向屋里。

    “我父亲为了公子,不惜用利州的大片山木来费力的拉拢李家七爷,以期为公子的大业筹够足够的起事军饷,现在我爹被李承乾那狗贼用计谋给擒住,难道公子也无动于衷,置我父亲于不顾吗?”下面义愤填膺的青年公子,赫然就是安柄权的儿子安振楠!

    “先生?”上头软榻上坐着的一个华服小男孩,怯生生的扯着旁边一个中年男子的衣袖,可怜巴巴的叫道。

    “安公子切勿激愤。”中年男子语气平静的说道,安抚的拍了拍小男孩抓着他衣袖的手,“安将军手握重兵,本就是公子将来起事的资本,又怎么会置安将军的安危与不顾?那样的话,岂不是等于连公子的大业都不顾了?”

    安振楠闻言,面色稍有缓和,冷哼了一声,意思是在说“算你们识相”!

    小男孩只是稳稳的坐着,有些懵懂的听着两人的说话。

    中年男子朝着安振楠走了两步,说道,“安公子放心,现在没有什么利州灾情还未曾完全缓解,李承乾一事半会儿还离不了利州。”

    “咱们先派人去利州回京的必经之道,将李承乾,还有魏征那个叛徒上奏的奏折拦下。”中年人继续说道,“明天白天咱们就去劫狱,将安大人就出来!”

    “白天?”安振楠皱眉重复道,“白天岂不是方便他们的人调动?咱们去劫狱岂不是危险?”

    “惯性以为,劫狱都是晚上,白天的防守反而不如晚上严密,而且最近天气有些热,牢里的肯定湿闷,把守的人未必能够受得了牢里的气味,这样岂不方便咱们救人?”中年人胸有成竹的解释道。

    “这倒也是。”安振楠思量一下,点头赞同道。

    “而且,安大人既然被擒,李承乾和魏征两人想要查明安大人手里账目,两人之中,必然有一个会在安府守着。”中年男子踱步说道,“哼!救人的时候,咱们派人四处在利州城放火,咱们救了人就趁乱冲进安府,若是李承乾在的话,抓了他也是跟李世民叫板的一大筹码,即便是只抓了魏征那叛徒,也可以拿他的人头祭旗!”

    “哼!最好能够抓住李承乾那混蛋!”安振楠咬牙切齿的说道。

    “安公子何必生气,那武家二小姐富贵命的流言,本就是咱们散播出来,想要将武士镬拉到咱们旗下而设的引子,安公子又何必认真。”中年人见安振楠嫉妒的样子,轻笑着说道,“不过,那女子也确实是难得的美人儿了,再大个两年,虽然未必能够倾国,却也足以倾城了。”

    “先生,明天能不能把那女人也抓来?”安振楠两眼一亮,问道。

    “现在还是救安将军为先,至于那女子,只要她还留在利州,安公子害怕没有机会一亲芳泽吗?”中年男子劝说道,眼里却闪过一丝厌恶。

    “先生说的是,先救我爹,先救我爹。”安振楠搓着手,笑眯眯的说道,脑海中的思绪早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静静得等两人商量完毕,上头坐着的那个华服孩子,早就精力不支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打发了满意的安振楠之后,中年男子望着安振楠的背影,不屑的冷哼一声,袖袍一甩,抱起华服少年,也转身出了房门。

    等人都走之后,进来两个人查看了一下屋里的情况,然后将屋里的烛火全部熄掉,关好房门。

    等一切全都平静之后,房遗爱才悄悄的抚平屋顶扒开的茅草,将瓦片小心的放回原处,这才悄默声的从屋顶上下去。

    回到和房崎两人先前藏身的地方,发现房崎不再,房遗爱不由的有些皱眉,生怕房崎再有什么意外。

    还好,等了没有会儿,房崎就满脸兴奋的跑了过来。

    瞪了房崎一眼,示意想要张嘴说话的房崎,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快速的离开了寨子,回到了先前几人聚集的地方。

    等人聚集起了,房遗爱问了各人的收获。

    其余几人的倒还可以平静的接受。

    只是房崎说的消息,让几人全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那个,房崎,你再说一遍,你看到了什么?”房遗爱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问道。

    “我在一个房间里,看到了一个蟒袍男子的画像,下头的牌位上供奉的是先太子李建成。旁边还有齐王李元吉的牌位。”房崎兴奋的说道,“桌子上供奉用的瓜果礼品,一应俱全,而且看那两个牌位也有些时日了。”

    “少爷,你说这里该不会就是息王余孽的大本营吧?而那个安将军也是息王的人?”房崎问道。

    “怪不得,怪不得,那人口口声声骂魏征为叛徒。”房遗爱恍然的说道。“走吧,赶紧回城跟太子汇合。”

    几人脱掉夜行衣,急匆匆的朝利州城赶去,正好在利州城开城门的时间赶到。

    房遗爱急带人急匆匆的去寻了李承乾,把事情跟李承乾一说,两人又叫来了魏征和武士镬,将事情说明一番,众人全都是唏嘘一片。

    “对了,昨晚上我还见到一个**岁的男孩,一身华服的坐在上首,安振楠也是口口声声的公子叫着,这个孩子该不会就是息遗公子吧?”房遗爱问道。

    “息遗,息遗,难不成真如之前猜测的一样,是息王遗孤?”李承乾面无波澜的说道,目光望向了魏征。

    “当年息王殿下确实有一个身怀有孕的婢女,因为是怀孕初期,孕吐的厉害,息王殿下便让人护送她去了长安城外的庄子上。”魏征回忆的说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护送她的人就是金岳川?”房遗爱问道。

    “嗯,息王身边最能信得过的人也就是金岳川了。”魏征说道,“当年把人送走也是无意而为,没想到竟然……”

    魏征的话没说完,就将目光望向了李承乾。目光里的隐隐含义,未必没有想要替那个叫息遗的孩子求情的意思。

    李承乾眉头紧锁,思量了一会,这才叹了口气,说道,“现吩咐牢里准备一下,免得对反真的劫狱时,手忙脚乱。”

    “武大人,命人将水龙准备好,以备随时出动灭火。”李承乾吩咐道,“我去安府坐镇,还请魏大人居中调度。”

    武士镬领命出去吩咐了,毕竟准备水龙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跟殿下一起去吧,顺便看看安府是否有密道存在。”房遗爱说道。

    “照房遗爱等人探查的结果,以向将军手里的兵马,完全可以把寨子给端了,还请殿下下令让向将军整顿兵马,午时对方劫狱的时候,突袭寨子。”魏征拱手恳请道。

    定定的望了魏征一会,李承乾这才缓缓张口说道,“息遗,孤要活的。其余的事情,魏大人看着办吧。”

    “臣领命。”魏征说道。

    “殿下,若是安府有密道的话,可先安排文将军带上两队人马从密道中过去,以查看密道的通向,做好防备。”魏征说道。

    “孤明白,劳烦魏大人了。”说完,李承乾带着房遗爱,几人一起赶往安府大宅。

    午时,利州城有十几处不同的地方起火,利州大牢里也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兵器交击的声音。

    李承乾坐面无波澜的坐在安府的大厅之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晋语等人已经在安府后花园里找到了一处连着密道的密室,文将军带着二百兵卒,小心翼翼地进了密道。

    安府一些留作证据的账簿和安柄权的往来书信,早就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只有房遗爱和李承乾几人,安坐在安府客厅里,静等着对方的人“顺利”劫狱归来。

    当然,安府周围少不了隐藏在暗处把守的兵卒,毕竟太子的安危在利州来说是头等大事!

    虽然不知道李承乾在想什么,房遗爱心下却是有些担心金铃儿的安危。

    自从来利州的第一天见过之后,房遗爱就再也没见到金铃儿的面,若是这次金铃儿也不幸的被牵扯进去,只怕孙芸娘的心里一时半会儿未必能够调节的过来。

    可惜房遗爱不知道金铃儿的下落,没法提前让人绊住她。

    但愿待会自己能够再次幸运的救走她,当然,最好的情形就是,她根本就没在这群人里头。

    不过,想到她爹金岳川之前的身份,金铃儿不可能会不是这群人的核心成员,而且金铃儿的功夫不错,这种情况下,他们的人也未必会把金铃儿放在一边不用。

    越想,房遗爱心里越是担心,有些心烦的时时抬头望门外看去。

    “怎么了你?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李承乾吐口气,放下自己的纠结,看了房遗爱一会儿,这才奇怪的张口问道。

    “我只是在想,是这些人的手脚太慢了。”房遗爱说道,“还是陈将军的人马太厉害了,竟然午时都过了一刻钟了,还没见人影打来,连打斗的声响都未曾向这边移来。”

    “这不正好嘛,让你小子也趁机歇歇,偷个闲儿。”李承乾嘴角带着一丝浅笑说道。

    “如此最好了,剩的弄一身的血腥味,两三天都散步去,呛得饭食都有些难以下咽。”房遗爱满脸轻松的说道。

    “就你那好吃的好食量好胃口,你还能难以下咽?”李承乾白了房遗爱一眼,摆明了不相信。

    “能吃是福,怎么着,羡慕嫉妒恨啊?”房遗爱得瑟的说道,得意的瞥了李承乾一眼。

    一番闲聊,两人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连带的屋里陪着的人心里也放松了一些。

    “得,看来,你清闲不了了。”过了一会,李承乾听到越来越近的打斗声,对房遗爱说道。

    “没关系,我跟着你,让他们动手去,我看着。”房遗爱望向紧闭的大门,无所谓的说道。

    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安府的大门就“砰”的一声,从外边被撞开了。因为大门没插,所以两个尽全力撞击大门的人,反而因为用力过猛,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被同伴拉起之后,涌进来的蒙面人这才看到大厅之上安然坐着的李承乾和房遗爱等人。

    “一定是金铃儿那贱婢!”打头的几个蒙面人一怔之后,其中一个人,满眼怨毒的吼道,“那贱婢跟房遗爱认识!两人有私情!”

    “你胡说!从昨天安排事情,到现在,压根就没见到铃儿的影子!”另一人不敢相信的反驳道。

    “安公子,多谢你送的消息。”房遗爱听出那个之前说话的人是安振楠,心中杀意涌动,乐呵呵的起身,缓步走到大厅门口,张嘴说道,“安公子既然把息王余孽都送了来,立了如此大功,令尊的事情,太子殿下自会在皇上面前周旋一二。安公子放心便是”

    “安振楠!你个狗娘养的!”一个蒙面人沉不住气的,朝安振楠怒吼道,说着,举起手里的大刀,不待安振楠分辨,一刀就砍了过去。

    “安公子小心!”房遗爱适时的叫道,声音里满是担忧和关切,而救援的动作却很是不给力。

    !@#
正文 第二五五章 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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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五章提醒

    “让你胡言乱语,损伤我家少爷的清白!”房崎朝地上安振楠的尸体,啐了两口唾沫,解恨的说道。

    “行了,打完收工。”房遗爱朝替自己出气的房崎,喊道。

    李承乾吩咐前来参战的将领,好生的打扫战场,自己带着房遗爱等人回了督府衙门。

    “你和那个金铃儿到底什么关系?”李承乾将头凑到房遗爱跟前,小声的问道。

    “只是见过两三面的熟人而已。”房遗爱戒备地往外一侧身子,仔细地回答道。

    “仅仅只是熟人而已?”李承乾摆明了不相信房遗爱的话。

    “你可别乱想啊,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房遗爱盯着李承乾,提醒道。

    “还记得你小子有家室就行,要是亏待了淑儿,我这做哥哥的第一个饶不了你。”李承乾说道。

    “怎么不见你去威胁长孙冲和程怀亮两个?长乐和清河就不是你妹妹了?”房遗爱不满地说道。

    “长孙冲比父皇和母后还疼长乐,我这做哥哥的更是比不上,至于清河,你觉得程怀亮舍得欺负她?”李承乾白了房遗爱一眼,说道。

    “所以你就巴巴的来提醒我?我长得像是会欺负老婆的人吗?”房遗爱很是不满地说道。

    “你很疼爱淑儿,可是你的疼爱,跟长孙冲和程怀亮两个对长乐和清河的疼爱不一样,他们是男人疼女人的那种,而你,给我的感觉,淑儿貌似和青娘没有差别,只是哥哥疼妹妹那种。”李承乾望着房遗爱说道。

    房遗爱张了张嘴,压根没办法反驳,只能沉默。

    “淑儿和城阳两个,是父皇和母后当成双生子来教养,几乎什么都是一样,甚至,淑儿那次受伤之后,父皇和母后对淑儿的疼爱,比之城阳更甚,甚至可以比肩长乐。”李承乾说道,“若是日后淑儿受了什么委屈,或是出了什么事情,怕是父皇和母后第一饶不了的人就是你!”

    “我,尽力。”沉默半天,房遗爱只吐出三个字。

    看着房遗爱认真的神色,李承乾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对了,那个金铃儿是什么人?”过了一会儿,李承乾问道。

    “金岳川的女儿,”房遗爱倒也没有隐瞒,而且这种事情只要有心去查,根本就瞒不住,“她这两年对我养母有奉养之恩。”话中替金铃儿求情的意思,不言而喻。

    “让她安分些,做些女孩子该做的事情吧。”李承乾点了点头,说道。话中隐含的意思,却是说金铃儿的事情,若是她日后不再闹事,那么一切就到此为止。

    “嗯。”房遗爱点头,没再多说。心下却盘算着,回去让孙芸娘劝劝金铃儿,看看她能不能就此收手,安心的找个人嫁了,总好过这样担惊受怕的刀里来剑里去的,随时可能丧命强。

    来到府衙前,房遗爱勒住马,问向李承乾道,“殿下,没我什么事了吧?我可不可以?”

    “去吧,替我跟冯夫人还有媚娘问好。”李承乾说道。

    房遗爱应了一声,带着房崎去了武府。

    这天早晨一醒来,孙芸娘就发现自己屋里的矮榻上躺着个人。

    不用猜,孙芸娘就知道矮榻上的人是谁。

    饶是这两年早就习惯了金铃儿的突然出现,还是忍不住替她挂心,有些不明白她一个姑娘家为什么老是如此的行色匆匆,甚至有时候回来的时,总会带着满身的伤痕。

    这么大的姑娘了,不说好好爱惜自己,就连婚事也给耽搁了。

    叹口气,孙芸娘躺在床榻上,静静的看着金铃儿,眼里满是心疼,却不敢动弹一下,唯恐在惊醒了这好不容易回来的倦鸟。

    似觉察孙芸娘的视线,对面矮榻上的金铃儿不安的动弹了两下,翻过身来,张开眼睛,正好对上了孙芸娘的视线。

    “干娘,你醒了。”金铃儿伸着懒腰,从矮榻上起身,冲外头叫了声红嫂,自己先上前伺候孙芸娘穿衣。

    金铃儿低头为孙芸娘穿衣的时候,衣领下遮掩着的脖颈露了出来,上面有一些奇怪的青痕,那种痕迹,孙芸娘并不陌生。

    孙芸娘心下一惊,这才仔细的观看金铃儿的眉眼,果然发现金铃儿的眉峰已开,从少女变作的妇人。

    看着金铃儿神态虽然如常,眼底却不时闪过失神的样子,孙芸娘有心想要问问是怎么回事,却碍于红嫂的在场,不便开口。

    好不容易两人洗漱完,用完早膳,打发了红嫂带着小丫头子去外头守着,孙芸娘这才寻到功夫询问金铃儿。

    “铃儿,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要跟干娘说道的吗?”孙芸娘怜惜地看着金铃儿,柔声问道。

    “铃儿能有什么事?干娘为什么这么问?”金铃儿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

    “唉,你要是不想告诉干娘,干娘也不多问了。”孙芸娘叹口气,说道,“干娘床头的柜子里有化瘀的药膏,抹上之后,你脖子里的痕迹也不过半天功夫就能消掉。”

    “干娘!”金铃儿下意思的扯了扯自己高耸的衣领,吃惊的看向孙芸娘,望着孙芸娘慈爱的眼神,顿时觉得心下委屈,眼泪一股脑的涌了出来,“我……呜呜呜……”

    “傻孩子,有什么委屈就跟干娘说说,难不成你这声干娘是白叫的不成?”孙芸娘抚摸着伏在自己膝盖上痛哭的金铃儿,柔声劝慰道,“你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干娘替你做主!再不济,还有你那不成器的弟弟,有干娘在,让他替你出面撑腰,也是可以的。”

    “弟弟?干娘丢的孩子找到了?”金铃儿哭了好一会,这才止住眼泪,梨花带泪的问道。

    “嗯,说来那孩子你也认识。”孙芸娘点头说道,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

    “我认识?”金铃儿不解的问道。

    “嗯,听说他还救过你两次。”孙芸娘笑着说道。

    “干娘说的是房遗爱?”金铃儿眼神复杂的看着孙芸娘,不敢置信的问道。

    “就是遗爱那孩子。”孙芸娘说道,“你若是有什么委屈,就算干娘不能替你讨不了公道,也会让遗爱那孩子替你讨回来,让人知道,你也是有兄弟撑腰的,容不得别人欺负!”

    金铃儿心下发苦,却也不敢让孙芸娘觉察自己的异样,只是低着头说道,“干娘,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不用麻烦房公子。”

    “铃儿?”孙芸娘有些意外的看着金铃儿,不明白这孩子怎么了,竟然如此不把自己的清白当回事?!

    “干娘,铃儿知道干娘疼铃儿,可是,这件事情让铃儿自己解决吧。铃儿自己心里有分寸,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干娘放心就是。”金铃儿强颜欢笑道。

    金铃儿不说,孙芸娘也只能无奈的止住话头,心里焦急,想着是不是等房遗爱回来了,让房遗爱帮忙查查是谁欺负了金铃儿?可是又转念一想,事关女孩儿家的清白,让房遗爱贸贸然插手的话,又似乎有些不妥。

    一时间,孙芸娘除了叹气和焦心以外,也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午时,听到外头乱糟糟的,武府的人早得了消息,将大门紧闭,府里的仆从全都带着各式器具,来回不停的在武府巡视,以防有什么不测发生。

    金铃儿问明武府的下人,说是外头有反贼劫狱。

    金铃儿心下一惊,有些担忧,回房取了自己的佩剑,跟孙芸娘招呼了一声,纵跳间就出了武府。

    金铃儿看着满城不下十几处的火光,看着到处嘈杂的声音,心下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巡看了附近几处火势,见都被及时的扑灭了,并未造成多大的人员伤亡,金铃儿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刚松完,金铃儿的心又提了起来,明白这是官府早有准备。既然官府连灭火的水龙都事先准备好了,府衙大牢里又岂会没有防范?

    目光复杂的望向利州大牢所在的方向,金铃儿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去看看。

    等她靠近的大牢的时候,打斗已经移向了安府的反向,就在金铃儿迟疑是不是要再跟上去看看的时候,她看到有人朝她的方向逃遁了过来。

    看到那个人影,金铃儿眼里满是失望与恨意!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自己父亲的得意门生,自己敬若长兄的师兄!

    一想到他为了安振楠所许的富贵,竟然几次三番的替安振楠向媚娘使阴招,只为让安振楠得以轻薄媚娘。

    他自己更是在想自己索爱未遂之后,竟然向自己暗下合欢散!

    想起这些,金铃儿心下那个气愤,想也不想的就跟了上去,不为杀他,只为能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两人几次短暂交手,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最终金铃儿还是让他给逃了。

    听着远处的打斗声也结束了,金铃儿知道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想着回武府跟孙芸娘打声招呼,自己回寨子里去看看息遗,看看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弟弟的情况如何,只希望官府的人不知道寨子的地点。

    等金铃儿赶回武府的时候,去见她那本应逃走的师兄,竟然呆在武府的景园里,武媚娘和武夫人被点了穴道捆在一旁。

    那人却拿着剑指着孙芸娘的脖颈,嘲讽而又戏虐的看向自己!

    而就在金铃儿回来没多久,房遗爱也跟着回来了,入了景园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劫持人质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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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五六章 还好,没淬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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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六章还好,没淬毒

    本来满心喜悦的回了武家的景园,看到孙芸娘竟然被人用剑顶着脖颈,房遗爱丝毫不怀疑,对方的手若是抖上那么一下,锋利的剑刃肯定会毫无意外的划破孙芸娘的肌肤,甚至隔断她的颈动脉!

    房遗爱满心的喜悦顿时化成了无尽的怒火!

    不动声色的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房遗爱扫了眼景园里的情形,张口问向满脸气愤,咬牙切齿的金铃儿,道,“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跟你无关!滚!”金铃儿眼里闪过焦急,毫不留情的朝房遗爱吼道。

    “滚?你就这么急着让他走?是不是怕我伤了他?”执剑的男子讥讽的说道,两眼带着恨意的望向房遗爱。

    “怎么?你似乎很恨我?”房遗爱没理会金铃儿,望着执剑男子,缓缓的猜测道,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对方执剑的手,不着痕迹的往前走了两步。

    “哼!就你一个毛都没长全的黄毛小子,凭什么让我恨你!”执剑男子冷声说道。

    “也是,”房遗爱很是赞同地点头说道,“杀父之仇的话,我连你老爹是谁都不知道,要说夺妻之恨的话,我毛都没长全。”

    “况且,阁下有娇妻吗?”房遗爱满脸好奇地问道,人已经不知觉间,往前走了六七步了。

    “你给我闭嘴!”执剑之人恼羞成怒,恶狠狠的朝房遗爱吼道。

    房遗爱乖乖的立在原地,两只手捂在嘴上,一副受了惊吓的乖宝宝模样。

    “王进,放了我干娘!”金铃儿上前两步,冷冷的看着执剑的男子,说道,最后还加了一句,“放了我干娘,我任你处置。”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铃儿,”执剑的男子,也就是王进,深情款款的看着金铃儿说道,“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前天为什么拒绝我?竟然还打伤我逃跑?你……”

    “你闭嘴!放了我干娘,我跟你走!”金铃儿粗暴的截断王进的话,不耐烦的说道,话语中的冷意更盛三分。

    “怎么?怕你的小情郎知道你已是败柳之姿,不要你了?”王进带着让人厌恶狞笑,看着金铃儿说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你住口!你给我住口!”金铃儿一手握剑,一手握剑鞘,两只手的关节全都因为用力而发白,胸口因为气愤不停的上下起伏,满脸铁青的朝王进吼道,眼里有泪水在不停的打转。

    听了王进越来越离谱的话,房遗爱眉头一皱,看了眼气急败坏的金铃儿,无聊的望向王进,摆手说道,“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当我路过,冯夫人我来拿药,拿了药我就走。药是放在旁边厢房里吧?”

    看着房遗爱一副“懒得陪你们无聊玩耍”的样子,众人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房遗爱。

    孙芸娘只是朝房遗爱“嗯”了一声,眼神示意房遗爱离开。

    “别动!”王进推了一把朝房遗爱答话的孙芸娘,然后对房遗爱吼道。

    “怎么了?你们的事情哥不感兴趣,你们爱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哥没意见。”房遗爱停住转身的脚步,不耐烦的说道。

    “你不是金铃儿的小情郎?”王进很是直接地问道。

    “王进,你闭嘴!”金铃儿身子一颤,咬牙斥责道,眼神却不自觉的瞥向了房遗爱。

    “唉,看了哥还是不够有名啊!”房遗爱满脸苦恼的说道。

    “听好了,哥可是房家二少爷,太子侍读,皇上亲自挑选的,大唐十七公主的未来驸马!”房遗爱骄傲的说道。

    “哥,可是有家室的人!别胡乱污蔑哥的清白,给我家公主添堵!真惹恼了我家公主,看哥不打烂的屁股!”说完,房遗爱还恶狠狠地瞪了王进一眼。

    听了房遗爱的话,金铃儿的心里却是五味陈杂,更多的是凄凉,是啊,他是房家的少爷,更是被皇上早早就赐了婚的驸马,自己对他来说又能算什么?更何况那天的事情,他也未必知道。

    看了眼房遗爱,金铃儿的心里不停的流泪,是啊,看他的样子,根本就记不得那晚的事情,呵呵呵,说来,那天也是自己霸王硬上弓,更多的却只是利用他来解合欢散的毒罢了,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成为他的什么人!

    王进疑惑的看了眼房遗爱和金铃儿,越来越发觉,好像只是金铃儿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罢了,房遗爱压根就不明白她的情谊。

    “呵呵呵,原来是你自己自作多情。”王进嘲讽的对金铃儿说道。

    “与你无关!放人!”金铃儿冷冷的说道。

    “我可以走了吧?不打扰了,你们继续。”房遗爱插言说道,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房遗爱,你站住!”王进喊道。

    “切,你让站住就站住,哥岂不是很没面子。”房遗爱扭头不屑地说道,说完自顾自的走继续往厢房走去。

    “我让你站住!不然我就杀了她!”王进威胁道。

    “请便。”房遗爱头都不回的,摆手奉送了两个字,自己进入厢房取了一包药,有对众人说了一句,“大家慢慢来,我先告辞了。”说着就要望园外走。

    “既然来了,岂能让你轻易再踏出此园!”王进冷声说道,抬手间,三枚银针飞向房遗爱的后颈!

    房遗爱俯身躲过了三枚银针,同时手一甩,三柄手术刀从手里飞出,直奔王进的咽喉、胸口和丹田!

    王进显然没想到房遗爱会使暗器,反射性的用手里的长剑格挡!

    金铃儿也抓住时机,执剑刺了过去,将王进逼离了孙芸娘的身旁!

    房遗爱近身上前,一点金铃儿的手腕,从金铃儿的手里接过长剑,说道,“你去照顾娘她们,这混蛋交给我,***不打的他满脸血,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手下的进攻却是半点儿也不含糊。

    “我让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让你污蔑人家姑娘家的清白!”

    “我让你的混蛋敢劫持我娘!”

    “我让你个没种的混蛋,竟然跑来欺负一屋子的女人!”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竟然只会欺负女人!”

    “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

    房遗爱手下着紧,嘴里也没闲着,边打边骂,直气的王进满脸通红,双眼含恨,咬牙切齿的预置房遗爱于死地而后快!

    金铃儿解开了武夫人和武媚娘两人身上的绳子,同时解开了两人身上被封的穴道,在两人的帮扶下,护着满脸担忧的孙芸娘躲进了房间。

    金铃儿不放心,又拿着剑鞘出了房间,看看能不能帮着房遗爱一起把王进给逮住。

    看着房遗爱边打边骂的样子,听着房遗爱骂的话,金铃儿没来由的觉得心里很是解气。

    拿着剑鞘,金铃儿就插进了战圈。

    “该男人解决的事情,你个女人靠边站!”房遗爱一把推开金铃儿,吼道,手下的招式攻打的更急了。

    还没伸上手,就被房遗爱推开了,气的金铃儿原地跺脚,不满的瞪向房遗爱,眼里和心里却有着淡淡的满足和甜蜜。

    不过,一想到房遗爱的驸马身份,金铃儿眼里的笑意又随即隐没了,替换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与疏离。

    眼看着房遗爱狠狠一脚把王进踹的撞在了墙上,手里剑就要刺向王进的心口,想着他毕竟是自己的师兄,自己父亲的爱徒,金铃儿便张口叫道,“别杀他!”

    听了金铃儿的叫声,房遗爱的手腕急急的一挑,长剑避开了王进的心口,插进了王进的左肩。

    “你真的认识他?”房遗爱问向金铃儿,直接把剑拔了出来,有朝王进的肚子踢了一脚,这才来到金铃儿身边。

    “他是我爹的徒弟,也算得上是我师兄。”金铃儿目光复杂的看了眼王进,扭头对房遗爱解释道。

    “你爹可真是有些识人不明,这人一看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将这种人收在门下,这不明摆着让你吃亏嘛。”房遗爱翻了个白眼说道。

    赶在金铃儿生气前,房遗爱赶紧问道,“你打算把他怎么办?难不成放了?”

    “放了他吧,算我欠你一个人情。”金铃儿望了望挣扎着倚墙坐起身子的王进,迟疑了一下,还是对房遗爱说道。

    “他能威胁你一次,就能在威胁你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你就不怕吃亏?”房遗爱叹口气说道,按他的想法,这种人还是送进牢里改造改造的好。

    “放他走吧,我以后不会再见他的了。”金铃儿别过头,说道。

    房遗爱很想说一句,“你不见他,难道他就不会想着法儿的见你了吗?”,不过看金铃儿那样子,这句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叹息一声,对王进说道,“铃儿绕你不死,你滚吧!若是再敢纠缠铃儿,哼!”

    威胁完,没再理会王进,房遗爱跟着金铃儿两个往屋里走去。

    金铃儿心绪纷乱,没有听见远处飞向自己的带有杀气的暗器,旁边房遗爱却听到了暗器飞来的破空声!

    房遗爱来不及多想,直接转身挡在了金铃儿的后背,手里的长剑朝着王进的胸口掷去!

    “遗爱!”金铃儿大惊失色,转过身来看见本来在房遗爱手里的长剑插进了王进的胸膛,房遗爱也身子一软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还好,没淬毒。”房遗爱安慰的说了一句,就昏了过去。

    !@#
正文 第二五七章 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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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七章无缘

    虽然知道房遗爱心脉损伤并不严重,金铃儿还是一直守在床边,等着房遗爱醒来。

    同样不放心房遗爱的孙芸娘,在取出房遗爱胸口的三枚银针,给房遗爱开了调理的汤药之后,就让红嫂在廊下熬药,自己和金铃儿一起守在房遗爱的床边。

    到晚上的时候,房遗爱才幽幽的转醒。

    虽然胸口有些隐隐的痛,但整体感觉还算不错,就像沉沉的深睡了一觉。

    看着床前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因为自己醒来而欣喜的抹泪,房遗爱憨憨一笑,宽慰着两人,就要从床上坐起身来。

    “闭嘴!躺下!”

    孙芸娘和金铃儿两个立马铁着脸,异口同声的朝房遗爱吼道。

    吓得房遗爱乖乖的出溜回床上躺好。

    “哎呦!吓死我了!”躺好的房遗爱反应过来,有些不满地轻拍着胸口说道,“你们不知道我胆小吗?还这么得吓我。”

    “别装了,把药喝了,好好休息。”孙芸娘宠溺的敲了一下房遗爱的脑门,说道。

    旁边的金铃儿,已经把早就熬好的汤药端了过来。

    “娘,我躺着怎么喝药?你就不怕呛着我?”房遗爱躺着,问向孙芸娘,那意思是说,您不发话我可不敢动弹。

    “我用汤匙喂你。”不待孙芸娘说话,金铃儿就神色如常的说道,手里还拿着汤匙不停的扬着碗里的药汤。

    “我怕你早看我不顺眼,会故意呛我。”房遗爱开玩笑说道。

    “呛死你算了!”金铃儿狠狠的瞪了房遗爱一眼,佯装生气的说。

    “娘,你听听,她这是要谋杀亲……弟弟啊!”还好,房遗爱想起了李承乾的提醒,还有王进胡言乱语的话,及时得将谋杀亲夫的父字,换成了弟弟二字。

    听到房遗爱前头的话,金铃儿的心莫名地激动了一下,带听到房遗爱说出弟弟两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一凉,有着浓浓的失落。

    眼神一暗,金铃儿假装低头吹药,迅速的收敛自己的情绪。

    孙芸娘轻拍了一下房遗爱的脑门,责怪的说道,“别闹了,赶紧喝药,好好休息。”孙芸娘光顾着修理房遗爱了,并没有发现金铃儿的异样。

    房遗爱却在低眉瞬目的一霎那,捕捉到了金铃儿眼里的失落,心里咯噔一下,有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开始在心底弥漫。

    想着自己的身份,想着自己的婚约,想着自己给不了金铃儿什么,房遗爱也只能当成什么都没看到。

    是啊,自己给不起的,又何必再去招惹别人,到还不如装糊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免得再伤了别人的心,给自己留下割不断的情,再害了心心念念想着自己的淑儿。

    金铃儿就这样静静地,一汤匙一汤匙地喂着房遗爱汤药,房遗爱眼望着床顶的幔帐,似在神游,药来了就咽,也不言语。

    孙芸娘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两人,一个坐着喂药,一个躺着喝药。

    躺着喝药的人,总能在汤药快到唇边的时候,及时的张开嘴。

    坐着喂药的人,总是细心的缓缓往对方嘴里倒汤药,唯恐速度稍快再呛着对方。

    孙芸娘的目光来回在房遗爱和金铃儿两人身上流转,心底忍不住暗叹一声,“可惜了。”

    房遗爱昏迷的这一下午,金铃儿眼底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情意,身为过来人的孙芸娘又怎会看不明白?

    可是想想房遗爱已经定下来的驸马身份,再加上铃儿不会伏低做小的冷淡性子,唉,只能是青山绿水道不同了。

    第二天一早,孙芸娘把完脉,确定没有大碍之后,房遗爱才被允许下床。

    “前几天劳累过度,再加上昨天心脉轻微受损,虽然没有大碍,但是,短时间之内不能再累着,也不能在跟人动手。知道吗?”孙芸娘细细的交待道。

    “娘,放心吧,儿子是斯文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跟人动手的,放心吧。”房遗爱说道。

    跟孙芸娘和金铃儿吃完早饭,打过招呼,房遗爱就带着房崎去了衙门。

    昨天向将军顺利的攻克了山坳里的寨子,却自始自终都未曾发现那个叫息遗的男孩,供奉李建成和李元吉的祠堂倒是找到了,就连账簿和名单什么的也找到了一些。

    而文将军带队通过密道到达的并不是山寨里头,而是另外一处宅院,宅院却不归安柄权父子所有,而是另外一个木料商人的宅子。

    据说,宅子的主人家,姓李!

    文将军带人二话不说,将大宅子里的人全都看押了起来,凡是有反抗的,都就地格杀了。

    房遗爱赶到府衙的时候,李承乾已经和魏征、武士镬几个,全都匆匆赶往城外的那套被控制住的宅子里去了。

    傍晚时分,回来的李承乾和魏征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房遗爱从李清那里得知,原来城外的那座宅子的真正主人,就是有财狼之称的陇西李家七爷的一处别院私宅!

    房遗爱猜测,可能是从宅子里搜到了不少不利朝廷的东西,不然李承乾和魏征两个不至于脸色如此难看。

    一些重要的证物,李承乾和房遗爱、魏征,当夜就整理了出来,连带写好的奏折,一起交由暗中保护的侍卫,抓紧时间,加急送往了京城。

    至于安柄权等人,交由向将军带人,于三天之后押解进京!

    赈灾事宜也已经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了,六月的大雨也并未给利州再造成什么重大的损失。

    救援的模式已经给武士镬打下了基础,接下来的事宜,武士镬等利州官员完全能够接手运转,李承乾的任务也算是超额圆满完成了。

    没了再逗留在利州的理由,魏征便把回京的日期,提上了日程安排。

    事情安排妥当,就等着回京的日子了。

    看着这两天,李承乾白天便装陪着武媚娘不知不疲惫的逛街,晚上回来一个人纠结。

    这天晚上,房遗爱有些看不下去了,便提着两壶酒来找李承乾。

    “你若是真的喜欢她,就把她娶回家啊。”房遗爱建议道。

    “你不说妲己褒姒什么的。”李承乾望向房遗爱说道,“我真把她娶回去吗?”

    “你是真喜欢她?还是因为她的眼睛像极了侯栾沛,这才靠近她的?”房遗爱认真的问道。

    “初见时的第一眼,确实是因为她的眼睛像极了栾儿。”李承乾细细的回想着,说道,“可是后来我发现,她的性子跟栾儿不同,栾儿聪慧之余,过于刁蛮任性,却也活的洒脱,从不隐瞒自己想要什么。”

    “而媚娘不同,媚娘不只是聪慧,而且很是体贴,总会不着痕迹的让我觉得暖心。”李承乾说道。

    “这么说,媚娘在你心里,并不是侯栾沛的替身了?”房遗爱问道。

    “栾儿是栾儿,媚娘是媚娘,本就是不同的两个人,如何能够成为替身?”李承乾皱眉说道。

    “也就是说,你是真心喜欢媚娘了?”房遗爱笑着问道。

    “我若不是真心喜欢,又何必在这里纠结?”李承乾回了一句,拿起一壶酒,开始借酒消愁。

    “是啊,你是怕媚娘不喜欢你,怕你若是贸贸然的请了皇后娘娘赐婚的话,再害得媚娘不开心是吧?”房遗爱说道。

    “我……”李承乾张嘴说道。

    房遗爱却将手指放在了嘴上,朝李承乾虚了一声,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猛地打开了李承乾的房门,乐呵呵的问向躲在门外偷听的武媚娘,说道,“武姑娘要是不喜欢我这大舅哥的话,还请对他说清楚,免得让他纠结的天天借酒消愁。不然回京之后,我可是会挨训的。”

    “媚娘,你……”李承乾狠狠地瞪了房遗爱一眼,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满面娇羞的武媚娘。

    “白芍啊,你家厨房在哪里?我肚子有些饿了,你带我去厨房找点吃的吧。”房遗爱说道,然后不由分说的把武媚娘的丫鬟白芍给拉走了,就留下李承乾和武媚娘这一对有情人无言的立在那里。

    看着房遗爱撮合了李承乾和武媚娘,隐在暗处的金铃儿叹息一声,黯然的望着拉着白芍远去的房遗爱的身形。

    直到房遗爱的身形彻底消失,金铃儿才转身离开。

    临行回京那天,金铃儿留下了一封书信,就没了踪影。

    房遗爱着人寻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金铃儿的身影,眼看着巳时就要过去一半了,孙芸娘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让房遗爱不必再找了。

    “铃儿知道你在京城的店铺,也知道房府的所在,而且你不是也说了嘛,新购的宅子就在医馆旁边,想来,她要是有事情的话,去京城也能找到咱们。”孙芸娘说道。

    握着金铃儿那封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留信,只写了“有事京城见”五个字的信,房遗爱心下有种无力又无语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房遗爱总觉得金铃儿此举,似在躲着自己,虽然他自己心下也想着和金铃儿保持一定的距离,免得伤了她,可是她也没必要躲得如此彻底吧?

    想不明白,房遗爱也就不再多想了,吩咐人收拾好,便和急着回京求皇后娘娘同意婚事的李承乾,踏上了回京的路。

    见听了自己的话之后,房遗爱就乖顺的将书信交给了自己,神色如常的跟着众人一起回京。

    坐在马车里的孙芸娘,看着前头骑马跟李承乾有说有笑的房遗爱,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是该赞同房遗爱的没有知觉,还是该上去骂一顿房遗爱是个木头。

    只是想来想去,也只能叹口气,也许,房遗爱没有觉察金铃儿的情意,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好事吧?

    这些天来,金铃儿对毁了她清白的男子始终闭口不言,孙芸娘也不是没想过那人会不会是房遗爱,可是看房遗爱木头的样子,还有他看向金铃儿清澈的眼神,孙芸娘就觉得那个男人不可能是房遗爱。

    金铃儿可能也是因为自己已是不白之身,这才不敢太靠近房遗爱,另一点,也可能是碍于房遗爱的驸马身份,而且公主还是个没长大的娃娃,一个受皇上和皇后宠爱的女娃娃。

    无论从那一点来分析,孙芸娘也都觉得,房遗爱和金铃儿不可能走在一起。

    除非皇上能够收回赐婚的圣旨,这一点,显然是不可能的。

    房遗爱和李承乾一行人,在利州官员和百姓的送行下,浩浩荡荡的离了利州,朝京城进发,却没有发现城门不远处,远离人群的地方有一匹黄骠马。

    马背上坐着一个头戴遮纱斗笠的黑衣人,从娇小的身形上,不难判断出对方是个女子。

    直到房遗爱一行人走远,女子才掀开了面前遮挡的面纱,露出了面孔。

    此人正是房遗爱让人寻找未果的金铃儿!

    黄骠马偶尔的打一下响鼻,好似在为背上恋恋不舍的,望着大部队离开方向的金铃儿,叹息。

    直到房遗爱等人离去良久之后,连众人走后带起的尘埃都复归大地,金铃儿这才怔怔的回神,放下遮挡的面纱,一带马缰,驱赶着身下的黄骠马踏上了一条跟房遗爱等人不同的道路。

    道路匆匆,虽然有李承乾不时的催促,可是六月天不时的雷雨,还是让一行人赶在七月初才赶到京城地界。

    眼看京城在望,孙芸娘想了良久,再进长安城之前的最后一晚留宿时,孙芸娘还是将房遗爱叫进了自己的房间。

    “你就不问问娘,当初为何那群人会抓走你爹吗?”孙芸娘望着房遗爱问道。

    房遗爱怔了一下,回神说道,“娘要是觉得我应该知道,而且也方便告诉我的话,娘自然不会刻意瞒着我,我有何必多事的去问?娘是我娘,爹也是我爹,不是吗?”

    “你对你爹的事情,想来也有些了解了吧?”孙芸娘笑看着房遗爱,问道。

    “嗯,打听过,知道爹曾经是杨玄感身边的侍卫。”知道孙芸娘想要告诉自己一些事情,当下房遗爱也不隐瞒,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还隐隐听人说,爹的事情是‘事涉两杨’。”

    “你可知道这两杨是什么意思吗?”孙芸娘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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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五八章 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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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八章改口

    原来当年隋炀帝杨广上位以后,杨素和杨玄感父子几人在朝堂上位高权重,引得一般朝臣多是看着杨氏父子的脸色行事。

    再加上杨家比之杨广内库还要富足的财富,向来权欲极强的杨广,岂能忍受他人在侧安卧?

    况且,他自己尚且是算计了自己的兄长,才得以上位,这些事情老奸巨猾的杨素又岂能不知,所以,他也忌惮杨氏父子有一天会如此算计自己,毕竟杨素一家和他杨广虽然不同宗却也同族,族谱之上也是能续接的上的。

    所以,在杨素死后,杨广便挑了从未在众人面前露过脸的冯成刚,去了杨玄感身边卧底,以防杨玄感有不臣之心。

    同时,开始在朝堂之上提拔有能力的寒士子弟,着重打压世家。

    后来杨玄感兵败也有着冯成刚的通风报信。

    至于杨玄感死后,杨家的千万贯的家财,只有一部分被杨广得到收进了他的内库,供他享乐用。其余的全都被各大世家早早的,在暗中瓜分掉了!

    只有京中空荡荡的杨家老宅,被还给了杨氏一族。

    至于世盟的人,之所以追着冯成刚不放,为的也就不是杨玄感家早就不存在的家财了,而是两杨中的另外一个杨——杨广!

    当年杨广在龙船上被人杀死之后,龙船之上除了大量供其淫乐的美女,还有不少填充他口腹之欲的美食外,并未发下多少金银珠宝。

    随后有不少的英雄豪杰闯入皇宫,发现杨广的内库也是空荡荡的,所以,有人怀疑杨广早就料到被人造反的这一天,是以早早的就将大量的财宝藏纳了起来,以备自己的后人东山再起!

    当年杨广能够信得过的,冯成刚算是一个!

    在杨广当年亲信或被杀,或逃匿,到后来就连逃匿的也陆续被杀,最后也就只剩下了冯成刚一个可能知道内情的人,还活着!

    冯成刚自然也成了贪恋那批不知存不存在的宝藏的人,争相追索的目标了!

    “那娘当年决定嫁给爹的时候,可知道爹的身份?”房遗爱瞪大眼睛望着孙芸娘。

    对于房遗爱听完之后,第一个问题问的竟然是自己当年嫁给冯成刚的时候,知不知情,而不是问隋炀帝杨广的宝藏事宜,这让孙芸娘意外之余,更是感到暖心。

    “知道,当年我决定不顾我娘的反对,跟着三哥走的时候,三哥就把事情全都跟我说了。”孙芸娘点头,笑着说道,脸上并未见到一丝的后悔之意。

    “娘,你,胆子真大!”房遗爱惊讶的望着孙芸娘良久,最后才满是佩服的憋出这么一句话。

    这得怎样的浓情和爱意,才能让孙芸娘如此不顾后半生的一路飘摇追杀,这么无怨无悔的跟着冯成刚一辈子?!

    在佩服孙芸娘的勇气和对于爱的执着之余,房遗爱也在不断苦苦的思索,在自己记忆里一直有些木纳憨厚的冯成刚,到底还有那里能够让孙芸娘爱恋的如此无悔!

    幸福的红晕褪去之后,孙芸娘望着房遗爱问道,“你就不想问问娘,隋炀帝的宝藏的事情?”

    “以炀帝奢靡的程度,就连三次东征的时候,都是华丽的香车,艳冠的美女,还有丰盛的佳肴陪伴,更是为了方便见识江南的美女,为了更加及时的亲近芳泽,而不惜人力物力开凿了大运河,”房遗爱撇嘴说道,“若是他的内库里还有金银财宝的话,他的子孙后人,何至于一个个的寄人篱下?怕是早就隐姓埋名,意图东山再起了吧?再不济也能平安一世的做个饮食无忧的富家翁。”

    “你,真的这样想?”孙芸娘惊奇的看着房遗爱,问道。

    “奢侈是需要金钱来堆切的。”房遗爱点头说道,“传言炀帝一顿饭都要耗费几千两银子,内库里的银子,就这么个消耗法,持续那么多年,还能有剩余?”

    “不是我不爱银子,只是这种有可能丧命,而且还不一定存在的银子,我还没那么大的贪心。”房遗爱继续说道,“更何况,我现在吃喝不愁,抛却每月几百贯的零花之外,还能存起来不少。”

    “若是我不老老实实的经营好可以握在手里的银钱,而是贪心的寄希望于那不切实际的所谓宝藏的话,我还不如自己买块豆腐撞死算了。”房遗爱说道,“省的到时候被人不明不白的干掉,仇都没人替我报。”

    “你倒是想的明白。”孙芸娘一脸的感慨,很是欣慰地看着房遗爱,衷心地说道。

    “人啊,只要不老是寄希望于突然之间的天降财富,而是牢牢的把握住手里的拥有的,想要幸福,其实也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房遗爱回想着上辈子听闻的不少例子,有感而发的说道。

    孙芸娘眼里闪过一丝的亮光,嘴角带着满足的笑,赞同的点了点头。

    “其实,真的就像你说的那样,炀帝宝库里的钱财和珍宝,早就被他的奢靡给消耗一空了。可是,宇文化及担心炀帝的众位亲信会找他替炀帝报仇,这才散播了炀帝内库财宝被转移珍藏的消息。”孙芸娘幽幽的说道。

    “利用大家的贪心,来个借刀杀人?”房遗爱想想觉得也对。

    像杨广这种到处强女人,收刮钱财的人,身边能不养几个信的过的亲信吗?这些受过杨广恩惠的人,在杨广被人杀死之后,在这将就知恩图报的时代里,又怎会不替恩主杨广报仇雪恨?

    身为有异心,却能被杨广委以重任的丞相宇文化及,对于杨广身边的亲信存在,又岂会没有任何觉察?

    再加上“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宇文化及自然忍受不了天天被杨广那帮亲信惦记着脑袋的日子,到时候就算不被杀,也会被人给惦记的疯死!

    与其自己手忙脚乱的费力收拾,到还不如把大家都引进来,将自己的敌人,转化成大家共同的目标,借着别人的刀,帮着清除自己暗中的敌人,保的自己平安,高枕无忧,岂不快哉?

    “果然心思歹毒,不愧为奸相!”房遗爱很是佩服那个从未见过面,也不可能见到面的宇文化及。

    ***,是谁说古人愚笨好糊弄的,瞧瞧,这么歹毒的点子都有,而且搅乱的不只是江湖,就连一向自喻底蕴丰厚的世家,也都给牵扯了进来!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世家也有人力和精力来冒这个险!

    是真的话,得到了利益就不言而喻。即便是假的话,世家也是消耗的起,同时也可以借机招揽一些为此耗尽身家的江湖游侠为己所用,对自己的力量更是来了一次优胜劣汰的无形进化!无论如何来算,世家的人都不算是吃亏,而且还可以到处的搅风搅雨!

    “唉,还不都是人心不足惹出的祸端。”孙芸娘无奈的说道。

    陪着孙芸娘先聊到半夜,见孙芸娘脸上有些疲态,房遗爱让孙芸娘早些休息,自己起身告辞回房。

    “遗爱,”孙芸娘叫住房遗爱,说道,“进了长安城,你改口和铃儿一样叫我干娘吧。”

    “娘?”房遗爱顿住脚步,疑惑的望着孙芸娘。

    “娘知道你心里孝顺,将我和你亲娘一样对待,”孙芸娘微笑着解释道,“进了京城,你若是还这般叫我的话,房夫人虽然不会说什么,但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毕竟你是她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又是她辛辛苦苦拉扯长大的。”

    “而且,进了京城,我难免会跟你父母碰面,到时候你叫一声娘,这一声娘,到底是我应,还是房夫人应?”孙芸娘摆手制止了想要张口的房遗爱,继续说道,“那样的话,我们两个岂不是尴尬?到时候你也没法解释不说,还整得咱们三个人心里都别扭。还是早早区分开来的好。这样及避免了到时候的尴尬,也免了你的为难,我和你娘也能顺顺当当的相处。”

    “娘!我……”房遗爱很是自责,自己怎么就没想过这个问题?貌似见了孙芸娘之后,京城的事情,大都被他暂时抛逐脑后了,根本就没想着去烦心来着。

    “还叫娘?该改口叫干娘了。”孙芸娘嗔怪的提醒道。

    “娘,是孩儿思虑不周。”房遗爱心下叹口气说道,见孙芸娘又要责怪自己改口,于是赶忙说道,“明天再改口也还来的及,娘,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中午差不多就进长安了。”

    “你记在心里就好。”孙芸娘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提醒道。

    “孩儿知道了。”房遗爱应道,帮孙芸娘再次盖好被脚,这才熄了灯烛,转身出了房门。

    房遗爱在孙芸娘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转身回房。

    若不是孙芸娘提醒自己,自己还真就没注意到这种情况,到时候真的惹得自己的两个娘亲心里不快,自己的罪过就大了,毕竟这两个娘亲都是真心疼爱自己,在自己心里占了份量,让自己记挂在心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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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五九章 喜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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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九章喜冬

    早就接到了房遗爱的书信,知道早年收养房遗爱的孙芸娘,被房遗爱在利州找到了。

    房夫人知道房遗爱这些年来一直牵挂着孙芸娘夫妇,她自己心里也同样感激当年孙芸娘夫妇对房遗爱伸出的援手,没让自己孩子在大雪天里冻死在户外。

    知道今天房遗爱跟太子和魏征一道回京,房夫人早早就的就让人给孙芸娘收拾了客房,准备了热水和吃食,就连衣服因为不知道孙芸娘的身量,干脆让人大中小几号的都备上了几套,到时候哪个号合身,就在按照哪个号加做就是。

    吩咐了厨房早早准备丰盛的午饭,房夫人干净利落的处理完府里的事宜,换了身干净而又朴实的见客衣服,不时的看看天,再问问时辰,估摸着房遗爱等人差不多快到城门了,就急急的催促莲儿,让人赶紧备好马车,带着房遗则早早的去了明德门等着。

    看着房夫人不时地掀开车窗帘子往外探看,还一个劲的问“怎么还没到?”,跟来的莲儿和兰儿很是有些无奈,只能劝说“夫人稍安勿躁,二少爷他们一会就到。”

    房夫人嘴里应着,下一刻还是忍不住掀帘子往外探看。

    知道以往沉稳的夫人,这次是为什么这么的沉不住气,莲儿和兰儿两人轮流劝说,说是能够把二少爷照顾的如此知礼,想来是个稳重的人,也是个明理的人,让夫人不必如此的惊忧。

    “娘你怎么了这是?”就连小点点儿的房遗则,也觉得房夫人今天很是有些不正常,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难不成二哥出事了?”这是房遗则所能想到的唯一让娘亲失态的理由。

    “你二哥好好的那,别乌鸦嘴的平白咒你二哥。”房夫人作势扯了扯房遗则白嫩嫩的小脸,说道,“赶紧呸呸掉。”

    房遗则呸呸了两口,挠着脑袋更加不解的问道,“二哥又没出事,娘干嘛这么的紧张?”

    “我……”房夫人答不上了,怔了一下,想到,是啊,我干嘛这么沉不住气,就像莲儿和兰儿说的,她既然教的遗爱如此,自己应该也是个好的。而且遗爱敬她是娘,自己有何尝不是遗爱的亲娘,见面说的来,便带她亲厚些就是了,用不着这么紧张。

    这么想着,房夫人的心绪也就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端坐在马车里,等着房遗爱一行的到来。

    巳时末,李承乾和房遗爱一行人到达的明德门。

    李承乾和魏征等人跟房夫人打了招呼,先行进了长安。

    房遗爱在孙芸娘的车窗前打了声招呼,下马来到房夫人的马车前见礼,说道,“娘,这么热的天,干嘛还顶着这么热的日头亲自跑一趟?让慎叔吩咐人来接就是了。”

    “去,娘才懒得接你那,又不是头一趟出京。”房夫人扶着房遗爱的手,提着裙摆,下了马车,说道,“娘接的是孙家妹妹,你小子靠边去。”

    说着,房夫人丢给房遗爱一个“你小子别往自己脸上抹金”的眼神,大方的带着莲儿和兰儿,朝旁边孙芸娘所在的马车走去。

    房遗爱无语的仰天翻了个白眼,回头就见房遗则在车辕上捂嘴偷笑。“本事了你,竟然敢偷笑二哥。”房遗爱装模做样的给了房遗则一个爆栗,顺势把房遗则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二哥,娘今天可是紧张了一上午啊。”房遗则搂着房遗爱的脖子,小声的告密道。

    房遗爱捏了捏房遗则的鼻子,说道,“哥给你带了好东西,回头让房崎给你送房里去。”抱着房遗则朝孙芸娘和房夫人两人走来。

    “快别挪动了!”房夫人赶忙伸手制止了正费力的往马车外挪动的孙芸娘,说道,“又没外人,咱们也不用那些个虚礼。”

    “劳烦房夫人了,这么热的天,还跑一趟,芸娘很是过意不去。”孙芸娘歉然的做在马车里,朝房夫人见礼。

    “一家人,何必说那些个见外的话。”房夫人嗔怪的说道,“你把遗爱给姐姐教导的这么好,难不成还当不得姐姐来接你?那些外道的话,快都别说了。”

    “好,不说了。”孙芸娘笑着应道,见房夫人是如此利落爽快,原本有些忐忑的心也彻底放下了。

    “姐姐还是赶紧上车吧,外头日头太热,一会热过头,再惹得孩子们担心就不好了。”孙芸娘顺着房夫人的话,关切的说道。

    “娘,我扶你上去。”正好走过来的房遗爱,伸手扶了房夫人一把。

    “这是遗爱的弟弟遗则吧?”孙芸娘望着房遗爱怀里的小男孩,对刚在车里坐稳身形的房夫人问道。

    “遗则,叫姨母。”房夫人伸手牵过被房遗爱放在车辕上的房遗则,说道。

    “姨母。”房遗则乖乖的叫道,好奇的打量着孙芸娘。

    “好,好孩子,姐姐的孩子,个个都这么的讨人爱。”孙芸娘夸赞的说道。

    “承妹妹夸奖了。”房夫人乐呵呵的说道,抬眼见房遗爱还在马车外头,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还在这儿站着?难不成不用进宫复旨?”

    “噢,我这不是那啥……”房遗爱憨憨一笑,寻思着借口。

    “难不成还想听听娘和孙家妹妹说你小子的糗事?”房夫人说道。

    “儿子的糗事,娘和干娘还不是随便说,儿子哪敢多嘴。我马上就进宫去。”房遗爱赶紧说道。

    “赶紧去吧,免得我和姐姐说了什么,你这孩子脸上再挂不住。”孙芸娘也配合的笑着说道。

    见两个娘亲相处的不错,房遗爱挤眼睛示意房遗则替自己盯着点儿,这才骑马朝皇宫赶去。

    从宫里出来,见时间尚早,想着孙芸娘的腿脚不方便,房遗爱去房玄龄跟前打完招呼,干脆去了将作监,将轮椅的图纸画了下来,跟将人们商量了制作的技巧,拜托他们趁空帮自己把轮椅早些制作出来,这才赶着晚饭回家。

    见房夫人和孙芸娘真的相处的不错,房遗爱这才完全放心,孙芸娘也暂时被房夫人挽留在了房府居住。

    因为孙芸娘回来了,所以晚上的时候柴绍放了陆义回家。

    孙芸娘见了陆义又是忍不住一番唏嘘感慨。

    过了几天,就利州赈灾事宜,李世民嘉奖了李承乾和魏征等人,房遗爱也因此从没品的侍读变成了东宫里有品的侍读,虽然房遗爱仍然是陪着太子受教的那种侍读,不是别人那种规劝解惑,可以为师的侍读,好在转算是有品了,可以领到多一点的俸禄了。

    虽然,房遗爱的侍读品阶只是给定了个正六品,而且还是个虚衔,好在总算是升官了,比之身上的那个多年不动九品翰林医学高多了。

    既然升了官,就没有不被人宰的道理。

    房遗爱大出血的被长孙涣、杜荷、秦怀玉、陆义,外加薛仁贵,压着去康乐坊的胡姬酒肆里狠狠的宰了一顿,半道上太子带着李治也跟着来凑热闹。

    太子因为差事办的漂亮,顺便帮李世民端了息王余孽的老窝,虽未全除,却也基本上打的起不来了,让李世民心下甚感安慰,是以给了太子不少脸面。

    就连李承乾趁机求取武媚娘的事情,李世民也和长孙皇后一样,说要是那姑娘看着是个稳重的,就同意李承乾的请求。

    就连上皇李渊,也出面点头说武媚娘要是看着是个好的,就给了李承乾做妃子。

    在给利州官员传达的褒奖之意中,又带了一条皇后娘娘的懿旨,让武夫人带着武媚娘姐妹来京城看看八月节的游园会。

    既然太子的婚事提上了日程,跟太子年岁相差不是很大的魏王李泰和蜀王李恪的婚事,自然也跟着提了上来。

    李泰趁机向长孙皇后透露了自己想要迎娶阎宛如的意思,而李恪的婚事,因为其生母杨妃建在,长孙皇后自然是交给杨妃自己做主。

    同时,为了在李世民面前挣得脸面,李泰奏请李世民,说要效仿李世民当年开馆一样,自己想要开设崇文馆,编撰《括地志》,用纸笔和文字来描绘大唐雄壮的万里河山,为大唐万里江山每一寸土地都留下志铭。

    李泰的这个马匹拍的精准,李世民看着儿子如此上进,自然乐呵呵的应允了,将自己当年开设馆招揽仁人志士的用意,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给忽略掉了。

    李世民应允李泰请求的举动,让李承乾心里一紧,之前办差得了嘉奖的得意顿时收敛了起来,人也渐渐变得更加的沉稳,倒也没有对李泰的崇文馆做出什么过激的言论和举动。

    因为知道孙芸娘是孙思邈的女儿,身上的医术也不错,在没找到孙思邈的情况下,孙芸娘也被多次请进宫里为长孙皇后调理身子,就连长乐公主的府邸,孙芸娘也是多次光顾。

    同时,孙芸娘是房遗爱养母,也是教授房遗爱医术之人的消息也在京城不胫而走,顿时,孙芸娘也成了各府里女眷请医问药的首选。

    孙芸娘能有事情忙,不沉浸在担忧里,对房遗爱来说自然是乐见的事情。

    八月初,武夫人带着武媚娘姐妹两个进了京,参加八月中旬变相相亲的游园会。

    游园会结束之后,太子妃、蜀王妃、魏王妃的名单相继出炉。

    名单定下以后,房遗爱长长的松了口气。

    太子妃不出意料的,是李承乾早就相中的武媚娘。

    蜀王妃也没有意外,杨妃还是选择了那个杨家女。

    对于魏王妃是阎宛如的事情,房遗爱一时间有些晕乎,心想,难不成当年崇福寺的事情,李泰真的是冲着阎宛如去的?

    再见阎宛如时,房遗爱发现阎宛如对她自己的婚事说不上欢喜,也说不上不喜,满上淡淡有礼,举止有度,根本找不出什么异样的情绪。

    因为上皇李渊说想要过个热闹年,是以,李承乾和李恪、李泰三人的婚事全都是在年前相继举办的,虽然有些仓促,好在人手足,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因为第二年是科考恢复三年一次的第一次开考,不少参加考试的人,早就大量的涌入了京城,给繁华的长安更添了热闹。

    京城各处雅致的地方,全都多了不少聚会谈文的仕子,因为太子和两位王爷大婚落选的适龄女子,便飞快的将目光转向了前来应试的仕子,希望能早早的挑个上佳的金龟婿。

    一时间,风花雪夜,红袖添香,整个京城的寒冬都弥漫着春天的朝气,和夏季的热烈。

    过年前,房家也接到了房遗直报喜的书信,说是萧婷婷在婚后终于怀上了孩子。

    乐的房夫人一天都没合上嘴,四下收刮着好东西,又找孙芸娘开了几副安胎药,一并抓了出来,连带着大包小包的,还有两个有经验伺候孕产的婆子,一起打发去了孝义县,专门去照看怀孕的萧婷婷。

    若是换成别的季节的话,说不定房夫人早就让人将萧婷婷接了回来,自己在家亲自伺候,可冬天路滑,而且天寒,怕萧婷婷路上再有个闪失,所以只能是打发人去。

    要不是临近年关的话,说不定房夫人都跟了去了。

    看吧,房夫人已经开始掐着指头算计着萧婷婷生产的日子了,想着自己是不是提前几天赶过去,或是等天气好了,着人将萧婷婷接回来生产?

    过年前,在医馆附近置办的小院里,准备接孙芸娘暂时去房府居住的房遗爱和孙芸娘两人,迎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客人。

    女的是多日未见的金铃儿,男的房遗爱虽然不认识,可是身量看上去让房遗爱有种熟识的感觉,那张脸却并未见过。

    可是看孙芸娘的样子,显然是知道那个男的是谁。

    看着金铃儿大肚子的样子,还有两人之间亲密的举止,房遗爱和孙芸娘两人具是惊讶的相视一眼,瞪大眼睛望向金铃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连招呼人进屋喝茶都给忘到了脑后。

    还是在金铃儿提醒的叫了声“干娘”之后,两人才反应过来,金铃儿是有身子的人,有什么话得先进屋里暖和过来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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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六零章忙(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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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六零章忙(求支持!)

    崔平,字逾凡,清河崔家已经出了五服,旁系的不能再旁系的弟子。父母早亡,被相差了将近十岁的长姐一手带大,其姐也在多年前离世。

    这就是新鲜出炉的金铃儿丈夫的资料。

    一身的半旧不新的青灰色长袍,到让身形稍显偏瘦的崔逾凡穿出了别样的风流。

    清瘦的脸庞,流露着一股世家子弟的骄傲,清贫中带着一股傲人的风骨。

    一双漆黑的眼眸,沉稳中又不乏灵动,望向金铃儿的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阵阵的暖意。

    谈吐清雅,虽引经据典却不让人觉得无味,自然而然的让人感觉到一种温和之意。

    除了稍显清贫外,无论从哪个方向看,这个崔逾凡都是女子心目中不可多得的佳婿。

    在为金铃儿有此上好姻缘而感到欣慰的同时,房遗爱心中这些日子以来,对于金铃儿音信全无的那种莫名的牵挂也渐渐的放下了。

    只是,看着崔逾凡侃侃而谈,房遗爱总觉得他望向自己时,自己总会莫名的感到一丝的敌意,若是刚开始觉察的时候,房遗爱还以为自己感觉出了差错。

    若是接二连三的觉察到,那就不是自己的感觉灵敏过头,而是真是存在了!

    可是,房遗爱记得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为何对方会对自己存有隐隐的敌意?这让房遗爱找不到一点的头绪。

    莫不是自己真的见过此人?只是自己不清楚,或者对方并未在自己面前暴露过容貌?不然,对方的身形为何总是给自已一种很是相熟的感觉?

    看着旁边母女相亲的孙芸娘和金铃儿两个,房遗爱只得将心中的疑虑压了下去,回头让沈文灿和付昌社帮忙查查这个叫崔平崔逾凡的人,等资料收集齐了再说。

    因着房遗爱不知道金铃儿和崔逾凡的渊源,所以孙芸娘特地给房遗爱解释了一下。

    原来两年前,崔逾凡曾在利州附近游学,结果路遇强盗,被人打伤,身上的钱财也被抢掠一空。

    恰逢金铃儿外出办完事情回利州,遇到了受伤后昏迷的崔逾凡,将人救了回去。

    在金铃儿的悉心照料下,崔逾凡的伤势得以痊愈,通过养伤期间的不断接触,崔逾凡便喜欢上了性子冷淡却很细心的金铃儿,只是金铃儿可能是碍于自己的身世,还有孙芸娘的无人照料,拒绝的崔逾凡的好意。

    崔逾凡养好伤之后,在利州逗留了一段时间,见努力无果,便黯然离开了利州。

    却不想两人将然还有再续前缘的机会,得以鸳鸯成双。

    看崔逾凡对金铃儿无时无刻不透露出的关心,孙芸娘自然不会怀疑崔逾凡对金铃儿的爱意有假。

    只是,无论是从金铃儿的脉象,还是从她肚子显怀的情况来看,这身孕都已经六个月有余了。很显然,孙芸娘判定金铃儿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她在利州的时候就有了,而崔逾凡当时应该不再利州。

    孙芸娘觉得,若是当时崔逾凡在利州,而他真的是孩子的亲爹的话,以铃儿的性子是不会如此不告诉自己就**与他的。

    可是,金铃儿腹中孩子的亲爹是谁?难不成是一直对金铃儿有觊觎之心的,那个已经死了的王进?不然刚开始房遗爱要杀那败类的时候,铃儿为什么会阻止?

    自以为想通真相的孙芸娘,忍不住在心下替金铃儿叹息,金铃儿八成是被王进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夺了身子,否则,若是两情相悦而**的话,金铃儿不肯能会瞒着自己这个可以为她做主的长辈。

    一想到金铃儿那个不成器的师兄,孙芸娘就心下暗恨,大好青年不说好好的找个活计过日子,偏偏仗着自己的武功行那下三滥的招式,先是用各种不光彩的手段,想要帮着安振楠掠走现在的太子妃,当年的武家二小姐媚娘,竟然有对铃儿用那不光彩的手段!这种人真该扔进十八层地狱,让他下油锅,剜目挖舌!

    心下狠狠的想着,孙芸娘神态和言语之间对金铃儿的怜爱和疼惜更胜三分,连带温柔对待金铃儿的崔逾凡,也愈看愈顺眼,到将房遗爱给干晾在了一旁。

    房遗爱倒也没觉得受什么冷落,在得知了金铃儿和崔逾凡的渊源之后,房遗爱就开始了例行的走神。

    想着是不是按照李承乾的提醒,试着换种眼光去看待自己和小未婚妻淑儿的关系?

    不可否认,经过这几年的相处,淑儿已经在自己的心里占据了一定的位置,或者说自己已经习惯了在京城的时候,淑儿不时的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了。

    也不可否认,淑儿长得越来越明艳动人,越来越黏人眼球。

    只是一想到淑儿的年龄,房遗爱就觉得自己是不是成了怪大叔。

    脑子里不期然的蹦出一句话来,“爱情是不分年龄和过度的”,房遗爱愣了一下,心想,好吧,自己还是试着多接受一下淑儿会是自己老婆的事实吧,大不了多等她两年就是。

    想着历史上李世民十七女高阳公主的风流史,房遗爱顿觉压力山大,想着将来一堆等着给自己戴有色帽子的男人,房遗爱心下顿时有了紧迫感。

    心想,反正这辈子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管是自己心里是把淑儿当妹妹,还是当爱人,她都注定是自己老婆,还是先花点心思将小丫头的心全部绑在自己身上好,至于爱情和风花雪月,等小丫头长大再谈也不迟,反正两人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耗,还怕自己这个穿越男搞不定古代小丫头?

    想着想着,房遗爱就想起青娘偷偷给自己透露的消息,说是淑儿给自己的新年礼物,是淑儿自己亲自剪裁,有亲手一针一线缝制的两套里衣,用的是她自己的定例分得的顺滑织锦。

    既然心态转遍,房遗爱自然要尽心想着送淑儿什么样的新年礼物,好让小丫头开心。

    就在房遗爱愣神想着给淑儿准备什么样的新年礼物的时候,却没发现孙芸娘、金铃儿和崔逾凡三人正无声好笑的看着自己。

    叫了几声,不见房遗爱答话,孙芸娘伸手推了房遗爱几下,这才将他推醒。

    “想什么那?这么入神,连咱们叫你也不应声。”孙芸娘语带责怪的问道。

    “啊?哦,我在想应该送淑儿什么样的新年礼物。”房遗爱愣愣的回神说道。

    “怎么?看着铃儿和逾凡恩恩爱爱,你这孩子也想媳妇了?”孙芸娘调笑道。

    “是啊,我在想淑儿什么时候能长大,然后也给我生个胖娃娃,好让干娘抱孙子。”房遗爱憨笑着说道,一点儿也不嫌难为情。

    听了房遗爱的话,金铃儿的眼神暗淡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个自嘲的微笑,瞬即有隐没了,只有心中隐隐的疼痛消散不掉!遂,低下头,抬手抚摸着自己已经凸显的腹部。

    崔逾凡没看见金铃儿暗淡的眼神,却瞧见了她嘴角嘲讽的笑意,以为金铃儿是看不惯房遗爱这种富家子弟淫乐的行为,所以嘴角同样勾起了一丝嘲讽的冷笑,却满脸温和的恭维着房遗爱,眼里却没怎么见到暖意。

    崔逾凡说他曾经给杨晨当过先生,京城里有杨家当年送的一处宅子,只是他既然娶了金铃儿,便想自己参加科考,好为金铃儿挣个体面的诰命夫人,所以已经辞了杨家的教席,而那处宅子因为一直没入住过,现在收拾根本来不及。

    闻音知意,孙芸娘发话说崔家没有老人,她也不放心金铃儿怀着孕在外,而且自己住的这处宅子还有不少的空房间,便留了两人跟着她一起住,一起过年,即省了她一个人清冷,也免得她担心金铃儿在外头别人照顾不好。

    天大地大,怀孕的人最大。

    房遗爱也同意了孙芸娘的决定。

    崔逾凡在假意推辞了两句,也就顺势应了下来,说了两句感谢的话算完事。

    听的房遗爱在心里直骂他虚伪。

    暗骂归暗骂,房遗爱还是赶紧吩咐下人去收拾房子,并让人支了银钱,抓紧时间去集市上置办年货,好让孙芸娘和金铃儿在京城好好的过个热闹年。

    又按照孙芸娘的指示,让人去找牙婆,好挑几个懂得伺候孕产的婆子,好专门伺候金铃儿的一应事宜,就连接产的稳婆也让房遗爱找人早早的留意着,免得到时候慌了手脚。

    忙完这些,在孙芸娘这里吃了晚饭,房遗爱这才回转房府,将小院的事情详细的跟房玄龄和房夫人解释了一遍。

    第二天,房遗爱自是让房崎去找沈文灿,让他着人探查崔逾凡的底细,然后带着房夫人准备的一堆礼物送进了小院里。

    这个新年很是热闹,到处洋溢这喜庆的气氛。

    过完年,朝堂上便忙开了春闱事宜。

    等到春闱放榜的时候,崔逾凡果然是有料的,虽未进一甲中的三名,却也得了二甲的头名。

    小院里自然少不了给崔逾凡摆庆功宴,身为崔逾凡曾经教导过的弟子,杨晨自然也少不了上门道喜,时不时的来串门。

    除了前三名被派往六部从底层学起,这一年的二甲大部分人员都进了李泰的崇文馆,包括崔逾凡,俸禄根据名次,靠前的一半按照正六品发放,靠后的一半按照正七品发放,若是在崇文馆工作中得了好评,自会有别的嘉奖。

    就在科考放榜安排好之后,太上皇李渊跟着去世了。

    为了彰显孝心,李世民披麻戴孝的守在了李渊的灵堂前,前朝的事情全都交给太子监国处理,太子实在是处理不了的大事再交由李世民定夺。

    丈夫如此,贤惠的长孙皇后自然是素颜缟服茹素的全程陪同。

    在群臣的劝诫之下,本来说要按照民间传统为李渊戴孝三年的李世民,不得不勉为其难地决定以月带年,为李渊守灵三个月。

    三个月匆匆而过,李世民为李渊举行了盛大的国葬之后,在李渊的坟前又守了三天,这才除去素服,从李承乾手里接回了前朝的事宜。

    见李承乾监国的三个月里,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井井有条,李世民对自己的教育成果很是满意,朝前朝后都忍不住对李承乾多次夸奖,神色间不乏自得。

    李世民他爹的事情是暂时过去了,武媚娘她爹却突然间病重。

    原来武士镬旅途劳顿的从利州赶到了京城,跟昔年好友李渊一起感慨了一下往昔,见了自己尊贵的太子妃女儿两面,有匆匆的被李世民派往荆州,结果才离京上路没多久,就接到了李渊病逝的消息,老人家有赶紧上折子请求回来吊唁老友。

    带着对老友离世的伤感和感慨,再加上马不停蹄的来回折腾这几趟,年事已高的武士镬那腐朽的身子根本承受不起,这才病在了路上。

    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人接到武士镬病重的消息,这边就急急的找房遗爱,让他赶紧去看看并在路途上的武士镬。

    房遗爱这边还没收拾好出京的东西,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武士镬已经死了。

    武媚娘免不了哭了个死去活来,李承乾自然不方便离京,只能是拜托房遗爱前去看看,帮衬一下武夫人,谁让武媚娘有两个不成器的哥哥来着。

    只是这边李承乾找到房遗爱刚说完话,那边宫里来人叫房遗爱进宫,说是皇后娘娘身子不好了,前段日子劳累茹素,营养没跟上,在加上过度劳神,使得旧疾有复发了,而且比之以往更加凶险。

    亲娘生病,李承乾自然不能让一直跟着给长孙皇后调理身子的房遗爱再行出京,只得派了武夫人也认识的晋语前去。

    武媚娘也只能暂时收敛了自己心中的悲意,素服在长孙皇后榻前伺疾,还要暂时的替长孙皇后打理后宫的事宜。

    就连已经出嫁的长乐公主和清河公主,也都暂时回了宫中,跟着众姐妹一起轮流在长孙皇后床榻前伺候。

    孙芸娘那边也只得暂时将才生产不过百日的金铃儿母子三人,拜托给房夫人多来照看两眼,自己和房遗爱齐齐的被留在了宫里。

    就连已经致仕的王菁华老太医,也被重新请回了宫里!

    心挂长孙皇后安危的李世民,实在是没法静下心来处理国事,李承乾只要再次顶甲上阵。

    只是,李承乾心里也苦啊,一边要牵挂母亲的病情,一边还要顾忌爱妻的情绪和身体,还要替自己老爹烦心国事。

    等到十天之后确定长孙皇后终于是有惊无险的渡过了这次险关之后,李世民再接过朝堂事宜的时候,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个小夫妻,全都瘦脱了形,华丽丽的双双病倒。

    无奈之下,房遗爱又被当成救活队员,被踢进了东宫。

    后宫的事宜暂时交由位分最高的杨妃、阴妃和韦妃三人处理,只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跟长孙皇后报备一番便是。

    房遗爱在宫里足足的住了一个月,才被放了出来。不过这一个月里,跟淑儿见面的机会倒是多出了不少。

    只是房遗爱的心情并未好多少,今年因为李渊去世,这些年来为长孙皇后好不容易调理好些的身子,在这三五个月里彻底给抵消了不说,还让她本来并未补足的身子变得更加的亏虚,按照这种情况,若是再有什么事情发生,扰动长孙皇后的心神,让她没法好生调养的话,还真有可能挣不过明年!

    房遗爱记得,历史上长孙皇后就是在贞观十年夏天的时候离世的。

    房遗爱在忧心至于,抓紧时间,从饮食到药物,就连平时的熏香和饮茶,到平时用的保养品,全都换成了微微缓补的药材制品,只希望在这种全方位的调补之下,长孙皇后的身子能慢慢的硬朗起来。

    另一方面,希望李世民能够派人抓紧时间,看能不能将有药王之称的孙思邈给找到,及时的给请进京城,不然,房遗爱实在是心里没底,能在贞观十年的时候抱住长孙皇后的命。

    长孙皇后要是没了命,李承乾就等于失了一个铁杆的支持和万灵的护身符!日后就算有长孙无忌的护持,也未必不会碰到麻烦。

    就在房遗爱满腹心事的想着各种法子给长孙皇后调理身子的时候,金铃儿在征得崔逾凡的同意后,将双生子当中的弟弟,过继给了孙芸娘做孙子,以继承冯家的香火。

    对此,房遗爱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跟着简单的举办了一个过继仪式便算了。

    房遗爱发现,这贞观九年,这个年份还真不是什么好年份。

    长乐公主因为之前忧心为长孙皇后伺疾,跟着长兄长嫂又双双病倒,也跟着忧思病倒。

    虞世南也因为年事过高而卧病在床。就连一向康健的萧禹萧老头也跟着凑热闹,扎堆的病了。李靖也因为足疾再次发作,而不得不卧床。还有几个房遗爱不甚熟悉的老臣,也跟着相继生病。

    害得太医院的太医们,天天脚不沾地儿,跑完这家跑那家,完全没了得闲的功夫。

    唉,这个忙乱的一年啊!

    !@#
正文 第二六一章 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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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六一章连锁反应

    父亲去世,妻子差点病危,儿女也相继生病,让李世民心下很是烦乱。憋闷在胸口一口恶气,总得找机会宣泄出来。

    在世盟的其余根据点尚未摸清的情况下,数次挑战李世民底线的陇西李家,成了李世民撒气的主要对象。

    先是让重拾木材生意的齐林海,在生意场上给了李家老七重重的一击,几乎将这个顺风顺水的李七爷给打的一蹶不振。

    然后李世民将从凉州和利州两处得来的确切证据拿了出来,以通敌叛国,意欲谋反的不赦罪名,将刚刚生意上受挫的财狼李七给关进了刑部大牢。

    因为牵涉到十恶不赦的大罪,陇西李家的人也没办法给以求情。

    反而是在京城贵族学院就读的那些个世家子弟,特别是李家的子弟,因为这些年受了潜移默化的爱国理论教育,对于李七爷这种通敌叛国的叛徒很是不耻,不少人甚至联名请求皇上重重的予以处罚,否则不足以威慑那些个宵小之徒!

    李家家主得到消息之后,给起的当场吐血,却也没有办法那京城里的那些子弟怎么办。

    名利就是引人香食的毒药,明明知道它有毒,却每每因为它带给的虚荣快感而舍不得放弃!

    各大世家,在经历了财狼李七的事情之后,对长安城的贵族学院是又爱又恨,却又欲罢不能,或者说已经根本没办法阻止家族子弟前往就学了!

    一旦阻止,就会引起家族的分裂!

    是啊,为什么堂哥堂姐、族兄族姐们可以去大唐公认的身份地位最高的贵族学院就读受教,而同宗同族的我们,却被家族的长辈拦着不让去?难不成我们不是家族的子弟?还是我们的身份不够?或者是说,家族想要,舍弃我们?

    面对这些后辈子弟的生生责问,各世家掌权的人物也只能暗中咒骂李世民阴毒,却也不能不让家族子弟继续进入贵族学院继续就读!

    对此,各大世家加大了招受寒门子弟的力度。只是,跟贵族学校一起开启的各行各业的学府,还有平民学院,已经将各地上进的寒门子弟都收拢了去,各大世家根本招揽不到多少人!

    也不想想,可以有机会参加科举,进入朝堂为官,光耀门楣,谁还愿意去世家里当奴才一般的供奉和教席?

    对此,李世民心情舒爽了不少,各大世家却都在暗地里咬牙,寻思对策。

    显然,李世民拿李七开刀所引起的一系列反应,已经让世家的人有了危机感!

    李唐的政策虽然于国有利,于民有利,但却触动了世家生存的根基!已经传承了几百年的各大世家,显然不想让自己的家族被碾压在历史的车轮下!淹没在历史的河流中!

    既然当初对付世家的隋杨,世家都能给掀翻,那么再推翻一个李唐又如何?

    因此,一向在暗中活动的世盟,开始了更加频繁的活动!

    这一结果,让李世民既喜且忧。

    喜的自然是,长久以来难寻踪迹的世盟,竟然因为各大世家的沉不住气,而隐隐有了浮出水面的迹象,方便了自己的人探查和监视,以便更好的抓住世家的把柄,即便打不残傲娇的世家,也要断了他们暗中纠结的力量—世盟!

    忧的是,世盟如此频繁的活动,显然是在策划什么于国有损的事情,只怕到时候回给正在恢复中的大唐带来新一轮的灾难,甚至动摇国家的根基!

    西突厥还仍旧在草原上,虎视眈眈的盯着整个大唐那!

    忧心归忧心,李世民还是不想放弃这个打击世家的机会,于是带着一众新服大臣,开始了新一轮的应对和忙碌。

    房遗爱那边也得到了一个好的消息,确定了冯成刚就在了水军之中,而且是在尉迟宝林隶属的队伍!

    冯成刚入伍用的是孙元这个化名,孙自然是孙芸娘的孙,而元却是杜元的元!

    得到了冯成刚的确切消息,房遗爱和孙芸娘两个彻底放了心。

    房遗爱当即给尉迟宝林去了一封信,托他帮忙好生照看自己的养父,还一并让他帮忙透露给冯成刚一些关于自己和孙芸娘在京的消息,让他知道两人都很安全,不必担心。

    只是在临近冬季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让房遗爱很是无语,让众太医很是忧心的事情,体弱的长孙皇后娘娘再次怀上了龙裔!

    望着李世民有些不自然的老脸,房遗爱实在是没话说了。

    只能是跟着孙芸娘和太医院的一众人等,将之前给拟定的调理方案给推翻,在重新拟定。

    房遗爱很是怀疑,自从皇后大病之后,身体在慢慢的调养中,李世民也很是忙碌,两人怎么还有多余的精力行周公之礼?

    私底下问了李安阳关于李世民详细的饮食用药情况,房遗爱这才得知,李世民服用了李泰觐上来的五石散!

    五石散的服食,早就在魏晋时期的文人之间流传,还被称为仕人风流之雅物!每逢聚会,最后十有**都会集体服食五石散,其实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吸毒!

    早年潜入魏王府的时候,在于乐房里发现大量五石散,房遗爱就猜到于乐肯定会引着李泰服食,碍于李泰和自己的关系,房遗爱也懒得管他。却不想,他自己服食不算,竟然还拉着自己老爹一起服食!

    房遗爱一时间拿不准这孩子是真孝顺,还是想要谋害李世民?

    李世民身体长期熬夜消耗,早就有了阴亏的根由,使得肝阳一直上亢,虽说有药物慢慢的调补,倒也将早年的亏虚补回来一些,可他身为一国之君,劳累程度也在那里摆着,根本不可能完全按时服药。调理的效果,自然不能让人满意。

    先在可好,又加上这专治伤寒而发汗耗阴的五石散,对李世民刚调理的有了起色苗头的身子,无疑是雪上加霜,而且大霜!

    虽然服食五石散之后,会让他觉得精神倍爽,就连房事也更是生猛百倍,可却是消耗根本的东西!

    房遗爱皱着眉头,私底下劝诫了两次,都被李世民混不在意的给打发了,回头还说房遗爱小题大做,故意恫吓病人以便施医。

    房遗爱气的差点没跳起来,这不是**裸的侮辱自己的医德吗!

    感情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不说,到最后劝诫不成,还被人污蔑医德有亏!简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房遗爱本待撒手不管,反正李承乾在长孙无忌等人的帮助下,羽翼已经渐渐的丰满,李世民即便是现在死了,李承乾也完全能够顺利接权,自己有何必再那自己的热脸蛋,去上赶着贴人家的冷屁股!

    可是却架不住闻讯而来的李承乾的劝说,只能是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全都说给李安阳知道,让他暗中规劝李世民尽量少服食,服食的时间间隔尽量拉长一些。

    饮食上尽量多用一些清火养阴之物,就连调养的方子也跟着调整了一下。

    李泰得知之后,背后直骂房遗爱有辱斯文,不识魏晋名仕风流。这样僵硬没见识的脑袋,若是不才思枯竭才怪了,也怪不得这两年没有什么新作面世!真真是亏了拿笔好字,还有那手好画!

    很是装模做样的替房遗爱惋惜了一番。

    对此,房遗爱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权当一阵烟被风吹过就完了。

    却架不住淑儿几个替他打抱不平,于是,在淑儿和青娘的消磨下,在房遗则那小子的怂恿下,还有李治那小子的刺激下,以及长孙涣和杜荷、程怀亮的挤兑下,房遗爱不得不抄袭了李商隐的一首情诗送给淑儿,让众人拿着品评去。

    李泰那边刚替他惋惜完,余音未消,这边房遗爱写给淑儿的情诗就流传了出来,颂着那朗朗上口的“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佳句,是个人都会认为,房遗爱此举,这不是摆明着在打魏王李泰的脸吗!

    崇文馆的人自然不会放任李泰被人落了面子,势必要笔伐回去。

    对于崇文馆流传出来的诗文,房遗爱只是拿着在虞世南和孔颖达几人跟前,听他们评价了一番,论出了高低也就完了,并未跟着笔伐回去。

    回头还安抚几人,说,虽然行事要高调,但做人最好还是要低调。不能如了那些想要踩着自己来扬名的人的愿。

    是以,这件事情也就因为房遗爱那边懒得反应,而偃旗息鼓,直把李泰和崇文馆的几个积极分子给噎的半天缓不过气来。

    贞观十年的新年,吐谷浑恭贺新年的使臣,同时带来了新晋吐谷浑王想要求亲的请求。不知道是为了凑热闹,还是赶场子,吐蕃和楼兰、焉耆,还有渤海王,纷纷派人来求亲。

    却被房遗爱怂恿着李承乾给拦了下来,驳回了各路的求亲事宜。

    先不说现在大唐处在繁盛时期,兵强马壮,军事上新老衔接顺畅,根本不惧打仗,更是不用卖女换和平!再者,单是堂堂的七尺男儿,岂能躲在女儿家的背后,以求安稳?

    更何况,太上皇新丧,皇家尚在守孝之期,又岂是谈婚论嫁的时机?

    哼,即便是和亲,也得是对方将女子送来大唐!而不是大唐的女儿远嫁!

    !@#
正文 第二六二章 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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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六二章要地

    不可否认,大唐盛世是值得华夏子弟骄傲和自豪的一段历史。

    但同样不可忽略的是,和亲也是大唐盛世中最大的一大败笔!

    为了面子光彩,也为了场面上的好看,面对周边诸国的前来求亲,大唐也因此送出了不少宗族优秀的女子远嫁,还配送了不少的金银财帛不说,更是无常的将大唐各项先进的技术送了出去!却偏偏将死脑筋的一些“子乎则也”给捂得严严实实,唯恐别人凯窥!

    细数历朝历代的和亲,别的朝代或多或少都是是迫于当时形势而不得不为,偏偏大唐,明明有实力靠武力不卑不亢的抵御外地,却自大的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而选择了让人有些不耻的送嫁和亲!

    虽然这一政策对民族间的大融合有利,而这种有利却是建立在一个娇弱女子的终身幸福至上!

    对于和亲的问题,面对李承乾私下的问询,房遗爱直接反问了回去,“若是有人明明想要揍你,偏偏现在实力赶不上你,又不想让你提前警惕,所以想要变着法儿的让你以为他是自己人,进而想要娶你家的姑娘,而这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你去畏惧,或者说值得你拉拢的。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不予理会。”李承乾想也不想的说道。

    “这不就的了。”房遗爱摊手说道,“更何况现在大唐的人口并不算太多,若是将大唐的女子外嫁一个,咱们大唐就有可能有男子因此娶不上媳妇,没有媳妇,怎么生孩子,如何增加大唐的人口?”

    “所以啊,既然他们主动要求和亲,也可以和亲,不过不是咱们大唐的女子外嫁,而是他们的女子送入大唐,为咱们大唐繁衍子嗣,来增加大唐的人口。”房遗爱继续说道,“若是他们拒绝这一提议的话,就只能说明他们的和亲请求是别有用心,而非真诚。别忘了,兵法上有一条计策,说的就是瞒天过海。”

    “你是说吐蕃、吐谷浑、楼兰、焉耆、渤海等属国,都有不臣之心?”李承乾思量着房遗爱的话,缓缓的张口说道。

    “楼兰、焉耆和渤海怎样我不知道。”房遗爱说道,“不过,大唐跟吐谷浑王慕容,可是有着杀父杀弟的仇恨存在。孝之一道不只是在大唐盛行!”

    “况且当年放这个慕容回去继承王位的时候,皇上可是和几位大臣商量,送给了吐谷浑不少儒家的经典以教化吐谷浑的百姓。”房遗爱继续说道,“须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当年咱们只是防备着没将匠人们送去吐谷浑,却忘了不该大方的纵虎归山。”李承乾说道,眼里的气恼一闪而过。

    “是啊,当年皇上放走慕容时,我还在山林里逃命,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切你们都处理完了,我也插不上嘴了。”房遗爱说道,“不过,经此一事,也算是让咱们长长记性。”

    李承乾点了点头,将事情记在了心里,“对了,你刚才为何将吐蕃也提了出来?”

    “当年平叛吐谷浑的时候,殿下可还记得,李靖将军的奏折中曾经提过一句,说是大战开始没多久,吐蕃的军队就从高原之上冲杀了下来给我军造成了不小的损伤。”房遗爱问道。

    “后来吐蕃的那个赞布,不是上折子解释说,当时是受了伏允的蛊惑了吗?并不是有意而为?”李承乾的语气有些迟疑,显然对这一说法也有些不相信。

    房遗爱摇摇头,笑着说道,“当时吐蕃兵冲下来的时候,要不是李绩将军临时带领凉州兵将反应及时的话,怕是大唐士卒的损伤会更重!就算是后来将吐蕃兵赶回来高原,大唐军卒的损伤也是吐蕃兵的十倍之上!更是有不少的兵卒在猛然间攀上高原之后而突然窒息死亡!这还是在军医的提醒下,各营的士兵都吃了掺有大量红景天药粉的米饭和馒头的情况下!不然,损伤更重!”

    “这还是在地势比中原高了不少的凉州练出的兵卒,若是换做其他的兵卒,怕是死亡数量更重!”房遗爱说道,“而且,若是吐蕃的赞布不是有意试探大唐军队战斗力虚实的话,以他在高原的精明评价,又怎么会受伏允的蛊惑?”

    “别忘了,就像登山一样,没怕过山的人,猛然间在短时间内爬上高山,都会有头晕恶心的不适症状,严重的可能会窒息死亡。”房遗爱提醒道,“而在高山上居住的人,无论下山的速度多快,都不会存在不适的感觉,而且下山之后,再迅速上山的话,也不会有什么不适的反应。”

    透过房遗爱的话,李承乾陷入了思量。

    若是按照房遗爱的说法,假设吐蕃真的对大唐有不臣之心的话,他们的士兵可以随时下高原掠夺大唐,掠夺之后他们可以没事儿的重回高原。

    而大唐,若是不打造一支不惧高原的军队的话,那么一旦吐蕃有实力了,北上进犯,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记得听姑丈柴绍和李靖将军、李绩将军说过,吐蕃兵卒的凶猛,并不下于草原之上的突厥人!甚至更加的凶悍!再加上地形的优势,若不早作防范的话,一旦两国交兵,若是将草原上的突厥比作狼的话,那吐蕃很可能就是一头正在成长的小老虎!

    “吐蕃虽然对大唐有威胁,现在却在成长之中,为何不顺应他们的和亲要求,予以拉拢?”李承乾想了想,问道。

    “汉高祖刘邦,当年为了霸业,都能罔顾孝义而舍弃自己的生父,更何况是不开化的吐蕃?”房遗爱说道,“听说现任的吐蕃赞布可是杀了他的叔叔才上位的,而他叔叔当年是杀了他的父亲才得以继位。亲人间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区区一个远嫁过去的柔弱女子?”

    “只能是在凉州附近练兵,以作防备了。”良久之后,李承乾才双眼微眯的说道。

    “还有一处地方更适合练兵。”房遗爱说道。

    “何处?”李承乾睁大眼睛望向房遗爱,问道。

    “青海附近。”房遗爱说道,“青海自汉朝以来就属于我华夏,而且此处的地势并不比吐蕃低多少,完全适合练兵。”

    “而且,在凉州的时候,曾听过路的商人说,青海好像还有几处咸水湖,完全可以在内陆之上炼盐,还可以借此减少西北方军中因为咸盐的供应而过度消耗的军费!,将节省下来的军费用于军队的训练。”房遗爱说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李承乾双眼一亮,张口问道,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

    西北各处军队的咸盐供应,全都是从东部沿海运送过去的,经过长途跋涉和途中消耗,等咸盐运送过去之后,咸盐的成本价,不要说跟沿海产地相比,就算是跟中原地带的咸盐价格相比,那也是翻了六七倍不止!

    若是青海真的可以有咸盐出产的话,西北各处的军费会节省下来进七分之一,还可以将盐场完全控制在朝廷的手里,而多余的咸盐也可以以相对便宜的价格卖给就近的百姓,甚至附近的各属国!进而获利,以缓解国库的银钱匮乏的压力!

    更可以借着维护盐城的安全,不停的调换军队防守,达到不断练兵,让大唐士兵适应高原环境的目的!

    这简直是一举多得的好事情!

    李承乾派人去集市上找人向过往的客商打探青海的消息,着人拿来了西部的地图,详细的观摩、比划和思量。

    等集市上的消息传来时,确认了青海真的有咸水湖后,李承乾让人将他的一群智囊,相互商量了之后,确信可行。这才又找来了负责指点他的大臣,将想法一说,让他们帮着完善一下。

    经过两天的整理之后,一份详细的折子,未经朝堂,便直接送到了李世民在太极殿的书案上。

    看到李承乾呈上来的这份折子,李世民眼前也是一亮。

    若是在内陆有了盐场,不禁可以有折子上所述的诸多好处,还可以借着盐场控制在大唐朝廷的手里,进而以贸易的形式来牵制西突厥和西域各国和部落!使得西北的情况,基本上可以操纵在大唐的手里!

    李世民立刻着人探查青海的盐水湖,更是找来了心腹大臣和几位有远见的将军,询问了吐蕃的一些情况,以及一些跟吐蕃人交手的将领对吐蕃的评价,便将吐蕃的威胁论提了出来。

    在各位大臣商量对付吐蕃之法而陷入无解的时候,便将李承乾呈上来的这分奏折给提了出来。

    众人探讨思索了一番之后,大都觉得有可行之处,便以绝大多数人员通过的情况下,便于第二日早朝,将事情给抖了出来,并着人积极筹划此事!

    李承乾自然是得了不少的夸奖,武媚娘的脸上也多了不少的光彩,连带房遗爱也得了不少的好处。

    朝堂上虽然顺利了,长孙皇后那边却不见的有多么的喜悦。

    !@#
正文 第二六三章 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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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六三章坚决

    严重的孕吐,弄的体弱的长孙皇后几乎成了包着皮的骨头架子。

    食物进的少,有一个劲儿的吐,又不少胃中反上来的酸水,在急促的呼吸间被吸入肺子,接连不断地诱发着她原本的气疾。

    看到这种情况,太医院的众人曾经商量过,是不是建议长孙皇后暂时中止妊娠。

    孙芸娘将这一想法,委婉的透露给了长孙皇后,却遭到了长孙皇后的坚决反对。

    李世民得知之后,也曾劝过一次,却被长孙皇后挡了回来。李世民心疼之余,也只能死命的让太医无论如何也要保住长孙皇后和她肚里的孩子!

    太医院唯一以为女太医孙芸娘自然被留在了长孙皇后宫中,时时照料长孙皇后及其腹中的胎儿。

    专擅妇科的胡太医和另外两个擅长妇科的太医,每人十天,轮流在立政殿偏殿候着,以便两个时辰给皇后诊脉一次,其余的太医,还有房遗爱,随时准备应召入宫。

    因为孙芸娘在宫中伺候,各个太医也都跟着忙碌开了,医馆里便多有房遗爱带着一众医学生们照看。

    得空的时候,房遗爱也常常去照看一直跟着孙芸娘居住的金铃儿母子三人,看着那两个讨喜的小东西,房遗爱心里说不出的喜爱。

    萧婷婷母子一直在汾洲,不肯舍下房遗直回京,房夫人也一直没时间前往汾洲探望,便将金铃儿的这两个讨喜的小东西爱的跟什么似的,见房遗爱也很喜欢这两个孩子,干脆让房遗爱认下当干儿子,名正言顺的让两个孩子叫自己干奶奶。

    金铃儿看着房遗爱对了两个孩子发自内心的疼爱,看着三人融洽的亲密互动,她自然知道这是三人之间的父子天性。

    心下满足而又欣慰的看着三人玩耍时,金铃儿又不免有些忐忑,怕房遗爱或是别人发觉什么。

    对于房夫人拉着自己的手,招过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小淘气的房遗爱,建议房遗爱认下两个孩子做干儿子的事情,金铃儿听了一阵愕然,一时间心下五味陈杂,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房遗爱那边已经乐呵呵的应下了,然后询问的看向金铃儿,等着她的答复。

    看着房遗爱晶亮的双眼,还有猴儿一般挂在他身上的两个周岁学步的孩子,金铃儿眼神变换了一下,压下心中的波动,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此事。

    房遗爱乐的抱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东西,跑到一旁教两人叫干爹去了。

    忙完医馆里的事情,房遗爱跟着房夫人一起,辞别了金铃儿母子三人,坐车朝房府赶去。

    “怎么了娘?”见房夫人欲言又止的样子,房遗爱坐在房夫人旁边,一边给房夫人捏着肩膀,一边问道。

    “你不觉得铃儿丫头和崔逾凡两个之间,有些个,不像是夫妻么?”房夫人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跟金铃儿这些日子接触以来的疑惑。

    “他们两个不是挺相敬如宾的吗?”房遗爱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也许是我感觉错了?”房夫人摇摇头,缓缓的说道,“我只是觉得铃儿那孩子对崔逾凡的靠近,有些下意识的微微躲避。”

    “习武之人都对于别人靠近,都有这种本能的反应,娘不用多想。”房遗爱说道。

    “合浦公主从后头突袭,靠近你的时候,怎么也没见你小子闪躲啊?”房夫人白了缺根筋的房遗爱一眼,实在是不明白这孩子怎么对男女之间的事情这么的不开窍?不是说学医的人对这种事情都是倍儿熟和门清吗?怎么遗爱除了治病看病之外,就这么的不上道?

    一想到房遗爱看向合浦公主的眼神,跟看向青娘的宠溺眼神相差不多时,房夫人就忍不住心下叹气。以合浦公主那傲气好强的性子,若是知道遗爱只是把她当妹妹一般疼爱的话,真不知道到时候嫁进房家之后,两人会整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那是因为我知道,敢在我背后那么大模大样扑过来的也就是淑儿和青娘两个了。”房遗爱说道,只是说完以后,房遗爱怔住了,就连手下的动作都停止了。

    是啊,自己也是习武之人,可是对于家人和自己接纳的人的靠近,自己似乎并没有下意识的闪躲,而是欣然的接受对方的靠近,更何况是同榻而眠的两夫妻?

    “他们,不会是最近吵架了吧?所以才……”房遗爱望向房夫人,问道。

    “吵架也没有一吵就是一年多的道理啊?从锦麒和锦麟两个孩子出生到现在,基本上就是铃儿一个人在家带孩子,就算崔逾凡在的时候,铃儿对他也有种淡淡的疏离。”房夫人面色担忧的说道,“你发现没?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可曾见崔逾凡好生的陪两个娃儿玩过?”

    “这……”仔细回想了一下,房遗爱还真没见过崔逾凡陪两个孩子玩耍过,还是疑惑的说道,“或许是家教的问题,有些人怕孩子不好教,所以准寻‘抱孙不抱子’的老说法。”

    “你!算了,他们家的事情,铃儿不说,咱们也没法管。”房夫人瞪了房遗爱一眼,有些泄气的说道,“芸娘妹妹留在宫里,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多去看看铃儿和锦麒锦麟两个吧,怎么说那俩孩子也叫你一声干爹。”

    “我知道了娘。”房遗爱嘴里应道,心下已经存了疑惑,想着改天是不是去金铃儿那里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即为了不让孙芸娘多操心,也是为了让两个孩子能好好的长大,更多的却是,房遗爱心下也希望金铃儿能够幸福。毕竟两辈子以来,她是第一个让自己心下产生强烈异样感觉的女子。

    想着想着,不知道为什么,房遗爱脑海里又浮现了在利州时,那个曾经很真实的春梦,房遗爱甚至记得怀中女子肌肤的触感,却因为连续几日的疲惫而没有张开眼睛看到梦中女子的容貌。

    甩甩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丢到了一边,房遗爱又开始思考起来长孙皇后的病情来,免得这些纷杂的思想再侵占自己的思维,惹得自己身上起火。

    房遗爱让房崎从小院下人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说是崔逾凡因为崇文馆的活计繁重,大部分时间都直接在崇文馆过夜,即便回来,也是多在书房带着,即使回房间,也是一家四口在一起过夜。

    这下房遗爱更疑惑,不知道崔逾凡是真忙还是假忙?亦或者是因为金铃儿是自己养母的干女儿,所以,让李泰连带着将崔逾凡给一起整了?压榨的崔逾凡根本没时间陪老婆孩子?

    至于房夫人说的金铃儿的疏离反应,房遗爱打算细细的看看再说,若是金铃儿真的有那种下意识的反应的话,只能是等孙芸娘从宫里回来,探清了金铃儿心思再作打算。若是没有的话,就拜托一下李承乾,让他寻个几会找个接口,将崔逾凡从崇文馆里先调出来再说。

    不知道是两人的时间真的撞不到一起,还是老天故意不让房遗爱和崔逾凡两人相见,在五月底天发热的时候,房遗爱在小院里,愣是没和崔逾凡打上照面!然后就被提溜进了立政殿的侧殿候着。

    五月底的时候,长孙皇后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全身上下都有些浮肿,动弹一下就开始喘息,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宫里卧床。

    只是,越临近产期,这种卧床对她的生产越是不利。

    房遗爱记得长孙皇后好像就是死在贞观十年的六月,好像是死于气疾。只是现在她不光是气疾发作,还挺着一个大肚子,让事情变得更加的为难了。

    众人也商议过,是不是用催产药,让长孙皇后提前将孩子生下来?虽说这一方法也有不小的危险,可是在大家群策群力的情况下,还有长孙皇后目前的情况,也是值得赌一把的,一旦生产顺利的话,也好及时的医治长孙皇后。

    “七活八不活,这是民间的老说法。”长孙皇后费力的靠在垫高的丝被上,喘息着对前来劝说的孙芸娘说道,“这是我的骨肉,而且我都已经撑到这份上了,又怎会忍心冒着孩子可能成活不了的危险让给他/她提前降世?”

    孙芸娘即佩服又担忧的看着长孙皇后,张口就要再劝。

    “放心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撑到这孩子顺利降世,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出事的,你就放心吧。”长孙皇后目光坚决的说道,上位者的气息自然而然的散发了出来,让孙芸娘无从辩驳。

    为母则强,这个道理,生产过的孙芸娘又岂会不懂?

    正因为她也是母亲,所以更懂得这句话的含义,心下才会更为长孙皇后的情况担忧。现在可以为长孙皇后治疗病情的药物,因为要顾及腹中的胎儿,所以根本就没法使用!长孙皇后每多坚持孕养胎儿一日,她的身子就多消耗上一份!将来生产的时候,她的危险也就多上一份!

    明知道存在这样的危险,她还坚持孕养胎儿,这,唉,这就是娘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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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六四章 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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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六四章凶险

    就因为民间那种“七活八不活”的说法,长孙皇后硬是在众人的战战兢兢中,将肚子里的孩子孕养到了九个月!

    六月底,天气炎热,长孙皇后的喘息更重,却因为她的体弱,寝殿里不敢多放冰块。

    看长孙皇后难受的样子,若是真按照她自己的想法,让她挺到孩子满十个月,怕是她跟孩子都会有生命危险!

    在说服不同长孙皇后的情况下,众位医者只能将其中的危险性和严重性,全都细细的告诉给了李世民还有李承乾父子。

    李承乾小时候多是跟在长孙皇后身边,在未知的弟弟妹妹和母亲之间,他自然选择要母亲,只要母亲活着,日后还怕没有弟弟妹妹降生吗?

    所以,怕父亲会因为母亲的坚决而拿不定主意,李承乾专门让李清亲自去了一趟长孙府,将事情的严重性朝着更严重的方向,跟长孙无忌说了一遍,让他赶紧进宫一起劝说李世民。

    事关自己宝贝妹妹的生死安危,长孙无忌自然坐不住!本来在长孙皇后有孕之初,长孙无忌曾经分别劝说过长孙皇后和李世民,想让他们将这个不合时宜的孩子打掉,等长孙皇后养好了身子,再要孩子也不迟。

    可惜长孙皇后不同意,李世民又尊重长孙皇后的意见,觉得有这么多的太医在跟前,还有孙思邈的女儿孙芸娘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这才让长孙皇后一天天的怀孕到现在!

    李世民这边刚听了太医们通知的严重情况,以及李承乾在一旁的劝说,还没等拿主意的时候,长孙无忌黑着脸,老泪众横的冲了进来。

    在长孙无忌和李承乾,还有问询而来的几位公主和李治等人恳切的眼泪攻势下,李世民决定将长孙皇后倔强的意见暂搁一旁,让太医们尽快催生,力保长孙皇后的安全!

    催生的汤药是香翠姑姑瞒着长孙皇后喂下去的。

    偏殿里,宫里负责接生的老姑姑,还有几个手法不错的医女,全都在反复的接受房遗爱和孙芸娘两个关于助产手法不断提点和指正。

    隔壁的房间里,一众太医也是严阵以待,就连装满药材的药柜,也被李世民下令给拉过来一组!药童、煎药的炉子和药锅等等,更是各自备齐了十来组,几乎将尚药局的家底给掏空!

    催产的药汤有一服还在熬着,另外,还有两服补气的汤药,以及两服止血的汤药,全都正在火炉上煎着。

    太子妃武媚娘已经带人进了立政殿,陪在长孙皇后床前说着些讨喜的话,等着长孙皇后胎产发动。

    李世民带着李承乾来立政殿看望了长孙皇后一下,便去了临近立政殿的长乐公主曾经居住的长乐宫里,等着长孙皇后这边的消息。

    其实父子两人更想留在立政殿,只是害怕长孙皇后看出端倪,再心下不快,这才强忍着念头等在了长乐宫。

    至于城阳公主和李治,还有寄养在长孙皇后名下的豫章公主和合浦公主,全都跟着李世民和李承乾两个,等在了长乐宫。

    长孙无忌等不到结果,自然也不会轻易出宫,也跟着李世民一起焦急的等在了长乐宫。

    长乐公主在李清进了长孙府,接着便带着长孙无忌匆匆进了宫,担心之下,派人问了宫里的消息,也忧心重重的急急进了宫,挺着刚显怀的肚子,来到了自己曾住的长乐宫里。

    看到长乐公主挺着微凸的肚子,满脸忧心的出现在长乐宫,李世民恶狠狠的瞪了长孙无忌和不放心随同而来的长孙冲,赶紧让人给长乐公主准备软塌,让她和众位公主一起去隔壁房间等着,说是一有消息就让人去旁边通知。

    间断地喝了两碗催产汤药,直到傍晚时分,立政殿里才传来长孙皇后发动的消息。

    一众人焦急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全都心下将各路的神仙拜会了一遍,只求长孙皇后能够顺利度过这一关。

    李世民得了信儿,早就坐不住了,直接风风火火的带人去了立政殿,长乐宫的大大小小,自然也都不放心的跟了过去。

    除了李世民和李承乾夫妇,还有长孙无忌之外,全都被太医们让人给轰出了立政殿,理由是人太多,影响气息流通,不利于体弱的长孙皇后生产。

    本来是要将长孙无忌一块轰出去的,只是看着长孙无忌那阴沉的脸色,还有带着凌厉寒芒的危险眼眸,负责轰人的宫人吓得没感吱声,直接绕过长孙无忌,将别人给轰了出去。

    对此,长孙无忌冷哼一声,剜了那名倒霉的宫人一眼,没再说什么。

    听着帘子里头太医们的吩咐声,接生姑姑的喊声,助产医女的打气声,还有来回快步奔走的药童和宫女、医女的脚步声,独独听不清长孙皇后生产时的叫喊声!

    看着立政殿满满的烛火,随着一众人员的进进出出,而不停的摇曳,李世民不禁回想起了自己因为跟长孙无忌相识,进而认识长孙皇后时的情景。

    再到后来自己求父亲李渊向高士廉求取长孙皇后的事情,还有成亲当天掀开长孙皇后红盖头时,自己心下的满足和喜悦。还有听闻长孙皇后怀上李承乾时的喜悦,以及自己不得不奉命出征时的不舍。

    再到玄武门之事时,长孙皇后义无反顾的跟在自己身边时,那种不离不弃,生死相随的决然目光,都让李世民感觉欣慰和心痛。

    想着长孙皇后一直以来帮自己打理好后院,未曾让自己为后宅之事分过半分心思,李世民不敢想象,若是没了长孙皇后相伴的日子,那将会是如何一种情形!

    李世民颓然的闭上了双眼,用眼睑遮住了自己眼里深深的自责与懊悔!

    自责自己,不该让长孙皇后如此体弱的情况下还怀上身孕!

    懊悔自己,不该不过长孙皇后的身子,让她将孩子怀到现在。

    看着一盆盆血水被端了出去,又是一盆盆清澈的温水被端了进来,里面接产姑姑和助产医女的声音,还有里头腿脚不便的孙芸娘跟外头太医们通报长孙皇后实施情况变化的模糊声音,还有太医们不停小声商议的嗡嗡声。

    李承乾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内殿的方向,发白的嘴唇一上一下不停的蠕动着,身体僵硬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的抓着椅子的扶手。

    旁边的长孙无忌也比他好不了哪里去,同样死死的盯着内殿的方向,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只是随着时间的不断延长,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衣袖地下的手指也越发抖动的厉害。

    太子妃武媚娘心疼的看着李承乾的样子,不停地来回摩擦他的肩膀,试图让他的身子放松下来,时时的关注着内殿的情况,还不忘让人提前将红枣粳米粥备好,以备个人恶的时候使用。

    一直持续到天明的时候,才传来接生姑姑如释重负的报喜声,“生出来了!”

    众人都跟着松了口气,随即有人反应过来,喊道,“孩子怎么没哭?皇后娘娘怎么样?”

    众人的心又跟着提了起来。

    “皇后娘娘因为耗力过度,已经昏睡了过去!”有人答道。

    同时传来的还有一连串的巴掌声,良久之后,才传来一声如猫儿般的弱小哭声。

    那边药童已经双手稳稳,脚下匆匆的将事先备好的汤药端了进来,还没等端进内殿,就听有人惊喊了一声,“不好了!皇后娘娘出血了!”

    李世民、李承乾和长孙无忌三人刚刚松软身子,歪在椅子上,听到这一声叫喊,全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长孙无忌和李承乾有所顾忌,自然不敢往内殿冲,真能干着急的来回打转转。

    一看李承乾担心的样子,武媚娘一咬牙,跟在李世民身后进了内殿,去看看长孙皇后的情况。

    一看到李世民冲了进来,探头望向隔着长孙皇后的帘子,张嘴就要威胁众位太医。

    已经提心吊胆了一夜,听到长孙皇后产后出血,心下焦急万分,已经几乎急红眼的房遗爱,也顾不上这是在大唐,而不是在医院了,当场就赶在李世民说话前吼了出来,“不想耽搁救人的话,立马给我出去!别挡道!别影响我们施救!”

    说着,房遗爱将一包止血散兑进了药童端来的药碗里,将药碗接过来搅和匀,顺手递给旁边一个从里头出来的医女,说道,“还愣着干嘛!将要端进去,赶紧喂下!”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将三号药锅里的汤药端来!让人熬上三七水!再将事先准备的大盐炒热,碾碎拿来!”将发楞的医女吼了进去,房遗爱扭头吼向呆愣的药童。

    顾不上看李世民什么表情,房遗爱现在只想尽可能的将长孙皇后的命给保下来!

    只要长孙皇后的命保了下来,那么将来李承乾上位的阻碍就会少很多。

    看着房遗爱拉着一众太医急急商量着给长孙皇后用针,看看能不能先止住血,稳住长孙皇后气机。李世民心下没来由的燃起了一丝的希望,也就没计较房遗爱刚才对他不敬,而是接过小心翼翼抱孩子出来的宫女怀里的孩子,看了眼忙碌的太医,转身抱着孩子,出了内殿。

    !@#
正文 第二六五章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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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六五章迂腐!

    “娘,怎么样?”看着被宫女从帘子后头推出来的孙芸娘,房遗爱往里探看了一眼,不甚乐观的问道。

    “暂时是没事了,不过皇后娘娘能不能过去这一关,还得看老天的意思。”孙芸娘有些体力不支的说道。

    “孙太医,皇上等着回话呐。”李安阳进入内殿,拱了拱手,朝孙芸娘说道。

    “遗爱,先推我出去吧。”孙芸娘擦着汗,安抚地拍了拍房遗爱的手,说道。

    “嗯。”房遗爱应了一声,扭头跟旁边疲惫的太医们交流了一下眼神,推着孙芸娘的轮椅,两人一起跟着李安阳来到了外殿。

    “孙太医,我母后的情况如何了?”李承乾看见李安阳掀起帘子,立刻跑到孙芸娘面前,急急的问道,担心的眼神直往帘子后头望去,恨不得立马进去看看长孙皇后的情况。

    “殿下,过去一块说吧。”房遗爱跟孙芸娘交换了一下眼神,伸手扯了一下李承乾的衣角,说道。

    李承乾这才想起大殿里还有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两人存在。

    “皇后情况如何?”李世民有些坐立不安的问道,龙袍下的手指轻轻的颤抖着。

    李治惨白着小脸,偎在李世民脚边的锦墩上,目带哀求的看向孙芸娘和房遗爱两人。

    下方的长孙无忌,笔直的坐在椅子上,满脸的严阵以待。

    至于太子妃武媚娘,早就去了长乐宫里坐镇,照看长乐公主,和安抚各位等在那里的公主去了。

    盖因早晨长孙皇后生产之后出血的事情,被人传到了长乐宫里,使得长乐公主担忧伤心之下,惊了心神,使得脉象不稳,胎气有些躁动。

    “回皇上,皇后娘娘的情况,暂时算是稳定下来了,只是,”孙芸娘顿了一下,思索着该怎样表达自己心中的意思。

    “只是什么?快说!”李世民满脸焦急地吼道

    “只是娘娘之前孕养公主时,消耗的太过厉害,在加上出血过度,身子早就伤了根本,所以,能不能醒来,能不能挺下去,还得看娘娘自己意志,和老天的意思。”孙芸娘缓缓的说道,心下有些不忍,总是觉得,像长孙皇后这样高贵明媚,而又良善贤惠的女子,不应该这么早逝去。

    “天意?”李世民怔怔的坐在榻上,低声呢喃着,随即面色凶狠的吼道,“朕是天子!朕不希望皇后出事!朕的意思就是天意!哪怕是举国之力,也要将朕的皇后医好!”

    “太医院若是有何种要求,只管提出来,老夫定尽全力去办,只要能医好皇后娘娘!”长孙无忌也郑地有声的说道。

    李承乾虽然没说话,脸上的意思表达的跟前两位相差无几。

    “臣等,尽全力而为!”房遗爱和孙芸娘交换了一下眼神。由房遗爱不确定的说道。

    “不是尽全力,是必须全力以为,否则,哼,太医院的就等着……”李世民浑身霸气外漏的说道,眼里的不容违拗的目光,陪着话语中那霸道的语气,没来由的直让房遗爱反感。

    “皇上!”房遗爱皱眉看向李世民,出声截断李世民的话语。

    哥同情你的爱妻之心,妈的,你也没必要次次都拿大家的项上人头做威胁吧?你这到底是让人救人那?还是专门来影响太医们的心绪来着?不知道事涉自身生死的时候,会影响人的冷静判断吗?就不怕到时候不该死的也死了吗?

    “皇后娘娘仁泽,何止皇上不希望皇后娘娘出事,太医院里的人也都不希望皇后娘娘出事!”房遗爱强撑着对上李世民凶狠凌厉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说道,“还请皇上不要说什么影响太医院各位同仁心绪的话,皇上应该知道,心绪受影响的话,是会直接影响冷静判断的!到时候……”

    房遗爱的话虽然没说完,但话中的意思,却很明显。将来要是出了事,皇后没救活的话,错又算在谁的身上?

    “救活皇后!”李世民盯着房遗爱看了一会儿,说道。

    “满话我保证不了,只能说,太医院的众位同仁都会全力以赴!”房遗爱望着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目光闪烁了一下,不甚满意地艰难点了下头。

    见李世民点头,房遗爱心下悄悄送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将湿了好几遍的衣衫,再次侵湿。

    为房遗爱担心孙芸娘,也悄然将提到嗓子眼的心,给缓缓的放了回去。

    “臣有一个请求,还请皇上应允。”房遗爱拱手说道。

    “你说!”李世民说道。

    “臣等必须亲眼直观的看到皇后娘娘的状况,不然,单凭转述的话,下药还是会存在误差的。”房遗爱说道。

    隔着帘子,雾里看花,如何能够确诊病情?又如何能够准确的下药?从昨天到现在,若不是有孙芸娘在里头盯着,只怕出血时的抢救都没办法做到及时!说不定,长孙皇后早就在公主出生之前,就魂归西天了!

    只是,太医们都是男子,在没有李世民允许的情况下,谁也不敢越过帘子,去查看长孙皇后的真实情况,贸贸然进去,那是亵渎皇后,是杀头的死罪!

    看孙芸娘虚脱般的情况,也不可能让孙芸娘一直不眠不休的在里头看着,时时传达长孙皇后的情况,那样的话,只怕皇后还没真的咽气,孙芸娘的身会先熬不住的垮掉。

    房遗爱虽然很想救活长孙皇后,却也不想将自己视若亲娘的孙芸娘给搭进去!孙芸娘身上承载的,可是他房遗爱上辈对母亲的愧疚和牵挂!

    李世民看着房遗爱毫不示弱的眼神,还有认真的脸庞,气的一乐,将手边上的茶盏直接甩了下去。

    “啪”的一声,茶盏砸在地上,四分五裂,里头未喝完的茶水溅得四处都是。

    “父皇!”李承乾失声叫道。

    李治缩了下身子,泪眼汪汪的看向李世民。

    房遗爱心下叹口气,心想看来李世民是不会同意自己的提议了,唉,这害死人的男女大防!这万恶的封建社会!想着,还是一撩袍子,也不管脚下的瓷器碎片,直接跪了下来。

    “皇上,遗爱还小,不知道外男直接面见皇后容颜是亵渎之罪,还请皇上宽恕!”孙芸娘慌张的说着,挣扎这就要从轮椅上下来。

    孙芸娘腿脚不变,就这样子滑下轮椅的话,满地的瓷器碎片,不弄的满身伤才怪!

    房遗爱赶紧眼疾手快,将轮椅后边推手附近一个不起眼的按钮按了下去,轮椅两边扶手内侧,各弹出两片铁片,将孙芸娘的身子牢牢的固定在轮椅上。

    “遗爱!你赶紧放开干娘!听话!快点儿!……”孙芸娘又急又气,却始终挣不开身前的四片铁片,只能喝止房遗爱赶紧放开自己,眼里蓄满了担心焦急的泪水。

    房遗爱无动于衷的跪在旁边,一动不动,任由孙芸娘拿拳头砸自己,或是扯自己的衣服。

    长孙无忌看看房遗爱,然后无言的看向李世民,眼里有着隐隐的怒意。心下忍不住咒骂开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点子男女大防?前几年的时候为皇后治病的时候,房遗爱又不是没进过皇后娘娘的内帷!再说了,旁边还有一堆宫女跟着,你丫有什么不放心的!?感情我妹妹不是你亲亲老婆不成?!

    “你小子给自己岳母治病,哪来那么多的忌讳!”出乎意料的,李世民来了这么的一句。

    “皇上圣明!”最先反应过来的长孙无忌,拱手说道。

    被长孙无忌的话惊醒,房遗爱这才反应过来,***,感情刚才那个茶盏扔出来,是上头那位在生气自己的迂腐!

    房遗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刚才自己还在骂人家老迂腐,感情人家是在鄙视自己的迂腐!自己竟然被一个古人给鄙视为迂腐!这让房遗爱心下杂七杂八的味道,很是翻腾了一阵。

    “谢皇上,皇上圣明。”在孙芸娘急急的推了一把后,房遗爱赶紧伏地谢恩。

    细细的品味了一下李世民话中的意思,感情是只让自己一个人进内帷,别的太医还是只能在外头猜病情!“迂腐!”房遗爱心下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哼,你要是和太医们不尽心医治皇后,朕就将淑儿留到二十八岁之后,再考虑你们完婚的事情!”李世民不伦不类的威胁着房遗爱。

    李承乾忍不住嘴角抽抽了两下,长孙无忌脸上的肌肉也不自然的跳动了一下。

    房遗爱看着地面,猛翻白眼。李世民身边的李治,则是因为李世民的话,而被他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

    听闻房遗爱和孙芸娘两个都可以进内帷探看长孙皇后的情况,众位太医很是放心了不少,对于治疗长孙皇后又多了一些信心。毕竟,只是孙芸娘一个人可以进内帷的话,根本就没法日以继夜的撑太久,一旦孙芸娘倒下的话,无人能够进入内帷,大家岂不成了瞎子摸象了。

    到时候,本来能够及时医治的病情,也因为不能及时了解而给耽误掉,白白失了救治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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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六六章 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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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六六章难为

    一群太医,除了分出来一个专门照顾长乐公主之外,全部分成两拨,轮流照看长孙皇后的情况。

    经过了半个月的忙碌与揪心,总算是将长孙皇后从死亡线上给拉了回来。

    至此,那些并不擅长妇产科和内科的太医们,才被李世民松口放出了皇宫。

    随着皇后的病情稳定,除了房遗爱和孙芸娘外,别的太医,也在一个月之内给陆陆续续的放出了皇宫,只等需要的时候再进宫。

    好在青娘天天进宫陪着淑儿和城阳两人,每天也能寻到空隙,跟淑儿和城阳两个来皇后宫中看望房遗爱和孙芸娘两个。

    时常将房家和金铃儿母子的消息告诉给房遗爱和孙芸娘,也能从宫里将房遗爱和孙芸娘两人的平安的消息带出皇宫,倒也不会让家人太过担心。

    鉴于长孙皇后上次小产和这次生产,都有出血,所房遗爱私下跟孙芸娘说,皇后娘娘以后若是再有身孕的话,怕是生产时还是可能出现血崩的迹象。

    其实早在持续抢救长孙皇后的过程中,各位太医心下也早就明了了,皇后娘娘不宜再有身孕,否则生产中一旦出血的话,会比这次更加的凶险万分!

    只是,以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恩爱程度,皇上不可能不碰皇后,以皇后娘娘这种容易受孕的体质,只要皇上碰她,就会有机会再次受孕!

    总不能让皇上绝欲吧?想想也不可能!

    难不成劝说皇后喝下避子的汤药以防再有身孕?皇后娘娘同样未必会答应!

    众人商量来商量去,都将目光集中在了房遗爱的身上。

    是啊,要想保证皇后娘娘以后的安危,就不能让皇后再次冒险受孕,而皇上又不能绝欲,皇后不会同意喝避子的汤药,那么只能让人去劝说皇上,看看是不是让皇上暗中下旨,偷偷的给皇后喝下避子的汤药,以便一劳永逸。

    在这种私事上能够劝说皇上的人,也就剩下太子李承乾和国舅长孙无忌两个,而适合方便跟这两人通气的人,貌似,大概,也就只有房遗爱方便出面了。

    扫了眼众人鼓励的眼神,房遗爱垂头丧气的去找李承乾去了。

    房遗爱将事情跟李承乾讲了一遍,李承乾细细的想了一下,觉得房遗爱说的有理,对房遗爱说道,“你们说的有理,只是,这件事情不能我出面去劝说父皇。”

    房遗爱不解的看向李承乾。

    “我去劝父皇让母后绝孕的话,那岂不是成了不孝?”李承乾解释说道,“再者,虽然出发点是好的,可是父皇一旦多想的话,认为我是害怕日后母后所生弟弟跟我争储的话,到时候我身上长满嘴也说不清楚了。”

    房遗爱敲了自己一下,感情自己光想着救活长孙皇后,保证了长孙皇后日后的安危,李承乾就会多一把万金的保护伞,却忘了他是人子,其父是帝王之尊了!

    “是我思虑不周,给太子添麻烦了。我会尽快写封书信,让人送给长孙大人,看看他是否能够出面劝说一下皇上。”房遗爱说道。

    “母后的身子就劳烦你多多看顾了。”李承乾点头说道。

    “殿下放心就是。”房遗爱说道,拱了拱手,转身出了东宫。

    长孙无忌收到房遗爱从宫里托人送来的书信,细细的看了一遍,就带着书信急急的进了皇宫,去找李世民去了。

    看着长孙无忌递上来的房遗爱的书信,李世民的老脸一阵青红交加。房遗爱的书信虽然写的很委婉,但自始自终都坚决的表达了一个意思,那就是“皇后娘娘坚决不能再怀身孕,否则必危!”

    李世民看长孙无忌的神态,显然是态度坚决的支持房遗爱书信中的意思,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

    想着,自己和皇后现已所出三子三女,已经没必要在让皇后冒着生命危险,再次为自己诞下子嗣的必要了,所以李世民觉得还是保重皇后的身子重要。

    让李安阳叫来了房遗爱,李世民简单了问询了一下长孙皇后的情况,便松口让房遗爱着手避子汤的事情。

    为了安全起见,以防日后被人翻后账,房遗爱还是慎之又慎的跟李世民讨了一张密旨,以确保脑袋能够按在脖子上,然后自然死亡。

    李世民黑着脸瞪了房遗爱一眼,骂了句“没出息!”,还是给了房遗爱一张密旨,倒也不怕房遗爱拿到长孙皇后面前去。反正这件事情若是戳到长孙皇后面前,房遗爱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谁让是他领的旨,用的药。

    至于这件事情会不会惹麻烦,房遗爱左右思索了一番,觉得应该不可能,便给太医院的人打了声招呼,让他们配制避子汤,暗中混插在长孙皇后的用药之中,给她服用了下去。

    怕一剂不敢保证,就连着用了三剂,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等房遗爱出宫的时候,冬天都到了,而孙芸娘还是被不放心的李世民留在了宫中,以防备正渐渐好转的长孙皇后再有什么不测。

    房遗爱掐着指头算了一下,好像自从将孙芸娘自利州接了回来,孙芸娘就没怎么好好的在家过多长时间,大部分日子都是在皇后宫中度过的。房遗爱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将孙芸娘接回来的举动,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了。

    不过,这次也幸亏有孙芸娘在,否则,还真有可能保不住长孙皇后的命!

    房遗爱陪伴太子之余,大部分时间就是在医馆里,时不时的去小院里看看金铃儿母子三人,两个小东西都会叫爹了,房遗爱纠正要叫“干爹”,两个小家伙的舌头转不过来,只是叫“爹”。

    听着儿子们叫房遗爱爹,金铃儿背过身子深吸了口气,将眼里五味陈杂的眼泪被憋了回去。

    “怎么?崔逾凡在崇文馆还那么的忙吗?每次来都见不到人?”房遗爱看着在雪地上撒欢的两个小子,来到金铃儿身边,问道。

    “听他说,魏王殿下想要将书尽快整编好,最好能赶在皇上整十寿诞之前,整编完成。”金铃儿淡淡的说道,“所以,有些地方的志考需要去就地考察和打探,所有驳杂的消息回来之后还要整理,崇文馆的人虽多,却仍不够用的。”

    “要赶在十三年元月之前整出来,那么多的州县,还要一一的详细列举,是够麻烦的。”房遗爱点头说道。

    只是看着金铃儿比之以前更加清冷的样子,房遗爱心下有些不是滋味,想着就张口说道,“别老是一个人闷在家里,不行的就来房府串串门,我娘跟你也很投缘,全家也都很喜欢麒儿和麟儿。得闲,你也可以将麒儿和麟儿留在房府,跟娘出去转转。”

    金铃儿一时间拿不准房遗爱说这话的意思,探究地看向房遗爱。

    “那个,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房遗爱被金铃儿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一声,说道,“只是觉得你比以前清了冷,性子也比以前沉稳了不少,是不是你和他之间?”

    “你管太多了。”金铃儿静静的看着房遗爱的眼睛,良久之后,转开目光,冷淡的说道,“我,跟你不是,太熟。”

    “抛却我是麒儿和麟儿的干爹不说,你还是我养母的干女儿,怎么着咱们也是干姐弟,再说,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现在说这话,不觉得会让人很难受吗?”房遗爱憋气的说道。怎听,怎么都觉得金铃儿的话里似乎有赌气和刻意划清界线的成分在。

    金铃儿闻言,后头看向房遗爱,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回了房间。

    “我!你!”房遗爱看着金铃儿的窈窕背影,气的说不出话来,半天之后,朝天翻个白眼,无奈的来了句,“这叫什么事儿啊!”狠狠的踢着地上的雪。

    “爹,爹,爹。”两个小东西,捧着雪,摇摇晃晃的走到房遗爱身边,瞬间让房遗爱将烦恼抛在了脑后,哄着两个孩子玩乐去了。

    过年的时候,孙芸娘还未被放出宫来,而崔逾凡,听说被李泰派去了汾洲地界,重新核实那里的情况。

    怕金铃儿母子单独过年清冷,房遗爱跟房夫人和房玄龄打了声招呼,强行将金铃儿母子接来的房府过年。

    有了两个小不点在跟前闹腾,再加上对小不点很是好奇的半大的房遗则,过年期间,三人几乎将房府闹翻了天。

    累的一群人,人仰马翻,却也乐呵热闹。

    远在江南的冯铁匠,似乎也确信了尉迟宝林的可信度,试着写了封信,夹在尉迟宝林给房遗爱的信中和侯赞军的信,一起让人送往了京城。

    意外接到冯铁匠的书信,这是房遗爱今年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礼物!在让人跟尉迟家和侯家通报了尉迟宝林和侯赞军的书信之后,房遗爱急急的拿着腰牌进了宫,将冯铁匠的书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孙芸娘的手里。

    看着孙芸娘抱着书信喜极而涕的样子,房遗爱也替他们感到一阵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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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六七章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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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六七章算计

    对于冯铁匠书信上说,再有两年的时间,他就可以退伍回家的事情,房遗爱和孙芸娘两个心下都是充满了期待。

    房遗爱和孙芸娘分别给冯铁匠回了信,连同给尉迟宝林和侯赞军的书信一起,叫人尽快送了回去。

    新年也就在满怀期翼中,热闹非凡的渡了过去。

    贞观十年,在房遗爱等人忙碌着看护长孙皇后的时候,吐谷浑大乱,新晋的吐谷浑王慕容顺被人在混乱中砍杀至死,其子诺曷钵请求大唐出兵帮其平定内乱。

    李世民派出了曾参加过平定吐谷浑之战的侯君集领兵,想想觉得不甚放心,就将热情高涨、雀雀欲试的秦琼也给派了过去。

    两人带兵抵达吐谷浑之后,用了不过十来天的功夫,就帮着诺曷钵平定了内乱,顺顺利利的班师回朝。

    为了感谢大唐的帮扶,在内政整理稳固之后,诺曷钵于贞观十年冬,亲来长安再次上书,请求和亲于大唐。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归功于房遗爱这只蝴蝶,李世民在和朝臣商议之后,虽然答应了和亲的要求,但却不是皇家女远嫁吐谷浑,而是要求吐谷浑王送妹来长安!

    见李世民及朝堂上下人等的态度坚决,而李世民几个在京的儿子,个个都是人中之龙,诺曷钵思考了两天就应下了这一要求。

    鉴于当年相继成婚,李承乾和李泰两人膝下都已有所出,只剩李恪无子亦无女,而且跟着李恪由蜀王晋升为吴王,同样由蜀王妃变成吴王妃的杨氏,其跋扈善忌之名,早已暗中流传到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媳妇是李恪的生母亲选的同宗女子,李世民心下虽然不满,却也要给足了面子,并未反驳。只是儿子受制,做父亲的自然看不过眼,所以,做主将诺曷钵的妹妹,十三岁的诺雅公主,赐给了李恪做侧妃。

    对于李世民的这一做法,杨妃自然是赞成的,只希望那个诺雅公主能够是个体贴的,千万别想吴王妃杨氏那样再是个不懂事的跋扈女子就成。是以,面对自己亲选的儿媳妇,吴王妃杨氏咬碎银牙的哭诉,杨妃只做充耳不闻。

    对于杨氏在家里的无礼折腾,打不能打,骂也敌不过她的哭闹,李恪只能是郁闷的甩袖子出去,找地方喝酒去了。

    为了不引起吐谷浑王诺曷钵的不满,吴王府的消息自然是封锁的,就连闹得不像样的杨氏,也被叫进宫里,让带病的长孙皇后说教了一番,晓之利害之后,吴王妃杨氏也没敢再大闹腾。

    看着吴王乱腾腾的后院,长孙皇后和李世民也只能是不悦的叹息一声。

    再看看李承乾和李泰的后院,两个正妻都管理的井井有条,一片和谐,李世民暗自有些后悔,怎么当初就同意让杨妃自己来给李恪选妃了?选得还是自己不怎喜欢的杨姓女子?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李世民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是仗着自己帝王之尊,给自己儿子选几个可心儿的女子塞进后院,反正是自己这个做皇帝的公公塞进去的人,她杨氏也不敢太过为难。

    同年,还有一件让房遗爱感觉舒服的事情,那就是九皇子李治被封为晋王,出宫开府了。

    这下房遗爱不用总是担心青娘跟着淑儿和城阳两个伴读的时候,在宫里时不时的遇见李治这个小包子了。

    只是房遗爱高兴了没两天,晋王府整理顺当之后,李治还是几乎天天进宫!十次能有七八次是陪着青娘一起出宫!

    房遗爱这个郁闷啊!李治住在宫里的时候,好在还有淑儿帮着自己挡开李治朝青娘靠近。现下可好,没了人当灯泡,李治倒是多了和青娘相处的时间!

    房遗爱决定给妹妹多提提醒,特别是跟在妹妹身边的两个机灵的小丫头,让她们一定一定得防开李治跟青娘的接触!

    那小子年龄不大,一双跟李世民酷似的狭长眼眸,总是光芒流转的来回在同龄的女孩子身上乱转,虽说没上前动手动脚,只是看那样子就知道将来定然是个花心的!

    这种人,青娘绝对不能嫁!自己妹妹,只有全心全意对她的男子,才配得上青娘!

    对于房遗爱紧张兮兮的妹控行为,青娘只是笑笑点头应下,反正自己二哥也是为自己好。

    房玄龄和房夫人都觉得房遗爱这一举动完全是多此一举,也不想想,家里已经有了一个郡主,还将有一个公主嫁进来。就算是房家的荣宠再盛,皇上应该也不会想要再让房家出个王妃吧?更何况还是皇后嫡子的正妃?

    对于房遗爱持续怂恿着青娘跟自己保持距离,李治很是气愤不平,不敢因为这种有损面子的小事去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前告状,李治直接去了东宫,找自己亲大哥和大嫂诉苦,让自己大哥好好的修理一下房遗爱。

    为此,李承乾专门将房遗爱叫了过去,问询原因。

    带着房遗爱给长孙皇后请了安,把了脉之后,查看了一下弱小的小公主,李承乾便找借口带着房遗爱朝淑儿的宫里走去。

    “小九那里不好?竟然让你防备若斯?”示意李清等人放慢脚步远远的跟着,李承乾跟房遗爱并肩行在前头,不解的问道,“前些天听小九委委屈屈的说,你竟然跟青娘说小九他将来肯定是个见花就采的花蝴蝶。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更何况九弟还是皇家嫡出的皇子?”

    “就是因为他是皇子,将来不可能只守着一个老婆过一辈子,所以他才被早早的剔除出局。”房遗爱撇嘴说道,“我妹妹可是宝贝中的宝贝,谁要娶她,就必须保证这辈子只能娶青娘一个人,也只能疼爱青娘一个,否则,我宁愿将青娘留在家里养一辈子。”

    “男婚女嫁,有几个男子能够只娶一个女子的?”李承乾白了房遗爱一眼,说道,“你就不怕到时候真找不到合适的男子,你不让青娘出嫁,她会恨你一辈子?”

    “我宁愿她恨我一辈子,也比被别的不知道疼惜她的男人伤一辈子的强。”房遗爱说道。

    “若是青娘有相中的人,而且两情相悦,执意要嫁那?”李承乾问道。

    “没关系,嫁就嫁。”房遗爱点头说道,“不过再嫁过去之前,我会帮未来妹夫把身边的莺莺燕燕给清理干净,不同意的话,我就打到他同意为止。”

    “你!”李承乾顿下脚步,看怪物般看着房遗爱,老半晌之后,才说道,“你小子不会是有病吧?”

    “我就这一个宝贝妹妹,在家里金贵的养着,怎么能让外人给欺负了去!那岂不是我这当哥哥的无能。”房遗爱白了李承乾一眼,认真的说道,“我妹妹全心全身的给了他,他凭什么就不能全心全身的待我妹妹?非得把心分成几瓣不成?”

    “你,强词夺理!”李承乾无话可说的看着房遗爱,说道,“没想到你小子也有这么不讲理的时候。”

    “事关我妹妹一生的幸福,哪来的道理可讲。”房遗爱说道。

    “小九就没有一点机会了?”眼看着就要到淑儿的宫里了,李承乾再次问道。

    “朕的小九没什么机会了?”就在房遗爱张嘴欲答话的时候,李世民的声音,闲闲的插了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

    “微臣参见皇上。”

    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慌忙转身,朝缓步走到近前的李世民行礼。

    房遗爱暗中看了李承乾一眼,似在说“你不是说皇上这个点儿,正在太极殿看折子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李承乾丢给房遗爱一个“我哪儿知道”的眼神,然后跟房遗爱两个,乖乖的站好。

    “说吧,刚才在聊什么?朕的小九没了什么机会?”李世民看向房遗爱和李承乾,很感兴趣地问道。

    “这个,那个,什么,那个是,是……”看了眼很没义气,只顾着研究地面的李承乾,房遗爱咬牙瞪了李承乾一眼,吱吱唔唔的说着,满脑子想着该找什么理由将李世民应付过去。

    “照实说,别想着欺君。”看房遗爱吱吱唔唔的样子,李世民就知道房遗爱想要找借口,是以,提前张口说道,说完,看了房遗爱一眼,好心的留给房遗爱思考的时间,信步朝淑儿的宫殿走去。

    “你小子算计我!”房遗爱咬牙在李承乾耳边,恨恨地小声说道。

    李承乾很是无辜地看了房遗爱一眼,说道,“我哪知道父皇会这个时辰过来淑儿这里。”

    “快点跟上吧。”李承乾拉着不满的房遗爱,快步跟上李世民,进了淑儿的院子。

    一进淑儿的院子,就见学习之余,正歇息的淑儿和青娘、城阳,都在一身麻利的在院子里踢毽子,一旁起劲给青娘喊加油的人,赫然是两眼放光的李治!

    看见李治那兴奋的小脸,一蹦一蹦地看着青娘踢毽子,房遗爱顿时满头黑线,不得不满眼怀疑的看向李承乾。

    !@#
正文 第二六八章 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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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六八章机会

    正面对着宫门口的合浦公主淑儿,看到进来的李世民一行人,喜悦的叫道,“父皇。”

    青娘收住毽子,跟着淑儿、城阳、李治一起上前给李世民和李承乾见礼。

    “免礼。”李世民乐呵呵的摆手说道。

    “父皇和太子哥哥,今天怎么有空到淑儿宫里来了?”淑儿给房遗爱点头打招呼之后,上前来挽着李世民的胳膊往大殿里走,一边好奇的问道。

    “怎么?你就这么不欢迎父皇来看你?”李世民佯装生气的说道。

    “哪有,淑儿巴不得父皇天天来看淑儿。”淑儿一侬鼻子,俏丽的说道,“只是父皇前朝事忙,淑儿难得几天能见上父皇一次,连带的太子哥哥也是忙碌不以。所以父皇和太子哥哥突然上淑儿这里来,淑儿是高兴的。”

    “相见父皇,直接跟李安阳跟朕通报一声就是,难不成朕还没空见朕的宝贝不成?”李世民拍了拍淑儿的脑袋,宠溺的说道。

    “淑儿和城阳姐姐是怕父皇前朝事忙,打扰到父皇,哪敢轻易的找李公公通报。”淑儿撒娇的说道。

    “你这丫头!”李世民笑着说道,带着淑儿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房遗爱跟李治恶狠狠的相视了一眼,防备的将头上见汗的青娘拉到自己身旁,从袖筒里取出一方手帕,细细的帮青娘擦着汗。

    “二哥。”青娘看到房遗爱和李治两人斗鸡般对视了一眼,顿感无力的仰头看了一眼苍天,又瞄了眼不满的李治还有李承乾戏虐的眼神,绣面上微微一红,伸手扯了扯给自己擦汗的房遗爱,小声的叫道。

    “没事。”房遗爱温柔的对青娘一笑,说道。

    将帕子重新放回袖筒里,房遗爱不满的看了一旁满脸看戏的李承乾一眼,见李承乾用口型比划了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云淡风轻的转身朝李世民身边走去。

    房遗爱狠瞪了一下李承乾的背影,然后挑衅的看向不安好心的李治,伸手拉着青娘直接越过气不平的李治,也来到了李世民几人的身边。

    李治冷哼一声,转身跟在青娘身后,也来到了众人中间。

    机灵的方姑姑早就让人搬来了足够的墩子,还在石桌上重新摆放了新的茶水点心和水果。

    “还是十七妹这里的点心味道好,让人吃了还想吃。”李承乾没事人一般,拈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然后说道。

    “那是当然,这可是大哥哥专门给淑儿找来的点心配方,父皇,您也尝尝,真的很不错。”淑儿得意地说道,顺手拿起了一小块千层酥送到了李世民的口边。

    “嗯,不是不错,还算他小子有心。”李世民咽下口里的点心,看了房遗爱一眼,说道。

    李治闻言,白了房遗爱一眼,看他护青娘跟护什么是的,还是忍不住不满的冷哼一声。

    房遗爱暗地里瞪了李治一眼,然后朝李世民憨憨一笑,没说什么。

    将李治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又看了看房遗爱和房青娘两兄妹,李世民抿了口茶,这才闲闲的张口,朝房遗爱和李承乾问道,“对了,你们刚才说小九没了机会,还没说出到底小九没了什么机会?”

    闻言,李治又不满的白了房遗爱一眼,城阳公主和淑儿两个不解的来回看着几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青娘秀眉微蹙,无力的在心底长叹一声,低下了脑袋,大体已经猜到皇上所问为何事了,还是忍不住看了眼瞪自己哥哥的李治,心下有八成肯定,是晋王李治将自己哥哥给告到了皇上面前,心下对李治有些不满。

    李承乾问询的看了房遗爱,似在说,你要是不方便张口说的话,我可就说出来了?

    房遗爱不由的暗骂李承乾,你丫的疼你弟弟,也不能把我妹妹给搭进去吧?还费心的将皇上整来,摆明了来算计我们兄妹!果然,皇家的人,没几个是好鸟!

    见房遗爱丝毫没有张口说详情的意思,李承乾清了下嗓子,张口说道,“事情是这么回事。那天……”

    “皇后娘娘驾到!”

    院外一声唱喝,打断了李承乾刚要开头的话,众人起身的时候,长孙皇后已经扶着香翠的手,施施然的进了淑儿的院子。

    两拨人互相见礼之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并排而坐,长孙皇后下手依次坐着城阳和淑儿两个,李世民下手依次坐着李承乾和李治两个,房遗爱带着青娘坐在最下头。

    “你怎么不在宫里好好的歇着?大老远的顶着太阳跑来这里?香翠也不拦着点儿皇后!”李世民温柔的对长孙皇后说完,最后一句厉声朝长孙皇后身后的大宫女香翠说道。

    “不怪香翠。而且,芸娘说过我的身子虽然需要静养,也不能够一直闷在屋子里头,还是得适量的慢慢走动,不然也不好调养。”长孙皇后微笑着说道,轻轻拍着李世民握着她一只手的手背。

    “刚才遗爱也已经给我请过脉了,说是走走无碍。见小公主睡着了,我就想出来走走,刚好听人说皇上和乾儿都来了淑儿这里,我也就跟了来,大家一起也热闹。”长孙皇后柔声说道,眼带笑意的看着自己的这些个孩子。

    “母后要见咱们,让人通传一声就是,每日请安之余,就多陪母后坐坐,只要母后别太耗神就是。”城阳在一旁儒慕地看着长孙皇后,关心的说道。

    “过两年,也该轮到你们两个出嫁了,有些东西自然须得好好的学着点儿,免得成了家之后,有些东西不会,可就要闹笑话了。”长孙皇后揽着城阳,抚摸着淑儿的脸颊,微笑着说道。

    “母后!”城阳公主娇羞的偎近了长孙皇后的怀里。

    “母后。”淑儿也不依的叫道,望着长孙皇后说道,“淑儿才不那么早出嫁,淑儿要留在宫里,多陪陪母后和父皇。”

    “母后倒是希望你能留在宫里多陪陪母后,那也得你的未来驸马答应才行啊?”长孙皇后调笑地看着淑儿,眼神流转地瞄了眼房遗爱。

    “母后。”淑儿顺着长孙皇后的视线,看了眼房遗爱,顿时满上羞红一片,撒娇地拉着长孙皇后的胳膊来回摇晃,同时拉着长调叫道。

    “好了,你们两个再闹腾,你们母后可就要散架了。”李世民有些吃味得看着自己的女儿,大白天的可以腻在自己老婆怀里,赶忙张口说道。

    “对了皇上,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事儿?”长孙皇后伸手替淑儿弄了一下鬓角的乱发,又替城阳整理着头发和衣衫,头也不回地问向李世民。

    “刚才乾儿和遗爱在说什么,小九没机会了,朕好奇之余,想要问问,到底是什么事儿没了小九的机会。”李世民看了眼房遗爱和李承乾,说道。

    “小九没机会了?”长孙皇后奇怪的望向李世民,然后看向面带温和微笑的李承乾,面脸无辜憨笑的房遗爱,顺带扫了眼房遗爱身边垂首而坐,不安地摆弄着手里绣帕的青娘。

    最后,长孙皇后将视线看向意见颇大地看向房遗爱的李治,抬手挥退身边伺候的所有下人,然后奇怪地问道,“到底什么事儿?小九,你知道吗?”

    “啊?哦,母后,我……”站起身来,李治张口说道,眼神不安的瞄向低头的青娘,心下有些没底气,觉得自己要是当面告了房遗爱的状,怕是日后青娘都会不理他,于是就我我了老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长孙皇后顺着李治的视线看向青娘,目内有了了然的笑意,眸含笑意的跟李世民交换了一下眼神,就见李世民嘴角轻扯,示意长孙皇后看向青娘身旁坐着的房遗爱。

    李世民的意思,夫妻多年,长孙皇后如何会读不懂,显然是在说李治虽然喜欢青娘,可是中间还有个房遗爱没搞定。房遗爱不知道为什么,不同意青娘和李治两个来往。

    见房遗爱不着痕迹的挪动身子,挡住了李治看向青娘的视线,长孙皇后心下讶然,心想房遗爱倒是真如淑儿和城阳说的那般,挺看重青娘的。

    李治也忘了回话,愤愤的盯着挡了他视线的房遗爱,开始了跟房遗爱的眼神交锋。

    可惜,房遗爱根本就不晒他,悠悠的将视线调向旁边的大树,看着树叶随风轻轻摇摆。

    看着几小的表情和小动作,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相视一下,将视线调向李承乾。

    李承乾瞪了眼没胆气的李治一眼,清了下嗓子,引过来众人的视线,这才张口将事情的原委,简单的述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了,儿臣也是受九弟所托,来向遗爱问一下,为何会这般看不上九弟。”李承乾缓缓说道,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

    听了李承乾的一番话,淑儿和城阳两人相视一眼,看了眼两人的亲弟弟,再看看两人的闺中好友,心下忍不住叹气,同时忍不住埋怨李治,有本事喜欢青娘的话自己去追啊,就像程怀亮追清河姐姐一样,干嘛非得把事情捅到父皇和母后跟前?若是父皇和母后心疼你,贸贸然下旨,而青娘不喜欢你怎么办?岂不是害苦了青娘妹妹一辈子?

    青娘早就叹口气,满面羞红,鸵鸟般躲到了房遗爱的身后,额头抵着房遗爱的后背,隔绝了众人探望过来的视线。

    “房遗爱,朕的小九哪点儿让你小子看不上?巴巴地拦着不让小九跟青娘相处?”李世民严肃的问向房遗爱。

    “要娶我房家的女儿,就得能够保证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辈子不能再有平妻侍妾通房等乱七八糟的女人在身边,这是我的底线,我妹妹也完全值得得到。”事关妹妹的将来,房遗爱不卑不亢的仰头说道。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在女子心里,几乎就是个可遇不可求的美梦。

    尊贵如长孙皇后,虽然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却也要忍受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面上挂着大度的笑,心里未尝就觉得舒服,虽然那些个女人并不值得她嫉妒生气,可心里气的却是世道的不公。

    淑儿和城阳两个对房遗爱的话,深表赞同,具是望向李治,看着他的答复。

    长孙皇后目光复杂的看向房遗爱和房青娘两兄妹,心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世间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平常事,就连皇家的驸马,也并不全是都只有公主一个妻子。你这要求有些过了。”李世民不悦的皱眉说道。

    “别人家的女儿如何,微臣管不了也没得管,但是,我妹妹在我眼里,完全值得这句话,做不到的话,最好别来招惹我妹妹。”房遗爱毫不退让的说道。

    “我也没打算招惹青娘意外的女子啊?”李治委屈的喊道。

    “哼!”房遗爱呲之以鼻的哼道,“前些日子,吴王殿下纳侧妃的时候,不知殿下又招惹了多少年龄相仿的小姑娘?”

    “我,青娘,我没招惹她们,是她们自己来招惹我的,我发誓!”李治一听急了,巴巴的跑到青娘面前,说道。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房遗爱丝毫不给面子的说道,“民间俗话虽然难听,却也说的直白。你要是不到处拿眼勾人,别人岂会无缘无故的倒贴上来?而且,她们倒贴上来,你就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我,我,青娘,我以后不会了。真的,我要是再犯的,让我……”李治真的急了,口不择言的就要举手发誓。

    “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是狗,就改不了吃屎的习性。”房遗爱低声说道,顺势截断了李治的话头,话音刚好够青娘和李治可以听到。

    别人只是看到房遗爱上下两片嘴唇来回碰撞,却听不到声音。不过看李治那憋红的面色,也能猜到房遗爱说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二哥!”青娘虽然觉得自己二哥说的是实话,可是这样的话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说出来,而且说的还是皇上和皇后的嫡子,怎么都有些不敬,是以,忍不住在后头扯了扯房遗爱的衣衫,小声叫道。

    再说了,她年龄还小,不怕将来会找不到向父亲和母亲那样,可以跟自己相守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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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六九章 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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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六九章意下如何?

    从小一起长大,但是这多年的相处,青娘也不可能对李治的靠近和讨好没有一点感觉。

    小时候还不明白二哥为什么总是防着李治朝自己靠近,也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合浦公主,自己的闺中好友兼已定的未来亲二嫂,帮着一起防着李治的过分靠近。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看着程怀亮哥哥、陆义哥哥和秦怀玉哥哥他们一个个的成亲,青娘也明白,想必是二哥希望自己能像娘一样,找个像爹那样全心疼自己爱自己的男人,可以全心全意地陪着自己相守一生,白首偕老的男子。

    而皇家的子嗣,个个风流,就连一向自益温和体贴的吴王殿下,后院也是莺莺燕燕一群。

    青娘觉得自己从小的教养,让自己不能向吴王妃那样醋意横行,可她也不想跟别的女人同享一个丈夫!她害怕,害怕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怀里抱着其他的女人!

    想想娘亲眼底的幸福,还有温婉的魏王妃宛如姐姐眼底那淡淡的伤痛,青娘就觉得,自己宁愿被别人说成像娘亲一般憾妒,也不想像宛如姐姐那样自己强忍着眼底的哀伤,看着自己的丈夫去跟别的男人同床共枕!

    所以,哪怕李治的条件再好,他也不是青娘的首选,即便青娘心下对他也存有好感!

    若是真的找不到可以和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人,她情愿像二哥说的那样,在家里赖一辈子,当一辈子的老姑娘。呃,虽然爹娘肯定不会同意自己这荒唐的想法。

    淑儿同情的看了眼李治,目光炯炯的看向房遗爱。

    城阳似乎因为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陷入了憧憬与遐想。

    李承乾觉得有些无稽,悠闲地看向远处漂浮的白云。

    房遗爱的话,让李世民也忍不住心声愧疚,想当年新婚之时,自己和长孙皇后情到浓时,她曾经也倚在自己怀里说过同样的期盼,当时自己虽然满口答应,却在有承乾之前就自己毁掉了承诺!

    虽然自己觉得只有成功的男人,才配拥有更多美丽的女子,但对于自己毁掉自己的承诺,还是让自己的最爱替自己,安排自己与妾室共度的日期,这是不是很残忍?

    想着,李世民眼里带着愧疚,看向怔神的长孙皇后。

    李世民伸手握住了长孙皇后的玉手,强忍住了要将她拉入怀里的想法。

    长孙皇后回神,回给李世民一个暖暖的笑容,扭头看先李治和房遗爱、房青娘三人。

    房遗爱仍旧是一脸的看不上李治,青娘仍旧是躲在房遗爱身后不肯抬头。

    看着李治满面焦急的看向房青娘,继而怔怔的看着房遗爱,眼里满是惊讶、焦急和不满,右手竖起三指,就这么怔怔地举在半空中。

    “小九。”长孙皇后心下暗自长叹了一口气,制止了想要再次训斥房遗爱的李世民,柔声叫道。

    “母后。”李治委屈的看向长孙皇后,希望长孙皇后能为自己做主。

    “遗爱啊,”长孙皇后示意李治稍安勿躁,先坐回去,然后对房遗爱说道。

    “微臣在。”房遗爱安抚地拍了拍身后的青娘,示意她放心,这才拱手站了起来,目视脚下的大地,恭敬地说道。

    “你是淑儿未来的驸马,都是一家人,坐下回话就是。”长孙皇后态度温和地柔声说道。

    “谢皇后娘娘。”道完谢之后,房遗爱便重新坐了下来。

    “这些年,也可以说青娘是你看顾着长大的,本宫也知道你对青娘的疼爱比之房大人和房夫人更甚,自然不愿意见到青娘受委屈。”长孙皇后说道。

    “母后?”李治不安的出声叫道。

    摆手示意李治安静,长孙皇后继续说道,“青娘这孩子,跟着淑儿和城阳一块儿长大,在本宫面前的日子也不算少,这孩子本宫看着也喜欢的紧。”

    房遗爱和青娘心下具是一紧,很是担心长孙皇后来硬的。

    “呵,你这孩子也不用紧张,本宫没有强求的意思。”看着房遗爱瞳孔一缩,浑身戒备的样子,长孙皇后笑着说道,“本宫是说,青娘距离及笄之年还有一些日子,也不急着论及婚嫁,到还不如让她和小九两个就像从前一样。”

    “若是到时候,青娘真的看不上本宫的小九,本宫也无话可说,也绝对不会让小九再去纠缠青娘,然后各自谈婚论嫁互不牵扯。”长孙皇后接着说道,“当然,若是两人真的看对眼了,有了意思的话,你也别拦着,本宫自会亲自去房府聘娶青娘为晋王妃,也承诺到时候本宫和皇上,还有太子等人,绝对不会往晋王府的后院送人。如何?”

    房遗爱皱眉望着长孙皇后,细细的思量着长孙皇后的话。

    听闻长孙皇后并未强求自己将来一定嫁给李治,这让青娘心下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青娘悄然的从房遗爱身后探出头来,看了眼温和的长孙皇后,顺带看了眼平时并不常见,却被二哥暗地里评价为到处吃草的老牛的皇上李世民。

    见李世民面色不渝的瞪着自己二哥,房青娘心下一咯噔,收回探出的脑袋,忍不住担心地在后头戳了一下房遗爱,小声的提醒道,“二哥,皇上。”

    房遗爱当然早就看到了李世民黑下来的脸膛,有长孙皇后和淑儿一同在,房遗爱倒也不怕李世民训斥自己。伸手握了握青娘的小手,让她不用担心。

    “假如,我是说假设,要是将来一旦我妹妹真的嫁给晋王殿下的话,而晋王殿下再招惹了其他女人的话,我妹妹若是想要和离,到时候,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恩准,不要勉强我妹妹?”房遗爱认真的说道。

    “我就那么的让你看不上眼?在你眼里,本王就是那种到处沾花惹草的人不成?”李治气愤朝房遗爱喊道。

    “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王爷的年纪也到了风流少年,恕我不得不防。”房遗爱不给面子的说道,那眼睛扫了下李家其余的两个男人,意思是说你们李家是有根源在的,让人相信你会钟情,实在是有些难为人。

    “你!哼!我会做给你看的!让你看看我是不是真的疼爱青娘!”李治气愤的说道。

    “你用不着信誓旦旦的要做个我看,你有不是娶我。”房遗爱闲闲的说道。

    一句话,惹得一群人跟着牙疼,连长孙皇后都忍不住好笑的白了房遗爱一眼。

    “你又不是青娘,我干嘛娶你!”李治黑着脸说道。

    “王爷先别满嘴娶不娶的,青年还没点头答应嫁给你那,你这样嚷嚷出去,毁了青娘的闺誉,别怪我到时候去大理寺告你。”房遗爱瞪了眼李治,说道。

    “你!”李治腾的一声站起身来,剜了房遗爱一眼,转而对青娘解释道,“青娘,我没有要损你清誉的意思,你要信我。”

    对于李治和房遗爱的对话,饶是温柔体贴的长孙皇后都听得有些无语了,更不用说早就满脸黑线的李世民了。

    不过对于房遗爱呵护青娘的心思,长孙皇后倒是能够体谅几分,毕竟当初李世民求娶自己的时候,自己嫡亲的哥哥长孙无忌的反应比之房遗爱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现在焦急的李治,不松口的房遗爱,还有躲羞的房青娘,长孙皇后就想起了当初的李世民、自己,还有哥哥长孙无忌。

    面上的怀念之色一闪而过,长孙皇后好笑的看向李世民,正好对上李世民默契望来的柔情目光。

    “小九。”长孙皇后出声叫道,看着李治倔强的站在那里非要等到青娘的答复,长孙皇后使了个眼色,让李承乾现将李治拉回座位。

    “关于你说的和离之事,若是到时候晋王给不出让青娘能够接受的理由的话,而且有找不挽留住青娘的理由,本宫不住拦两人和离。如何?”长孙皇后说道,心想,夫妻之间相处时间长了,再有了孩子,岂是轻易能够和离的了的?

    “还有一点需要补充。”房遗爱想了想一下,点了点头,说道。

    “你小子拿来那么多条件!”李世民头疼的说道。

    “皇上,我倒是比较好奇遗爱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长孙皇后轻轻握了一下李世民的手,温和的说道。

    李治也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看看房遗爱还有什么无理的要求等着自己。

    “若是和离的时候,我是说假如,两人要是有孩子的话,要是青娘愿意,须得优先考虑将孩子归在青娘身边抚养。”房遗爱鼓足勇气说道。

    “胡扯!”李世民嚷嚷道,“孩子姓李,为何要给青娘?”

    “孩子岂能轻易的离开亲娘?再说了,我又没说让孩子改姓!”房遗爱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而且,谁又能保证后娘会善待别人的孩子?”

    看着大眼瞪小眼的人换成了气呼呼的李世民和房遗爱,长孙皇后忍不住扶额叹息,这叫什么事啊?

    “那个,你们谈的也太远了吧?”淑儿呆愣了半晌,看看房遗爱,再看看李世民,在瞅瞅无语扶额的青娘,还有扶额仰头叹息的长孙皇后,咽了口口水,弱弱的小声说道,“貌似青娘妹妹和九弟两个还没谈婚论嫁那,怎么就扯到和离和孩子身上了?这扯的也太快了吧?”

    “是啊,等九弟和青娘两个商议成婚的时候,再谈论这些,应该也不算晚吧?”李承乾暗自摸了一把汗,顺着淑儿的话,张口说道。

    “是啊皇上,先说前头的吧,后头的,到时候再说也不迟。”长孙皇后说道,“也许小九还有可能真的追不到青娘这孩子,到时候这些话岂不是也都省了?”

    “母后!”李治不依地叫道,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只要青娘做我的王妃!”

    刚悻悻然已开目光的房遗爱和李世民两人,因为李治的一句话,又不甘示弱的对上了。

    长孙皇后挫败地瞪了李治一眼,然后示意淑儿上前去劝开房遗爱,她自己规劝李世民消气。

    “傻弟弟,你能不能先闭嘴!”李承乾受不了的扯了李治一下,小声在李治耳边低吼道,示意他看看现在的情形。

    李治虽然悻悻然的闭上了嘴,小脸上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决。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李治越过房遗爱,看向躲在后边的青娘,心想,我一定要好好的宠爱青娘,疼她爱她,让她心里装满自己,把那可恶的房遗爱从她心里比下去!不然就将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长孙皇后和城阳两个劝着李世民,淑儿和青娘两个劝着房遗爱,没一会儿,两人都熄了火,场面重新恢复平静。

    等淑儿重新回去落座之后,李世民拍了拍长孙皇后的手,看向房遗爱,面上明显的不悦并未隐藏,张口说道,“先让青娘和晋王如往常一样相处,你小子不许刻意阻拦,朕也不会给你们家施压,一切顺其自然。”

    “三年后,青娘及笄的时候……”李世民说道。

    “四年!”房遗爱伸出四根手指说道。

    “青娘明明就是武德九年冬出生,今年是贞观十一年,及笄还有三年!你小子向抵赖不成?”李世民面色一沉说道。

    “青娘出生的时候临近过年,不得岁,自然要往小了算一年。”房遗爱梗着脖子说道。想早早的让自己妹妹成亲,门都没有!不光门没有,连窗户都不给你们留!

    “扑哧”一声,长孙皇后笑了出来。

    众人虽然不解长孙皇后为何发笑,李世民岂会不知,刚才房遗爱那句话,当年他求娶长孙皇后的时候,长孙无忌就梗着脖子跟他说过,长孙皇后明明是过完年未出正月出生,偏偏长孙无忌不想妹妹早嫁,死皮赖脸的非得将妹妹的年龄往小里算。

    自己受过一次也就算了,没曾想为了自己儿子,自己竟然还要再听第二遍!李世民心想是不是自己有个嫡亲妹妹的话,自己也会向长孙无忌和房遗爱这样蛮不讲理的为难自己的妹夫?

    可惜,自己只有一个嫡亲的姐姐,姐姐婚嫁的时候自己还不在她身边。唉……

    “好了,不管青娘那一年及笄,只要她点头答应嫁给晋王的话,本宫随他们的意,何时办婚礼都成,到时候再商量日后的事情。”长孙皇后笑看着房遗爱,说道,“给三到五年的时间,若是青娘真看不上晋王的话,本宫也无话可说,绝不会干扰青娘的婚嫁之事。如何?”

    “微臣代家妹谢过皇后娘娘宽厚。”房遗爱起身行礼道。

    身后的青娘,也跟着起身盈盈下拜。

    “放心把母后,我将来一定会将青娘娶回王府,携手一生。”李治看着青娘粉红的小脸,斗志昂扬的说道。

    房遗爱瞪了李治一眼,没搭理他,看到长孙皇后颔首之后,就带着青娘坐了下去。

    城阳和淑儿满是同情的看着李治,城阳推了推淑儿,用下巴指了指房遗爱,意思是让淑儿帮着李治,看看能不能先搞定房遗爱,这样的话,李治要追青娘,也能轻松一些。

    淑儿忽闪着眼睛看向城阳,表示到时候看李治的表现的再说。

    见长孙皇后因为当年自己等人相同的情形,而顾念房遗爱疼爱妹妹的护妹之情,对房遗爱多有纵容。顾念到长孙皇后和长孙无忌当年相互扶持的情形,李世民也是无话可说,不能在这件事上跟房遗爱计较,却不代表他找不到别的事情来扳回面子。

    “行了,这件事先暂时就到这里,就这么定了。”李世民吐口浊气,神色如常的说道。

    “来皇后,尝尝,淑儿宫里的点心,可都是房遗爱这小子专门弄出来的,口干不错。”李世民拈起一块点心,送到了长孙皇后的嘴边,柔情四溢地说道。

    “是啊母后,十七妹这的点心可好吃了。”城阳附和地说道,“所以我和青娘两个都喜欢在十七妹宫里学习,就连小九也常常来十七妹这里打秋风,饱口福。”

    淑儿招手叫过不远处等着伺候的方姑姑,示意方姑姑再去为长孙皇后准备一些松软的糕点。

    众人吃喝闲聊了一会,李世民瞄看了一眼神情放松下来的房遗爱,拍了拍手上糕点渣滓,貌若无意的说道,“乾儿,明年是不是就要大考了?”

    “是啊父皇,各地的小试都已经结束,可以参加科考的名单,最进也都纷纷报备了上来,就等着十一月的时候,统计出来了,然后在明年正月底之前核实名单,再选出主考和两个副主考了。”李承乾怔了一下,熟练的回答道,答完,心下隐隐有了猜测,同情地看了眼房遗爱。

    早在李世民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房遗爱的心下就咯噔了一下,暗道完了,报复来了!

    果不其然,在李承乾答完话之后,李世民“嗯”了一声,转眼看向房遗爱,说道,“房小二啊,朕之前为了晋王可是答应了你不少条件,你若是能够在科举的时候取得好名次,让朕满意的名次的话。若是有一天晋王和青娘真的有和离之事发生的话,你关于和离的要求,朕也不妨多做考虑,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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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七零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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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零章条件

    听了李世民的话,房遗爱面色变幻了一下,心下直骂李世民够狠!知道青娘是自己的软肋,竟然那拿青娘将来的幸福来将自己的军!

    李承乾倒是满怀期翼地希望房遗爱能够应承下来。

    虽然现在房遗爱也是自己的人,不时的跟在自己身边,也对自己有不少的帮助,可若是将来想要依为助力的话,房遗爱就必须进入朝堂多历练历练。

    虽然说不通过科举,凭他的身份,父皇和自己,甚至房玄龄,一样都可以给他安排上职务,只是,一来他自己醉心医术,旁的事情不到他头上,就懒得多管闲事;二来,将来想要重用他的话,每个正经的科举出身,将来多少会留下一些受人话柄的瑕疵。

    是以,房遗爱现在主要的职务还是虚职,唯一一个实职,还是不入流的九品翰林医学,还是当年房遗爱正是成为自己侍读的时候,自己替他向父皇求来的,用房遗爱经常不满的说辞,那就是一个安慰奖而已。

    不然,以他的医术,和这几年的医治经验,换个旁人的话,早早的就可以提升到太医院正七品的翰林良医,甚至继王菁华之后出任正五品的太医院院正一职都不为过!

    父皇显然也是不想房遗爱一辈子全都埋没在太医院里,做个小小的太医,这才只给了一个安慰奖,虽然一直当成正经的太医使唤,却迟迟不肯扶正的原因!

    是以,李世民以青娘的将来为条件,让房遗爱去考科举,李承乾自然是乐见其成。

    长孙皇后早就从孙芸娘和房夫人口里得知,房遗爱似乎始终只对医术情有独钟,弘文馆的课业虽然也还可以,却并非真正上心。不过一想到之前的事情,明白李世民心气有些不顺,长孙皇后倒也不好出面劝说,再者,房遗爱走科举出仕,对李承乾将来也是多有助益,长孙皇后也就熄了劝阻的心思。

    至于淑儿,早先就听人说过她有几分向未曾谋面的平阳昭公主,她在羡慕平阳昭公主的巾帼事迹之余,也羡慕平阳昭公主有个文武双全,官居高位的丈夫,是以,闻言听说李世民想让房遗爱考科举,淑儿双眼一亮,望向房遗爱的目光里多了几许期待之意。

    凡是女子,都希望自己有个功名显赫的丈夫,即便是皇家的公主也不例外!

    娶了皇家公主之后,虽然也可以得到这一点,但若是这一切都是驸马自己挣来的话,公主的心情又是不一样的。前者免不了显得驸马有吃软饭的嫌疑,惹得公主心里鄙视;而后者,却能说明驸马真的有才学,只会让嫁过来的公主与有荣焉,感到自豪。

    看到淑儿亮晶晶的眼神,房遗爱心下讶然。

    “二哥,”发觉皇上话音落后,房遗爱老长时间没说话,青娘忍不住扯了些房遗爱的衣衫,忍下羞涩,小声的说道,“二哥,若是为难的话就算了,反正青娘也不一定就会嫁给晋王殿下。”

    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甚至万万分之一的可能,房遗爱也不忍心将来青娘可能会遭罪!

    扭身安慰了青娘一下,房遗爱朝淑儿轻轻的颔首,这才深吸一口气,看向悠闲地等着自己回话的李世民,问道,“皇上,考哪一科都遂我吗?”

    “医科、明算科等小恩科除外,”李世民说着自己的要求,然后面带和蔼微笑地补充了一句,“当然,若是秀才科就更好了。”

    李承乾嘴角抽了一下,秀才科,连自己的太子太傅孔颖达都没把握能够拿下秀才科,没想到,自己父皇对房遗爱的期许到还是挺大的。

    “我又不是十项全能,拿下秀才科,除非皇上任命的考官徇私,不然我可没那胆子去试秀才科。”房遗爱小心的瞄了李世民一眼,牙疼的小声嘀咕道。

    青娘闻言在房遗爱身后轻笑两声,搞怪的戳了房遗爱两下,让他注意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皇上可否容我考虑一下,在决定自己报考哪一科?”房遗爱赶紧坐直身子,认真的问道。

    “这个自然,只要你在截止的最后一刻之前,将名字报上就成。”李世民满意的点头说道。

    “皇上,明年开医科吗?”房遗爱问道。

    “开医科,你小子也没机会考。”李世民瞪眼看向房遗爱,说道。

    “我是不能考医科,让我的小徒弟去考医科,总不为过吧?”房遗爱轻撇了一下嘴,说道。

    “那个皇家药商的儿子?”李世民好奇的问道。

    “嗯,虽然不说尽得我真传,最起码应付医科考试应该不再话下,也算是让徒弟去替我满了不能考医科的遗憾,不知皇上是否应允?”房遗爱眼巴巴的看着李世民,说道。

    想想太医院里的太医们,有不少随着各位藩王相继之官,而相继赐了出去,太医院里的编额倒是缺出来不少,自己之前本就打算明年一起开医科的恩科,若是房遗爱的小徒弟是个好的,收进太医院也不错,再说,旁边还有房遗爱和孙芸娘盯着,也不会惹出事端来。

    思及此,李世民点头说道,“太医院人手不足,明年本就有开医科的打算,只是皇令还为传下去罢了。”

    “臣替小徒谢过皇上恩典。”房遗爱起身说道。

    前后思量,之所以想让洛子渊参加医科,一是为了履行当年给洛先生的承诺,二是洛子渊的医术,也确实能够独当一面了,三是跟太医院的人接触这几年来,洛子渊跟太医院的各位也都相熟,进去也能混的如鱼得水,四是,房遗爱实在是不放心孙芸娘一个人在太医院,虽然太医院的众位相处都不错,但中间毕竟是差了些什么。

    又陪着皇上和皇后闲聊了一会儿,房遗爱这才带着青娘出宫。

    李承乾一直跟着将房遗爱和房青娘、李治,送到宫城门口,既是为了让房遗爱及时的解气,也是为了拉住房遗爱给李治制造接近青娘的机会。

    看着后头一路陪在青娘身边的李治,房遗爱不满的瞪着拉着自己不松手的李承乾,不阴不阳的说道,“太子殿下真是个好哥哥,哼,疼爱弟弟竟然拿我妹妹作筏子。”

    “呵呵,你不觉得青娘和小九两个很是般配吗?”李承乾一点也不因为房遗爱不敬的语气生气,反而乐呵呵的往后看了一眼,说道。

    “他若真是个花心大萝卜,即便我妹妹喜欢他,我也不会同意他做我房家的女婿!哼!”房遗爱看了眼让自己不顺眼的李治,不留情面的说道。

    “你要是想作弄小九,等他成了你妹夫,作弄起来岂不是更有意思?”李承乾不坏好意的怂恿道。

    “然后让我妹妹左右为难,两头难受?或者是让皇上在提留着我,狠狠的骂一顿?”房遗爱讥讽的说道,白了眼无聊的李承乾。

    “小九,你要努力争口气,大哥支持你。”李承乾同情的看着李治,拍着他的肩膀,鼓励的说道,心下满是期待,想要看看李治如何能够通过房遗爱那一关,然后得偿所愿地抱的美人归。

    话说,李治身份、地位、品貌和才情,未必就没机会追到房青娘,所以,他和房青娘之间的阻碍,青娘的意愿反而不是最难得,最不好攻克的就房遗爱这个榆木脑袋加妹控!

    李承乾毫不怀疑,若是李治在追青娘期间,真的有一丁点的不良举动的话,房遗爱会立马将李治跟青娘隔离开来,哪怕同在长安,也都知道对方所在的地点,李治也绝对难见上青娘一面!

    看着房遗爱拉着青娘快步走在前头,李治在后头快步猛追,李承乾为李治奉上了十二分的同情,然后表示自己在心里和精神上支持自己弟弟。之后,就甩甩袖子,想着武媚娘,满怀激情的回了东宫。

    “房遗爱,你才答应过父皇不阻拦我和青娘往来!你怎么说话不算话?”李治小跑着赶上房遗爱和房青娘,见左右没人,这才伸手扯住房遗爱的衣袖,不满的说道。

    后头的几人身边的人,全都在远处跟着,远远的看着主子们的样子,没敢轻易靠近。

    房遗爱见青娘拦在身后,挡住了李治的视线,说道,“天色不早了,我和妹妹还有急事,必须赶着回家,哪能向王爷一般天天悠闲悠闲的到处乱逛,东边看看花,西边惹惹草,南边引引蝶,北边招招蜂。”

    说完,房遗爱甩开李治的手,拉着青娘继续往前快步走去。

    房青娘失笑一声,同情的看了李治一眼,发现晋王殿下对上自己二哥,好像就没有几次能够讨了好去。

    “我哪有闲着没事干!”李治再次跑上前来,拦住房遗爱和房青娘,不满的冲房遗爱说道。

    “是,晋王殿下很忙,您这种大忙人,想来应该不会这么无聊的再拦我们兄妹的路,麻烦让一下,天色不早了,大家都该回家吃饭,然后洗洗睡了。明天见啊,王爷。”房遗爱敷衍地说道,说完直接推开李治的胳膊,赶在李治说话前,再次拉着青娘就走,还不忘摆手示意后头的房崎几人赶紧跟上来,免得再被李治给拦了下来。

    房崎机灵地招呼青娘身边的两个丫鬟快步跟上,走到气闷的李治身边,还不忘行个礼,然后直追房遗爱和房青娘两人。

    李治气的在后头直咬牙,心想,这辈子自己还就认定青娘一个了!非得好好的将青娘娶回家里,然后和青娘两个人一起整治这个讨人嫌的二舅子!

    得,这还没娶到人家妹妹,就想着让老婆帮忙整治人家哥哥了!这思维,还真够跳跃的。

    房遗爱眉头微锁的带着青娘回家。

    进了家门,青娘见房遗爱眉头微蹙,忍不住说道,“二哥,其实我并不是怎么喜欢晋王,你没必要为了那可能成不了真的事情,非得将自己困住,反正大哥已经入仕了,三弟也喜欢读书,你完全可以……”

    “傻瓜,你可是二哥捧在手心里看着长大的,而且,皇上也不过是想要借着你的事情,来敲打二哥罢了,与你无关。”房遗爱宠溺的揉着青娘的脑袋,笑着说道,“所以那,你平日里该怎样就怎样,二哥这头没什么,难不成你不相信二哥?”

    “我自然是信二哥的,可是……”青娘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

    “傻丫头,你一天大似一天,早晚都要出嫁的,与你同龄的各府公子,有几个是成器的,稍大些的那些人,那个房里不是早就有了三四个的通房,甚至还收了侍妾。”房遗爱语重心长的说道。

    “若是让你嫁低的话,谁又知道那些门不当户不对的男人,是真的喜欢你还是有别的心思?而且,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取个高自己一头的妻子回家,然后被人说成是吃软饭的。”房遗爱解说道,“那样,男人可怜的自尊心受不了,家里早晚会出事。”

    “所以,古往今来,婚嫁都将就门当户对,嫁高娶低,这样婚姻才能美满,家庭才能有和谐的基调。”房遗爱笑着说道。

    房青娘似懂非懂的点头想了想,然后问道,“可是,二哥你……”

    “放心吧,淑儿跟你一起长大,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性情也算不错,不是那种任性不讲理的女子,再说,她跟二哥有自小的情分在,断不会无故的找二哥茬。”房遗爱宽慰的说道,“当然,二哥想要科考,也未尝没有想多给自己挣点儿颜面的意思在,所以,你完全不用将这件事情记挂在心里。即便没有你跟晋王的事情,二哥可能晚个一届,还是还会参加科举。”

    听了房遗爱的这翻话,房青娘这才悄悄的将心放下去一些,但还是有些疑惑的看着房遗爱,想要看看他是不是为了宽慰自己,才这么说的。

    “好了,赶紧走吧,别让娘等久了,不然回头二哥可又要挨说了。”房遗爱再次蹂躏了一下青娘秀美的黑发,轻松的说道,拉着青娘就往院子里走,不留时间让青娘纠结。

    一家人和乐乐的吃完晚饭,打发房遗则回去做功课,房遗爱和房青娘两个,这才将下午在皇宫里的事情详细的说了出来。

    房遗爱和房青娘两人的话,说了还没有一边,猛然听闻皇上和皇后两人双双有意将青娘和晋王凑成对,房玄龄和房夫人全都甚感意外。这,这,这和两人之前猜想的可是直接来的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夫妻两人相视一眼,良久之后,这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情。

    只是接下来房遗爱和房青娘两人详述的话语,又让夫妻两人的心提起了不少。

    听闻房遗爱当着李世民的面,说出的那些个找妹婿的条件,让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人齐齐的倒吸了口凉气!

    心下在感慨于房遗爱和青娘之间的兄妹情深,房遗爱对于青娘的万般维护的同时,也忍不住气愤房遗爱的大胆!

    若是当时长孙皇后不在场的话,房玄龄毫不怀疑,就房遗爱的那些话,即便房遗爱今天能够回家,囫囵个的回来,也得是让人给抬回来,而不会像现在这般全须全尾的骑马回府!

    思及此,房玄龄的脸忍不住黑了下来,这小子也太胆大了!当下逮着房遗爱狠劲一顿往死里批,房夫人拦着青娘,就那么袖手旁观的看着房玄龄责骂房遗爱。

    觉得是该让这个时而省心,时而吊心的儿子,好好长长记性,免得老是记不住上下尊卑的,不着调的说些不该说的话,犯些不该犯的错,给他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房遗爱也只知道今天这事儿估计是将自己老爹和老娘给吓得不轻,当下低头不论房玄龄说声么,都乖乖的认错,虽然他心里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错处。

    从房玄龄的话里,房遗爱也清楚,今天多亏了长孙皇后在场,不然就李世民那唯我独尊的性子,而且自己又是个晚辈,不挨一顿肯定不能轻易的出了宫门。

    所以,房遗爱心下无比庆幸,幸亏自己和孙芸娘还有太医院的一群太医们,一起将长孙皇后从死亡线上给拉了回来,这算不算是自己做好事得的好的回报?

    不过心下想想也就是,老爹的口水,还是得挨得。

    等到房玄龄骂够了,分析够了,口干唇燥的坐在一旁,房遗爱赶紧态度良好的将一杯温度适中的茶水奉送到了房玄龄跟前。

    房玄龄接过茶水,冷哼了一声,瞪了房遗爱一眼,还是喝了下去。

    房遗爱又赔着笑脸,给自己老爹松散身子,然后耳边听着房夫人苦口婆心的说教。

    两轮下来,房遗爱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青娘深感对不住自己二哥,却也不敢在二老的气头上插话,只能同情加愧疚的看着房遗爱,想着日后好好的补偿自己二哥。

    等两老将心中的不安和怒火发泄完毕,房遗爱和房青娘这才接着朝下讲,将李世民借着将来不知道可不可能,会不会出现的和离问题,要求房遗爱参加科举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件事情一说出来,房玄龄总算是舒服的长长松了口气,就此知道李世民并未因为青娘和晋王的事情而惦记上房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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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七一章 文武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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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一章文武科举

    虞府后花园的凉亭里,虞世南半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凉被,瞄了眼坐在身旁摆弄棋子的房遗爱,含笑的将视线调往院子里萧瑟的晚秋景致。

    “呵呵呵,没想到皇上竟然能忍你没有正经官职到现在,”虞世南看着远处随着秋风飘落的树叶,缓缓的说道,“按我之前的猜测,两年前的那场的科考,皇上就该让你去考了。”

    “按照我自己的打算,反正淑儿要被皇上多留几年,我就是再晚一届参加可好也不算迟。”房遗爱将棋盘上纠缠在一起的黑白棋子分拣出来,放进棋盒里,嘴角轻扯的说道。

    “贞观八年的时候,要是没有利州那起子事情,说不定你想小子现在,”虞世南挪动了下身子,看向房遗爱说道,“估计已经被皇上扔进吏部了。”

    “吏部?!”房遗爱瞪大眼睛,怀疑的看向面容虽然苍老,双眼依旧带着精芒的虞世南,向确认一下虞世南的样子是不是在开玩笑。

    “不会吧?你老听谁说的?”见虞世南不是开玩笑的样子,房遗爱疑惑的说道,“中书舍人褚遂良褚大人?”

    “嗯,遂良说,皇上曾经提过这么一句,不过九年的时候,你小子没参加科举,皇上暗地里数落了太子殿下一顿,这件事情也就作罢了。”虞世南点头说道。

    “难道皇上不知道,吏部左侍郎是我大哥的岳父,我大嫂的亲爹,我早就得罪惨了的萧禹萧大人?”房遗爱很是牙疼的说道。

    “呵呵,萧禹此人虽然有些迂腐,不过却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不会携公报私,再者,皇上也是有意想要在磨磨你的性子,不然也不会想到让你去吏部历练。”虞世南重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亭子外头,说道。

    “我看皇上就是见不得我舒坦,不然也不会一个翰林医学,吊我胃口这么多年,最后还是堵死不让我考医科。”房遗爱嘟囔的说道,起身倒了杯温温的茶水,递给了虞世南。

    “皇上既然打算将你留给太子,自然不会轻易的让你躲闲去了太医院。”虞世南接过茶盏,轻抿了一口,说道,“而且,你没发现吗?前几届科考的前三甲,或是有才情的人,基本上不是进了礼部历练,就是进了翰林院继续读书编撰,就连户部历练的人也不多,更何况是天下官员所出之处的吏部?”

    “我知道皇上是想重用我,只是我的性子和脾气,我自己清楚。”房遗爱说道,“不过,科举,我还是会认真考虑的,明年一定参加便是,争取取个好名次。”

    “明年的考官,差不多也就是褚遂良、萧禹、长孙无忌和杜如晦四人里头出,不过听闻杜家二小子也已经结业,八成是想要明年试水,若是如此的话,杜如晦就会请辞不担任明年的考官。”虞世南分析道,“至于长孙无忌,本身权势和荣宠就盛,以皇后娘娘的性子,想来应该会拦下了,所以长孙无忌也可以排除。那么,主考的人选也就只剩下褚遂良和萧禹两个了。”

    虞世南的这番话也不外是提醒房遗爱,科举答卷的时候,若是遇到萧禹主考,答题是一定要稳而有理。碰上褚遂良的时候,答题要条理清晰的同时,适当的透露些锋芒,更能多得分数。

    虞世南又指点了一下房遗爱未来温书的重点和方向,解答了一些房遗爱的疑惑,同时给房遗爱留了几道题,让其回去作答,然后定期送来让虞世南阅览。

    常规嘱咐了虞世南身边的人几句,让他们照顾好虞世南的身子,毕竟已经上了八十的老人了,在这大唐实在是难得的很。

    房遗爱带着房崎骑马去了醉冉楼的兰花阁。

    房遗爱进去的时候,程怀亮、长孙涣、杜荷、秦怀玉四个早就到了,陆义因为有事,今天没来。

    “你真的要参加科举?”程怀亮不等房遗爱坐下,就急急的问道。

    “你看我脖子上有几颗脑袋?”房遗爱不满的白了程怀亮一眼,都三品的御前侍卫了,宫里消息灵通的跟什么似的,还偏偏来问自己不想提的事情。

    “真的是奉旨科举?”程怀亮同情的看着房遗爱,问道。

    “难不成你借我一个脑袋,让皇上砍去?”房遗爱满脸期待的看向程怀亮,说道。

    “行啊,看看明年科举,咱们兄弟两个能不能有人将状元收入囊中,如何?”杜荷乐呵呵的说道,试想当年杜构是和房遗直一起参加的科考,两人都未曾进入一甲,不知道自己和房遗爱一起科举,两人能不能有人问鼎一甲,若是两人都能进入前三的话就更好了。

    “皇上只说了让我参见科举,没限定我考什么。”房遗爱对满脸兴奋的杜荷说道。

    “你该不会是打算真的去考医科吧?”长孙涣好奇的问道,“若是医科的话,第一肯定是你的。”

    “皇上说了,医科和明算科除外。”房遗爱喝了口水,说道。

    “你不打算考进士科?”杜荷问道。

    “我除了字写的好些,别地方看着像是那种能写出华丽的诗文的人吗?”房遗爱撇嘴说道。

    “那你打算考哪一科?”杜荷满脸好奇的问道,长孙涣、程怀亮、秦怀玉三个也都好奇的看着房遗爱。

    “不急,皇上说了,让我自己慢慢考虑,只要能够在截止报名的最后一天,报上名字就行。”房遗爱说道。

    众人吃着闲聊了一会儿,杜荷问道,“对了,明年不光是三年一考的文科举,还是五年一考的武科举,两个正好撞到一块,涣涣不去试试参加武举?”

    “我?”长孙涣放下筷子,说道,“还是算了吧,就我那伸手,也就比你强些,不去丢人了,还是好好的打理咱们的那几个庄子和别的生意吧。对了,仁贵不去考吗?”

    “应该回去,回头我在问问他。”房遗爱说道。

    “不过,涣涣,武举不参加,总该试试文科举,进了三甲就行,不然,我怕你爹回头面子上不好看。”房遗爱劝说道,本着有难兄弟同受,科举大家同考的原则,房遗爱很是希望长孙涣去试试水。

    听了房遗爱的话,长孙涣有些迟疑,想起之前自己老爹问自己参不参加科举,自己想也不想的摇头否认了,他面上虽然没说什么,他那天的眼底却始终有一抹抹不掉的失望。

    看长孙涣的样子,也知道长孙涣应该有些心动,众人纷纷的开口劝说,哪怕名落孙山,最起码也试过了,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之处,日后即便不再考了,也算是一种历练。

    长孙涣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房遗爱当即叫人送来笔墨纸砚,将虞世南留给自己的试题,分抄了两份,分别递给杜荷和长孙涣,又将虞世南给自己的讲解跟两人详细说明了一番。

    杜荷也将杜如晦给他讲解的东西当场讲给了房遗爱和长孙涣听,三人倒是就科举要读的书,深刻探讨了一番。

    秦怀玉倒是含笑看着三人,程怀亮就觉得有些无趣了,专心攻伐桌子上的美食。

    临了分别的时候,秦怀玉玩笑的对房遗爱说道,“听闻你要考科举,我爹还可惜了老半天,直说你应该去考武举,那样就能名正言顺的将你拉入兵部了。”

    房遗爱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第二天,房遗爱嘱咐洛子渊要好好的准备医科的考试,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自己,或是跟出诊的太医们请教。洛子渊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孙芸娘今天休假在家,房遗爱也就顺势去了小院。

    进门就见金铃儿教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扎马步,只要两个孩子稍有不稳妥的地方,或是不认真的话,金铃儿就会严厉的呵斥过去,甚至,手里细而柔韧的藤条就会鞭打过去。

    锦麒比较听话,性子稳重,倒是能坚持蹲住马步。锦麟是个跳脱的性子,平日里就跟个猴儿似得上串下跳,没个稳当的时候,又怎么能耐住性子蹲马步?

    房遗爱进入院子的时候,锦麟正趁着金铃儿背过身子的空隙,躲懒的放下 有些发酸的手臂,却不料金铃儿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手里的藤条就朝着锦麟的手臂抽了过去。

    “铃儿!”房遗爱急急的叫了一声,从手里的纸包里头抠出一颗盐梅子,想也不想的就弹向了金铃儿的手腕。

    金铃儿闻声,躲开了房遗爱弹来的盐梅子,藤条也没碰到锦麟。

    “干爹,娘欺负我!”锦麟啊啊大叫着,就撒丫子朝房遗爱跑了过来,鼻子眼泪横流,很是可怜兮兮。

    “我教我儿子,你插什么手?”金铃儿头疼的看着蹭进房遗爱怀里的锦麟,对房遗爱冷声说道。

    “麟儿也是我儿子,虽然是干的!可也叫我一声爹,嗯,干的。”房遗爱抱起可怜兮兮的锦麟,招手示意锦麒也过来,对金铃儿说道。

    锦麒蹲着马步,迟疑地看了眼金铃儿,见金铃儿没点头,朝房遗爱笑笑,没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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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七二章 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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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二章梦吗?

    “锦麟过来!”金铃儿瞪了房遗爱一眼,朝锦麟喊道。

    “我不!”锦麟使劲搂着房遗爱的脖子,就是倔强的不肯下来。

    “看看,你把孩子都给吓到了。”房遗爱说道,“教孩子不能太心急,而且孩子得哄着来才行。”

    “放下锦麒。”金铃儿没理会房遗爱的话题,冷着脸说道。

    见金铃儿不满的样子,房遗爱服软的说道,“好好好,我放下锦麒,不过你可不能打孩子,孩子还小。”说着,哄着锦麒下地,乖乖站好。

    房遗爱还没完全起身,金铃儿手里的藤条就奔着锦麟的手臂打了过来。

    房遗爱面色一沉,伸手抓住了藤条的另一端,皱眉看向金铃儿。

    金铃儿回扯了一下,没能从房遗爱手里扯出藤条,冷哼一声,就直接朝房遗爱攻了过来。

    看房遗爱和金铃儿两个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锦麟抱着盐梅子,喜笑颜开的在原地拍着手蹦了起来,还不停的叫好,“干爹加油!干爹加油!”

    “锦麟!”锦麒收了马步,瞪了眼惹祸的源头锦麟,担心的看着你来我往的两个人,赶紧扯着看戏的锦麟,跑向了孙芸娘的房间。

    两个孩子跑进去叫孙芸娘出来救火,那边房遗爱已经简洁快速的将浑身长刺的金铃儿锁在了自己怀里,不然金铃儿是不会停手的。

    只是,在将金铃儿锁进怀里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房遗爱总觉得怀里的金铃儿给他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霎时间利州的那个春梦浮现在了脑海里,右手下意识的摸向金铃儿腋中线肋下三寸的地方。

    本来被房遗爱锁进怀里,听着房遗爱的心跳,闻着房遗爱身上不断窜过来的气息,金铃儿心下就有些慌乱,却不料房遗爱的手掌竟然滑向自己腰间的敏感处,当下忍不住轻哼一声,软到在房遗爱怀里。

    感觉到金铃儿软到在自己怀里,听着她那一声似喘非喘的轻哼声,房遗爱觉得自己似乎听到过这种轻哼声,当先满是疑惑的看向怀里的金铃儿。

    闻着鼻间思念的气息,金铃儿有种委屈的想哭的感觉,情愿这样不要醒来,只是感受到房遗爱探究的目光时,金铃儿猛然惊醒,面色上一片绯红。

    金铃儿赶紧站直身子,挣脱了房遗爱禁锢着自己双手手腕的大手,左肘捣向房遗爱的胸膛,右手拍掉房遗爱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掌,闪出房遗爱一臂远的距离,扬起手掌,怒视着房遗爱,以掩盖自己心中的慌乱。

    房遗爱闷哼一声,揉着被撞疼的胸膛,疑惑的盯着金铃儿,呆愣愣的呢喃着,“那到底是不是梦?这感觉为何会这么熟悉?”

    金铃儿眼里的惊慌一闪而逝,冷哼一声,放下手掌,快速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怎么了这是?”看着房遗爱和金铃儿两人呆愣对视了一会儿,然后金铃儿就收了手掌,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急急的回了房间,好像在逃避什么似的,孙芸娘不由的奇怪的问道。

    “哦,没什么。”见金铃儿关上房门,房遗爱心不在焉的答道,疑惑的看向自己刚才揽着金铃儿腰间的右手手掌,想不明白那个感觉真实的梦,到底是不是梦?还是……

    那天自己醒来的时候,也感觉有些疑惑和不对劲,可是床上确实一点痕迹都未曾找到,让房遗爱以为那真的只是一个梦。

    真的只是梦吗?

    看房遗爱皱眉愣神的样子,孙芸娘看看金铃儿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房遗爱,示意锦麒和锦麟两个去把房遗爱给叫过来。

    “干爹?怎么了?是不是娘也打你疼了?”锦麟扯房遗爱的衣摆,仰头问道。

    锦麒无语的瞪了眼自己不会说话的弟弟一眼,扯了扯房遗爱的衣衫,叫道,“干爹,奶奶叫你过去。”

    房遗爱蹲下身子,一手扶着一个,让锦麒和锦麟两个并排站在自己面前,细细的打量着两个长相一样的孩子。

    记得当时孙芸娘、金铃儿还有崔逾凡三人,都说锦麒和锦麟两个因为是双生所以早产,可是,真的是早产吗?

    若是按足月生产算计的话,金铃儿怀上孩子的时间,应该是贞观八年的六月左右才对啊?难不成那个梦会是真的?

    可是,锦麒和锦麟两个的长相,基本上是随了金铃儿,就连不相像的地方,也丝毫早不到房遗爱自己的影子。

    房遗爱失笑一声,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像自己,就算长得不像房玄龄,可面容上还是能够找到几丝与房玄龄的相似之处,而两个孩子俊秀的小下巴,倒是跟金铃儿和崔逾凡两个都挺相像。

    “怎么了?只是?”崔逾凡推开家门,就见房遗爱在院子里,上下打量两个孩子,像是第一次认识一般,不由的奇怪的问道。

    “回来了。”房遗爱闻言,起身看向良久未见的崔逾凡,说道,“没什么,只是看这两个孩子应该是练武的料,想着是不是让他们两个习武,免得将来讨个武力非凡的媳妇,再降不住,岂不是让孩子们吃亏?”说着,手下还不忘爱怜的蹂躏两个孩子的小脑袋一番。

    “你该不会是笑话我没铃儿厉害吧?”崔逾凡失笑的说道,可能是因为这两年来不停歇的忙碌,使得他本来就不胖的脸庞又瘦了几分,线条分明的骨头,倒是让他多了几分刚毅之色。

    “别说的跟我欺负你似得。”听闻崔逾凡的声音,金铃儿平复了心绪,拉开房门,神色如常的说道。

    “我说的是我自己好不好,谁闲着没事说你们两个。”房遗爱说道。

    “怎么,你要成亲了吗?”崔逾凡好奇的说道,“那可要恭喜你了,什么时候成亲?不过我最近几个月还得去剑南道一趟,明天就走,要是你赶在这几日成亲的话,我怕是喝不上你的喜酒了。”

    听闻房遗爱可能成亲,金铃儿心下一紧,看向房遗爱。

    “遗爱要成亲了?”孙芸娘转着轮椅过来,问道。

    “我倒是想,可惜淑儿她爹不同意,还说要等淑儿十八之后再说成亲的事情也不迟。”房遗爱撇嘴说道,倒也没什么可惜之色,显然是觉得晚个几年也无所谓。

    金铃儿闻言,悄然松了口气,眼神还是不由的暗了一下,是啊,总不能不让他成亲吧?自己又有什么立场?随即,目光望向崔逾凡身边的两个孩子。

    是啊,最起码自己还有两个孩子相伴。想着,金铃儿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容。

    房遗爱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眼看着崔逾凡和两个孩子发笑的金铃儿,心下似有些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刚才的猜测真的错了,利州那个梦应该只是梦,之前那种感觉不过是个巧合而已。

    房遗爱走到孙芸娘身边,跟孙芸娘一起看向金铃儿一家四口,心中那股淡淡的不舒服的感觉,被房遗爱给压了下去。

    在小院陪着几人闲聊了一会儿,房遗爱将自己明年参加科举的事情通报了一番。

    梳洗一新的崔逾凡闻言,倒是很热情的将自己上次参加科考的经验,细细的跟房遗爱讲述了一番,不论是复习,还是进入贡院考试,都述说的很是详尽,末了还大体给房遗爱猜测了几道题。

    对于崔逾凡的这番热情举动,金铃儿和孙芸娘倒是觉得理应如此,到没什么大的反应。

    自从崔逾凡被派进崇文馆之后,就没跟崔逾凡见过两三次面的房遗爱,倒是有些受宠若惊。

    至于跟崔逾凡初见时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敌意,在调查了崔逾凡的根底之后,未发现什么异常,房遗爱也就压在了心底。跟崔逾凡的关系,也只是维持面上过的去而已。

    所以,对于崔逾凡今天的样子,房遗爱疑惑之余,也只能当成是他在讨好孙芸娘和金铃儿两个。

    在小院里跟着孙芸娘他们用完晚饭之后,房遗爱才回房府。

    往后的日子,房遗爱早晚练功之余,就是读书,然后三五天被房玄龄抽空考校一下功课。

    每七天去一次虞府,从虞府出来之后,就是去醉冉楼的兰花阁,跟长孙涣和杜荷两人碰头。三人互相交流一下学业,和各自受教的心得。

    当然,也会抽空去房府不远处的陆义家里串门子,或是趁秦琼和程咬金在家的时候,去两府里松散一下筋骨。再不然就是趁着尉迟宝林来信之际,再跟自己切磋一下,出出汗。

    当然,忙碌自己的事情之余,也不忘严防死守,不让李治轻易进入房家的大门。

    在相继碰了几次钉子之后,李治也明白了,只要是房玄龄不在家里,自己就压根没法进入房家的大门!谁让房遗爱在家读书,以备科考来着。

    当然,即便是房玄龄在家,房玄龄也像是跟房遗爱商量好一般,根本让李治见不到青娘。

    对此,李治在苦恼之余,在李世民、长孙皇后、李承乾和淑儿、城阳的不停鼓励之下,也是愈战愈强,发誓非要在房遗爱科举之前,将房家给攻下来!决不轻易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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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七三章 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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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三章烦恼

    (感谢三月焰火同学的评价,谢谢支持!)

    房家再防范,皇后或者是公主找来的时候,也不可能不让青娘出府。

    所以,对于李治找帮手将青娘喊出房府,房家人也只是睁只眼闭一只眼,除了房遗爱不时的提醒淑儿注意点,别往外叫人叫的太频繁了就行。

    十二月初的时候,礼部将彻底归类整理完的来年科考的名单交给了李世民过目,见上头房遗爱、杜荷、长孙涣三人全都以生徒的资格报名参加了进士科,李世民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于参加武举的名单,李世民对秦琼很是放心,只是意思意思的看了一眼,并未细看。

    他可不认为房遗爱这么讨厌麻烦的人会颠颠的跑去报考武举,再有房氏一族向来以文传家,房遗爱不可能不顾祖宗规矩跑去考武举,本来这小子在房家就长的像个另类,难不成在另类的弃文从武?房玄龄那一关,房遗爱就过不去!

    再者,武举和文举基本上是同时进行,就算是房遗爱找秦琼和尉程咬金、迟恭几个徇私,将他的比试安排在文举之后,就贡院里那种环境,三天下来,再壮实的人也得虚脱!

    出了贡院,三天之内未必能够恢复到最佳状态。而武举的初始,则是在六天之内结束!

    所以,无论是从房遗爱平日的脾性,还是父母等方面考虑,李世民都不认为房遗爱会文武科举同时参加。在文举的名单上找到房遗爱的名字之后,也就没在意武举的名单。

    见李世民只是不甚在意的扫了眼武举的名单,并未细看,秦琼松了口气。要知道,武举名单上倒数第二行最下头的那个名字,可就是房遗爱的!

    对于房遗爱文武科举同时报名的事情,除了继李靖之后出任兵部尚书,兼任此次武举监考的秦琼外,也就只有尉迟恭知道了,就连一醉酒就大嘴巴的程咬金都不知晓!

    至于尉迟恭,之所以不往外说,完全是等着看房玄龄变脸,想要看看,等将来房玄龄知道房遗爱从校场上参加武举出来时,会是个什么样子。不知道那整天老好人样,总是面带微笑的房玄龄,将来的脸色是不是能够丰富一些。所以,对于房遗爱参加武举一事,尉迟恭很是期待。

    就连房遗爱没有长兵器,尉迟恭也很是热情的揽了过去,专门去将作监找人打造了一杆长枪,完全按照房遗爱的臂力,用了足足六十斤的乌精铁!

    至于房遗爱的枪法,主要是秦琼传授的,尉迟恭在一旁帮着指点,很是热情高涨的做了房遗爱的陪练。

    尉迟恭说什么也要让房遗爱将枪法练到混熟,不取武状元,最起码也的整个武榜眼或是武探花,绝对不能迭出前三名!

    因为早前在大安坊的时候,房遗爱除了练剑,也曾经给冯铁匠练习过一年的枪。

    因为剑太短,不是特别适合马战,冯铁匠以前参加马战的时候,使用的就是一杆长枪,只是他的那杆枪,在被人追杀的时候,被人给偷了,只留下那把随身的佩剑。

    而胡老在接手教导房遗爱的时候,指点最多的便是剑法,枪法也指点了一些,只是胡老最擅长的就是剑法和掌法,枪法并不精通。

    通过接触知道房遗爱有一些枪法的底子,秦琼这才将早年学过的枪法传授给了房遗爱,也算是为自己早年所学的那们武功找了个传人,不至于荒废掉。

    房遗爱虽未拜秦琼为师,不过两人的关系比之师徒也不遑多让。

    “遗爱,你真的不打算提前跟你爹知会一声?”见房遗爱拿着新到手的长枪,跟尉迟恭在练功房里一趟走了下来,秦琼忍不住再次问道。

    “我爹要是知道了,秦叔叔觉得我爹还会让我参加武举吗?”房遗爱有些喘息的来到秦琼身边,端起一碗冷好的白开水,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擦着嘴巴说道,“我爹要是倔起来,用起家法,才不管我是不是刚从贡院里出来,到时候,我不残也得在床上趴个两三天。”

    “就是,房小二这架子,摆明了是武将的料,干嘛整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尉迟恭脸不红气不喘的坐在一旁,张口说道,“俺老黑最看不上眼的,就是老房头说话文绉绉,办什么事儿都得有条有理,也不嫌累的慌。”

    “哎哎哎,老黑叔,我爹那叫先礼后兵,凡事先后分明,不然,没规矩何以成方圆?不计划怎么分轻重?”房遗爱不满的白了尉迟恭一眼,说道,“感情都跟您老和程叔叔似得,看谁不顺眼,不管不顾的上去一顿老拳打杀完事儿,那还要国家律法干什么?”

    “干脆,大家都混江湖去得了,没规没矩的,只讲究拳头够大够硬。”房遗爱不满的说道,“老百姓也不种地了,看谁不顺眼就拉帮结派的去抢去打,这天下还不得乱套。”

    “老黑,你的性子也该改改了,早年要不是你的这张嘴不把门,惹了祸,老房何至于让人绑了你去给齐王赔罪。”秦琼瞪了眼尉迟恭,说道,“要不是老房的话,你当年能轻松的只挨三十军棍了事?”

    “要不是老房头,难不成我还怕齐王手底下那些个阿猫阿狗不成!”尉迟恭梗着脖子,黑着脸说道,“我早就拿着金鞭打过去!”

    “你!”秦琼指着不讲理的尉迟恭,不知道该如何数落他,这都数落了多少年了,这黑炭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

    “切!你还不是嫌丢人,觉得让我爹看到了你被打的开了瓣的屁股,骚得慌。”房遗爱立在秦琼身边,鄙视的看着尉迟恭,张口戳破尉迟恭拉不下来脸的原因。

    “你小子胡说!”尉迟恭当即跳起来大叫道,“我老黑能是那种人吗!”

    “怪不得老黑叔跟宝林的关系搞的这么差,还不是你死要面子活受罪。不然宝林怎么什么都不听你的,也不跟你说。要知道宝林的消息,老黑叔,你也只能巴巴的上我这儿来了。”房遗爱哪疼踩哪儿,专戳尉迟恭的痛处。

    “你个臭小子!歇过来了是不是?走,老黑叔好好指点一下你小子的枪法!”尉迟恭从椅子上跳起来,大手一伸,越过秦琼,抓着房遗爱的衣领,就往练功房中心走去。

    对于尉迟恭的毛病,秦琼知道也是莫可奈何,只能是平日里敲打一下,好在尉迟恭自己也明白,战场上的时候多有收敛,不然也不至于混到现在这个地步,更何况他还有两个贤内助。

    只是,父对子,这个面子,实在是拉不下来,不只是尉迟恭,就秦琼认识的这些人当中,包括温雅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个在内,没有一个能真的拉下脸来,在儿子面前承认自己的错处的,这也许是当爹的为了在儿子面前维持自己的权威,所烙下的通病吧。

    秦琼收敛了一下情绪,认真的看着场地中,房遗爱的长枪和尉迟恭的单鞭,你来我往的交锋着。

    见房遗爱除了在交手的经验上比尉迟恭差了不少,无论是招式的混熟上,还是招法的到位,都不必之尉迟恭这个沙场老将差多少,秦琼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己家传的锏法交给了儿子秦怀玉,早年学得的枪法也算找到了主人,而且两人都不差,将来上沙场都是能够撑起一方的良将,秦琼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只是,一想到武举中还有马战这一科目,秦琼不由的有些皱眉。

    排兵布阵和兵法一事,倒是可以让房遗爱带书回家抽空看,不懂得,每七天来一次秦府,有自己和老黑纠正指点和考校,到也不怕应付不了武举。

    而马战,秦府没有小教场,而考试用的大教场有不方便让房遗爱前去,而京城之中,除了寥寥的几个王府,还有驸马柴家之外,也就只剩下死皮赖脸跟李世民磨来府里建小教场名额的程咬金了。

    倒不是怕程咬金真的故意大嘴巴说出去,而是担心年节的时候,程咬金贪酒,喝醉之后再无意中大嘴巴的说出房遗爱参加武举的事情。

    可要是不用程家的小校场的话,房遗爱的马战就没法训练。柴绍那里想都不用想,柴令武明年也要参加武举,家里的校场肯定要用,若是房遗爱去了,就柴令武看房遗爱不顺眼的样子,还不得把房遗爱要参加武举的事情早早的给捅出去。

    思来想去,也之后程家的小教场可以供房遗爱练习马战了。

    看着场中你来我往的房遗爱和尉迟恭两人,秦琼眉头皱了下,想着回头还是好好的跟程咬金商量一下,看看年节的时候能不能让他少喝些酒,免得真的坏了事情。

    直到在秦府用完晚膳,房遗爱才将长枪留在秦府,自己骑马回了房家。

    至于找小教场练习马战的事情,房遗爱很不厚道的推给了秦琼和尉迟恭两人,让他们去烦恼,反正不能将自己同时参见文武科举的事情给捅出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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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七四章 被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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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四章被虐

    从秦琼和尉迟恭口中,得知房遗爱要考武举,需要借用程府的小教场,让房遗爱熟悉一下马战。

    程咬金惊得,瞪大眼睛来回看着秦琼和尉迟恭两个,想要确认一下两人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哈哈哈,我就说吧,老程一定会惊的说不出话来,怎么样?没错吧!”尉迟恭很不给面子地看着程咬金吃惊的样子,心情大好的哈哈大笑,很有不笑够本不收敛的架势。

    “二哥,这,这是真的?”程咬金从桌子地下踹了尉迟恭一脚,向秦琼确认道,“不是说房小二已经跟杜小二,还有长孙家的二小子,三人一起去了礼部,报了进士科了吗?怎么会又报了武举?”

    “遗爱确实是文武科举都报了名。考文举也不过是要给虞老、孔颖达和老房一个交代罢了。”秦琼点头说道,“遗爱不喜欢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所以更倾向于武举。”

    “只怕皇上不希望他放着好好的文臣不敢,而弃文从武,去军营里打滚吧?”程咬金说道。

    “所以,遗爱说了,他也是尽人事听天命,文举和武举,那个成绩好,名次更靠前,就干哪个。只要遗爱的武举成绩高出文举,就算皇上不让他进军营,我也会想进办法将他弄进兵部。”秦琼说道,心下并不担心房遗爱进不了武举的前三。

    参加武举的人员资料,秦琼都看过,大体也了解到这届武举中,除了东宫侍卫,房遗爱的那个朋友薛仁贵之外,也就是山东报备上来的一个叫刘天明的人,还有寮州的张大虎,和幽州的燕钦。

    不过,若是房遗爱的马战,能够在短时间内熟悉起来的话,进入前三名的把握更大,毕竟他坐下的追风是他从小养起来的,更是跟着他跑了凉州和利州,也算是有默契存在的,只是看房遗爱在马上的伸手能否熟练了。

    “文武科举同考?”程咬金瞪大眼睛说道,“啧啧,这小子不会是想要将文武状元统统收入囊中吧?”

    “武状元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至于文状元,那么多的仕子,再加上进士科向来是报考人员最多的,怕是有些难。”秦琼中肯的说道。

    “我说老程,你就对房家小子那么有信心?还文武状元。”尉迟恭撇嘴说道,“难不成你看上那小子了?可你家也没闺女啊?就算那小子得了文武双状元,你家也沾不着光,风光的还不是早早将房遗爱定下来的皇上。你小子也只能眼馋。”

    “他就算不是我女婿,成了文武双状元,也的叫我一声老程叔,我老程脸上一样有光。怎么滴吧?”程咬金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

    “他小子还得叫我一声老黑叔那,我也不必你差。”尉迟恭同样不甘示弱,得瑟的说道。

    “你别忘了,你这声老黑叔,完全是房小二看在你家二小子的面子上才叫的。不然就凭你处处跟老房过不去,房小二理你才怪了。”程咬金瞪着尉迟恭,戳着尉迟恭的痛处,得里得瑟的说道,“我就不同了,我可是房小二正儿八经认下的叔叔,哼!”

    “你个黑老程!”尉迟恭一拍桌子跳起来,直指程咬金说道。

    “好了!你们两个!”看着额这俩人又有开打的架势,秦琼头疼的一拍桌子,出声喝止道,“都多大的人了,当爷爷了都,还整天跟毛孩子似得,动不动红脸打架,越活越回去了是吧!”

    两个五大三粗,熊一样的人,赶忙偃旗息鼓,乖乖的坐了下来,互不服气的瞪着眼,却也没有在说打架的事儿。

    “校场的事情,咬金,你负责就是。别让人把遗爱的事情传出去就是。行不行?”秦琼瞪了两人一眼,见无效之后,就没再理会和两个人,直接说了叫程咬金过来的目的。

    “我办事,二哥放心就是。”程咬金冲尉迟恭哼了一声,拍着胸脯给秦琼保证道,“我可是等着房小二夺武状元,然后等着看那位的脸色,想必很精彩。”

    听了程咬金前头的一句话,秦琼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后头加的两句,让秦琼忍不住牙疼,头上也爬满了黑线,瞪了眼程咬金,让他注意说话的分寸。

    “嘿嘿嘿,想必比房老头的脸色差不到哪儿去,哈哈哈。”听了程咬金的话,尉迟恭觉得很有道理,想象着房玄龄和李世民两个得知房遗爱夺了武状元之后,那因出乎意料而变幻不停的脸色,忍不住先乐开了。

    程咬金也跟着嘿嘿直乐。

    看着面前这两个刚才还支架子要好好干一场的人,现在竟然勾肩搭背的嘀咕起房玄龄和李世民的脸色来了,秦琼很是无语。

    只是,一想到不久的将来,房玄龄和李世民等人,因为房遗爱进了武举前三名,而变幻不停的脸色,秦琼也忍不住觉得好笑,毕竟这么多年,能让这两位脸色变幻的事情不多了。

    房遗爱训练马战的小校场解决了,陪他训练马战的人员,由原先的秦琼和尉迟恭两人,变成了秦琼、尉迟恭和程咬金三人,有时还要加上秦虎和程颢两个。

    于是,七天一次给尉迟恭送尉迟宝林书信的日子,地点换成了程府,也同时成了房遗爱受虐的日子,被三人或者五人轮流虐他。

    虽然几人都是沙场老将,手下的功夫都能及时收势,可架不住房遗爱是马战的菜鸟,每每受虐的次数多的是。

    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个没脸皮的老货,更是虐的起劲。

    程咬金的借口是,要打人先挨打(这句话明明是房遗爱收拾程怀亮的时候,爽过之后用来堵程怀亮的嘴的。所以,让房遗爱很是怀疑,程咬金是来替程怀亮报仇的。),每次只要歇过来,就抓紧时间逮着房遗爱在马上狠虐。

    尉迟恭的借口是,想要快速熟悉马战,就得多交手,失败的次数多了,就能从中摸索出自己的马战风格,达到人马合一,人心一动,马匹就能到位,招式自然也能更好的发挥出来。

    对于尉迟恭的话,房遗爱自然是相信的,那是秦琼之间教导过的。只是看尉迟恭那虐人的狠劲,房遗爱很是怀疑,这老头是不是在报复自己这几年那他当免费陪练的仇?毕竟,这几年来,自己是打的畅快淋漓,这老头碍于书信的关系,很是有些憋屈。

    秦琼多是在旁边指点房遗爱的错处和需要改进的地方,有时候也跟着房遗爱走上一两圈,只是,程咬金和尉迟恭热情太过高涨,看到秦琼想动,必定有一个人过来缠住秦琼,让另一个人上去爽爽快快的去虐房遗爱。

    至于秦虎和程颢两人,也只能是在秦琼看不过眼的时候,才能寻找机会上去指教房遗爱的马战。

    看着两个将军的热乎劲,秦虎和程颢也只能是暗地里同情一把房遗爱,然后难得轻松的作壁上观。

    好在追风也跟了房遗爱不少时间了,人马在马战中的配合,只是用了一天的时间就磨合了,没怎么浪费时间。

    至于骑在马上异动的落点问题,有马镫的存在,让房遗爱适应的过程轻松了不少,再加上有凉州一路上的经历,是以,只浪费了三次时间,房遗爱就能熟悉了起来,被虐的凄惨情况也在慢慢好转。

    只是,每次从程府回来,房遗爱身上偏偏触目惊心的青红紫,还是让帮着给上药的房崎很是吃惊,一边给房遗爱上药,一边嘟嘟囔囔的数落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个老不修,下手没准法。在被房遗爱喝止了两次,房崎也不敢宣之于口了,只是在心里问候两人。

    至于房遗爱院子里的侍女,菱悦和后来来的两个贴身丫鬟,早就被房遗爱接口安心科考给先行撵出了小院,就连房崎,也是没有房遗爱的话,轻易进不来的。

    对此,房夫人在埋怨心痛之余,也不好多说什么。

    对于房遗爱的举动,房玄龄心下有些疑惑,在询问房崎无果之后,再加上房遗爱除了每天休息的时间缩短了,别的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倒也没太在意。

    新年也赶在忙碌中渡了过去,文武双科举的开考时间也就要到了。京城里聚满了前来应试的文人与武者。

    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全都变得热闹无比,价格公道的四座幸福客栈,也是人满为患,就连旁边的车马行里供来往的车把式休息的房间,也让沈文灿给腾出来一部分,租给了前来应试文武举子。

    为了尽量不影响房遗爱、杜荷、长孙涣、薛仁贵四人心绪的情况下,程怀亮、秦怀玉和陆义三人,提前给四人办了压惊宴,希望四人都能取得好成绩,特别是房遗爱三个参加文科举的人。

    日子一到,薛仁贵因为第二天才有比试,所以跟着秦怀玉、陆义几个,和房夫人、杜夫人,以及长孙夫人一起,送了房遗爱、杜荷和长孙涣进了贡院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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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七五章 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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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五章出乎意料

    (感谢象迷同学和wukong91748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也谢谢一直默默给云尘推荐票的同学们!)

    被人进贡院,除了想要打小抄的夹带了些东西,还被贡院每口的士兵搜身的时候都给搜了出来,旁人至多只是带些笔墨纸砚,连馒头糕点都不敢多带,就连长孙涣和杜荷也不例外。

    只是,看到房遗爱带的那些东西,房夫人面上一红,狠狠的瞪了眼帮房遗爱准备东西的房崎一眼,脸上有些挂不住的应付着杜夫人和长孙夫人怪异的目光。

    “啧啧,遗爱真有才,哥哥我算是服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房遗爱背着一个百宝书箱,一手提着盛放笔墨纸砚的篮子,另一手提着一筐上好的银霜炭,程怀亮无比佩服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外出买东西回家那,啧啧,这家伙什带的还真全活。”

    “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小子当哑巴!”秦怀玉瞄了眼房夫人的脸色,暗地里提了程怀亮一脚,低声说道。心下也是对房遗爱带的这些个东西有些目瞪口呆,只是他的家教还不至于让他沉不住气的,将那些话宣之于口。

    薛仁贵和陆义相视一眼,直接无语望天,表示自己不认识房遗爱那货。

    贡院门口负责坚持的士兵,面面相窥的详细检查着房遗爱带的东西,实在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便让人去叫负责贡院安全巡查的李君羡去了。

    虽说房遗爱带的那些锅碗、小炉、腊肉、米粮、药材什么的,并不在限制之列,可往常又有几个应试的人会费力不讨好的带这些东西?更何况,为了防止夹带纸条,就连房遗爱提的那一筐银霜炭,也得一块块的详细检查一番。

    看着房遗爱准备的东西,杜荷和长孙涣一乐,感情这小子让自己两人不用担心吃食,说是即便不能管饱两人,也不会让两人彻底挨饿,原来是在这儿等着那,早知如此,两人也带些不碍事的干粮来了。

    急匆匆跟说的不清不楚的士兵赶过来的李君羡,看着贡院门口摆着的锅碗和米粮什么的,还以为是有人想来闹事,还没等张嘴,就听到了房遗爱温和的话语。

    “李将军,这些应该不再贡院不许带入的条例里吧?还是我将条例给记错了?”房遗爱一脸憨笑的看着李君羡,说道。

    “房公子?这?”李君羡深吸一口气,实在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可是这些东西又确实不在不许里头,当下说道,“房公子,可否先进去,这些东西,等末将派人清查无误之后,再让人给房公子送进号房可否?”

    “如此就有劳李将军和各位了。”房遗爱满意的点了点头,提着盛放笔墨纸砚的篮子,跟着杜荷和长孙涣两个施施然的进了贡院。

    李君羡有些头疼的看着房遗爱三人进去,将门口的士兵分成两拨,一部分继续检查应考人员,一部分人当着大家的面清查房遗爱的东西,谨防有纸条夹在里头。

    “让两位姐姐妹妹见笑了。”看房遗爱进了贡院,房夫人松了口气,不好意思的说道

    长孙夫人和杜夫人相视一眼,笑着看向房夫人,长孙夫人上前拉着房夫人的手,感慨的说道,“怕是我们要谢谢妹妹家的遗爱,看那孩子准备的东西,想来也没拉下涣涣和小荷两个,让咱们也不用担心孩子们在贡院里头受苦了。妹妹生了个好儿子啊。”

    “是啊,姐姐,虽说那些东西不能让三个孩子完全吃饱,最起码也不用像当年构儿和遗直那样,出了贡院两三天歇不过来。”杜夫人也跟着说道。

    身为主考官的萧禹,在得知房遗爱带了一堆不违反条例,却又出人意料的东西以后,脸色呆愣一下,随即厌恶的骂了一句“吃不了苦的公子哥儿!难成大器!”愤愤的甩袖回了书案处,写了条子递了上去,问问皇上,是否准许房遗爱在应试期间使用那些东西。

    此科沦为副主考的褚遂良和另外一位副主考,鸿胪寺卿周宣周大人,相视一眼,摇头失笑,直感慨这个房遗爱,还真是有些出人意料。

    因为科举是避开大朝会的,所以,当萧禹的条子递到御前的时候,小朝会已经接进了尾声。

    李世民听说萧禹有条子递上来,第一反应是贡院出事了!第二反应是贡院的事情比较大,连主考都拿不定主意!

    李世民心道,莫不是考卷泄露了?

    想着,李世民望向信任礼部尚书的唐俭,目内有了凌厉之色。看的唐俭心下打鼓,众人也全都目带不解之色。

    只是,等李世民接过条子一看,顿时给气乐了,面色愕然的变幻一下,有些无奈的看向房玄龄。

    见李世民先是看向礼部尚书唐俭,看过条子之后就望向自己,房玄龄唯一能够猜测的就是,莫不是房遗爱在贡院私自夹带字条?被萧禹逮了个正着,所以这才递上了条子?

    看着众人疑惑的样子,李世民面色恢复如常,清了一下嗓子,将手里的字条递给李安阳,说道,“拿下去,让六部的各位大人们都看看,开开眼吧。”

    李安阳应是,快速瞄了眼条子上的内容,然后顺着李世民的眼神,率先将条子递给了房玄龄。

    房玄龄面色虽然如常,心下不免有些忐忑,特别是看到李安阳那复杂的眼神中带着点佩服又带着些同情,心下更是肯定,八成是房遗爱又做了什么将出格而未出格,却又出任意料的事情了。

    暗自深吸了口气,做好了心里建设,房玄龄这才面带浅笑的从李安阳手里接过条子,打眼一看,还是忍不住吃惊的倒吸了口气。

    看着房玄龄不敢置信的看着手里的条子,早就因为李世民刚才的眼神而心下打鼓的唐俭,有些着急的凑上前来,就着房玄龄的手,细细的看了条子上的内容。

    “啊!这……”唐俭看了之后,忍不住叫出声来,不敢相信的指着条子,来回看看李世民和房玄龄两个,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惊讶了。

    因为杜荷也参加了今天开始的科考,杜如晦心下有些担心,莫不是贡院真的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局面了吧?不然唐俭怎会如此失态?房玄龄也有些不正常。

    要知道杜荷和房遗爱可是发小,两人赶上了亲兄弟,若是房遗爱在贡院出事,只怕杜荷也跑不远。

    杜如晦心下有些担忧地伸出手,接过了房玄龄手里的字条,细看了一下内容,看了眼李世民和房玄龄,有些无语的将字条传递了出去。

    等众人将字条传了个遍,又将字条还给李世民的时候,房玄龄哀叹一声,拱手朝李世民说道,“臣教子无方,还请皇上责罚。”

    “唐爱卿,条子上列的那些东西,可都在贡院禁入条例里头?”看了眼请罪的房玄龄,李世民直接问向礼部尚书唐俭。

    “回皇上,这,这些东西,确实不在贡院禁入条例里头。”唐俭细想了一下,瞄着李世民的脸色,斟酌着回答道。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摆手示意房玄龄起身。

    就在李世民张开嘴,还未出声的时候,长孙无忌眯着眼睛拱手说道,“启禀皇上,这些东西虽不在贡院禁入条例里头,可往届确实也未曾有人在科考之时,将之带入贡院之中”

    “回皇上,贡院禁入条例并未限制众人将之带入,想来也只是之前的人懒得带入,并不能说房遗爱的做法不合规矩。”杜如晦上前说道。

    “科考规定上也说了,科考三天,贡院一视同仁的负责供应各位考生的饮食。若是房遗爱用自带的东西烹食,岂不是会影响其他应试之人的心绪?”长孙无忌说道。

    “只是此事房遗爱也并未违反什么规定条例,而之前也没说过不能带这些东西,若是贸贸然给他扣下的话,只怕……”杜如晦皱眉说道。

    大殿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其实众人心里也都明白,李世民的意思应该是同意房遗爱使用这些东西的,只是得像个两全的法子,不然,大中午的时候,大家本来就有些饿,一边啃着干硬的馒头,一边思索着答题,房遗爱那边却传来热乎乎的饭香,周围的人能安心考试才有怪。

    “皇上,若不然这样如何?”秦琼拱手上前说道。

    “秦爱卿有话,但说无妨。”李世民闻言,赶紧摆手说道。

    “只允许房遗爱早晚的时候使用这些东西,中午不许开伙,跟大家一起使用贡院的饭菜如何?”秦琼提议道。

    “皇上,此法倒也不失两全。”唐俭想了一下科考的安排,赞同的说道。

    “众卿家以为此法如何?”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程序化的问了一下大家的意见。

    “此法甚妙,臣等附议。”众人也都考虑了一下,觉得应该影响不到旁人,也就顺水推舟顺了李世民的意思。

    “不过,日后的贡院科考条例上,是不是再加上一条,禁止携带炊具入内?”长孙无忌说道。

    房遗爱此时正在审题,并不知道自己带的东西惊动了朝堂,也害得以后的举子们没了自带炊具进入贡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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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七六章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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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六章躲

    等到中午派发统一供应的饭菜时,萧禹疾言厉色的将宫里传来的旨意,亲自复述给房遗爱的时候,房遗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自己本来就没打算中午做饭吃,自己的温饱事小,万一惹火了周围这一圈应试的人,虽然自己并未触犯条例规则,可是被这些然闹到礼部,自己也是麻烦。

    这点眼力见,房遗爱自益自己还是有的。

    听了房遗爱的回答,萧禹打好腹稿的训斥之词,全都被噎了回去。

    萧禹只觉得自己跟房遗爱八字犯冲,恶狠狠的瞪了满脸无辜的房遗爱一眼,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走了。

    李君羡摇摇头,还是让人将房遗爱的带来的东西送进了房遗爱的号房。

    房遗爱看了眼面前桌案上,碗碟里的清汤寡水,还有干馒头和咸菜,撇撇嘴,从自己的百宝书箱里取出三条腊肉干,一条放在了自己碗里。另外两条,叫过旁边巡视的人员,让他们帮着分别送给自己两边的杜荷和长孙涣,免得两人撑不到傍晚交卷。

    科考的第一天晚上,第二天的早晚,以及第三天的早上,都能够闻到从房遗爱号房里飘出的饭香。每天中午的时候,房遗爱和杜荷、长孙涣三人,就吃着房遗爱带来的腊肉干,配着贡院供应的饭菜果腹。

    三天科考下来,别的举子都几乎脱了形,房遗爱三人虽然也瘦了不少,显得有些憔悴,但总体来说,比之别人好太多了。

    最起码三人走出贡院的时候,还能有精神看别人的笑话,顺便四处找着来接自己的人。

    回家洗漱一番,晚饭之后,房遗爱免不了就贡院里的事情,被房玄龄叫进书房说教一番。

    房遗爱这才知道,那么点小事,萧禹竟然捅到了李世民那里,在鄙视萧禹的同时,也不免为后来的举子们默哀一下,可怜他们日后没了这样的机会。

    至于将来房遗则参加科举的时候,房遗爱自然有办法让自己弟弟吃饱喝足,不至于在贡院里走一遭,就脱了形。

    虽然除了贡院就让人给孙芸娘报了平安,在美美的歇了一夜之后,房遗爱还是去了小院一趟,免得孙芸娘挂心。

    面对缠着自己的两个刚启蒙的小东西,房遗爱也就将自己在贡院里煮饭的事情当成了玩笑给说了出来,让孙芸娘和金铃儿在好笑之余,不免多说了他两句。

    第二天的时候,淑儿带着小尾巴李治,来的房府。

    心疼的看着瘦了一圈的房遗爱,淑儿赶紧招呼跟来的人,将自己在宫里给房遗爱准备的点心摆上来,非得缠着房遗爱每样都得用上一些才行。

    李治虽然很想就贡院里的事情讥讽房遗爱吃货,想要当场落落房遗爱的面子,只是,一看到淑儿和青娘两人心疼房遗爱的样子,还是识趣的将话头憋在了肚子里。不过,心下对与房遗爱大擦边球的举动,很是佩服。

    等到出了贡院第三天的时候,早就知道今天有自己的比试,房遗爱早早的就换好了劲装,只是怕房夫人等人看出端倪,就在外头套了一件儒袍。

    吃过早饭,送走了要去弘文馆的房遗则和需要进宫伴读的青娘,房遗爱跟房夫人说要去医馆看看,带着房崎,骑马就奔向了校场。

    武举初始,比试拳脚和兵法,为单轮淘汰赛。

    房遗爱上午兵法淘汰了对手,下午比试拳脚也淘汰了对手,知道自己晋级下一轮之后,就急冲冲的离开校场,躲进了陆义家里。

    因为有武举比试,陆义奉命观摩,所以在武举期间都是宿在,并不去军营。

    看着房遗爱从武举比试场上下来,陆义有些反映不过来的上前拦住房遗爱,却被房遗爱急冲冲的拉回了家里。

    陆义的妻子,是左武卫将军牛进达的嫡次女,无论是相貌、功夫和品行都不错,正是当初房夫人看上的几个女孩子之间的一位,通过陆义相看点头之后,由柴绍出面做的媒,娶回来的。

    看到陆义和房遗爱急匆匆的样子,牛赛花很是诧异,不解的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这是?”

    “嫂子,赶紧让人在后院靠近围墙的地方,给我收拾一间屋子,我要在府上叨扰几日。嫂子不会不乐意吧?”房遗爱憨笑着说道。

    “你该不会是闯了什么祸?惹得父亲母亲生气了吧?好好的刚考完科举,为何不回家住?”看到陆义又急又气的无奈样子,牛赛花奇怪的问道。

    “赛花,你还是现让人给这小子收拾间房子出来吧,父亲母亲来了,也先别告诉他们遗爱在这儿,不然我怕父亲受不了。”陆义冲自己夫人说道,同时恶狠狠的瞪了不省心的房遗爱一眼。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牛赛花还是吩咐下去,让人给房遗爱主仆收拾房间,并叮嘱管家敲打一下下人,别让人说漏了嘴。

    “对了,还需不需要派人伺候叔叔?”牛赛花看了眼警惕的看着门外的房遗爱,问向陆义。

    “不用了,让房崎自己伺候他就成。”陆义瞪了眼同样躲在门里头的房崎,生气的说道。

    “不用了嫂子,记得让人给我送饭就成,别的不用管。”房遗爱满脸憨笑的说道。

    “这?”牛赛花看了眼陆义的样子,想了想,点了下头,说道,“也好,有什么事情,叔叔就找人跟我说一声,或者自己取用就行,反正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就是。”

    “放心吧,他才不会亏待自己!”陆义气不平的说道,顺道白了房遗爱一眼。

    房遗爱嘿嘿笑了两声,没敢搭腔。

    等下人来报,说是房子已经收拾好了,被褥也全都换了新的,房遗爱直接让下人领路,带着房崎,朝两人的临时住所去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遗爱吓得不敢回家?”见房遗爱主仆走远,牛赛花挥退下人,这才好奇的问向陆义。

    “你知道那小子干了件什么事儿吗?”陆义说道,“他竟然背着父亲母亲,又报了武举考试!”

    “武举?不是挺好吗?夫君平时不也说遗爱的武功和才智,完全可以为良将吗?”牛赛花不解的说道。

    “房家是以文传家,父亲虽然不迂腐,可是家传祖训如此,而遗爱有没有事先跟父亲商量,你说父亲能不生气吗?”陆义叹口气说道,“就连我当年入军,也是借着胡爷爷的势,费了胡爷爷和我跟遗爱的不少口舌,父亲才点头同意的。”

    “而且,每次我上战场的时候,母亲都担心成了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清楚。”陆义伸手拉着妻子坐在自己身边,说道,“母亲对我尚且如此,若是遗爱真的有一天上了战场,母亲还不得提心吊胆的卧病于榻?”

    牛赛花对于房夫人对陆义的疼爱,倒是心下清楚,若不是提前早就知道陆义只是房遗爱早年离家后带回来的邻居玩伴,很有可能会错以为陆义是房家的正经儿子。

    想想自己干婆婆对自己丈夫打心底的疼爱,连带自己也在房夫人面前很是得脸,牛赛花就觉得,若是房遗爱真的也上了战场,房夫人还真有可能向陆义说的那样,卧病于榻,寝食难安。

    “那怎么办?听叔叔的先不告诉父亲母亲?那岂不是不孝?”牛赛花看着满脸为难的陆义,担心的说道。

    “可要是告诉父亲母亲的话,怕是遗爱会被父亲用家法打的在下不了床。”陆义揽着妻子的肩膀,叹息的说道,“你是不知道,我当年之所以能认识他,就是因为他六岁那年挨了家法之后,冒着冬雪连夜离家出走。”

    “你想想,那么小点点儿的孩儿,就知道挨打之后离家出走。谁能保证他现在翅膀硬了,会不会挨了家法之后,远远的不再回来?”陆义头疼的说道。

    “他也太……”牛赛花瞪大眼睛,吃惊的看向陆义,有些不敢相信。

    “大胆吗?”陆义无奈的笑笑,看着牛赛花,接口说道,“你可知道,前几天的贡院考试,他可是背着母亲和父亲,让房崎偷偷准备了一筐银霜炭,还有三人三天量的腊肉干和粮食,带着锅碗小炉子,就那么的进了贡院里头!”

    “什么!他到底是去科考?还是去踏青?准备的这么齐全?”牛赛花有些有些反应不过来的说道,心下早就对房遗爱至上了十二分的佩服。

    “听说这事儿当天就捅到了皇上那里,小朝会的最后一项议程,商议的就是他这件事儿。”陆义无奈的说完,心下早就不知道该怎么说房遗爱了。

    “夫君,你说,咱们的孩子将来是不是要让他,多跟房遗爱接触接触,是不是也能灵活些?”牛赛花良久之后,满脸期待的说道,若是自己孩子也学的跟房遗爱似得,想必家里会热闹非凡。

    “咱们孩子?你就不怕遗爱会带坏他?”陆义顺着话音说道,说完一愣,站起身来,看着坐着的牛赛花和她的肚子,傻傻的说道,“夫人你刚才说咱们的孩子?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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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七七章 愁(月票加更,三更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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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七章愁(月票加更,三更求支持!)

    就在陆义傻乐着叫人将房遗爱叫过来,给牛赛花把着喜脉的时候,正在户部大堂上忙着公干的房玄龄,也从好心的好事人口中,得知房遗爱参加了武举的事情。

    房玄龄听闻之后,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房遗爱可是才下贡院的考场,而且,年前也没见他专门训练骑射什么的,作息也跟平时相差不大,怎么会报了同时又报了武举?

    第二反应是,不会!若是房遗爱同时报了武举的话,家里不可能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就连他那帮兄弟也不肯口风严谨到这种地步。

    只是,听着来人详细的说着房遗爱三拳两脚,就干净利落的将自己的对手打下了擂台,讲的那叫一个生动,就连房遗爱和交手人的动作,都能大体的比划出来,也就由不得房玄龄不信了。

    霎时间,老好人房玄龄的面色阴了下来,吓得一群人全都噤了声,就连本来乐呵呵的来恭喜房玄龄有个文武双全,说不定此科能够将文武状元全都收入囊中的好儿子的人,也傻了眼,意思到自己可能好心办坏事儿了。

    房玄龄匆匆安排完衙门里的事情,第一次因为家里的事情,提前离岗,早退回家。

    房玄龄阴着脸,踏进家门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房遗爱在哪儿?”

    听房玄龄竟然连名带姓的叫房遗爱,得了闲出来迎接的房慎一怔,不明白房遗爱那里又犯错了,还是小心的答道,说房遗爱一早就带着房崎去了医馆。

    “医馆?哼!派人去医馆确认一下,遗爱今天可曾去过。”房玄龄脸色阴沉的吩咐道,“再让人去冯夫人那里问问,看遗爱今天可曾去过。得了信儿以后,速速来报我。”

    房慎没头没脑的看着气冲冲进了院子的房玄龄,赶紧吩咐人快去查看房遗爱的下落。

    见房玄龄脸色不好,房夫人还以为朝堂上又出了什么大事,没敢多问,怕烦扰到房玄龄,只是让人端上茶水点心,让正厅上端坐的房玄龄先解解渴垫垫饥。

    等三盏茶的功夫,房慎就小跑着进来,看看房夫人,在看看房玄龄,寻思着是不是能有委婉的说辞。

    “未曾去过是吧?”一看房慎的样子,房玄龄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未曾去过什么?”房夫人不解的问道。

    “夫人惯的好儿子!”房玄龄冷着脸,将手里的茶盏扔在了桌子上,难得口气重的冲房夫人说道。

    “什么意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儿子怎么了?”房夫人皱眉说道。

    见主人和主母有吵架的趋势,房慎赶紧挥手,带着屋里的下人全都退下,远远的守着。

    房玄龄将在户部听到的事情,跟房夫人大体说了一边,最后气愤的说道,“他倒是本事大了!竟然不顾祖宗家法,忘了祖宗留下的‘不为良相,也要为一方博学大儒’的话,竟然不思教化一方,自己背着父母,跑去考武举!”

    “等等,老爷是说,遗爱在出了贡院休息了两天之后,又去了校场参加武举?”房夫人思量着房玄龄的话,从中抽出重点问道。

    “嗯。”房玄龄不满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算是应了房夫人的话。

    “儿子想要文武同考,有什么错处?还不是想光耀房家的门楣,你有什么气不平的?”房夫人瞪了眼房玄龄,说道,“难不成儿子本事大了,你这个做爹的脸上没光不成?”

    “贡院里的试卷还未批改完毕,什么都不知道,夫人怎么就知道遗爱真的参加了进士科的考试?”房玄龄黑着脸说道,“可他的武举,却是实打实的考了!”

    “老爷也说了,贡院里还没有消息,老爷有凭什么断定遗爱没有乖乖的参加文考?”房夫人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

    “人家进贡院是什么模样?你再看看房遗爱进贡院是个什么样子!”房玄龄气的从椅子站了起来,朝房夫人说道,“有谁进贡院参加科考,还锅碗米粮炭炉之类的东西准备那么齐全的?他到底是去科考,还是去郊游踏青?”

    “哪能怎么样?只能说明我儿子有先见之明!懂得什么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也’,知道替父母爱惜自己的身子!怎么了,这也有罪不成?”房夫人也站了起来,跟房玄龄对视着说道。

    “你!荒唐!”房玄龄找不到反驳的话,气的一甩袖子,在大厅里来回走了两圈,又回到房夫人面前,说道,“他不征询父母的意见,不顾祖宗家法,擅自报考武举,就是不孝!”

    “祖宗家法是人定的,自然也能改!再说了,我儿子那里不孝了?若是不孝的话,就遗爱的性子,只怕连贡院的大门都不会进!”房夫人容不得别人说自己儿子,就算是儿子的亲爹房玄龄也不行!

    “你!……”房玄龄无话可说的看着自己夫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老爷夫人,二少爷参加武举的事情,不是还没确定吗?”让人从外头打听来消息的房慎,大体知道房玄龄和房夫人在吵闹什么,赶紧进来劝解道,“义少爷这些日子不是都得奉命去校场吗?何不找义少爷问问,不久都清楚了吗?”

    “对啊,去问问义儿,不就知道遗爱参没参加武举了吗?”房夫人点头说道。

    “房慎,快去让人将义儿叫过来。”房玄龄赶紧吩咐道。

    “叫什么叫!直接过去问问不久得了。义儿可是回府了?”房夫人瞪了房玄龄一眼,最后一句问向房慎。

    “已经让人过府问过,义少爷已经回府了,不过……”房慎说道。

    “不过什么?难不成遗爱躲在义儿那里?快说!”房玄龄沉脸问道。

    “不是二少爷,是义少爷府里请了大夫,说是为少夫人把脉。”房慎赶紧说道。

    “赛花?可知道少夫人出了什么事?”房夫人问道。

    “这个还不清楚,想来不会是坏事儿。”房慎说道。

    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人,相视一眼,赶紧吩咐已经嫁给房逸,负责管理库房的莲儿,拿钥匙开库房,去一些贵重的药材,一起带过去。

    房玄龄和房夫人带人来了陆府,就见陆义傻呵呵的看着牛赛花一个劲儿的傻笑,大夫也得了赏钱,正往外走。

    “好孩子,你可是有了?”房夫人欣喜的拉着牛赛花的手,看着她的肚子问道。

    牛赛花嗔怪的看了眼傻乐的陆义,赶紧扯着陆义给房玄龄和房夫人行礼,却被房夫人给拦了下来。

    “大夫说,才刚刚一个月。正准备着让人过府给父亲母亲报喜,没曾想父亲母亲到先过来了。”牛赛花脸上闪着母性的光辉,一只手抚着肚子,开心又羞涩的说道。

    “是啊,父亲母亲,孩儿正打算一会儿带着赛花去跟父亲母亲说。”陆义乐呵呵的说道。

    恭贺完陆义夫妇有子的喜讯,房夫人拉着牛赛花,去了一旁给她讲一些生子的经验和孕期需要注意的事情。

    房玄龄则和陆义去了书房。

    知道房遗爱去校场参加武举的事情,房玄龄应该已经得了消息,不然不会这么早回府。所以,房遗爱去校场的事情,陆义也并未隐瞒房玄龄。

    看着房玄龄气愤的脸庞,陆义只能是一个劲儿的劝说他消气,只说房遗爱是想看看,能不能将文武状元全都收入囊中,免得将来晋王殿下真的娶了青娘妹妹以后,再让青娘吃亏。

    听闻房遗爱是为了青娘,房玄龄的气还真的消了一些,只是心下还是不满房遗爱瞒着他,擅自去报武举,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不确定房遗爱是不是真得考了文举。

    对于房玄龄追问陆义是否知道房遗爱下了擂台的去向,陆义只是摇头,说自己因为听闻妻子不舒服,一眼没看见,房遗爱就带着房崎没了踪影。

    对于陆义的说辞,房玄龄倒是没有多想就相信了,反倒是陆义,在说完之后,心下有些忐忑。

    晚上房青娘和房遗则,听闻牛赛花的喜讯之后,也都来了陆义的府邸一起用完膳。

    听着前头的欢声笑语,房遗爱唉声叹气的跟房崎两个无聊的啃着鸡腿,望着前厅的方向,想去又不敢去。

    “少爷,有夫人护着,又赶上陆少奶奶怀孕之喜,想来老爷应该不会发太大的火吧?”房崎看着房遗爱难受的样子,试探着出声说道。

    “你别看老爷平时不怎么发火,可就是这一类平时不怎么发火的人,发起火来,那才叫一个渗人!”房遗爱一想起当初自己初穿来时,前任房遗爱当时的样子,心下就忍不住有些害怕,说道,“少爷小时候可是挨过一次老爷的家法,那滋味,啧啧,估计我这辈绝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真有这么吓人?”房崎怀疑的说道。

    “吃你的吧!那么大一个鸡腿都塞不住你小子的嘴!”房遗爱瞪了房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听着前头的欢声笑语,心下合计着该如何才能让房玄龄消火,自己如何才能避过这一顿家法。

    想到晚宴散场,众人休息,房遗爱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想着明天要比试射箭,房遗爱发愁的看了眼月亮,干脆不想了,回房蒙头大睡去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挨到文科举发榜的时候,若是自己的成绩能够靠前一点儿的话,说不定老爹就不会生气自己还报了武举了,对那些定下规矩的房家老祖宗们也算是有了个交待。

    从第二天开始,武举的所有比试都是积分制,轮流积攒分数,每天低于多少分数,就淘汰一批,剩下的继续晋级比试。

    当天的比试结束之后,奉命前去捉拿房遗爱回家的房慎,远远的看见房遗爱和房崎的影子,还没来得上前说话,劝说房遗爱回家见房玄龄,房遗爱就被得信儿的秦怀玉、程怀亮、杜荷几个给押走了。

    面对几人的审问,房遗爱满嘴得瑟,洋洋自得。

    等被问及,他是如何说服房玄龄,让他报考武举的?

    房遗爱立马就蔫了,垂头丧气的说,自己完全是瞒着爹娘报考的。

    被几人满眼同情很是佩服的挖苦了一番,房遗爱还是在几人的帮忙下,逃开了前来奉命找他的房慎。

    在得知房遗爱去校场参加了武举的比试时,李世民不敢相信的直接宣了负责武举的秦琼进宫,追问他是不是徇私给房遗爱后来添加的名字?不然为何当初武举名单上没见到房遗爱的名字?

    秦琼叫屈的说,当初上报的名单上确实有房遗爱的名字,上头可是有着皇上的朱批。

    李世民表示很是怀疑,还是当着秦琼的面,让李安阳翻出了他批示过的武举名单。

    从开始的第一个名字,挨个不拉的往下找去,直到最后一页的倒数第二行的最后一个名字,李世民才找到了房遗爱。

    看着最后两页上写满的全都是姓房的人,李世民忍不住瞪了秦琼一眼,大体也猜测道若无秦琼暗中的帮忙,房遗爱报考武举的事情也不肯能瞒到房遗爱从校场出来,才被人得知。

    只是看着自己朱批的大字,李世民心下窝的火也没法往外发。怪谁?还不是怪他自己,当初在文举的名单上看到了房遗爱的名字之后,就没把武举的名单放在心上。

    只是,谁又能知道这小子心大的竟然文武科举一同报名?他也不嫌累的慌!

    想起之前在贡院的时候,房遗爱带着那些家伙什,莫不是那小子去了趟贡院,专门就是为了休养的?

    “房遗爱到底好好参加文举了没有?”李世民望向秦琼,问道。

    “回皇上,参加了。”秦琼拱手说道。

    “真参加了?不是只去贡院逛了一圈?随手乱涂了两笔,应付了事?”李世民很是怀疑的说道。

    “回皇上,房遗爱说,就算是为了不辜负虞老几人的教导之恩,还有房家以文传家的传统,也不敢在贡院,孔夫子面前,应付了事。不然,只怕房大人那一关他就过不了。”秦琼认真的说道。

    “如此就好。”李世民松口气说道,“难不成他还打算同时拿到文武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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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七八章 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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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八章圆满结束

    (感谢尤文布冯同学的月票和打赏!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其实萧禹和褚遂良等人,在考试完毕的第七天,就已经高强度的将试卷批改完毕。

    即便是掩盖了名字和号房的编号,房遗爱的一手行云流水似的行楷,萧禹还是认得的。

    虽然像看房玄龄不顺眼一样,萧禹也看处处跟自己犯冲的房遗爱同样不顺眼,可是看着房遗爱的答卷,萧禹还是做不出昧着良心将房遗爱的试卷给踢出去的事情,

    最后,跟参加考卷批改的众人,一番商议下来,将别的上榜人员的名次定了下来,然后将房遗爱、杜荷还有另外两人的试卷呈到了李世民的面前,让李世民朱笔批定状元、榜眼、探花和二甲头名。

    对于房遗爱的试卷能进入前四名,李世民表示很满意。倒是杜荷,竟然也能够进入前四,有些让李世民意外。

    在详细查看了前四名的试卷之后,李世民问了一下长孙涣的成绩,得知长孙涣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竟然也能够专进二甲,李世民在吃惊之余,也有些欣慰和满意。

    想到房遗爱还参加了武举,李世民想着,要是房遗爱取不了武状元的话,倒是可以考虑将文状元给他,让他尝尝大登科的滋味。

    若是房遗爱能够取得武状元的话,就没必要在讲文状元给他了,免得他小子得瑟将尾巴翘上天去,傲娇的没了边。

    等房遗爱取了武状元的话,干脆就将文状元给了杜荷,再将杜荷招为城阳的东床快婿,反正淑儿和城阳两个同年,这些年来也基本上是当成双生子来养的,杜荷和房遗爱关系也不错,同样是同年生的。

    这样的话,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招了武状元为婿,一个招了文状元为婿,让她们姐妹双双同时出嫁,让房遗爱和杜荷两人,在大登科之后,接着小登科,岂不是一段人间佳话?

    李世民兴奋的想着自己将安排一段美满的人间佳话,便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将文举放榜的日子延后,等武举比试结束之后,再一同放榜,结果害的房遗爱躲在外头,多流浪了几日。

    房遗爱文武双考的事情,已经被八卦的人给闹的满城风雨了,而且他之前躲在陆义家后院的事情,也被捅到了房玄龄跟前,吓得房遗爱连陆义那里也不敢去了。

    此刻,躲在城外飘香酒坊工厂庄子上的房遗爱,快要恨死李世民了。

    本来在文科举结束之后,第十天就应该发榜的文举名单,愣是被李世民借口说,难得文举武举同年举行,所以要等武举比试结束之后,文武榜同时发放!

    这让本来以为可以早早放榜,确定自己一定能够进入二甲的房遗爱,可以摆脱东躲西藏不回家的日子,让李世民这么一搞,房遗爱又得在外头多躲几天,而且,现在连陆义那里也不能去了!

    今天休息一天,校场上没有任何比试,房遗爱郁闷的带着房崎,在庄子旁边的河渠里垂钓。

    “我说房崎,这事儿怎么不对劲啊?那天我从干娘那里回来,往上撰写的两份考卷,让你给虞老送去的那份早就有了回音。给老爷的那份,你小子到底送去老爷书房没有?”房遗爱越想也奇怪,若是房玄龄看了自己撰写那份试题的话,不应该会火气冲冲的,再让慎叔带人来围追堵截的逮自己啊?

    “送去了,我亲手放在老爷的书案上的。”看着房遗爱怀疑的目光,房崎赶紧辩白道。

    “那按理说老爷应该看到我的考卷了,应该知道我没糊弄文举考试,干嘛还气冲冲的让慎叔来势不善地满打逮我?”房遗爱愁容满面的说道。

    “不清楚。”房崎爱莫能助的摇头说道。

    房遗爱叹口气,继续无聊的盯着水面,等着鱼儿上钩。

    眼看着有鱼游过来试着咬钩了,房遗爱小心的盯着水面,就听旁边房崎“哎呀!”一声,好不容易来的一条鱼,让房崎给吓跑了。

    “一惊一咋的,干嘛那,要上钩的鱼儿都让你给吓跑了!”房遗爱瞪了眼房崎,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少爷,我,我干错一件事儿。”房崎低头小心的窥着房遗爱的神情,慢慢的往后磨蹭着,争取不着痕迹的跟房遗爱拉开安全距离。

    “什么事儿?难不成给老爷的那份你小子没送去?”房遗爱不善的眯着眼睛说道,旁边的鱼钩也不管了,站起身来,喀吧直响的握着十指,大有房崎一旦说是,就扑上去胖揍的架势。

    “老爷那份送去了,我亲手送的,只是,”房崎咽了口口水,吞吞吐吐的说道。

    “只是什么?说!”房遗爱说道。

    “那个,我,我,好像那个,那个,将少爷给老爷和虞大人的两份试卷给,给弄混了。”房崎说道最后,声音几不可闻,已经做好了随时抱头的动作。

    他可是明白,少爷这几天有家不能回,心里多郁闷,不但担心老爷和夫人的身子会不会被气坏,还担心冯夫人会不会担心,更是担心晋王殿下会不会过多的纠缠大小姐,若是这一切真的是自己一时不慎给造成的话,少不了挨一顿让少爷泄泄火。

    “弄混了?”房遗爱怔了一下,这才记起,当时给虞世南的那份撰写的试卷是卷起来缠上的,像是书画一般,给房玄龄的那份自己对折了起来。

    若是让房崎给弄混的话,还真有可能会被第二天一早,给收拾房玄龄书房的丫鬟,给当成书画扔进一旁的书画坛子里!

    “你个臭小子!被你害惨了!”房遗爱气的牙痒痒,看着房崎赔小心的样子,又不好下重手,意思的朝房崎屁股上踹了一脚,东西也不顾的收拾,就急冲冲的跑了。

    “少爷!你等等我!”房崎揉了下屁股,慌忙拿上鱼竿和鱼篓,在后边快速的追了上去。

    房崎追到庄子里的马厩旁,房遗爱正给追风套马鞍,房崎丢下东西,上前说道,“少爷,你真打算现在回去啊?”

    “不回去干嘛?还在外头飘啊!”房遗爱瞪了眼办错事儿的房崎,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啊,少爷。”房崎一缩脖子,说道,“明天就是武举的最后一天比试了,你要是这天儿回去,老爷会不会先上家法,然后再说别的?要是这样的话,明天的比试岂不是……”

    房遗爱已经双手扶着马鞍,一只脚都伸进了马镫里,听了房崎的话,就这么怔住了。

    想着自己现在回去,十有**得先挨上一顿竹笋炒肉,然后才能好好的说话,而且,这次的事儿完全怪自己没敢给家里提前打招呼,所以,房夫人就算是拦,也会先让自己挨上两下长长记性再说,这样的话,明天的事儿岂不是要黄汤了?

    房遗爱颓然的撤回了马镫上的脚,垂头丧气地拍了下追风的脖子,兴致缺缺的回了临时的房间。

    房崎叹口气,狠狠的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又将追风牵回来马厩。

    安抚好没能出去兜风的追风,房崎这才小心翼翼的敲门进了房遗爱的房间。

    房遗爱无聊的看了眼进来的房崎,说道,“我要吃鱼!全鱼宴!”

    “哦,我这就找人去卖鱼去!”听了房遗爱的话,房崎松了口气,只要房遗爱能吃下东西,就说明问题不大。

    第二天,也是武举最后决名次的比试,一天的步战马战下来,累的房遗爱出了一身的臭汗,从里到外湿了个透。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房遗爱不仅在前两天的箭射飞钱中,以一箭的优势压了薛仁贵一头,更是在今天的马战中,小胜了薛仁贵半招,心怀大慰的取得武状元,让薛仁贵只能屈居武榜眼。

    至于武探花,则是之前秦琼判断可能会成为房遗爱对手的山东刘天明。

    至于之前秦琼看好的几个人,全都进入了前十的名单,而柴令武,在二十进十的比试中,被房遗爱以绝对的优势,给无情的淘汰了。

    柴令武的脸色很是不好看,直说现在赢不了,将来未必还会输给房遗爱!看样子,显然是知道了房遗爱和柴绍当年在凉州戏言比试的事情。

    赢了薛仁贵之后,房遗爱满脸憨笑,无比感慨的看着拱手跟自己道贺的薛仁贵,房遗爱心下那个感慨啊!

    房遗爱很想吼一声,“哥竟然在武举比试中,力压大唐名将薛仁贵!个成了武状元了!薛仁贵被哥压着只能做榜眼!哈哈哈!”

    心想,这事儿若是说个当年宿舍里那群闲的蛋疼舍友,估计一个个全都得惊的眼珠子滚落一地,下巴也得脱臼。

    房遗爱心里那个爽啊,就连看向周围的空气,都觉得是那么的顺畅无比。

    看房遗爱憨笑的兴奋样子,新鲜出炉的武榜眼薛仁贵在为自己和房遗爱高兴之余,也知道房遗爱走神的毛病又犯了,心下有些担心,害怕他将来上战场厮杀的时候,若是再犯了走神的毛病的话,只怕不好,想着回头提醒房遗爱一下。

    同时,薛仁贵还得应付着上前来给房遗爱和自己贺喜的同科武举。

    !@#
正文 第二七九章 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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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九章回家再说

    武举名次分出来之后,房遗爱和薛仁贵两人,就被同科的武举汉子们,拉着找地方狠狠的醉了一场。

    房遗爱得了武状元的事情,自然由房崎先行回去给房府和孙芸娘那里报信,至于房崎会不会被房玄龄和房夫人责罚,房遗爱表示,若是挨罚的话,房遗爱会给他送药的。

    虽说是回家报喜,但碍于事情是背着家主做的,事发之后少爷除了义少爷之外,也没敢跟家人照面,房崎表示心下很忐忑,不过想到这样也有一部分是自己造成的原因,也只能硬着头皮回去了。

    第二天醒来,看着酒楼包厢里东倒西歪的众人,房遗爱只是叫醒了薛仁贵,两人悄悄出了包厢,跟楼下的掌柜的签了酒饭钱的条子,让人给包厢里倒着的同科们准本早饭。

    两人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就在酒楼里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就联阙朝皇宫走去。

    薛仁贵在提醒了房遗爱,自己昨天的担忧之后,得到了满意答复之后,虽然心下还是有些不放心,却也暂时只能如此,便回了东宫的侍卫住处。

    房遗爱有些垂头丧气的等在宫门口,等着自己老爹下朝,好负荆请罪,希望当着众人的面,房玄龄的脾气不会太大,能给自己留些面皮。

    “我说房大人,不错啊,家里出了个武状元的料子,家传不错。哈哈哈。”尉迟恭肆无忌惮的声音,随着众人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说都知道房家以文传家,尉迟恭那句“家传不错”,简直就是**裸的打房玄龄的脸!

    房遗爱朝天翻了个白眼,心下直骂尉迟恭老黑炭,专门火上浇油,自己的罚还没过那,这不是找着让自己回家被老爹扒掉一层皮嘛!

    一想到房玄龄当着众人的面没脸,回家自己就得没皮,房遗爱也不在墙角躲着了,伸手抢过侍卫手里的长枪,就朝着尉迟恭的方向掷去!

    长枪当标枪掷过去之后,房遗爱的身子就紧随其后,如脱兔般跟着扑了过去!

    “尉迟老黑,你羡慕嫉妒恨!有本事让你家的玉林和宝林两个,也考个武状元让咱们瞧瞧!”房遗爱抓住尉迟恭躲过的长枪,嘴上说着,得势不饶人的将长枪再次扫向了尉迟恭。

    “你个臭小子,竟然偷袭!”尉迟恭没想到房遗爱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看房遗爱的样子,显然是因为听到自己刚才挤兑房玄龄的话,火了。

    尉迟恭也抢过旁边一个侍卫手里的长枪,跟房遗爱战在了一起。

    “兵不厌诈!”房遗爱说道,“怎么地?我们房家以文传家,都能出个武状元,你尉迟家不是以武传家么?让你们家的人考着文状元是为难你们,有本事去拿个武状元来,让大家瞧瞧,什么叫住以武传家啊?”

    “遗爱!”房玄龄虽然有些不满尉迟恭的话,可是尉迟恭毕竟是沙场老将,房玄龄还是有些担心房遗爱吃亏,看房遗爱的样子,显然是宿醉刚醒。

    “不用担心,小二的枪法混熟多变,虽然两人交手多场,老黑也摸不准小二的下一招是什么。而且,长枪并不是老黑的拿手兵器,小二不会有事。”程咬金大大咧咧地拍着房玄龄的肩膀,混不在意的说道。

    旁边的秦琼,虽然点头赞同着程咬金的话,嘴里劝慰着房玄龄不用担心,眼神却狠狠的瞪了程咬金一眼,就凭程咬金的话,房玄龄也能明白,房遗爱之前七天一送信,都在秦府和程府干了些什么。

    程咬金嘿嘿一笑,没在多说话,跟众人一起,立在一旁看戏。

    最后两人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只能平局收场。这还是秦琼看着在皇宫门口打架不像样子,上前拉开的。

    “怎么?不服气?那赶到下一次文武科举同年的时候,让你尉迟家的人也同时文举武举一同报名啊,”房遗爱满脸好心的憨笑,诚恳无比的说道,“不要求文举进二甲,只要三甲上挂着名字就行,武举随便考个武状元就行了。这才不输你们尉迟家以武传家的颜面不是?”

    “遗爱!少说两句!”房玄龄听着房遗爱有些得瑟的话,瞪了他一眼,出声喝止道。

    “是,爹。”房遗爱嘿嘿笑着,将手里的长枪还给侍卫,小心翼翼的蹭到房玄龄身边。

    “你小子就是个异类!长得不像爹不像娘,明明以文传家,偏偏考个武状元,怪胎!妖孽!”尉迟恭气呼呼的说道,等下届文武科举同年考试,还不得等到十五年之后!这还是不出意外的情况下!

    “人都说外甥像舅,我没娘舅,长的像舅爷爷怎么了。你有意见?我舅爷爷虽然不是什么大将军,好歹也是豪情万千,朋友遍地的游侠儿!我习武也是有根儿可循的,怎么了?”房遗爱眯着眼睛看向尉迟恭,对于尉迟恭不经大脑的话语,表示很生气,即便他是有口无心!

    什么是异类?什么叫长得不像爹不像娘?不是明摆着骂他不是爹生娘养的吗?

    怪胎倒还好,大家能接受。若是这妖孽的话传出去,在这大唐,还不知道会被八卦的人传成什么样那?到时候,怕是自己这辈子也就毁了!甚至会被有心人传成自己是妖精祸害转世,到时候,自己还不得被人拴上礼法教义,上纲上线,然后绑起来活活烧死!

    “尉迟将军,此话何意?”房玄龄眼含着怒气,满脸寒霜的逼视着尉迟恭,几乎跟房遗爱同时出声,冷声说道。

    “敬德住嘴!”秦琼寒着脸,同时厉声喝止道。

    “尉迟将军,你的话有些过来。就算房遗爱说话不中听,将军念他年幼,又是宿醉,训斥一番也就是了,没必要将话说的这么过分吧?怎么着,将军都是长辈。”杜如晦上前一步,皱眉说道。

    “老黑啊,你可不厚道,不就是没用趁手的兵器,跟个后辈打平了嘛。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有如此身手利落的后辈加入军中,也算是咱们大唐后继有人,不用让咱们这些老家伙担心百年之后,无人可做领兵之将了。”程咬金上前和稀泥道,“改天,咱们这些军中老将,倒要好好的用趁手兵器,来跟这些英才后辈们,好好的切磋一番,也算是一桩乐事。哈哈哈。”

    尉迟恭也有些后悔自己说话不经大脑,嘴比心快,面子上有些拉不下来,脸色一阵变幻之后,这才舒口气,顺着程咬金的话,下了台。

    “程将军也说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到时候别被咱们逼平了,再来不下脸就成。”房遗爱顺着程咬金的话,傲气的说道。

    “如此甚好,明天文武科举同时放榜,到时候我等奏请圣上,琼林赐宴之后,在校场来场老将与武举新人的大比试,就当是武举的琼林宴了,岂不快哉。”秦琼点头说道。

    周围的人一片附和,将刚才的不快给盖了过去。

    房玄龄被杜如晦几个给拉扯走了,房遗爱瞪了眼说话不过脑子的尉迟恭,表示今天账日后再算,恨恨地朝尉迟恭在空中比划了一个信字,这才小跑着,提心吊胆去追房玄龄了。

    “我……”尉迟恭像个犯错的孩子似得,小心的看向秦琼。

    “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秦琼让程咬金压着尉迟恭,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气愤的数落着说话不经脑子的尉迟恭,道,“什么叫不像爹不像娘?你转往孩子的痛处捅刀子!”

    “还有,什么叫妖孽?嗯!”秦琼气的指着尉迟恭的鼻子,说道,“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啊!传出去,被人传邪乎了,这孩子还能有命吗?啊!”

    “再说了,这孩子平日里,学文习武的,费了多少年的光景?耗了多少的心力脑力?其中也不乏咱们几个的教导,怎么好好的文武双全,到你这里就成了妖孽?!”秦琼说道,“照我说,你老小子才是个不会说话的笨妖精!还是死要面子的那种!哼!”

    “不是哥哥说你,老黑,你说话就不能在脑子里转个弯,然后再用嘴往外说?”程咬金说道,“这下子,你可把房小二给得罪惨了,到时候他不给你看宝林的信,你家的两只母老虎发威,我看你到时候怎么交差!”

    尉迟恭倒是向张嘴强辩,可是一想起房遗爱临走前临空写的那个信字,再想想自家疼孩子的俩老婆,尉迟恭顿时就泄了气了,实在是打不过自家俩老婆啊!

    杜如晦看着房玄龄的黑脸,同情的看了眼跟在后头的房遗爱,心想,这孩子平时办事明明是个稳妥的,怎么这次就不知道事先跟大人打个招呼?

    怕房玄龄发火,房遗爱受不住,杜如晦直接跟着进了户部,等在户部大厅,唯恐房遗爱受不了房玄龄气头上的训斥,两个人再闹僵了。

    只是让杜如晦奇怪的是,房遗爱进了房玄龄办公的房间,也不过三五句话的功夫,就无声息的出来了。

    看到杜如晦关切的目光,房遗爱上前见礼,牵强的扯了下嘴角,说道,“杜世叔不用担心,我爹说了,有什么事儿,等回头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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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八零章 放榜(月票打赏加更!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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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八零章放榜(月票打赏加更!求支持!)

    对于宫城门口的事情,李世民自然得人禀报,知道的一清二楚,暗地里骂了一句“混账!”之后,派人去尉迟府,专门训斥了尉迟恭几句。

    看着秦琼等人呈报上来的武举资料,房遗爱虽然在兵法上稍逊色薛仁贵半筹,在箭法和武艺上都略微压了薛仁贵半筹,两人虽然都不错,碍于成绩评分还有感情上的倾向,房遗爱的武状元稳稳的做实了。

    李世民乐呵呵的朱笔一挥,文科点了杜荷为状元,同时,为了不让房遗爱太得瑟,免得傲气的没了边,文榜眼给了一个文章不错,考了多年的五十岁老进士贺恭贺礼贤,房遗爱只落得一个文探花。

    只是,这一个文探花,也着实高出了房遗爱的估计,盖因虞世南看过他后来撰写的试卷,保守的估计了一下,说是能挂进二甲就算可以了。房遗爱也一直觉得,自己能进二甲,不输给房遗直就是了,没曾想,竟然赚了个探花回家,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

    所以,在头天晚上挨了房玄龄好半天训斥,又在房家后院的小祠堂跪了一宿的房遗爱,打着哈欠揉着膝盖,跟房夫人一起等报信。结果亲自带人去看信儿的房慎回来说,三甲二甲的名单上都没有房遗爱的名字。

    “不对啊!虞老说我最差也得吊上二甲的尾巴,怎么可能会落榜?”房遗爱不解的说道,心下很是怀疑,是不是自己将萧禹得最狠了,然后他将自己的试卷给踢了出去?虞老不是说他不是那种人吗?

    “算了,已经得了一个武状元,文举差也就差些吧,毕竟分心多用,哪里就能都顾得过来。”房夫人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心疼的看着房遗爱,出声劝解道。

    “夫人,二少爷,一甲的三个名额还没放出来,少爷会不会进了一甲?”房慎想了一下,出声提醒道,心下满是期待房遗爱能够得个文武双状元,那样老房家可就倍有面子了。

    “一甲?”房遗爱有些不敢想象,摇头说道,“算了吧,慎叔你也太看的气我了。娘,孩儿先回去补眠了,困死我了。”

    待房夫人点头后,房遗爱打着哈欠,有些失落的,被房崎扶着回自己的小院睡觉去了。

    看着房遗爱的背影,房夫人叹了口气,想起昨天房玄龄说要等今日放榜之后,再跟遗爱算之前的帐。

    现在长孙涣都进了二甲,受虞世南、孔颖达、阎立本、褚遂良、上官仪等人教导,甚至还要算上东宫侍读的时候那些教导太子的人的话,如此华丽的真容,若是房遗爱连长孙涣都比不了,华丽丽的落榜的话,房家的脸面还能往哪里搁?房玄龄又如何去面对虞老等人?

    若是房遗爱真的落榜的话,只怕等房玄龄从衙门里回来,遗爱的这顿家法是少不了的。

    “唉!”思及此,房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挥退了还要张口劝说的房慎,有些无力的靠在了椅子里。

    “慎叔,怎么了这是?”带着丫鬟过府的牛赛花,制止了下人的通报,来到客厅,正好看见房夫人没精神的闭上了眼,房慎有些丧气的摇头出来,拦下房慎问道。

    “义少奶奶来了。”房慎打起精神跟牛赛花说话,呵斥了下人怎么也没来同报一声。

    牛赛花赶忙拦下了说是自己来婆家,让人通报什么,又问怎么回事,放榜的日子,房夫人怎么没精神?就连房遗爱也没见身影?

    房慎这才叹口气说是二甲三家的榜单上都没有房遗爱的名讳,房夫人和房遗爱怀疑可能落榜了。

    “不是一甲还没出来吗?未必就进不了一甲啊?”牛赛花不赞同的说道。

    “老奴也是这么认为,可是二少爷他,夫人也就。”房慎摇头说道,“义少奶奶还是去劝劝夫人吧。”

    跟房慎错开身形,牛赛花带人无声的进了客厅,亲自伸手给房夫人拿捏着肩膀。

    “你这孩子,不好好安胎,怎么巴巴的过来了?房慎也是的,也不让人通报一声!你赶紧坐下,别累坏了我的宝贝孙子。”房夫人张眼看到牛赛花,赶紧招呼道。

    “母亲,媳妇的身子那里就娇贵了,不碍事。”牛赛花说着,还是拗不过房夫人,在房夫人的下手处,坐了下来。

    “这不是今儿个是放榜的日子吗?我带孩子过来,沾沾二叔的喜庆,说不定将来也能生个文武全才的宝贝那。”牛赛花抚着肚子,笑着说道。

    “唉,哪里就是文武全才了,干事儿,以后还是让孩子专心点好。”房夫人叹气的说道。

    “母亲莫不是信不过二叔的本事?”牛赛花劝解道,“听陆义说,二叔从来就是个聪明的,又有那么多人教导,二叔的功课还能差了?说不定一甲的三名里头,就有二叔的名讳那。母亲先别自己泄气,且等等全部放完榜再说泄气话也不迟。”

    “这,可是遗爱他自己……”房夫人心下迟疑,她自然相信自己孩子是个好的,可是看房遗爱刚才那态度,显然是没信心进一甲。

    “母亲,二叔昨夜在小祠堂跪了一夜,能撑到现在算是不错了。想来是寻了个借口回去补觉去了。”牛赛花笑着说道,“须知,待会儿放完榜,入了一甲的三人,可是有得忙活了,比武举那边可是麻烦多了。不先养好精神,到时候失了礼,这风口浪尖上,可是会被人挑刺的。”

    闻言,房夫人细想了一下,觉得牛赛花说的也有理,而且也像房遗爱躲懒的性子,当即心情大好,面上重新露出期待的笑容,说道,“你说这不省心的孩子,害得我在这儿担心了老半天,真是的。”

    “母亲也是关心则乱嘛。”牛赛花笑着说道。

    有了牛赛花在跟前讨趣的说着话,房夫人的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两人不过是说了两柱香的功夫,就听到房府外头传来了锣鼓声和喧闹声。

    一早准备的爆竹,房慎已经让人燃了起来,又着人先过来给房夫人报喜,说是礼部报喜的人来了。

    “还真让你给说准了。”房夫人喜笑颜开的拉着牛赛花的手,婆媳两人往外走来,去接报喜的人,看看房遗爱得了文状元,还是榜样或探花。

    喜闻房遗爱得了文探花,房夫人乐的合不拢嘴,赶紧吩咐房慎打赏,又让人去给在医馆里的孙芸娘送去房遗爱高中的消息,免得她挂心。

    打发了报喜的人,房夫人又赶紧让人去给房玄龄送消息,还吩咐家里的人,全都换上新衣服,家里挂上红绸子,在给交好的各府送信。

    想着,房夫人拉着牛赛花就要往房遗爱小院走。

    “母亲,还是先让二叔歇会儿吧,一会来了贺喜的客人,要是看到二叔一副没精神的样子,还不定怎么多想那。早前二叔考武状元的事儿,满京城可都是知道父亲并未提前同意。”牛赛花拉着房夫人,出声说道。

    “你看,娘都乐糊涂了。”房夫人恍然的说道。

    转身吩咐丫鬟,去房遗爱院里提醒菱悦和房崎几个,让他们都警醒些,将房遗爱洗漱的东西都准备好,以便随时起床出来见客。

    得知房遗爱高中探花郎,房玄龄板了多日的脸,终于乐开了花,在户部同僚恭贺之后,房玄龄交代了一下户部的事情,这才提早回家,他可还记得房遗爱跪了一夜的祠堂,就房遗爱的性子,只怕未必会听话的出来见客。

    果不其然,房玄龄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有相交甚好的府邸送来了贺礼,好在都是管家来的,有房慎接待就成。而房遗爱,正躲在自己屋里睡大头觉。

    头一次,房玄龄没责怪房遗爱的不懂规矩,自己换了鲜亮的常服,在府里接待客人。

    只是有些人,房遗爱不能不出来见,所以房玄龄在挡了几波之后,就让人将房遗爱叫了起来。

    睡觉前心情有些不爽,被叫醒的时候又没睡饱,房遗爱的脾气有些不太好。

    “怎么这么闹?不知道人家在睡觉吗?一点规矩都没有!”房遗爱气呼呼的吼了一句,继续蒙着被子睡觉。

    “二少爷,老爷叫你去前厅见客。”房崎好声好气的哄着。没睡饱的房遗爱,菱悦和其余的几个丫鬟可是都不敢靠近。

    “见什么客!哥又不是窑子里的姐儿。”一听是自己老爹发的话,房遗爱虽然不满的嘟囔着,还是不甘不愿的起了来。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高中本科探花郎!”房崎几个笑嘻嘻的说道。

    “我是没睡醒,你们几个也用不着这么糊弄我。”房遗爱伸着懒腰,往房外走去,一副“你们别想骗我”的样子。

    “少爷,是真的!前面几波客人都是老爷亲自打发的,这会儿太子也带着晋王殿下一起来给少爷贺喜,老爷这才让人来叫的少爷。”房崎上前说道。

    “等等!”房遗爱立住脚,揉着眼睛看看天,再认真的看看房崎,侧耳听听府里的喧闹,不确定的说道,“我,探花郎?你,真没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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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八一章要叫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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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八一章要叫叔叔!

    自古,侠以武犯禁。

    刚经历过隋末之乱的初唐,虽然边关还有些乱,朝堂上已经有了重文轻武的倾向。

    所以,初唐虽然是有武举科考,可是武状元武榜眼武探花,却没有向文状元文榜眼文探花那样风光的跨马游街。

    自朝堂上谢恩之后,房遗爱穿着探花服,和状元杜荷,以及榜眼贺恭三人,开始了明星一样的跨马游街,接受所有新奇的长安百姓和过往客商,以及落榜人员和同科人员的羡慕嫉妒恨,以及从老掉牙的老太太到还在吃奶的奶娃娃的虽有女性,或是爱慕或是欣赏的目光。

    更有那些大胆的青楼女子,红着脸调笑着,朝三人扔花或是扔绣帕。

    贺恭虽然挂掉了胡子,修整了面容,却仍旧掩不住他有些花白的头发,微微发福的体态。

    是以,在虽然容光焕发却半老的贺恭,还有长相平凡中带着粗狂的房遗爱的衬托下,文质彬彬,容貌清秀的状元公杜荷,更是显得出类拔萃,几乎吸引了大半女性的目光,不少鲜花和绣帕也是冲着一身状元红的杜荷而去。

    刚开始的时候,杜荷还能得意,可是到后来道路两边那些青楼女子火辣辣的话,有些让杜荷招架不住,再到后来,也就麻木了,任别人说什么,他只管面带微笑正视前方就是,这个服从容的正人君子模样,更是惹来了无数女子的尖叫。

    房遗爱一开始虽然觉得新奇风光,很有种大明星受万人崇拜的感觉,没一会儿就觉得脸上微笑的肌肉有些发僵,想想觉得自己还是适合窝在医馆里看病研究医术,不适合这种光鲜的明星生活。

    正在房遗爱恹恹的时候,在人群中看到了青娘和淑儿两个,在她们两个旁边,还有城阳和摆脱不了的李治。

    想着今天早上李世民刚给杜荷下了旨,招杜荷为城阳公主的驸马,房遗爱打马朝杜荷靠过去,戳了杜荷一下,示意他朝左边人群中看去。

    “看见没?淑儿右边的那个女子就是城阳公主,你为过门的小媳妇。”房遗爱小声说道。

    杜荷小时候倒是见过城阳公主,自从他决定好好读书入朝为官,然后好争取光明正大的经商后,所有的时间大都花在了读书上,倒没怎么再见过城阳公主。

    放榜那天,太子从房府拉了房遗爱来杜府贺喜的时候,透露过皇上和皇后想让杜荷尚城阳公主。

    早就听杜如晦说过,长子杜构将来是要继承国公爵位的,按礼法不能继承家业的杜荷,也就成了杜家将来做驸马的唯一人选了。

    所以,听了李承乾的话,在杜如晦点头之后,杜荷也就没说什么不乐意的话,想着程怀亮都能和清河公主琴瑟和鸣,而城阳公主素来也是个温和的,应该也能够跟自己合得来,杜荷也就无所谓了。

    顺着房遗爱暗中指的方向,杜荷望见城阳公主的第一眼,觉得果然不愧是皇家的公主,长得国色天香,比清河公主和萧婷婷还要好看。

    城阳公主在对上杜荷的视线时,娇羞的低下了头,心里的小鹿来回乱撞,感觉旁边淑儿和青娘都大大方方的朝房遗爱挥手,记着自己皇家公主的气度,又鼓起勇气抬起头来面带飞霞的望向了杜荷。

    正是城阳公主这似羞非羞的举动,娇羞中带着满意和暧昧的眼神,惹得杜荷心下跟猫爪一样,乐呵呵的将视线钉在了城阳公主身上,知道转弯看不见了,还在一个劲儿的回首。

    “怎么样?没骗你吧?比我家淑儿稳重多了,虽然没有淑儿来的可爱。”房遗爱调笑的看向杜荷,说道。

    “我家城阳也很可爱,双眼脉脉含情,比你家合浦公主有味道。”杜荷傻乐着反驳道。

    “还味道?你小子吃过了?”房遗爱微笑着看向路人,小声的向杜荷请教道。

    “早晚的事儿。”杜荷轻轻的扔过来一句,傻乐的想着城阳公主的样子,跟小时候自己记忆里的小小模样对比着。

    房遗爱也没再去惹杜荷,心下除了感慨果然是上辈子命定的夫妻,就连自己这只蝴蝶,虽然只是将他们定亲的旨意给延后了,却没把姻缘线给扇跑,看来有些东西不是说扇没就能扇没的。

    想着,房遗爱又想起了历史上高阳公主的最爱,漂亮多才的辩机和尚,为了防患于未然,是不是自己先把这丫的找到,然后找个理由远远的打发了?

    不是哥对自己没信心,而是,感情这东西,它什么时候是个讲理的?有什么时候会讲究先来后到?虽然自己也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可有些事儿,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房遗爱心下决定,今晚回去就让房崎给沈文灿传消息,让他打听打听这个辩机和尚的详细情况去。

    正想着,就听有熟悉的声音再叫“干爹!干爹!那是我干爹!”。

    房遗爱抬眼一看,就见孙芸娘和金铃儿两个,带着锦麒和锦麟两个小子在人群中,朝自己挥手。

    锦麟不老实的蹦着、跳着、叫着,像只骄傲的小公鸡,指着马上的房遗爱,得瑟的朝周围的人显摆。

    见房遗爱含笑望了过来,锦麒趁金铃儿一个不留神,仗着人小,从守道的兵卒胳膊底下转了出来,兴奋地喊着,朝房遗爱的马匹跑来。

    “锦麟!回来!”金铃儿和孙芸娘两个在人群中朝锦麟招手,担心的叫着。

    “弟弟!”锦麒也朝锦麟喊着。

    房遗爱怕伤到锦麟,从马身上旋身跳了过去,将锦麟抱在怀里,示意兵卒没事,上前跟孙芸娘和金铃儿打了招呼,将锦麒也抱了过来。

    将锦麒和锦麟两个放在自己的马鞍上,房遗爱这才重新上马,游行的队伍这才继续开进。

    见房遗爱小心的呵护着身前的两个孩子,带着两个儿子一起风光的跨马游街,金铃儿目光复杂的看着一身探花新服的房遗爱,心下有骄傲有欣喜有自豪,还有淡淡的苦涩,以及幽幽的失落。

    “没想到这两个小东西转眼间都长这么大了。”杜荷看着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小东西,笑着说道。

    “来,锦麒锦麟,叫杜叔叔。”房遗爱对身前的两个孩子说道。

    “杜叔叔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叫道。

    “好。”杜荷看着两个孩子,见被房遗爱和锦麒夹在中间的锦麟,不老实的来回扭动着身子,小眼骨碌碌直转,满脸兴奋的来回打量着街道上的人群。

    前头的锦麒虽然也满脸兴奋和新奇,一只手在抓着马鞍的同时,另一只手不忘护着身后的弟弟。

    “给我一个把,这样两个孩子都能轻松些。”杜荷伸过手来,对房遗爱说道。

    就锦麟不老实的样子,只怕杜荷看不住,房遗爱揉着锦麒的脑袋说道,“麒儿,跟状元杜叔叔一起骑马好不好?”

    “麒儿听干爹的。”锦麒扬起小脸,温和的笑着,说道。

    拍了一下锦麟,让他老实些,房遗爱这才将前头的锦麒放在了杜荷身前。

    “探花郎的一对麒麟子,倒是挺招人爱的,模样也周正,想来,将来也是有出息的。”杜荷另一边的文榜眼贺恭,凑上来说道。

    “这是探花郎养母家姐姐的一对双生子,榜眼还是不要说错话的好,免得惹了公主不开心。探花郎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十七公主未来的驸马。”杜荷闻言,眉头一皱,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

    房遗爱也有些皱眉,不善的望向贺恭。大庭广众之下虽说这话,岂不是污蔑自己举止不检点?这个贺恭到底是什么意思?房遗爱可不相信,刚才锦麒锦麟两个叫干爹的时候,他贺恭会没听到。自己和他也没什么过节吧?

    房遗爱那里知道,贡院科考的时候,贺恭的号房就在房遗爱号房的后一拍,正对着房遗爱的号房。

    早晚闻着从房遗爱号房顺风飘出的香味,惹得平时有些贪吃的贺恭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所以,放榜之后,见自己是个榜眼,贺恭就觉得自己的状元是被房遗爱给整没得,心下恨上了房遗爱,这才公然的上来拿话来刺房遗爱。

    “老爷爷,探花是我和弟弟的干爹,我爹是上一科科举的二甲头名。”杜荷怀里的锦麒,满脸天真的看向贺恭,甜甜的说道,“老爷爷真厉害,这么大年纪还来考科举,比我干爹和爹爹都厉害,还考了个榜眼。真的很厉害,是不是杜叔叔?”

    锦麒天真的话语,羞得贺恭满脸憋红,却有不能发作,恨恨的瞄了房遗爱一眼,连个笑容也欠奉,牵马跟杜荷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锦麒这厉害,连二甲头名、探花、榜眼都知道?”杜荷揉着锦麒粉嫩的小脸,笑着说道,轻蔑的瞥了眼莫名其妙找茬的贺恭。

    “麒儿啊,干爹不是跟你说过吗?五十少进士,三十老明经。贺榜眼还要再过三五个月才过五十整寿,所以还是少进士,要叫贺榜眼叔叔,不能叫爷爷,会叫老的。没见贺榜眼不高兴了吗?还不赶紧道歉?”房遗爱宠溺地看着锦麒,朝锦麒眨着眼睛,佯装满脸严肃的说道。

    !@#
正文 第二八二章 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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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八二章出征

    风光之后的职务安排,杜荷进了户部历练,贺恭由于年纪有些大,再加上游街时的那个小小插曲,被李世民扔进了礼部,暂时搁浅。

    轮到安排房遗爱的时候,朝堂上却出现了争议。

    本来探花郎被安排进吏部,从小小的书记做起,也是无可厚非的。

    只是,这一届的文探花房遗爱,他不仅仅是文探花,更是同科武举的武状元!

    对于李世民想要将武状元,好好的武将苗子安排上文职,以兵部尚书秦琼为首的武将,全都反对房遗爱进吏部,力争将房遗爱夺回军营。

    而且,因为之前文举的琼林宴之后,武将和武举在校场上一番畅快淋漓的比试之后,早就想好将前十的武举人员收入麾下,又怎会同意李世民将房遗爱插进吏部的做法?

    看着下边跪了一滴地,梗着脖子问自己要房遗爱的武将,李世民忍不住有些气闷,心下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光想着要压房遗爱的傲气,想要给两个宝贝女儿同时选两个状元驸马,怎么就忘了武状元文探花的安置问题,背后很大可能会牵扯到陪自己出生入死的这些个沙场将军的意见了?

    可惜天底下没有卖后悔药的,即便是帝王之尊也找不到。

    本来武举没有风光的跨马游街一项,已经让有些将军心下不满了,要是在不顾众人的意见,应是将房遗爱安进吏部的话,只怕这些人的意见就更大了!这其中可是有不少人,是当年陪着自己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李世民在懊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给房遗爱一个双状元那?要是文武双状元的话,房遗爱的安排还不是随自己?同时有些暗骂,房遗爱这不省心的东西,怎么好端端的又去考什么武举?这不是没事找事儿吗?

    想着,李世民已经把之前跟长孙皇后商量的,让城阳和淑儿双双出嫁的事情,决定改成城阳自己单独出嫁,早早和杜荷成婚。

    至于房遗爱,哼,让他这不省心的小子,再多等两年吧!

    虽然迫于满朝武将的压力,李世民松口让房遗爱从军,却见不得房遗爱如鱼得水的跟几个关系较好的将军混,而是恨恨的将房遗爱踹到了侯君集的手下!

    对于李世民见不得自己好的事情,房遗爱早就习惯了,只是得知自己被踹进了侯君集所在的右武卫后,房遗爱恨得直咬牙。

    李世民又不是不知道,因为侯栾沛的事情,侯君集面上虽然不说什么,心下早就将房遗爱恨得要死。特别是,现在要经常面对女儿生下的那个孩子,看着那孩子越长越像杨旭的样子时,侯君集的脸色就没怎么好看过!

    哪怕是现在房遗爱和侯赞军的关系还算不错,但并不妨碍侯君集将心爱女儿的不公平遭遇,全都怪罪在房遗爱的身上。

    对女儿留下的骨血下不去手,并不妨碍侯君集变相找房遗爱的麻烦!

    倒是因为李世民将房遗爱踹进了右武卫,侯君集心下对李世民的怨怼和不满,稍稍得到了缓解。

    对于李世民对房遗爱的安排,秦琼和程咬金等人,虽然心下有些不满,只是碍于李世民松口放房遗爱入军,正心气有些不顺,也不好在多言什么,只能是暗自想着,回头劝房遗爱多隐忍些罢了。

    房遗爱虽然早就想到侯君集会整自己,却没想到,他不仅不让自己参加军队的训练,还不让自己操练士兵,而是借着武状元就应该好好的培养,一边早日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将军,将房遗爱留在身边做了亲军,好方便就近随时随地的指导。

    对于侯君集这种“爱护晚辈,提拔新人”的举动,李世民予以大力的褒奖了一番,还嘱咐房遗爱,要好好的跟侯君集多学学治军之道,别辜负了老一辈将军的厚爱。

    对于这两个没脸没皮,道貌岸然,惺惺作态,假道学,伪君子的丑恶嘴脸,两人狼狈为奸,不安好心的样子,房遗爱看的心下直犯恶心。

    在这种情况下,房遗爱感觉有些忍无可忍,碍于情况的不允许,也只能是深吸口气,自我安慰催眠一番,再从头开始,重新忍过!

    于是乎,侯君集回右武卫训练士兵的日子多了,而且身边总是多了个以往没见过的武状元亲兵,不时的端茶倒水,擦汗奉饭。

    有时,会被军令限制,只能防御不能攻击,配合着其他亲兵,或是军营里其他各级的将军,磨练伸手,顺便给下边的士兵做示范。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房遗爱在右武卫,就一个除了普通士兵外,谁都可以找来磨练身手的活靶子!而且是那种只能被动防御,不能出手还击的!

    当然,侯君集这么做的代价是,再也没法从房遗爱那里得到侯赞军的书信了。

    而房遗爱,也因为书信的问题,身上多了一样活计,那就是右武卫的挑粪工!

    知道了房遗爱在右武卫的境遇,原本想要借侯君集的手教训教训房遗爱的李世民,也觉得侯君集做的有些过分了,叫了侯君集过去,旁敲侧点的说了几句。

    本以为侯君集会稍稍放过房遗爱,哪知道侯君集对李世民的话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该怎么整房遗爱就怎么整,完全不鸟李世民。

    李世民心下不由的存了对侯君集的不满,就连当初被他呲之以鼻,李靖所说的侯君集将来可能会有反心的话,也不期然的浮现了出来。只是这些话语浮出来的瞬间,又被李世民强项压了下去,只是心下以经存了对侯君集的一些警惕之心。

    当然,在侯君集如此费心费力的折磨下,房遗爱的防御技巧也相应的提升了不少,由最开始每天身上都会带些清淤,渐渐的到后来,负责攻击的人总是被房遗爱给累的没了力气,而房遗爱依旧可以灵活的应付下一个人。

    六月底的时候,杜荷和城阳公主大婚,房遗爱才在进了军营两个月之后,第一次被放出来,得以有空暇回家看看。

    因为顾及到杜荷的状元身份,城阳公主体贴的没有让李世民给兴建公主府,而是放下姿态直接嫁进来杜府。

    城阳公主的这一举动,更是得了杜荷的欢心,也为两人日后的和谐生活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见杜荷不必像程怀亮那样,进老婆的房间厮混还得满院子点红灯笼,房遗爱很是羡慕,颠颠的跑出找新册封的高阳公主淑儿,商量是不是也不要公主府,直接嫁进房家,或是两人重新在外头另建个房府也成。

    看看城阳和杜荷相携的样子,淑儿想了想便点头应下了,大算回头去找长孙皇后通融通融,免得房遗爱将来碍于挂红灯笼的事情,而不愿进自己的房间。

    在杜荷和城阳公主大婚时,房遗爱难得的三天假期里,房遗爱收到了冯铁匠的书信,说是年底打算和回家成亲的尉迟宝林一起回京。

    在房遗爱兴奋的给孙芸娘报喜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办完了剑南道的事情,风尘仆仆回转京城的崔逾凡。

    看着风尘满面的样子,房遗爱忍不住想,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李泰这才往狠里整崔逾凡?只是现在自己还一身的麻烦,根本就顾不上崔逾凡的事情,所以房遗爱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第二天就要再次回军营受训,继续过那种超级忍者神龟的生活。

    这种只能防御的陪练,还有挑粪的苦逼日子,房遗爱只是忍受了一个月的时间,南方就传来了吐蕃进犯的消息。

    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大唐和吐蕃之间的吐谷浑,已经被如狼似虎的吐蕃兵,以迅雷之势给彻底打垮了!就连大唐的洮洲和叠洲,阔洲和诺州,也都落入了吐蕃人手里!

    对于多次派人来大唐求亲,被众人判定为拥有狼子野心、不臣之心的吐蕃,李世民之前虽然准从提议在青海附近轮流练兵,让大唐的士兵熟悉高原作战,却并不认为吐蕃人真的有那个胆子。

    现在看到军报,吐蕃的士兵已经陈兵松洲城下!想要强行迎娶大唐公主!

    直气的李世民龙须怒张,当即点了侯君集当弥道行军大总管,负责总督战事!

    紧跟着又派了左武卫将军牛进达,陆义的岳丈,为阔水道行军总管,并其余几位将军,一起辅助侯君集,先后进发松洲,与吐蕃交战。

    另外,又着程咬金和薛万彻,调集了青海训练过的,已经适应了高原作战的几支精兵,沿洮州南下,去截断吐蕃兵的后路!

    势必要将吐蕃声称的二十万大军,悉数留在大唐,以壮大唐的土地!

    看来这一次,李世民是真的震怒了!

    李世民坐镇朝堂,着户部优先调集南下的粮草,等待着前方将士的好消息。

    出征的当天,房夫人带着青娘、孙芸娘在金铃儿的陪同下,还有淑儿,齐齐的去给要上战场的房遗爱送行。

    李世民本以为行军大战当中,侯君集总会顾及房遗爱是自己未来女婿的身份,行为有所收敛,却不料……

    !@#
正文 第二八三章 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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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八三章先锋

    不得不说侯君集是个疼爱嫡子嫡女的好父亲。

    侯君集从未觉得是因为自己娇宠女儿过度,是因为他私心里想让女儿折得将来的后冠,才害的女儿早逝。反而觉得女儿的一切不幸,都是因为房遗爱这个扫把星引起的!

    更是房遗爱,害得他侯君集不能与嫡长子朝夕相见,让儿子去混乱的南方水军里遭罪!

    所以,在出了长安城三十里之后,侯君集直接无视了李世民的暗示,借口房遗爱既然能够从数百武举子中脱颖而出,摘得武状元的桂冠,想必兵法韬略和武功都有过人之处,然后当着众人的面,钦点了房遗爱为先锋官,予他一千人马,责令六百里急行军,先行朝松洲方向进发!

    任命先锋官,在唐朝的时候,是帝王为了表示对出征将领的信任,给以大将的自主权利。

    是以,对于自己可能会被侯君集借机点成先锋官,率先扔上前线的事情,房遗爱心下早有预料。

    毕竟,这会儿,同时出京的程咬金和薛万彻等人,早就轻装快马的朝青海赶去,与侯君集的大军早就分道两边,根本插不上嘴。

    至于牛进达大等人,还在清点军卒,为出征做着准本,须得晚上五六天才能出发,对侯君集给房遗爱的军令,也爱莫能助。

    所以所,侯君集掐算的好时机!

    而且,侯君集所率领的先头部队,大多都是他的亲信,倒也不虐有人会将他任命房遗爱为先锋官,快马先行的事情,立马通报给李世民知道。

    就算到时候李世民等人知道房遗爱做了先锋官,那个时候,房遗爱早就带兵在千里之外了!想要收回成命,哼,只怕难!所以,侯君集可谓是有恃无恐!

    李世民之所以放心让房遗爱跟着侯君集出征,完全是因为房遗爱之前是被侯君集收在身边做亲兵,虽然这个亲兵做的有些特别。

    李世民就觉得,房遗爱既然是侯君集的亲兵,跟在身为统帅的侯君集身边,即便是不招待见,也不会有机会上阵,即便上阵,也会是跟着大家混战,不会有生命危险。

    再者,侯君集往常办事都是个有分寸的,断不会不顾及自己的皇命,将自己看好的未来女婿送上沙场。

    正是因为这些,李世民这才放心的让房遗爱跟着侯君集去前线,见识一下疆场的血腥与残酷,多跟着侯君集学习一下疆场用兵之道。

    毕竟,侯君集可是跟在李靖身边学习了好几年的兵法,连李靖也说,侯君集现在的兵法韬略,完全可以胜任疆场对战。

    只是,李世民完全没想到,侯君集竟然会如此的小心眼,直接点了入军之后,并未参加过兵卒训练,也未训练过士兵,除了挑粪和被动防御陪人磨练武技之外,并未跟士兵们多做接触,也为曾试着指挥过一兵一卒的房遗爱,作为唐朝与吐蕃对战的先锋官!

    先锋,就是大唐所有兵卒的先头部队!

    先头部队若是与吐蕃士兵交火,输了的话,就有可能会影响之后主力部队的士气!一旦士气低迷的话,在这冷兵器时代,大唐未来的损失不可谓不重!即便是最后胜了吐蕃,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

    为此,身为先锋将领的房遗爱,所要受到的责罚,可想而知!甚至可能会断送他未来的武将之路,就连文臣之路,说不定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侯君集的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先锋官,初战应了,没有大功,只要是输了,就是板上钉钉的大过!

    而且,唐朝出兵的惯例,先锋官所领兵卒,最低数量也应该是五千人马,可是侯君集,却睁着眼睛说瞎话,只说给房遗爱一千人马!

    面对着稳坐泰山的侯君集,看着侯君集身边的众亲信,房遗爱心下冷笑,若是自己不接这先锋一职,甚至只要有一丝的反驳和不满,等着自己的就是军法严处!

    这可是大将军走马上任的第一条军令!

    若是房遗爱敢驳了或是不满,甚至不解,就是影响未来军令的下达,甚至被扯上怀疑皇上对大将军的任命,到时候,侯君集就会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借口为何皇上的威严,维护军队的法纪,对房遗爱重罚。

    可以想见,就侯君集对房遗爱的态度,只怕一顿军法下来,房遗爱即便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然后连修养的功夫都没,还得拖着剩下的半条命跟着大军出征!

    若是房遗爱真的只是初出茅庐的小青年的话,或许还真不敢接下这先锋一职,可架不住咱是穿来的!

    虽然穿来之前,大部分时间都是看书学医,找工作应付考试,只是,在那个信息爆炸的年代,网络游戏更是满天飞,房遗爱虽然有些宅,却也看过现代军士节目,看过热血大片,玩过热血!

    再加上当医生,见血就冷静的头脑,还有后世常规的带兵之法,以及现在一身过人的武艺,还有秦琼和尉迟恭、程咬金等人的教导,还有秦怀玉、薛仁贵、陆义等人的薰陶,房遗爱还就真不惧这先锋一职!更何况还是带领的还是缩水之后的士兵!

    就连侯君集即将划给自己带领的一千士兵,房遗爱大体也能猜出是哪些人。

    在之前满大营挑粪的时候,房遗爱就听退居成军营服务人员的伤残老兵们说过,除了李世民当年带领的神策营,以及秦琼和李靖两人手下的兵卒外,基本上各大军中都有一些刺头兵和凶狠惹事的悍卒。

    对待这些刺头和悍卒,各位将军都有各自的办法,而傲气的侯君集,却是把这些人集中在一起,采取流放管理,除了不可扣这些人的军饷之外,从不理会这些人。只有每到打仗的时候,才会将这些人率先当成试探敌军的棋子,送到最前方!稍有不满,就光明正大的军法处置掉!

    这些人,多是爷爷不疼舅舅不爱,爹不理娘不养的人,离了军营,出去除了打砸抢之外,也没多少谋生的手段,是以,全都糊糊弄弄的在军营里混日子,最起码在送死之前,还能填饱肚子!

    而这些人虽然没有文化,却服从最原始的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而房遗爱身为武状元,皇帝老子钦点的探花郎,在整个军营里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这些人也是早有耳闻,也曾经有几个自认武功高强的人,找房遗爱切磋过,当然是那种房遗爱不能还手只能防御的切磋,最后都被房遗爱生生的给耗趴下了。

    所以,对房遗爱的不平遭遇,这些人很是同情,也很是佩服房遗爱的忍耐力,更是崇拜房遗爱到后来,不被别人沾身,生生将人耗得没力气的手段。

    以至于,在听闻信任先锋是同样被侯君集看不顺眼的房遗爱时,这些人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出现喝倒彩,哗然的情况,而是个个抬头挺胸,精气神十足的样子,目光炯炯的看着房遗爱。

    对于刺头营的这种反应,侯君集等人很是意外,房遗爱开始也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明白大家,包括自己这个先锋将军都是被侯君集这个统帅大人拉出来当炮灰的角色,多少都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心下也就了然了。

    在侯君集等人的注视下,房遗爱只是对着自己即将带领的一千人,说了句,“不错!出发!”

    然后,急行军,将一千人马全都带走了。

    看到乖乖跟在自己身后,跑步前行的一千人,房遗爱觉得,这种场景,怕是侯君集始料不及的,这算不算是侯君集弄巧成拙?自己又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侯君集本来宣布房遗爱为先锋官之后,等着那一千刺头营的人向以往一样喧闹讽刺,却不料这些人竟然士气十足的个个抬头挺胸,有些兴奋的等着房遗爱训话一半。

    这种场景,让侯君集多少有些不舒服,在这刺头营,他侯君集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迎接他的时候,这人可都是衣衫不整,吊儿郎当的样子!

    本以为房遗爱会说些鼓动人心的老生常谈,却不料房遗爱竟然只是满意的点点头,夸了一句“不错!”然后就叫了一声“出发!”就在房遗爱这干巴巴的四个字之下,这些刺头营的人,竟然像乖巧的猫咪一般,乖乖的收起了自己的利爪!跟着房遗爱急行而去!

    这样的情景,让侯君集心下很是不痛快,望着房遗爱带人远去的身影,眼睛不由得有些发寒的眯了起来。

    想着,房遗爱不可能凭着这一千人马打出大唐的气势,这一千人的炮灰,只怕是去了,就没有多少人能够再回来!

    想到这里,侯君集的心里这才舒服了一下。

    朝着房遗爱等人绝尘的身影冷哼一声,侯君集这才神色如常,波澜不惊的带人继续赶路,同时,让斥候营的人,在探路打探松洲军情的同时,多留意一下房遗爱等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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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八四章 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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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八四章收拢

    “你们是不是都觉的,咱们这些人都是被人放弃的一群人?此去前线就是送死去的?”夜晚宿营的时候,趁着吃饭的功夫,房遗爱看了眼自己手下的这一千士兵,端着饭碗,来到曾找自己切磋的几个人中间,问道。

    “就咱们营,出来大战时期,被事先派往前线送死,别的时间,哪里有人管过咱们的死活和训练?”

    “就是,这还不能说明咱们是被人养着专门送死的,还能是什么?”

    “就像将军一样,若不是得罪了那侯老儿,又怎会被扔到咱们营,成了带领咱们送死的倒霉先锋官?”

    “凭着将军武状元的出身,去了别的将军手下,怎么还不得被宝贝着?能像在他侯老儿手下,被军令逼得只能挨打不能还手,后来被羞辱的去满大营挑粪?”

    “就是,要是侯老儿想要提拔先锋官的话,派出给先锋官的先锋营,就不会是咱们营了,而是他的精锐狂战营。”

    “这是侯老儿派兵的惯例,只要是让咱们充当先锋营,肯定就是想要收拾先锋官。”

    ……

    “哦?何以见得?再说了,侯君集想要收拾先锋官,为何会派你们出战?派他的嫡系岂不是更能置对方欲死地?”房遗爱问道。

    “切!那样的话,岂不是给他的嫡系抹黑?而且这样做的话,也太过明显,先锋官战败,侯老儿的嫡系也得拉出来几个跟着受罚,不然不能平息风波。”

    “也就咱们这种爷爷不疼娘舅不爱的人,他侯老儿杀了也不会眨一下眼皮。”

    “哦,为何以往派你们出任先锋营,先锋官就一定会战败?”房遗爱好奇的问道。

    “那是因为……”嘴快答话的人,在话出口的时候,赶紧刹住了嘴,瞄了一眼满脸憨笑的房遗爱,又看了看自己的同伴。

    “怕什么!咱们以往做的事情,既然做得又有什么说不得!”一个比房遗爱还要壮实的士兵,朝嘴快的那人,牛眼一瞪,很是光棍的说道。

    “你小子叫曹达是吧?找我切磋的人里头,就你小子的凶狠劲儿,比之侯君集的几个亲军,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你小子手下没章法,凭借的全是一股子蛮劲。”房遗爱望着牛眼士兵,回想了一下,说道,“我记得,我当初临时教了你小子一套拳法,怎样练得?”

    “嘿嘿嘿,将军还记得我?”曹达脸上满是惊喜,搓着手,兴奋的说,“我回去好好的练了,连我以前打不过的血战营的那个鼻子朝天的林大伟,出征之前,也被我用将军教的那套拳法给打趴下了!”

    “***,这口气出的顺畅啊!”曹达嘿嘿的说道。

    “练功不能松,有没有兴趣跟在我身边做个传令的亲兵?不过那样的话,我可是要抽空检查你的武艺的。”房遗爱说道。

    “真的?”曹达不敢相信的看着房遗爱,问道。

    在房遗爱点头之后,曹达哗的一声站起身来,雄壮的拍着胸脯说道,“我曹达以后就是将军的人了!你们几个要是不停将军的,战场上像以前一样提前跑了,害了将军,老子就割了你们几个的脑袋,拿来当夜壶!”说完,眼带凶芒的扫着周边的这些人。

    “难不成你们营出任先锋营,上了战场一旦混战的话,就是提前逃跑,借此来害得侯君集看不顺眼的先锋官,吃了挂落,挨了军法?甚至丢了性命?”房遗爱摆手示意曹达坐下之后,看不出喜怒的问道。

    “那些人,也都是上不得台面,空有花架子,好大喜功之辈。”其中一人,满脸混不在意的说道,“他们既然不拿咱们当人看,咱们又何必替他们拼命送死?”

    “你们跟着我来,就不怕我到时候也像那些人一样,不将你们当人,然后扔出去替我送死?”房遗爱沉默了一会儿,张口说道。

    “将军若是他们那样的人,呵呵,当初也不会因为曹达只会使蛮劲不会武功,而传授他一套简单的拳法了,大可让他将来自生自灭的死在战场上。”先前那人眼里闪过精芒,笑眯眯的看着房遗爱,摇头说道。

    “而且,将军若是向之前那些人一样的话,凭将军的出身和人脉,想要从侯君集手底下调走,还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又何必如此忍耐,不但不嫌臭和丢人的满大营挑粪,更是被整的要和咱们一起去前线送死。”还是先前那个长相平凡,眼神精明的人,张口说道。

    “你打听过我的出身?”房遗爱好奇的看着对方,问道。

    要知道,当初他房遗爱被发配到侯君集的右武卫的时候,他所有的资料都被侯君集给刻意隐瞒了下来,除了侯君集的部分亲信高层外,并无人知晓房遗爱除了名字之外的事情。

    是以,在右武卫的大营里,不少人都怀疑房遗爱是侯君集的仇人之子,甚至说房遗爱可能是偷了侯君集的小美妾,这才惹得侯君集想着法儿的整治房遗爱。

    对于这些传言,房遗爱倒是没理会,反而是侯君集面色不善的出来制止了,对此房遗爱也没太在意。

    就连房遗爱的武状元身份,也是秦怀玉和陆义、薛仁贵三个,趁着沐休的时候,进右武卫找房遗爱串门的时候,因为不满侯君集给房遗爱的安排,被陆义气愤之下大声嚷嚷了出来,被人听了出去,这才流传开来。

    “房相次子,皇上钦定的十七公主的未来驸马,更是此届科举的武状元文探花。曾经在东宫陪太子读书,也曾跟太子去利州解决过水患事宜,帮着太子擒拿了安柄权等一众反贼。”那人换了个姿势,坦然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传言更是奉皇命,就学于朝中数位大儒。跟兵部尚书秦琼和大将军程咬金、尉迟恭等人,更是相交莫逆。也曾多次参与救过长孙皇后的性命。更是屏弃门派之间,将自己的独特医术传授给军中医者,使得战场上不少士兵因此捡了一条性命。”那人望着房遗爱,说道,“不知,属下说的这些可都对?”

    此人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全都惊奇的看向房遗爱,饶是他们听此人说过房遗爱的过往,再次听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以房遗爱这样的身份,竟然能够忍得下侯君集的如此对待!

    皇上是岳父,也曾救过自己岳母皇后娘娘的命,自己老爹更是相爷之尊,太子殿下是发小也是大舅哥,更有伴读之谊,还有朝中大儒做师傅,更有秦琼程咬金这样重权在握的老将撑腰,竟然还能如此的不骄不躁?

    房遗爱看宝贝一样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两眼放着精光,感慨的说道,“你简直就是天生的情报人员!”

    “将军,他叫吴瞒,耳目最是灵通,别看他瘦的像个猴儿似得,身手在我们中间最是灵活。我们营负责打探消息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他负责的。”曹达在房遗爱旁边,乐呵呵的说道。

    “吴瞒,什么都瞒不住你的意思吗?不错。”房遗爱点头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继续做咱们先锋营的眼睛和耳朵?”

    “将军能否告知在下,为何将军能够忍下侯老儿的无理军令?更是接下了明知送死的先锋一职?据我所知,将军之前并未指挥过一兵一卒,将军如何能够保证不让弟兄们白白送死?”吴瞒不仅没有接茬房遗爱的话,反而冷静的直视着房遗爱,直白的问道。

    周围的人,也全都支起了耳朵,等着房遗爱的回答,就连曹达也不例外。

    这里头可不仅有娱乐生活的八卦,更是关系到大家的身家性命,若是房遗爱的回答,稍有不慎的话,这群兵油子,并不介意再次在战场上丢下一个先锋官!

    即便大家之前,心里头多有些同仇敌忾的好感,但好感,抵不上性命重要!

    将周围几人篝火下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房遗爱这才张口答道,“侯君集有一对龙凤胎,你们应该知道吧?”

    待众人点头表示知道之后,房遗爱继续说道,“侯君集的长子侯赞军,现在来说,可以算的上是我的朋友,碍于他的面子,我不希望和侯君集闹得太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房遗爱心下直画叉叉,这句话实在是太违心了。

    “而且,虽然我自认为侯君集的嫡女之死跟我没多大关系,可是他女儿的男人,怎么说,因为各为其主,被我毁掉了对方的一些阴谋,进而记恨上了我,更是因我而重伤不愈。他后来的死虽然跟我关系不大,可他对我的恨意并未消减。”

    “侯君集也是因为这下,将儿子南下,女儿早逝的事情,全都记在了我的头上。”房遗爱无奈的叹口气说道。

    “而我之所以能够忍下来,一是不想让朋友难为,二也是,有人说我性子不够沉稳,需要借此来好好的磨练一番,再加上,侯君集的军令虽然无理,却对我并不是没有好处。”

    “最起码,陪右武卫大大小小这么多人磨练武技,我的个人防御能力和交手经验,可是增长了不少,也因此弥补了以前练武时所出现的防御不足的空缺。我又何乐而不为?”房遗爱眉毛一挑,满脸轻松的说道。

    “这话倒是实在,刚开始切磋的时候,还能打到将军,到后来也就只有被将军给累趴下的份儿了。”有人很是赞同的说道。

    “再有,你说接下先锋一职就是送死?”房遗爱继续说道。

    “说句实在话,本将军虽然年岁不大,却也死过不止一次!”房遗爱感慨的说道,“你只打听出了我去过利州的事情,可知道我曾经执皇令去过凉州?又可曾知道,从凉州一路回转京城的时候,本将军曾经险死还生过几次?又是如何在围追堵截中,翻山越岭从过了黄河后,一路步行回来的?”

    “因为我死过不止一次,所以,我比你们更惜命!更想活下去!”房遗爱满脸认真的说道,“我肯接下这个先锋官,又岂会不明白侯君集的用意?”

    “但是,他想让我去送死,我就一定要乖乖的听话去送死吗?”房遗爱反问道。

    “那将军为何还?在下可不相信将军会不知晓先锋营惯例中所规定的人数?”吴瞒闻言动容了一下,随即问道。

    “我只知道兵贵在精,而不在多!”房遗爱直视着吴瞒的眼睛,说道,“即便他给足了我五千人马,五千人全是阴奉阳违,贪生怕死的人,人数多又有何用?上了战场,还不都是白送给吐蕃人,让吐蕃士兵去练手的货!”

    “而你们,即便是被右武卫各营,甚至包括侯君集在内,都视你们为刺头!这说明什么?”房遗爱起身看着渐渐围过来的士兵,缓缓说道。

    “这说明你们身上有他们所没有的本事!有足以引起他们羡慕嫉妒恨的本事!”

    “或许你们会说,你们只会打架滋事,会找准时机从战场上逃下来,这也算本事吗?”

    “我告诉你么,这也是本事!会打架滋事,那个当兵的不是热血儿郎!不会打架滋事,又凭什么能上战场杀敌,以保家卫国?不找准时机从战场上下来,难不成明知道是不值当的白白送命,还要傻傻的将命丢在战场上吗?”

    “那种人虽然可敬,可是说句土话,那人就是一个十足的傻逼!傻帽!二愣子!没脑子的愣头青!”

    “你们也许会反驳说,那些人明明是为国为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好男儿!是,若是需要咱们去送死的话,这样的人,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而抛头颅洒热血,我房遗爱会为其大公无私,忠君爱国的精神,致以十二万分的敬意!”

    “可是,若是在明知不必白白送死,还偏偏送死的情况下,如此这般的做法,那就是傻逼一个!那不是忠君爱国!不是为国为民的大公无私!而是极端的自私!是为了自己的解脱,不负责任的放弃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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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八五章减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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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八五章减压

    “何以杀敌?只有自己活着,抱住了性命,我们手里的刀剑,才能取得敌人的性命!才能杀敌!”

    “只有杀掉来犯我等家园的敌人,我们的家园才能得以安康祥泰!我们的女人们,才能展露如花的笑颜!我们的子孙后代们,才能得以顺利的成长!我们的兄弟姐妹们,才能幸福的生活!”

    “我们当兵是为了什么?不是就是为了看到家人幸福生活吗?不就是为了用咱们的双手,来打造一个铁桶一般的稳固大唐,给家人创造一个可以幸福生活的大环境吗?”

    “可要创造这样的祥和环境,需要什么?就是需要咱们多杀来犯咱们大唐的敌人!要多杀敌人,需要的什么?那就是咱们都有命在!还能活着挥动咱们手里的刀剑斧钺和枪戟!”

    “只有不白白牺牲,关键时刻在战场上保住性命,咱们才能多杀敌人!才能更好的保护咱们的家园!是不是?”房遗爱大吼着问道。

    “是!”围过来的士兵,被房遗爱接连的话语,给说的热血沸腾,大声的应和着。

    “就是啊,所以,能够根据战场上的情况及时逃跑,保住性命,才能多杀敌人。不然的话,难不成让地上的死尸去杀敌么?谁见过可以让死尸跳起来拿着刀剑斧钺枪戟上前杀敌的?”

    “没见过!”有不少人亮着嗓子吼道,紧跟着众人一阵哄笑。

    “有人又问了,咱们以前的那种行为不是逃跑是为了保命更好的杀敌,那什么样才叫做逃跑?”

    “本将军告诉你们,所谓的真正逃跑,是说那些连战场都不敢去,半途上开小差的软蛋!还有那种不该从战场上撤退,偏偏提前撤退,置自己的战友袍泽与不顾,只为自己苟活的没胆小人!这两种的人的行为,那才叫临场退缩,才叫真正的逃兵!”

    “这两种人,两种人都没胆子再次上战场!本将军问一句,你们是这样的软蛋和无胆小人吗?”房遗爱扯着嗓子吼道。

    “不是!”众人喊道。

    “大声点儿!本将军没听到!难不成今天晚上的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一个个说话没底气,跟个绣花的娘们似得。”房遗爱不满的喊道。

    “不是!”又是一声齐刷刷响彻天地的狼嚎,真的周围的倦鸟全都扑棱棱的飞离这一片狼男的所在,另去寻找可以安眠的地方。

    “战场,就是拿命搏前程的血腥屠宰场,咱们这些人不可能都全活去再全活着回来,甚至,有不少兄弟可能再也没法跟咱们一起回来,你们,怕不怕?”房遗爱问道。

    “不怕!”众人扯着嗓子嚎道。

    “骗鬼那你们!就连本将军死过一次的人,都怕死。更何况你们这些连死都没尝过的人?当本将军年纪轻,好糊弄是吧?净胡说。”房遗爱扫了一眼众人,语气轻松的说道。

    “呵呵呵。”众人的神情跟着一松,爽朗的笑着,跟房遗爱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因为这毫无芥蒂的笑声,拉近了不少。

    吴瞒目光闪烁的看着房遗爱,并未曾预料的自己紧紧只是问房遗爱一些最基本的问题,竟然能引出房遗爱这么多的话,更是让他因此拉近了和刺头营众人的关系,进而,轻而易举的被大家实实在在的记在了心里!

    看着神色轻松,侃侃而谈的房遗爱,吴瞒第一次觉得,也许让众弟兄们跟着这个背景雄厚的先锋官,或许,回给众兄弟们搏出一个不一样的未来,也不一定。

    至于房遗爱没有指挥过一兵一卒的白纸记录,吴瞒相信,能够跟秦琼等老将相交,还能过五关斩六将,取得武状元桂冠的人,在兵法上必然不会是白痴。

    只要房遗爱懂的兵法,以房遗爱在右武卫中表现出的不骄不躁的样子,在自己兄弟几个沙场老卒的配合协同下,房遗爱未必不能快速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沙场将军!

    而且,能够在取得武状元的同时,还能够取得文探花的人,想来也不是笨人,这个武状元更是瞒着房相取得,如此可见,房遗爱这人反而是个有主见,而且灵活的人!

    看着房遗爱身边的曹达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吴瞒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放松的笑意。

    “怕死,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只要是个活人,心下都会本能的怕死。我觉得,对于咱们这些当兵的来说,怕死,反而是一种好事!”房遗爱出乎众人意料的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你们想想,因为怕死,只要不是被吓破了胆,遇见别人想害咱们的性命,咱们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房遗爱问道。

    “当然是杀掉想要害咱们性命的人,然后咱们好活下来。”曹达想也不想的,扯着嗓子喊道。

    见曹达的话语引来了不少人的赞同之后,房遗爱这才继续说道,“就是因为怕死,想活下,咱们才会比敌人更快更狠的解决掉对方的性命,只有杀掉敌人,咱们的命才能保住,对不对?”

    “对!”众人应和道。

    “既然怕死是人之常情,更是促使咱们为了活命而杀掉敌人的动力所在,那咱们干嘛怕承认怕死丢人个鸟?”房遗爱喊道。

    “就是,承认怕死不丢人。”

    “丢个鸟人!老子就是怕死了怎么地?老子虽然怕死,也照样敢上战场!”

    “老子敢承认怕死,说不定老子战场上杀得敌人,比那些不敢承认的人,杀得还多!”

    ……

    看到众人心中压抑的恐惧,渐渐的散去,房遗爱满意的暗自点了点头,见天色不早了,扯着嗓子赶人去睡觉,好养足精神明天继续赶路,争取早日上战场,多杀敌人。

    “将军好口才,属下佩服。”看到一个个刺头营的兵油子,神色轻松的嘻嘻哈哈,三五成群的回帐篷睡觉,吴瞒满脸佩服上前跟房遗爱说道。

    房遗爱听到吴瞒的自称是属下,不再是之前的在下,显然是已经在心下给了自己一定程度的认可。

    “我是医者出身,这点吴将军应该早就知晓。”房遗爱坦然的说道,“有时候,只有将自己心中最害怕的东西宣之于口,这样才能缓解心中的恐惧之意,对即将上战场的兵卒,这一点尤为重要!”

    “这,不仅仅关系到大家的士气,更是关系到大家是否能够在战场上及时而冷静的多抓一份生机!”房遗爱说道,“只有缓解出来心中的恐惧,这样不仅大家在战场上多了活命的机会,也会士气大振,说不定这种潜意思中的无惧,还能夺了对方的心气。这一点,吴将军是沙场老卒,应该深有体会才是。”

    “人都说用药如用兵,属下很是期待,能够及早的见识一下将军在沙场之上的风采,带着先锋营的兄弟们搏出一个精彩的前程。”吴瞒真心的说道。

    “我无法保证能够带领弟兄们走到哪一步,我只能说,尽我所能,尽量带着弟兄们尽可能的走远些。”房遗爱认真的说道。

    “有将军这句话,吴瞒代先锋营的众兄弟们,先谢过将军了!”吴瞒朝房遗爱行了一个大礼。

    房遗爱并未挪动身形,立在原地生受了吴瞒的一礼。他明白,这不光是吴瞒对自己的接受,更是将整个先锋营众兄弟的性命,全都交托到自己手上了!

    在吴瞒行完礼之后,房遗爱双手扶起吴瞒,笑看着吴瞒,认真的说道,“我无权任命先锋营的副官,不过一个参事我还是能做主的,不知吴将军意下如何?”

    “吴瞒但凭将军安排。”吴瞒说道。

    “吴参事,斥候的事情,本将军还是交由你打理,另外我看先锋营的人对你也是诚服,顺便把众人的按年龄特长,归类一番,再将花名册送到我这里,最好是赶在抵达松洲之前。可有问题?”房遗爱问道。

    “末将领命!”吴瞒爽快的说道。

    在吴瞒转身离去的瞬间,房遗爱张口说道,“关于吴参事的另外一个问题。”

    吴瞒顿住脚步,扭头望向房遗爱。

    “以吴参事的消息灵通,应该知道京城各家子弟,特别是武将之子,相互之间都有斗气一说。”房遗爱看着吴瞒疑惑的眼神,说道,“吴参事不会是真的以为那是纨绔子弟的无聊之举吧?”

    “以皇上的英明,又怎么会放任这些人在长安城内乱斗?各家的大人,又岂会对这种事情不闻不问,放任自流?”房遗爱说道,“这些事情,基本上全都是得了皇上应允,就是想看看各家子弟中,将来有几个能够成就大气的。”

    “若是值得培养,像是柴绍将军家的大公子柴哲威。程将军家的长子程怀默等人,皇上也不介意早早给以实权历练,至于难成大器的,家里面子大的,将来也不过得个空闲散衔而已。”

    “不幸的是,本将军在京城里有名的二少帮里,也还算是能占有一席之地。”房遗爱微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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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八六章 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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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八六章夜袭

    松洲,位于唐朝剑南道西川西部。是大唐竖在吐谷浑、吐蕃与大唐领土之间的一道重要门户!

    松洲,不仅仅是大唐的重要军事重地,也是大唐与西南边塞的太吐谷浑、吐蕃、党项、羌族等少数民族,进行物质交换和贸易往来的重要城市。

    因为明白松洲的重要性,在唐武德初年,松洲城的建设就是重中之重,再结合无数人的心血之后,松洲城被建成了一座攻防一体的坚固堡垒!

    只是,由于前些年吐蕃内部的混乱,以及吐谷浑被大唐数次打残打散,以及党项和羌族的归顺,使得松洲的警惕有些放松,士兵的操练也不如以前的那样勤恳。

    正是由于这种安则逸的惯性,在吐蕃势如破竹的攻占了吐谷浑,挥军北上的时候,松洲都督韩威匆忙间集结了一万多的松散兵力,于松洲城外被动的慌忙迎敌,还无意外的被有备而来的吐蕃兵给不费力气的打垮了。

    一战下来,身为主场的松洲兵,回城之后,所留人马,算上所有伤残在内,竟然还不足七千之数!

    好在松洲城建造的比较结实,并不容易被攻破。而韩威也吸取之前的教训,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将城防守的死紧,安心的等待朝廷援军的到来。

    不得不说韩威很适合守城,在房遗爱带领的一千人马抵达松洲的时候,吐蕃兵发起了不下十次的攻城战,都被韩威有惊无险的给撑了过去。

    另一方面也不得不归功于韩威平时的勤政,不但将粮仓按规定囤积的满满而有富裕,就是守城的军需物资,也并未克扣和放松,除了松洲的兵的操练之外,其他的地方,韩威做的都很实在。

    房遗爱带着人抵达松洲的时候,正赶上吐蕃兵新一轮的攻城战。

    远远的听见战场上交战的轰响声,房遗爱胸中涌起一股不可抑止的热血,心脏不可抑止的加速跳动。

    好在房遗爱还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冲动,更不能就这样在不清楚战场上具体情况下,就贸贸然的加入战场,那样就是鲁莽,就是让这一千人白白去送死!

    房遗爱下令让所有人潜行,让曹达将去前头督促斥候打探消息的吴瞒叫过来。

    斥候回报的消息,吐蕃士兵的大本营,共分成三个大营,成品字状,屯守在松洲城外西南方五十里开外的地方。

    中军帐帐中坐镇的赫然是吐蕃赞普弃宗弄赞,麾下是他的八万嫡系兵卒。

    右侧军帐中坐镇的是吐蕃的右丞相禄东赞,麾下是糅合了高原上各部落抽调的士兵而组成的杂牌军,这些才被收服教化的杂牌军,也就除了弃宗弄赞意外,只有禄东赞能够威慑的住。人数少说也有六七万之巨!

    左侧军帐中坐镇的是弃宗弄赞的嫡亲弟弟索朗普布,麾下所率领的七八万士兵,是最先归顺弃宗赞普的部落土兵组成的,这些人因为跟弃宗赞普接触的时间比较长,算是高原上最亲近弃宗赞普的一批人,以索朗普布的身份,也完全可以指挥得动。

    在松洲西南三十里外的地方,是吐蕃兵的先锋营帐,共有三万士兵。领军的先锋官是吐蕃一名悍将,名叫嘉措蒲勇,是一个年近三十的红脸壮汉,善使大刀,为吐蕃王弃宗弄赞的嫡系。

    “这次嘉措蒲勇带领了多少人马攻城?已经打了多少时间了?”房遗爱听完之后,问道。

    “回将军,因为数次攻城不下,吐蕃前锋军的三万人马,至少已经折了五六千人,伤残人数也不下三千。”吴瞒说道,“可能是因为大本营就在先锋营后方二十里的地方,嘉措蒲勇只留了以前兵马照看粮草和伤员,其余的两万人马全都用在了攻城上。”

    “看战场上的情况,应该是从未时一刻左右开始的,现在是申时三刻,交战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了。”吴瞒说完,看着房遗爱,静等着房遗爱发话。

    “自从交战伊始,韩威都督败兵之后,是否一直驻守松洲城,并未再外出迎敌?”房遗爱问道。

    “据路上逃难离去的百姓,还有前方斥候从擒来的俘虏嘴里得知,韩都督初战兵败之后,除了往京城送信的传令兵之外,确实未成再有松洲兵出过松洲城。”吴瞒说道。

    “很好。”房遗爱点头说道,“吴参事,让人将吐蕃兵前锋营和大本营之间的地貌探查清楚,四座大营的粮草堆放之处也打探清楚,日落之前来报!”

    “末将领命!”吴瞒眼睛一亮,应声走了。

    “曹达,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别生火,将之前备下的熟食干粮,先凑合着填饱肚子,好好的睡上一觉,入夜起来有大买卖!”房遗爱说道。

    “是,将军。”曹达有些兴奋的应下,转身就走。

    “慢着!将陈大有、王牧、龚成军三人给我叫来!”房遗爱叫住曹达补充道。

    “末将参见将军!”没一会儿,陈大有、王牧、龚成军三人跑步过来,冲房遗爱拱手说道。

    “你们三个,回头让弓箭队的人给我把箭矢令齐全了,吃饱之后早早休息,晚上有活干。”房遗爱吩咐道。

    陈大有、王牧、龚成军三人领命下去。

    房遗爱又传令,让身边的几个亲军,将入了剑南道之后,就让斥侯们帮忙收集的一些易燃的树脂,全都收集起来,晚上行动的时候一块分配。

    不知道吐蕃兵是不是觉得唐军不会出城袭营,还是觉得唐军来了就逃不出对方先锋营和大本营两处的夹击,还是怎么地,两处营地之间的二十里路程中,竟然有五六里的山谷存在!

    夜深之后,房遗爱让睡饱的士兵们又稍稍进了些食,将肚子填了个七分饱。

    房遗爱带着曹达和十几个斥候,还有陈大有、王牧、龚成军以及三人手下管束的一百五十个弓箭手,带足了弓箭、树脂和火折子,借着夜色的掩映,朝吐蕃人的前锋营悄悄潜行而去。

    人体最难挨的时刻,并不是半夜子时,而是丑时与寅时交接的时候,也就是半夜三点钟前后!

    凡是熬夜的人都知道,往往熬到一点多两点的时候,人还挺精神,但是到了三点钟左右,就开始大脑出现刺痛的警告,整个人都会被突然的倦意给袭击。

    所以,房遗爱选得袭营的时间就是丑时与寅时相交的时刻!

    房遗爱亲自带王牧及其所属的五十名弓箭手,在两个身手灵巧的斥候的带两下,悄无声息的,将有些熬不住困的吐蕃防守士兵,给抹了脖子。

    然后畅通无阻的,将吐蕃前锋营的粮草,每人负责两堆,几乎同一时间点燃,然后迅速无声息的撤离!

    不得不说吐蕃兵将粮草收藏的很好,在这潮湿的西南山林地区,他们的粮草竟然没有受潮,依然干爽无比,遇火就开始迅速的熊熊燃烧起来!

    等到睡觉的守粮兵从梦中惊醒,发现不对的时候,他们前锋营的粮草已经烧毁了大半!

    等他们敲锣打鼓,吆喝着叫起人来,弄来营地上储存的日常用水,还有让人去远处的河里汲水的来扑火的时候,粮草基本上都化成了灰烬,连带因为风向的问题,使得就近了帐篷也都燃烧了起来!

    房遗爱躲在吐蕃营地不远处山丘上的一棵大树上,望着从中间帐篷里走出了一个壮汉。

    见那人衣衫不整的出了营帐,就气场强大的扯着帐外慌张回话的人,一顿打骂,怒气冲冲的将旁边的人,一个个朝着火的方向踹去。

    看那人的表现,估计十有**就是吐蕃的先锋官嘉措蒲勇了。

    房遗爱结果旁边陈大有替自己背着的硬弓,箭矢搭弦,瞄准嘉措蒲勇的方向,就连着三箭射了过去,射完也不看结果,招呼了身边的人往山谷方向的林子里撤去。

    说来也是嘉措蒲勇自己倒霉,这次攻打松洲,他以为还能像之前从吐谷浑过来的时候一样,可以快速攻克,所以自告奋勇的请了先锋官一职。

    刚开始攻打松洲的时候,韩威带领的松洲兵确实也比不上他手底下的高原勇士,这让嘉措蒲勇很是信心满满,觉得短时间内攻克松洲应该不再话下。

    哪里知道,韩威一战之后,无论他们如何辱骂叫阵,韩威全都置之不理,坚守城池,就是不迎战!

    害得他嘉措蒲勇几次三番的攻打松洲城,都是损兵折将,却不见半点成效!

    今天再次攻城失败之后,嘉措蒲勇有些烦躁不耐,按照以往的惯例,觉得韩威还是没胆子出城,只派斥候盯着松洲城的各个城门的动静,并未让军营里加强警戒。

    更是为了缓解心中的郁闷之情,晚饭的时候,嘉措蒲勇狠狠的灌了一坛烈酒,借着烈酒的猛劲,这才在半夜时分沉沉入睡,跟死猪一般。

    所以,当听闻士兵来报粮草着火的时候,嘉措蒲勇睡得正酣,被叫了几次才被叫醒,心情不爽之下,更是将进帐通报的亲兵,一个窝心脚给踹出了营帐,踹的对方吐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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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八七章 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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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八七章默契

    嘉措蒲勇这边正酒精混合怒气上冲大脑,将身边的士兵亲军全都撒气般赶往后营起火的方向,仍旧没有完全清醒,还没有认识到可能是唐军偷营。

    再加上,吐蕃的探子早就来报说是唐军的大部队还得三五天之后,才能抵达松洲。

    另外,松洲城各个城门方向,也都有吐蕃的斥候轮流监视,谨防唐军来偷营,一旦城门处有异动,总会在第一时间来回报。

    鉴于以上的理由,嘉措蒲勇虽然郁闷烦躁,但在酒精的作用下,谁的还是很安心的。

    所以当房遗爱的箭矢朝着身边空无一人的嘉措蒲勇射过来的时候,嘉措蒲勇愣了一下,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面对死亡的威胁,本能的出手及时的抓住了第一根箭矢。

    只是,抓住了第一根箭矢,嘉措蒲勇有些发寒的警惕之心,还没来得及放松,屏住得那口气,还没顾得上张口吐出,就见第二个箭矢追着第一根箭矢的屁股,赶了上来!

    吓得嘉措蒲勇身上刚要松懈的冷汗,再次咕咕的往外冒了出来,及时的抬起了另外一只手,打偏了第二根箭矢!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房遗爱竟然是串成一线的连射出了三根箭矢!而且是后一根箭矢,始终紧咬着前一根的尾巴!

    在这黑夜的掩饰下,仅凭箭矢破空的声响,不完全平心静气的去分辨的话,只会将其当成一根箭矢!

    所以,当嘉措蒲勇一只手抓着第一根箭矢去势已老,第二只手急忙出手打掉第二根箭矢,情急之下用力过猛来不及收回的时候,房遗爱的第三根箭矢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心惊之下,嘉措蒲勇想要弯腰向后仰躺过去,只是在他的脑袋刚一动弹,微微倾斜的时候,房遗爱的箭矢,已经射进了他的左眼,直入大脑!

    四石硬弓的穿透力,在不足五百步的距离内,又岂是薄弱的眼部肌肉所能阻挡的!

    当嘉措蒲勇倒地的同时,他也已经咽了气。只留下了浑身含着酒精气味的冷汗,还有满脸的惊恐和不敢相信!

    房遗爱射完一线三箭之后,并未顾得上查看结果,就招呼着朝着吐蕃军营射了一箭带火箭矢的弓箭手,全部朝着曹达和另外一名属下田忠所领人员的方向赶去。

    经过了这一轮的火箭之后,按照房遗爱的估计,吐蕃人怎么着也得派人出来追击一下。

    而且,按照吴瞒等人探查的结果,嘉措蒲勇的武力值不错,脑子也不笨,应该没那么简单就射死在自己的箭下。

    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不让自己的手下出现不必要的牺牲,房遗爱下令全员弓箭手,跟进撤退,撤进曹达和田忠事先埋伏好的地方,打算以逸待劳,等着杀敌。

    等吐蕃军营的人,看到追着房遗爱箭矢射进来的火箭之后,头脑清醒反应快的一些人,这下明白为何粮草会着火了。

    知道是唐军偷营,在奇怪为何前方的探子没有事先来报的同时,有几个人赶紧呼喊着,朝嘉措蒲勇奔去。

    看到刚才还朝着众人发火,不打会儿功夫竟然躺在地上没了声息,一只眼睛插着一根箭矢,另一只眼带着不解和惊恐,死不瞑目的望着夜空,手里抓着一根同样的箭矢,身边不远处还落着第三根同样的箭矢。

    所有的人全都一惊,赶忙让人找来了在后营指挥灭火的,嘉措蒲勇的副手,也是吐蕃前锋营的副先锋央次仁,让他来处理发号施令,处理眼前的混乱。

    央次仁看到嘉措蒲勇临死的模样,心中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压下心中的悲意,简单的询问一下情况,从稀疏的火箭矢数量上,央次仁判定,此次前来偷营的唐军人数应该不多,往多了估算也不会超过三百人。

    央次仁命令一员将领,带领五百人,朝着房遗爱等人刚才方向追击而且。

    在下令全力救火的时候,让人回大本营,去向弃宗赞普回报前锋营的事情,同时请示一下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韩威在查看了今天守城时受伤和死亡兵卒的安排之后,宽慰了一下城中的百姓,又视察了一下城防,查看了一下剩余的守城物质,直到亥时初刻的时候,才心事匆匆的和衣卧床。

    躺在床榻之上,韩威的脑海里还在算计着朝廷的援军何时才能到,何时才能解了松洲之围。

    一边想着,一边刚朦朦胧胧的睡去,就听有守城的士兵来报,说是对面吐蕃军的前锋营内起火了!

    韩威一个激灵,从床榻上跳了起来,拿粗糙的手掌,干巴巴的搓了一下脸,龙行虎步的朝城楼上走去,也不管来报信的士兵跟不跟得上他的脚步。

    登上城楼,韩威放眼一看,果然,吐蕃前锋营火光冲天,火势正顺着风向,从吐蕃前锋营的后方和东侧,朝着西北两侧快速的蔓延!

    “大都督,吐蕃前锋营被火烧连营,大都督应该高兴才是,为何?”见韩威在一喜之后,面色变得有些凝重,身边全身甲胄的参军忍不住张口问道。

    “韩铮何在?”韩威望着前方吐蕃军营的火势,并未回答参军的话,而是张口问道。

    “韩小将军今晚奉命驻守东城墙,自然在东城墙上。”参军回答道,随即反应过来,道,“莫不是大都督怀疑,这场火是韩小将军擅自出城?”

    “将韩铮给我叫来!”韩威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不是他韩威自私,实在是膝下仅有这一个十七岁的儿子成活,再加上夫人早逝,他韩威又是出任松洲这么一个紧要关隘的都督,所以,大部分的心力都扑在了松洲城的建设上,剩余的小部分也放在了这唯一的儿子身上!

    至于后院的那些个妾室,韩威根本没多少精力理会,再加上妾室所出的也就两三个女儿,他韩威更是懒得再进后院,而是专心政事和儿子。

    儿子的热血他也知道,每每城下吐蕃大军前来叫阵的时候,这小子总是闹着想要出城应战,也不管自己是否有那本事。

    若不是他韩威压着,他小子不知道出城迎敌,死了多少次了!

    所以,看到吐蕃前锋营失火的时候,韩威的第一反应就是,八成是韩铮这小子不顾自己的命令,擅自出城偷营去了!

    听了参将的脱口而出的话,周围的人想想,也觉得有可能。朝廷的援军还需三五天才能到达,而且也没在通传军报里听闻有先锋官带兵先行的消息,所以,这把火,十有**还真有可能是那位小将军自己擅自干出来的。

    看着吐蕃军营着火,众人只觉得被吐蕃兵围困多半个月的郁闷之气,算是从胸中发散出不少,均是心下想着待会儿韩都督训斥小将军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求情拦着。

    “爹,你叫我。”火光下容貌跟韩威有六分相像,长相俊朗,眼神一直望向火光连天的吐蕃军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有些摩拳擦掌的韩铮,跟在传令兵身后,朝韩威说道。

    “谁给你的军令!让你擅自出城偷营的?”韩威眼底有着后怕,寒着脸望着满脸兴奋的韩铮,看着韩铮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火都像是他放的。

    “呃?爹,你说什么?”韩铮愕然的回头,看向韩威,说道,“爹,你不会是怀疑我不守军令,擅自出城偷营吧?”

    “不是小将军你带人放的火?”参军见韩铮的样子,并不知道这火的起源,疑惑的问道。

    “我倒是想这火是我放的。”韩铮瞟了一眼韩威,有些不满的小声嘟囔道。

    “真的不是你?”韩威直视着韩铮的眼睛,皱眉问道。

    “几处城门都被爹下令挡的严严实实,我要出城的话,会不出响动,悄无声息?光开城门就得用掉三炷香的功夫才行,有这个时间,我的动向,还能不给人给回报给爹?”韩铮说道。

    “吐蕃前锋营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起火吧?”有人问道。

    “爹,你说会不会是有朝廷的援军先锋官到了?”韩铮问道。

    “传讯上并未说侯大将军有任命先锋官啊?”参军怀疑的说道。

    “爹,你不是说,这个侯君集,”见韩威瞪眼,韩铮马上开口说道,“这个侯大将军善用奇兵吗?说不定他已经派了先锋,就是为了防止消息泄漏,这才并未通报,就是要来个出其不意。也许去吐蕃前锋营放火的人,就是先锋官的人马,也不一定啊。”

    “若是先锋官带人先行抵达松洲,为何不直接入城?”有人不解的说道。

    “我若是先锋官,看到吐蕃兵今天攻城的狠劲儿,说不定我也不会入城,而是选着晚上出其不意的偷营。”韩威眼睛一亮,沉吟了一下,张口说道。

    “韩铮、钱童,你们带领五百人马,悄悄的从西北角门出城,务必将吐蕃散于北城和东城外的探子清除干净,一个不漏!不得有误!”韩威当机立断的下令道。

    !@#
正文 第二八八章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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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八八章应对

    听了韩威的命令,被点名的韩铮和钱童两个,都是浑身热血沸腾,目带亮光的领命下去。

    从韩威的命令里,不难听出,韩威对韩铮关于先锋官的话有**成的认可,让韩铮和钱童两个出城扫掉吐蕃在城外的探子,就会为了迷惑吐蕃军的认知,让他们错以为是松洲城的人今晚出去偷的营。

    进而,保护了潜藏在暗处的房遗爱带领的先锋营的安全,为房遗爱等人在进城前,制造相对有利的隐藏条件。

    韩铮和钱童两人带兵下去之后,韩威还有南城墙城头上立着的众人,身上无形的轻松了不少,积压了多日的郁郁与心惊胆颤和小心翼翼,顿时松解不少。

    断定在吐蕃前锋营放火惹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大唐的先锋官!

    既然先锋官都已经避开松洲和吐蕃的耳目,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前线,那么,朝廷的援军还会远吗?

    而且,经过今夜的一场大火,吐蕃军营的士气势必会受到影响,明日松洲城的守城应该会轻松一些。

    若是今晚偷营的先锋将军,能够将吐蕃那个可恶的前锋给直接干掉就更好了,虽然可能性不是很大。

    即便觉得这种想法是个奢侈,韩威还是忍不住这样想着,虽然这些日子,对于嘉措蒲勇的叫骂声,韩威面上表现的很是平淡,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对于对方的叫骂不予理会。

    可是,任谁被人当着满城军士和百姓的面,污浊一片的叫骂了大半个月,爹娘祖宗十八辈,连带妻妾子孙全都被人问候了一遍,再好脾气的人,再是个泥捏的人,那也是有火性的。

    只是估计自己的身份,还有自己身上所扛的松洲城军民的一众性命,有火,他韩威也只能压在心底!

    所以,韩威心下很是奢望那位还未谋面的放火人,能够替他将该死的嘉措蒲勇送回他姥姥家去!

    只是,韩威在城头上等了不过小半个时辰,就见韩铮和钱童两个面色古怪的匆匆回来了。

    就在韩威和城头上的众人疑惑的时候,就听韩铮和钱童两个回报说,不止北城和东城外的探子被人处理了一个干净,就连西城外的吐蕃探子,也是一个不留!

    不对,是只留下了尸体,没了喘气的,从那些吐蕃探子身上体温来看,应该是才死了不过半个时辰左右!

    就连那些人身上装备的匕首什么的,也都被人收刮了个干净!

    “看来,对方显然是让吐蕃人认为,吐蕃前锋营失火的事情,是咱们松洲城的将士所为,进而隐藏行踪,便于行事。固然不愧是侯大将军钦点的先锋官!哈哈哈。”韩威闻言,爽朗的笑道,一扫前些日子的阴霾,心情彻底的舒畅了不少。

    “果然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参军等人心情舒爽的附和道,很是期待这个先锋官,接下来回给松洲城送些什么样的礼物。

    “爹,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城应战了?”韩铮摩拳擦掌,蠢蠢欲动的问道。

    “不,先看看这个先锋官有什么打算,然后咱们尽量配合就是,免得大乱了对方的计划,反而添乱,到时候再惹得侯大将军不快,就不好了。”韩威摇头说道,神清气爽的看着前方连天的火光。

    韩铮不满的撇撇嘴,有些失望,刚要张口再说,去被身旁刚才更他一同出城的老将钱童给扯住了。

    见钱童朝自己摇了摇头,韩铮也只能是咽下话语,悻悻的跟韩威告辞,没再看火光闪亮的地方,回了自己驻守的东城墙。实在是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偷偷出城,亲自去事发的地方找吐蕃兵厮杀,顺便拜会一下让自己佩服的那位先锋官。

    吐蕃大本营的中军中,正在营帐休息的弃宗弄赞,听闻属下来报,说是前锋营的方向失火了!

    弃宗弄赞连衣服都没顾上穿好,就急急的出了休息的营帐,看着映照的夜空通红的火光,面色有些阴沉,忙着人询问怎么回事?可是唐军偷营?若是唐军偷营的话,为何不见探子提前来报?而且,唐军的援军,还需好几日才能抵达。松洲城又有不少的探子在监视,唐军出城,为何就没人来报?

    来报的人只是额头冒冷汗的俯首称罪,说是马上就派人去前锋营打探是怎么回事。

    那边央次仁派出去追击房遗爱等人的五百兵卒,被房遗爱等人,借着曹达和田忠等人事先做好的简易陷阱,给困住之后,被房遗爱等人以绝对数量和高昂的气势,还有凶狠的武力,给毫不费力的全歼了!

    一场战斗打下来,也不过是花了一炷香的时间就结束了,房遗爱这边只是几个人落下了轻伤而已。

    房遗爱等着这边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的时候,吴瞒领着一百人也顺利的回来了。

    “怎么样?钉子除的可还顺利?”房遗爱扫了一眼跟在吴瞒身后的人数,大体数了一下,人数应该没少,这才笑着问道。

    “不负将军所托,松洲城东西和北门,三个城门远处的吐蕃探子,全都剪除的干干净净,弟兄们全无大碍,还顺便缴了一些吐蕃银刀。”吴瞒兴奋的说道。

    “咱们这边解决了差不多五百的尾巴,就是不知道这场火能烧死多少?也不知道那个嘉措蒲勇死没死?这是有些可惜了。”房遗爱看着燃烧的火光,说道。

    “对了,你先和曹达田忠他们清点一下战场,然后咱们赶紧朝吐蕃两军之间的山谷赶去,他们的前锋营除了如此大事,那个弃宗弄赞不可能不派人问询。”房遗爱说道,“咱们先去做好埋伏,说不定在山谷处还能逮到条大鱼。”

    收好战利品,房遗爱的一千人马一个未折,全员在丛林中,朝着山谷上方的山坡上赶去!

    弃宗弄赞坐在中军大帐中,左右两军的禄东赞和索朗普布也都赫然在座,听着从前锋营赶来回报的人的话,弃宗弄赞的脸色沉得都可以滴出水来了!

    前锋营的粮草几乎全部被毁!军中帐篷也烧毁了大半!两万大多士兵,除去原本的伤员之外,被大火烧死烧伤仍不下两千人!

    更可恶的是,嘉措蒲勇竟然在军营之中,被前来偷营的唐军给三箭射杀!

    安插在松洲城外的探子们,竟然至今都没有一丁点的动静!

    而且,副前锋央次仁派出去追杀唐军的五百人马,竟然也石沉大海,没了声息!

    这些消息,无不让一向英明,在高原上所向无敌的弃宗弄赞觉得脸上无光!

    本来大唐的松洲城久攻不下,就让有些将领心下浮躁,军营里的气氛也有些压抑和烦躁。

    再加上松洲地区的气候,比之高原的夏季湿闷不少,更是让全军上下感觉不舒服,本来二十多万的大军,战场上战死的数量不足一万,倒是抵达松洲之后,因为水土不服,不适应这里的气候,病死的人数就不下八千之巨!

    本来将士们就都够不满的了,现在可好,整个前锋营被人偷袭,竟然还搭上一个骁勇的前锋官!

    这岂不是更让吐蕃的士气下降,人心浮动吗?

    他弃宗弄赞的面色能好看的话,那才叫有鬼!

    “赞普,以臣之见,恐怕按在松洲的探子,十有**是回不来了。”禄东赞说道,“韩威既然忍了这么久,想必就是看准了我军久攻不下松洲,心情有些浮躁。再加上之前唐军无论白昼黑夜都不敢出城,使得我军大意之下,渐渐松了防范,这才给了唐军可乘之机。”

    “唐军既然敢出城一次,想必就还有第二次。还是严令各处夜晚加强防范的好。”禄东赞建议道。

    “是啊,赞普,右丞相所言有理。”索朗普布应和道。

    “对于今夜之事,丞相可有何良策能够挽回我军士气?”弃宗弄赞点点头,表示记在了心里,继而谦逊的询问道。

    “此次唐军出其不意的偷袭,不可谓不成功。”禄东赞离座,在帐中踱了几步,思索了一下,说道。

    “既然唐军此次偷营成功,我军损失甚大,想来唐军定然以为我军今天可能不会在大事攻城,进而防守出现一些松懈。”禄东赞微笑着说道,带笑的眼眸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冷意,“那么,今天早饭之后,我军就全力攻城!打唐军一个搓手不及!即便攻不下松洲城,也会给松洲造成巨大的损伤和压力,说不定一天强攻之后,唐军还会再次偷营,那个时候,呵呵呵。”

    “若是唐军以为咱们攻了一天城,晚上疲累,再次偷营的话,哈哈哈,定然让他们有来无回!”索朗普布狞笑的说道。

    弃宗弄赞满意的点了点头,叫来外头的传令兵,吩咐道,“传令桑巴吉多将军,先带领一千人马和足够的粮草,去前锋营帮着央次仁将军安顿。”

    “再传令加错坎次和央金多玛两位将军,让他们手下的两万人马早半个时辰生火做饭,好跟本王一起去前锋营,全力攻打松洲城!”

    “再传令各处营寨,加强防守,谨防敌人偷袭!”弃宗弄赞一脸威严的将一条条命令下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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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八九章惹火(三更!求票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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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惹火(三更!求票求支持!)

    房遗爱带五百人马埋伏在西坡,吴瞒、田忠、龚成军三人,带领另外五百人马,埋伏在山谷东侧的坡上。

    留下几十个士兵盯着前方吐蕃军大本营的动静,还有对面吴瞒等人的暗号,房遗爱让其余人的人先行闭目养神,待会说不定可能还要再打一场。

    赶在黎明前最黑暗的一刻,远处传来了车马的声响,有斥候来报,说是从吐蕃军的大本营出来一千左右的兵马,还押着不少的粮草,显然是给前锋营忙活了大半夜的人,送吃食去了。

    房遗爱示意身旁的曹达学鸟叫,跟对面的吴瞒交流下,让大家准备,等将人放入山谷之后,再前后夹击!

    刚才还悄无声息闭目养神的士兵,全都眼睛放亮。

    一些人将一个个用之前杀掉的吐蕃兵身上的衣物,裹上树脂,缠在事先准备好的木棍或木块上,放在身前排好,火折子也都取了出来。

    负责往山谷口扔大石头的士兵,手里都拿好了匕首,准备将箍着石头的藤条随时斩断。

    弓箭手也将弓握在了手里,弓虽还未拉开,箭已经搭上了弦,就等着下令了!实在是之前的战斗,没能让大家射个爽,所有的弓箭手都憋着劲儿那。

    几里长的山谷,就房遗爱一千人马,自然不能完全防护的过来,不过是占据了最陡峭的不过两里地的地方,吴瞒带人堵住后头,房遗爱带人堵住前头,争取将对方这一千人马困在里头,老生常谈的继续火攻罢了。

    两里地,困住一千人马,应该够用了。

    被弃宗弄赞派去帮着央次仁安抚前锋营的桑巴吉多将军,跟嘉措蒲勇和央次仁的关系虽然说不上坏,但绝对算不上好。

    本来一路冲下高原,拿下吐谷浑的时候,全都是他桑巴吉多出任先锋官,取得了不少的战功,得了赞普不少的赏赐。

    结果攻入大唐的时候,嘉措蒲勇竟然仗着跟右丞相禄东赞的亲戚关系,非要夺了自己的前锋官一职。桑巴吉多一直认为,是他嘉措蒲勇是眼热自己的军功和所得的赏赐,再加上自己不买右丞相禄东赞的帐,这两人不愿意自己在军中做大,这才合伙在赞普面前夺了自己的先锋官!

    嘉措蒲勇和禄东赞找借口,满嘴仁义,满脸关切的说是自己一路攻城厮杀劳累,不忍累坏自己这个猛将,暂时让嘉措蒲勇顶替自己的前锋官一职。

    丫丫了个呸的,说白了还不就是眼红自己本事大,赏赐丰厚!

    那个央次仁,禄东赞送给嘉措蒲勇的心腹,跟他们两个都是一路货色!看见就让人恶心!

    哼,赞普让我帮他安顿前锋营?让他先慢慢等着吧!

    反正最后这些人,还不是都得求到自己头上!

    只是,可惜了,那个嘉措蒲勇死的实在是太轻松了。

    桑巴吉多骑在马上,愤愤不平的想着,慢悠悠的带人朝前锋营的方向赶去。

    举着火把走在去往前锋营必经的山谷中,行至两边山坡最陡峭的两里路的地方,听到一声怪异的鸟叫,桑巴吉多勒住马缰,问向身边的人,道,“这中原大唐的鸟,怎么都叫这么怪?比不上家乡雪域高原上的鸟声清脆好听。”

    身边的亲兵刚要凑趣的上前附和两句,就听见轰隆隆跟打闷雷似得声响,而且响声越来越响。

    “连着大唐的天气也不如雪域高原来的爽快,动不动打雷下雨。”桑巴吉多抱怨的摇头说道。

    话音未落,就听军队的后头传来了惨叫声,地面也跟着晃动,头上也有碎石块掉落下来。

    “不好!有埋伏!该死的唐军没撤回去!”桑巴吉多面色大变,没了刚才无聊感慨的悠闲,失声惊叫道。

    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之意!

    “不要乱!赶紧随本将军冲出去!”桑巴吉多喊道,就要打马往前冲,去发现头上也有滚滚的石头砸了下来。

    两头的石头和带着火焰的滚木不停的往下砸,前后两边也有不少的火球和如雨的箭矢爆射而来!

    原本平静的山谷内,一时间,人仰马翻,马嘶人嚎,肉香和焦糊味儿,血腥味混着火燎的热浪,全都在这两里地的范围内翻滚!

    前后路口既然已经基本堵死,大伙也已经放出,估计吐蕃前后两边阵营的人应该差不多发现了这里的情况,房遗爱呼哨一声,是以吴瞒等人不要恋战,赶紧撤,他这边也已经带着人功成身退,朝附近的山林里飞快撤去。

    突厥前锋营和大本营再次看到冲天火光,知道自己的人再次被唐军游散在外的兵士给袭击之后,央次仁有些焦头烂额,叹了口气,赶紧派人前去救援。

    饶是在禄东赞的劝慰下,弃宗弄赞还是气的当场掀翻了自己的餐桌,砸了营帐里不少器具,怒吼着让人赶紧派人追击!

    等吐蕃人前后两拨兵马先后赶到出事地点的时候,桑巴吉多带领的一千人马被烧死了一部分,也有不少是被自己人慌乱之中给踩踏至死的,活下来的人不是被烧成重伤,就是被踩踏致残,总之就每一个完好的。

    等吐蕃人灭了火,通过兵器和佩饰,辨认出桑巴吉多的时候,他已经被烧的面目全非了!

    因为被火烧伤而萎缩的眼睑,已经无法盖住眼睛了,两只眼珠浑浊的望着天空,似在无声的遥问苍天为什么会唐军竟然胆大的这里偷袭,又似在思念远方洁净的雪域家乡。

    接连损失两员大将,死伤几千兵卒,损失大量粮草,让原本心下有些焦躁的吐蕃军营,有蒙上了一层凄凉和微微惶恐的气氛。

    无数人心里都在想,看来大唐军之前不出战,并不是因为初战失利而害怕,而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来反扑!

    看吧,大唐军已经开始反扑了!刚开始反扑,竟然就让吐蕃损失了两员骁勇大将!比之攻城之战损失的还要多的士兵!以及让大家维持生计的两草!

    他们大唐人可以背靠大唐,有不断供应的粮草,可咱们吐蕃士兵那?

    远离家乡已经一个多月了!携带的粮草都消耗殆尽,就连攻伐吐谷浑抢掠来的粮草,在大唐军开始反扑的伊始,竟然就被烧毁了近五分之一的数量!那可是足够五万人马消耗七天的粮草啊!

    而且,松洲附近多是山林,并未有多少良田,最靠近松洲的大面积良田,还被三座大营给占据成了军营!难不成粮草的补给,还要再去派人前掠已经被抢掠了一遍的吐谷浑?

    大唐的大军已经接近松洲了!只怕吐蕃的士兵就有可能会被游勇在外的唐兵给吃掉!

    而大唐的山林,吐蕃兵比不熟悉,更不要说在山林里找寻食物了,说不定还会把有毒的东西当成食物带回来,吃了之后直接中毒而死,也就不用大唐兵出手砍杀了。

    恐慌的情绪在慢慢的蔓延,慢慢晃动本就不太安定的军心,特别是禄东赞所在的右侧大军!

    为了抑制这种影响军心的恐慌蔓延,禄东赞当场下令斩杀了百人,这才稍稍稳定了右大营的军心。

    看着清理出来的山谷道路,弃宗弄赞抬头看了看山谷两侧的陡峭山坡,早先他和禄东赞也觉得这个地方行军有些不妥,不过在交战之后,发现松洲的唐军只敢龟缩,不敢外出迎战,也就将这块的隐患给无视了。

    没想到,今天就因为这个早就发现的小小隐患之地,害得自己再折一员猛将!毁掉了大量粮草和一千兵卒!

    只是若是撤换营地的话,除了那片还算平整,汲水方便,好隔绝虫蛇和野兽的大片土地,在松洲附近真的不好寻找。

    若是将军营全都迁到前锋营所在的地方来,一是人员太挤,二是汲水太远,很容易被唐军在山谷处把守,使得营地汲水困难,三是这么多的人员,势必要将营寨往前推移,那样的话,大战的时候,若是不甚被唐军,就很有可能会被唐军的投石车扔出的火球,烧到大营,进而毁掉大军赖以生存的粮草!

    思来想去,弃宗弄赞面无表情的吐了口气,吩咐人传令,找两个精明细致些的将军,待两个营的人马,分别驻守山谷两侧,以保证前锋营跟大本营的联系畅通。

    吩咐完,弃宗弄赞带着大部队,朝刚经历人为火灾的前锋营赶去。

    安抚和慰问一下前锋营的将士,让跟随而来的人将粮草分发下去,让前锋营的人生火做饭。

    弃宗弄赞舌灿莲花的鼓动了一番从大本营三个大营,每营抽调的一万兵卒,共三万士兵,还有前锋营残存的小两万的士兵,待到士兵的恐慌被他鼓动成了愤怒之后,大手一挥,带着进五万人马,每一万人马为一路,各攻一个城门,留下小一万的人马,随时各处策应!

    看着来势汹汹的吐蕃人,松洲城墙上各处的守城官兵,都忍不住心下沉重。

    跟换防的人交接了城防之后,韩铮跟着韩威来到了南城墙上,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头,韩铮咽了口唾沫,说道,“爹,该不会是昨夜那个先锋官做了什么狠绝的事情,彻底惹火了吐蕃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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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九零章 入城(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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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九零章入城(一更)

    等侯君集率领的大军顺利抵达松洲的时候,房遗爱也这个先锋官,也带着自己剩余的八百多人,与松洲城外汇合了大军,一同进驻松洲城。

    看着房遗爱带领的人马,个个身上衣衫又邪恶破败,侯君集面色一沉,丢给房遗爱一个意味莫名的眼神,心下冷哼着,在松洲都督韩威带领的守军将领的恭维和热情之下,傲然的进入了松洲城。

    见到侯君集傲气的样子,韩威心下虽然不甚舒服,不过,眼见着再过不久,松洲之战的顶梁大权和责任,就要移交到侯君集的头上,韩威心下悄然的松了口气,面上的表情也彻底的轻松了不少。

    不过在应付侯君集与众将之余,松洲城将领们好奇的目光,大都不时的瞟向房遗爱所在的八百多人身上。

    虽然早先就猜测几天前火烧敌军连营,一夜之间干掉对方几千人马,还有两员大将的肯定是大唐的先锋军。

    那天天亮之后,吐蕃的赞普弃宗弄赞亲自率领五万人马攻打松洲的时候,从树林里猛然冲出骑马的一百多弓箭手,瞄准了弃宗弄赞所在的高台,就是一阵箭雨!

    当时好像有三个人的箭,射上了高台,再次射杀的两名大将,还有弃宗弄赞身边的饶勇守卫!更是有一根箭矢,是擦着只来得及侧头躲过箭矢的,弃宗弄赞的耳根处,飞过的!

    不但惊走了观战的弃宗弄赞,影响了对方的一定士气。

    更是在敌人追击的时候,立马油滑的撤入山林。

    追击的敌人少的话,就引入到树林边上或是树林里头厮杀一番,待解决了追击的敌人之后,再是不厌其烦的出来骚扰。

    东城和南城,负责指挥攻城的人,几乎被这衣衫褴褛的八百多人,给招惹的吐血!

    后来在疯狂了一天的松洲攻守战之后,直到大将军侯君集率领主力部队抵达松洲之前,这几天,貌似吐蕃人朝周围林子里,派出了不少的兵马探子,探查大唐的先锋营到底有多少人马。

    看着吐蕃士兵,每天轮番进入林子的兵马,大部分都是有去无回,回来的还是侥幸没跟大唐先锋官他们交上手的。所以,至始至终,吐蕃人好像都没有摸清大唐先锋营来了多少人马。

    见吐蕃兵,每天都有千儿八百的折在里头,韩威等松洲城的守将心中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乐的每天在休整城防的时候,看着战战兢兢进林子的吐蕃兵。

    韩威以为最起码来的应该是至少五千兵马,这是大唐的先锋官,惯常领兵的定例。

    只是,在迎接侯君集等人的大军时,看到从树林里出来的一直数量不足千人的褴褛士兵的时候,韩威心中忍不住诧异,不是打的挺漂亮吗?怎么就只剩下不足千人之数?

    而且,这些人从林子里出来之后,只有没有坐骑的步兵们是直接朝松洲城过来,跟大军汇合的。

    而那不足两百之数的骑兵,而且个个身上背着弓箭,枪挑战利品,嚣张的朝突厥前锋营靠去。

    不足二百的人,竟然嚣张辱骂和挑衅了一番,吐蕃人愣是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连箭都没有放一支,就轻巧地容忍了这些人放肆一番,有平安汇合了大军,进了松洲城。

    这二百人的举动,惹来了松洲城守城士兵的喝彩,发泄胸中的郁郁之气。

    不过,以韩威的心细,还是发现了在先锋官上前行礼时,侯君集眉心的不悦和不解,却强忍着情绪,还是将先锋官给扶了起来。

    跟在韩威引着侯君集等人,进了中堂,一路上却已经将侯君集和房遗爱等人的神情,一一收入眼底。

    见识了房遗爱的不卑不亢,还有侯君集眼底一闪而过的惋惜,官场混了十几年的韩威,心下判定房遗爱和侯君集两人的关系总是给人一种别扭的那种。

    看来,通报上并未通知有先锋官要来的事情,应该不是单纯的想要出其不意的用奇兵,而是放任先锋官来送死的面比较大。

    韩威对自己脑海中的这层无意中的认知,有些惊愕。当下望向浑身是血的房遗爱,然后狠狠瞪了眼满眼崇拜和热切的儿子,见韩铮恨不得上去直接拉了有些疲惫的房遗爱,出去大战一场,然后再奉香结拜一翻!

    韩威瞪了两眼,奈何宝贝儿子没有一丁点儿接收信号的意思,只能心下叹一声,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孩子也总得吃了亏才能长大。

    想到这里,韩威也就不再理会自己儿子了。

    侯君集端坐上座之后,众人拜见大将军,然后才纷纷落座。

    房遗爱在大殿之内也捞了一席之地,如今不必在想前几天那样担惊受怕,大脑时时都在运转,还要一直警惕周边,更是时不时的打上一场血战,这几天可吧房遗爱给累了个够呛!

    若不是因为接了斥候的确切通报,知道侯君集等人会抵达松洲,房遗爱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汇合大部队,一起进城。

    当然,既然已经知道了侯君集让自己出任先锋官的理由,房遗爱心下也不得不对松洲城的军卒们,同样多了一丝的顾虑,这才宁可带着自己的人,在林子里与对手周旋这么长的时间。

    实在是不想像话本上的罗城一样,被不知会不会是侯君集的人,给摆道子,下绊子,被人给拒之门外,然后被活活的累死!

    房遗爱自认,自己没有话本中罗成的勇武,也不像罗成那样,拥有不少跟在身边死心塌地的跟随。

    再加上,自己手里的这八百残兵,这几日更是跟自己打成了一片,自己还肩负着他们的生命。

    所以,即便之后百分之一的可能,房遗爱也不可能拿自己的人去冒险!

    房遗爱带的人,可是分别冲吐蕃探子和松洲的探子身上,知道了貌似侯君集的通报上并未通知派任自己为先锋官一事!

    这,更是让房遗爱在警惕惆怅之余,更是莫名的哀叹。心下更加觉得还是等侯君集的大军抵达之后,一起进城的好。

    在侯君集发话之后,感觉终于回到了自己人的地盘,房遗爱心下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紧绷的心弦,突然间放松了不少。

    是以,在侯君集发话让大家按品次落座之后,劳累了这些天,基本上没怎么休息的房遗爱,虽然心下一直提醒自己,侯君集就坐在上头,不能就这么放松的睡过去,还暗地里掐着自己的大腿。

    奈何,这些日的厮杀,早已经让房遗爱身心疲累,精力不支。在屁股挨上椅子不过眨眼的功夫,就靠着椅背睡了过去。

    只有那不停颤动的睫毛,似在说明房遗爱并未深睡。

    可能是由于睡觉姿势不得劲儿,从不打呼噜的房遗爱,竟然在中堂之上打起了轻鼾。

    本来进城的时候,松洲城的人就觉得房遗爱等人有些疲累,有心想要给房遗爱说情,让他回去休息,不过想到房遗爱是侯君集麾下的人,众人也不好多插嘴。

    再加上,一会儿侯君集肯定要询问松洲今日的战况和军情,留下早到了松洲几日的房遗爱,好相互印证一番这几日的情况,免得侯君集有什么不满,在全都怪在自己等松洲守将身上。

    可众人也没想到,房遗爱竟然一沾椅子就疲累的睡了过去。

    正在询问韩威等人松洲近况,以及所剩兵力、军械储备和粮草消耗,还有吐蕃军营的情况。

    韩威不顾刚起身才交代了十几句话的功夫,房遗爱竟然就睡着了?!

    听着房遗爱那细微而又均匀的轻鼾声,众人有些愕然。

    愕然之后,松洲守将心情唏嘘的同时,不免含笑的望着房遗爱,眼底一片理解。

    而跟侯君集一起过来的人,有一部分不由的皱眉,不悦的看向房遗爱。大部分人,全都对此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坐在上头的侯君集,眼睛虽然一直颇显器重的看向韩威,眼角却始终有一道余光,黏糊在房遗爱的身上,并未离开半分半秒。

    见到房遗爱竟然真的疲累的沾椅子就睡,侯君集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即展,眼底的神色变幻了一下。

    没理会韩威的错愕,和小心的探看,侯君集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水,却是借机将座下众人的神色表情,一个不落的收在了眼底,计入了心下。

    见松洲守将,竟然大都对房遗爱很有好感,这让侯君集有些疑惑,再加上之前那剩余的八百多刺头营的人,望向房遗爱的目光也多有崇拜和尊敬,这让侯君集心下犯疑。

    难不成,事情的发展,并未按照自己设想的那样进行?还是说,从未领过兵,指挥过战斗的房遗爱,竟然天生就是将领大才不成?

    不但收服了刺头营的人,更是带着他们参加了大战?看松洲守军的样子,只怕房遗爱的战绩应该是得了他们的认可了还?

    想到这里,侯君集心下有些烦躁,将茶盏轻轻的放在了面前的几案上,听着韩威有些刻意压低的声音,侯君集毫无预兆的一巴掌拍在了几案上!

    !@#
正文 第二九一章 心思(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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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九一章心思(二更)

    “砰!”

    侯君集突兀的一巴掌,吓得众人心下一惊,不明白刚才还无视房遗爱睡觉的侯大将军,为何突然面无表情的来此一下?莫不是真的不满疲累的先锋官房遗爱的无心之举?

    众人扫了眼上头看不出喜怒的侯君集,韩威也眼神变幻了一下,闭上了正在回报的嘴巴,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当场,没去理会侯君集望向房遗爱的复杂目光。

    许是这几天一直处在高度的警觉中,迷迷糊糊并未睡实在的房遗爱,在听到突然的一声响之后,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全身戒备的站在了当场,毫无征兆的睁开了原本死沉的双眼,迷糊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忽略的凌厉之气,扫视着四周。

    “预警!戒备!准备战斗!”

    惯性的喊完话之后,房遗爱眼里的厉芒未退,人顿时清醒了不少,看了眼周围,发现场景似乎有些不对啊?

    这才猛然间记起,自己等人已经随着到了的侯君集大部队,进了相对安全的松洲城,貌似自己的人都已经下去吃热食,找地儿休息去了,自己好像是陪着侯君集等人,去了中堂。

    中堂?中堂!

    看了眼两边列座的人等,房遗爱快速转身,果然看到了上头目光复杂,面无表情的侯君集,正在盯着自己看。

    意思到不是敌袭,应该是自己刚才累的撑不住睡着了,惹了侯君集不快,房遗爱松口气,身上的凌厉之气也瞬间收敛,又从突兀的猛虎状态,变成了一个疲惫的无力之人。

    ***,爱咋咋地吧,摆明了折腾人吗这不是!

    心下腹诽的同时,房遗爱面上不得不赫然的看向沉着脸的侯君集,乖乖的拱手请罪,不然,侯君集不定怎么找自己的麻烦那。

    想着侯君集新到松洲城,必然要来个新官上任三把火,房遗爱可不想触这霉头。

    反正大丈夫能屈能伸,暂时向侯君集服软低头,只求这位将军别在折腾自己,尽快放自己回去睡觉,不然,多日休息不足,怕是会引出神经性偏头痛,***,那滋味可不好受。

    看着身形有些不稳,拱手服拜请罪的房遗爱,侯君集若不是看到在场不少人惊奇的目光,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房遗爱刚才惊醒的一瞬间,浑身上下爆发出的那种凌厉气势。

    “免礼。”

    侯君集心下叹息一声,想着出任前锋,并未让无带兵经验的房遗爱,手忙脚乱,反而让他收服了刺头营的人。

    侯君集想着,自己让他出任先锋,他也未曾丧生或重伤在战场中。既然这样,自己终须顾忌一下皇上太子和公主等人。

    一想到皇上和太子,在知道房遗爱出任先锋之后,先后传来的斥责的话语,侯君集心下有些不平,为何自己为皇上南征北战,厮杀了半辈子,在皇上的心里,竟然比不上一个小小的不及弱冠的房遗爱?!

    就连自己看好,一直努力拉拢关系的太子,竟然也提他房遗爱出头!房遗爱可是害死自己唯一可心的嫡女,还有出息的长子不能回家的扫把星!

    更有娇纵刁蛮,任性妄为的高阳公主,竟然也在皇上和太子的默许下,让人带话警告自己!说是她的未来驸马,要是在战场上出了事的话,呵呵呵,她堂堂公主会做出什么事来,她也不知道!**裸的威胁啊!她一个小小公主,竟然威胁他一个位高权重个的大将军!

    侯君集心下有些悲凉,有些愤怒,真想不及后果的将房遗爱用军法杖毙,来平复自己心下的怒火!

    可是他知道,身为朝廷命官,位极人臣的他,身为人夫人父的他,面对房遗爱这个皇上皇后和太子跟前的轰人,根本没有任性妄为的资本!谁让他现在的一切,虽然是自己用命搏来的,可是存与不存,却仍旧全在皇上一念之间!呵呵,皇上一念之间啊!

    若是……侯君集心下一颤,赶忙挥去了心下危险的想法,平抑住纷乱的思绪,眼神以及面色,全都不待波澜的,平静看向房遗爱。

    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房遗爱身上有几处残破的甲胄,还有身上的泥土草屑,以及更多的血渍,侯君集是以刚才还在汇报交接松洲城事务的韩威,转而以威严上司的嘴脸,看向房遗爱,问道,“看房先锋官的样子,想来今日作战劳累了,这样,被将军也不是不知变通之人,不如先有房先锋官禀报一下抵达松洲之后的战果,好先行休息去,诸位将军意下如何?”

    侯君集的最后两句话,很是体恤下属的征求一下在座众人的意见,显得很是提携后辈。

    侯君集的心腹将领,虽然不知道侯君集是何意,却很是配合的附和称是。

    松洲一众守将,听了侯君集的话,见侯君集竟然如此的爱护手下将领,全都心下松了口气,对侯君集的感观好了不少,对侯君集的话自然也不会反驳。

    也就韩威和参军两个,看了眼对面坐着的众援军将领,交换了一下眼神,将困惑埋在了心里,随大流的跟着点头同意,附和着说“侯君集体恤下属。”

    剩下一部分跟来的将领,心下多少明白房遗爱和侯君集之间的乌龙事情,不支持不反对的,任由侯君集的该怎样怎样,并不发表意见。

    房遗爱心下只想赶紧吃些东西,然后找个平整的地儿,好好的睡上一觉,不然自己真的会撑不下去,再次睡到在这中堂之上。

    至于侯君集什么心思,又在打什么主意,房遗爱现在根本就管不着,整个脑子里只是不断的闹腾着:我要睡觉!我要睡觉!睡觉!睡觉!觉!觉!……

    见自己的提议,众人基本上通过,侯君集心情还算可以,让房遗爱将这几日的战功,好好的汇报一番,也好让他好好的了解一下吐蕃兵的实力,和作战特色。

    “是,大将军。”房遗爱强睁着酸涩到了极致的眼睛,张口应道。

    应完声,房遗爱并未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这是房遗爱手下两个暂时当书记的士兵,奉房遗爱的命令,这两天大体整理出来的。

    房遗爱脚步有些虚浮的,摇摇晃晃,就要将本本送到侯君集手里。

    走了没两步,房遗爱实在是真撑不住了,整个人年光荣的趴地上睡着了,还好临睡前没忘记给大家说自己手里的小本本是干嘛用的。

    侯君集皱了下眉头,让人将房遗爱手里的临时军功册呈上来,有让熟悉情况的韩威叫人安排一下,将房遗爱抬下去休息。

    叫过门外的士兵,好生经房遗爱抬走,韩威叫站在末尾处的韩铮,带人去安顿房遗爱。

    韩铮自然是欣然乐意,总比在中堂听人谈庶务强的多。

    本来,韩威不想被加进房遗爱和侯君集之间,可是,他的好儿子,满心想要好好等着先锋官房遗爱醒来,以便第一时间可以逮着房遗爱切磋,顺便询问他们那么些人,在城外山林里的情况如何?刺不刺激?好不好玩?杀敌杀得爽不爽?

    所以,韩铮并未按照韩威的意思去安排,而是直接让人将房遗爱抬进了韩府,他韩铮自己居住的建园厢房内。

    等韩威等人伺候好侯君集等人,陪着用了接风宴之后,回到韩府,廷尉房遗爱让自己儿子给抬回了他自己的园子,韩威的面色变换了一下,有些无语。

    韩威真不明白,看这个先锋官的样子,貌似年纪跟韩铮不相上下,怎么人家就能独挡一面?为什么自己儿子,就不能这么的出息啊?据说,这个先锋官,还是今年的文科探花武科状元的双重身份。

    思及此,韩威忍不住心下期盼,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能够文武双全,好好的给自己长长脸那?

    既然自己儿子对这个背景深厚的先锋官感兴趣,也许让了让两人交好,说不定儿子也能学的稳重些。

    随即,韩威自己又摇了摇头,显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难,“算了!”韩威叹口气,看了眼儿子建园所在的方向,然后战事爆发之后,难得的赶在亥时初刻之前,回家休息。

    等房遗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打量着这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摆设物件,房遗爱神清气爽的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

    他可是记得,自己半睡半醒间,晕晕乎乎,似知觉未知觉的让人给抬走了,后来还有人一个劲儿的在自己耳边说什么比试,只是自己太困,后来是真的沉沉的睡去了。

    看到旁边衣架上放置的干净新衣,好像并不属于自己,像是主人家细心的给自己备下的换洗衣物。

    只是,闻着自己身上的酸味,房遗爱没先穿衣服,而是打开房门,想找人要水洗洗干净,不然带着一身味,出去不礼貌。

    这边房遗爱刚洗漱完,洗澡水还没准备好的时候,一个十六七的年轻人,一身甲胄,兴冲冲的跑了过来,立在房遗爱面前,说道,“我要和你切磋一下拳脚!你昨天答应了的。”

    !@#
正文 第二九二章 邀战(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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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九二章邀战(三更!)

    收拾完韩铮,房遗爱一身清爽的,带着自称是向导,实际上是刚被房遗爱收拾服帖的跟班韩铮,去重新拜见了大将军侯君集。

    然后去看了自己手下残存的八百多人,见大家的伤势都已经包扎好了,身上也也收拾了一番,精神也都恢复了不少。

    房遗爱本打算把一个劲追问自己在城外的游击生活的韩铮,踹给吴瞒几个,只是一想到自己在韩府借宿了一晚,应该当面拜见一下松洲城大都督韩威,也就不好将韩铮给踹下了。

    蹬上了城楼,房遗爱忍不住感慨的摸着因为战争而破损的青色墙砖,回想着前几天的经历,简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本来醒来的时候,还觉得那几天的经历有些不真实。可是,抚摸着这满是划痕,多有破损的墙垛,闻着空气中淡而不散的血腥味,看着城墙上有些疲惫,却仍旧满脸无畏的坚守士卒。

    这一且,无不都是在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自己,正在经历真是的战争!

    回想着前两次见到的吐蕃士兵攻城的震撼画面,若不是那嘶吼声,惨叫声、金属交击的声音,还有空中扩散出来的血腥味,房遗爱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是在参观别人的拍片现场!

    远远的看见城墙上,抱着敌人一起坠落,同归于尽的重伤士兵,想着他们脸上或是平静、或是兴奋、或是满足的样子,房遗爱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只会宅在医海里的人,原来自己也有一身容易沸腾的热血!属于保家卫国的热血!

    若不是初次抵达松洲的时候,当天就见识了一场惨烈异常,却各自勇绝的血色攻城之战,房遗爱觉得,自己不可能会那么快忍下战争的残酷,也不会可能那么快就适应了战场上的厮杀,可以凭着心中的热血,而冷静的带人去偷营!

    自己虽然有着医者的冷静,若是没有那场只直观的血肉震撼,怕是自己这个战争菜鸟,初战时,应该是会被恐惧害怕的情绪占据更多的心灵,而不是因为悲愤和热血,而让果决和勇气压制了本能的恐惧!

    战争,很残忍,但,也很能磨练人。

    房遗爱叹息一声,收回茫然的视线时,发现有人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韩铮也古怪的打量着自己。

    “在下先锋官房遗爱,见过各位将军。”房遗爱谦逊的拱手说道,实在是,除了韩铮之外,在场的就自己年岁最小,想必沙场经验也是最少的吧?

    属于对守护家国疆土的几位将军,房遗爱很是真诚敬佩,直接深深一辑。

    众人对于房遗爱不骄不躁的谦逊态度,很是满意,不知觉的,看向房遗爱的目光,多了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和提携之意。

    在为首一人的瞪视下,韩铮才反应过来,朝房遗爱轻扯了一下嘴角,然后满脸笑容的转过身,给房遗爱挨个介绍众人。

    鉴于对方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原则,房遗爱自是跟着韩铮,朝众人挨个行子侄礼,毕竟众人的年龄和态度摆在哪儿了。

    韩威等人看着房遗爱很是满意,招呼着房遗爱跟众人去了城楼。

    面对众人关于自己等人在城外怎么度过的那几天,房遗爱挠挠头,避重就轻的简要讲了一遍。

    对方房遗爱之前借用前世伟人“敌进我退,敌撤我追”的那个游击原则,对吐蕃军营的小规模骚扰,房遗爱见众人深思,就更加直白的解释为,就像苍蝇惹人烦一样,既然明摆着我打不过你,那么我只要借助自己的人少,可以灵活转移,用烦得也的烦死那帮吐蕃兵!

    晚上用晚饭,房遗爱本想去自己的兵占据的校场一角,跟大家一起休息,好交流交流一下这几天征战的心得。

    却被热情的韩铮,在韩威的示意下,给拽回来韩府,不过这次,房遗爱把曹达给叫上了,好方便自己跟吴瞒等人传递消息。呃,虽然凭吴瞒手底下交出来的那些斥候,自己在哪儿,身边有什么异常,吴瞒肯定能第一时间知晓。

    次日清晨,吐蕃军营在经过一番变动之后,弃宗弄赞让使者给大将军侯君集送来了一封邀战信。

    邀战信上大体意思是在说:

    早前以为大唐军士,都是一等一的好男儿,可以跟他们雪域高原上的勇士相比。却不料,此来中原,所见所闻着,无一不表示大唐男儿,只会龟缩在厚高的城墙之后,没有一丁点儿敢血站疆场的勇气!

    大唐的男人,这样龟缩的男人,也配称得上男人?不若躲进女人的衣裙地下,或是滚回娘胎里,在好好的孕养一番吧!

    不知道大唐这种只会躲的男人,晚上能不能满足女人?若是不行的话,我们雪域高原有的是可以满足女人的勇猛男人!哈哈哈!

    大唐将军,是男人的话,明天辰时三刻,沙场上较量吧!让你们大唐人见识见识,什么才是勇士!什么才是真男人!

    书信的下方并未署名。

    整个书信通篇下来,无不是在骂大唐的男人不是男人,是乌龟,是软蛋,是胆小鬼,就是想用这种方法,激惹大唐将士出城应战罢了。

    其实,就房遗爱看,这两天远道而来的援军,基本上已经修正完毕,想要沙场立功的士气很是高涨。

    原本被围困住的松洲将士,之前有过战败的经历,然后就被憋在松洲城内只守不攻的,坚守了二十来天的时间,之前低迷的败军之气,早就消散殆尽,再加上援军的到来,想要雪耻的呼声也是很高。

    当然,也不能否认,房遗爱带领的一千先锋军,在放火、打杀和骚扰吐蕃军营这么多天,也只是折掉了一百多人罢了,这也无形中给了援军和松洲兵增长了不少的士气和信心。

    所以,房遗爱觉得,就侯君集多年带兵征战的经验,断不会轻易放过如此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时机!

    是以,即便弃宗弄赞不来邀战信,侯君集应该也会派人送邀战信过去,好只管的掂量一下吐蕃的战力。

    看着大厅中,一个个将领,无不摩拳擦掌,群情激奋的急急请战,对此,侯君集很是满意。

    只是,看到末座上望着屋外的天空,有些愣神的房遗爱,侯君集心下还是多少有些憋闷。

    “明日一战,事关我大唐军威和全军士气,首战尤其重要,不知哪位将军愿意挑起首战重任,出任先锋官一职?”侯君集面无表情的扫向座下的众人,缓缓问道,只是说道“先锋官”三个字的时候,猛然间加重了语气,显然是在激诈没太大反应的房遗爱。

    出了两个愣头青积极请战之外,众人显然都注意到了侯君集的视线,并未像之前那样,吆喝着出声请战,而是一片寂静的看向房遗爱。

    房遗爱也知道明日首战的重要性,不但关系到军威和士气,也有可能会影响到侯君集等人接下来的安排,所以,明日首战,房遗爱以为侯君集应该选一个稳重而有经验,武力值又不错的经过战争洗礼的老人。所以,这个重要的首战,应该轮不到自己才是。

    再说,自己之前积攒的军功也不少了,而侯君集麾下的其他人,都是初来咋到,显然更是需要积累军功以提升官阶,以侯君集的性子,十有六七,应该会将明日一战的出场人员,大都安排上他信得过的自己人才是。

    而且,以自己和他目前之间的关系,若是自己积累战功多了,只怕侯君集看自己的嘴脸就更阴沉了,到时候,还不定再有什么坏水等着自己。虽说应该不会丧命,但也遭罪不是。

    是以,对于侯君集召集众将,商议明日出战之事,房遗爱为了保险起见,也就是出来应个境儿,做个尽职尽责的绿草,来衬托那一个个信心十足的壮硕红花。

    大厅里有侯君集在,房遗爱又怎么会放任自己在他面前走神。不过是一边支着耳朵听着侯君集和众将令的交谈,好吸取经验。

    另一方面,不过是在思量着吐蕃军的在这个时候,急急的邀战,应该跟他们的士气有些低迷有关。

    还有,自己之前好像烧掉了他们不少的粮草,想来他们的粮草补给也是个问题。

    再有,松洲一带的气候,对大唐军士来说,还好适应,但是对于高原上赶着夏天下来的吐蕃兵来说,想必很是湿闷,不少人应该会起湿疹吧。

    人在生病的时候,是脆弱的,最思念的也不过是家里的亲人,还有熟悉的家乡。

    若是这种思乡情绪蔓延开来的话,想必,弃宗弄赞和禄东赞两个应该就不好控制军队了吧。

    到时候……

    不过,吐蕃人谁都可以回高原,弃宗弄赞和禄东赞两个必须留下!

    丫丫的,早前竟然趁自己不再长安城的时候,禄东赞竟然打听出李世民最为宠爱的女儿中,身体最棒的是淑儿,想要把自家淑儿给求取过去!

    虽然不知道自己和淑儿会不会产生爱情的火花出来,可无论如何,淑儿都是自己老婆!

    这丫的奸佞,竟然想抢自己的老婆!这是不共戴天的夺妻之恨啊!

    呃,虽然没夺走。

    !@#
正文 第二九三章 首战令(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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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九三章首战令(四更!)

    房遗爱正想着怎么能将,曾经打自己老婆主意的弃宗弄赞和禄东赞两个混球给咔嚓留下当地肥的时候,感觉旁边人叫了一下自己。

    “房将军?房将军?房将军!”

    见厅内一片寂静,众人看了眼侯君集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越来越不悦的眼神,大气都不敢出。

    全都瞄了眼兀自好像没有觉察场中气愤变化的房遗爱,不由的心下很是佩服房遗爱,大将军都快被他给气爆了,他竟然还无所觉。

    “嗯?怎么了?”房遗爱眉头轻皱,不解的看向旁边的座位上的人,低声问道,大厅内冷场的气氛,他刚才就觉察到了,自是觉得问题应该不是出在自己身上才是。

    房遗爱自己还在纳闷,刚才大家都还积极请战,怎么侯君集一提重要的首战出场人员,怎么就讪讪坐下的两个年青的将领请命?其余的人,资历老,身手好的人,怎么这会儿都没了声息?

    接收到小声叫自己的人,给予的提示眼神,房遗爱顺着所指看了过去。

    哎呀,我的个妈呀!把房遗爱下了一跳,心肝儿一颤。

    房遗爱正好顺着自己上首处的好心人让出的空间,对上了侯君集有些阴鹜,又满含怒火的双眸!

    房遗爱有些疑惑的微微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见大家都是或偷看,或光明正大瞄,总之,基本上各人的都有各色的目光瞄向自己。

    怎么,搞了半天,原来侯君集之前那句话中加重语气的“先锋官”三个字,真的是在提醒自己,他想要让自己接下这首战出场?

    见房遗爱满脸不解的样,侯君集强压下心中几欲爆发的火气,带着怒气说道,“房将军,可否将本将军之前说过的那句话,给大家重复一遍?嗯?”

    “末将领命!”房遗爱站起身行,朝侯君集拱手应道。

    众人全都好奇的看着房遗爱,心想难不成房遗爱刚才一直在听着,并未分神?

    “将军刚才所说是:明日一战,事关我大唐军威和全军士气,首战尤其重要,不知哪位将军愿意挑起首战重任,出任先锋官一职?”房遗爱坦然不惧的复述道,就连“先锋官”三个加重音都给突出了出来,然后拱手说道,“不知道将军是否是让末将重复的这句话?”

    众人还真没想到,房遗爱竟然真的一字不拉的复述了出来,而且语气也颇为相似。

    侯君集面色稍绮,心下冷哼一声,眼神恢复如常,朝房遗爱询问道,“不知今科武状元房将军,可有兴趣接着首战先锋一职?”

    “将军有意提拔末将,将军之令,末将焉敢不从。”房遗爱心思转了两圈,立在当场,中规中矩的拱手说道。

    虽然有些不明白,侯君集为何非得挤兑着让自己出战首战先锋,不过,房遗爱觉得,侯君集应该肯定没按什么好心就是了。

    果然,侯君集接下来的话,虽然合情合理,却也有些为难人。

    “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股爽快劲儿。”侯君集似满脸欣赏的看着房遗爱,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的波动。

    “房遗爱接令!”侯君集从令盒里取出一支军令,望着房遗爱,威严无比的说道。

    房遗爱上前两步,单膝跪在众人中间,拱手说道,“末将在!”

    “明日是大军抵达松洲,与吐蕃之首战,本将军认命你为明日首战先锋一职,本将军率领众将军和将士,与城外为你掠阵,好好灭一灭吐蕃的士气,扬一扬我大唐的威风!”侯君集目光严肃的看着房遗爱,继续说道,“明日出战,只许胜,不许败!否者军法处置!”

    房遗爱目光一紧,仍旧恭敬的拱手说道,“末将遵令!”

    “好!”侯君集说道,将手里的军令扔到了房遗爱的手里。

    这一变故,让众人面面相窥,感情刚才义愤填膺,争着抢着要出战的一群人,竟然没有捞到首战之功,侯君集竟然将首战令,交给了场中唯一一个没有争没有抢的人!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不争之争,争之不争,争不敌不争?”

    不过,有些有资历的老将,基本上都是松洲城的守城将领,见侯君集竟然将首战令给了房遗爱,从没有参加过沙场斗将的毛头小!

    好些人心下不解,一时间想不明白,侯君集到底是真爱护房遗爱那?还是故意想让房遗爱去送死?

    就算是房遗爱是武状元之资,之前虽然也在山林里野战了几天,可终是没有在万众瞩目之下,与人比斗的经历!

    功夫再好,要是缺失了经验,在战场上遇到各色不一样的敌人,很容易吃亏在经验不足上!甚至,丢了性命!

    对于侯君集的心思,松洲城的人不好揣摩,京城跟来人的,有部分人已经皱起了眉头,而侯君集的嫡系人马,多是用不屑和幸灾乐祸的眼光看向房遗爱。

    房遗爱神色自若地退回了自己的末位座椅,手里好奇地把玩着军令,心下有些激动,激动明天终于可以见见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冷兵器十道的斗将场面;有些兴奋,兴奋的是,自己竟然是大唐与吐蕃斗将的参赛选手;有些忐忑,忐忑自己并不清楚对方到底会派什么样的人来;更多的却是期待!是的,期待!期待明天能够恨恨的揍一番,那些践踏两天的吐蕃人!

    一时间,房遗爱体内的好战因子,一发不可收拾的,熊熊燃烧了起来!

    不过房遗爱的大脑还是保持了应有的冷静。

    等侯君集分派完任务之后,众人恭喜着拿到首战令的房遗爱,顺便鼓励了一番,大家这才散去,准备明天的战斗。

    房遗爱拱手谢过众人,跟着松洲城的几员守将,一起到了城头的阁楼里。

    知道房遗爱明日出战事关不浅,众人有对房遗爱看着顺眼,对房遗爱跟来的目的更是心知肚明。

    当下,落座之后,也不待房遗爱开口相求,众人就七嘴八舌,相互印证的将吐蕃军营里需要注意的人员,以及各位排得上号的将军的擅长,也都毫无保留的共享给了房遗爱。

    最后,房遗爱拱手说道,“若是明日一战旗开得胜的话,回头等打完了吐蕃兵之后,房遗爱定请众位好好的醉一场!”

    回到韩府,房遗爱将首战令收好,然后拿起自己的长枪。在韩铮的小院里耍弄了起来。

    练了一会,除了一身汗的房遗爱,感觉有些口渴,就提着枪就回了自己的临时住房,想要倒杯茶喝。

    提起桌上的茶壶,房遗爱发现竟然是空的,想到刚才曹达可是进来喝过水的,白了眼院子里比划拳脚的曹达,摇了摇头。

    房遗爱发现自己竟然无比的怀念起房崎来。

    有房崎在,自己感觉渴的时候,准能次次都有温度适中的水喝,那小子可是心细着那,办事还利索。

    唉,都是该死的侯君集害得!

    被人家的勋贵子弟入军历练,都能带一个随身小厮跟着一起入军历练,就连当初陆义也是带着房名去的。

    偏生轮到自己的时候,侯君集所在的右武卫很是适时的取消了。小厮可以陪同主子一同入军这一条。

    面对自己的询问时,还一副“我就是欺负你!怎么地?咬我啊?”的样子,很是臭屁的告诉自己,那条规矩,就是在房遗爱踏足右武卫的时候,他们右武卫才给及地取消的!

    明摆着欺负人,房遗爱还没话说,只能让房崎回府去了。

    貌似,只从自己入了军之后,老是觉得身边跟缺个熟念的东西,原来是房崎没跟在自己身边的缘故啊。

    房遗爱放下长枪,提着壶,朝着韩府的厨房里去打些热水。

    次日,也就是约战的当天,房遗爱一早起床,活动了身子,美美的吃了顿早餐,换上铠甲,去校场集合。

    侯君集在校场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向着地下密密麻麻的兵卒们,鼓励和忽悠了一番,将大家的热血都给调动了起来,全都是一副不可抑止的热血好战的样子。

    房遗爱骑上身形矫健,灵气十足的追风,提着长枪的手,手心里已经渗出了一层密汗。至于侯君集说的是什么内容,房遗爱反而并未听进去半分半毫。

    胯下的追风,好似知道今天自己要陪主人一起上战场,整个马看上去那是精神头十足,四只蹄子不停的在原地踏步,两只大眼睛里头,满是兴奋和期待之色。

    房遗爱揉了揉马头,失笑的看着兴奋的追风,心想,果然跟它爹忽驳雷一样,天生适合上战场。

    安抚着胯下的追风不要太心急,房遗爱心里的紧张感觉也在慢慢的缓解着。

    时辰一到,南城大门敞亮的打开了。

    列队整齐的兵卒们,成队成队的往外撒丫子跑去,等兵卒们都跑出去完了,在战场上列好的队形。

    侯君集深深的看了房遗爱一眼,点了点头,说了声,“迎战!”一打马,率先朝城门外奔去。

    因为自己今天是先锋官,所以房遗爱一撇嘴,打马跟在了侯君集身后。

    众将令也紧随其后,鱼贯出城。

    !@#
正文 第二九四章 出战(五更!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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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九四章出战(五更!求支持!)

    身为主帅,侯君集自然将马停在了中间,房遗爱惯性的在侯君集右侧,勒住了马缰。

    其余跟出来压阵的将领,也都全副武装的,将马匹均匀的分散早了侯君集和房遗爱的两侧。

    与己方阵营像个不过五六百里的地方,就是吐蕃兵的阵营。

    房遗爱本以为,今天对方顶多出来个禄东赞或是索朗普布,没成想,出来的的竟然是对方的**oss弃宗弄赞。

    看那华贵的坐车,而且撑太阳伞的,无车身,只有雕梁画栋涂金抹银的板车底座,上头顶死了一把宽大的椅子而已。绝对属于气息流通型的!

    骑马立在弃宗弄赞坐车旁的那个绿衣服的胡子大叔,好像就是韩威他们几个说的那个狡猾狡猾的禄东赞!

    感情自己一出场,就让自己看到了先前合计抢自己老婆的两个混蛋,老天还真是眷顾自己,生怕回头乱战的时候,自己会找不到正主。

    侯君集策马向前百米左右,弃宗弄赞的坐车也超前赶了百米左右,两人相对练习着大嗓门,互相之间吼了一堆的废话,再挖苦对方几句,编排对方几句,然后又相互默契十足的各自调转马头回了自己的阵营。

    等双方的最高领导,都双双稳住身形,站进自己的编队之后,弃宗弄赞傲慢的在座椅上,看似随意的点了不远处一个大块头,然后指了指空出来的战场。意思是让那人首场出战。

    侯君集看到弃宗弄赞的点出来的那个人,跟熊一般的壮实,这亏了他身下战马也是匹万里挑一的上等宝马,不然,换匹普通的马,都得让他给压的当场吐白沫。

    看着那人气场十足的样子,侯君集心下有些后悔,为何昨日因为看不顺眼而再次点了房遗爱的先锋!

    看那人满身满脸横肉颤动的样子,显然是吐蕃军中排名第四的虎狼将军卡巴塔,此人单独一臂的力量都能达千斤!手里两柄重刀,每一柄都有五十多斤重!

    再看看房遗爱,在长安城呆着的时候,看上去也是个壮实的,可是相对于卡巴塔来说,房遗爱的身形无疑显得娇小了许多。

    房遗爱虽然在京城看来,也是天生臂力过人的,只是每支臂力,还是短了对方至少两百斤有余!

    房遗爱的虎头长枪,虽然是尉迟恭几个特地让将作监的人专门用好材料打造的,可是重量上也不过六十余斤,还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对方的双刀压顶一式那。

    若是房遗爱真的在这一战中出个什么事儿,跟吐蕃的大战即便能够全胜,他侯君集回去也得面临不少的责罚,冷板凳肯定是会坐上了。

    心下叹口气,侯君集是追悔莫及。

    只是,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在场的人,能够格扛得住卡巴塔的攻击的人,貌似除了以力见长,且不在场的程咬金、尉迟恭、牛进达三人外,连自己都未必能够扛着住多久,对方兵器交击是带来的撞击之力!

    似乎,除了房遗爱还是力大之外,别人上去估计撑不了十几个回合,就有可能人头搬家!

    难不成,让自己这个大将军上战场首战?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侯君集就否定了,若是自己现在上了,也就没了威慑力了,万一自己要是战败了,岂不是要没脸的带着十万大军,向之前韩威一样,龟缩在松洲城内?然后再等待着牛进达等人的到来?不成!他侯君集丢不起那人!

    就在侯君集神思纷乱,目光复杂的看向对方出战之人时,房遗爱看到对方那雄壮的体形,心下微紧,满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揉了揉追风的脖颈,小声低喃了一句,“兄弟,待会儿那力量,你可得给力的撑住啊,哥哥可就靠你了。”

    说完,房遗爱也不扯马缰,只是轻轻的一夹马腹,吊儿郎当的扛着自己的长枪就上前来了。

    侯君集望望房遗爱的身影,张了张嘴,终是没出声音把他叫回来。

    房遗爱的样子,充分体验了先人总结道的“思想上蔑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的战略。

    见唐军中间竟然出来一个年轻的过分的小毛孩,而且还吊儿郎当,满脸新奇笑意的看着自己,好似不是来跟自己交战的,倒像是来走马观花看新奇的。

    看到房遗爱这副样子,卡巴塔皱眉不悦的看了眼唐营的方向,然后轻蔑而又不耐烦的朝房遗爱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鸟语。

    房遗爱满脸茫然的看着卡巴塔,等对方住嘴了,然后不解的掏了掏耳朵,接着很是认真又礼貌的,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回说道,“麻烦请说人话!我是人,听不懂鸟语!”

    “你敢侮辱我不是人!?”卡巴塔目带怒意的说道。

    “你这不是会人话吗?”房遗爱不满的翻了个白眼,眼光始终小心的戒备着对方的动作,然后苦口婆心的劝说道,“虽然你长的像黑瞎子,身材还赶不上黑瞎子苗条,怕是遇见你中意的女人,办事的时候也得妥协的躺下边吧?不然事儿还没完直接将女人给压死在身下,那可就不叫办事了,就成了邪恶的奸什么尸了。”

    “你真可怜,竟然因为身材体重的原因,成了史上第一个寻欢变成奸尸癖的变态狂。”房遗爱无比同情的说道,“可你也不能去学鸟语啊,难不成你以为学了鸟语后,就能象鸟一样身材轻盈了?荒谬!”

    “呀啊啊!去死吧!”卡巴塔越听这小子的话越离谱,自己和自己的女人都好好的,这小白脸,小瘦猴,竟然诅咒自己夫妻欢爱的时候,让自己压死自己的女人!中原有句什么明言来着,屎可以忍,输不可以忍!

    想着,卡巴塔也不讲究什么互通姓名的战场礼节了,直接呀呀叫着,双刀朝房遗爱劈砍过来。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个野蛮人!死胖子!”房遗爱像是吓坏了一般,慌乱的躲闪着对方的攻击,在躲不过去的时候,才拿长枪意思意思的堪堪档上一下,嘴里还不停歇的朝着卡巴塔怒骂着。

    直白易懂的三字经,和一串串惹人生气的话语,从房遗爱口子朝着卡巴塔喷了过来。

    看着房遗爱左突右闪,狼狈躲闪,竟然还脏字不断,气的卡巴塔一个劲的乱叫,也不管什么招式不招式了,只求最简洁明亮的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大唐小白脸给碎撕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气!

    无论是从大唐军营这边,还是吐蕃军中这边,任谁都能看的出房遗爱敌不住卡巴塔的神力,就连满嘴成脏的话语,也显得有些吃力了。每次用长枪格挡一下卡巴塔的攻击,两只手都发颤,朕的他呲牙咧嘴。

    房遗爱来回躲了着躲着,终是无法骑马逃出卡巴塔的攻击范围,最后喘息着被人形巨塔样的卡巴塔,给用刀砍之力震下了马,同时好似震出了内伤,房遗爱当场吐了一口血!

    身为绝对的胜利者,卡巴塔有了当着大唐军士们玩猫戏老鼠的心情,主动跳下马来,胜券在握般,轻蔑的看向地上的房遗爱,一步步朝房遗爱逼近。

    房遗爱则是捂着胸口,看似狼狈的逃窜,又找回了出口成脏的感觉,丝毫不觉浪费口水,什么话都往卡巴塔身上倒。

    卡巴塔狰狞的看着房遗爱,像是宣判房遗爱死亡的阴府判官一边,举起了手里的屠刀!

    早在房遗爱左右难支的时候,大唐军营这边就有些慌乱,面上有些难看,众人虽然有心想要前去救援,可对方也有人未出,唐营这边的人过去,那边就有有人也跟着顶上!

    众人只能心下焦急的看着房遗爱狼狈的样子。

    不过,凡是找房遗爱陪练过的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房遗爱在逗弄吐蕃的那个卡巴塔?

    侯君集目内亮光一闪,大体猜到了房遗爱的心思,随即气定神闲的坐在了马鞍上看戏,心道,看来自己昨天点了房遗爱的首战令,还真是明智之举啊!若是换了旁人,想必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看了眼周边的这些将军们,有几个能想房遗爱这般会自毁形象的,先是让卡巴塔产生轻蔑心里,然后用言语相激对方,让对方乱了分寸失了理智。

    然后在判断出自己可能没办发将对方逼下马的时候,干脆自己先当受伤,用自己做饵料,仍旧借着辱骂,诱引着对方自己下马。

    看对方的骑马腿,显然是从小骑马而形成的,而且,盛传卡巴塔擅长马战,鲜少见到他步战,所以,这么大一坨坨的人,没了代替下盘的壮实马匹,那么属于他自己的下盘就是虚浮的,也是他的弱点所在了!

    看到房遗爱果然在对方得意的举起屠刀的时候,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翻身而起,身形刚毅落稳,手里宛若游龙出海的长枪,已经密如雨点的攻击向了对方的下盘!

    对于房遗爱的这份观察力,和这一战的表现,侯君集心下很是满意,同时,想起儿子女儿的事情,心下也有些惋惜。心想,若是他不是他的话,这份才情和洞察,自己说什么也要收入门下,以传衣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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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九五章 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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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九五章换人?

    (感谢炽娈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跟着韩威一起留在城墙之上,负责防守的韩铮,见房遗爱被卡巴塔狼狈的打下马,吐血倒地的时候,满面焦急,恨不得冲下城墙,骑了马赶上去将房遗爱给抢救下来。

    韩威按下浮躁的韩铮,皱眉看向场中,不确定的说道,“你平时跟房将军交手,他的本事应该没这么差才对。估计他是在施计,想将卡巴塔给引下马来,来步战。”

    “真的吗?”韩铮疑惑的看了眼韩威,有些不信的问道。

    “你看,卡巴塔下马了。”韩威指着自己从马上下来的卡巴塔,顿感放松的说道。

    韩铮这才算是相信了父亲的话,不过看到房遗爱更加狼狈的样子,韩铮问道,“爹,他这是在干吗?示敌以弱吗?”

    “应该是,想要先消除敌人的戒心,然后激怒敌人,将他引离战马,取长补短,与之步战。”韩威说道。

    看到房遗爱在卡巴塔最得意的时候,开始了凌厉的反攻,韩铮兴奋的叫了声“好!”,比划着,盯着沙场之上。

    房遗爱枪若游龙,飞快的攻击者卡巴塔的下盘,根本不给对方出手的空隙。

    卡巴塔除了格挡与闪躲之外,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当然,他也可以用伤来换取出手的机会,只是,步战是他的弱点,他的步伐根本就不灵活。

    若是说卡巴塔的战力,在马上能够算是十成的话,他自己的双脚沾地之后,战力满打满算,也不足六成!足足降了四成多!

    从房遗爱反攻开始,吐蕃大军这边,众人的脸色就不太好看,原本气氛紧张的大唐军营,反而畅快的吐了口气。

    “唐人真奸诈!”弃宗弄赞坐车另一边,有个骑黑马的将领,目光凶狠的盯着房遗爱,不满的说道,坐下的战马,不停的踢着脚下的土地,宣示着背上主人此刻不平静的心情。

    弃宗弄赞皱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仍旧观注着沙场之上的两个人,等待着结果。

    在被房遗爱虚晃一枪,刺穿了左脚脚掌之后,卡巴塔心下的凶戾之气更甚从前,只是无奈没了有稳重的下盘,自身的实力很难发挥。

    卡巴塔有心想要朝着自己的战马靠去,只要卡巴塔退进了马匹周围二十米左右,房遗爱就呼哨一声,追风很是听话的再将卡巴塔的战马给撞向远处,就是不让卡巴塔和他的战马再有接触的机会!

    卡巴塔感觉今天真的是出师不利,很有陨落的可能,心下不由的有些慌乱和狂躁,一个劲的在心下怒骂房遗爱和追风两个。

    可能是因为撞过追风,以至于发展到后来,房遗爱一呼哨,追风一瞪眼,卡巴塔的坐骑就自己乖乖的跑向远处,焦急而又可怜的看着自己的主人,烦操的踢着地面,无计可施。

    在脚掌被房遗爱刺穿之后,卡巴塔的双脚更是站立不稳,被房遗爱接二连三的刺伤。

    在卡巴塔双腿膝盖之下,满是血淋淋的伤口之后,房遗爱猛然间朝着卡巴塔的面门猛刺一枪!

    卡巴塔忍着腿脚上的伤痛,心下一惊,急忙将双刀交叉挡在了面前,保护自己的头面部。

    只是,房遗爱的这一枪,却是虚招,在卡巴塔急急的挡好之后,房遗爱已经半途变招,将长枪顺着卡巴塔战甲的缝隙,刺进了他的肚腹之内,使劲的一拧。

    房遗爱再抽出沾满鲜血的一尺多长的枪头时,卡巴塔整个人跪在了地上,看看肚子上流血的窟窿,再看看满头大汗的房遗爱,不敢的垂下脑袋,往一侧倒去。

    卡巴塔死了,房遗爱畅快的喘了几口气,召回了追风。

    在卡巴塔死不瞑目,倒地的一瞬间,两边的大军寂静了一下,然后唐军爆发出了喜悦的嘶吼,和加油声。

    而吐蕃大军中,充满了质疑声,大都不相信的看着倒地的卡巴塔,揉揉眼睛,希望再睁开的时候,虎狼将军卡巴塔能够再次起身战斗,将唐军的小将斩于马下。

    “大哥!”确定卡巴塔真的死了之后,不待弃宗弄赞点将,他旁边那个骑黑马的将领,就悲愤的大叫一声,带着复仇的怒吼,朝着房遗爱奔来。

    此人身形跟房遗爱挺相似,属于正常人,是卡巴塔的胞弟桑占布塔,也是能够跻身吐蕃将领前十的雪狼将军,擅长的兵器是长棍。

    此人马战虽然不如卡巴塔,但是步战绝对能在吐蕃军中将领之中排进前五名!好在此人的力气,比房遗爱要弱小一些,手里的长棍重量不过三十斤左右,是房遗爱长枪重量的一半。

    “大将军,要不要换人?”有人担忧的打马来到侯君集身旁,小声的询问道。

    实在是刚才房遗爱和卡巴塔两人的交手,也有两三柱香的时间了,房遗爱的体力已经被消耗了大半,想要再应战对方排在前十的猛将,怕是会凶多吉少。

    侯君集沉吟了一下,还没下定决心换不换将领的时候,翻身上马的房遗爱,已经和快马奔来的桑占布塔站在了一起。

    这下不用侯君集再拿主意了。

    城楼上的韩威,目光深邃的看了大军前方的侯君集一眼,心下暗自叹了口气,轻轻摇摇头,又将目光转向了沙场上应战的房遗爱。

    韩铮兴致高涨的,站在城楼上,不停的拍着城垛,给房遗爱交好加油。

    房遗爱嘴里不停的咒骂着,不知道是在咒骂不肯换将的侯君集,还是面前黑着脸跟自己交战的桑占布塔,总之,房遗爱心下不满全都下意识的爽快的发泄了出来。

    就像前世的时候,遇到大手术,跟着上台的时候,专注着手术,又怕紧张过度反而出错的时候,跟着台子上的主任他们,不停的说着话,缓解着心中的压力和紧张。

    房遗爱的出口成脏,让心中满是恨意的桑占布塔,更是火冒三丈,手里的攻击竟是急如雨点。

    满场只能听见房遗爱的说话声,和两人兵器相交时的撞击声。

    先前因为卡巴塔一战,房遗爱硬接了卡巴塔几下,双臂有些发麻,再加上之前的全力交战,耗去近三炷香,对战桑占布塔的时候,拖得时间越长,房遗爱感觉自己的手臂越是发酸,若是再久攻不下的话,怕是再拖个两三柱香的时间,自己就会先累的拿不住手里的长枪了。

    虚晃一枪,房遗爱赶紧打马败退,不过败退的方向不是唐营,而是沙场东边的树林!

    交战了这几百回合,桑占布塔心下也明了,房遗爱应该是手臂发酸,有些力不从心了。

    为了替兄长报仇,桑占布塔断不会放过房遗爱,于是紧追不舍的打马朝房遗爱追去。

    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朝着东边的小树林赶去,弃宗弄赞坐直身子,和禄东赞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虽然没有认出房遗爱,就是之前向苍蝇一样在松洲城外不停的借着山林之便,来招惹吐蕃军营的唐人,可是眼底仍旧都布满了浓浓的担忧。

    唐军这边,除了一些有经验的老将,和松洲的守城将领,还有跟房遗爱钻过林子的八百多人之外,众人全都满是疑惑和担心,纷纷猜测,房遗爱这一战是不是输了?

    “爹,房将军是不是体力不支,败了下来?”韩铮看着场中一前一后跑偏的两匹马,挠挠头,想不明白的询问着韩威。

    “你若是感觉赢不了,是直接最短距离跑回大营?还是舍近求远的跑进树林?”韩威老神在在的问道。

    “废话!当然是跑回大营,这样活命的机会才会大嘛!”韩铮想也不想的说道,说完,眼睛一亮,从城墙上直起身来,望向韩威,说道,“爹,你的意识是说,房将军这是在诈输?”

    “你可别忘了,房将军在待人进入松洲城之前,可是领兵在城外的山林里转悠了还几天,诱杀了不少吐蕃将士。”韩威点点头,看着反应过来的儿子,说道,心下很是期待,希望儿子能够抓住时机,在打完仗之前,能够多跟房遗爱学学。

    “这么说,这个可恶的桑占布塔的人头,房将军是拿定了?!”韩铮很是解气的说道。

    “不过,就算拿到桑占布塔的人头,房将军估计也得累的够呛,要知道,桑占布塔的步战,在吐蕃军中也是数得着的!而且,之前一战,房将军的体力消耗,也不可谓不小。”韩威看向城下的侯君集,对韩铮说道。

    “大不了下一战的时候,换人就是了。”韩铮不以为意的摆手说道,很是期待的看向东边的树林里,隐约可见的两道人影。

    换人?傻孩子,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若是战场指挥官,侯大将军不发话,房将军就算是没了力气,也得在战场上硬撑着!否则,擅自归队,就是不听指挥,这是要军法处置的!韩威看着侯君集的身影,心下无奈的说道。

    只是这些话,韩威不方便给儿子说,怕韩铮一个忍不住瞎嚷嚷,再得罪了侯君集,自己也就得不偿失了。只能是暗自祈祷,希望房遗爱福大命大,不会折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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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九六章偷懒(二更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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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九六章偷懒(二更求支持!)

    (月底了,求票票!推荐票啊……有月票更好,嘻嘻嘻……)

    见房遗爱头也不回的伏在马背上,直接冲进了树林,已经被杀兄之仇冲昏了头,就连仅剩的一点理智,也因为算准了房遗爱早就体力不支给诱惑的,桑占布塔想也不想,就紧跟着房遗爱打马进了树林。

    看着房遗爱在树行里奔驰,桑占布塔冷哼一声,马缰一带,想要从旁边的树行中先行穿过去,将房遗爱截住,然后逼房遗爱下马步战,林子里马战有些活动不开。

    奔行了一会儿,眼看着就要赶上房遗爱的马了,桑占布塔嘴角勾起一丝凶残的冷笑,猛地一夹马腹,想要赶紧超过去,截断房遗爱的路,好尽快解决掉这个杀兄仇人,回去收敛兄长的尸体。

    哪知,就在桑占布塔的马匹将要和房遗爱的马匹持平的时候,原本满脸慌张的房遗爱,顿时脸色一寒,一扯马缰,追风心领神会,出乎桑占布塔预料的,直接从树空之间,飞奔着撞向桑占布塔的马匹!

    两马相撞的时候,房遗爱早就有所准备的,将自己的左脚从马镫里撤了出来,借着追风奔撞的贯力,手里的长枪狠狠的从桑占布塔的右侧腰间扎了进去,从左侧的肋下贯穿了出来!

    被撞到的桑占布塔和他的马,就这么反应不及的,被力量凶狠的追风,给撞飞到了旁边的树上!

    桑占布塔的坐马痛苦的嘶鸣一声,跪倒在了地上,马背上的桑占布塔的尸体,因为头撞在了树上,弄得额头上流出了鲜血。

    勒住追风,房遗爱有些疲累的翻身下马,拍了拍追风的脖颈,让追风在附近找点儿草吃,补充一下体力,房遗爱双手扶着膝盖,大口的喘息了一会儿,这才来到桑占布塔的身边。

    “***,战场上还要记仇恨的话,那这天下间有仇的人多了去了。”房遗爱看着死不瞑目的桑占布塔,不满的说道。

    看着桑占布塔不肯闭眼,房遗爱也懒得再费手脚,抽出腰间的佩剑,将桑占布塔的头颅割了下来,唉,这是为了记军功,需要上交的证据。

    将桑占布塔的脑袋扔到一旁,房遗爱这才桑占布塔的无头尸体上抽出了自己的长枪。就着桑占布塔的衣衫,擦拭干净,然后,将桑占布塔身上东西收刮了一遍。

    收刮东西的时候,房遗爱这才发现,桑占布塔的右腿,已经因为追风狠命的一撞而折掉了。

    “幸亏啊!亏得哥哥我明智,及时的将自己的左腿收到了马背上,不然怕是也得跟着撞成骨折。”房遗爱心有余悸的说道。

    不过,怕是那一撞,追风虽然力大,怕是也不会太好受。想着,房遗爱干脆找地方坐了下来,把玩着桑占布塔的佩刀,让追风和自己都好好的休息一下。

    从刀鞘里抽出弯刀,一股凌厉的寒气扑面而来,让战了两场的房遗爱,瞬间感觉清爽不少。

    这刀的做工果然精巧,刀身不过两尺半,刀锋够利,刀面也够光滑,手指弹在上面,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

    满意的将刀收起来,房遗爱这才想起,貌似卡巴塔腰间也有一柄这样的佩刀,不知道自己离开战场之后,有没有人将自己的战利品给收归大唐这边,不然,那柄弯刀可就可惜了。

    房遗爱算计着时间,闭目休息了一小会,追风就跑了回来,将大脑袋拱进房遗爱的怀里,松开嘴,将嘴里含着的野果子放在了房遗爱怀里,这才蹭了蹭房遗爱的脸颊,扯扯房遗爱衣服,示意房遗爱,那边还有不少这样的果子。

    房遗爱也觉得口渴,高兴的拍拍追风的大脸,将果子随意的在身上擦了擦,也不嫌弃它是追风嘴里吐出来的,张口就咬着吃。

    房遗爱起身,一边解决着嘴里的果子,一边细心的检查着追风左侧撞击的身子,确定追风身上没有损伤之后,房遗爱这才将自己的长枪,还有桑占布塔的长棍,分别插进了追风两侧的马鞍下,将弯刀也别了上去。

    房遗爱提着桑占布塔的脑袋,骑着追风,让它去找刚才的果树。

    房遗爱将桑占布塔的脑袋仍在了树下,自己爬上树,摘着果子,补充着之前失去的体力和口水,追风在树下不远处,吃着草。

    算着时间,应该休息了有一刻钟了,体力和口水都恢复的差不多了,房遗爱这才恋恋不舍的从树上下来,提着人头,骑着追风,慢悠悠的朝着树林外走去。

    沙场中间,卡巴塔的尸体,不知道是被那边的人给处理掉了,显得很是空荡荡的。

    两边的大军,在太阳底下,静静苦等了一刻多钟,也不见两个进林子的人出来,两边互相盯着,互相牵制,也都不敢轻易的派人进林子查看。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再加上八月的骄阳,也实在是热,使得两边的人迟迟等不到结果,也见不到战况,不免心下有些焦急。

    正在众人烦躁难耐的时候,树林里终于千呼万唤的传出了马蹄声。

    两边的人不由的有些忐忑,不知道从来林子里活着出来的人,会不会是自己这边的将领?

    两边人心下紧张的时刻,房遗爱终于骑着追风,从树荫中慢慢的走了出来。

    看到青马、青袍、银色亮铠出现在眼前的一刻,大唐军队中,再次爆发出了更加热烈的呼喊声!

    就连侯君集也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缓缓的按坐在了马背上。

    “爹,果然是房将军出来了!”韩铮在城墙上兴奋的说道,好似打了胜仗,活下了的人是他一般。

    韩威笑着点了点头,长长的舒了口气。

    唐军这边是高兴了,可是吐蕃军营那边却是被阳光下房遗爱放光的铠甲给刺得眼睛疼!

    而起,明明是艳阳高照,吐蕃的士兵们,却觉得气压的有些穿过气来,很有山雨欲来的感觉。

    弃宗弄赞面色阴沉,死死的盯着房遗爱,恨不得用眼光将房遗爱戳成马蜂窝!双手死死的握着座椅上的扶手,薄薄的双唇抿的都快没了血色!

    禄东赞皱眉,认真的打量着缓缓往疆场中,骑马而来的房遗爱,似要记住房遗爱相貌和特点一般。

    来到疆场中间,房遗爱将桑占布塔的人头,随意的朝着吐蕃大军的方向扔了过去,将自己的战利品,桑占布塔的长棍和弯刀,使劲的投掷向了大唐军队所在的方向。

    至于房遗爱身上的血渍,为了掩盖自己在树林里呆了那么长时间,也为了显示这场战斗的激烈与辛苦,房遗爱脸上身上,抹得都是桑占布塔的血液,离远了,别人看不出是抹上去的,还真当是房遗爱费力厮杀留下的痕迹。

    若是房遗爱向扔桑占布塔的人头一样,来扔长棍和弯刀的话就更完美了。

    若是不费力,为何房遗爱出林子之后,不直接打马上疆场?这是不少士兵和年青将领的想法。

    只是,看着房遗爱臂力十足的将战利品,几乎快扔到了大唐军士的马蹄前,那些有经验的老将们,不由的咽了口唾沫,嘴角抽抽了一下,纷纷猜测,只怕这么长时间在林子,房将军应该至少要有一小半的时间是在休息吧,不然何以臂力恢复的如此只好?

    本来想要张嘴叫房遗爱回营,好换别人上场的侯君集,目光闪烁了一下,冷哼一声,张开了的嘴,又无声的闭上了。

    “房将军果然骁勇!”韩铮崇拜的看着房遗爱的身影,然后不解的说道,“只是,侯大将军怎么不叫换人?房将军都打了两场了。”

    韩威佩服的看着房遗爱,伸手给了儿子一巴掌,说道,“你没看见房将军将铁棍和弯刀扔的多远吗?”

    “看见了啊,房将军本来就臂力过人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韩铮隔着头盔,摸着自己被打的莫名其妙的后脑勺,不解的看着韩威说道。心想,房将军的天生臂力,老爹不是也见识过吗?干嘛还要废话的多此一问?

    “笨啊!要是你全力的打上两场,前后加起来差不多大半个时辰,你的体力还能存在多少?扔东西和还能想全胜时那样,可以扔的这么远?!”韩威有些无力,朝自己不注意观察的儿子吼道。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啊!”韩铮看了下被跑出去的军卒捡回来的长棍和弯刀,赫然的说道。

    “爹,你的意思是说,房将军刚才在树林里休息一会儿?”韩铮后知后觉的,惊奇的朝韩威喊道。

    韩威瞪了眼才反应过来的儿子,无语的看向战场。

    房遗爱将长棍和弯刀扔出之后,没听到侯君集叫自己回去的声音,就意思到自己刚才扔东西不该使那么大的劲儿,怕是在林子里躲懒的事儿,已经被侯君集给看穿了。

    心下哀叹一声自己的没脑子,房遗爱认命的看向吐蕃军营,擦着汗,有气无力的叫阵道,“还打不打?要打赶紧来送死!哥还等着回去吃午饭那。”

    “哪位将军替本王杀掉这可恶的大唐小将?好挽回我吐蕃勇士的颜面!”对于房遗爱有气无力的叫阵,弃宗弄赞心下更是火大,当下冷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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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九七章 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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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九七章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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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自己手下又一员大将,被房遗爱不通姓名,交手两三百回合,就直接挑下了马,一命归西。

    弃宗弄赞牙痒痒的想要挥手,让大军朝唐军压去,来场大混战。

    禄东赞及时的按住了弃宗弄赞想要抬起的手,轻轻的朝弃宗弄赞摇了摇头。

    弃宗弄赞也知道现在混战有些不合时宜,所不定自己这边的损失反而会更大,当即也就强行咽下了心中的火气。

    弃宗弄赞目带寒光的看了眼疆场中间立马横枪的房遗爱,面无表情的留下一句,“来日再战!”就吩咐人鸣金收兵了。

    望着吐蕃军撤兵,唐军顿时哄声一片,全是挖苦吐蕃军的话语。

    侯君集也终于发话让房遗爱回来了。

    因为离得距离不算太远,在加上房遗爱的视力不错,禄东赞和弃宗弄赞两人见的小动作,房遗爱尽收眼底。

    听了侯君集的命令,房遗爱打马回营。

    “小心!”

    就在房遗爱行道军前不足百米的距离时,唐军这边不少的将士都立起身形,紧张的朝房遗爱大声的提醒道。

    身后传来的破空声,房遗爱也听到了,头也不回的伸手压了一下追风的右耳朵,同时,房遗爱已经趴在了马背上,双脚也从马镫里撤了出来。

    接受了房遗爱的指令,追风马蹄一歪,整个身子朝右侧倒去,直接躺在了地上。

    房遗爱一脚踩地,旋身,面朝吐蕃大军,半蹲在了地上,正好看见那个射箭的弓箭手正在收起长弓,飞快的躲进人群之中!

    房遗爱也知道,今天这场交战,只怕自己已经被吐蕃人给记恨上了,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的立马背后放暗箭!

    “房将军,没事吧?”打马赶过来的几个将军,关切的问道。

    “***,这帮子土鳖王八,全是起子输不起的小人!竟然放暗箭!”有人气愤的叫骂道。

    “多亏了众位将军及时提醒,这才让遗爱躲过一劫,房遗爱在这里谢过各位将军了。”房遗爱心有余悸的,朝众位将军拱手说道。

    “房将军客气了,估计吐蕃人是怕了房将军了,否则也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将军。”有人说道。

    “房将军这一战,可算是打出了咱们大唐的气势,压倒了吐蕃的威风。哈哈哈。”又有人说道。

    ……

    房遗爱应付着众人,摸了摸追风的脑袋,让追风起身,弯腰拔出追风身前不过一丈之外的地上,钉着的长箭。

    “有毒!”看着散着幽光的箭头,有人面待惊色的惊叫道。

    侯君集伸手接过房遗爱手里带毒的箭矢,看了一眼,望向撤军的吐蕃军,只说了一句,“回城!”别的没再多说什么。

    回城之后,房遗爱上交了首战令,又被人拉着闹着吃了午饭,一直吃到申时二刻方才罢休。

    白天的时候,房遗爱出战为大军抵达松洲赢得了首战,大大提高了唐军的士气,再加上,白天就房遗爱一个人出战,出尽了风头,憋得别的将领个个摩拳擦掌,想要找机会立下战功。带兵多年的侯君集,自然不会放过这趁热打铁的机会。

    酉时初刻,侯君集传令所有将领中堂集合,安排晚上攻营事宜。

    高大、廖清林两人带领五千兵马从右翼横扫,争取直穿吐蕃的前锋营。

    老将司马楠带着郑峰、郑林两兄弟,同样领五千兵马,从左侧绕到吐蕃前锋营的后营,再次火烧连营!然后跟高大和廖清林一队汇合。

    房遗爱同样领五千兵马,在吐蕃军营起火的时候,攻下山谷左侧驻扎的吐蕃军营。左汉琴同样领五千兵马,和房遗爱一样,不过他负责攻打的是右侧。让两人争取截断吐蕃大本营的士兵朝前锋营的救援之路。

    侯君集自己带着其余将领,领兵两万,随时策应!

    韩威仍旧带领其余的人马,负责守好松洲城。

    等房遗爱等人晚上吃过饭,趁着夜色,带足物资,悄悄从东城门出去,从山林里朝着自己的目标进发。

    只是,出城没多久,就在林子里遇见了显然是等候已久的韩铮。

    “不是让你跟韩都督一道,负责守城吗?你怎么偷跑出来了?”房遗爱看着被曹达领过来的韩铮,问道。

    “我都跟着守了多长时间的城了,都快要发霉了,还是出来活动活动的好。”韩铮笑嘻嘻的说道。

    见韩铮虽然满脸讨好的笑,眼里却满是坚决,房遗爱就知道这小子算是打定主意,今晚要跟着自己了。

    即使自己拒绝了,将人撵跑,也保不住这小子会不会自己一个人再远远的缀上来,与其那样让他自己犯险,到还不如拎在身边来的保险些,免得他有个好歹,自己回去没办法跟韩威交代。

    点头同意了韩铮的跟随,房遗爱边行军,便对韩铮说道,“你小子要是想要爽爽快快的上战场厮杀的话,我倒是有个注意,到时候韩都督也没有办法不同意。”

    “什么办法?房大哥你能不能爽快的说完!”韩铮急急的催促道。

    “韩都督就你一个儿子,你至今尚未娶亲,他所担心的,也不外是你在战场上有个万一,让他无以养老,让韩家绝后罢了。”房遗爱说道。

    “房大哥,你的意思是让我……”韩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要是早早的娶了媳妇,生了儿子,跟韩家留下香火,你都是当爹的人了,到时候你爹还能拿什么理由限制你?”房遗爱说道。

    “也对啊。”韩铮想了想,赞同的说道,“回头我就跟我爹说,我要成亲生儿子。”

    房遗爱舒了口气,也算是变相完成了韩威的嘱托,让韩铮答应结婚了,至于结婚之后会是个什么情景,抱歉,他房遗爱概不负责。

    看着韩铮满脸憧憬的样子,房遗爱摇摇头,心道,这孩子就是一个铁杆的战争狂,满脑子只想着习武打仗。真不知道他未来老婆嫁给他之后,会不会幸福。

    抵达地点之后,从山脚下望了眼山坡上的营寨,房遗爱吩咐曹达照看好韩铮。

    让田忠带人,在山坡下小心的挖出一条一米深宽,越长越好的沟壑出来,让穆飞带领一千五百人马小心的绕的到对方军营的左侧,林恒同样带领一千五百人马从绕到对方的右侧,防止回头对方的人马从两侧突围出去。

    吴瞒带林五百人,尽可能潜到对方军营附近,打圈的围着对方军营放火。房遗爱自己,领着剩下的一千五百人,埋伏在下方,准备抓冲下来的敌人。

    一切准备都已悄声完成,就等着司马楠那边火光一起,这边也开始点火进攻了。

    一直等到子丑相交的时刻,吐蕃前锋营里才亮起冲天的火光,接着就传来了前方的厮杀声。

    跟着,山谷两侧的吐蕃军营也都起了火光,出现了厮杀的声音。

    吴瞒所带的五百人,在放火之后,并不恋战,而是奉命朝左侧穆飞所在的方向撤去。

    松洲的天气,之前虽然湿闷,但是,自从房遗爱带兵来了松洲之后,松洲好像还没阴过天下过雨,天天是骄阳高照,使得地面上的水分蒸发了不少。山坡上吃吐浅的小草,有些已经枯萎了。

    再加上这一防火,而且是泼了油的干柴,使得山坡上的草木多被火烤干,燃烧,再烤干前面的,继续往上燃烧。

    守将虽然也担心过这个问题,在山坡上备足了水,只是由于汲水不便,挑水就得跑老远,水的补给暂时是没赶上消耗。

    实在是,这八月的秋老虎太热了。凡是营内稍有些权力的人,谁不想晚上睡觉前洗个澡,好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是以,当对方的水消耗完毕的时候,也只是朝向房遗爱所在的反向,被灭出了一个口子。

    守将也很精明,见前锋营起火,而且有厮杀声,在冲出开口的火圈之后,也怕山下有埋伏,并未朝着右侧和山下跑去,而是直奔穆飞和吴瞒所在的右侧。

    显然,是想赶去大本营求救。

    守将也不是没想过,对方夜半攻营,有可能会在左侧也安排上伏兵,只是,若是冲右侧突围的话,前方的前锋营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万一遇到唐军的伏兵,怕是自己这些人有去无回。

    至于山下的方向,自己的右侧是前锋营,左侧大本营,若想求救的话,自然是这两处,倒是显得山下可能平安,这是常规的想法。

    唐军之中,之前可是有人就干过这种违背常规的事情,这种性命关天的事情,他可不会拿命去赌。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情愿朝应该有埋伏的左侧突围而且。

    没多久,穆飞和吴瞒两人,就带人跟吐蕃跑出火圈的守将交上了手。

    因为穆飞和吴瞒两人早有准备,慌张而来的吐蕃守将不但没能从穆飞和吴瞒两人手下冲出去,反而折损了不少人马。

    眼见着右侧的阻截太过厉害,不容易冲出去,再加上白天得带的战报,让吐蕃守将没了硬闯的勇气,一咬牙,调转马头,也不再管正在跟唐军交手的手下了,带着一小部分人,朝着山下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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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九八章 准备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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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九八章准备再战!

    被大火惊醒的吐蕃士兵,不要说将盔甲穿戴整齐了,有些人连衣服都没穿齐全,忘记带兵器的人也有不少,甚至,在逃命的过程中,还出现了相互拥挤踩踏的现象。

    吐蕃守将带人冲向穆飞和吴瞒所在的方向时,也有零星的吐蕃兵,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守将撤离的方向,又看了看火光漫天,杀声震耳的前锋营方向,咽了口唾沫,就撒丫子直接朝山下跑去。

    为了不打草惊蛇,在土沟的前方,房遗爱派过去了五百人,让曹达田忠和韩铮仨人带领,负责解决从山上下来的零散吐蕃兵,争取尽量不要让对方出声,给后边的人提醒。

    等吐蕃守将见打不过穆飞和吴瞒,只是假意交手了两下,就丢下部下,带着一小部分亲随,直接咬下朝山下冲去。一边跑,一边心下祈祷,希望山下不要有埋伏。

    显然,神仙很忙,没工夫理会吐蕃守将的祈求。

    吐蕃守将的马蹄声传来的时候,韩铮刚从后边捂住一个吐蕃散兵的嘴,拿匕首割断对方的咽喉,准备提着乌黑的匕首,两眼精亮的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奉命看护好韩铮的曹达,可没忘记房遗爱的命令,说是听见山上下来的马蹄声,就赶紧带人往两边撤,给下山的人腾出往土沟里冲的路来。是以,潜过来招呼了韩铮一声。

    正杀出感觉的韩铮,听了曹达的招呼,有些不情愿,干脆假装没听到,也当没看见曹达,就要往前继续潜行寻找下一个目标。

    曹达的脸一黑,直接伸手扯住韩铮的后衣领子,另一只大手就捂住了韩铮的嘴,不容分说的直接将人给拉走了。反正房将军只说让自己看护住他,又没说自己必须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他,直接只要认真执行房将军的命令就是了,管他韩铮有没有意见。

    曹达拉着不甘愿的韩铮刚藏好,他们两个之前出现的地方,就有一堆人,从山上匆匆下来。

    吐蕃守将朝山下快马赶去,仔细的听着,发现山下并未听到交手的声音,觉得山下应给是没有埋伏的。

    心下高兴之余,吐蕃守将却忽略了一个现象,那就是之前还能碰见零星下山的吐蕃兵,反而是进入山脚下一定范围内,竟然再也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零星下山的吐蕃兵!

    “啊!不好!”

    黑暗中,吐蕃守将因为没有听见山下有厮杀的声音,心下有些放松,却不料,胯下的骏马竟然踩到了松软的泥土。

    马匹嘶鸣着,费力的挣扎这想要努力站稳,可是这些新番出来的泥土,实在是太过松软,马蹄根本使不上劲儿,再加上背上还有个后仰的,使劲扯着马缰绳,想要坐稳的心慌意乱的人,更是给马匹站稳加大了难度。

    终于,在吐蕃守将和跟随而来的士兵慌乱的叫声中,马匹驮着吐蕃守将,跟猛冲而来的吐蕃士兵,一起掉进了土沟里。

    “杀啊!”

    房遗爱一声令下,带着一千人,拿着长枪,只管一个劲儿的往土坑里戳。

    曹达和田忠韩铮三个,也带着那五百人,在后头截杀吐蕃兵。

    穆飞和吴瞒两个,在解决了冲过去的吐蕃士兵之后,也带人压了过来,和曹达田忠等人汇合在一起。

    见房遗爱和穆飞的人都汇合在了一处,山上的火圈也串联了起来,想来应该没了残存的吐蕃兵了,林恒也就带着人一起杀了过来。

    一时间,唐军想要全歼敌人,吐蕃兵想要冲出去包围圈,好逃的性命。

    兵器交击的声音,嘶吼声,惨叫声,在山脚下吵杂了起来。

    在山上火光的映照下,一个个杀红眼的人,面目狰狞,一个个面对死亡的人,面目恐惧。

    鲜血,断肢,跟身体分了家的脑袋,两截的躯体,凌乱的内脏,白色的脑浆等等,全都混乱的摆放在被血染红的地面之上。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房遗爱带领的五千人马,就高强度的解决了战斗。

    对面的山头那边的厮杀声仍旧在继续,前边吐蕃军的前锋营中,更是杀声震天。

    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房遗爱让自己的人收队,清点损伤。这时,一个负责探查前方吐蕃大本营动向的斥候,速度极快的上前来禀报说,前边有差不多一万吐蕃人马,并未走下边的山谷,而是直接沿着山林向此处赶来,距离此地不足两里远!

    “再去详细打探!吴瞒,你与韩铮和穆飞、林恒先带人朝林子里撤去!要快!”房遗爱面色一变,赶紧吩咐道,“田忠、曹达,随我待两千人断后!”

    妈的,从自己放火到解决战斗,期间也不过是短短的两刻钟左右的事情,吐蕃大本营的人,就算是早在点火的时候,就发现了异样,直接带着军队赶过来,速度也不可能这么的快!

    将近二十里的距离,在这种路途条件现,除非是开越野车,或者对方全都骑着千里马,否则,两刻钟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赶得过来!

    既然对方距离自己等人不足两里的距离,这说明什么?只能是说明对方对于唐军夜袭的事情早有预料!这才提前安排的军队!

    房遗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对方的援军距离自己等人还有两里地的距离,怎么没有早早的埋伏在附近?

    在不了解对方这一万人的真实状态之下,房遗爱也不敢让自己这打过一仗的五千人去冒险!

    吴瞒打头,带领迅速整队的兵卒有条不紊的,静悄悄的朝着山林里撤退,房遗爱带着两千人,在最后朝着林子里撤去。

    援军而来的人,是吐蕃右大营的以为名叫卓玛央金的人,此人是才被弃宗弄赞收服的一个小部落的贵族。

    本来招惹大唐的这场战争,他是不想参与,只是,自己的家人都被弄进了暹罗城,被弃宗弄赞的人给看了起来,自己带着部族的男人随军出战,家里人就会没有好结果,卓玛央金这才不甘不愿的随着弃宗弄赞的大军出征。

    虽然之前,弃宗弄赞领着军队势如破竹的攻下了吐谷浑,可卓玛央金仍然不看好弃宗弄赞和禄东赞两人攻打大唐。

    这不,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一战击溃松洲兵之后,松洲城就开始迟迟攻不下。

    近二十万大军,更是被不知道多少人的少量唐军,给骚扰的不胜其烦,还折损了几千人。

    在大唐援军抵达之后,卓玛央金更是对吐蕃军对战大唐没有信心,再加上,不少士兵开始受不住松洲的天气,生病,然后思念家乡,厌战的情绪更是逐渐升高。

    果不其然,白日一战,更是被唐军一个不知名的小将,给挑了吐蕃的三员大将,灭尽了吐蕃的威风。消息传出之后,不少士兵更是无征战之心,纷纷期待着赞普能够下令回返雪域高原。

    在下午的时候,接到了弃宗弄赞的命令,让自己带领麾下一万人马,赶往山谷东侧的驻营周围,负责埋伏大唐可能的夜袭。

    卓玛央金对此呲之以鼻,觉得弃宗弄赞有些杞人忧天,大唐军应该不会舍近求远的攻击山谷两侧驻军,这才让人早早休息,然后慢悠悠的吃了晚饭,散步一般朝着目的地赶来。

    路程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前锋营有火光亮起,紧跟着就见山谷两侧也跟着有火光了亮起。

    卓玛央金这才惊醒,赶紧催促着手下的人跑步前行。快点朝自己的目的地赶去,希望还来的及!

    只是,等他们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除了一地的血腥和尸体之外,并未见到活着的唐军和残存的吐蕃兵!

    卓玛央金明白自己厌恶了军情,若是不找唐军厮杀一番的话,怕是弃宗弄赞那里不好交差。

    看着自己的疲累之师,卓玛央金目光变换了一下,还是下令让自己的人,不要耽搁时间,立马朝树林里追击而去!

    房遗爱等人听了斥候截杀了几个进入林子的吐蕃士兵之后,回报说,对方是从十里左右的地方,快跑赶来的,一个个都有些气喘嘘嘘。

    房遗爱想了一下,找来吴瞒、穆飞、林恒等人商量了一下,将自己想要冲杀一番的想方法跟大家说了一下,看看大家可是有什么不同的意见。

    又说了今夜夜袭的事情,十有**已经在对方的预料之内了,吐蕃前锋营那边应该也有不少埋伏,若是这一万人马全都赶过去的话,怕是前面的人压力会更大,倒还不若趁着对方疲累的时候,冲杀一番,争取多灭一些敌人,即牵制了敌人,也相当于变相为前军减少了一些压力。

    吴瞒、穆飞、林恒等人,全都赞同的点头,直说刚才一战,还没杀过瘾,敌人就都没了!这次可要好好的施展一番,争取多杀敌人,好积攒军功,将自己头上的乌纱往上提提,也算是光耀门楣的事情。

    既然众人没有意见,房遗爱吩咐大家赶紧隐藏,弓箭手拿好弓箭,上树隐蔽,好等敌人靠近的时候,先射杀一番,为冲锋争取更有利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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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九九章 惨烈(三更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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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九九章惨烈(三更求支持!)

    就前锋营的情况,再加上唐军的数量,卓玛央金判定,前来夜袭的唐军将领所带的兵马绝对不足一万,最多也就是六千到八千之间的样子。自己的兵卒,绝对比对方的人手多。

    还有,虽然自己的兵卒是远道而来,有些疲累,但对方刚刚打了一战,怕是也比自己这边好不到哪儿去。

    看战场上的样子,显然对方是知道了自己的到来,有些慌乱的撤了军。

    既然两者都是疲累之师,己方的人数又比对方多,对方还是战后匆忙撤退,心下必然有些怯意,这种情况下追击,卓玛央金觉得自己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至于赶去前锋营帮忙?那里基本上掉去的,都是属于弃宗弄赞亲属的中军人马,他卓玛央金可不想凑过去敢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卓玛央金只是淡然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前锋营,然后摆手,示意自己的人马进入山林之中。

    听到卓玛央金的人马进了林子,房遗爱紧握了一下手里的长枪,侧耳忍着听着对方的脚步声,心下默默的估算着,看对方距离自己还有多远,以便等待更加恰当的冲杀机会。

    房遗爱估算着对方有不少的人马进入了百步的距离,房遗爱果断的一声令下“射!”

    树上的弓箭手,放在弦上等待飞出的箭矢,快乐的带着自己的光荣使命,朝着敌人飞射而去。

    虽然说不上每箭必取一命,在对方这样密麻的情况下,倒也没有多少是射空的。

    “有埋伏!撤!后撤!”卓玛央金没想到唐军竟然会再人数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敢在树林里埋伏!当即大声叫道。

    只是,一万人马,进了林子,有不是多分散,想要快速的撤离,显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办到的。

    卓玛央金倒是想要大家都躲到树的后面,可对方的弓箭手是从树上往下射得,再加上林子的边缘地带,并没有太多粗壮的树木,而自己这边人有多,根本无处可躲!

    “嗖嗖嗖……”

    弓箭手在树上,淋漓尽致的射了两轮,每人射掉二十支箭,这才渐渐的没了弓弦的弹响声。

    这个时候,对方后军也基本上慌乱的往林子外头撤去,腾出了空,让变成后军的前军,可以缓缓的撤出来。

    “杀啊!”

    房遗爱骑着追风,率先带头朝对方攻去,后边的大军紧随其后,就连树上的弓箭手,也下了树,将弓箭背在了身上,拿着刀剑随军朝敌人砍杀而去!

    房遗爱的人马,以房遗爱为尖头,如利箭一般,朝着对方的大军穿刺而去。

    因为刚才的一轮俯射,疲累的吐蕃军已经没了大战的兴致,再加上他们的将领,本来就有厌战的情绪,是以,十成的战力,根本发挥不出六成,甚至能跌倒五成以下!

    卓玛央金因为刚才是带兵走在前方,在箭矢爆射的时候,卓玛央金大腿上中了一箭,只来得及拔出箭矢,刚撤到暂时安全的地方,想要包扎一下流血的伤口,房遗爱那边就停了射箭,直接冲锋而上了。

    卓玛央金心下怒骂一声,慌忙应战,去被房遗爱一枪格开他的兵器,然后枪头刺进了右肩,给生生的挑下了马,甩向了前面的吐蕃兵的身上!

    也算是卓玛央金命大,整个人被撞了一下摔在了地上,滚到了一旁的树根上,卓玛央金趁机依着树干,坐了起来。

    房遗爱此刻,已脑子里除了杀敌活命之外,还是杀敌活命!在这些人的厮杀声中,除了一个杀字之外,房遗爱暂时顾不上别的了。

    只知道自己身上的血液随着厮杀,更加沸腾,更加狂热的想要闻到敌人身上新鲜血液的味道!

    至于疲累是什么东西,早就被热血沸腾的房遗爱,给遗忘在了脑后!

    房遗爱现在满脑子只想清理干净挡在自己前面,满嘴叽里咕噜说鸟语的人!

    或挑、或扫、或刺、或劈,房遗爱使用的都是枪法中最基本的招式,简单而又直接!当然,效果也是明显。

    房遗爱杀得正起兴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没人了!这让房遗爱心下有种欲求不满的窝火,骂了一句,直接调转马头,带着自己的人,再次朝着吐蕃人群冲杀而去!

    如此这般跟切挂似得,来回冲杀了三四趟的时候,房遗爱等人感觉了疲累,心情却是无比的舒爽!

    不少人在再次从吐蕃士兵中冲出之后,肆无忌惮,爽朗的大笑着,直说“爽啊!”

    看着面前四处逃散,连投降都不敢的吐蕃兵,房遗爱等人心情舒畅,也不去追击,只是收拢自己的人马,点燃火把,看看战场上还有没有存活的自己人,当然,要是存活的吐蕃人的话,再补一刀就是了,不然,半死不活的等死也是招罪,到还不如让他们早点儿解脱,这也算是功德一件不是。

    清点下来,房遗爱的五千人马,折掉了将近一千,吐蕃援军的人,折了不下六千人!

    整个林子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

    有了鲜血的灌溉,怕是来年这片树林的长势会更好。

    自己人的尸体,房遗爱暂时没法带走,只让自己这边的士兵,将所有牺牲人员的姓名牌给摘了下来,收集在一起带回松洲城。

    听着吐蕃前锋营那边的战事,应该也要接近尾声了,吐蕃军大本营的人,差不多也要赶来了,房遗爱让人赶紧带上伤员,朝松洲城撤去,免得被腾出手的吐蕃前锋营的人给半路拦截了。

    “房将军!这里有个受伤的吐蕃大将!”韩铮的声音,有些激动的,在寂静的林子里响了起来。

    房遗爱打马过来,让人拿火把过来。

    对方已经被韩铮带人缴了武器,扶到树旁坐着,身上满是伤口和鲜血,望着房遗爱的眼神很是复杂,有些愤恨,有些无奈,有些钦佩,还有些别的什么。

    “你确定他是吐蕃大将?”房遗爱看着无力靠在树干上的卓玛央金,问向韩铮。

    “我见过他,他曾经跟那个吐蕃的丞相,一起在城下叫过阵。”韩铮肯定的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房遗爱居高临下的问向卓玛央金。

    “卓玛央金。”卓玛央金并没有隐瞒,坦白的说道。

    “给他包扎一下,押回松洲城,交个大将军处置。”房遗爱点了点头,并未多废话,直接吩咐道。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见房遗爱转身离开,卓玛央金用不太熟练的汉语,出声叫道。

    “房遗爱。”房遗爱转过头了,望着卓玛央金,回答道,自己的名字,他找个小兵就能问的出来,没必要不告诉他。

    “青马,青袍,亮铠,房将军就是白天出战的大唐将领,可对?”卓玛央金神色复杂的看着房遗爱,语气肯定的说道。

    他是佩服勇士,哪怕那个人是对方阵营中的将领,所以,卓玛央金觉得自己输在房遗爱受伤不怨。

    只是,被唐军逮住,卓玛央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活下来,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雪域高原,还能不能再见到自己的亲人。

    “赶紧收拾回撤!”房遗爱看着卓玛央金点了点头,然后朝众人喊道。

    赶在天亮前,房遗爱带剩下的四千左右的兵卒,押着唯一一个俘虏卓玛央金,绕出林子,从南城门回了松洲城。

    回城之后,房遗爱吩咐吴瞒、穆飞、林恒等人,带着士兵们下去休整,让曹达和韩铮两个押着卓玛央金,跟自己去中堂交令。

    进了中堂,房遗爱才发现里头的氛围并不轻松,反而有些闷重,不用猜也知道,各处都跟自己一样,应该是遇到了埋伏。

    看着大厅里,一个个浑身是血的人,有好几个将领身上还都有伤,个个面色不善,浑身疲累的坐在当场。

    房遗爱如实汇报了自己夜里的战况,上交了军令。

    “你的五千人马折损了多少?”侯君集有些不敢相信,拿着房遗爱上交的军令,问道。

    “所有兵卒加起来,战死七百八十三人,重伤六十七人,轻伤二百九十二人。”房遗爱回答道。

    “杀敌多少?”侯君集继续问道。

    “东侧山坡上的五千吐蕃守军,基本全歼。后援的一万人马,斩杀了六千之数,活捉了吐蕃将领一名,其余的吐蕃兵卒全部逃跑。”房遗爱继续如实的回答道。

    “哈哈哈,好!今夜一战,我大唐不算输,顶多算是跟吐蕃打了个平手。”侯君集吐出一口浊气,气息顺畅的说道。他并不怀疑房遗爱会谎报军功,这些东西,回头一查,都能查处大体的数据。

    自此,大厅中的气氛才算是稍稍的松解。

    房遗爱交了令,坐在自己的末位上,悄声打听别人的战况。

    这才发现,似乎就自己的任务完成的还算是比较顺利。

    跟自己任务相差不多,去攻打山谷西侧吐蕃驻军的左汉琴左将军,他就比自己倒霉多了。

    不但没能拿下西侧的山峰,反而中了别人的埋伏,受到一万多人的夹攻,最后浑身是伤的,带着不足千人突围回来,现在已经被抬下去医治了,现在都还未醒来。

    至于主攻吐蕃前锋营的侯君集等人,虽然中了吐蕃人的埋伏,好在侯君集后来反应及时,倒是跟吐蕃军的损伤不相上下,双方都折损了近万的人马,也就说不上到底是谁输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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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零零章 四面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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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零章四面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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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打仗没意思,或是对弃宗弄赞有意见,还是怎么地,对于侯君集等人的问话,卓玛央金大都很是配合的回答。

    从卓玛央金口中得知,弃宗弄赞和禄东赞两个早就料到,唐军在憋闷了这么多日子,有很大可能会趁着士气高涨,赶在夜里偷营。

    因为猜到是夜晚偷袭,唐军不可能派出太多的人马,前锋营显存的四万多兵力,完全够应付的。再加上吐蕃大本营的三军兵力也需要相互制衡,也就没再多调人马。

    只是担心有个万一,怕唐军会将山谷的路给堵死,直接截断前锋营和大本营的联系,这才在未知会山谷两边的守军情况下,为防万一,从左右两军,个抽调一万人马,掐着点儿朝山谷东西两侧的守军支援而去。

    卓玛央金丝毫不惧说出自己因为厌倦打仗,所以这才消极待命,让房遗爱得了先机,灭了守军不说,还将他的一万兵马给灭了不少。

    左大营的人,对于弃宗弄赞的命令很是遵守,是以,虽未知会守军,却也按吩咐早早的就埋伏在了附近,这才让左汉琴吃了大亏。

    关于吐蕃军营还有多少粮草等均是机密,卓玛央金倒是闭口不言了。只是有了之前的一些不大不小的消息,侯君集等人倒也没有为难他,吩咐下去让人好生的给他治伤。

    就在卓玛央金被侯君集发话,让人带下去的时候,房遗爱突兀的张口问道,“听说你们高原上的歌都很好听,透着股子辽阔旷达的韵味,我未来娘子说她听过一次,很是怀念,不知道卓玛将军可否有空的时候,教我几首曲子,也好让我回去讨一下我家娘子的欢心?”

    看着房遗爱满脸真诚的样子,清澈的双眼,闪着期待,不知道卓玛央金是不是想起了自己家里的娇妻,很是爽快的点头应下了。

    在不少人调笑房遗爱的话语中和嬉笑声中,卓玛央金被人带了下去。

    只是,等卓玛央金被带的走远之后,倒是有不少的人回过神来,目光发亮的看着房遗爱。

    侯君集定定的看着房遗爱,摆手制止了一些还不明白房遗爱用意的人的话语和笑声,缓缓的张嘴说道,“你们还有谁有兴趣跟房将军一起去学?要知道,房将军的曲艺可是差的一塌糊涂,就怕短时间内学不会,在丢了大唐的脸面。最后再学的四不像,没得在公主面前闹了笑话,反而更丢咱们众将的脸。”

    侯君集的话更是引得大家哄笑一片。

    房遗爱眉毛一挑,面带笑容的朝众人一拱手,语气真诚的说道,“各位若是感兴趣就推出两个来,陪我走一趟。实在不行的话,税手底下有擅歌,而且记性好的人,就先借我几天,我先谢过各位了。”

    少男少女正是春情萌动的时候,房遗爱有这种想法想要讨好老婆的想法也很正常,更何况还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十七公主。

    众人在取笑哄闹了一番之后,还真给房遗爱找出十好几个擅歌擅记的人来。

    午休之后,房遗爱换了身儒袍,带着那十几号人,就去找卓玛央金,房间外头留下十二个人,房遗爱只带着四个人进了房间。

    见房遗爱不是自己来的,身后还跟着四个小兵,卓玛央金一怔。

    “咳,那个,我五音不全,而且记不住曲调,所以找几个帮手跟我一起学,回头卓玛将军即便回了吐蕃,也有人在一旁好指点我,给我纠正一下曲调,不然我怕是真学不会。”房遗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满脸赫然的说道。那样子,绝对是首次萌情的小小少年郎!

    想到自己当年追妻子的时候,也是跟房遗爱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少,卓玛央金笑笑,没有多想,就点头同意了几人一起学,完全没注意到,房间外头还有十几个人在偷学。

    夜战之后,松洲城和吐蕃军营间出现了短暂的和平,两边全都休整着自己的兵马,等着再次的交锋。

    房遗爱被特赦,专门整天泡在卓玛央金这儿,学习吐蕃的民歌。

    因为房遗爱借口说是怕老婆说自己只会唱汉语歌词,不会唱吐蕃语,是糊弄她,所以,几首歌,卓玛央金是从早到晚不厌其烦的,一边汉语,一边吐蕃话的教。

    跟房遗爱来的那四个人,三四遍,就能将吐蕃语的歌词全都记住,房遗爱却连歌曲的曲调都能拐到茄沟里去!

    卓玛央金总算明白,房遗爱说的五音不全,到底不全到了什么地步,所以,也就将教授的重点转向了房遗爱带了的几个人,教会他们四个,让他们四个再去头疼房遗爱跑外的调子去。

    韩铮以前抵死不成亲,只赖在军营里,这回偷偷的跟着房遗爱出城夜战,让自己提心吊胆了一夜之后,活着回来,这小子竟然上赶着闹着,非得要尽快成婚,好早点儿生个大胖孙子让自己抱。

    韩威在感慨儿子终于长大之余,也不免奇怪,好端端的怎么韩铮又闹着要成婚了?莫不是打仗的时候被吓坏了吧?这样一想,韩威心下忍不住心疼。

    有心想要找房遗爱问问,韩铮夜战的时候可是出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而房遗爱却以讨老婆欢心为借口,颠颠儿的带人去找卓玛央金学唱吐蕃歌去了,而侯君集竟然没反对。

    迟疑之下,韩威也不敢轻易的打扰房遗爱,觉得,十有**,自己儿子想娶媳妇,应该跟房遗爱脱不了干系。

    韩威晚上巡完城,并未去睡觉,而是在自家大厅里,喝着茶,等着学歌归来的房遗爱。

    见韩威等着自己,再加上这两天回来之后韩铮的表现,房遗爱也就了然了韩威的意思。

    听了房遗爱的说辞,韩威都不知道自己是要谢谢房遗爱帮自己说服儿子同意成亲,还是该埋怨房遗爱,竟然用可以痛快的上疆场做诱饵,引得儿子上阵杀敌的心更盛。

    韩威看着认真喝茶的房遗爱,终是叹息一声,暗道,算了,现娶了媳妇,说不定有了老婆孩子,韩铮能稳重些,不再这么毛躁。至于让他上阵杀敌的事儿,到时候再说吧。说不定有了孩子,韩铮也就打消了那颗心了。

    在儿子的催促下,韩威自然是跟早就定下儿女亲事的参军去通气,看看 什么时候将儿女的事情给办了。

    随着女儿年岁越大,本就越是着急的参军,也催促过韩家,无奈韩铮那小子非要建功立业之后再成亲,自己也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只能是跟着拖。

    现在韩家竟然上门商议亲事,参军一家自然是应允的,自是韩铮催促的日子实在是有些着急,想要在这几天之内就完婚,让参军夫妇觉得有些仓促,也太过不把他们家姑娘当回事儿。

    韩铮那小子倒也机灵,见房遗爱为了讨好未来老婆,都不怕自己的短处被人嘲笑,认真的跟着俘虏学习老婆想听一听的吐蕃曲。

    韩铮就有样学样的,跑去参军家,直接去讨好自己定下亲的未婚妻,又是哄又是求,让自己老婆答应尽快跟自己成亲。

    所以,当房遗爱在学了三天歌之后,晚上回到暂住的韩府之后,就见韩铮,带着酒菜跑进自己屋里,傻乐的等着自己。

    听闻韩铮说自己再过五天就要当新郎官了,他老婆也是个大美人,而且,不光性子好,伸手也不错。

    房遗爱差点没一口酒将自己给呛过去,咳嗽了老半天,这才怪异的看着韩铮,感慨的说道,“你小子真是,还是真是,让人有些个。”

    “怎么了?这不是房大哥说的吗,只有尽快娶来老婆,才能早点生儿子吗?”韩铮不解的挠着头,看着房遗爱,说道。

    “你这速度也太快点儿了吧?新娘子家里就没意见?”房遗爱问道。

    “我和我老婆都同意了,他们自然也就都同意了。”韩铮说道。

    韩府自然开始忙碌了,城中人少不得来贺喜一番。

    在夜战之后,弃宗弄赞和禄东赞咬咬牙狠狠心,前锋营朝着松洲城推进了十里,山谷后头的大本营,全数移到了山谷前头,和前锋营并在了一处。

    等吐蕃人花了两天时间迁移整理好军营之后,每天在屋外偷学吐蕃歌曲的士兵,回去也教会了不少的人。

    是以,侯君集很是好心的给迁营完毕的吐蕃大军,送上了自己诚意十足的贺礼。

    每天三翻四次的派人带兵去吐蕃应外,很是热情的去献歌,以表示大唐军,对吐蕃军朝着松洲亲近的“欢迎”!

    卓玛央金并不知道,他教房遗爱的等人的歌曲,转脸就被门外偷学的人,交给了下边的士兵,然后有奉送给了吐蕃兵!

    那一曲曲有些跑调,却绝对是家乡的曲调,让不少心思家乡的吐蕃兵,心下更是浮动,一股浓浓烈烈的思乡情,由着原本就浮躁的右侧大军中开始,如星火燎原一般,朝着别的营寨快速的私下蔓延!

    这种四面楚歌的滋味,让弃宗弄赞和禄东赞很是头疼,却也不想轻易的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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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零一章 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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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一章血战

    (感谢天海闻汐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第四天了,已经整整四天了!

    听着营帐之外,传来的唐军的歌声,由第一天的生涩,到现在的信手拈来,无一不是自己家乡耳熟能详的曲调。

    而且,第一天唐军所唱的还是汉话,第二天就是生涩僵硬的吐蕃语,现在,帐外的高歌,也是有些发音不准的吐蕃语,唱的依旧是雪域高原的雪山、长空、花儿、姑娘、和孤傲的苍鹰!

    弃宗弄赞如雕像一般,端坐着高坐之上,眼睛透过帐篷,望向了头顶的长空。

    那平静的眼神,似乎所望的这片天,仍旧是雪域高原上那湛蓝的天空。

    在那雪域之上,自由孤傲的苍鹰,在头顶与天地之间盘旋,好似那睥睨天地的苍鹰和湛蓝的天空,只要登上小小的山坡,就可以伸手触及,似那苍鹰可以为自己驻足,似那天空亦可揽入怀中!

    无尽的豪情,都可以在这天地间自由的释放!

    是啊,自己也确实做到了,而且,比自己父亲期望的还要好,已经在短短的几年内,几乎一统了雪域。

    也就是这样酣畅淋漓豪情,还有自己以往征伐的顺利,让自己以为自己似乎才是这天地间唯一的鹰王!

    自己似乎不再是以前那个虚心善于自省的自己了,竟然想要借着大唐天子驳回了自己求亲的请求,带着自己的铁骑,席卷了毫无战力可言的吐谷浑之后,更是可笑的放言去招惹更盛狮虎的大唐!

    看来,这些年的征伐,毫无阻碍的胜利,已经让自己被胜利的骄傲冲昏了头,也许,松洲的当头棒喝,对自己来说,是件好事。

    弃宗弄赞缓缓闭上了眼睛。

    帐外,依旧是唐军嘹亮的歌声,仍旧在歌唱着吐蕃雪域的味道。

    帐内,除了死寂,以及浓浓的血腥味之外,更是弥漫出了迷茫和悲伤的味道。

    看着地上死建的七名吐蕃王庭的大臣,死前每个人的眼里望着被誉为吐蕃最杰出的赞普弃宗弄赞,眼里有着浓浓的失望和伤心。死后的暗淡的眸子里,却残留着对家乡的关心和思念,浓如稠蜜,久久回荡在大帐之内,挥不散,也化不开。

    被忙着准备婚事的韩铮,拉着去应付了一场酒宴之后,房遗爱带着微醺的酒意,登上了松洲城南侧的城墙。

    静静的看着不远处,夕阳映照下的吐蕃军营,还有边唱歌边返回的唐军。

    夕阳下的远处,明明有着十几万的人马,却显得安静无比,好似一个个都被定住了一般,就连往日应该升起的炊烟,也没有如往常一般映着夕阳升起。

    算算日子,牛进达等人也的大军伴着粮草,也该到了。

    程咬金那边,应该也带人抵达了预定的伏击地点了吧。

    决战的日子,也不远了。

    望向如血晕染的夕阳,房遗爱双拳微微握气,双眼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翌日一早,房遗爱用完早膳,就听到了校场上传来的聚将鼓声。

    在这楚歌声起的境况下,忍心明明已经出现了不可扼制的浮动,弃宗弄赞竟然还能提起勇气,决心再博弈一番吗?

    房遗爱握紧长枪,心想,今天怕是免不了一场混战了。

    房遗爱出了客房,带着曹达朝韩府外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张口一声长啸,就听韩府的马厩里传来了追风兴奋的嘶鸣。

    跟追风亲昵了一番,房遗爱淡然的看了曹达一眼,这才翻身上马,平静的说道,“走吧。”

    “去找吴瞒,告诉他,让大家注意体力分配,今天这场仗,怕是没那么快结束。”临近校场的时候,房遗爱对曹达轻声的交代道。

    房遗爱的语气虽然平淡,可停在曹达的耳里,却是严肃无比,还有一种似别非别的不明意味。

    是啊,若是打上一天的话,中午不得补充体力,要是一开始就过多消耗的话,怕是,今天很有可能就留在了这里,无法再与弟兄们回去,一起训练喝酒打屁聊天。

    曹达应下,跟房遗爱进了校场就分开了。

    曹达自是归队去寻吴瞒等人的所在,房遗爱则是骑着追风,赶到了点将台下,跟几位相熟的将军点头大招呼。

    倒是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将领,将今天可能混战很长时间的猜测告诉了房遗爱,并提醒了一下房遗爱,战场上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体力的分配,也不要跟身边的亲兵们分开,尽量不要陷入对方的包围之中,否则的话……

    这几个人当中,不光有偏心房遗爱的松洲将领,还有侯君集帐下,一些只认军令不认人的铁血汉子。

    对于众位前辈的爱护之意和袍泽之情,房遗爱自然满怀感激的收下了,谢意自然也是收在心中,毕竟,结果没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跟大家聚在一起。

    更何况,大家都是血汉子,多说感谢的话,只会让人觉得厌烦和虚假,到还不如相视一笑,心领神会的好。

    战鼓擂,马蹄响,烈阳如火。

    刀光寒,剑影冷,郎心似铁。

    在一番斗将之后,双方互有损伤,不知道为什么,斗将一节,侯君集并未让房遗爱出战。

    看着那一个个陨落的生命,房遗爱知道,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越过疆场中间互相交手厮杀的四对人,就见今天换骋了骏马的弃宗弄赞,缓缓的扬起了手里的弯刀。

    唐军前方阵中的侯君集,也接过了旁边随从手里的马槊,慢慢抬起了执槊的右手。

    似商议好的,又似有着无尽的默契,弃宗弄赞刀锋所指的时候,侯君集的槊尖,摇摇的对上了对方的刀锋。

    “杀啊!”

    就在侯君集威势十足,发出铁血的指令时,弃宗弄赞也张口发出了自己的指令!

    战马,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的热血沸腾,一个个在侯君集话音落地的时候,也不用主人发令,全都撒开蹄子,朝着吐蕃大军奔去。

    天上白云悠悠,随着清风微微的浮动。

    地上铁蹄轰轰,两边各自的十万大军,几乎同一时间抵达疆场的中间,如凶猛的巨人般相互碰撞在了一起,嘶吼声,兵器的交击声,几欲震聋人的双耳!

    碰撞之后,双方的人马穿插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可是所过之处,必然会留下一地的死体,还有刺目的血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遗爱最初战场上的表现,使得吐蕃很多将领,将冰冷的目光盯在了房遗爱的身上!

    房遗爱所过,必然是三四名吐蕃将领的拦截。

    也许是有了早有安排,也许只是战场上的巧合。

    本来被安排成吊尾的刺头营,以往总是混战交手,即擦边厮杀一通,然后逃离战场的人马,今天,竟然冲锋的比前头侯君集的血战营还要凶猛!

    吴瞒、田忠、曹达等人,骑着马早就冲到房遗爱的身边!

    跟房遗爱夜袭过山坡吐蕃军营,冲杀过卓玛央金大军的穆飞、林恒等人,也带着手下的兵将,朝着附近的房遗爱靠了过来。

    有人相伴,原本被人围攻的左右有些支绌的房遗爱,在有了曹达等人的默契加入之后,这才放开了手脚,解决了对方的拦截。

    房遗爱与众人相视一眼,哈哈一笑,想起那夜的豪情,爽朗的来了一句,“再冲一回若何?”眼里没有畏惧,只有期待和热血。

    “莫敢不从!”

    众人手下不停,微笑着说道。闲适的好是众人并不是在疆场厮杀,而是在做游戏和话家常一般!

    爽朗一笑,房遗爱自然仍旧占据了前头冲锋的锋利箭头!

    鲜血溅满了脸,又被汗水冲刷了下来。

    耳边除了震耳的厮杀惨叫,再也没了别的声音,眼里渐渐的布满了凶狠的厉芒,以及,被鲜血迷红的血色!

    心中关于生死的点点畏惧,也在这激烈的厮杀中,慢慢的退却,只留下了被鲜血和袍泽的死亡,给刺激出来的杀戮之意。

    狭路相逢勇者胜,原来,并不只是适用于泼皮打架,在这战场上,更是如此!

    只要不失这无畏无惧的勇武之气,似乎,在这战场上活命的机会就更大!

    没多久,房遗爱等人,就成了战场上让人瞩目的焦点。身边聚集的被救的散兵游将,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如利箭一般,穿透到了吐蕃军后,然后在吐蕃后军横扫一番,又从吐蕃军中,朝着松洲城的方向,肆无忌惮的横贯而去!

    一时无两的风采,不要说是本就士气不振的吐蕃军,就是侯君集的精锐之师血战营,也压不过房遗爱等人的锋芒!

    侯君集看到了房遗爱的风光,跟侯君集交手的弃宗弄赞,也看到了房遗爱等人的表现,松洲城上留守的韩威,同样看到了房遗爱等人的勇猛。

    不同的是,侯君集复杂的眼神中,忌惮与欣赏相互夹杂。

    弃宗弄赞复杂的眼神中,敬佩与杀意同存。

    韩威则是单纯的欣赏外,也为大唐有这么一员骁将,感到高兴。只是,望向侯君集的所在时,眼底多了一抹掩饰不住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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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零二章 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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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二章夕阳

    战争,果然是需要拿人命来堆填的。

    一直厮杀到金乌西坠,双方才在这浴血的残阳下,各自停手,开始打扫战场。

    房遗爱眼里的血芒退却,将身上的一部分重量,靠在支在地上的长枪上,这才勉强站稳。

    扶着自己那柄满是血迹的长枪,房遗爱疲累的大口喘息着,有些可惜的看着禄东赞随军撤离的身影。

    若不是他身边三个吐蕃人护着,自己刚才那一枪,就不会是刺进他的肩膀,而是应该刺进了他的咽喉!

    可惜归可惜,等牛进达来了,怕是还要一战,到时候,绝对不会再让禄东赞轻易逃脱了。

    想着,房遗爱再次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被撕杀的人群给冲散的追风,循着房遗爱的味道重新找了过来。

    感受着追风的亲近,房遗爱伸出一只手,抚摸着追风的脸颊和颈项,看着追风漆黑清澈的大眼,房遗爱脸上紧绷的线条,渐渐的柔和了下来,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意。

    渐渐的,那笑意,在夕阳下,洋溢到了整个脸上,慢慢的,连笑声也开始轻轻的溢了出来,跟着变成大笑。

    房遗爱的笑声,在满地血腥和火红似血的残阳下,显得有些突兀。笑的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直到在这夕阳下,笑出了眼泪,房遗爱的笑容才渐渐的收敛,低喃了一句,“我还活着。”

    混战开始之后,一直跟在房遗爱身边的吴瞒、曹达等人,听了房遗爱的话之后,心下有种劫后重生的喜悦,均是吐了口气,或望向如血的夕阳,或望向血染的大地,默然的点了点头。

    “他***,能活下来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哈哈哈哈。”过来半响之后,曹达朝着吐蕃军营的方向,狠狠地啐了口唾沫,笑着说道。

    在韩威等人的指挥下,负责出来大扫战场的守军,只是静静的忙着手里的活计,将为大唐捐躯的将士们的遗体收敛起来,不时的抬头看看夕阳下,仍旧立在战场上的房遗爱等人。

    血战时的情形,不少人在城头上见过,有些没见过的,也知道房遗爱等人是大战中活下来的英雄,是以,对于房遗爱和曹达两人先后恣意纵情的笑声,并没有人指责什么,也没有人上前催促几人离开回城,就任由他们,沐浴着夕阳的光辉,立在满地尸体的战场之上。

    看着满地的尸体,刺目的血红,不知道又有多少个家庭,因为这一战,而破碎开来。

    曾经,房遗爱也畅想过,有朝一日,自己手握杀人刀,会是个什么样的豪情和感触,却不想,真有了这一日,房遗爱发现,自己除了淡漠之外,实在是不想再有多余的感情,让之在心头浮现。

    原先,自己只是想着要成为一个认真负责的好大夫,没想到,自己会参加疆场厮杀,不停的结束别人的生命。

    对卓玛央金那一战,因为是在夜里,倒是看不清地上的场景,房遗爱自己自动的给强行无视了,触感,到不像今天这样,在夕阳之下来个汹涌。

    “走吧,比打扰别人收拾战场。”房遗爱翻身上马,看着夕阳西照,和夕阳下映照的血色战场,轻声对曹达、吴瞒等人说道。

    心下,房遗爱只希望,能够早些帮李承乾稳固实力,让他的登顶之路再没了障碍,也希望杜荷等人,能够快快的成长,那样的话,等李承乾登基的时候,自己也有理由请辞,不理这纷扰,好好的当自己的大夫。

    只是,现下还是先解决了侯君集的问题吧。

    距离高昌大乱,还有侯君集反叛的时间,不多了。

    不知道自己几时能够在侯君集身边安插上人,或是收拢过来侯君集的人。

    不然,终归是个祸害,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李承乾。

    进城之后,面对韩铮的热情与崇拜,房遗爱头一次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的摇头说自己累了,就跟着吴瞒等人,进了军营,钻进了他们一直给自己准备着的帐篷里。

    韩威叹口气,拍了拍不明所以的儿子,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让房遗爱好好的休息一下,别在这个时候去烦惹他。

    韩铮看着韩威深邃的眼眸,似懂非懂,还是选择点了点头。

    入夜的时候,房遗爱醒来一次,吃了点东西,叫来同样刚用过饭的吴瞒,询问了一下自己这边人手的折损情况。

    刺头营原本所剩的八百多人,在上次夜袭的时候,损伤了几十人,这次损伤最多,足足损伤了三百多!只剩下不过五百人。

    特别是那一百五十名弓箭手,现在剩下不足六十之数。

    穆飞和林恒手下的人马,也都折损近半之数!

    这一战,大唐十万兵卒,有两万多人直接留在了疆场之上,有数千人重伤,几乎所有人身上都多少带有一些轻伤。

    见房遗爱的脸色有些寂寂,吴瞒又补充几句,说是吐蕃那边的折损,几乎是大唐的一倍不止!只怕吐蕃的情况,比之唐军这边更是不堪,今夜怕是很多人都会难眠。

    难眠吗?即便难眠,照今天的折损,怕是侯君集应该没了偷营的心思了,用这些厮杀了一天的军卒去偷营,那不是明智,而是让大家去送死。

    问了吴瞒一下,自己这边人的姓名牌可都收好了,然后挥手让吴瞒回去休息。

    站在帐外,负手而立,仰着漆黑的夜空,闻着微风中夹杂不散的血腥味儿,房遗爱感觉天有些发闷。

    看来“西出火烧天色变”那句民间老话是真的了,只怕松洲城,要开始下秋雨了。

    晴朗了十多天,偏见天血站之后出现比鲜血还要艳丽的火烧云,到底是想要映照人间厮杀的惨烈,还是哀叹人命的轻贱?

    躺回帐篷,房遗爱翻转良久,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在这似睡非睡的浅眠中,房遗爱感觉耳边好似又传来了震天的厮杀声。

    房遗爱以为是自己白天厮杀所留下的后遗症,张开眼睛,在黑暗中自嘲的笑了笑,翻个身又重新闭上了双眼。只是在黎明前后,才沉沉的深眠了一会儿。

    “将军,将军,大喜事。”曹达风风火火的端着房遗爱的早膳,闯进了房遗爱单独的营帐。

    “怎么了?远远的就听见以吆喝。”房遗爱伸个懒腰,有些不情愿的离开了可爱的床板。

    将房遗爱的早膳放在了营帐内唯一的矮桌上,曹达搓着手,满脸兴奋的看着房遗爱,说道,“将军绝对猜不到的大喜事!”

    见曹达一脸欣喜,不停的搓着手,想要吊起自己的兴趣,等着自己好奇的询问,房遗爱白了曹达一眼,一边洗漱穿衣,一边不以为意的说道,“我猜不到的大喜事?”

    曹达点点头,仍旧满脸期待的等着房遗爱问询。

    “我想想啊。”房遗爱将手里的毛巾重新放好,撩袍子坐在了矮桌前,慢悠悠的说道。

    曹达跟在坐在了房遗爱的桌前,见房遗爱执起筷子,慢悠悠的像是准备吃饭,并不像是要猜测的样子,脸上不由的有些不满,伸手抢过给房遗爱端饭的托盘,说道,“先猜,猜完再吃。”

    “难不成是……”房遗爱失笑一声,握着筷子,认真的思索了一番,猛然想起昨夜的听到的厮杀声,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难不成夜里牛进达将军并未在驿站歇息,而是留下粮草,自己带兵连夜赶到了松洲,并且趁着吐蕃兵疲乏,连夜偷袭了吐蕃军营不成?”

    曹达愕然的看了房遗爱一眼,有些泄气的将房遗爱的饭菜给重新放好,满嘴直说没意思,竟然连着都能猜到。

    “呵呵呵,我就说将军能猜到,偏你小子不信,怎么着,愿赌服输,回头替我把这几个月攒下来的袜子给洗了吧。”吴瞒带着奸计得逞的笑容,掀开门帘进来,对满脸郁郁的曹达,说道。

    听了吴瞒的话,房遗爱眨了眨眼睛,忍真的看着吴瞒和曹达两个,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真的没有听错。

    “这么说,昨夜的厮杀声,是真的?真是牛将军等人赶到了松洲?夜袭吐蕃大军?”房遗爱求证的问道。

    “嗯,半夜子时,牛将军带领他麾下的十万人马,只是在驿站简单的修整了一下,听闻松洲混战,所以并未休息,就直接带人赶了过来。也没跟松洲城打招呼,就果断的袭击了吐蕃军营。”吴瞒坐了过来,说道,“因为半夜下了细雨,所以牛将军是带人直接冲杀进去的。”

    房遗爱心下有些激动,明白这场仗基本上算是要结束了,只是,为何侯君集并未派人外出接应一下牛进达等人?弃宗弄赞和禄东赞两人又如何了?

    “对了,可知道侯大将军有何命令下达?还有昨夜的战况又是怎样?吐蕃的那个赞普弃宗弄赞和丞相禄东赞两人,可曾擒住?”房遗爱急声问向吴瞒。

    “侯大将军那边暂时还没什么动静,牛将军待会儿怕是就要带人进城了。”吴瞒说道,“至于战况,目前还不太清楚。”

    !@#
正文 第三零三章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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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三章交锋

    听了吴瞒的话,房遗爱心中激荡,连饭都顾不上吃,直接飞奔着朝南城赶去。

    吴瞒和曹达相视一眼,赶忙跟了上去。

    当房遗爱三人赶到的时候,侯君集早就一身戎装,带着韩威和一部分将领,等在了打开的南城门处,那些人,除一些松洲守将外,其余的都是侯君集的心腹将领。

    望着侯君集的背影,房遗爱嘴角扯起一丝冷笑,并混进将领之中,而是一身青色长袍,站在了城门内往外张望的百姓之中。

    吴瞒和曹达两个,交换了一下眼神,静悄悄的跟着房遗爱立在了人群之中。

    没一会儿,一阵马蹄声传来,跟着就是牛进达爽朗而不张扬的笑声,也从城门外传了进来。

    侯君集带着满脸亲和笑容,和雄壮的牛进达,两人一起并肩骑马入了松洲城。

    每次看到牛进达比程咬金好壮硕的身板,房遗爱都会忍不住感慨,没想到牛进达这种样子,竟然能生出牛赛花那样娇小可人的女儿来,只是,牛老爷子给他家闺女起得名字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

    嫡长女的名字叫牛照花,陆义老婆叫牛赛花,牛家庶出的三小姐叫牛簪花,下边还有两个庶出的姑娘,因为跟牛赛花不亲近,房遗爱也没记住叫什么,不过听说好像还赶不上前头这三个那。

    呃,跑远了。

    房遗爱摸摸自己的脸,貌似自己的身板长像,好像也是取得爹娘的隐形基因,房遗爱也就不再多想了。

    等着牛进达带着他的二百多亲兵,和侯君集等人一起入城之后,房遗爱想了想,让吴瞒下去打听消息,带着曹达上了南城墙。

    牛进达带着两个亲兵,跟着侯君集一众人,进了中堂,相互客气一番,这才都落下坐来。

    闲的蛋疼的相互吹捧了一翻,牛进达这才让下手里的茶碗,再次扫了眼中堂里的众人,并未寻到房遗爱的身影,眼神变幻一下,面色如常地含笑说道,“听闻侯将军抵达松洲之后,捷报连连,让末将很是钦佩,就连换上也是赞不绝口,直夸侯君集果然是名师出高徒,不愧是李靖将军亲自倾力调教的徒弟。”

    早在城门口的时候,侯君集就知道牛进达是在寻找房遗爱的身影,他只是当成没看见。

    却不曾想,牛进达会在进入中堂之后,见不到房遗爱的身影,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提皇上,不外是提醒侯君集注意房遗爱的身份,让侯君集明白,他侯君集再怎么想找房遗爱的麻烦,也得记住房遗爱是皇家女婿的身份,更是皇上钦点的武状元文探花!

    提李靖,无外乎是警告侯君集,注意自己的身份和行为。

    当日他侯君集找皇上去闹,说李靖留私,后来却被李靖说他有反骨。气的他侯君集一怒之下,不顾尊师之礼,直接出口说出了跟李靖势不两立的话,更是让下人殴打过一直被皇上压着的苏定方,李靖的嫡传弟子!

    这些事情,无不是在皇上那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若是自己在过度苛待房遗爱的话,超出了皇上的底线,只怕,就是他侯君集彻底失去圣心的日子!

    侯君集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和寒光,转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无比谦虚的说道,“本将军也不过是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而已,牛将军实在是过誉了。”

    这话,无非是提醒牛进达别多管闲事,他侯君集折腾房遗爱的事情,早前可是得了皇上暗示的,并不是自己擅自做主。

    “侯将军过谦了,能的皇上朝前朝后如此夸赞的人,可不多啊,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个巴掌而已。若非是认可侯君集的大才,皇上又怎会将堂堂文武全才的武状元文探花交与将军教导,而不是交与别的将领?要知道朝堂之上,跟皇上一块出生入死的老将,可是还有不少。”牛进达满脸钦佩的看着侯君集,摆手说道。

    这话,无非是警告侯君集,别仗着皇上的信任,恣意妄为,朝堂之上,在皇上心中地位不亚于他侯君集的人,还有不少,让侯君集最好别太过分,注意收敛一些,凡事适可而止。

    牛进达的这番话,让侯君集心下一刺,眼睛微眯了一下,手里的茶碗紧紧的握着。

    早前的时候,前兵部尚书李靖告病休养的时候,有意辞掉兵部尚书一职。

    因为秦琼同样抱病,身子不如往昔,李绩并不像自己这样深的圣心,那个时候侯栾沛和太子之间打的还算火热。

    再加上皇上私下问询的时候,魏征曾经朝李世民提过侯君集可以出任兵部尚书一职。侯君集得了这个消息,觉得应该大差不差,自己很有可能将入住兵部。

    结果,房遗爱回来,还是带着一身医术回来,说是秦琼的身子可以调理好,这让皇上任命侯君集为兵部尚书的念想搁浅了,虽然让抱病的李靖回家休养,却并未摘掉他的兵部尚书一职!知道秦琼身子骨硬朗,可以朝堂议事之后,才同意了李靖的请辞折子,直接任命了秦琼为兵部尚书!

    这件事儿,让侯君集狠的牙痒痒,也清醒的认识到了,自己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并不是无可替代,独一无二的!

    这件事,他侯君集也只能是咬牙忍了,毕竟并未拿到明年上说道,自己也不算是太过丢人。但是,私下里漏出去的风声,还是稍稍有的。

    侯君集心下暗恨牛进达接自己疮疤,偏于儒雅的面上,仍旧带着亲和而又谦虚的笑容,说道,“那里,那里,牛将军过誉了。想必一夜征战,牛将军也累了吧,来人,先请牛将军下去休息,传令各营将领,中午为牛将军接风洗尘。牛将军,请!”

    见侯君集如此,牛进达也知道对于侯君集这种有些小心眼,好记恨的人,自己也不能得罪太深,更不能在这个时候,刺得太狠,也就顺着侯君集的话应和了下来,起身告辞,临出去前,别有意味的深深看了侯君集一眼,这才爽快的转身出了中堂。

    众将领忙着起身相送牛进达,倒没有几个人看见侯君集眼里一闪而逝的阴鹜。

    不巧的是,侯君集的眼神,却被时刻注意他的韩威,用眼角的余光给扑捉到了。

    韩威心下一凝,凭着多年的从政经验,心下肯定,侯君集跟牛进达两人之间,只怕相处的也并不愉快。

    他虽然不了解详情,揣摩不透两人之间刚刚看似和平恭维的一番话,到底蕴含有什么样的深意,却也明白,只怕并不像字面上那样,真的是和谐一片。

    是不是让韩铮去房遗爱那儿打探一下消息?不然,接下来的日子,若是处理不好,应答不对的话,怕是两处受气的就是自己,这个打了败仗的松洲都督了。

    韩威心下叹气,面上却一片平静,该恭维的恭维,该附和的符和,等到侯君集交代完,这才在远离了众人之后,急急的去寻找明天就要成亲的韩铮。

    房遗爱坐在城垛见,没理会屁股下的墙砖上传来的湿润感觉,就这么望向远方。

    进过昨天白天,外加一夜的征战,吐蕃军营已经残破不堪了,没了一丝的生机。

    而牛进达带来的十万人马,除了跟他进城的两百亲军之外,其余的人马都未见踪影。

    看见西边山林的一片狼藉,房遗爱猜想,弃宗弄赞和禄东赞怕是向西仓惶撤退了。

    而牛进达的人,应该是前去追击了。

    牛进达此次进城,怕只是为了跟侯君集交代一声,等下午的时候,粮草一到,怕是他就要去检查他自己部下的战果去了。

    偏偏自己现在是侯君集手底下的人,侯君集不发令,自己断无私自带兵出去追击的可能。

    想到这里,房遗爱不由的有些叹气,心下直埋怨李世民,干嘛非得将自己扔到侯君集手底下来啊!就没见过想来李世民这么,瞎折腾人的皇帝!

    呃,房遗爱见过的皇帝,有过去的皇帝李渊,早就卸任了,没怎么接触过,现在也接触不了。有未来的皇帝,还不确定是谁,虽然很大可能就是李承乾了,只是还未继位。算来算去,目前也就只是李世民一位,是再任的皇帝。

    想着想着,房遗爱自己都觉的自己有些无聊。

    又看了眼被夜里的细雨给浸湿昨日疆场,地面上的血迹,似乎也随着昨夜的细雨,渗透到了地面之下,使得地面上的颜色,看起来变淡了不少,不再如昨日那般刺目,倒是多了些悲凉哀伤之意。

    算着时间,吴瞒打听消息也差不多该回来了,牛进达也该跟侯君集等人交谈完,回去休息了。

    房遗爱收回目光,朝跟在身边的曹达淡然一笑,说道,“走吧。”

    房遗爱习惯性的拍了拍屁股上的泥,朝城墙上的守兵点着头,打着招呼,就下了城墙。

    看着房遗爱屁股后头留下的湿泥印子,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在臀部偏下,活脱脱像是那啥了一般,曹达也不上前提醒一声,就在后头憋着笑,跟着房遗爱下了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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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零四章 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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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四章平手

    (感谢风月魔龙同学的月票和babo、鶂鶂同学的评价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房遗爱带着曹达刚下了城墙,就看到了来寻的吴瞒。

    只是,吴瞒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冷峻的就像一把出鞘的钢刀一样的戎装男子。

    看到对方即便是打量人,也是冷冷的目光,根本看不到半点儿的感情,房遗爱忍不住有些皱眉。

    真不知到这牛老头是怎么调教的,竟让讲一个活生生的汉子,给调教成了一柄犹如没有感情的刀一样!忠心是忠心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姑娘肯嫁给这样的冷冰冰的男子?

    又想起了同样属于偏冷气质的赵毅,赵毅的冷,像是一座沉寂的火山,看似冰冷,下边却掩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岩浆!

    而面前的这个人,却是从骨子里往外透着无情的冷!无害与他,靠近自是不会受伤,若是一旦让他觉察危险的话,利刀锋芒直取人命,怕也是随时之事。

    “将军,这是牛大将军的亲卫牛奔牛将军,奉牛大将军之命,来找将军。”吴瞒出声为房遗爱介绍道。

    “大将军令末将请房将军前去一叙。”牛奔笔直着身子,左手扶着腰间的跨刀,就这么直白的望着房遗爱,说道。

    见牛奔竟然如此无礼,曹达有些不悦,脸色一沉,想要上前去找牛奔理论,却被房遗爱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只能将不忿憋在嘴里。

    “带路。”房遗爱不以为意的说道。

    曹达的表情自然也落入了牛奔的眼里,牛奔只是淡淡的看了曹达一眼,就无视了曹达,朝房遗爱点了点头,率先转身走了。

    见房遗爱竟然不以为意的跟了上去,曹达狠狠的盯着牛奔的身影,有些不服气的咬了咬牙。

    吴瞒按下曹达想要举起的拳头,轻轻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房遗爱的背影,示意曹达不要给房遗爱找麻烦。

    曹达轻哼一声,这才跟个吴瞒一起,朝房遗爱的身影追去。

    跟牛奔一起进了牛进达临时的小院,有人从屋里出来,说是牛大将军让房遗爱直接进去,不必通报。

    在牛奔伸手想要引着房遗爱进去正堂,还未开口的时候,房遗爱望向牛奔来了一句,“不知道牛叔的刀到底有多利。”

    话音未落,房遗爱的拳头已经毫无预兆的攻向了牛奔!

    因为房遗爱和秦琼的关系不错,军营里有不少人都以为房遗爱的这个武状元有水分。

    虽然,因为陆义和牛赛花的关系,房家和牛家算得上是干姻亲,打交道,也是房玄龄和房夫人比较多一些,房遗爱倒和牛进达没打过多少次照面。

    这次牛进达让他的亲卫统领牛奔亲自来找自己,未必没有想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意思。

    看侯君集的意思,自然不想自己再去多立军功了,所以,自己要想跟着去追击弃宗弄赞和禄东赞两个,看看能否将他们两个留在大唐,这就需要牛进达出面帮着周旋了。

    若是自己没有足够让对方认可的实力,就算是碍着陆义夫妇的面子,牛进达也未必会使多大力来帮着自己。

    是以,与牛奔的一战,势在必行,而且最好是当着牛进达的面!

    见房遗爱跟牛奔打了起来,吴瞒心念一转也就明白了房遗爱的意图,拉着眼睛雪亮,看的有些兴奋的曹达,赶紧退到了一旁。

    牛进达院子里的亲兵,一个个全都抱胸看戏,不过眼神里根本就不看好小年轻房遗爱。

    屋里上座的牛进达,好似根本没听见外头的响动,仍旧认真的品着茶盏里的香茗,好似这才是目前来说,他最应该干的一件事情。

    一盏茶,慢悠悠的喝下去,牛进达将茶盏轻轻的放在了桌上,说了句,“不错。”不知道是在说茶水好,还是所房遗爱竟然能在牛奔手下撑过这么长时间,所以不错。

    又坐在座上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仍不见房遗爱进来,而院子里拳来脚往的声音,仍旧在继续,还有不少自己的亲兵,竟然开始叫起好来。

    牛进达眉毛一挑,抬起自己的大粗手摩擦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嘴角勾起一丝感兴趣的笑,说道,“有意思。”

    说完,牛进达起身朝屋外走来。

    牛奔的拳风一向刚猛无两,而房遗爱却是刚柔并济。

    牛奔的招式直接狠辣,而房遗爱的招式,简单却不失灵活。

    看着两人拳来脚往,牛进达对房遗爱的评价倒是提升了不少,虽然也听人说过,房遗爱武艺过人,只是未曾亲眼见过,牛进达心下倒是存了几分怀疑。

    也听陆义说过,他和房遗爱当年是跟同一个师傅学的武艺,房遗爱学的时间比他要长,伸手比他好了两倍不止,可惜陆义的武艺只能算是中上。

    既然是同一个师傅教导的,牛进达自然不相信房遗爱会比之陆义高出多少,尉迟老黑也说房遗爱惯会耍滑,身上除了医术让人惊叹外,别的都不怎么能入眼。

    在加上,年初武举的时候,他一直在军营里并未前去观看,再加上,武举的操持,都是秦琼亲力亲为的,这里边是不是有水分,也不好说,毕竟秦琼和房遗爱的关系在哪儿摆着,听说房遗爱的枪术也是秦琼传授的。这让牛进达心下又存了几分的怀疑。

    虽然战报上说房遗爱首战力战吐蕃三员大将,到了松洲更是解决了吐蕃不少的人马,牛进达心下仍旧有些不敢相信,觉得这是不是侯君集想要捧杀房遗爱?毕竟,就侯君集的小心眼,以他和房遗爱的关系,他会让房遗爱有立功的机会?

    所以,今天虽然顾着女婿,牛进达在侯君集面前提醒了几句,却不妨碍他好好让属下掂量一下房遗爱的伸手,是否真的担得起武状元的荣誉,是否能够扛得起那些军功,免得没有真材实料,到时候再被侯君集给算计的折在了里头。

    看着房遗爱和牛奔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的样子,牛进达倒是对房遗爱多了几分赞赏,心下认同的陆义的话,倒是对尉迟恭有些埋怨。

    不过,转念一想,觉得尉迟老黑说的也没错,之前在京城各家流传的最多的,除了房遗爱的字画外,也就只有房遗爱的酒量和医术了,反而是学业和武艺,并无多少人提及。

    一想到房遗爱的武艺既然如此不错,怕是年初的那个文探花也是实打实的吧,啧啧,心下不免有些羡慕房玄龄,竟然有这么一个文武双全的儿子,怪不得皇上那么早就巴巴的将房遗爱定给十七公主,感情是早就慧眼识英才了。

    看着房遗爱跟牛奔两人对撞一下,双双震得后退,房遗爱竟然还比牛奔少退了小半步!

    盛名之下无虚士,牛进达心下叹了一句,赶忙出声止住了还要上前交手,非要分出胜负的两人。

    “武状元果然伸手不凡,房相可是生了个虎子啊。”牛进达满意的看着房遗爱,含笑说道,“只可惜,琼林宴之后的武比,老夫有事在身,无缘得见,真是可惜啊。”

    “牛将军过誉了,倒是牛将军的刀,果然名不虚传,让遗爱长了见识。”房遗爱整理了一下衣袍,憨笑着说道。

    牛进达摆手示意牛奔下去,招呼房遗爱道,“叫的那么见外,怎么着叫声牛叔都不为过吧?”

    “这不是在打仗吗,小侄怕唐突了牛叔,没得再惹人闲话。”房遗爱从善如流的说道。

    “你我两家本就是姻亲,何来闲话一说!”牛进达佯装生气的瞪了房遗爱一眼,略带不满的说道,“倒是你小子,莫不是不待见牛叔?明知道牛叔进城,竟然也不来城门口接接牛叔。”

    “这事儿,牛叔您老可是真的冤枉我了,我可是真的去城门口接您了。”房遗爱赶紧叫屈,道,“没有大将军传令,我也不敢一身戎装,大摇大摆的跟着去城门口,只能是一身布衫,和百姓们在门内迎接。只是牛叔光顾着跟大将军寒暄,没认出人群中的小侄罢了。”

    “牛叔没看见你,你就不会叫牛叔一声吗?”牛进达责怪的说道。

    房遗爱“嘿嘿嘿”干笑两声,并未接话,心想,那种情况下我出声叫你,岂不是明摆着要落侯君集的面子吗?现在侯君集给自己穿的都是小一号的鞋子了,若是为了这而落了他的面子,以后的鞋子还不定再小几号那!

    牛进达也知道自己说的这是句废话,也不指望房遗爱回答,毕竟,那个时候房遗爱要是出声叫了,也就显得鲁莽了。

    牛进达带着房遗爱进了正堂,两人落座之后,牛进达还是忍不住找房遗爱询问了一下,他抵达松洲之后的情况。

    这种事情,目前松洲的这些人都知道,找人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房遗爱倒也没有掩饰什么,不添油不加醋的,实打实全说了出来。

    从刚才见房遗爱伸手不输于牛奔,牛进达就基本上肯定了战报上的那些军功,应该是房遗爱自己拿命挣来的。

    只是,他没想到侯君集竟然会真的让房遗爱担任先锋官,竟然还将首战令点了房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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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零五章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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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五章没了?!

    房遗爱不知道牛进达是如何跟侯君集交涉的,总之,在韩铮成亲的第二日,房遗爱就得以如愿以偿,带人跟着牛进达一起去追击吐蕃大军了。

    侯君集因为是总督战事,也就带领人马坐镇在了松洲城,总会战事,调集人马和粮草。只将刺头营的残兵,还有跟房遗爱并肩作战过的穆飞和林恒等人,总共凑足了三千人马,一起拨给房遗爱。

    “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能够收服侯君集的刺头营。”牛进达看怪物一样看着房遗爱,说道。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牛进达是越来越喜欢房遗爱了,心下有些可惜,自己的三丫头怎么不是从自己嫡妻肠子爬出来的,不然,让房遗爱也给自己做女婿,应该也是见不错的事情。只是一想到皇上早就定下了房遗爱,牛进达在泄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心下埋怨皇上眼睛的毒辣,竟然早早的看出这孩子长大的出息。

    “这得多谢侯大将军让我给全军当陪练,又挑大粪,不然,如何能借了这同病相怜,得了这么多的骁勇之士。”房遗爱乐呵呵的说道。

    “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想必侯君集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吧。哈哈哈。”牛进达爽朗的笑道。

    追击了十来天,期间汇合了半路负责分段劫杀的程咬金和薛万彻两人各自的五万兵马。

    到最后,还是让弃宗弄赞借着金蝉脱壳之计,带着残部不足一万人,逃回了吐蕃。

    不过让房遗爱解气的是,揣度着弃宗弄赞向李世民求娶淑儿的禄东赞,让自己在混战中,求准机会给一箭送去了西天。

    至于弃宗弄赞的胞弟索朗普布,也被程咬金的手下给活捉了。

    大唐与吐蕃的一场大战,经过了风风雨雨的一个多月时间,也算是彻底的告一段落了。

    对于没能留下弃宗弄赞,房遗爱虽然有些小小的遗憾,不过也算知足了。毕竟,能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人,想来没那么容易挂掉,自己宰了一个禄东赞,也算是折了他一条有力的臂膀,倒也算是赚到了。没必要再贪心了,更何况,还抓住了一个索朗普布。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青海训练的士兵,仍旧时日和人数都有些显得不足,再加上吐蕃的地貌和详情,大唐实在是了解的太少。

    自己上辈也没去过高原,虽然电视上看了不少,可是见相差了一千多年,气候和地貌总是存在了一些差异的,倒也不敢贸然多嘴。

    放走了弃宗弄赞,程咬金还是有些不甘心,在接到让班师的皇令之后,程咬金心下琢磨着,回去是不是应该说服皇上,看看能不能在青海多训练一些人马,谁知道那个吐蕃赞普会不会再次抽风,带兵来犯大唐。

    程咬金和薛万彻手底下的兵士,自然是让副将带领奉命直接青海,好总结此战的得失,还有接下来的适应训练。

    程咬金和薛万彻,则是和牛进达、房遗爱一起,会松洲汇合侯君集,一起带兵,押着俘虏回京。

    回京的一路上,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只是,在距京城不过两天路程的时候,房崎骑马从京城赶了过来。

    一看房崎的样子,房遗爱心下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的自己心下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

    听了房崎的话,房遗爱坐在马上,半天没有反应。

    “出征之前,虞老的身子骨,不是还好好的吗?”房遗爱问向房崎,心下仍然不肯相信虞世南已经逝去的消息。

    “少爷,虞大人是含笑而逝,并未遭什么罪,还请少爷节哀。”房崎劝解道,也明白房遗爱和虞世南的关系,是亦师亦友亦祖孙一般,而且出征之前,少爷还专门去探望过虞世南,自然有些接受不了虞世南会这个时候去世。

    见房崎虽然嘴上劝说着自己,眼底却是有话要说,看看左右,房遗爱也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房遗爱跟吴瞒、穆飞几个交代了一下,带着房崎和曹达两个,打马来到了行军的前头,向侯君集告假,想要提前返京。

    因为有程咬金和牛进达在一旁帮腔,侯君集倒也不好用什么军令来为难房遗爱,只得放了房遗爱离开。

    离了大部队,房遗爱带着房崎和曹达两个,快马加鞭的朝着长安赶去,也从房崎口里得知了之前他为何不肯说的话。

    早在房遗爱出征前,去看望虞世南的时候,虞世南就曾经告诫过房遗爱,侯君集可能会为难房遗爱,但有皇上在那儿摆在,想来侯君集也不会太过分,嘱咐房遗爱凡事多忍耐一下。

    告诉房遗爱说,皇上之所以同意让房遗爱上战场,不外乎是想让房遗爱体验一下沙场的残酷,将来辅佐新君,能够更好的尽心尽力。

    还说,本来这次皇上大算让太子出任监军一职,后来却取消了这一打算,就是为了让侯君集再好好磨磨房遗爱的性子。

    却不料,后来竟然听说侯君集出京三十里就点了房遗爱的先锋官,却一直瞒了两天,才让消息传回京城!

    听到房遗爱出任先锋官的消息后,八十多岁的虞世南沉默了一下,随即就面色大变,叫了一声,“不好!”,然后急急的递牌子进了皇宫,出来之后,虞世南就缠绵在了病榻上。

    据说,那天皇上在太极殿坐了一夜。

    后来又听说,侯君集抵达松洲之后,更是将首战令点给房遗爱,虞世南的病情就又加重了三分。

    再加上长安城的天气,进了九月就猛然开始转凉,虞世南的病体更加不好。

    大家也都知道虞世南强撑着是在等房遗爱平安归来的消息,任何药物的治疗,也不过是强撑着给他吊一口气罢了。

    京城的大小官员都去探望过病中的虞世南,皇上也到虞府去了两三趟,房家的人自然也少不了多次问候,不是房玄龄亲去,就是房慎带着房崎过去。

    是以,对于虞世南病中的情形,房崎才会了解这么清楚。

    太医院的不少人都说,等不来房遗爱的消息的话,虞世南还能多撑几天,一旦房遗爱在边关的消息,不论是安是危,只要传到了虞世南的耳朵里,就是虞世南的大限之日!

    是以,在大军凯旋,房遗爱无恙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大家都力争瞒着虞世南,想等着房遗爱回来,好让虞世南见上房遗爱最后一面。

    却不料百密一疏,仍旧让病中的虞世南从探望的他的人的神色中,觉察到了松洲之事应该结束了。

    在虞世南的追问之下,这才将房遗爱无恙,随军凯旋的消息说了出来,然后当天夜里,虞世南就放心的含笑而逝。

    “是我连累了虞老。”房遗爱满面悲戚的说了一句,第一次,狠狠的一鞭子抽在了追风的屁股上,让追风彻底放开了四蹄,朝长安城飞驰而去,也不管身后的房崎和曹达两人。

    想着虞世南含笑的脸庞,睿智的双眼,和蔼的神情,亲切的神态,关切的话语,房遗爱的心就一阵悲切。

    在见到虞世南的棺材前,房遗爱如何也不肯相信虞世南会这样走了,也不愿意去相信。

    在房遗爱眼里,虞世南之于他,不仅仅是亲切的朋友,可敬的师长,更是慈祥的爷爷,也是房遗爱来大唐后,当亲人一般接受的人,虽然老爷子老是想着法儿,想要房遗爱多学一些东西,特别是下棋。

    想到下棋,房遗爱就想起了自己那低的可以的棋艺,每每虞世南讲解之后,自己都能理解,偏生到了棋盘上,仍旧是一塌糊涂,让虞世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直摇头说拿自己没办法。

    那么一个可亲的老头儿,竟然,竟然就这么没了?!好似昨天还在跟自己谈笑,今天就这么突兀的没了?

    “驾!”房遗爱也不管追风是否疲惫,心下只想尽快进京,尽快抵达虞府,想要见到亭中软榻上放松躺着的虞世南,然后好责备房崎是跟自己开玩笑。

    至于房崎和曹达两个被甩在了哪里,房遗爱根本就不顾不上理会。

    从得到消息,一下午加一夜的不休赶路,也亏的追风品种不错,速度和耐力都远超一般的马匹,让房遗爱在第二天上午赶到了长安城。

    房遗爱第一次,就这样骑着追风,没再城门停留半分,直接闯进了长安城,一路大吼着,快马直奔虞府。

    好在明德门的守将认识房遗爱,也知道到房遗爱和虞世南的关系,一想虞世南去世的消息,再结合房遗爱现在的情形,怕是赶回来给虞世南奔丧的,也就拦下想要去拦截的守城兵卒。不过,还是让人将房遗爱赶回长安的消息,送进了宫里。

    房遗爱尽量捡着人少的路走,只是繁华的长安,那条路上能少了人?是以,房遗爱赶到虞府的时候,还是废了一些时间。

    看着虞府匾额上的白花绸,还有两侧挂着的刺目白灯笼,以及虞府老管家身上一身的白孝服,还有来来往往吊念的人,由不得房遗爱不相信虞世南真的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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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零六章 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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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六章遗书

    (感谢080626185916093、尤文布冯和傀儡哥哥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无论是前世今生,房遗爱都不认为自己是个轻易流泪的人,虽然知道适时的流泪宣泄情绪,对自身的健康有好处,可是骨子里的教育,让他不肯流泪。

    从得到虞世南离世的消息,房遗爱压抑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在见到虞世南灵堂上的棺椁,看到还未盖棺的棺材里虞世南安详的容颜时,眼泪如决堤的河水,无声的奔流了下来。

    宫里接到房遗爱快马回京,直奔虞府的消息后,李世民叹息一声,摆手让请求出宫的太子李承乾去虞府一趟。

    虞世南的长子,负责操持虞世南丧礼的虞正颜,见房遗爱一身戎装风尘仆仆而来,便猜测房遗爱应该是一接到消息,就直接赶来了虞府,房家想来还未得到消息。

    虞正颜少不得让管家打发人去房家报信,一边劝慰房遗爱。

    房家虽然消息得到的比宫里晚些,好在出门并不像宫里那么麻烦,所以,房慎陪同房遗则抵达虞府的时候,正好跟李承乾是后脚赶着前脚抵达。

    在众人的劝解下,接口说是怕房遗爱战场上厮杀的戾气,可能会冲撞了虞世南的安寝,这才将房遗爱劝住。

    在房遗爱临出虞府前,虞正颜交给房遗爱一封厚厚的书信,说是在收拾虞世南遗物的时候,在虞世南书桌上的书本间夹着的。信封上写着房遗爱的名字,显然是虞世南早就写好放在书本间,以防万一的。

    跟李承乾简单的寒暄了两句,房遗爱又去给小院里的孙芸娘和金铃儿母子打了招呼之后,这才回转房府。

    见了房遗爱的样子,房夫人少不得一番心疼,也知道长时间赶路,还有虞世南去世的事儿,房遗爱怕是现在没多少精神说话,就吩咐菱悦几个,好生伺候房遗爱先回房休息。

    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垫吧了一下肚子,房遗爱坐在澡盆里,打开了虞世南留给他的书信。

    上面不外乎是替房遗爱分析朝堂上的情况,细细的评说了一番李世民的几个儿子。

    吴王李恪,虽然皇上评价为“英果类我”,为人也玲珑有礼,也正是因为他的为人有些面面俱到,这也决定了他不会将人往深了得罪,也因此才使得他压不住他那跋扈张扬的嫡妻。

    可以说,吴王李恪,成也杨家,败也杨家。

    若是他的嫡妻不是弘农杨家女的话,凭着他母妃是前隋杨公主的高贵出身,一旦太子承乾出事的话,李恪还是有机会可能登顶皇位的,只可惜,却被他母妃聪明过头的给点了杨氏女为妻,偏还不是个知道收敛的。

    等于说,吴王李恪通往大统的路,是被他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母妃,给生生断送了!

    魏王李泰,是个受尽皇上皇后荣宠的嫡次子,而且仕子之间多有清名,又有一个贤惠的妻子安稳后院。

    可以说,李泰是才是李承乾登顶路上,可能存在的最大威胁和有力竞争者!

    只可惜,魏王李泰,自恃才高,性情有些高傲,无意中得罪了不少的朝臣,更是得罪过他嫡亲的舅父长孙无忌。

    而且,皇后娘娘虽然疼爱李泰,却也同样疼爱太子殿下!

    可以说,只要皇后娘娘仍坐镇中宫,李泰就无法染指李承乾的太子之位!

    而且,现在太子殿下跟长孙无忌重修旧好,有了国舅爷长孙无忌的支持,再加上这些年,太子在朝堂之上处事稳重,仁君之风日显,可以说,太子殿下的地位,只要他不自己自取亡路的话,将来就会平稳的登上皇位。

    其余的几个皇子,除了嫡出的九皇子李治之外,其余的人都不必理会。

    若是,魏王李泰真的为了那个座位,不择手段和太子相争的话,太子若是一个应对不小心,就会被李泰拉下马,到时候,只怕皇上盛怒之下,会将太子和魏王一并责罚,失望之余,说不定会让年龄偏幼,看似无争的九皇子得了渔翁之利!

    房遗爱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心下不得不佩服虞世南的眼光毒辣精准。

    若是没有自己这只蝴蝶在的话,按照前世历史的走向,李治好像就是在虞世南猜测的这种情况下,借由孝道和长孙皇后的遗泽,还有长孙无忌不想别的外戚压过他的风头的情况下,既在情理之中,又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的,得到了太子之位。

    也是因为怕李治会起了什么别的心思,在知道李治喜欢缠在青娘身边的时候,房遗爱自己也是挣扎了良久,这次决定试着隔离青娘和李治,不想让青娘和李治接触太多。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怕青娘真的会钟情与李治,房遗爱私心里给青娘讲的不少故事,都是夫妻相携,逍遥世间,云游天地的奇闻轶事。希望将来,若是青娘真的嫁给李治,李治能够做个逍遥的闲散王爷,和青娘夫妻相携,恩恩爱爱畅游大唐天下。

    皇后的宝座虽然风光,也能给娘家带来不少的实惠和荣耀,可是,那却是用一颗苦涩的女儿心换来的!

    房遗爱只希望自己妹妹能够幸福,不希望自己温柔聪慧的妹妹去参与后宫的争斗,用内里的一身伤痛,换来外在的风光无限。

    去年淑儿宫中的对答,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甚至李承乾,都不可能看不出来自己的意图。

    说白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之所以纵容自己那些个有些无理的要求,不外是经历了玄武门之事,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手足相残罢了。而且,李治心善的有些泛滥,是个好人,再加上房遗爱那些个故事的影响,有些向往山山水水的雄壮秀美,并不喜欢,也不太适合朝堂上的弯弯绕绕。

    李承乾,虽然心下有对弟弟的呵护之情,可是经历了李泰的大小袢子,本心虽然不想与手足相斗,却并非没有防备之心。

    李治若是为了求娶青娘,而答应了房遗爱的那些条件的话,就相当于在他登上大统的路上增设了不少人为的障碍!若李治安心做个逍遥王爷的话,这些障碍反而会被传为美谈。若是李治不安分的话,这些障碍的清除与否,怎么样清除,都会给李治留下一定的污点!

    正因为有了这些,李治被带的没了争储之心,原本历史上青眼于李治的长孙无忌也跟了李承乾,所以,李治与李承乾之间没了利益冲突,两人才能保持住这份皇家难得的兄弟情,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心下找到一些安慰。

    唉,看来以后得慢慢的怂恿着妹妹,多向房夫人学习一下奴夫之道了。免得李治半夜醒来,反应出是自己这个二舅子拦了他的道,在迁怒于青娘。

    后边还有一些,不外是提醒房遗爱,再跟长孙无忌接触的时候,多留个心眼,也让太子注意一下,权力可以给长孙无忌,但必须要权衡住等量的牵制之力,否则,长孙无忌就不会是良臣,而是权臣了!

    权衡?现在长孙无忌有长孙皇后敲打着,还有房玄龄、杜如晦两人牵制,到显得很是谦和。

    若是有朝一日,房杜两人去了,又有谁能够潜质的住长孙无忌?

    褚遂良虽然通透,有些时候却有所保留。

    上官仪虽然圆滑,关键时候却显得过于直接,再加上本身又是喜好奢华的,只怕更不是长孙无忌的对手。

    新一辈的人,想要完全成长起来,还需要时日。

    不知道现在那个有名的狄仁杰现在多大了,算了,暂时还是想法让老爹和杜如晦两个多注意一下身子,千万别那么早去世,好歹等日后李承乾将来的位置稳当之后,再撒手吧。

    看完书信,房遗爱想了想,直接拿着手里的信件,整个人缩进了水里。

    信上的墨迹,瞬间被水弄花了,纸张也在水里开始糜烂。

    盛世太平,虞世南到死都没忘记的奋斗目标。

    房遗爱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让老爷子将他自己一生的努力目标和期望,全都转托给了自己。

    不可否认,盛世大唐的情结,对于房遗爱来说,也是一笔抹不开的重彩,房遗爱上辈子就憧憬大唐盛景,现在身处其间,这情结更是浓重异常。

    也许,正如虞世南说道,现在的李承乾,稳重而不失心计,仁孝中而不乏果断,再加上长孙皇后亲自调教的,聪慧手腕不在长孙皇后之下的太子妃武媚娘,两人的相合,正是大唐未来帝后的最好选择。

    房遗爱从水里抬起头来,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想着武家的三年孝期也快过了,武夫人杨氏应该也快带着继子和小女儿进京了吧。

    不知道早前欺负过武媚娘,历史上又张扬跋扈,贪得无厌的武元庆和武元爽两个,进了京城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自己要不要帮着李承乾教导和改造一下,他这两个不成器的大舅子?貌似自己手下的兵卒尚未满员,就是不知道武媚娘和李承乾两人是个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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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零七章 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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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七章情愫

    下午的时候,房遗爱被李世民召进宫里,中规中矩,不待添加任何辅料的经松洲之战,客观的给李世民讲述了一遍,然后顺便请了几天假,要去虞府帮忙料理虞世南的丧事。

    当晚,房遗爱被太子李承乾给留在了东宫,对此,李世民采取了默许的态度。

    淑儿知道房遗爱进宫,不敢去太极殿招惹李世民,知道李承乾说什么都会把房遗爱叫进东宫一聚,自然是早早的去了东宫侯着。

    已经为李承乾生下嫡长子的武媚娘,少不得拉着淑儿的手,打趣一番。

    “要是太子哥哥随军出征,怕是嫂嫂比我还要担心,现在来取笑我,到时候我可要加倍的取笑回来的。”淑儿不依的摇晃着武媚娘的胳膊,眼望着外头,说道。

    “取笑什么?十七妹要取笑谁?”李承乾摆手示意李清等人候在殿外,跟房遗爱两个,一前一后的进了来。

    “太子哥哥,你可回来了,让十七妹好等。”听到李承乾的声音,淑儿眼睛一亮,说道。

    “哦,十七妹等大哥什么事儿?着急的话,直接让人跟李清说一声,叫大哥早早回来就是,大哥下午在父皇那里也没什么事儿。”李承乾佯装不明白淑儿的意思,半是责怪半是心疼的说道,直接将房遗爱挡在了身后。

    “太子哥哥。”淑儿一跺脚,睨了李承乾一眼,然后满面绯红的望向房遗爱。

    “呵呵,好了,殿下还是别取笑十七妹了,不然惹恼了十七妹,可就没人和妾身一起来哄佑儿了,佑儿又跟不惯那些奶娘姑姑,到时候妾身只怕要忙不过来了。”武媚娘好笑的看着淑儿和房遗爱,对李承乾打着眼色,说道。

    “唉,果然是妹大不中留啊。”李承乾摇头说道,干脆让开了自己根本遮不住的房遗爱,满嘴叹息的,和武媚娘两个牵手去了偏殿,看他们家的宝贝儿子去了,将空间留给了房遗爱和淑儿两个。

    等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人退出去之后,虽然房遗爱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淑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想要看看房遗爱是否战场上受了伤。

    前世今生,从未被亲人之外的女子如此牵挂和关心过的房遗爱,见到淑儿像个小媳妇一般,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不放心的想要看看自己是否受了伤。

    看着淑儿慌张担忧忙碌的样子,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房遗爱,嘴角溢出了舒心的笑容,心下某根柔软的弦像是被人拨动了一下,酥酥的,麻麻的,柔柔的。

    房遗爱伸手将围着自己打转的淑儿抱在了怀里,下巴抵着淑儿漆黑的秀发,柔声在淑儿耳边说道,“放心,还没将你娶回家,我怎么舍得让自己出事。”

    淑儿轻嗯了以上,双手环着房遗爱的腰,听着房遗爱的胸前传来的有力心跳,这才确信,让自己牵挂了一个多月的人,是真的回来了。担忧了一个多月,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情绪,渐渐的释放开来,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静静的抱着淑儿,感受着那小小的身躯,房遗爱觉得,自己心底的疲惫正在慢慢的消散。

    “怎么了?”感觉到胸前的湿意,房遗爱松开淑儿,问道。

    “没有,我高兴,大哥哥回来了。”淑儿抱着房遗爱腰的双臂再次勒紧了一些,轻摇着埋在房遗爱怀里的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小傻瓜。”房遗爱捧起淑儿的脸颊,温柔的拭去了淑儿脸颊的泪痕,眼带笑意,宠溺的说道。

    “呀!”淑儿看着房遗爱眼底的笑意,心神恍然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哭过,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赶忙回过神来,惊叫一声,背过了身子,自己纠结的绞着帕子。

    “怎么了?”房遗爱不明白淑儿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背过身去了?想要搬过淑儿的身子,无奈小丫头自己不愿意。只得绕道淑儿身前,问道。

    “我我,我我我,我刚才哭过,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我怕,怕大哥哥会不喜欢。”淑儿埋着头,小声的说道,不敢看房遗爱。

    房遗爱怔了一下,没想到下丫头是介意这个,心下不由的觉得好笑,也觉得很舒坦,原来被人在意的感觉是这么好。

    傻乐着将淑儿再次揽进了怀里,房遗爱莫名的很是开心。

    “大哥哥笑话我,就是不喜欢淑儿了。”本来被房遗爱再次揽在怀里,淑儿心下一喜,可是却没听到房遗爱的答话,就感觉房遗爱的胸膛在震动,抬眼一看,房遗爱的嘴巴都乐的快要裂到了耳根处了,当下就会错了意,有些伤心的说道。

    “大哥哥没告诉过你吗?大哥哥的淑儿,无论什么样子,在大哥哥的心里,都是最美的,我都喜欢。”房遗爱抬起淑儿有些失落和不自信的小脸,望着淑儿的眼睛,柔声说道。

    “真的?大哥哥没骗我?”淑儿有些期待,又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房遗爱点头说道。

    听了房遗爱的话,淑儿脸上绽放出了明媚的笑容,雨转晴的说道,“我就知道大哥哥是最喜欢淑儿的。”

    看着淑儿的笑容,房遗爱心下的烦恼渐渐被暂时忘却了。

    在房遗爱温柔宠溺的目光下,淑儿白皙的脸上,渐渐布满了红晕,心下的小鹿也开始不停的乱撞,让淑儿有些不敢直视房遗爱的目光,渐渐低下了螓首,露出了天鹅白颈。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缓缓的流淌,当房遗爱大着胆子,勾起淑儿的下巴,想要低头亲吻淑儿的红唇时,门外响起了李清叫房遗爱和淑儿两人去用完膳的声音。

    “该死的李清!”房遗爱有些懊恼的低骂了一声,还是有些不舍的放开了淑儿。

    看到房遗爱这个样子,这是之前房遗爱在自己面前从未显露过的模样,这让淑儿很是开心,虽然心下也有些失落没有亲到房遗爱。

    不知道为什么,淑儿感觉房遗爱今天待自己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不过这种变化,却让她觉得很是舒心,很是幸福。

    听着里头高阳公主开心的笑声,还不见两人出来,李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需要再次出声提醒一下。

    就在李清踌躇间,淑儿就打开了房门,一路开心的笑着,朝花厅跑去。

    接着就见房遗爱傻乐的摸着左侧的脸颊,跟着出来了。

    正乐呵间,见到门口的李清,房遗爱不好意的干咳一声,放下左手,面色恢复如常,跟李清打了声招呼,随李清一起朝花厅走去。

    看房遗爱和淑儿两人的样子,李清也能猜个**不离十,乐呵呵的想着,难得,能够见到房遗爱自己如此的失态,看来高阳公主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也难怪如此的开心。

    饭菜上来之后,淑儿自然是捡着好吃的一股脑的往房遗爱的碗里塞,嘟囔着说,房遗爱这些日子都瘦了,一定得好好的多吃些,把掉的肉全都再补回来。

    房遗爱除了给淑儿夹一些她够不到的菜色外,就剩下忙着消灭淑儿给自己夹的那些菜。

    看着房遗爱和淑儿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人相视一眼,均是敏锐的觉察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

    若是放在以前,淑儿给房遗爱夹菜的时候,多少都有些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可是今天,淑儿给人的感觉很是自然而然,仿佛她本就应该这么做一样。

    放在以前的话,淑儿夹菜,不过两三筷子,房遗爱就会淡然的而又客气的推拒掉,让淑儿自己多吃一些,今天,竟然,竟然全部吃掉了!还满脸的享受!

    李承乾和武媚娘心下均想,看来出去一趟,战场上溜达一圈,房遗爱这小子终于是开窍了。很是替淑儿高兴。

    “真是小别胜新婚啊。”饭后送走了淑儿,嘱咐了武媚娘回去休息,李承乾跟房遗爱在院子里喝茶说话的时候,李承乾朝房遗爱打趣道。

    “你是想说我终于开窍了吧?”房遗爱不以为意的说道,“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还有什么是看不开的。而且,她本就是我的责任。”

    这句“她本就是我的责任”,房遗爱说的不仅仅是今后分扯不清的生活,还包含了前世历史上的夫妻关系。话出后之后,心里彻底爽朗不少。原来,有些事情只能是面对,而根本躲不掉的。

    “十七妹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李承乾这句话倒是出自真心,满意的看向房遗爱。

    “呵呵。”房遗爱只是笑笑,没有答话。

    听李承乾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些日子以来,京城里的大小事情和情况,让房遗爱也有个了解。

    “对了,明年是父皇整寿,父皇的意思是,祖父的三年孝期也过了,想让各地皇叔皇伯和皇弟们,都回京城过个团聚年,好好的热闹一下。”李承乾说道。

    “各地的藩王全部都进京吗?”房遗爱问道。

    “嗯,圣旨前些日子就已经下去了。”李承乾点头说道。

    “不只是团聚这么简单吧?”看着李承乾平静的脸庞,房遗爱肯定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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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零八章 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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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八章堵嘴

    虞世南的棺柩在家里停了十天,就送往了长安城外的明远寺,准备在昭远寺停放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再奉旨葬入昭陵之中。

    在虞世南的棺椁下葬之前,房遗爱少不得十天中有三四天,是借宿在明远寺。

    松洲之战的大军也都回了京城,凯旋的将士,得到了长安城百姓的热烈欢迎,不过这种被人列队欢迎的滋味,房遗爱暂时没体验上。

    大家的军功,也都一一上报了朝廷,该嘉奖该封赏的,也都陆陆续续的下来了。

    至于房遗爱,李世民一开始压根就没想过,这次的松洲之战,房遗爱会带着满身的军功回来,看看吧,前前后后共斩杀了吐蕃七员大将,外加生擒了一员,至于下边小的将领,数量更是不下两位数!

    李世民很是头疼,毕竟按照原计划,他是打算将房遗爱压上几年,磨练打压一下,稳稳性子,多学习一下官场和战场的规矩,好等着把房遗爱教稳教好之后,日后将给房遗爱的提拔之恩留给太子李承乾。

    谁能想到,侯君集竟然心思拐了十八弯,阴奉阳违的欲借刀收拾房遗爱,结果,让房遗爱背了满身的军功回来!

    这下对于房遗爱,李世民是封赏不愿,不封赏又会让人留下诟病,谁让房遗爱并未犯错,没有把柄可抓。

    李世民心下气恨交加之余,更多的是侯君集的失望,只是,顾念早年的情谊,该给侯君集的封赏还是给了,又体贴的给了侯君集长长的假期,让他回家好好的与家人团聚一番,过完春节再回军中,右武卫的事宜暂交副将统管。

    明面上是体恤侯君集的征战辛苦,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明白,侯君集这次办事不厚道,惹恼了皇上,被皇上明体恤,暗责罚的,让他回家反省去了。

    当然,这暗中的意思,大家心里明白就行,并没人会拿到明面上说道。至于那些看不出其中真意的人,自然少不了羡慕侯君集的君前荣宠,感慨于李世民的体恤下属。

    到最后,房遗爱的官职依然是小小的正六品都尉,可能考虑到这等官职和房遗爱的军功不相符,李世民怕引起朝堂上众武将的不满,所以,又给了房遗爱一个琴台县开过县子的爵位,也算是来堵众人之口了,给的赏赐倒是不少。

    早就知道李世民会压着自己,不可能会提升自己的官品,毕竟,上了五品之后,即便是武将,进出军营都需要向兵部报备,在长安城的话,每逢三六九大朝会的时候,还得去朝堂上变相的罚站半天。

    只要参与朝会,就相当于参加了朝政,而李世民显然不希望自己在朝堂上过早的有所建树,而只是希望自己跟在众人后头学习,所以,在能有给李承乾顺水人情的机会之前,房遗爱知道六品官员就是自己目前的极限了。

    本以为李世民顶多给些赏赐完事,没想到竟然大方的给了自己爵位,虽然没什么使用价值,可好歹也算是有领地的爵位。

    这年头,土地贵啊!有土地有出产,才能多挣银子,说话才有底气。

    房遗爱乐呵老半天,在众人面前,他可是第一个挣到爵位的人,去找秦怀玉、程怀亮、杜荷几个得瑟了老半天,当然,被宰的也是心甘情愿。

    只是,等房遗爱找到大唐地图,扒搭着琴台县的位置后,丫丫的嘴角开始抽了。

    琴台县的面积挺大,真的,最起码比万年县大上二分之一。

    只是,琴台县位于徐州西北八百多里的地方,处在兖海观察使、宣武节度使和武宁节度使三处驻地辖区的交接之处,说白了也就是那种三不管的地带,所以,当地治安可想而知。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旁边还躺着一条黄河,偶尔大雨滂沱的时候泛滥一下,整个地势较为平坦的琴台县,就会变成临时的湖泊。

    因为害怕黄河的泛滥,再加上隋末唐初的征战,还有不少的流寇悍匪,使得本来水土不错的琴台县,荒芜了大半,辖地的百姓数量,比之大唐全国县平均人口还要地上三分之一!

    房遗爱头疼的看着地图,想着自己的封地,不知道李世民是个什么意思。揉着脑袋想了老半天,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是晚饭后拿着地图去寻房玄龄。

    将手里的简易地图,摊在了房玄龄的面前,指了一下单独标出的琴台县,房遗爱说道,“爹,皇上把这个地儿指给孩儿可是有何用意?恕孩儿愚钝,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皇上的深意。”

    房玄龄看了一下地图上琴台县的位置,并没有接房遗爱的话,而是看了房遗爱一会,缓缓的张口问道,“你可知皇上用爵位抵你军功,不升你官职的用意?”

    房遗爱愕然的看了房玄龄一眼,觉得李世民的用意房玄龄不可能不知道,怎么还要问自己这么明显的问题?

    不解归不解,房遗爱还是认真的回答道,“孩儿懂得,自然是怕孩儿年轻,过早进入朝堂虽然风光,却未必是好事,是以,磨练一下孩儿的心智。”

    “从皇上准你入东宫侍读开始,皇上就已经做好了将你留给太子的打算,这一点,想必虞老应该提点过你。”房玄龄点点头,直白的说道。

    “是,太子接权之日,方才是孩儿升官,蒙受君恩之时。”见房玄龄如此,房遗爱隐瞒自己早就知晓此事,直接说道。

    “你明白就好。”房玄龄点点头,说道。

    “至于侯君集,你若是不想在右武卫呆着的话,为父可以去……”顿了一下,房玄龄目光带着关切和询问,看向房遗爱,有些迟疑的说道。

    “孩儿很好,爹不用太过操心,若是一个侯君集孩儿动应付不了的话,日后如何进驻朝堂?”房遗爱截断房玄龄的话,摇头说道。

    房玄龄满意的点了点头,望向房遗爱的眼神里,带了些赞赏,还有些许的期待。

    长子稳重,可以守成,继承和延续家业,足够了。

    次子懒散中有些跳脱,却贵在有自知之明,更是深得皇上和太子青眼,想必将来伴君左右,可以凭一己之力,为他自己挣出一份不亚于自己的功业。

    至于幼子,上头有两个哥哥照应,即便没有大的出息,将来若想要平安富贵一生,想来也是可以做到的。

    至于唯一的女儿,有房遗爱这么一个疼她疼到心眼里的哥哥在,将来应该不会受多大委屈,即便是嫁进了皇家,以房遗爱的性子,也不会没有办法为她讨个公道。

    想到自己这几个孩子的将来,只要不出大错,应该都能过的不错,房玄龄心下快慰,脸上的线条也不由的柔和了下来。

    “你的封地之事,不用过多的理会,皇上并没有要你观注黄河水患的意思。”房玄龄面带微笑的说道。

    谢天谢地,不是让自己去观注黄河水患,自己对于水利建设可是真的没有任何的了解,顶多也就是趁现在黄土高原上的水土还算不多的时候,找人多种些树木,减少一下水土流失而已。

    房遗爱心下松了一口气,看着房玄龄难得松快的表情,玩笑的说道,“爹,这琴台县不会是皇上想都没想,随手指点出来的吧?”

    房玄龄脸上的笑容一滞,捋胡子的手也抓着胡子顿了一下,看着房遗爱,没有说话,眼里有一丝的尴尬之色。

    “不会真的让我给蒙对了吧?”看房玄龄的样子,房遗爱也知道自己刚才的玩笑话,怕是踩掉点子上了。

    丫丫的李世民,不想给哥爵位,换成银钱财帛也行啊!至于嘛,随便扔个地方给我,害我浪费老半天的脑细胞,光琢磨丫的用意了,这不是玩人嘛!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别乱想,皇上只是之前没想到,侯君集会让你去挣军功。”房玄龄正色的说道。

    实在是,按房玄龄从宫里得到的消息,琴台之地,确实是李世民烦恼之下,无意中往地图上一点,看都没看就说了爵位,并未征询大家的意见,而是拟定了章程之后,直接给的通知。

    “看来我这爵位也顶不了多长时间,估计这会儿,皇上就琢磨上了如何抓我的错处,还摘掉我这爵位了。”房遗爱小声的嘀咕道,心下猛翻白眼。

    毕竟,凭虞世南的威望和建树,至死也只是个开国县子,自己这么年轻就被封了开国县子,倒显得有些荣宠过了,虽然只是虚衔无实权。想必,李世民只是为了压在自己的官职,所以才拿出来这个爵位来堵众人的悠悠之口。只要有机会,怕是自己的爵位肯定不保。

    这么一想,房遗爱顿时没了之前的兴奋,心下有些不服气,又有些无奈。唉,谁让人家是皇上,谁让这天下都是人家说了算的。

    “爹,那这琴台县,孩儿是管,还是不管?”房遗爱倒也不沮丧,收拾了情绪,征询着房玄龄的意见,毕竟,现在那一县的百姓,都是自己名义上的属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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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零九章 终是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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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九章终是留不住

    还真让房遗爱猜对了,自己的爵位还没捂过年,热都没热会一下,就让李世民给摘了去。

    那天上午,虞世南的棺椁下完葬,房遗爱心情不是太好,给虞世南上完香之后,辞别了虞正颜等人,就带着房崎和曹达两个,冒着小雪朝长安城赶去。

    进金光门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从庄子上回来,心情同样有些心情不好的长孙涣。

    长孙涣本来是打算从军的,也准备了不少,无奈长孙无忌和长孙夫人,外加皇后娘娘,都舍不得他上战场,从军的想法也就只能是搁浅了。

    后来在房遗爱和杜荷等人的鼓动下,参加可科举,可是在中了进士之后,长孙涣却不想入朝为官,也不管长孙无忌是何脸色,只是进了皇宫缠磨长孙皇后,让长孙皇后求情,只领了一个工部的虚职,每个月去工部点两次卯就成,俸禄照领不误。

    平日里也就是无聊的东逛西逛,打理一下几人的生意场的事情,替下边的人拍板定论。

    是以,长孙府,还有房遗爱几人的合伙生意,特别是其中还有一两个有太子和小九李治参股的生意,基本上都是长孙涣打理,有时候捎带上小九当劳力。

    其余的几个人都很不厚道的,投完银子就坐等着分红,顶多每月聚会的时候,搭上一双耳朵,听长孙涣抱怨一番,然后再群里群策的将长孙涣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大体商议一番而已,最后还是都丢给他。

    不过,几年下来,长孙涣倒也习惯了这种忙碌。

    因为长孙涣身上挂着官职,也没有大摇大摆的去跟人谈生意,所以,对于长孙涣的作为,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两个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两人家里的老婆大人,都对长孙涣宠爱有佳,不让两人收拾他。

    房遗爱和长孙涣,两个心情不好的男人遇着之后,少不了钻进酒肆里把酒言说一番。

    长孙涣着了身边的小厮长孙溢回长孙府送信,房遗爱让房崎回了房府送信,身边之后了曹达跟着。

    位于东市北侧的醴泉坊,也有不少的波斯酒肆,而且是低消费的那种,大多都是对中下层人事开放的。

    两人随意找了一家酒肆,要了一个二楼的包间,一边临窗看雪,一边喝着酒,一句一句的闲聊着,曹达则是自觉的留在了二楼的厅堂里,等着房遗爱和长孙溢两个回来,也等着房遗爱和长孙涣两人喝完酒出来。

    这自是无事打发时间而已,本来也没什么。

    只是因为房遗爱两人心情不好,所以多喝一些酒,虽然两人的酒量都不差,不只是因为酒水太劣质,还是两人心下就是来求醉解愁的,两三坛酒下去,看着雪吹着风,两人还是醉了。

    因为是下雪天,两人觉得外头有人跟着,干脆放开顾忌,只求个烂醉,顶多也就是第二天挨顿说而已。

    外头的房崎和曹达三人,听小二说里头的两位已经醉的差不多了,想着这雪天也不能让两人骑马回去,就留了武力值相对高些的曹达负责房遗爱两人的安慰,长孙溢东市附近叫马车,房崎同路去了医馆,找人熬两碗解酒的汤水,免得两人回头再头疼。

    就在两人前脚刚走没多久,房遗爱和长孙涣两人处在烂醉和半醉之间的时候,就有一群人上了这家酒肆的二楼。

    来人是谁,若是房崎和长孙溢有一个人陪着曹达留下,或者说留下的是曹达之位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认出临时进来歇脚的这群人是谁,也就不会再有接下来的事情发生了。

    来人是魏王李泰和萧禹的庶长子也是独子萧炫,还有一些个附庸风雅,拍李泰马屁的人。

    只因曹达是以亲兵的身份跟着房遗爱,平时多是在房府和军营之间来回跑腿,剩下的时间要么在房家跟秦明秦亮几个切磋拳脚,要么在军营里随着吴瞒、穆飞等人,按照房遗爱的给出的现代练兵方法训练,京城的达贵之人,除了房遗爱相熟的外,认识的并不多。

    虽然也从房崎等人的口中得知,房遗爱早前就跟李泰不和,存在不少的摩擦,只是现在两人一文一武,倒也没有多少交集,两人不对付的关系,倒也被人渐渐的淡忘了一些,是以,曹达根本就不认识李泰到底长什么模样。

    房遗爱懒得谈论李泰,不表示在房遗爱受爵之后,李泰身边的人会牙酸的谈论和贬低房遗爱。

    李泰一早本事打算去参加虞世南的棺椁下葬的,又被身边的小乔公公提醒,说是早就约了人今天去崇福寺上香的。所以,虞世南下葬,李泰就只是派了管家钱伦去了一趟,他赴约去了崇福寺。

    后来又因为下雪,李泰便临时起兴,带着一群人去了郊外赏小雪,这不才赶回长安城,路过这家酒肆,听其中一人说这家酒肆有一道菜做的很是特别,便很给面子的驻足上楼。

    偏生,上道二楼,还没等着进包厢的时候,有人提起了房遗爱封爵之事,便开始贬低房遗爱,出口成脏,斯文扫地。

    跟着房遗爱疆场厮杀,又有房遗爱授拳之恩的曹达,听闻之后,自然是忍不了,直接将手里喝了一半的酒碗,朝着说的正起劲的人,二话不说的砸了过去!

    碗里残留的半碗酒水,自然是波及了好几个人,其中就有魏王李泰!

    李泰除了被房遗爱这样对待过之外,就连李世民和李承乾都没这样对待过他,如何能受得了一个莽汉的如此对待,当下也脸色一黑,也不问缘由,直接让人上去教训曹达。

    李泰身边带的侍卫虽然不多,可架不住李泰身边下暗脚的人多啊!曹达虽然教训了几个人,却因为双手难敌四拳,更何况是那么对人,也挨了几下。

    房遗爱和长孙涣两人,迷糊间听到外头有打架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曹达怒吼的声音。本来心情就不好的房遗爱,在酒精的作用下,也没听出李泰的声音,不过就算是听出了,房遗爱也会自动忽略,整个人立马就火了,撸着袖子就摇晃着除了包厢。

    一看房遗爱动了,长孙涣也骂骂咧咧的跟着出了包厢,跟着房遗爱两个,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着那些欺负曹达的人动气手来。

    房遗爱是谁,长孙涣又是谁,跟在李泰身边的人可没喝酒,自然是心下明了。

    所以,看到醉醺醺的房遗爱和长孙涣,除了李泰之外,其余的人都有些气短。

    对于李世民和李承乾跟前的红人房遗爱,还有长孙皇后疼爱的长孙涣,李泰身边的人自然不敢下狠手。

    可是醉醺醺的房遗爱和长孙涣两人,可没认出对方这些人,自然手下也就借着酒劲无所顾忌了,酣畅淋漓的打了一架,心中的郁郁之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还算曹达有些眼色,见李泰品貌不凡,怕给房遗爱惹麻烦,没敢动手揍李泰。

    没一会儿,李泰身边带来的这些人就都被房遗爱三人给撂趴下了,就连李泰,也被房遗爱揪住了领着,拉到了面前。

    “你小子怎么这么面熟?”房遗爱迷糊糊的看着李泰,凑近李泰,费力的想着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李泰闻着房遗爱几乎贴到自己脸上的酒臭味,心下直犯恶心,却又挣不开房遗爱的手,想要试着掰开房遗爱的手的时候,长孙涣又摇摇晃晃的上前来,搬住了李泰的手,将下巴搭在了李泰的肩膀上。

    “小爱爱,我也觉得眼熟,嘻嘻,应该是熟人。”长孙涣看着老半天李泰的侧脸,打着酒咯说道。

    三人的样子,看的曹达还有一个旁的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三个人的脸靠的那么近,其中一个人往外争扎却挣不脱,两个人使劲的往前凑脸,样子活脱脱是两个饿狼看上了同一个基友。

    就在李泰快吐的时候,房崎和长孙溢两人一块回来了,看到这种情况,妈呀,吓得小心肝儿直颤。

    赶紧千哄万唤的上前将自家少爷给拉了下来,这才让脸都黑成锅底的李泰解脱出来。

    商家因为怕出事,早就偷偷的让小二去报了官。

    来处理的官差一看在场领头的几位爷,没有一个是自己等人能够得罪得了的,只是已经吆喝着上来了,想要溜,却没那么容易了。

    在缓过神来的魏王李泰的喝止下,官差请了醉酒的房遗爱和长孙涣,带着其余倒地的人,苦着脸跟着李泰进了宫城。

    好在房崎和长孙溢及时的给房遗爱和长孙涣两个灌下了醒酒汤,偷偷让犯事儿的曹达赶紧会房家和长孙家报信,房崎两人跟着房遗爱两个进的宫。

    到了宫里,房遗爱和长孙涣两人也算清醒了一些,而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也领着曹达到了宫门口。

    一番问询下来,在李泰的不依不饶下,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人少不得挨罚,房遗爱也同样被摘了还没捂热乎的爵位,长孙涣只是被罚了一年的俸禄,先动手的曹达,因为有房遗爱的爵位顶着,只是被打了二十大板,以示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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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零章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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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零章汇聚

    “你真的以为错在你身上?”房遗爱对满脸愧疚的长孙涣说道。

    “难道不是?”长孙涣不解的说道。

    房遗爱摇了摇头,说道,“皇上本来就没想过这次松洲之行,我会有战功。为了不升我的官职,又不想让人说他薄待功臣,这才拿出爵位来堵大家的口而已。被摘掉本就在预料之中。”

    “否则,”房遗爱望了长孙涣一眼,说道,“你以为魏王为何能够如此巧合的出现在那家酒肆?”

    “你是说?”长孙涣目色一凝,心下已经明了了大概,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呵呵,也亏的没了爵位,不然我就得多烦恼喽。”房遗爱毫无形象的伸着懒腰,说道,“也亏得前天的事儿,不然,我哪里能够多出这一个多月的假期。”

    “你小子倒是想的开。”既然房遗爱都不在意,长孙涣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你的事儿也的抓紧了,估计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想让你在宗亲中选妻。过不了两天,估计就会有宗亲和前来述职的刺史大人们,带着家眷陆陆续续的回京了。”房遗爱调笑的看着愁眉苦脸的长孙涣,说道,“那么多的窈窕淑女,你小子可别挑花了眼啊。”

    “皇上这次,该不会是打算用各位宗室各适龄的待嫁女,将京城里适龄未娶的人全都一网打尽吧?”长孙涣白了房遗爱一眼,说道。

    “管他什么意思,你只管好好的挑一个合心的女子就是,对了,回头把仁贵给拉上,咱们中间,也就你们两个还未定下来了。”房遗爱交代了一句。

    “这事儿让我一个人干,我也拉不下来那脸啊,有个人陪着正好。”长孙涣说道。

    “我和仁贵两个,要求郎情妾意的选好了老婆,说不定接下来就直接成亲了。倒是你小子,亲事都定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举行婚礼?”长孙涣好奇的问道。

    “你小子损我是吧?明知道这事儿问我不管用。”房遗爱瞪了长孙涣一眼,不满又无奈的说道。

    这些日子,跟淑儿的关系越来越好,让房遗爱好几次差点儿忍不住,想要将淑儿抓过来吃掉,不过是考虑到淑儿的年龄,怕伤到淑儿的身子,再有就是两个人还未正式成亲,不得不强忍了下来。

    然后,挨个轮流的去找陆义、程怀亮、薛仁贵和秦怀玉几个,狠狠的打上一场,才能将心里的泻火给泄了出来,不然的话,冲冷水澡,这天很容易生病。

    “唉,只是可怜了陆义、怀玉、怀亮他们几个,不定时的陪着你小子泻火。哈哈哈。”长孙涣狂笑着说道,提前闪到了一边。

    房遗爱怎么看怎么觉得长孙涣那张脸欠揍,要不是离得远,房遗爱真恨不得将长孙涣的俊脸给踩成倭瓜!

    “我说你小子就不知道变通,妙音阁那么多的美娇娘扫席以待,你小子怎么就偏选打架泻火呢?”长孙涣不解的说道。

    “别跟我替妙音阁那种地方!那次的事情,还没找你们算账那,你到先提起来了。”房遗爱不满的看着长孙涣,恨恨的说道。

    “呃?还没揭过去?”长孙涣愕然了一下,问道。

    “过去个屁,我娘还记恨着那。我娘当时就下最后通牒了,若我还出现在那种地方,就算只是单纯的喝茶也不行,回去都不是再跪祠堂那么简单了。”房遗爱有些泄气的说道。

    想起当年,自己因为顾及到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个,不甘不愿的放了房遗直一马,可是心下实在不是很好受。

    长孙涣、程怀亮几个见房遗爱心情不好,就闹着让长孙涣履行狩猎时的赌约,请大家去妙音阁喝酒,顺便放松一下心情。

    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房崎和房名两个在临进妙音阁之前,拦着房遗爱和陆义两个不让进,说是房夫人不让去这种地方。

    说来也怪,心情不好的房遗爱,一听这话,当时心下就腾起一股火,把房崎和房名两个推开,自己率先进了妙音阁。

    说实话,两辈子第一次逛妓院,还是古色古香,原汁原味的大唐妓院,还是长安城排名在前三甲的大妓院,房遗爱心下满是兴奋和好奇,四下打量着唐朝妓院和电视上的有什么差别。

    因为心情不是很好,喝酒的时候就容易醉。

    再加上在长安城,房遗爱几个也算是除了皇室之外,后台比较硬的了,所以,当天就因为一个老鸨推荐的妙音阁里的新头牌,跟另外一拨人打了起来。

    虽然没有出人命,却也见了血。

    这事儿当晚被房夫人知道后,直接大发雷霆,把给所有求情的人都关在了外头,房夫人气愤的将房遗爱和陆义两个狠狠的打了一顿,让两人在祠堂跪了一夜,好好的反省,连早饭都没让吃。

    后来房遗爱才知道,原来当年房夫人嫁给房玄龄之后,外公就被人常拉着进出妓院,结果,后来染了一身不干净的病,还连累的外婆。

    外公得了这病没两年,就在外人鄙视轻蔑的眼神中,和外婆一起**了。这也是房夫人管着家里大大小小的男人,坚决不许他们进出妓院这种地方的原因!

    一想到花柳病在后世也是不怎么光彩的病,而且也不好根治,房遗爱也就敬畏的不再靠近妓院,顶多就是在路过的时候,欣赏下楼上探出身子拉客的各色妖娆美人,却没有想要一亲芳泽的想法。

    “要不,我去求求皇后姑姑,看看能不能让你和高阳公主早日成亲?”长孙涣同情的看着房遗爱,提议道。

    “算了吧。”房遗爱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说道,“皇上要是不愿意,提也是自讨没趣。”

    “你就不羡慕?要不是你说城阳公主的身子弱,三年之内最好不要受孕,杜荷说,他估计明年就能当爹了。你小子就没点儿想法?”长孙涣怀疑的看着房遗爱。

    “有想法有屁用!又没人!”房遗爱没好气的白了长孙涣一眼。

    “你怎么不收了你身边的丫鬟?还把人给放了出去?”长孙涣不解的说道。

    “你说,你这话要是传递淑儿耳朵里,你觉得你小子的日子,还能好过?”房遗爱瞥了长孙涣一眼,说道。

    “得!当我没说。”长孙涣立马缴械投降,说道。

    随着年底的到来,各路藩王还有进京述职的刺史官员,也陆陆续续的进了京城,整个长安城,变得更加的热闹非凡。

    各条繁华的大街上,都比往年多了不少的各色结伴逛街的少男少女们。

    女挑男,男选女,大家都挑的眼花缭乱。

    为了方便大家挑选,房遗爱几个很是不厚道的,让沈文灿等人收集各府适龄小姐和公子的资料,编撰了美女花名册和美男名草册,在京城大肆出售,方便了各家的挑选,也娱乐了民间大众,让大家过了不少的眼瘾。

    更是让房遗爱几个赚得盆满钵满。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太子和晋王的分红,咳咳,盖因两人也从中出了一些力气。

    不过最让房遗爱期待的是,随着年关的到来,冯铁匠也要和回京成亲尉迟宝林,还有被侯君集找回来相亲的侯赞军两人,一起回到京城来了。

    一天天靠近大年,魏王李泰的崇文馆,负责编撰的《括地志》,也进入了最后的修订阶段,估计等修订完成,跟着忙碌了四年,近在咫尺却不着家的崔逾凡,也应该能够好好的歇一歇,好陪陪金铃儿和两个孩子。

    另外,大部分时间耗在医馆的房遗爱,也被李承乾叫进东宫,说接到了武夫人的书信,武夫人带着武家三小姐和两个继子,全家不日就要抵达京城。

    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个,拜托房遗爱帮忙看着点儿武元庆和武元爽两个,千万别让他们两个得罪京城的这些个非富即贵的人,给太子和武家找来诟病。

    太子和太子妃两人所托,房遗爱自然是点头应下。

    不用李承乾交代,像武元庆和武元爽这两人这样的容易被人钻孔子,帮倒忙的亲戚,即便房遗爱想不到要看严,估计长孙无忌都不会任由他们两个胡作非为,给李承乾摸黑。

    这边几人,连房子什么的都给武夫人一行人备齐了,过年的物件也准本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武夫人等人抵达京城入住了。

    推算着武夫人等人进京的具体日子,结果要去替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个接武夫人一行的房遗爱,提前被李世民安排了别的事情,腾不开功夫。而太子李承乾,又要出面接待到来的宗亲。

    是以,到了武夫人一行进京的当天,武媚娘早早的在长孙皇后面前告了假,带着一行人出宫,在新准备的武府等着武夫人等人的到来,好和多年未见的母亲妹妹好好说说话。

    武媚娘左等右等,也没等来去明德门出迎接武夫人的人,派人去催促,只说还没有见到武家的马车。

    武媚娘耐着性子,等到了下午未时二刻,这才等来了消息,不过不是武夫人等人快要到宅子的好消息,而是让武媚娘气的浑身发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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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一章 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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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一章麻烦

    本来,武家要是进京的话,按照正常的路程来算,应该是从明德门进长安城,李承乾和武媚娘也是派人去明德门候着的。

    一来,是怕今年进京的藩王多,不认识武家的人,在起了冲突。二来,也是为了防备李承乾两个不争气的妻兄,在不着调的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大过年的空惹麻烦。

    谁知,两人竟然嫌明德门附近进城的人太多,不顾武夫人的反对,径自让下人架着马车,过了启夏门和延兴门,偏偏绕远道到了春明门才进长安城。

    临着春明门内,春明大道南侧的道政坊,临街的地方就是侯君集府邸的大门。

    临近过年,家里忙碌,所以本就不太受侯君集待见的便宜外孙,侯栾沛的遗子杨凡,在侯府下人放松的时候,就自己不带小厮的溜出了侯府。

    因为听说自己母亲的胞兄,常常给自己寄东西的亲舅舅,就要从南边回来过年了,所以杨凡想要去东市淘一些新颖的东西,给侯君集和侯赞军当过年的礼物,好讨得外公和舅舅的欢心。

    六岁多的小娃儿,正兴奋着自己“成功”的自己出了侯府,面上带着胜利的微笑回望着侯府大门的时候,却没注意自己行走的道路,结果,挡了武元庆武元爽两兄弟的道。

    武元庆和武元爽两人,正得瑟着自己是太子妃的兄长,也就是未来的国舅爷的时候,幻象着要在京城大展拳脚,猛然间,被一个衣着并不鲜亮的小娃儿给挡了道,差点儿惊了马。

    一想到后头马车上可是有着自己怀孕的妻子,肚子里说不定爬出来的会是将来的皇妃,武元庆的脸立马便的狰狞凶狠。

    想着小娃儿身边没人跟着,衣着也不像是特别的大富大贵,正得瑟于自己皇亲身份的武元庆,怎么可能让这么一个小破孩儿给扫了自己的面子!

    当下,想也不想,武元庆扬起马鞭,就狠狠的照着杨凡的脑袋抽了过去!

    武元庆还边抽边骂“小杂种”、“野种”、“有人生没人养的兔崽子”等等,什么难听骂什么。

    见哥哥耍威风,武元爽也不甘落后,也跟着一边骂一边抽,抽的叫一个爽,骂的也叫一个爽。

    武夫人听见吵杂声,掀起车帘一看,面色一变,慌忙下车上前来阻止的时候,抽的正爽的武元庆和武元爽,不知是收不住鞭,还是本就看不上武夫人杨氏,竟然照着武夫人身上也抽了两鞭子!

    杨凡可是侯夫人唯一的女儿留下的血脉,即便孩子的出身不怎么光彩,顾念女儿的侯夫人也是将杨凡疼到了骨子里,只不过是因为侯君集最近在家,孩子也在家跟着受了不少的冷眼和苛责,侯夫人不忍,这才让人暗中跟着,让孩子出府散散心。

    等跟在杨凡身后的丫鬟,发现自家小姑少爷,被人不分青红照白的抽的满身血的时候,吓得面色都白了,忘了先上前救人,就慌张的回侯府叫人,禀报侯夫人。

    侯君集虽然不待见杨凡,可那也是自己女儿身上掉下的肉,自己苛待可以,却容不得别人欺负。

    听了下人慌张的禀报,说是养在自己府里的嫡亲外孙,竟然就在自己府外不远的地方,被人拿鞭子抽的鲜血淋淋,向来不肯吃亏的侯君集,又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面色一沉,衣袍的前摆就被侯君集给撩了起来,掖在了腰带上,连兵器都不带,就这么大步出了侯府。

    小姑少爷,可是侯夫人的命根子,看着侯君集黑脸除了府门,管家更是不敢怠慢,召集了府里的护卫,带着家伙什,就气势汹汹的跟着除了府。

    侯君集出来的时候,就见一个素服半老妇人,正抱着自家外孙,旁边马上有两个青年,正不依不饶的拉扯着妇人,插着空子揍自己的外孙。

    侯君集大喝一声,三拳两脚,就将嘴里不干净的武元庆和武元爽给踹翻在地。吆喝着让身后跟出来的家丁,将两人往死里打,出了人命,他侯君集负责!

    后头跟来的侯夫人,见到自己的宝贝外孙血淋淋的样子,一边吼着让人赶紧去请大夫,一边让人赶紧将杨凡抱进侯府,自是将外头的事情,交给自己丈夫料理。

    武夫人将杨凡交给侯夫人,见武元庆和武元爽两个被人殴打的没办法说话,心下恨不得让侯君集着人将这两个不成器的继子给就此打死算了!

    只是一想起丈夫只留下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武夫人少不得要替丈夫抱住血脉。

    武夫人忍着身上的痛,向侯君集说情,替两人求饶,赔不是。

    一听这些人是太子妃的娘家人,侯府下人打人的动作慢慢停住了,看向侯君集,等着侯君集决定是继续打,还是就此放过。

    偏生在侯君集沉默思量的时候,武元爽好死不死的张开嘴,朝着侯君集就是一番不知天高地厚的威胁加恐吓,武夫人喝止都喝止不住。

    侯君集是什么人,如何会忍受武元爽的威胁,当下面色一寒,本来想要就此了解的心思,变成了继续打!只要不当场打死就行!

    侯君集的话一落地,侯府的下人,自然是拳脚上去。

    武元庆身怀六甲,穿金戴银,衣着华贵的老婆,当场挺着大肚子坐在了地上,开始大声的哭丧,人还没给打死那,就开始什么孤儿,什么寡母的肮脏话,都倒了出来。

    武元爽分不清状况的纨绔习性,还有武元庆老婆不帮忙反而添乱的举动,生生气的武夫人一口气没上来,倒仰再了当场。

    吓得没经过事儿的,本就柔柔弱弱的武三小姐,只知道抱着母亲哭,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在武家跟来的一个管事,知道太子妃新置办的武府新宅子在哪儿,觉得那儿的人应该知道如何通知太子妃,就急匆匆的打听着路,跑去了安邑坊的武家新宅,将发生在侯府附近的事情,一股脑儿的,全都告诉给了早就等急的武媚娘。

    当场气的武媚娘浑身发抖,差点儿没倒仰过去!

    一边赶紧让人给李承乾送信,一边又赶紧让人去太医院请太医,武媚娘咬牙切齿,急火火的带人赶往事发地点。

    李清趁空经武媚娘递来的消息说给李承乾的时候,李承乾当场黑了脸,好在还记得自己在干什么,收敛了情绪,赔着笑,跟各位藩王告罪,将招待藩王的事情推给了李泰,赶紧出了宫。

    临出宫前,李承乾想了一下,又让升为东宫千牛卫都尉的薛仁贵,去请了陪李治和李恪一起招待各家子弟的房遗爱。

    房遗爱一听薛仁贵的传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一边感慨武元庆和武元爽的惹祸能力,这还没怎么滴,就已经开始得瑟上了。你说你得瑟,你也得看准是什么人啊,两眼一抹黑,竟然就挑了一个不好惹的去招惹,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嘛!

    一边想着侯赞军一行也不过是五六天的路程,就要抵达长安城了。本来自己可以高高兴兴的迎接他们,好跟自己养父快快乐乐的团聚。这冷不丁的出了这档子事情,想着侯赞军的拜托,只怕是侯赞军那里不好交代。

    房遗爱现在恨不得侯君集直接将武元庆和武元爽两个,给打死算了,也省的将来惹麻烦。

    想归想,太子发话,房遗爱也得跟着薛仁贵一起过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房遗爱和薛仁贵两人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武元庆的夫人已经被武媚娘喝止,让人架上了车,由武三小姐先陪着回了武家新宅。武元庆和武元爽两个不省心的,也半死不活的被抬上了马车,送回了武府,命人找大夫好生照看着。

    武夫人面色苍白的披着一件厚厚的披风,跟在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人身边,随着态度不不好的侯君集进了侯府,前去探望杨凡。

    房遗爱立在侯府门前,望了眼侯府的匾额,叹了口气,揉了揉发疼的脑袋。

    薛仁贵拍拍房遗爱的肩膀,关心的看了眼房遗爱。

    “走吧,进去。”房遗爱朝薛仁贵无奈的笑了一声,轻声说道,然后抬步,第一次踏进了侯府的大门。

    薛仁贵紧跟其后,无言的进了侯府。

    侯君集对房遗爱的不待见,侯家的下人自然知道,侯赞军跟房遗爱几年来一直如至交好友一般通信的事情,侯家的下人也知道,是以,看向房遗爱的目光,说不上来的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对待房遗爱,于是就尽量选着无视。

    房遗爱跟李承乾、侯君集等人打完招呼后,就随便找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跟大家一起等着武媚娘和武夫人去探视的结果。

    一个丫鬟,健步如飞的进了客厅。

    “怎样?小姑少爷的情况如何?”侯君集开口问道。

    “回老爷,”丫鬟眼睛有些泛红,哽噎着说道,“夫人和太子妃娘娘,听说房公子已经到了,想请房公子过去看看姑少爷的情况。”说完,丫鬟人不住希翼的看着侯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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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二章没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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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二章没人性!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边杨凡的情况还没有定论,那边关于太子李承乾的妻兄,嚣张跋扈,自益未来国舅爷,在侯府门后殴打侯君集六岁小外孙的谣言,就已经像长了翅膀一般,飞散到了长安城的个个角落。

    包括威严的皇宫大内!

    之前,李承乾被人匆匆叫走,李泰心里就存了疑惑,当下使了个眼色,让身边的人,跟在李承乾的后头,悄悄的出去打听出了什么事。

    道政坊距离皇宫也不算是太远,消息没多久就穿了回来。

    一听是武家的人毫无道理的打了侯君集的那个不待见的小外孙,李泰先是一愣,看太子妃武媚娘也是个有手段有心计的玲珑女子,她的娘家人怎么可能会如此的嚣张,如此的不知礼?

    在探信的人万般的诅咒发誓之下,在加上探信的人的性子李泰也是知晓的,所以,李泰才缓缓的回过神来,确信了这一消息,嘴里说着不可思议,心下已经乐开了花,只觉得这寒冷的冬日,竟然也变得温暖如春了。

    在来人耳朵边上咬了几句,李泰跟进宫闲聊打屁的一些个闲散藩王告饶了一声,匆匆的退了出去,赶往太极殿去寻李世民。

    将事情大体给李世民讲述了一番之后,李泰装的满脸兄弟情深的样子,无比忧心的说道,“父皇,先不论这事儿,侯家和武家谁对谁错,单是武家是太子岳家的这一条,传了出去,若是不好好处理的话,只怕会有损皇兄的英明。”

    李世民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李泰,直看的李泰心里发毛,这才淡淡的开口吩咐道,“安阳,找人去侯家问问情况,立刻来报。若是太子回宫,让他立马来见朕。”

    “是,皇上。”李安阳躬身应是,看了一眼李泰,这才退出了太极殿,找人去办事儿去。

    李世民不动声色的夸了李泰两句,这才打发李泰出了太极殿。

    出了太极殿的大门,李泰立住身形,回望了一眼威严华丽的太极殿,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李世民刚才面上虽然不动声色,李泰心下明白,这反而是李世民真正注意这件事情的表现。

    李世民是个好面子的人,恰逢今年各路藩王还有不少官员,都回京述职,在这么多的人面前,刚刚进京的武家兄弟,竟然在这么个时候,在这么多人面前,闹出这么一出,而且欺负的还是一个不过六七岁的总角孩童。

    打的旗号,还是太子妻兄,未来国舅爷,这种跋扈的行为,不是直接扇李世民的脸吗?

    妻兄跋扈张扬,岂不是影射太子妃德行有亏,未来可能担不起一国之母的重任?

    而太子娶妻是何等大事,焉能不经过皇上和皇后两人点头?这岂不是暗说皇上皇后识人不明?

    早就传言,太子妃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太子素来对太子妃宠爱有佳,莫不是说太子妃是个以色侍主,魅惑太子的女人?

    毕竟,有如此跋扈嚣张的兄弟,身为妹妹的教养,又怎么可能会好多少?

    李泰的心情很爽,脚步松快的会转了之前的宫殿,准备各路藩王的招待晚宴去了。

    这件事情,虽然不可能给李承乾多少打击,但要是一个处理不好,或是那个孩子有个好歹的话,呵呵,李承乾的名声多少都会受累。

    而且,太子还未荣登大宝,外戚就敢如此的草菅人命,还是不足七岁的无知孩童,可想而知,若是太子登上大宝称了皇,这样的国舅爷,又会肆无忌惮到什么样的地步?

    虽然武媚娘这些年来,在朝前朝后,各家命妇眼中,也是个贤惠体贴识大体的,可是外来的藩王了解的并不多啊。

    武家的人一进京城就这样,比各路藩王都厉害,各路藩王之子,哪怕在领地上再嚣张跋扈无法无天,进了京城都乖乖的收起了自己的刺毛,暂时乖顺的跟个小猫似得。

    而武家,却如此的肆无忌惮。这会让各路藩王如何想?这若不是太子爷和太子妃在后头撑腰,武家兄弟何来的胆气如此行事?

    各路的藩王若是对李承乾有了意见,若是应付不好的话,呵呵,李承乾的麻烦可就大了。

    这大唐,终归是李家的江山!

    李泰脚步轻快,满面和蔼的去跟各位叔叔伯伯兄弟们,闲话拉关系去了,李承乾还带着勉强的笑容,做在侯府的客厅,等着杨凡的诊治结果。

    房遗爱进了就近安置受伤的杨凡的房间,看到孩子的样子,饶是房遗爱是上过战场的人,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孩子的两条手臂,想来是挨打的时候本能的护着头脸,上面满是绽开的皮肉,根本看不见不见血的地方!

    身上的衣服,根本不能称之为衣服,说是烂七八糟的破布条还差不多!上头浸满了血!不用看都能猜的出,这孩子的身上,肯定横七竖八的都是鞭痕!

    这还是人吗?!草!竟然将一个小小的孩儿,打的如此的凄惨!

    饶是房遗爱明白,人命在这个时代比草贱,却也没见过如此没人性的对一个孩子下如此狠手的人!

    被侯府强拉来的大夫,正慌张的翻找着止血药,想要先给孩子将血止住,不然,光是流血,这小小的孩儿,怕是都会撑不到天黑!

    “房公子,求你,求求你,看在赞军的份上,求你救救栾儿唯一的孩子!求求你!”侯夫人拉着房遗爱的胳膊,泪流满面的求着房遗爱,只要看一眼床上的杨凡,侯夫人就觉得自己的心在疼的滴血。

    “我尽力。”房遗爱扶起侯夫人,对一旁脸色同样不好看的武媚娘说道,“娘娘,让人给薛都尉说一声,让他快马去医馆,将三黄水和金创药都取来,顺便催催房崎,赶紧将我的药箱送来。越快越好!”

    说完,房遗爱将侯夫人交个侯府的侍女,转身进了里间。

    让侍女将屋里多点上几盆银霜炭,好保持房间里的温度,免得待会儿再冻着孩子。

    又吩咐侍女去找坛烈酒,再烧些热水冷温,再单独找个锅,多煮一些柔软的纱布,回头有用。

    又让侍女找来剪刀,剪掉了孩子身上的七零八落的衣服,露出了孩子伤痕累累的身子。

    大冬天,穿的这么厚,孩子都能让武元庆武元爽两个没人性的混蛋给打成这样,这要是换个别的季节,怕是这孩子早就一命呜呼了。

    见房遗爱进来接受,之前的那位大夫长长的舒了口气,慌张的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尴尬的朝房遗爱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给这种大富大贵之家治病疗伤,若是没救回来,身为大夫少不得要受到迁怒,最好的结果顶多是没有诊费再挨上一顿口水,最坏的结果,说不定赔上自己还不够,还得将一家人都得搭上。

    旁边大夫的心态,房遗爱自然是清楚,眼下却顾不上理会。

    因为今天是进宫帮着接待年青的众藩王子嗣,房遗爱身上自然是没法带可以当武器的针具,也就借了这位大夫的银针,先在孩子身上扎了不少,以求尽快帮孩子止住鲜血。

    就着烈酒,房遗爱净了手,速度飞快的在开水里捞起一条白纱布,拧干之后,沾着温温的白开水,一点点,小心的擦拭着孩子的身上的血痕。

    旁边的那个大夫已经沦为了下手,不时的在房遗爱的提醒下,给房遗爱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等房遗爱用烈酒给孩子的伤口消了一边毒之后,房崎也带着药箱赶来了。

    取出里头备好的三黄水,再次给孩子的伤口消毒,房遗爱擦拭一下孩子身上的伤口,看一眼孩子的样子。

    房遗爱的手法虽轻,前头又有烈酒的刺激,孩子还是忍不住在昏迷中,时不时皱起了眉头。

    等房遗爱用薛仁贵带来的药,给孩子包扎好身上的伤时,薛仁贵后来带来的一堆药,已经消耗了一大半。

    全部包扎好之后,孩子几乎快被包扎成了木乃伊。

    看了眼床上昏睡过去的杨凡,房遗爱叹息一声,若是杨旭知道自己的孩子没爹没娘的被人如此欺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坚持让孩子活下来。

    不过,房遗爱也理解,杨旭当初之所以坚持让保住孩子,怕是更多的还是希望能够因为有孩子做牵绊,好让侯栾沛能够好好的活下来吧。只是可惜,侯栾沛最后还是选择了去找杨旭。

    怜悯的看了眼命苦的孩子,房遗爱擦了下额头的汗水,除了里间,开了个方子,让侯府的人赶紧跟着那位大夫去药铺抓药,好争取夜半之前,给孩子喂下去。

    “房公子,凡儿,凡儿他,不会有事吧?”侯夫人看了一眼床上包裹严实的杨凡,不放心的拉着开完方子的房遗爱,问道。

    “现在不好说,先看看这两天的情况,说不定今天晚上孩子就会烧起来,最好找几个可靠的人,好好的守着。若是烧的很厉害的话,让人去叫我。”房遗爱说道。

    !@#
正文 第三一三章何其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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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三章何其幸哉

    杨凡的伤势既然已经处理好了,虽然没有最后定论结果如何,李承乾和武媚娘、武夫人也都不变久留。

    李承乾目光复杂的看着侯君集,说回头会让武家给侯家一个交代,然后一行人赶着夜色匆匆去了新置办的武府。

    “交代?老夫倒要看看太子殿下会让武家,给我一个什么样的交代!”侯君集目光阴沉的看着李承乾、房遗爱等人消失的方向,寒声呢喃着。

    良久,侯君集才返回侯府,让人关了府门。

    车马刚停在武府门口,众人刚进武家的大门,就听见里头适时的传来阵阵哭嚎声。

    本来就强撑着的武夫人,一听这哭嚎声,跟着就是身形一晃,险些没把旁边的武媚娘给带倒。

    武夫人扶着武媚娘的手,无奈的叹息一声,满面的怅然和无力。

    武媚娘求救的看向李承乾,心下满是对李承乾的歉然之意。

    李承乾朝武媚娘点了点头,然后眉毛一挑,眼里已经带了不悦的寒光,吩咐李清和白芍两个,去后堂看看,怎么样了。

    武媚娘在丫鬟的帮助下,扶着武夫人,带着李承乾和房遗爱一行,朝武家的客厅走去的时候,就听见哭声止了,然后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朝着前头过来。

    在众人即将进客厅之前,就着灯笼昏暗的光芒,只看见一个臃肿的身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还没等众人看清是什么人的时候,来人就脚步灵活的哭嚎着朝李承乾扑了过来!

    好在薛仁贵和晋语两人手脚麻利,分别抓住了来人的左右胳膊,没让来人碰到李承乾。

    待看清来人之后,武夫人已经给气的恨不得晕过去,武媚娘也是铁青着脸。

    来人正是武元庆身怀六甲的妻子,满脸的梨花带雨,瞄向俊朗的李承乾时,对方的眼里却多了几分异样的流光,脸上也多了几分的飞霞!那羞涩的模样,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竟然连哭都给忘记了!

    房遗爱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发现还是对方还是那个样子,只是,已经开始朝李承乾飞起了媚眼,配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有种别样的风流美丽。

    只是,咳,若是换个地点的话,说不定李承乾还会赏脸看一眼,可是现在是个什么时候,李承乾差点没气的一脚踹过去!

    瞄了一眼对方的肚子,李承乾扭头问向武媚娘,道,“可请了胡太医?”

    武媚娘望了一眼余氏的肚子,还以为李承乾是被余氏刚才的模样给迷住了,当下语气生硬的说道,“请了!”说完,心下有些委屈,负起的扶着气的说不出话的武夫人进了客厅。

    看了武媚娘一眼,知道武媚娘想差了,只是现下不是解释的时候,李承乾平淡的扫了眼余氏的肚子,对薛仁贵和晋语吩咐道,“小心的扶武少夫人进客厅坐着。遗爱,你去后院看看他们两个的伤势,顺便让胡太医来一趟。”

    房遗爱拱拱手,找了个人带路,领着扛着两个药箱的房崎,朝后院安置武元庆和武元爽两人的房间走去。

    房遗爱和房崎还没走多远,就听客厅里又传来了武少夫人余氏的哭嚎声,那哭声好不伤心,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的真情实意在里头。

    轮流看了两个房间里分别安置的武元庆和武元爽,见两人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房遗爱发觉自己心下不但没有同情的意思,反而有些可惜,可惜这两人怎么就没让侯君集直接给打死呢!?

    “胡太医。”

    房遗爱并未上去帮忙给武元庆和武元爽两个接骨,而是看完两人的大概情况之后,先去找了显得比较清闲的胡太医。

    “你怎么不上去帮忙?”胡太医有些疑惑房遗爱的举动,张口问道。

    “您老能确定武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吗?”房遗爱没有回答胡太医的问话,反而拉着胡太医低声问询,道。

    “应该是个男孩,已经七个半月了,怎么?”胡太医思索的看着房遗爱,小声的回答道。

    “是个男孩就好。”房遗爱心下松了口气,对欲言又止的胡太医说道,“武少夫人在前头客厅,刚才差点跌倒,太子和太子妃让你过去看看,顺便再给武夫人看看,武夫人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胡太医凝望了房遗爱一眼,什么都没看出来,摇摇头,背着自己的药箱,找了个下人领路,朝前头客厅走去。

    不得不说,侯君集也是个狠人,下手也够狠的。

    武元庆被打断了七根肋骨,两条前臂也都断了,身上的轻重伤痕更是不少,看样子,估计内里也有伤。

    武元爽也比武元庆好不到哪儿去!肋骨端了五根,赔上了一条膀子,一个手臂,大腿也端了一条!面色青白,身上却没有流出多少的血,估计内脏出血的可能性不小。

    两个边的大夫在给两人接骨的时候,已经试着给两人灌了不少的止血药进去,两人也是疼死疼活好几次,至于接下来,能不能撑过去,跟杨凡一样,就得看个人造化和老天的意思了。

    了解了武元庆和武元爽的情况之后,安抚了武夫人和武三小姐、武少夫人余氏之后,李承乾等人连晚饭都没用,简单交代了一番,送走了太医和房遗爱之后,李承乾和武媚娘就急匆匆的坐车赶往皇宫。

    “媚娘,我问过顾太医了,余氏肚子里是个男孩。”李承乾想着事情,拦着武媚娘的肩膀,轻声说道。

    “唉,只希望这孩子将来能是个省心的。”武媚娘叹息的说道。

    “把他交给岳母教导吧,应该不会在如此不堪。”李承乾说道。

    “以大哥大嫂的性子,如何肯将孩子交到母亲的手……”武媚娘话说到一半,猛地抬头看向李承乾,“殿下,该不会是……”想到侯君集的脸色,还有这两个不成器的哥哥以往的作为,武媚娘有些不敢揣度李承乾的意思。

    虽然武元庆和武元爽两个的作为让人恨让人气,武媚娘也想过老天怎么不干脆让他们两个死了算了,可要是真的有人人为的想让他们死掉,这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还是让武媚娘有些不忍和难过。

    她虽然不指望娘家给她多大的助力,可是作为出嫁的女儿,还是希望能够有个娘家可回,能够有亲人可依。

    “傻瓜,你想哪儿去了。”李承乾看着武媚娘忧心重重的挣扎眼神,心下叹息一声,面上带着怜惜的温柔笑意,抚摸了一下武媚娘的脸颊,说道,“太医们说他们两个能否好转,还得看天意。”

    “我的意思是说,既然已经确定余氏肚子里是个男孩,若是过两天他们两个有个不好,你也好劝慰岳母,免得岳母伤心过度,再到下。今天岳母受的惊吓可是不少,又挨了好几鞭,还在外头冻了不少时间,要是再因为他们两个不争气的东西伤心,毁了身子的话,只怕真会有个好歹。”李承乾柔声说道。

    “若是岳母有个好歹,你妹妹早前定下的亲事岂不是要耽搁三年?而且,自你生了佑儿之后,身子也未曾完全调理好,若是也跟着伤心难过,我怕,怕万一,你要是再有个好歹的话,你让我和佑儿两个怎么办?”李承乾紧紧的揽着武媚娘,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好似真的害怕自己一松手,武媚娘就这会这么得没了一般。

    听着李承乾满是柔情和不舍的关切话语,感受着李承乾有力的臂膀,感受着李承乾胸前传来的暖意,听着李承乾咚咚的心跳,武媚娘整个人几乎全都化成了水。

    靠在李承乾胸前,武媚娘紧紧的搂紧了李承乾的腰,柔声说道,“我知道,回头我会好好劝慰母亲,殿下放心就是。”

    李承乾和侯家之前的关系,李承乾也都向她坦陈过,所以,无论是她武媚娘还是李承乾,对于侯家,两人的态度都是有些敬而远之。

    武媚娘虽然在东宫,通过与命妇的交往,多多少少也知道,自己夫君虽然是贵为太子,有些事情却也是无奈。

    旁边还有深的皇上和皇后宠爱的皇四子魏王李泰,两只眼睛紧盯着李承乾的太子宝座,这些年,明里暗里的袢子,李泰没少给李承乾下,而李承乾却顾及手足情,多少给李泰留下来一些余地。

    若是这次武家和侯家的事情,传到李泰的耳里,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在皇上面前给李承乾上了眼药,没准还有什么让人想不到的袢子在等着李承乾。

    李承乾是自己的夫君,自己和孩子的依靠,若是,若是李承乾有个万一的话,自己和孩子又该怎么办?

    想着,武媚娘不禁搂紧了李承乾的腰,轻声说道,“殿下放心,母亲那里有妾身,殿下不用过多操劳。”语气很是坚定!

    “媚娘。”李承乾身子一震,心疼的看向武媚娘。

    “殿下说过,咱们是夫妻,你是我夫君。”武媚娘回给李承乾一个明媚的笑脸,柔声说道。

    “何其幸哉,有妻如此。”李承乾感慨的说道,将武媚娘抱坐在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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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四章 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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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四章缺失

    至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如何将李承乾夫妇叫过去训斥,那就不是房遗爱暂时能够管得了的事情了。

    让房崎先回家说一声,自己今天晚些回家,然后房遗爱直接去了医馆,准本药材,将明天可能需要的成药规整好,以防万一。

    跟今晚坐诊洛子渊等人打了招呼,房遗爱扛着一个准备妥当的药箱,出了医馆的门,立在门外一想,自己这几天忙碌,都没怎么来看孙芸娘,干脆顺道去看看,顺便告诉孙芸娘一声,还有四五天,冯铁匠就要回来。

    孙芸娘等人正准备用晚膳,见房遗爱扛着一个药箱,这个时候进来,高兴之余,不免有些奇怪。

    “咦,难得崔大哥也在家。”房遗爱跟孙芸娘打完招呼,看到孙芸娘旁边坐着的崔逾凡,说道,直接在锦麒和锦麟两个的中间插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是啊,难得碰见你。”崔逾凡点头说道,“咱们喝两杯,铃儿,把酒杯还有前些日我带回来的竹叶青拿来。”

    金铃儿来回看了眼房遗爱和崔逾凡,眉头微皱。

    “算了,不知道半夜会不会有事,今天还是不喝了,不然起不来就坏了。”房遗爱摆手说道。

    “怎么了?我看你还带着药箱,是不是什么人病了?”崔逾凡虽口问道。

    “今天下午的事情没解决吗?”孙芸娘显然在太医院听说了什么,张口问道。

    “那孩子伤的很重,身上的棉衣都被打成了布条,上下满是血,就连后脑勺上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鞭痕。”房遗爱同情地说道,任由金铃儿忙活着给自己添加碗筷,疼爱的揉搓着身边的锦麒和锦麟,继续说道,“那孩子也不过只比麒儿和麟儿两个大上不到两岁而已。”

    “谁家的孩子?出了什么事,让你巴巴的过去?太医院不是还有太医了吗?”崔逾凡不解的说道。

    “是我上峰侯大将军的亲外孙,那孩子出生的时候我还曾经包裹,就连他的名字杨凡杨平安,也是在他母亲的要求下,让我给起的。”房遗爱说道。

    一听是杨凡出事,崔逾凡的面色勉强维持没变,不过表情却生硬了许多,握着筷子的手,关节都有些隐隐发白,眼神里不经意间发出了渗人的冷芒,尽量将声音放柔,问道,“那么小的孩子,应该有人看着,怎么会出事?”

    突兀的觉察到崔逾凡眼里的冷芒,让房遗爱心下疑窦纵生,疑惑的看了眼崔逾凡,然后询问的看向了孙芸娘和金铃儿,想知道崔逾凡怎么突然间就变了脸?

    孙芸娘叹口气看了眼金铃儿和房遗爱身旁的两个孩子,金铃儿眉头微皱,跟房遗爱对视了一眼,快速的移开了目光,探究的看向崔逾凡。两个孩子,黑溜溜的眼睛,来回轱辘辘在几个大人身上打转转,虽然好奇,却乖巧的没敢弄出声音。

    看见金铃儿探究的目光,崔逾凡这才醒悟自己的失态,觉察到饭桌上的气氛猛然间因为自己情急的一句话,变得有些死气沉沉,不禁尴尬一笑,压下心中的情绪,解释道,“我只是怕大年关的,若是麟儿调皮的出门没看住,再不小心得罪了那人,岂不是让麟儿吃亏。”

    “确实,京里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的藩王,估计路上的行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说不定会是王公贵族,麟儿最近这些日,确实该拘拘性子了。”房遗爱揉着锦麟的头,低头看着锦麟说道。

    “干爹,我都知道了。这话奶奶、娘亲和大哥说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锦麟嘟着小嘴说道,还扯着耳朵让房遗爱看,里头是不是真得长茧子了。

    “光听不行,你要是乖乖的听锦麒的话,过年的时候,干爹就给你和锦麒一人雕一把漂亮的小木剑,你要是不乖的话,回头可就只有锦麒的,没有你的了。”房遗爱捏着锦麟的小脸,极尽诱惑的说道。

    “放心吧干爹,我一定乖乖的。”锦麟用肉嘟嘟的小手,拍着胸脯说道,还歪着身子朝房遗爱另一边的锦麒喊道,“大哥,你看着点儿,回头好替我在干爹面前作证,不能让干爹赖了我的小木剑。”

    “好!”锦麒面带笑容,认真的点了点头。

    “怎么,干爹在你小子面前就这么的没有信用?就这一条都该大屁股。”房遗爱佯装生气的,在锦麟脑袋上拍了一下。

    见房遗爱和两个孩子如此的亲昵,崔逾凡心下疑惑,恍然间有种错觉,以为房遗爱和锦麒和锦麟两个,就是亲密无间的血亲父子,下意识的看向金铃儿。

    金铃儿面色如常,只是看孩子的时候,眼里才有柔光闪过。

    崔逾凡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又记起杨凡的事情,心下有些沉不住气,还是七拐八拐的将话头引向了杨凡。

    房遗爱想到锦麟的顽皮,为了给锦麟上堂警示课,只是奇怪的看了眼神情中不自觉流露出焦急的崔逾凡,就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大体的讲述了一番。

    房遗爱话还没讲完的时候,崔逾凡心下的杀意已经浓烈的快要爆发了!

    金铃儿心下一寒,护犊子的看着锦麒和锦麟两个,想着若是敢有人如此欺负自己的两个儿子,哪怕是天皇老子,她金铃儿也会拼了命先将对方斩于马下!

    不行,回头还得好好的督促两个儿子习武,免得将来被人欺负的没有还手之力!

    看着金铃儿坚决的目光,锦麒和锦麟两个,不知觉的缩了缩脑袋,下意思的寻找靠山一般,朝房遗爱靠了靠。

    孙芸娘秀眉紧蹙,有些想不明白太子妃那样玲珑聪慧的女子,怎么会有两个这么不成器的兄长?

    “那也是个苦命的孩子,遗爱你多费些心,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孙芸娘叹口气,对房遗爱交代道,眼里有着止不住的怜惜。

    “侯赞军和干爹一行还有四五天的路程就要抵京,但是为了侯赞军在军中对干爹的照应,我也会尽全力保住这个孩子,不然我自己都觉得没脸去见侯赞军。”房遗爱说道。

    “听见了没有!麟儿,没有大人跟着,以后在大街上可不能那么顽皮!”崔逾凡努力的平复了心中波动的情绪,望向锦麟,厉声说道。

    “知道了爹。”锦麟吓得浑身一颤,缩进房遗爱的怀里,带着哭腔说道,显然是被崔逾凡突兀的严厉给吓到了。

    就连锦麒,也是跟着吓了一跳,有些害怕的看着不甚熟悉的崔逾凡,靠在房遗爱身边。

    金铃儿不悦的看了崔逾凡一眼,伸手捞过旁边的锦麒,无声的安慰道。

    “逾凡,孩子要慢慢教,不能太心急,而且,麟儿虽然顽皮了些,心下也知道分寸,有话慢慢说道就是。”孙芸娘看着不敢抬头的锦麟,对崔逾凡说道。

    “岳母大人恕罪,是我太心急了。”崔逾凡深吸一口气,歉然的对孙芸娘说道。

    说完,崔逾凡起身来到房遗爱身边,想要接过窝在房遗爱怀里的锦麟。锦麟迅速看了崔逾凡一眼,又重新窝回房遗爱的怀里,死抓着房遗爱的衣服不肯松手。

    房遗爱有些尴尬的看了眼同样尴尬的崔逾凡,拍了拍锦麟的后背,说道,“臭小子,你爹也是担心你,说话有点儿重,你小子还上劲儿了?连你爹的一句重话都经不住,将来哪来的胆子跟干爹上山打老虎?嗯?”

    “谁说我经不住!我,我,我只是,是跟爹开玩笑。”锦麟冲房遗爱怀里抬起头来,佯装大胆的说道,小心的瞄着崔逾凡的样子,声音越来越细,直至几不可闻。

    “哦?真的吗?”房遗爱佯装怀疑的说道。

    “当然,我以后可是要给干爹打大老虎的!”锦麟见房遗爱不信自己,立马挺着了身子,不服气的说道,还主动将自己的小手伸向旁边的崔逾凡,让房遗爱看到自己说的不是假话。

    “麟儿光给干爹打打老虎,难道就没有爹的份儿?”崔逾凡朝房遗爱点点头,抱着锦麟回了自己的座位,逗着锦麟说道。

    “爹要是想要,我也给爹打打老虎。”孩子的性子就是变得快,这会儿锦麟已经满脸畅想着去打大老虎了,还斗志昂扬的扬了扬小拳头,眼睛不时的瞄向房遗爱,朝房遗爱做个鬼脸。

    看着崔逾凡和金铃儿两人,一人抱一个孩子,逗乐说话吃饭的样子,房遗爱心里,莫名的多了一丝的失落,浮起了一丝空虚的感觉,好似心里某个地方缺失了一块一般。

    摇摇头,压下心中的异样,房遗爱陪着孙芸娘说着早前在大安坊的事情,说着该给冯铁匠准备些什么,一顿饭也就这么的过去了。

    辞别了孙芸娘等人,房遗爱自个儿骑马带着药箱,慢悠悠的朝房府赶去。

    虽然冬日天冷,夜色也深重,可是因为今年在京城过年的人多,各处的夜市倒是更显的热闹非凡,不到宵禁的前一刻,这热闹是不会下去的。

    只是,走在这热闹的街道上,听着耳边传来的吆喝声和嬉笑声,房遗爱突然觉得这鼎沸的人声,好像离自己好远好远。

    自己就像是在喧闹之外的看客一般,平静的心下,激不起一丝涟漪,或者说,心下缺失的一块,让自己根本没办法提起兴致……

    !@#
正文 第三一五章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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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五章等

    (感谢尤文布冯和泉城人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送走了房遗爱,伺候了孙芸娘休息,看着暖炕上并排躺着的锦麒和锦麟两个,金铃儿洗漱完毕,转身看见床前负手皱眉,面色有些阴沉不定的崔逾凡。

    金铃儿看了眼炕上记在崔逾凡名下的两个孩子,挣扎了一下,还是有些生疏的张口问道,“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听闻金铃儿有些关心的话语,崔逾凡的身子转了过来,定定的看着金铃儿,没有言语,目光里有些期待,又有些探究。

    “不愿说就算了。”秀眉微微一蹙,金铃儿的语调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面容也变成了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转身解掉外套,就要和衣上炕。

    “铃儿。”似叹息了一声,崔逾凡就要伸手从背后,将金铃儿抱个满怀。

    金铃儿却像受惊了一样,闪出了崔逾凡手臂能够够着的范围,有些戒备的看着崔逾凡。

    只是,看到崔逾凡受伤的神情后,金铃儿心下有些矛盾,不自然的避开了崔逾凡灼灼的目光。

    “唉,铃儿,这四年多来,我比较忙碌,没能照顾好你和孩子,是我不好。”崔逾凡望向金铃儿的目光中,怜爱中夹杂着一丝心痛,语气颇有些自责与无奈的说道,“崇文馆的事情,过完年也就结束这一段略了,想来我也能清闲些,多谢时间陪陪你和孩子。”

    金铃儿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抿着嘴没有说话。

    “我不强迫你,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多久我都会等。给我个确切时间,好吗?”崔逾凡语声温柔的说道,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抬起金铃儿的秀颜,直直的看到金铃儿眼里的情绪。

    听着崔逾凡颇有些委曲求全的话语,金铃儿纠结的绞着自己的袖子,目光散躲的不敢直视崔逾凡的眸子,再次躲开了崔逾凡的碰触,挣扎的说道,“我,再给我些时间。”

    看到金铃儿那躲开的眼睛里有着挣扎和动摇,崔逾凡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等你。”

    “年前干爹就要回来了,咱们再住在这院子里终归是不太好。景槐巷的宅子我让人收拾干净了,若是,开春咱们搬出去,可好?离着这里也不算远,都在延寿坊,不过隔了一条街而已。如何?”崔逾凡柔声说着,似在征询金铃儿的意见,缓步走到金铃儿身边。

    “过完年再说可以吗?”金铃儿有些鸵鸟的说道。

    崔逾凡试探的伸出手,见金铃儿并未再次躲开,便大着胆子,将身子有些僵硬的金铃儿揽进了怀里,满足的抱着金铃儿,语气欢快的说道,“都听你的。”

    金铃儿怅然一声,闭上了眼睛,满心的挣扎,不停的自问,为什么这个人不是那个人?

    感受到金铃儿始终没能放松的身子,崔逾凡心下还是忍不住叹气,却也明白,感情的事情急不得,只能是安全的拍拍金铃儿的后背,体贴的说道,“你好生休息,崇文馆应该还有人没睡,我回崇文馆。”

    对于崔逾凡的体贴,金铃儿张了张嘴,终是没能说出让他留下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嘱咐他路上小心,晚上别冻着云云。

    没能听到金铃儿挽留的话语,崔逾凡心下不免失望,脸上却还挂着体贴温柔的笑意,反过来嘱咐金铃儿自己注意身体。

    送走了崔逾凡,熄了灯,金铃儿和衣躺在床上,侧身看着身旁熟睡的两个孩子。

    想着跟房遗爱的相识,金铃儿不免失笑,笑容中包含了多少的苦涩,也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想着房遗爱望向自己的目光,除了偶有探究之外,基本上都清澈的不含杂质,自己的心,疼痛之余,不免无奈。

    是啊,当初的事情,是自己趁着他疲累做出来了的,虽然多是因了合欢散的药效,可是扪心自问,自己从来没有后悔过,这两个孩子就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礼物。

    若是重来一次的话,她金铃儿还是会选着按老路走上一次。

    只是一想到房遗爱回来之后,心心念念的都是十七公主的好和体贴,金铃儿的心里不免心酸吃味,可是她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吃味?

    十七公主是皇上御赐给他的亲事,怕是连他自己都没得选,而自己又不是那种伏低做小,呆在别人后院跟别的女人挣丈夫的人,有何资格去管他的心里有谁?

    自己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得了两个孩子,也该知足了。就让他好好的过自己的幸福日子去吧。

    又想着与崔逾凡的相见相识,还有自己大着肚子去再次遇到他,他不问缘由的接纳自己母子,平日相见时的体贴入微,和关怀备至。

    也许,自己该将心中的人雪藏起来,为了孩子的将来,好好的考虑考虑,崔逾凡应该是个不错的依靠?

    一翻身,想着这个想法,金铃儿突然觉得心下更加烦躁。

    来回翻了几下身,看着两个孩子平静的睡颜,心道,唉,慢慢想吧,不急在这一刻。

    想着想着,揽着孩子静静的睡去了。

    而崔逾凡,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去崇文馆,而是绕了两条街之后,面色发沉的转道去了杨府。

    跟杨成怡进了书房之后,崔逾凡将从房遗爱口中得知的,关于杨凡的事情,语气不善的跟杨成怡说了一边。

    “你不是说会替乐儿照看好凡儿吗?这就是的好好照看?”崔逾凡冷着脸,说道。

    “侯府,自从除了侯栾沛的事情之后,无论是选丫鬟还是小厮,都严格的要死,根本插不进人去。”杨成怡皱眉解释道,“侯府的侍卫,武功不低,我的人也不敢太过靠近,只能远远的看着。”

    “而且,那种大庭广众之下,我的人,根本不方便出手。”杨成怡目带哀色,无奈的说道。

    “好一个不方便。”崔逾凡寒着脸说了一句,嘴角不无讥讽之意,说完一甩袖子出了杨家的大门,连挽留的机会都没给杨成怡留。

    杨成怡伸了伸手,终是没讲挽留的话说出口,长长的叹息一声,颓然的坐进了椅子里,有些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崔逾凡还是没有去崇文馆,而是在距离侯家不远的一家客栈里,要了间普通房间,安歇了下来。

    因为牛赛花的产期赶在过节前后,房夫人不放心,便将陆义夫妇接到了房府暂住,住在了房遗爱和陆义两个以前合住的小院里。

    为了避嫌,房遗爱被赶紧了房遗则小院的厢房暂时安置。

    安置好临近产期的牛赛花,掐算着时间,觉得房遗爱应该已经从房玄龄的书房里出来了,陆义就带着两瓶酒,来找房遗爱。

    大冬天的,房遗爱竟然躺在房顶上,认真的看着星星月亮。

    “你小子倒是有雅兴啊,也不嫌冷,就这么的躺在屋顶上。”陆义纵身上了房顶,坐在房遗爱身边,递给房遗爱一瓶酒,自己也自顾自的喝酒,望着夜空。

    “你都贴心的把酒给带来了,我又能冷到哪儿去。”房遗爱不以为意的说道。

    “放心吧,娘请了的稳婆都是有经验的,而且嫂子的身子一向结实,胎位又正,第一次生产虽然有些困难,想来问题不大。”过来半响,见陆义有些担忧的只顾自己灌酒,房遗爱少不得出生劝解道。

    “以前娘说,女人生产就是在鬼门关上打转悠,体会不深,只觉得娘生二妹的时候,让我担惊害怕了好几天,生恐娘将我撇下不要。”陆义口里的娘,自然是他的亲生母亲。

    “现在看着赛花,既期待又害怕的样子,我的心跟着狠狠的揪着。你知道吗,我甚至连把孩子重新揉成血水,让他慢慢流下来,不要伤到赛花的念头都起过。”陆义说完,猛灌了一口酒。

    “有娘看着那,到时候再把干娘请来在里头看着,小姨也叫过来,又有几个有经验的稳婆,还有什么害怕的?咱家的药材都是时时备着的,断不会有事的。”房遗爱说道。

    “嫂子第一次生产,本来就有些忐忑,你可不能让她见到你心慌,不然影响嫂子的情绪。”房遗爱坐起身来,拍着陆义的肩旁,叮嘱道。

    “我知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我看你今天回来后,就有些心情不好,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因为武家和侯家的事情?”陆义问道。

    “不是,那件事情太子心中已经有了定论,用不着我多费脑子。”房遗爱神情恹恹的躺了下来,说道。

    “那可奇了,很少见你这个样子,难不成是跟公主吵架了?也不可能啊?你们最近小别胜新婚,甜美着那。”陆义好奇的问道。

    “你说,人的心是不是真得能够掰开来放?”房遗爱没有回答,反而无比认真的问道。

    “你小子该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陆义不可思议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你想哪儿去了!”房遗爱不满的瞪了陆义一眼,若不是现在在房顶上的话,估计大脚丫子早就踹了过去。

    “只是今天在干娘那用晚膳的时候,见崔逾凡从我怀里把锦麟抱走之后,心里突然间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让人有些提不起兴致来。”房遗爱有些不解的说道。

    “感情,你小子是羡慕我孩子快要生了,自己也想要个孩子在身边,那你就去找父亲母亲,让他们去问问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意思,争取让你和高阳公主早些成婚,也生个大胖小子,不久得了。”陆义调笑的说道。

    “也许吧。”房遗爱淡淡的说道,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跟陆义两个,在屋顶闲聊到半夜,准备散伙休息的时候,门房打着灯笼,匆匆跑了过来,说是侯将军府里急请房遗爱。

    ps:昨天下雨了,好久没淋雨了,然后,咳咳,不说了。

    昨天欠的两更,这两天补上,今天是三更,谢谢!

    !@#
正文 第三一六章 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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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六章影踪

    听闻侯家来人相请,直接虎了房遗爱一跳。

    急慌慌的将酒瓶子塞进陆义的怀里,跳下房顶,扛着自己的药箱,唤过追风,就跟着侯家的人匆匆赶往了侯府。

    遇上宵禁巡夜的金吾卫的人,见了侯家的牌子,还有房遗爱这张脸,也都好说话的轻松放了行。

    实在是,下午的时候,新进长安城的武家那俩浑人,办事儿太过惹人忿恨,大家有些偏心怜惜杨凡那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房遗爱进了侯府,直接就被待到了杨凡所在的房间。

    侯君集面色不善的坐在外堂,侯夫人在丫鬟小心劝解下,照看着仍旧昏睡的杨凡,不时的看眼床上的杨凡,再不时的朝外堂看上一眼,有些焦急的期盼。

    见房遗爱进来,不待房遗爱朝侯君集行礼,侯夫人就掀帘子出来了,面带忧色的说道,“房公子,你赶紧先看看凡儿可有和不正常的?”

    见侯君集面无表情的点头后,房遗爱微微一礼,就赶紧进了里间,一看杨凡的样子,跟自己下午离开时预料的一样,没有什么变故啊?

    “怎么样?”侯夫人问道。侯君集的眼里也有一丝莫名的意味,看向满脸诧异的房遗爱。

    “没事儿啊,继续将汤药,小半个时辰往嘴里灌上几匙,就是了,身边也不能离了人照看。”房遗爱虽然不解侯家的人为何如此的紧张,还是照实说道。

    “谢天谢地!”侯夫人松了口气,跟进双手合十,感谢漫天的神佛。然后将房遗爱闪到一旁,心肝宝贝的看着杨凡。

    看到侯君集眼里的怀疑,房遗爱更是疑惑不解。

    “有几个护院受了伤,你一并给看了吧。”侯君集不等房遗爱说拒绝的话,径直转身朝外头走去。

    侯夫人歉然的看了一眼房遗爱,算是替侯君集的不良态度道歉。

    想到处理不好这件事情,不能够让侯老头满意的话,李承乾那而可能会有麻烦,房遗爱也只能翻个白眼,跟了过去。

    房遗爱一看四个护院身上的伤,面色一惊,让几人直接将身上的伤处露了出来,仔细的辨认了一下,越是辨认,心下越是惊诧。

    这伤势,跟自己当年动凉州回来的时候,遇上的狡狐使出的崩裂手所造成的伤势,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不是说这狡狐自那年之后,就彻底无人知晓他的行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京城,还来了侯府?

    难不成是为了杨凡来的?

    房遗爱一边心下思量,一边不动声色的将四人身上的伤,快速处理好。

    “你见过这种伤势?”显然,房遗爱一开始的神色变化,被侯君集看在了眼里。

    “见过,这应该是崩裂手所制造的伤势,须得好好静养,七天之内不要使太大力,不然与伤势有害。”房遗爱点头说道。

    “你在哪里见到的?何人会使?”侯君集盯着房遗爱,眼里满是怀疑,语气恶劣的说道。

    听着侯君集像审犯人一样的对自己说话,房遗爱当即眉头一皱,语气同样不善的说道,“医馆里来来往往的病人多了,我如何一一记得。再说了,那种江湖人的武功路数多了去了,我也只是听闻病人提过,如何知道谁使得?”

    见房遗爱依然不惧的样子,侯君集心下有些不悦,刚要开口撵人,那边侯夫人的贴身丫鬟,进来朝侯君集蹲福了一下,传话说道,“老爷,夫人说了,外头已经宵禁了,离天亮也没几个时辰了,所以收拾了小姑少爷旁边的客房,请房公子先委屈一下,暂时在客房委屈半宿。也省的天一亮,再去烦请房公子来回跑了。”

    “不必了,那孩子按之前说的照顾就是,明天下午再换药吧。烦请姑娘替我谢过侯夫人的好意,在下家中有事,就不打扰了。”说完,房遗爱也不看侯君集的脸色,傲然的扛着药箱出了侯府。

    丫鬟面色虽然有些焦急,但窥见侯君集不阴不阳的脸色,也只能将心中的焦急给压了下去,侯君集不发话她也不方便提前离开,只能干巴巴的看着房遗爱离去。

    待房遗爱的身影没入了黑暗处的游廊,侯君集这才示意丫鬟离开,有吩咐人暗中跟着房遗爱,看看房遗爱可有和异样的举动。

    对于侯君集的疑心,房遗爱早有体会,心下即便有心想要在侯府附近探出狡狐的下落,也知道现在已经迟了,不是时候。

    再加上明天还有事儿,也不知道李承乾回宫之后是个什么情况,房遗爱直接骑马回去休息了,路上并未多做停留。

    关于狡狐的事儿,还是明天进宫问问赵毅来的稳妥一些。

    见跟踪房遗爱的人回来说,房遗爱直接回府休息了,并未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侯君集的眉头舒展开又皱起来,皱起来又舒展开,反复几次,没说什么。

    侯夫人得知之后,也只是叹口气,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守在杨凡的床边,如今亲生儿女都不在身边,她身边也就女儿留下来的这点血脉还算贴心了。

    看着杨凡,心疼之余,侯夫人不由的有些期盼儿子赶紧回来,却又担心儿子回来,看见女儿唯一的血脉这个样子,会惹出什么祸端。

    唉,大大小小,就没有一个是让人省心的。

    还有后院那些个叽叽喳喳的莺莺燕燕,更是让侯夫人觉得心烦。

    这一夜无眠的人有几个,房遗爱不清楚,不过他自己却是是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知道黎明之前才堪堪合了一会儿眼。

    一早起床 ,洗漱之后,照例问完安,又给临产的牛赛花请了平安脉之后,让帮着房夫人打理家事的青娘,看顾着点儿房遗则,别让他小子毛毛躁躁的惹了房夫人,或是碰着牛赛花。

    房遗爱去了一趟武府,看了眼武家众人的情况,这才骑马进宫。

    进宫之后,这才听闻,昨夜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人回了宫之后,分别被叫进了太极殿和立政殿。

    立政殿的柔声细语倒在预料之中,毕竟武媚娘这个儿媳妇,身为婆婆的长孙皇后还是比较满意的,而且武媚娘这些年也是她一手教导的,儿媳妇出落的如此,身为婆婆多少有些成就感。

    而太极殿里的无声无息,则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李世民是个什么态度。

    房遗爱先去了东宫,见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个都没事儿,这才捎带疑惑的慢慢放了心,只将武家的情况和杨凡的情况,简单扼要的给两人说了一遍。

    武元庆的样子有些悬,武元爽现在还分辨出最后会怎么样,倒是武夫人真的受了风寒,气怒之下卧床不起,武三小姐也惊吓的染了风寒,吃着药调理。

    反倒武少夫人挺着大肚子,什么事没有,在武府到处逛游,颐指气使,一副暴发户的嘴脸。

    可怜武夫人摊上了这么些不争气的继子媳妇,少不得自己挣扎着起来处理府务,又给侯家备了厚重的慰问礼,却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送过去探望被打的杨凡。

    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个,显然是被勒止出宫了,只能是叹口气,让晋语和白芍两个去武府,给武夫人帮把手。

    房遗爱离开东宫之后,武媚娘暗自抹泪自是不必累述。

    寻了赵毅,房遗爱将半夜在侯府的发现说了一遍,就眼巴巴的看着赵毅。

    赵毅自然明白房遗爱想知道什么,不过有些事情还得询问过皇上才行,赵毅只能哀莫能租的朝房遗爱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赵毅进去太极殿没多久,房遗爱就被叫了进去。

    “你确定是狡狐出的手?”李世民盯着房遗爱,问道。

    “那崩裂手的滋味不好受,我领教过,手法显然是出自狡狐之手。”房遗爱说道,一想起当初自己胆大的诱引出狡狐的事情,现在还有些后怕的揉揉胸口。

    “若真的是狡狐的话,他去侯府干嘛?”李世民问道。

    “确切的不知道,也没敢问。”房遗爱摇头说道,“不过,看侯府的人的样子,应该是那人溜进了杨凡的房间,然后被人发现了。”

    “杨凡?昨天挨揍的那个孩子?”李世民问道。

    “回皇上,是的。”房遗爱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臣记得,当初杨旭说,他的养父母就是狡狐下令处置的,然后杨旭就被领进了世盟。狡狐该不会也是打算将杨凡接近世盟吧?”

    “扬帆身上有什么?让狡狐亲自出手去接?”赵毅面无表情的问道,眼里尽是思索。

    “杨旭也是狡狐操作进的世盟,杨凡是杨旭的儿子,这件事有心查的人都能知道。莫不是,狡狐和杨旭有什么关系或是过节?这才抓着杨旭一脉不放?”房遗爱问出心中的疑惑,看着端坐不语的李世民。

    “先外松内紧,暗中查访,各地藩王都在京城,先稳住京中大局,再说别的。”李世民沉吟了一会儿,朝赵毅严肃的吩咐道。

    赵毅领命下去,自去找人手吩咐办事儿。

    而房遗爱陪着李世民闲聊了一会儿杨凡的事情,和侯赞军的情况,没多久,就被长孙皇后的人,连同李世民一起请进了立政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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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一七章 翻帐(三更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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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七章翻帐(三更求支持!)

    “何事这么急?”李世民正同房遗爱闲话着,轻松自在,不必像往日那般多的弯弯绕绕,不期才提起的情绪,竟然让急匆匆赶来,一板一眼叫人的香翠给打断了。

    只是,香翠是长孙皇后面前的脸的人物,李世民即使不喜被人打扰,也少不得要给她一些颜面。

    “回皇上,婢子不知。”香翠面无表情,规规矩矩的回答道,“娘娘说到了立政殿就明了了。”

    李世民皱眉沉吟了一下,还是大度的摆手,示意摆驾立政殿。

    带着房遗爱朝立政殿走去,李世民冷眉问道,“房小二,你小子该不会是让人托请了皇后娘娘,想要早点将朕的宝贝女儿娶走吧?”

    “皇上岳父不发话,小子那敢僭越。绝无此事,绝无此事。”房遗爱见李世民的眼神不善,赶紧出声解释道。

    笑话,好不容易今年跟养父母团聚了,大过年的再被李世民给惦记上,自己还能有好?

    “没有最好,朕的宝贝女儿,还要再留两个年。”李世民敖敖然的说道,一副等着房遗爱去求他的样子。

    这个时候求旨完婚?除非自己是吃饱了撑的!以李世民常拿自己娱乐他的性子,铁定会让司天监选定上元节,来个热闹加热闹。

    眼看着陆义的孩子就要出生,府里哪有闲人有那个闲工夫给自己置办婚礼?

    可是,皇家嫁女,将就的就是个面子,若是置办的不好,就算是淑儿体贴不说什么,李世民那张脸就得给自己摆上好长好长一段时间。不舍的欺负自己老爹,到时候就那自己开涮!

    除非自己真是吃多了撑的,自己嫌自己活的太滋润了,自己想找抽,才会在这个乱糟糟的时候求李世民赐旨完婚!

    而且,别的不说,光是一些个闲得没事蹭吃蹭喝的藩王,就算自己拿出飘香酒坊一年的利钱,都未必堵得上这些个人的嘴!

    费力不讨好,还得多花银子,最后累趴下的还是自己的娘亲妹妹,回头还躲不了要受人闲话,挨李世民的埋汰。

    这买卖怎么算怎么不划算,不干不干。

    房遗爱眼观鼻鼻观心,专心的看着脚下,一副恭敬有礼的样子,惹得李世民心下好笑。倒也没再揣度着房遗爱求成婚的旨意。

    本以为立政殿里,就长孙皇后自己,没成想入眼的竟然是十好几个花枝招展的王妃公主,不过都是清一色的和李世民同辈。

    李世民不解的看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无奈的朝李世民微微一笑,起身迎接了皇上,没有多废话。

    李世民上座之后,示意众人免礼。

    见众人不说话,眼光似笑非笑的瞟向房遗爱,李世民有些不悦,不慎热情的让李安阳替房遗爱引荐在场的公主王妃们。

    一圈行完礼下来,房遗爱被众人身上的浓重的胭脂味,给熏得很是有种想要出逃的感觉,不过还是人不住鼻子瘙痒,打了几个喷嚏。

    好嘛,几个喷嚏,又是引得众人一阵闲言碎语,闹得房遗爱好没意思。

    见上头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个,面色渐渐不悦,众人少不得慢慢将话题引上正题。

    先是慢慢的夸耀房遗爱高中探花,是个学书知礼,懂得人伦尊卑的。又跟着夸奖房遗爱的医术,在太医院也是拔尖的,明白医德良心的重要性。

    听的房遗爱垂着头,都快要睡着了,这才真正的扯上正题。

    就见一个半老徐娘,一身华丽,搽脂抹粉,穿金戴银配美玉,流转的目光中,带着轻蔑和鄙视的看向房遗爱,说道,“听说前些年,皇后娘娘生产小公主的时候,你在皇后娘娘不知情的情况下,给皇后娘娘下了避子汤,可有此事?”

    房遗爱心下一咯噔,瞄了眼上头的李世民,不期然见到李世民凌厉的目光扫向对方,而端坐在李世民旁边的长孙皇后,依旧的风采夺人,眼睑微垂,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大方得体的看着下边坐着的众人。

    “嗤。”房遗爱轻笑一声,随意的朝对方拱了拱手,说道,“不知这位王妃,您是从哪儿听说的此事?可有人证物证?大年节的,随口污人清白,可是大唐律法所不许的,还请王妃娘娘拿出凭据来。”

    “否则,微臣年纪虽幼,却也是堂堂正正的武状元文探花,更是为国厮杀疆场的人,吾皇陛下亲封的大唐六品的,堂堂朝廷命官!”房遗爱冷眼望向说话,挑刺的那位,冷声说道,“若无实据,臣明日朝堂之上自会上本参奏,请皇上和朝堂之上的众位大人,给微臣做主,还臣一个清白之身!”

    虽然明白,开口的这位,大体就是别人扔出来挑刺的枪头,别人拉出来挡掉的卒子,可是对于这种愚蠢的妇人,房遗爱实在是半点同情欠奉。而在座的这些人,又指不定是谁派来的眼线那,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只是,看着情形,是在帮李泰,还是在帮李恪,来试探自己,顺便试探一下李承乾?

    房遗爱心思旋转,面上却仍旧是一副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刚直模样!冷冷的逼视着开口责问的那人。

    李世民面无表情,眼里寒芒更盛,幽幽的扫视着下头各位姐姐妹妹,嫂嫂弟媳们,心下已然将这些人的夫婿,划归到了需要敲打打压的名单里了,甚至,有些人是需要舍弃清理掉的。

    昨天武家的事情一传出来,刚刚训斥了李承乾夫妇,这边就有人心下开始不安分了,果然,都是李家的种啊!哼!一个个混吃等人的人,竟然也有这样的胆子!?很好!

    “不说辈分,你尚了公主之后该恭敬的称呼我为族伯母,就是按品阶,我堂堂正二品的王妃,也是你小小的六品都尉可以如此顶撞的吗?”那位夫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明显是被其身后的丫鬟给提点了一下,这才直起身子,猛然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房遗爱估计,若不是她那身行头太重的话,差不多都能上来挠自己的脸。

    房遗爱冷哼一声,傲然的说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官司不身份,有理才行。我房遗爱行得正坐的直,有理不怕行遍天下,有何惧王妃权势?那不成王妃只认权利,不将道理不成?恕微臣愚钝,不知这一条在大唐律例哪页纸上写着?还请王妃不吝赐教?”

    房遗爱最后一句,说的很是恭敬有礼,谦虚好学。

    “你!哼!”那女子站起身来,剜着房遗爱,一副贵妇态,高傲的端坐着,说道,“本王妃不与你耍嘴皮子,是与不是,请个郎中来,给皇后娘娘一把脉,就知真假。”

    此话一出,引得一片附和之声,全都“好心”地劝说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是把把脉的好,没事儿就当请平安脉了,若是有事儿的话,自当是需要好好的彻查一番的。

    “哦,看来王妃娘娘们,是有备而来了?”房遗爱抬眼看了眼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李世民冷然的看着下方,听不出喜怒的问道,“看来,闵城王嫂应当是带了郎中进宫了?”

    房遗爱看得出,李世民眼底的怒意,已经临近爆发的边缘了。避子汤一事,是他吩咐房遗爱等人做的,也给了房遗爱密旨,更是向皇后娘娘坦陈过。

    太医院向来口风紧,知道的人也就四五个,除了自己和皇后,还有长孙无忌、李承乾、以及李安阳和香翠几个知道。到底的是从何处泄了消息出去?

    本以为皇宫依然清肃,没成想,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不是打他李世民的脸吗?!

    李世民恨不得将那养不熟的白眼狼楸出来,狠狠的碎尸万段!

    冷眼扫了旁边的李安阳一眼,吓的李安阳小心肝直颤,心下早就把那个捅出这篓子的人,狠狠的问候了一下对方的上下十八代!这不是明摆着要害他李安阳掉脑袋吗?!

    李安阳气的牙痒痒,目光凶冷的看着下头坐着的,一个个光鲜的贵妇人。

    长孙皇后仍旧看戏一般,面带微笑,得体的看着这一切。只是,眼底却带上了几分的寒意。

    朝内朝外都知道,房遗爱是皇上留给太子的人,找房遗爱的茬?哪里是真的找房遗爱的茬,八成是有人不耐烦了,看着李承乾岳家昨天出了那不成器的事儿,今儿就要来踩上一脚了!

    她长孙氏能够占着皇后宝座,还能荣宠这么多年,又岂是让人随便算计的!

    “早前听说皇后娘娘身体孱弱,正好这次进京的时候,巧遇了孙真人,便一起请进京来,为皇后娘娘调理身子,也顺便看顾一下娘娘的小公主。”闵城王妃满脸关切的看着长孙皇后,张口说道。

    孙真人?孙思邈?听孙芸娘说过,这人也是犟脾气。

    若是换个人,说不定还能当场糊弄过去,真是这老头的话,还真有些不好办了。

    房遗爱心下没底,眼神微变的看向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
正文 第三一八章 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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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八章假的

    孙思邈的为人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个也是只晓得,医术上的事情从来不马虎,倔强耿直的很,其余的事情倒是不甚在意。

    长孙皇后服用过避子汤的事情,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人也是心知的,若闵城王妃带来的真是孙思邈的话,只怕老头真的会直白的说出来。

    怎么办?

    看着房遗爱微变的眼神,长孙皇后和李世民两人对视一眼,心下也有些没底。

    只是,事到眼前,却又不能不给众人一个说法,谁让人家死缠烂打的,是打着关心皇家子嗣传承的幌子。

    “倒是劳烦王嫂费心了。”长孙皇后收回目光,淡然的看向闵城王妃,又睥睨的扫了一眼座下的人,温和的说道,“香翠,着人跟闵城王妃的人去请孙真人,让乳娘将小公主也抱过来。”

    “对了,你顺便去司药局将孙太医请来,小公主的调理上,她不正好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吗?赶着孙真人来,让她一并凑机会请教了,毕竟难得见一次孙真人呢。”长孙皇后吩咐道。

    香翠领命下去,闵城王妃也跟着一摆手,其身后的婢子也微微福身,跟着香翠一块下去了。

    听闻长孙皇后如此安排,李世民和房遗爱心下齐齐的松了口气,将孙芸娘叫过来,孙思邈诊脉应该会多几分思量吧?

    变相留在东宫禁足的李承乾,听闻立政殿的事情之后,面色沉得滴水,一动不动的看着手里的书,而眼睛的焦距却并未钉在书上!

    这是想要试探他李承乾的分量那!

    武家才惹出事情,就有人等不及,想要剪除他李承乾的羽翼,掂量他李承乾的分量了!

    一个浑浑噩噩活了半辈子,混吃等死,没有半点建树的闵城王,何来这么的大的阵仗?若说没有人在背后揣度的话,哼,谁信!

    闵城王和闵城王妃,估计还不知到这会儿已经让人当成肉包子给丢了吧?

    避子汤的事情,岂是那么容易提的?

    这事不论如何结果,触了李世民的霉头,闵城王的王爵,也算是到头了!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是自己哪个弟弟或是王叔的手笔了?

    李承乾冷哼一声,叫过李清,吩咐了一番,李清自然点头下去办理。

    李承乾想了一下,起身出了书房,来到武媚娘屋里。

    逗弄了一下武媚娘怀里的儿子,将事情跟武媚娘小声的说了一边。

    “若不是昨天妾身家里的事情,今天也不会连累了房遗爱。”武媚娘心思转了一下,中间的弯弯绕绕自然能够明白大概,歉然的看着李承乾,说道。

    “即便没有这事儿,他们也会想别的法儿,总之,今年这个年是没法清闲了。”李承乾不以为意的说道。

    “母后前几天还说要等天气好了,让妾身抱佑儿过去,今天天气不错,妾身想抱佑儿去给母后问安,殿下以为如何?”武媚娘含笑的望向李承乾。

    李承乾会心一笑,抚摸了一下武媚娘的脸颊,点头道,“去吧,难得父皇这个时候也在母后宫中,也该让佑儿都去问个安了。”

    武媚娘更了衣,抱着让下人收拾好的李佑,带着人去了立政殿。

    武媚娘笑盈盈的抱着李佑进了立政殿,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问了安,给在座的各位贵妇打了招呼,安稳的坐在了长孙皇后的下手。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大冷天的,也不怕冻着佑儿。”长孙皇后开心的抱着宝贝孙子,责怪的说着武媚娘。

    “佑儿闹着要来给父皇和母后问安,儿媳又怎敢劝阻,正好今天天气也好。”武媚娘笑盈盈的答道。

    下边的人自然是一个劲儿的夸赞,说李佑有孝心什么的,还有太子妃教导的好,等等吉祥讨好的话。

    李世民抱着小公主,凑上前来,就着长孙皇后的手,一起都弄着奶娃娃李佑,一家人和乐融融,倒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说挑刺的话。

    没一会儿,一位一身深青色道袍的鹤发童颜老者,带着几分仙风道骨,随着宫人进了立政殿。

    “贫道辑首了。”来人也不下跪,立在当场,朝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行了个道家礼。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早年也是见过孙思邈的,只是多年不见,有些记不真切孙思邈的样貌,只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熟悉,那一身有些不惹尘烟的飘渺气质,倒是和记忆中有这几分的相似,却不敢确定对方是否就是孙思邈。

    看着对方低眉而立,不为外界影响的样子,李世民有几分拿不定主意,正要张口问话的时候,闵城王妃一脸虔诚的站起身来,朝对方答话道,“孙真人,皇后娘娘身子有些不舒服,麻烦真人好好的给诊诊脉,皇后娘娘可是一国之母,身子可是系着真个天下的。”

    看着下头附和的人,李世民有些不悦的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长孙皇后眼里的嫌恶也是一闪而过。

    武媚娘知趣的接过李佑,暗自打量着这位鹤发童颜的道人,还有下方的众位贵妇。

    “无量天尊。行医治病,为人解厄,本就是医者之责。”鹤发童颜的道人,朝闵城王妃辑首说道。

    “那就又劳真人了。”长孙皇后说道,一个眼神使过去,身边的人自然是忙碌开了。

    众人既然要求查脉,自然不会让长孙皇后避到帘子后头去,所以,武媚娘抱着李佑站到了长孙皇后一侧,让开了地方,方便道人给长孙皇后诊脉。

    刚将满身高人气质的道人请到长孙皇后身前,在长孙皇后的手腕上搭上绣帕,好让道人诊脉,道人告罪一声,还没抬起手的时候,宫人来报说孙芸娘到了。

    “负责照看小公主的太医,听闻孙真人来了,本宫想让她就公主的身子,跟孙真人请教一下,还望孙真人不要见怪。”长孙皇后适时的解释道。

    “公主是先天体弱,本就不好调理,多个人出份力也是使得的。”道人仔细的看了眼小公主,云淡风轻的说道。

    长孙皇后含笑点头,示意身边的人传话,让香翠将孙芸娘推进来。

    跟立在下方的房遗爱交换了一下眼神,孙芸娘就被香翠推到了近前,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行礼。

    许是多年没见到父亲,孙芸娘神情有些激动的给李世民长孙皇后行完礼,就急急的看向了给长孙皇后把脉的道人。

    “芸娘,你那天不是说公主的身子调理上,有几味药材拿不定主意么,正好闵城王妃请来了孙真人,你好好请教请教,本宫可是将公主交给你了。”长孙皇后含笑说道。

    本来一副高人范,给长孙皇后把脉的道人,听闻长孙皇后如此称呼进来的太医,眉毛微不可查的一跳,这才张开眼睛看向望过来的孙芸娘。

    对上孙芸娘先是失望,进而不解、愤怒的眸子时,道人怔了一下,进而面上通红,慌乱的躲开了目光。

    “怎么了这是?”长孙皇后不解的看着变了脸色的孙芸娘和道人,直接问道。

    “干娘?”见孙芸娘气的双肩抖动,两只手紧紧的抓着轮椅的扶手,房遗爱跑上前来,安抚的扶着孙芸娘的肩膀,奇怪的看向想看又不敢看孙芸娘的道人。

    下边的人也是跟着奇怪,探究的目光来回在孙芸娘和道人身上流转。

    “孙太医,怎么回事?”李世民沉声问道,显然是这个道人有猫腻。不用想也知道,这人肯定不是真正的孙思邈,却也是孙芸娘熟识的人。

    “成叔,你解释一下怎么回事!我父亲人哪?”孙芸娘深吸了一口气,逼视着道人,满含怒意的说道。

    听了孙芸娘的话,下边的人一片哗然,全都望向闵城王妃。

    闵城王妃焦急的看向道人,问道,“孙真人,怎么会事儿这是?”

    “欺君之罪,按律当诛。”房遗爱看向道人,好心的提醒道。

    道人撑不下去了,跪了下来,急切切的磕头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小老儿并无欺骗之意,小老儿也姓孙,不信您问我家小姐。”

    唯恐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不信,跪着走到孙芸娘面前,鼻涕眼泪横流,扯着孙芸娘的裙角,说道,“小姐,看在老奴家里的奶过小姐的份上,小姐替老奴求求情,老奴也是孙家的人,老奴没有想要欺君的意思。求求你了小姐。”说着,噔噔噔,几个响头磕了下来。

    房遗爱心下说不出的失望,感情不是自己盼了许久的孙思邈,而是孙家的家仆。不过也松了口气,最起码避子汤的事情不会闹出来了。

    闵城王妃的脸,立马变得惨白一片,继而目光凶恶的看向跪在孙芸娘面前的道人,手里的帕子绞成了麻花。

    旁人或同情或好笑的看了眼闵城王妃,继而深思的打量着衣着不显的孙芸娘,还有安慰的扶着孙芸娘肩膀的房遗爱。

    道人称呼孙芸娘“小姐”,还有房遗爱叫孙芸娘“干娘”,这些人耳朵里可是听的真真切切。

    武媚娘本来是打算看看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如何处理,顺便适时的搅场子的,却没想到,竟然能够看上这么一出。有些意外,又有些放松的看向孙芸娘。

    早前武媚娘怀孕,也一直是孙芸娘负责照料的。

    武媚娘实在是没想到,当年不卑不亢住在武府的冯姨,不仅有房遗爱这么一个干儿子,竟然还是孙思邈的女儿!

    孙成在孙芸娘的逼视下,战战兢兢的将自己一时糊涂干错事,然后被盛怒的孙思邈给撵离了身边,自己到处借着“孙真人”的称号,四处行医也顺便打秋风的事情,也给交代了出来。

    孙芸娘有些气这个越活越倒退的奶娘的丈夫,有心想要教训两句,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场合也不对,当即沉下脸来,问道,“我父亲现在何处,成叔可知道?”

    “听说,前些日子,老爷去了滇南,有人说那里有朝廷几年前发现的新药,老爷一直想去当地看看。”孙成低着头,回答道。

    “家门不严,让皇上、皇后娘娘见笑了。”孙芸娘叹口气,对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请罪道,“不过,成叔跟在父亲身边多年,医术也是不错的。皇后娘娘若是应允的话,让成叔把以下脉,也无大碍。”

    李世民轻轻点了点头,孙成擦干净鼻涕眼泪,净了手,继续把脉。

    “皇后娘娘的身子,素有气疾未曾痊愈,还有些是早前生产时留下的旧患,这些只能慢慢的调理,急不得。只要平日里好好调养,不见气的话,娘娘的身子,自会好转。”孙成恭敬的说道,完全没了之前仙风道骨的气场。

    “先生没看出皇后娘娘被人下了避子汤么?”闵城王妃羞恨交加,不甘心的问道。

    “皇后娘娘体内并未有服用过避子汤的迹象,只是身子生产出血,伤了根本罢了。”孙成无比认真的说道。

    李世民瞪了眼不甘心的闵城王妃,示意李安阳送孙芸娘和这个孙成先下去。

    “不知王妃娘娘,从何处听来闲言,说本官给皇后娘娘下了避子汤?还请娘娘给本官一个说法!”房遗爱心下嘘了口气,面上愤愤不平的看向闵城王妃,大有不说清楚,誓不罢休的逼人架势。

    “这,这……”闵城王妃求救的看向众人,刚才还在帮腔的人,一个个都躲开了闵城王妃的目光,没事儿般聊起了天气。

    “皇后娘娘,妾身也是关心娘娘的身子,怕人会伤到娘娘,这才请了大夫来给娘娘诊脉。”闵城王妃很是真诚的说道,“既然确定娘娘身子无碍,臣妾也就放心了。”聪明的没有提之前指责房遗爱下避子汤的事情。

    在一群人插科打诨声中,将话题叉开,揭了过去。

    李世民目光不善的看了眼闵城王妃,扫了眼在座的贵妇,直接甩脸子打发了这些脸皮不城墙还厚的人。

    众人走后,武媚娘也带着李佑回了东宫。

    李安阳领命去查避子汤的事情。

    房遗爱自是心情不佳的推着告了半天假的孙芸娘,领着孙成回了小院。

    !@#
正文 第三一九章变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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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九章变坏?

    关起房门,房遗爱跟着孙芸娘细细询问孙成详情。

    这才明白,立政殿上,孙成的话真真假假,让人难以辨认。

    孙思邈去了滇南之地是真的,而孙成并不是犯错被孙思邈赶得,而是在孙思邈决定去滇南一趟之后,路途听闻孙芸娘在京城的下落,怕空欢喜,这才使了孙成来寻,他自己去了滇南。

    看着孙成不骄不躁,慈爱的看着孙芸娘的样子,房遗爱胸中的气息这才完全顺从。

    这才对嘛,以孙思邈的为人,长年累月跟在他身边的人,又岂会是立政殿上表现出的那样不堪?那岂不是活活砸孙思邈的招牌么?

    房遗爱一边给孙芸娘和孙成两人端茶倒水递点心,一边听着两人互话家常,当然也向孙成解释了避子汤一事。

    听着两人人情味十足的对话,若不是侯夫人惦记着杨凡换药的事儿,怕房遗爱因为侯君集夜里的态度而生气,忘了给杨凡换药的事情,特特的派人来请房遗爱过去,房遗爱还真是将这件事情给忘到了脑后。

    实在是孙成说话风趣圆滑,而且时不时的扯上一些孙思邈行医的故事,吸引了房遗爱的全部兴趣,将时间和别的事情全都抛逐了脑后。

    见房遗爱离开时不情不愿的样子,就知道房遗爱没听够,孙芸娘自然是劝说孙成留下来多待些日子,毕竟她多年不见娘家的人了。

    考虑到冯铁匠不日之后就要返京,孙成也想见见这个未曾谋面的姑爷,多看看孙芸娘的生活状况,这样才好去滇南寻找孙思邈,好好的交差,便含笑的看了房遗爱一眼,点头应了。

    房遗爱乐呵呵的应了,说是晚上置办席面,要陪老爷子好好的聊聊,这才带着东西去了侯府。

    看房遗爱和孙芸娘之间的感情不是作假,孙成也替孙芸娘高兴。

    至于孙芸娘担心的闵城王那边的报复之事,孙成倒是不放在心上,颇有孙思邈的潇洒气质。

    孙成虽然不放在心上,孙芸娘却少不得挂心,想着要求长孙皇后那里寻机回转一番,顺便让房遗爱留意一下。

    房遗爱进了侯府,听闻杨凡已经醒了,进的杨凡的屋子,见除了侯夫人外,并未在见到侯君集的身影,倒也不以为意,知道侯君集是心里有些膈应,不想面对醒着的杨凡。

    看着杨凡眼圈泛红,抿着嘴唇,想哭不哭的倔强样子,房遗爱心中一软,怜惜的揉了揉杨凡的脑袋。

    一边轻柔的给杨凡换药,一边引逗着杨凡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免得因为过于忍耐而更加的痛苦。

    换完药,见杨凡在整个换药过程中,强忍着没叫痛,苍白着小脸,渴望的看着房遗爱。

    知道杨凡是想多知道一些疼他,却又跟他素未谋面的舅舅侯赞军的事情,房遗爱擦掉杨凡脸上的汗水,夸奖了两句。

    看着杨凡有些害羞的黑亮亮的双眼,在杨凡期盼的目光下,换完药之后,房遗爱倒是多留了两柱香的时间,多讲述了一些侯赞军和尉迟宝林书信上的东西,哄了杨凡吃了药睡下,这才出了侯府。

    少不得让房崎将杨凡伤势稳定的消息,分别送往东宫和武府。房遗爱回家本想跟房玄龄说说上午在宫里的事情,奈何天都擦黑了,房玄龄都没回府。

    给牛赛花诊了脉,和房夫人、青娘打了声招呼,房遗爱就去了孙芸娘的小院。

    想着杨凡的遭遇,房遗爱深深的看了金铃儿一眼,使劲的揉搓了一番锦麒和锦麟两个,直到两个孩子告饶逃跑,这才悻悻的放了两人。

    因着孙芸娘第二日还有入宫,孙成和房遗爱多是聊些医术上的东西,被叫回来陪客的崔逾凡,反倒插不上多少嘴,看着天色不早,聊得正上瘾的房遗爱和孙成两人,为了不影响别人的休息,干脆要了壶茶水,两人去了东厢的暖炕上继续聊。

    房遗爱不知道的是,崔逾凡在听闻了金铃儿转述的,房遗爱关于给杨凡换药的情况之后,神色变换了一下,当夜又借口去了崇文馆。

    看到崔逾凡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的消瘦背影,金铃儿目有所思,最终却是叹息一声,看了眼东厢房的亮光,这才转身回房陪两个孩子休息。

    第二日一早,房遗爱的神色虽然有些疲惫,两只眼睛却是晶亮,陪着孙芸娘用完早膳,并未叫醒黎明前才刚刚入睡的孙成,就送了孙芸娘进宫。

    李承乾早就派了人去宫门口候着房遗爱了。

    来人并未让房遗爱去东宫,而是告知了房遗爱,闵城王一家,今天一早,天色未亮,城门刚开的时候,就已经出了长安,回了自己的封地。

    至于指使着闵城王夫妇找麻烦的黑手是谁,李承乾只让小太监带了“皇上英明”四个字。

    就是说,幕后的黑手是谁,李世民心下已经明了,不想让李承乾的人往下查下去。

    这说明,要么这人是李世民不舍得处置的,要么就是牵扯的人多,李世民现在不能动。

    无论那种情况,今年这个年,李承乾夫妇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了,万不能再出什么差错。

    至于房遗爱等人,今日行事也许小心谨慎。

    不经意间听闻,半路生病耽搁了形成的汉王李元景,今明两天就要抵达京城,房遗爱记起史书上说李承乾最后的造反之事,好像多少也跟他这位皇叔脱不了干系,于是让小太监带话回去,让李承乾夫妇小心李元景这个人。

    至于李承乾和武媚娘,还有长孙无忌会对自己的这句提醒作何反应,房遗爱暂时顾不上了,又被侯家的人给叫走了。

    房遗爱一到侯府,看到那些伤员,仍旧是崩裂手造成的伤痕,房遗爱心下疑惑,却也没敢动声色。

    侯君集的目光,却始终探究的盯着房遗爱,哪怕是房遗爱脸上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也可能引得侯君集眼神变幻。

    还是有人夜里探进了杨凡的房间,虽然侯府做了防备,却仍旧让来人逃了!

    至于小小杨凡,见到侯君集就害怕的不敢张嘴,总是求救的看向侯夫人。问他关于夜里的事情,杨凡一无所知。

    离了侯府之后,房遗爱又去了趟武府,看了眼强自无奈挣扎的武夫人,死活难定的武元庆,情况还算稳定的武元爽,然后忍着心中的嫌恶,跟眼波四处流转的武少夫人简单应付了两句,就带着满心的疑惑进了宫。

    见着了赵毅,房遗爱二话不说,上去就问他可曾探查到狡狐的下落?

    赵毅摇摇头,见房遗爱神色有异,张口问他难不成又见到崩裂手制造的伤情了?

    房遗爱点点头,将自己再次去侯府见到伤于崩裂手之下的伤员的事情,给赵毅说了一遍。

    赵毅沉吟了一下,说会让人去侯府附近守株待兔,看看能不能在侯到那人。

    目前来说,探查不到对方的踪迹,也只能采取这种愚笨保守的蹲守方法了。

    只是,经历了两次侯府之行,在明知道对方已经注意到自己的情况下,房遗爱很是怀疑,狡狐真的还会再去侯府吗?

    再有,自己知道狡狐身怀崩裂手绝技,只是,江湖太大,未必只有狡狐一人会崩裂手吧?

    就在房遗爱转身的时候,赵毅说道,“南边的事情还算安稳,胡老过两天也快要回京了,他老人家应该知道一些江湖上的事情。”言下之意是说,也许胡老知道大概有几个人会这崩裂手。

    听了赵毅的话,房遗爱顿住脚步,朝赵毅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拱了拱手算是谢过赵毅的提前告知,重重的将武家和侯家的消息告诉了等待的李承乾和武媚娘,然后急急的出了宫。

    在听闻冯铁匠和胡老两人可能前后脚进京的消息后,房遗爱很不厚道的想,回头瞒下这个消息,等冯铁匠回家之后,再将胡老领来,倒是想必冯铁匠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想当年冯铁匠督促房遗爱练功的时候,为了显示自己不是最严苛的,可是把他师伯胡老的形象给说的都快赶上催命的小鬼了。

    是以,在胡来眼神和气势,还有半威胁下,房遗爱可是没有任何保留的,将冯铁匠对自己说的关于胡老的话,全都不厚道的倒给了胡老。所以,这么多年,对于冯铁匠这个师侄,胡老在心疼之余,心下也不免有些憋屈。

    想必,两人见了面,冯铁匠少不了会挨上胡老一顿,虽然自己不一定能够见到,想来应该很精彩。

    想着想着,房遗爱猛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李世民拿自己当娱乐的影响下,也跟着变坏了?竟然有些幸灾乐祸的想要看自己养父出丑?

    变坏就变坏吧,房遗爱是真的很期待看到冯铁匠的面具脸,多些表情变化。

    就在房遗爱幻想着冯铁匠一把年纪挨揍的情形,准备去小院找孙成嗑牙的时候,最近一直奉命跟在青娘身边的秦亮,打马来找房遗爱,说是在香雪园,青娘遇到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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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零章 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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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零章欺负

    香雪园,是围绕着兴庆坊兴池所建的一处,供皇亲贵胄们游玩的园林中的一个院落。

    里面种满了傲雪的白梅,白梅盛开的时候,远远望去,一片雪白,像是树枝上挂满了积雪一般,煞是惹人怜爱,常常引人驻足。

    因白梅似雪而含香,故而李世民将原来干巴巴的梅园,改成了现在比较雅致的香雪园。

    香雪园内白梅盛开的时候,就是各处附庸风雅的人物,争相游览驻足的地方,常常饮宴论诗,丝竹歌舞不断。

    今年,李世民不是有意想要长安多添些喜庆么, 所以,这几天多是把各家的适龄婚配的小孩子们,全都打发去了香雪园,让大家自由相看,然后在禀报父母长辈。

    在香雪园的大型自由相亲会上,长孙皇后要出面接见各府的夫人,太子妃本事和淑儿一起负责招待年轻小姐的,可这两天,太子妃因为武家的事情,偶感风寒,被惩罚变相禁足,招呼各府小姐的任务,也就完全的落在了宫里年龄最大未出阁的公主——高阳公主淑儿身上了。

    各位出嫁的公主,也都有事情要忙,所以,淑儿便叫了自己的手帕好友,兼未来的小姑子房青娘,给自己搭手帮忙。

    青娘的相貌在众位小姐中间,并不是最出挑的,平心来说,也只能是算个中上之资,跟明艳的淑儿、活力的李雪雁等宗室的姑娘先比,算是差了一头。

    若是无人可以挑唆的话,一般也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青娘。

    更在明艳的淑儿身边,一身淡雅襦裙的青娘,头上也只是简单的插了一根碧玉步摇,不是熟人的话,把青娘误以为是淑儿身边的得力丫鬟的可能都有。

    说来也巧,应该负责接待看顾各府年轻公子哥的晋王李治,不知道被什么事儿给绊住了,淑儿被年龄相仿李雪雁缠着,带着大部分人去了香雪园的西阁楼,带着额大部分的姑娘去比试琴技。

    因此,园子里自觉琴技不好,和不想凑热闹的几个姑娘,就由青娘陪着在白梅林里悠闲赏景,闲聊着衣服首饰和胭脂花草。

    在七拐八拐的梅林中,几个小姑娘遇见了一群无聊的公子哥儿。

    所谓挑柿子要拣软的捏,欺负人也要欺负自己看着不如自己的人,所以,在一群衣着和饰品都鲜亮的姑娘中间,衣饰淡雅简单的房青娘,就被那群有心想要调戏人的公子哥儿,给当成软柿子。

    确实,这种场合,明知道是相亲用的,为了自己的未来幸福,那个姑娘不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穿上自己最贵重的衣服,带上最华贵的首饰,好争取钓个金龟婿,保自己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青娘的这种装扮,正好被几个公子哥儿认为是那些官阶低,又想巴结一门富贵亲事,可以任人欺负的小户女子。

    而青娘陪同的几个姑娘,都是才来长安没多久的王府小姐或是进京述职的刺史府千金,并没有房青娘早先京城的熟人在,对房青娘的家事了解不多。

    而且,看青娘的衣着,不认识料子的人,自然会认为青娘的出身低,不屑于与青娘套近乎,只当青娘是个丫鬟使唤。

    而认识料子的几个,见青娘头上和身上的饰品,很是简单,觉得青娘在家是个不受宠的,好心的不去向青娘打听她的家世,怕触及青娘的伤心事。

    在这种种情况之下,房青娘,被以为自认风流,长相倜傥的王府世子给调戏了。

    跟在房青娘身边的两个丫鬟,可是当年房遗爱让沈文灿专门挑选、调教出来的。更是被房遗爱下了死命令,凡事都要以青娘的安危为重,只要拿捏住一个理字,就是把天捅破,他房遗爱收拾不了,上头还有他爹房玄龄在那!

    是以,对方轻佻调戏的举动,自然是被青娘身边两个尽职尽责的丫鬟给挡了下来。

    在身后一群人的起哄下,那人的面子拉不下来,誓要将房青娘调戏倒手。

    鉴于跟房青娘的交情并不深,旁边的几位千金小姐,不但没人上前帮青娘解围,反而一个个的带着自己的丫鬟退到了安全位置,摆出了看戏的架势。

    皱眉扫了眼旁边看戏的几位小姐,再看看将自己和丫鬟围在中间的几个公子哥儿,房青娘总算是明白,房遗爱以前干嘛总是连哄带吓,连坑带骗的,老是想着让自己多学些拳脚功夫了。

    敢情,自己二哥早就替自己做好了防狼意思,就连身边的这两个贴身丫鬟,也不是普通的丫鬟,而是精挑细选的武婢!

    虽然青娘现在还没吃亏,可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公子哥儿的轻薄嘴脸,还是让其中一位小姐看不下眼,悄悄的使了身边的丫鬟,去外头报信儿。

    为了青娘的安全起见,从各地藩王进京伊始,房遗爱就千叮咛万嘱咐的,让秦明秦亮两个看顾好青娘,千万别让那个不开眼的混小子给欺负了,包括晋王李治。

    若不是房玄龄和房夫人嫌他多事,房遗爱甚至都想让曹达从自己手下的人当中,抽调二十几个精壮机灵的人,随着青娘出入,以做护卫。

    挨了房玄龄一顿训斥、房夫人一顿笑骂,房青娘的软语,房遗爱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后还挨了陆义、长孙涣等人的嘲笑。

    是以,在接到院子里头传出来的消息之后,秦明心下一惊,也顾不了许多,和秦亮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飞快进了院子,一个快速打马去寻房遗爱。

    听了秦亮的话,房遗爱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马不停蹄的朝香雪园狂奔而来,比那次闯进长安城为虞世南奔丧的速度还快了三分。

    喝退了园子门口拦马的人,房遗爱黑着脸骑着追风就进了园子。

    等房遗爱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青娘和两个丫鬟的衣服和发饰都稍显凌乱,旁边有沐休的薛仁贵虎着脸护持着,长孙涣和李治,正指挥着人,将想要占青娘便宜的混小子给狠揍了一顿。

    特别是李治,还脸色铁青的亲自上前动手踢了几脚,丫丫的,竟然敢调戏本王内定的王妃,活的不耐烦了!

    房遗爱勒住马缰,翻身下马的同时,朝青娘身边的两个丫鬟,问道,“紫苑,紫菱,都有谁帮着欺负小姐了?一个个指出来,差了一个,回头我知道了,后果你们明白!”

    问话见,房遗爱上下前后的检查了一下房青娘的身上,确定没有伤之后,松了口气,目光更寒的望向对面的几人。

    “二哥,我没事,算了吧。”青娘听出房遗爱的不悦,知道哥哥是替自己出头,可是对方好几个都是各王府的公子,只怕会让哥哥为难,当下劝解道。

    紫苑和紫菱两个,看了眼想要息事宁人的房青娘,又看了看满脸寒霜的房遗爱,当下朝房遗爱微微一福,由年纪稍大的紫苑,扬手指了对面的几人和地上躺着的狼狈之人,说道,“二少爷,是他们几个欺负小姐,全都有帮凶的份。”

    “遗爱。”薛仁贵伸手拦住房遗爱,张了张嘴,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这个时候,房遗爱最好别处乱子。

    “二哥!”青娘也伸手拉住房遗爱,希望他不要动手,还是息事宁人的好。

    房遗爱回给青娘一个安心的微笑,扭过头来,脸上立马变得冰寒一片,叮嘱薛仁贵一声,“照顾好青娘。”说完挣脱了两人的拦截。

    紫苑和紫菱两个,听从房遗爱的吩咐,拉住了青娘的胳膊,护在了两人中间。薛仁贵转身挡在了青娘身前,双拳握了握,目光温暖而又坚决的看着前方的几个有些气弱的公子哥。

    “你说怎么打。”长孙涣目光不善的看着还站着的人,问向经过他身边的房遗爱。

    “拳头。”房遗爱吐出两个字,然后在经过李治身边的时候,冷冷的警告了一声,“今天的事儿,回头再跟你算账!”

    说完也不看李治的脸色,加快脚步,废话不说,冲进了对方的人群之中!

    就见房遗爱如蝶穿花一般,喀吧喀吧几下,对面的几个人连格挡都没格挡住几下,就被房遗爱手脚俐落的卸了关节。

    “你小子手脚也太快了吧?”撸好袖子跟上来的长孙涣,感觉自己刚抬起全都冲过来,然后眨眼间,目标就全都瘫倒在了地上,很是有种力气没处使的感觉。

    “是你太慢。”房遗爱白了长孙涣一眼,顺便踢了一下脚边的人,然后对李治说道,“烦请晋王殿下找人把这些个公子哥儿,帮我抬到君前去,我要去告御状!”

    一听房遗爱要求告御状,众人傻眼了,躺在地上的人顿了一下之后,哼唧扭动的更厉害了,奈何,房遗爱鸟都不鸟他们。

    “你说真的?”李治吃惊的问向房遗爱,脑中飞快的思考着这样做的利弊。

    “怎么?许他们有胆子想要欺负我妹妹,难不成就不许我告状了?以他们的身份,只怕京兆伊的人未必敢接,我也只能是去皇上面前告御状了。有什么不对吗?”房遗爱目光危险的看向李治,等着他的回答。

    李治看着房遗爱,心下有种感觉,若是自己答得不能让房遗爱满意的话,怕是自己真的可能下一刻就见不到青娘了,那么自己废了这么大劲儿,好不容易让青娘慢慢接受自己的努力,也就跟着白费了,自己想要的可以相守的王妃也就跟着飞了。

    “好!”李治认真的看着房遗爱,眼神没有一丝的退缩。他也想明白了,谁让这些人欺负的是自己未来老婆,***,都欺负到自己头上了,若是不能替青娘出这口气,自己以后还在你怎么照顾青娘?!

    明摆着自己这边占理,不顺势讨回公道来,那才是让人不耻的努懦夫笨蛋!

    更何况,这各路的藩王,有些人的做为,可是早就让父皇看不过眼了,自己何不也配合的给父皇一个收拾人的理由?

    见房遗爱眼里危险的光芒退下,李治心下舒了口气,转身吩咐身边的人准备马车将人拉着送进皇宫。

    “殿下,你怎么也跟着二哥胡闹!”青娘见李治竟然跟房遗爱意见一致,感觉上少不得心下温暖,可是理智上却又不得不责怪李治跟着胡闹。

    皇上让各路藩王进京,不就是想要过个热闹年吗?这样一闹的话,岂不是得罪了人不说,还给皇上面上添堵?

    李治上头有长孙皇后护着,可自己二哥,之前立了军功还被皇上压着,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二哥还不定怎么挨罚那!

    青娘心下焦急,奈何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会听她的劝,就连素来冷静的薛仁贵,也反过来劝她放心。

    气的青娘,来回看着这几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事情一闹,香雪园里的男男女女,都闻讯聚了过来。

    淑儿带着一群淑女赶过来,看着混乱的场面,再看看房遗爱的脸色,和青娘的样子,当下也寒了脸。

    待听闻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淑儿当下火就起来了,嚷嚷着要让李治换板车,既然他们都不怕丢人,何不在给他们护着面子!

    在京城就敢要调戏大臣之女,在属地还不定无法无天成什么样子!这种人要是不好好教教,岂不是为皇族摸黑!丢大唐的颜面!

    房遗爱翻了个白眼,瞪了口快的淑儿一眼,让她先把脾气压下去。

    丫丫的,用马车,本就是为了给他们各家留点颜面,若是直接用板车的话,估计还没进宫,个人心下羞都能羞死!

    那样的话,岂不是彻底断了可以回旋的余地?平白的有理变成了没理,还得罪死了各家的势力。

    自己身在太子的车架上,若是真按淑儿说的用板车的话,岂不是将这些敲打后可以变老实的势力,平白的推给了李承乾的对手?

    这买卖可不划算。

    见李治的人都弄好了,房遗爱敲了一下淑儿的脑袋,说道,“你处理好这里,别升乱子!”

    然后和薛仁贵、李治、长孙涣等人,带着青娘主仆等相关人员,骑马坐车,朝皇宫赶去。

    !@#
正文 第三二一章 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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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一章婚事

    (感谢尤文布冯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正如几人预料的一样,房遗爱这御状告的是不了了之。

    那几家公子哥的大人,早得了消息,只因房玄龄是李世民的心腹爱臣,几家人只能是找李世民求情,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世民推说事忙,让李承乾出来接手处理此事,自然而然的解除了李承乾禁足令。

    李承乾自然是将众人敲打一番,然后在给个甜枣拉拢一下,让房遗爱就此罢休,给几人接上关节,放了众人回去。

    李治聪明的抓住机会,当着众人的面,挑明了自己和房青娘的关系,说是婚事一定,就等着皇上下旨成亲了。

    房青娘又气又羞的甩袖子走了,李治朝房遗爱嘿嘿笑了两声,自去追房青娘,成功在李承乾和长孙涣的帮助下,逃离了房遗爱报复的魔爪,颠颠的去找房青娘赔礼道歉拉感情去了。

    听了前头的情形,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人,默契的相视一下。

    李世民感慨的说道,“看吧,小九这孩子也长大了,知道把媳妇先定下来了。”

    “二哥,也该考虑考虑淑儿和房遗爱的婚事了,过了年淑儿就要及笄了,宫里适龄未嫁的女儿,也就她自己了。”长孙皇后落下手里的棋子,抬目看向李世民,柔声劝慰道。

    “房遗爱让孙芸娘来找你求情了?”李世民不以为意的说道,看向棋盘的目光,并未抬起。

    “那倒没有,只是芸娘说,昨天房遗爱又去揉搓锦麒和锦麟两个孩子去了,爱的跟什么是的。”长孙皇后笑着说道。

    “吐蕃的请罪书已经递了上来,估计过不了多久,吐蕃使者也就抵京了。”李世民沉默了一下,突兀的说道。

    事关国事,长孙皇后并未插嘴,只是静静的等着李世民的下文。

    “算了,明年吧,让司天监选个适当的日子出来,朕就下旨让淑儿和房遗爱完婚。”李世民眉头微蹙了一下,叹口气说道。

    看李世民的样子,结合李世民之前的那句话,以长孙皇后的聪慧,不难猜出,吐蕃可能还有求亲的意向,而李世民却没有想要与之和亲的打算。

    不过,长孙皇后却明智的没有把话题引到和亲之上,而是体贴的说道,“嗯,回头臣妾好好的让人操持淑儿的嫁妆。对了,淑儿说了,想和城阳一样,不要公主府。”

    “肯定是房遗爱那小子的主意!那臭小子拉不下脸来点红灯。”李世民笑骂道。

    “好歹也算是两个孩子的一片孝心,二哥又何必在乎起因为何。”长孙皇后说道。

    不建公主府,最起码可以给国库里剩下少说十几万贯的钱财,关键时刻也能顶用不少。

    “又是你给小九出的注意!”事情解决之后,房遗爱几人跟着李承乾朝东宫走去,房遗爱郁郁不满的瞪着李承乾,说道。

    “这一年多小九对青娘如何,你小子又不是不清楚,青娘也不讨厌小九,这事儿不是正好么。”李承乾乐呵呵的说道,“难不成你还能找到比小九更适合青娘的人?”

    “放心吧,小九要是欺负青娘,我肯定帮你一起收拾他。”长孙涣拍着房遗爱的肩膀,安慰道,“小九人不错了,挺疼青娘的。”

    “他疼青娘?他要是真疼青娘的话,怎么会出今天这事儿?”房遗爱怎么看怎么觉得李治不顺眼,不满的说道。

    “那不是意外被绊住了么。”李承乾说道,心下明白,房遗爱是因为疼爱青娘,所以有些迁怒李治。

    “意外绊住?”房遗爱哼了一声,看向长孙涣说道,“从那个被你们揍了一顿的李什么景廉的小子,哼哼唧唧说的那些唧唧歪歪的话,你们觉得,他们找青娘的麻烦真的是无意的?”

    “你的意思?”李承乾闻言,眼睛一眯,立住身形,定定的看向房遗爱。

    长孙涣来回看了眼房遗爱和李承乾,后退了两步,跟薛仁贵在后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聊起天气来了,实在是小心的查看着周围有没有多余的耳朵。

    “若是我估计的不错的话,应该跟昨天立政殿的事情一样,是有人刻意诱导所致。”房遗爱肯定的说道。

    房青娘身上穿着打扮虽然素净,所用之物却无一不是定制内的精品,房遗爱就不行现,那么多天天锦衣玉食的贵公子,会这么的没有眼力见,认不出房青娘身上的件件宝贝?

    这话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

    一行人在东宫闲聊了一会儿,就将话题引导了尚未娶亲的长孙涣和薛仁贵身上去了。

    薛仁贵摇头说自己并没有看上的人。

    长孙涣挠了挠头,有些迟疑的说道,“我倒是看好那个叫李雪雁的丫头,高阳公主也说她性子不错,只是,她爹……”

    “江夏王李道宗?”房遗爱咂舌的说道,两眼很感兴趣的看着长孙涣,丫丫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会看上史书上的文成公主,本该嫁给弃宗弄赞的李雪雁,是不是想办法促成其好事?

    “江夏王叔沙场攻守都是把好手。”李承乾中肯的说道。

    “除了有些爱财之外。”房遗爱点头说道。

    “我爹就是嫌他太过爱财,生活奢靡,常常饮宴。否则,他怎么会只在礼部尚书的位置上干了不到俩月,就被迁往江夏。”长孙涣有些苦恼的说道。

    “也是,听说他被罢免礼部尚书之职,迁任江夏王,中间还有你爹的手脚。”房遗爱说道。

    “不过,江夏位于水路要道,是个捞钱的好地方,若是你真的看上他女儿的话,想来江夏王应该不会为难你。”房遗爱又说道。

    “我说的是我爹可能不同意。”长孙涣白了房遗爱一眼,说道。

    “平时你小子看着挺精明的,怎么这会儿脑子又不转弯了?”李承乾好笑的看着长孙涣,说道。

    “原谅他吧,陷入爱情里面的可怜小男生,他现在的智商几乎为零。”房遗爱一副无药可救的样子,看着长孙涣,对李承乾说道。

    李承乾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俩什么意思?能不能把话说清楚?”长孙涣不满的看着两人,有些发急的说道。

    “我母后真是白疼他了,唉!”李承乾叹气的看了长孙涣一眼,伤心的说道。

    “你是说……”长孙涣眼睛一亮,蹦了起来,立马说道,“我去看看皇后姑姑,你们聊着吧。”撒丫子就急急的朝立政殿的方向跑去。

    “不是,这小子也太急切了些吧?”指着长孙涣欢快的背影,房遗爱有些咂舌的说道。

    “哈哈,他的请求,母后多半会应下来,到时候涣涣的喜讯也就不远了。遗爱啊,你可得好好的讨好一下父皇了,不然,啧啧。”李承乾戏虐而又同情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都说岳父难伺候,更何况那位还是皇上陛下,更是不好伺候,我这想转正的女婿,难啊。”房遗爱叹息的说道。

    “你小子不会和淑儿商量商量,好好的讨好讨好父皇,然后再求母后在父皇面前多劝慰几句么。”李承乾白了房遗爱一眼,怒其不争的说道。

    “淑儿我俩试过很多次了,一有要提婚事的苗头,皇上就岔开话题。皇后娘娘那边,我干娘和淑儿也磨过很多次,皇后娘娘也在皇上面前说过不止一次,可皇上不松口,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房遗爱无奈的摊开手说道,面上却是一点儿也不着急。

    “我看你小子根本就是不着急。”李承乾说道。

    “着急要是管用的话,我也想着急。反正来年二月淑儿才及笄,到时候再说吧。”

    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又在东宫属于李承乾的练功房里,对练了一会儿,长孙涣就心满意足的从立政殿回来了。

    “看样子皇后娘娘那边搞定了?”房遗爱说道。

    “皇后姑姑应下来了,说是明天就叫李雪雁进宫相看,我得回家再跟我娘通个气,皇后姑姑让我娘明天也进宫看看。”长孙涣点头说道,脸上的春风笑意,如何都遮掩不下去。

    闲聊了一会儿,房遗爱和长孙涣一起出了皇宫。

    出了宫门,房遗爱想了想,还是先回家看看吧,青娘的事情,还是得跟房玄龄和房夫人说一声,怕是晋王这个女婿他们不想要现在也得要了。

    等房遗爱回到房府,进了院子就看见一张让自己想要挥动拳头的笑脸。

    李治正满面春风的坐在客厅上座,由陆义和房遗则两个陪着喝茶聊天。

    “你小子手脚到快。”房遗爱不满的看着李治,阴阳怪气的说道。

    反正媳妇已经算是定了下来,房遗爱不满的话语,正高兴的李治,给自动屏弃了,只当没听见。

    “遗爱!”陆义看了眼李治的神色,拿出兄长的威仪,朝房遗爱喝止道。

    “青娘回来了?”房遗爱的语气很是肯定,不然李治也不会如此悠闲的在房家乖乖喝茶。

    从陆义和房遗则那里得到肯定答案之后,房遗爱不由分说的拉着李治,朝房遗则的小院走去,嘴里说道,“走,让我看看你几斤几两,够不够个保护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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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二章 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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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二章归来

    坚挺了三天,武元庆还是如预料的一般,咽了气。

    因为离过年也只剩下四五天的时间,按习俗不可能将棺材停到大年初一,所以,在李承乾派人帮助下,武元庆的棺椁只在武府停放了三天,就被送到了长安城外的寺庙里停放,等过完元宵节,再行选址下葬。

    送走武元庆棺椁的那天,武元爽的情况才算是彻底的稳定下来。

    随着武元庆的死亡,杨凡情况的越来越好,武家和侯家之间的那场不愉快,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在武元庆死亡的第二天,正好是大年二十七,侯赞军、尉迟宝林和冯铁匠一行,也于当天下午抵达了长安城。

    风雪中骑马而来的冯铁匠,毡帽下的头发变得花白无比,脸上多了不少的凹深的沟壑,眼睛里满是沧桑之色,有些激动的看向房遗爱。

    看着冯铁匠马背上有些佝偻的脊背,房遗爱脑海中浮现了当年教自己打铁习武时,冯铁匠那笔直的脊背!

    岁月的车轮碾过,总会在人的身上和心上,留下这样或那样的痕迹。

    房遗爱嘴角咧起大大的笑容,眼里满是重逢喜悦的水雾。

    打马上前,来到冯铁匠身前,房遗爱翻身下马,朝冯铁匠恭敬的行了礼,身影发颤的叫道,“干爹。”

    干字很轻,爹字很重。

    “好,好,好。”冯铁匠翻身下马,身手依然矫健。

    长满茧子的两只粗糙大手,使劲的扶着房遗爱的双肩,认真的打量着房遗爱,眼里也满是水雾。

    满是水雾的四目,隔着飞雪相对,默契而又了解的一笑,眼里的泪滴,谁都没有流下来。

    “干爹依旧宝刀未老啊!”房遗爱抬手锤了锤冯铁匠的肩头,笑着说道。

    “皮痒了是吧,敢调戏老爹。”冯铁匠抬手揉了揉不比自己矮的房遗爱的脑袋,笑着说道。

    对于房遗爱上阵杀敌的事情,冯铁匠也在房遗爱寄去的书信里,有所了解,也对自己这个不是亲儿胜是亲儿的干儿子很是满意,只是便宜了皇帝的女儿。

    两句话,两人哈哈一笑。

    两人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大安坊的铁匠铺里的平静生活,多年的未见的些微隔阂,也随着两人的笑声,变得烟消云散。

    房崎早就奉了房遗爱的命令,先侯家的仆人一步,将杨凡被武元庆武元爽两兄弟殴打的事情,实事求是的告诉给了侯赞军,又将武家的大体情况跟侯赞军简要的说了一通,希望他不要因为此事而迁怒于李承乾武媚娘两人。

    尉迟宝林见侯赞军和房遗爱两个现在似乎都有事,便跟两人简单的打了声招呼,跟着来接自己的家仆回了尉迟府。

    歉然的送走了尉迟宝林,侯赞军叫过来接自己的家仆,询问了两句,确认了一下房崎的话,知道杨凡现在基本没有大碍了,这才放下心来,舒了口气。

    远远颔首送走了尉迟宝林,房遗爱扶了冯铁匠重新上马,自己再翻身跨上追风,轻夹马腹,带马来到脸色有些变幻的侯赞军跟前,不等房遗爱张嘴说话,侯赞军就率先说了出来。

    “明日中午,我在望月楼设宴,谢过房兄这些年对凡儿的看顾,还请房兄赏脸。”

    “应该是我给侯兄接风,也谢谢侯兄这几年对我干爹的照顾,侯兄就别跟我抢了。”房遗爱按下侯赞军的手,说道,然后不待侯赞军再张口,就直接吩咐房崎道,“房崎,去望月楼定位置,明日中的雅间,快去!”

    房崎应了一声,打马走了,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侯赞军。

    “你……”侯赞军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侯兄是远道而来,小弟为你接风本就应该,难不成侯兄看不起我?觉得小弟不够格宴请侯兄?”房遗爱假装不高兴的说道。

    “可是我父亲和你?”侯赞军眼神波动的看着房遗爱,低声说道。

    知子莫若父,知父也莫若子。

    再有从他母亲的回信中,多少也知道他爹侯君集因为他和妹妹侯栾沛的事情,多少有些迁怒怨恨于房遗爱。也从尉迟宝林的家信中得知,他老爹侯君集是如何整蛊房遗爱的。

    所以,对于当初侯君集点房遗爱为先锋,将首战令点给房遗爱的小心思,侯赞军多少也能猜测到。

    所谓子不言父过,孝道自来如此。侯赞军即便猜测到,心下痛苦,也不能多说什么。

    碍于侯栾沛和杨凡的事儿,房遗爱确实是尽心,书信往来中,也确实给了自己不少的帮助,所以一想到侯君集,侯赞军也只能矛盾的将房遗爱的人情给记在心里。

    “他是他,你是你。还是你害怕侯将军不让你出来吃我这一顿饭?放心吧,侯将军没那么小气。”房遗爱不以为意的说道,眼神有意的瞄向了旁边来接人的侯府大管家。

    “大少爷,前两天夫人还说,要谢谢房公子尽心医治姑少爷,只是老爷忙不开身,所以夫人想让大少爷回来之后,替她好好的谢谢房公子。”大管家带着适度的笑容,适时的说道。

    “好,明日望月楼,不醉不归。”侯赞军看了眼大管家,笑着多房遗爱说道。

    “那你可得让人准备好马车拉你回去,我可不负责送醉鬼。”房遗爱笑着应道。

    “我这几年的酒量可是练出来了,明天先躺倒的人还不一定是谁那,哈哈哈。”侯赞军说道。

    “那我拭目以待。”房遗爱剑眉一挑,感兴趣的拱手说道。

    “好。”侯赞军不服输的应道。

    跟房遗爱和冯铁匠告辞一声,侯赞军跟着家仆回了侯府。

    风雪中,房遗爱和冯铁匠两人任马儿缓步前行。

    看着侯赞军消失在风雪中的身影,冯铁匠对房遗爱说道,“侯君集是个有名的睚眦必报,小心眼爱记仇。没曾想,却有侯赞军这么一个良善的儿子。”

    “是啊,只希望将来侯君集惹出祸来,不要累了侯赞军才好。”房遗爱望着侯赞军离去的方向,感慨的说道。

    “但愿吧。”冯铁匠叹息的说道,望向侯赞军离去的方向,眼底浮现出一丝的隐忧。

    两人带马绕道永安渠旁边,看了眼被房遗爱和陆义两人休整的很好的冯陆两家的老宅子,让冯铁匠进去重游了一番。

    将陆义媳妇即将生产,陆义没法放心走开,不能前来接冯铁匠的事情,给冯铁匠说了一遍,免得两人心里存下疙瘩。

    “说来也是我连累了他们家。”陆家的遭遇,冯铁匠也早就从房遗爱的书信里得知了,心下隐隐对陆义存了歉意,也对房遗爱如此携带陆义的事情,感到满意和感激。

    “干爹又何必自责,真正错的,也不过是那些有钱有势,又贪心不足和别有用心的人罢了。”房遗爱见冯铁匠神情有些默默,张口劝解道。

    冯铁匠默默的叹息一声,并未接话。

    知道冯铁匠的心结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解开的,房遗爱也就闭上了嘴巴。

    两人重新上马之后,房遗爱将假借冯铁匠名义,招薛仁贵进京的事情,又详细的跟冯铁匠细说了一遍,让冯铁匠帮自己兜底,千万别再薛仁贵面前穿了帮。

    冯铁匠虽然奇怪房遗爱为何那么小就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小小少年,却也没有多问,点头应了下来。

    见冯铁匠二话不说的应了下拉,房遗爱松了口气,当下将薛仁贵的为人和品行,以及学识武功,跟冯铁匠详细的说了一遍。

    见冯铁匠细细的听了,房遗爱又说,“今天仁贵在东宫当值,太子有事儿没准他的假,所以,晚膳的时候干爹才能见到他。”

    太子有事没准薛仁贵的假?怕是你小子怕穿帮,让太子帮你拦着薛仁贵,不让他提前出宫吧?

    这话在冯铁匠心里转了一圈,冯铁匠了然的看了房遗爱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应下,毕竟,自己带过几年的孩子,自己还是了解的,房遗爱没有坏心。

    凡事儿有当爹的给无怨又无言的兜着,这感觉真好。当然,这只限于自己干的不是坏事。

    房遗爱浑身通泰,脸上的开心笑容更是洋溢不断,带着冯铁匠轻快的朝着延寿坊的小院里赶去。

    房遗爱感觉的出来,冯铁匠脸上的期盼,还有眼里的忐忑,就连马速也是越走越慢。

    “怎么还没到?”孙芸娘再次朝门外看了眼,有些紧张有些担忧的催问着金铃儿。

    “干娘,遗爱已经去接了,怎么着也得先跟尉迟公子和侯公子两人打完招呼吧,估摸着应该快到了,不用着急。”金铃儿安抚道。

    “奶奶你等着,我去门口看看,爷爷和干爹回来,我第一个告诉奶奶。”锦麟奶声奶气的说道,说完,也不管外边下着大雪,一溜烟的朝门口跑去。

    “锦麟!”金铃儿有些头疼的看着小儿子的背影。

    “娘,没事儿,我看着弟弟。”锦麒摇了摇金铃儿的手,跟着急的孙芸娘和含笑的孙成行了礼,从容不迫的朝门外走去。

    也不外锦麒刚走到门口,跑没影的锦麟就一路蹦跳的喊着出现在大门口,“干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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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三章 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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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三章割痛

    将空间留给多年不见的冯铁匠和孙芸娘两夫妻,孙成、房遗爱、金铃儿三人带着锦麒和锦麟两个,站在廊檐下,看着漫天飞散的飘雪。

    记得当年,冯铁匠最喜欢的就是在细雨和飞雪中练剑,不知道为什么,房遗爱突然也很想在这漫漫的雪花中舞剑。

    “铃儿,陪我走一圈吧。”房遗爱看着飞雪突兀的说道,然后揉着锦麒和锦麟的脑袋,说道,“想不想看干爹跟娘亲练剑?”

    “想!”不待金铃儿张口,锦麟就脆生生的说道,满脸满眼的期待。

    锦麒虽然没说话,却也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显然也是同意房遗爱的提议的。

    房遗爱伸手,从左右鞋统里抽出两柄不足两尺长的雕花木剑,连反对的机会都没给金铃儿,就将其中一柄塞到了金铃儿怀里,自己率先踏入了飞雪中。

    金铃儿有些神情恍惚的看着飞雪中,满带笑容等着自己的房遗爱。金铃儿有种想要冲过去,冲进房遗爱怀里的冲动,只是,这漫天飞雪,却让她感觉不远出立着的房遗爱,很是飘渺和虚幻。

    明明近在咫尺,伸手可以触及,心却远若天涯,隔着难以跨越的鸿沟天堑!

    这种感觉,让金铃儿几欲抓狂,可是念头兴起的时候,却感觉颓然无力。

    也许,是该放弃了,该将心慢慢的收拢,试着看看身边的人了。

    “娘,你是不是怕打不过干爹?没事,干爹欺负你,我替你收拾干爹。”锦麟见金铃儿望着房遗爱发呆,伸手扯了扯金铃儿衣服,仰着头,稚声稚气的说道。

    金铃儿温柔的揉了揉锦麟的脑袋,没敢抬头去看孙成似笑非笑的探究目光,直接提剑刺向了房遗爱。

    在屋里相互简单的述说了各自经历的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听到外头武动时带起的风声,还有锦麒和锦麟两个孩子的加油叫好声,两人相视一笑,打开了房门。

    冯铁匠细心的在孙芸娘的腿上加盖了一条毯子,这才推着孙芸娘出了屋门,看着风雪中来来往往的房遗爱和金铃儿,说不出的和谐和默契。

    若不是早就听说过,金铃儿有丈夫,看着交手的两人,金铃儿望向房遗爱时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房遗爱目中的探究疑惑,还有不经意间的笑意,让冯铁匠有种错觉,以为房遗爱和金铃儿两人才是一对。

    若说当年在利州的时候,孙芸娘相信房遗爱和金铃儿只是普通朋友的说辞的话,那么,经过这么多年京城的一起生活,金铃儿无人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向房遗爱的眼神,身为过来人的孙芸娘,如何会读不懂?

    每当房遗爱探究而又疑惑的看向金铃儿的时候,金铃儿总是提前别开目光,每每这种情况,再结合房遗爱和锦麒锦麟的融洽相处,孙芸娘甚至不止一次怀疑,锦麒和锦麟会不会是房遗爱的亲生儿子?

    只是,两人的身份终有差别,而有些事情,不清不楚,也许比清清楚楚更对大家有利。

    心下无声的叹息着,孙芸娘看着两个欢快不知愁的孩子,忍不住想,若是当年家里没出事情,房遗爱一直跟在自己和冯铁匠身边的话,铃儿和遗爱是不是就可以大方的走在一起了?

    只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没有那么多的假若,可以让人回旋。

    铃儿和遗爱终究是不可能的了,孙芸娘只希望,等崇文馆的事情结束之后,金铃儿能够收收心,好好的和崔逾凡过日子,就平时相处来看,崔逾凡的心里,是真的装有金铃儿,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容忍金铃儿的闪躲,耐心的等着她的回应。

    千金容易得,有情郎难寻。

    孙芸娘是真的希望金铃儿这孩子,能够幸福。

    想着,孙芸娘感觉只粗糙的大手,握住了自己有些发凉的手掌,大手上火热的温度,通过自己的手掌直达心扉,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孙芸娘抬头,毫无意外的对上了冯铁匠温柔的眸子。

    孙成一开始还有些觉得冯铁匠配不上孙芸娘,不过看到他如此的对待孙芸娘,心下也算勉强给了冯铁匠一个合格。倒是风雪中剑来剑往的两个小的,两人之间的感觉,让孙成觉得很有意思。

    自从那次切磋的时候抱了金铃儿一下之后,无论是鼻尖缭绕的熟悉气息,还是怀抱里那熟悉的触感,房遗爱都很想问问金铃儿,利州的那天晚上,若是若非的事情,到底是是还是非。

    想着自己的身份,金铃儿现在的已婚之身,房遗爱自己找了很多的借口,让自己不去在乎那点感觉,刻意的去忽略。

    房遗爱自己却明白,自己心下一直想探究出个答案。

    感觉着飞雪灌入领口,传来的阵阵凉意,让房遗爱心下清醒。

    有些事情,追问出明确答案又如何?自己已不是自由身,对方也是有了丈夫的人。

    话问出口,金铃儿给与的答案必然是否。这种不真实的答案,要来又如何?掩耳盗铃?还是往心口上戳伤?

    自己的心现在既然尝试着给了淑儿,那么又何必在牵扯别的?只会徒惹大家伤心。

    房遗爱心下长叹一声,眼里的探究与思索渐渐的退去,重新变得清澈无比,出到一半的招式,突兀的收了起来。

    金铃儿收式不及,手里木剑刺在了房遗爱的胸口上,金铃儿惊慌之后,不解的看向房遗爱。

    “对不起。”房遗爱清澈的眼眸,看着金铃儿过年未成变化过的清丽容颜,用仅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

    表面上看,房遗爱的这声“对不起”,像是在为他的突兀收式道歉,可金铃儿心下却有种感觉,在这三个字出口之后,房遗爱和自己之间,应该彻底划清了界限!

    房遗爱的眼眸,不再如以前那样茫然不解和困惑探究,而是变成了早前的清澈平静。

    金铃儿嘴角扯起一个苦涩而又失落的笑容,是啊,明知不可能,有何必再纠缠?如此,放手也好。

    金铃儿低首深吸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冷冷清清,波澜不惊。

    只是,心下的苦涩有谁能懂?

    早前以为,无功的坚持了这么多年,也学放手会比较轻松,没想到,真到了让自己决定放手的时候,心却原来会这么的痛。

    金铃儿尽量让自己行止如常的走到了两个孩子身边,将手里的木剑交给期待已久的锦麟,揉了揉锦麟的头,对孙芸娘说道,“干娘进屋去吧,外头冷,我去厨房看看晚膳准备的怎么样了。”

    “洗洗再去,晾了汗容易受寒。”孙芸娘怜爱的抓住金铃儿的手,柔声说道,眸子定定的看着金铃儿,不容反驳。

    朝孙芸娘露出一个舒缓的笑容,金铃儿顺从的点了点头,让人准备热水,回房间收拾去了。

    看着金铃儿挺直的背影,房遗爱无言的揉着自己的胸口,真的很痛,不是金铃儿刺得那一剑,而是心下传来的莫名的隐隐刺痛,真的很痛。

    金铃儿的背影消失之后,房遗爱甩了甩头上落雪,来到廊前,将手里的木剑递给了锦麒。

    孙成直接看着房遗爱,惋惜的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进了暖和的屋子。

    孙芸娘目光复杂的看了眼房遗爱,张了张嘴,终是叹息了一声,没说什么。

    冯铁匠只是看了眼房遗爱,握紧了孙芸娘的手,将视线转向了漫天的飞雪,什么都没说。

    “原来,最迟钝的人,一直都是我。”房遗爱蹲在孙芸娘的另一侧,看着跑进雪地里,拿着木剑玩闹的锦麒和锦麟两个,自嘲的说道。

    孙芸娘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抚摸着房遗爱被雪水和汗水侵湿的头发,无言的看着锦麒和锦麟两个。

    晚饭的时候,陆义和薛仁贵两个带着礼物到齐了,反而是最应该出现的崔逾凡,没有出现。

    都知道因为房遗爱的关系,崔逾凡在崇文馆的日子不算好,崔逾凡不到场也算是找到了正当的理由。

    晚饭,推杯弄盏,气氛是其乐融融,好不温暖。

    就在房遗爱等人热闹的时候,却无人知道,慢慢飘雪的夜里,有一个人,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处屋顶上,喝着酒,目光复杂的看着小院里的祥乐气氛。

    风雪中,穿着雪青色长袍的消瘦身影,有种让人说不出孤独和无奈。完全的融入了这孤寂的风雪之中。

    赶在房遗爱等人散场之前,一直看着小院,却至始至终都未曾回小院的崔逾凡,牵强的扯了下嘴角,率先离开了屋顶。

    饶是他提前离开,似有所感的冯铁匠和房遗爱,还是下意识的抬头望崔逾凡刚刚的位置看了一眼。

    小姐见着了,姑爷也见着了,孙成也算是完成了此次来京的任务,第二天一早,留书一封,就自己悄然的离开了长安,只叮嘱冯铁匠好生对待孙芸娘。

    房遗爱心下虽然有些遗憾,去也明白,孙成是放心不下孙思邈一个人去滇南寻药。

    !@#
正文 第三二四章 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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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四章恨

    翌日上午陪着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闲话了半天,揉搓了揉搓锦麒和锦麟。

    中午,房遗爱去了望月楼,请侯赞军吃了饭。两人一直闲聊到傍晚时分才散伙。

    才回家洗漱了一番,房遗爱就接到赵毅让人传来的消息,说是胡老天黑的时候,就会从明德门进长安。

    一想到冯铁匠见到胡老时,可能变幻的无比精彩的脸,房遗爱嘿嘿直笑,身上的酒倒是醒了大半。

    在床上微微躺了一炷香的时间,房遗爱就穿戴好,跟房夫人打了声招呼,自己骑马去了明德门。

    房遗爱抵达明德门没一会儿,就看见了胡老跟一群人结伴进京。

    看见房遗爱,胡老跟同来的众人打了声招呼,便朝房遗爱走来。

    房遗爱下马朝胡老恭敬的行了礼,嘘寒问暖了一番之后,贼兮兮的对胡老说道,“胡爷爷,我干爹回来了,昨天到的京城。反正您老回皇宫也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带着,我也早替您跟皇上那边告了假,今天去小院看看如何?”

    胡老沉吟了一下,点头说道,“走吧。”对于房遗爱想看戏的心情,胡老心下门清,却也没点破,反正他是想要替自己师弟,好好收拾一番他那唯一的弟子,不懂事的徒弟。

    只是让房遗爱期待的冯铁匠挨训的画面没有出现,倒是意外的出现了胡老跟崔逾凡对打的画面!

    “干爹,胡爷爷来了!”房遗爱推开小院的门,欢快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扯着嗓子朝里头喊道。

    里边正准备摆饭的金铃儿等人,错愕了一下,看向冯铁匠。

    “臭小子,昨天没说实话!”冯铁匠嘴角抽了一下,心下了然,估计房遗爱那小子,是想看自己的笑话。

    “走吧,你不是也很挂念师伯吗。”孙芸娘浅笑着说道,同情的拍了拍冯铁匠的手。

    一想到房遗爱说的,他第一次见胡老的时候,就口无遮拦的嚷嚷出“比师傅可怕的多的师伯”这样的话,还有自己在京城多年,却未去见师伯的事情,只怕都会惹得师伯生气。

    心下哀叹一声教子不良,冯铁匠还是快步出了屋门,去院子里恭迎胡老。

    赶巧,今天下午崇文馆开始放年假,崔逾凡也回了小院。

    既然身为长辈的冯铁匠都出来接人了,身为晚辈的崔逾凡自然不好坐在屋里,也得跟着出来。

    来到院子里,就着灯笼,跟在冯铁匠身后的崔逾凡,看清胡老的容颜之后,面色一惊,身子已经本能的做出了防御的举动。

    也就是崔逾凡下意思的这一举动,引得胡老的视线越过了本应该是见面主角之一的冯铁匠,牢牢地将视线钉在了崔逾凡的脸上!

    “狡狐!”胡老面色一寒,冷声吐出两个字,反手将旁边马鞍下的宝剑抽了出来,一句废话也不说,直接劈向了崔逾凡!

    这突来的变故,让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怎么回事?”冯铁匠不解的看着对打的一老一少,问向房遗爱。

    房遗爱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才被自己慢慢接受的人,竟然是早前最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本以为是个文弱书生,自己还成建议他多活动活动,不要看书累坏了身子,却不想,人家原来是个武术高手!

    这一切是多么的讽刺!

    “铃儿,你不是说他不会武功吗?”房遗爱压抑着愤怒,问向金铃儿。

    金铃儿也被胡老吐出来的那个称呼给吓蒙了,茫然的看着跟胡老剑来剑往的崔逾凡,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怎么会武功?

    一看金铃儿的样子,就知道她知道的也不多。

    目光复杂而又心疼的看了眼金铃儿,房遗爱快速找了根粗细何时的木棍,加入了战圈。

    胡老星夜兼程,远道而来,再加上上了年纪,虽然内力浑厚,可是耐力却比不过崔逾凡,是以,房遗爱及时的加入了战圈。

    见房遗爱加入战圈,冯铁匠闪身进了屋子,嘱咐孙芸娘护好两个孩子,转身进了里屋取出了自己的长剑。

    看到冯铁匠拿着长剑从屋里重新出来,金铃儿才回过神来,咬着双唇,目光复杂的看着崔逾凡。

    狡狐?原来他就是狡狐!

    害得自己父亲送了性命,还想要杀掉房遗爱的人,竟然都是他!

    就连干娘的灾难,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他明知道干娘、自己和房遗爱的身份,他如何,如何能这个样子?!

    他怎么能够这样?!害了自己父亲,差点儿毁了干爹干娘,几乎害死房遗爱,他还能够如此云淡风轻,没有丝毫芥蒂的在自己等人面前出现!?

    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昨天自己才刚刚下定决心,埋下对房遗爱的不切实际的想法,准备好好的接受他。为何今天,今天就让自己知道他才是自己最该恨的人?!为什么?

    都说狡狐有个七巧玲珑心,眼里只有利益,最是无情,这么说,往昔他对自己说的那些温情话语,竟然都是存了目的的?

    难不成,这么多年,他忍辱负重,就是为了等干爹出现,然后查处干爹身上牵扯的隋炀帝的宝藏之事?然后再寻机杀掉房遗爱?或者是算计房遗爱制造麻烦,扰乱朝堂?

    呵呵,老天爷为何要如此的戏弄自己!?

    让自己遇到了两个男人,一个是自己不该爱,却偏偏爱了的。一个是自己想要接受,却在转了念头之后,发现,竟然是自己该恨的人!

    自己的人生,还真是讽刺!

    金铃儿身上的颤抖渐渐的止住,咬着双唇,泪眼婆娑的看着房遗爱和胡老两人,默契的纠缠着招式狠辣的崔逾凡。

    “爹,拿我的牌子去叫人!”房遗爱趁着空隙,将李世民赐予的金牌扔给了想要寻机上前的冯铁匠,大声说道。

    冯铁匠接过房遗爱的金牌,看了眼无声流泪的金铃儿,回首望了眼孙芸娘,还有她怀里两个面色发白,浑身颤抖的孩子,叹口气,将令牌揣进怀里,提着剑,牵马走了。

    见冯铁匠骑马去叫救兵,崔逾凡目光已经,手里的招式变得又急又狠,宛如密集的雨点,让房遗爱和有些疲累的胡老,找不到可攻击的空隙。

    虚晃一剑,引得房遗爱去护持胡老,崔逾凡闪身脱离战圈,朝着堂屋冲去。

    房遗爱咒骂一声,反手将手里被砍得嚯嚯呀呀的长棍,照着崔逾凡的后背掷去,人紧跟着棍子的后边攻来。

    崔逾凡格开长棍,跟赤手空拳的房遗爱纠缠在一起。

    房遗爱和疲累状态的胡老两人,单独的任何一个人,崔逾凡都不惧,但是两人联手的话,多少有些棘手。凉州之后的这几年,房遗爱的身手,着实长进了不少。

    面对崔逾凡舞动的如灵蛇的软剑,赤手空拳的房遗爱,只有小心闪避的份儿。

    为了防止胡老上来纠缠,房遗爱丢下的木棍,被崔逾凡一脚踹向胡老,紧跟在木棍之后的是三枚幽幽的梅花暗器!

    “小心!”见崔逾凡甩出暗器,房遗爱分神提醒了胡老一声,肩头上就被崔逾凡的软剑剑尖刺了一下,顿时就见了血。

    见胡老躲开了自己的三枚暗器,趁着胡老旋身半空,找不到借力点的空档,崔逾凡又是三枚幽幽的梅花,飙向了胡老!

    胡老狼狈的躲开了其中两枚,还是有一枚嵌进了胡老的腹部!

    暗器入体,胡老的眼神一眼,心下明了,暗器有毒!当下也不支声,直接将手里的长剑朝着房遗爱的方向掷来。

    没兵器的房遗爱自然是比有兵器的房遗爱好对付!见胡老中了暗器之后,当机立断的将兵器扔向房遗爱,早就想要杀掉房遗爱的崔逾凡,自然不会让房遗爱接到兵器。

    崔逾凡直接用软剑,招招索命,逼得房遗爱根本腾不出手来去接胡老掷来的长剑,只能狼狈的躲闪和防御,身上不时的多出一道道的血口子。

    看着崔逾凡眼里毫不掩饰的恨意,房遗爱虽然不解,却也不敢怠慢,见接剑无望,有牵挂胡老的伤势,却又不能放走崔逾凡,房遗爱只能是稳扎稳打的牵制住崔逾凡。

    寻机解下腰间佩戴的玉板带,虽然知道挡不了崔逾凡几下,好歹聊胜于无。

    见房遗爱竟然舞动起了束腰的玉板带,崔逾凡嘴角出现了讥讽的笑意,招式仍旧狠辣,却多了份猫戏老鼠的心态。

    几番交手之后,房遗爱将残破的玉带砸向崔逾凡的面部,趁着崔逾凡闪躲的机会,房遗爱顺势捡起了胡老的长剑。

    来回了半盏茶的时间,崔逾凡见还没能拿下房遗爱,想着待会儿可能会有官兵过来,到时候想要再脱身就有些麻烦了。只是,这么好的机会,让他放弃杀掉房遗爱,崔逾凡又有些舍不得。

    当即眼神一瞟,崔逾凡晃了房遗爱一下,举剑刺向跌坐在地上,费力喘息的胡老。

    房遗爱自然不能干看着不救,正好被声东击西的崔逾凡,震飞了长剑,心口窝挨了崔逾凡狠狠的一脚。

    趁着房遗爱到底吐血的机会,崔逾凡不浪费时间的将软剑,直直的送向了房遗爱的心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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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五章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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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五章痛

    “铃儿!”

    就在房遗爱挣扎着想要躲开的时候,一个温软的躯体扑在了房遗爱的身上。

    看着灯光掩映下,金铃儿那张解脱而又满足的浅淡笑脸,还有眸子里不再掩藏的温柔爱恋,让房遗爱的心疼的纠结在了一起。

    想也不想,房遗爱伸手抓住了本该刺入自己胸膛,此刻去刺进了金铃儿后心的利剑,拼命的想要阻止长剑刺进金铃儿的体内。

    忘记了手上被剑刃划伤的痛,忘记了胸口被崔逾凡踹的窝心脚,忘记了崔逾凡的存在,也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房遗爱眼里只有金铃儿替自己挡剑的震惊、愤怒和不敢置信,一只手握着金铃儿后背的利剑,一只手揽着金铃儿小心的伏在自己身上,不让她跌在雪地上,唯恐触及她的伤口。

    看着房遗爱颤抖的双唇,金铃儿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抬手抚摸着房遗爱的厚实而又温暖的双唇,费力的说道,“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呆在你的怀里了,好暖和。”

    “你若愿意,我让你呆一辈子。先别说话了,求你。”房遗爱泪眼朦胧的看着金铃儿,不停地擦拭着金铃儿说话时嘴角流出的鲜血,声音颤抖的说道。

    “呵呵,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不可能。”金铃儿粲然一笑,柔声说道,目光定定的看着房遗爱的漆黑的眼睛,看着房遗爱为自己着急心疼的样子,心下一片满足。

    “昨天的一剑,可疼?”金铃儿抚摸着房遗爱的脸庞,似要将房遗爱的样子全都刻画在心里,柔柔的问道,气息开始渐渐变弱。

    “心,痛。”房遗爱看着金铃儿,并未隐瞒她自己昨日说完对不起之后的感受。

    金铃儿满足的笑了,笑容是之前从未有过的美丽。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就这样被他杀掉,为何还这样傻?”虽然明白金铃儿心里的感受,房遗爱蠕动了一下嘴唇,还是语带责怪的问了出来。不等金铃儿回答,眼角已经滑落了一滴眼泪。

    温柔的擦掉房遗爱眼角的泪滴,知道这泪是为自己流的,允吸着手指上的泪滴,金铃儿心下要说没有遗憾不可能,不过更多的却是满足与欣喜,不管多少,最起码房遗爱的心里有她的位置,这,就够了。

    “生不能同衾,只有这样,你才能念我一辈子,我很贪心是不是?”金铃儿笑着说道。

    “傻瓜,你个傻瓜,傻瓜……”房遗爱闭上了眼睛,将金铃儿的头埋在了自己的胸前,喃喃的说道。

    见金铃儿突兀的扑进了房遗爱的怀里,崔逾凡根本就来不及收回刺出的利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尖没入金铃儿的后心。

    一时间,不敢置信,心痛,心酸,苦涩,愤恨,痛苦难过等等,重重情绪一股脑的全都涌向了崔逾凡的心头。

    怔怔的看着房遗爱握着剑刃的手,不停有鲜血流出,顺着剑刃流向金铃儿后背上的伤口,然后两人的鲜血混在一起,染红了金铃儿背上的衣衫。

    崔逾凡理智的知道,此刻,若是自己手上再加把劲儿,以自己软剑的长度,完全可以给房遗爱和金铃儿来个对穿,将两人全都串在软剑之上。

    可是,看着伏在房遗爱身上的金铃儿,崔逾凡的手不停的颤抖,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劲儿。

    目光痛苦而又复杂的看着金铃儿温柔的抚摸着房遗爱,崔逾凡心下的嫉恨几乎胀裂了胸膛,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松开,又重新握好,似在挣扎着要不要刺进去?要不要拔出来?还是,就这样放着?

    刺进去,房遗爱和金铃儿死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崔逾凡很是抵制房遗爱和金铃儿一起死在一剑之下。

    拔出来,金铃儿就会立刻死去,崔逾凡心下又舍不得。

    心下无数的痛恨与失落,夹杂着无尽的不甘,全都汇成了“为什么”三个字,在崔逾凡的心间脑海不停的盘旋。

    挣扎了几番之后,崔逾凡还是松开手里的剑柄,弯下腰身,粗鲁的掰开了房遗爱放在金铃儿背上的双手,将金铃儿拉了起来,扶着金铃儿的双肩,不停的摇晃着金铃儿,不停的追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声声撕心,声声裂肺,声声痛苦,声声不甘,声声寂寥,声声惹人心疼!

    本就气息微弱的金铃儿,被崔逾凡摇晃的更是头晕脑胀,气血流逝的更快。

    看着崔逾凡泪流满面的痛苦样子,再也不复往日的温柔体贴和丰神俊朗。

    金铃儿眼里有着怜悯,复杂而又无奈的说道,“我爹是金岳川,你,应该知道的。”

    崔逾凡怔住了,呆呆的看着金铃儿。

    房遗爱站起身来,揽过金铃儿的身子,趁着崔逾凡发怔的时候,抬脚踹进了崔逾凡的心窝,将崔逾凡踹倒在地上。

    “铃儿。”房遗爱复杂的看了眼崔逾凡,擦掉金铃儿嘴角和下巴上的血迹。

    “你以为你爹是我算计死的?!”崔逾凡吐了一口血,强站起身来,声音有些拔高,痛苦的看向金铃儿。

    “是与不是,现在还有意义吗?”金铃儿复杂的看着崔逾凡,淡然的说道。

    是啊,是与不是,现在说来根本就没有意义了。

    何况,当初的事情,也是他因为金岳川虐待和软禁于乐(即杨旭)一事,并未帮金岳川详细计划,也明知危险而未出面阻拦,所以,金岳川的死,他崔逾凡不可能完全否认掉跟自己没有一点儿关系。

    若是知道自己会遇到金铃儿,说什么当初自己也不会让金岳川去冒险;若是早知道自己的心会再初见的时候,就交给这个清冷倔强的女子,说什么当初自己也会帮金岳川好好的计划。

    只是,天下没有那么多的若是。没有让自己可以反悔的余地!

    崔逾凡怔怔的看着慢慢软到在房遗爱怀里的金铃儿,心下说不出的无言而又无奈。

    想着下午自己回来的时候,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然后无言的朝自己点头的金铃儿,明白金铃儿是答应了自己的示好,当时自己的心是那么的满足,错觉的以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今年这个年,也将是家人离开自已以后,最开心的年。

    不曾想,幸福是这样的短暂,仅仅持续了一个下午,自己,就再次失去了所有!

    “我不喜欢郊外鲜艳的曼珠沙华。”金铃儿不舍的看着房遗爱,软软的说道。

    曼珠沙华,传说中又称为彼岸花,花千年叶千年,叶落而花始开,花落而叶方现,花叶永相继,生生不相见。

    虽然现实中的曼珠沙华不能存活千年,却也像传说中一样,花开叶落,花败叶生。

    因为佛家的偈语,说曼珠沙华是彼岸花,也是阴间的接引花,所以不少富贵人家的人死后,坟前总要种上一些妖艳的曼珠沙华,喻意让死者可以顺利的去往阴间,不要滞留在不该再牵恋的人世。

    “白薇可好?”房遗爱抱紧金铃儿越来越沉重的身子,柔声的询问道。

    “孟婆汤不好喝,来世,我可以等你吗?”金铃儿点了点头,眷恋的看着房遗爱,费力的问道。

    “好。”房遗爱牵强的扯起一个笑容,点头答道。

    见金铃儿费力的扭头朝屋里看去,知道她牵挂两个孩子,房遗爱说道,“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你,都知道了。”金铃儿有些暗淡的双眼,闻言猛然一亮,看向房遗爱,说道,“我,无悔。”说完,金铃儿放心的闭上了眼睛,彻底软到在了房遗爱的怀里。

    抱着金铃儿的尸体,跪坐在雪地上,房遗爱无言的闭上了双眼,任由泪水滑落。

    果然,利州一夜不是梦,自己未成看清的人儿,真的就是金铃儿。

    虽然不明白当初金铃儿为何会趁自己疲累的时候爬上自己的床,可是,去不能否认,锦麒和锦麟两个孩子,房遗爱是疼进了心坎里,骨子里透着满意。

    崔逾凡走了过来,跪在地上,执起金铃儿垂地的一只手,看着金铃儿满足而又放心的容颜,脸上带着笑容,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瓶递给了房遗爱,不由分说的抱过金铃儿的尸体,说道,“就这样解脱,也好。”

    说完,崔逾凡嘴里吐出一口乌黑的血液,无力的弯下了一直挺直的颈椎。

    房遗爱看着手里的药瓶,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胡老中的梅花镖的解药。

    张了张嘴,房遗爱无声的起身,来到几欲昏迷的胡老面前,将解药给胡老服下,给胡老把了一下脉,确定胡老身上的毒正在慢慢的解去,心下松了一口气。

    看着外边发生的一切,孙芸娘始终紧紧的搂着两个吓坏的孩子,无法开口劝慰什么,只能无言的爱抚,尽可能减少孩子心中的恐慌。

    看了眼跪坐在地上,低垂着脑袋,紧紧抱着金铃儿的崔逾凡,房遗爱叹息一声,忍着身上和心里的痛,先将半昏迷的胡老,抱进了温暖的东厢房。

    ps:金铃儿还是死了,说实话,让人有些难受。唉……

    !@#
正文 第三二六章 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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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六章殇

    (感谢wukong91748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安置好胡老,从东厢房出来之后,房遗爱就见崔逾凡和金铃儿两人旁边,孙芸娘坐在轮椅上,捂着嘴,伤心的流着泪。

    锦麒和锦麟两个孩子,也跪在金铃儿和崔逾凡身边,摇晃着金铃儿的衣衫,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寒夜的冷风,飒飒的吹过,刮在脸上,宛若刀割。

    心痛身疲的房遗爱,却是半点感觉都没有,立在东厢房门口,静静的看着院子里的一切人和物。

    和金铃儿相识以来的一幕幕,不停的在房遗爱的脑海里回放着。

    如果庄子上那夜,自己将金铃儿留下;如果凉州那天,自己将金铃儿留下;如果利州那日,自己伸手将金铃儿拦住,如果利州那夜,自己没有疲累到不记事的程度的话,也许,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如果,呵呵,房遗爱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冬夜的寒风,比自己初来大唐离家出走那夜的风还要冷!吸进去的空气,仍旧刺得肺疼!

    看着两个哭得死去活来的孩子,房遗爱甩甩头,将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给甩掉,蹲在两个孩子的身边,说道,“麒儿,麟儿,娘亲只是太累,睡着了而已,不要吵醒娘亲,好不好?”

    锦麒怀疑的看着房遗爱,哭声虽止,却仍旧哽噎。

    “干爹,你,你说的是,是真的?”锦麟可怜汪汪的仰首看着房遗爱,抽噎着问道,眼里带着希翼的光芒。

    “干爹可曾骗过你?”房遗爱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抬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尽量平静的说道。

    “可是,娘流了好多的血?”锦麟怀疑的说道。

    锦麒抿着嘴,没有说话,用眼神无声的指控着房遗爱在说谎。

    巧妙的让两个孩子松开了金铃儿衣襟,房遗爱一手一个,抱起锦麒和锦麟,费力的起身。

    见房遗爱要抱走自己两人,锦麒和锦麟两个不满的挣扎了一下,晃得房遗爱脚下一个趔趄。

    可能是害怕房遗爱摔倒后,再像金铃儿一样睡过去,吓得锦麒和锦麟两个,再也不敢动弹,搂着房遗爱的脖子,安分了下来,将脑袋埋在了房遗爱的颈窝,低声的抽噎。

    “娘,先回屋吧,外头冷。”房遗爱稳住身形,扭头对哭泣的孙芸娘说道,声音里有着疲惫和心痛。

    孙芸娘身子一震,抬头看向房遗爱,透过蒙蒙的泪光,孙芸娘看到了房遗爱的脸上的疲累,眼里的无奈和哀伤,担心的提醒道,“元儿,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你……”

    听到孙芸娘称呼自己久违的名字,房遗爱心下默默的涌起一股暖意,知道孙芸娘是担心自己一时想不开。

    “娘放心,我答应过铃儿,要好好的照顾孩子。”房遗爱说道,“娘,先进屋吧,天太冷。”等孙芸娘点头后,房遗爱才转身抱着孩子进了西厢房。

    看着房遗爱挺直的脊背,身影却满是无奈和伤心,孙芸娘张了张嘴,想要提醒房遗爱,不要再叫自己娘,还是仍旧改称干娘的话,始终没能出口。

    金铃儿以这种方式离开,只怕房遗爱的心里比自己更加的难过。

    孙芸娘叹口气,无声的流着泪,伸手抚摸着金铃儿难得放松的满足容颜,眼里有着怜惜,有些心痛,更有着无尽的埋怨和责怪。

    这孩子,为什么把自己的心藏的那么的深,她当初若是在利州的时候告诉自己,跟着自己一起进京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也会想着法儿的将她和房遗爱凑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说,还偏偏整个旁人来一起扯谎!?

    虽然崔逾凡对金铃儿一向温柔体贴,可是金铃儿的接受却有些僵硬和刻意,这些孙芸娘都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碍于不是亲生,孙芸娘有些话只能隐晦的说,不能直白的问,在几次三番之后,金铃儿没有任何的反应,孙芸娘也只有叹气的份儿。

    碍于高阳公主对房遗爱也是上心的紧,有些话,孙芸娘也就这只能咽进了肚子里,纠结的看着几个人的交往。

    却不想,崔逾凡竟然还有这种让人惊诧到难以接受的身份!生生的断送了金铃儿!

    对于害得自己夫妻着罪分离,害得自己不能再站立,害得陆家配上了四条人命,害得房遗爱几次三番遇险的狡狐崔逾凡,孙芸娘是在提不起半分的同情。

    门外马蹄声响起的时候,房遗爱害怕两个孩子再哭下去,会哭坏身子,那样的事情,肯定是金铃儿所不愿见到的,于是趁两个孩子不防备的时候,直接将锦麒和锦麟两个敲晕了过去,脱掉两人寒气十足的外套,在暖炕上安置好,这才出的西厢房的门。

    “芸娘?”冯铁匠看着院子里的情形,院子里只有孙芸娘和金铃儿崔逾凡三个,胡老和房遗爱,以及两个孩子都不见了踪影,冯铁匠心下担忧,来到孙芸娘身边,轻声叫道。

    看清金铃儿和崔逾凡两人的情形之后,冯铁匠松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替金铃儿难过,伸过手,温柔的将孙芸娘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冯铁匠身后跟来的是今夜负责值守的李君羡。

    李君羡带人进来之后,看到这种情形,无声的摆手,示意跟来的手下,四处查看一下。

    房遗爱出来西厢房的门,一看立在院子里的李君羡,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冯铁匠会去了这么久,现在才回来。

    以李君羡的性子,断不会轻易擅离职守,自是让人报备过之后,才会带人出来,否则宫门那里出事,他担待不起。

    虽然有些不喜李君羡认真过头的样子,可是他的做法,房遗爱却挑不出半点的错处,只能将一口恶气生生的憋了下去。

    若是今晚宫门值守的人换了旁人的话,绝对会变通的一边往上报备,一边分出一部分来跟冯铁匠快快的过来,以防事情有变,那么,也许,也许金铃儿就不会死了!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完了,一切的一切,都成了定局,无法倒带。

    僵硬的朝李君羡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房遗爱来到金铃儿和崔逾凡身边,蹲下身来,费力的掰开崔逾凡扣死的双手,将金铃儿冰冷的尸体揽进怀里,伸手拔掉了金铃儿后背一直插着的软剑。

    抱起金铃儿的尸体,准备抬步的时候,房遗爱脸上出现了茫然。

    西厢房,是金铃儿这几年带着锦麒锦麟两个一直住着的房间,现在,锦麒和锦麟两个在里头休息,再将金铃儿的尸体抱进去收拾,肯定不合适。

    而东厢房,现在安置着昏睡过去的胡老,也不可能用来给金铃儿收拾。

    至于正房,那是孙芸娘的房间,房遗爱更不可能将金铃儿的尸体抱进去。

    而且,按照唐人的习俗,老人在堂的话,年轻人去世之后,根本不能进正堂停灵,更不要说收拾尸体了。

    至于下人住的房间,房遗爱连想都没想过。

    “元儿,将铃儿抱进正房吧,娘不忌讳这个。”看出房遗爱的茫然,孙芸娘柔声说道,用眼神征询着冯铁匠的意见。

    冯铁匠有些奇怪孙芸娘的对房遗爱的称呼,怎么又变成了儿时的那个,却还是在妻子恳求的目光中,朝房遗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不介意。

    他们不介意,并不表示房遗爱会不放在心上。

    房遗爱摇了摇头,回过神来,说道,“爹,你把麒儿和麟儿两个,裹着被子抱进东厢房吧,胡爷爷也安置在那里。”

    一听胡老没事,冯铁匠心下的石头算是放了下来,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将手里的剑交给孙芸娘,示意孙芸娘回屋里去,冯铁匠这才大步流星的走向西厢房,轻手轻脚的打开房们,为了不惊醒孩子,冯铁匠只能是一趟抱一个。

    李君羡有些尴尬的看着房遗爱和冯铁匠、孙芸娘三人,一时找不到张口询问的合适时机,只能带着视察回来的手下,干巴巴的看着满是悲伤的房遗爱三人。

    就在冯铁匠将两个孩子相继在东厢房安置好,出来后,房遗爱这才抬步,抱着金铃儿朝西厢房走去。

    不等房遗爱推门进去,门外传来一阵急急的马蹄声,有人不待马匹立稳,就飞快的冲进了小院。

    看到院子里的情形,来人一怔,扫了一圈,只看到房遗爱头也不回的抱人进去的背影。

    李君羡看清来人之后,松了口气,朝来人见礼,道,“赵统领。”

    “怎么回事?胡老人那?房遗爱可曾有伤?狡狐人哪?……”赵毅眉头一皱,一堆问题,接二连三的问了出来。

    李君羡猜测赵毅问的胡老可能就是房遗爱口中的胡爷爷,便指了指东厢房说道,“胡老可能在东厢房,房遗爱没事,别的不知道。”

    赵毅不满的看了眼李君羡,转而询问的望向,正要被冯铁匠推进正房的孙芸娘。

    “他就是你们想要的狡狐。”孙芸娘指了指跪坐在地上的崔逾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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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二七章 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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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七章恶心

    房遗爱将金铃儿安放好之后,准备找人烧水给金铃儿净身换衣服,出来房门,就被蹲在崔逾凡身边查看的赵毅给叫了过去。

    听到赵毅的声音,房遗爱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面无表情的恢复正常,看了眼将孙芸娘推回房里,又重新出来的冯铁匠,房遗爱微微颔首,朝赵毅和被放平的崔逾凡走来。

    “他是中毒死的。”待到房遗爱走进之后,赵毅翻过崔逾凡的尸体,指着他背后左侧肩胛下和左腰眼处,说道。

    房遗爱仔细一看,崔逾凡左肩胛下的梅花已经穿过肋间隙射入了内脏,而腰眼处的那枚,因为有腰带的阻隔,反而只是嵌进了肉里。而这梅花镖,应该是胡老挣扎着从地上捡起,趁着崔逾凡失神的时候,射进崔逾凡体内的。

    “梅花镖是他射向胡老的,总共六枚,胡老身中一枚,三枚掉在地上,两枚射进了墙里。”房遗爱面无表情的说道。

    赵毅还要再问的时候,房遗爱已经起身,摆手招过一个从后头探头过来的仆妇,吩咐她烧水,好好的给金铃儿擦洗一番,换上衣衫,有事情就去请示孙芸娘。

    就在房遗爱吩咐仆妇的时候,蹲着的赵毅,看到了房遗爱血淋淋的左手,很是诧异,房遗爱为何不讲受伤的伤先处理一下。

    见李君羡朝自己眨眼摇头,赵毅也就没再张口询问房遗爱的伤势。

    想着李世民还等着回话,赵毅便委婉的朝房遗爱转达了李世民的意思。

    再见到赵毅的时候,房遗爱就知道,今夜,怕是躲不了也进宫一趟,便无言的点了点头,跟冯铁匠交代了两句。房遗爱连衣服都没换,就跟着赵毅、李君羡等人进了宫。

    崔逾凡的尸体,赵毅也让李君羡等人给带上了。

    从房遗爱得知,狡狐竟然就是自己前科钦点的二甲头名,李世民有些吃惊,有心想要责怪跟狡狐交过手的房遗爱两句,可是,看到房遗爱疲累的样子,怔怔的看着自己血淋淋的左手,责备的话又咽了下去。

    是啊,同样跟狡狐交过手的赵毅,这么多年都没能认出崔逾凡就是狡狐,又如何能够责怪虽然交过手,却同样没有见过对方真面目的房遗爱?

    李世民又随意的问了一下房遗爱,可知道崔逾凡过往。

    房遗爱便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反正这种事情,李世民派人稍稍打探就能得知。

    其中,包括崔逾凡与杨成怡杨晨父子的交往。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

    李世民一千个一万个看不上杨家,却碍于一些事情,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收拾杨家,想着是不是从崔逾凡跟杨成怡杨晨父子交好这件事情,寻找一下突破口?

    想到就办,李世民招过赵毅,吩咐了几句,赵毅自然是领命下去办理。

    房遗爱只是抬了下眼皮,并没有多说什么,心下也觉得杨家有些族人,仗着是前朝皇族,杨妃的族人,做事情有些太过分。

    昨天房遗爱还听人说,李世民的亲家,吴王李恪的岳父,进京述职的汾洲慈洲二洲刺史杨誉,带着儿子抵京之后,进宫给李世民和杨妃问安。

    当时香翠是奉了长孙皇后的命令,去给东宫送东西,顺便就武家的事情宽慰武媚娘,回来的时候正好路遇杨誉父子。

    在美丽的长孙皇后身边,香翠的长相或许不会让人注意,可是但拉出来,香翠的容姿却也是上乘。只因香翠早年就立誓不嫁,要一辈子跟在长孙皇后身边伺候,所以倒也没有人敢对香翠又非分之想。

    却不料杨誉父子见到香翠的容貌之后,心痒难耐。见左右四处无人,而香翠还是一如往昔,穿着中规中矩的标准宫女服饰,让杨誉父子错误的以为,香翠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

    杨誉父子两人觉得不会有事,就上前去调戏香翠,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白白的一亲芳泽,毕竟深宫的寂寞不是每个人都能忍耐的住的,而皇帝却只有那一个。

    香翠斥责恐吓,不但没能赶跑这对无耻的父子,反而让他们以为香翠是在欲擒故纵,故作矜持,当下更是心中火热,想要就地将香翠按倒,好好的**一番。

    就在两父子擒住香翠往旁边的无人的林子里拉扯的时候,正好被进宫报备事情的礼部侍郎薛芳给撞见了。

    薛芳向来守礼守制,见到杨誉父子这种不知羞耻,没有礼法的作为,自然是当场就气的胡子直颤,大声的嚷嚷了出来,更是义正言辞的训斥了两人,将香翠解救了出来。

    香翠只是草草的朝薛芳行了礼,就捂着脸匆匆的哭着跑了,身影飞快的没入了飞雪之中。

    杨誉父子两人,反而将薛芳给辱骂了一番,悻悻然的仰头挺胸,出了皇宫。

    今天一早上朝的时候,薛芳就此事弹劾过杨誉父子,只因没有旁人看见,薛芳反而被杨誉父子给反咬了一口。

    他们是赌香翠不可能就此事出面澄清,他们父子也算是沾边的皇亲,无论是杨妃的面子,还是吴王妃的面子,李世民都不能把他们怎么着。是以,他们父子二人,不依不饶,胡搅蛮缠的往死里咬薛芳。

    因为熟知薛芳的为人,明白薛芳不屑也不会说假话,所以朝上不少人仗义帮扶。

    若不是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魏征等人全力的从中周旋,只怕薛芳还真有可能会被他父子二人给咬死,咬的永不翻身。

    还好,在众人的周旋下,薛芳只是被罚了一年的俸禄,降了一级,留在礼部侍郎的位置查看。

    不过,经过这件事情,也算是让大家明白,吴王妃的彪悍来自何处了。有这样不讲理泼皮一般的父兄,吴王妃的家教能好了才怪。

    不少人替吴王李恪感到惋惜,只是吴王妃是李恪的生母杨妃亲选的,众人也只能是同情的摇摇头而已。

    想到周全的太子妃和温婉的魏王妃,跟吴王妃一比较,大家不得不佩服长孙皇后的眼光,果然,正宫就是比妃子的眼光精准。

    香翠和长孙皇后的情分本就不一般,香翠经此一事,羞愤的几欲寻死,长孙皇后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李世民忧心长孙皇后才好转的身子,心下自然也不痛快。

    可是事情拿到明面上来之后,李世民却无法处置杨誉父子,这让不肯吃亏的李世民,郁闷的要死。

    总不能为了替香翠,逼着香翠出面指正,活活的将情绪不稳的香翠再给逼死吧?

    是以,杨誉父子给的这口恶气,李世民就算是不想咽,也得暂时咽下去!不想忍,也得生生忍下去!

    这种事情,没有认证,无法寻找物证,房遗爱也知道无法找杨誉父子的麻烦。

    是以,听闻狡狐崔逾凡跟杨誉族人杨成怡父子有来往,李世民才想着从侧面出击,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把柄,好好的收拾一下杨家的人,出一出胸中憋忍了许久的恶气。

    李世民从房遗爱口中了解完了事情之后,看着房遗爱身上还未处理的累累伤痕,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摆手让李安阳带房遗爱下去,好好的处理一下身上的上,特别是满是血迹的左手。

    听闻李世民问话结束,房遗爱起身行礼,道,“臣恳请皇上,让微臣出宫回去。”

    “宫门已经落了锁,好好的歇一夜,有什么事情,明天在处置也不晚。”李世民说道,摆手示意李安阳,赶紧带房遗爱下去。

    “臣,恳请皇上准许,让微臣出宫!”房遗爱面无表情地撩起破烂的衣袍,跪了下来,声无波澜的说道。

    三番两次之后,李世民的脸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房遗爱。

    李安阳心下着急,忍不住埋怨房遗爱,怎么就不知道皇上是在心疼他?非得这个样子出宫。

    “你敢抗旨?!”李世民沉声说道,语声里满是不悦,不满的看着不听话,不爱惜自己的房遗爱。

    “金铃儿替臣挡剑死的,崔逾凡也死了。干娘和金铃儿感情很深,所受打击可想而知,而且身子还不方便,又在外头冻了半天。”房遗爱不惧的看着李世民,面无表情的说道,“干爹什么都不熟悉,锦麒和锦麟两个孩子太小,胡老也中了毒镖,身上的毒还未全解,臣放心不下。”

    房遗爱的理由合情合理,而且还有胡老在小院,单是顾及胡老,李世民也不可能不放房遗爱出宫。

    “回去之后,先把自己身上的伤处理干净,再忙别的事情!”李世民妥协的说道。

    “臣遵旨。”房遗爱应道。

    “将雪玉膏给他那两瓶,再让小林子跟着他,若是不遵旨处理伤的话,朕回头收拾他!”李世民交代道。

    李安阳领命下去之后,李世民对房遗爱说道,“有什么事情忙不开的话,你可以吩咐小林子去办。起来吧。”

    “谢皇上体恤。”房遗爱说道。

    房遗爱带着小林子公公回到小院的时候,房家的人已经得了消息,房夫人亲自带人赶了过来,帮忙料理金铃儿的身后事。

    !@#
正文 第三二八章 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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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八章添口

    夜晚陪在身边的人不再是一如既往的母亲,换成了疲惫的干爹。

    虽然有些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锦麒和锦麟两个心下却都大体明白,怕是母亲不会再回来了,就连没留下多少记忆的父亲,应该也不会回来了。

    一夜之间,锦麒和锦麟两个变得乖巧懂事了不少,也沉默了不少。

    孙芸娘找房遗爱商量,想让两个孩子全都过继到冯家的名下,毕竟两个孩子平时叫她奶奶,也跟在她身边惯了。

    对于孙芸娘的提议,冯铁匠自然是不会反对,而且,两个孩子也很是讨喜懂事,冯家的香火也需要延续。

    本来冯铁匠是要打算过继房遗爱的孩子,一想到房遗爱定下的妻子是公主,觉得事情可能会不成,到还不如现在将锦麒和锦麟两个乖孙收下的好。

    至于锦麒和锦麟两个是房遗爱的孩子这件事情,除了孙芸娘有所猜测,房遗爱自己知道外,别人并不知情。是以,房遗爱无差别的疼爱锦麒和锦麟两个,在外人看来,是因为房遗爱感念金铃儿的救命之恩,觉得愧对两个孩子的表现。

    对于孙芸娘的提议,房遗爱想来想去,觉得这也许是对锦麒和锦麟两个的最好安排。

    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情形,若是强行将锦麒和锦麟两个孩子带进房家的话,不说两个孩子会不会适应,就单是自己未婚有子的事情,也未必能够解释的清楚。

    就算是勉强过了房玄龄和房夫人的关,李世民和淑儿哪里只怕未必好过。

    而且捅出来之后,淑儿能不能受得了,还不一定。

    再者,当朝律令虽然相对宽松,可是深入骨子里的长幼嫡庶之别,却也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情。

    将锦麒和锦麟带入房家,那么这一辈子,两个孩子都只能顶着房家庶子的身份过日子了,房家的名头虽然好,到时候两个孩子的日子未必好过。

    虽然,以淑儿的性子,又有自己在,房遗爱觉得淑儿不可能会虐待孩子,但是不待见是肯定的,说不定孩子还会招受不平的待遇,生活生虽然不会有什么,心里却未必不会留下什么解不开的伤。

    想着自己早前也承诺过,将来要过继孩子到冯铁匠和孙芸娘膝下,来延续冯家的香火之事,与其将来让淑儿不舍得亲生子,到还不如直接将锦麒和锦麟两个趁机过继到冯家。

    一来,两个孩子在冯家可以顶着嫡孙的名头,二来,也省的牵扯太多不必要的麻烦,还能够方便自己教养两个孩子。

    如此,房遗爱也就答应了下来。

    之前锦麟出生就过继到了冯家,只是因为崔逾凡和孙芸娘房遗爱太过忙碌,再加上大家想等冯铁匠回来,再行过继礼,所以过继的仪式也就没有办,只是口头上说了此事。

    现在既然要两个孩子一块过继,锦麒那里,少不得房遗爱要去多说上两句。

    “是不是过继了,麒儿和弟弟就不会分开?也不会跟干爹分开?”锦麒默默听完房遗爱的话,仰头看着房遗爱,期待而又害怕的问道。

    看着锦麒抿嘴的倔强样子,房遗爱微微一下,将锦麒抱到自己的腿上,抚摸着锦麒板着的小脸,说道,“当然,爷爷奶奶现在可就干爹一个儿子,将来干爹开始要给爷爷奶奶奉老的。”

    “过继之后,麒儿和麟儿是要替干爹在爷爷奶奶面前承欢,又怎么可能跟干爹分开?干爹只要有空暇,就一定会来看麒儿和麟儿,还有爷爷***。”房遗爱说道。

    “麒儿听干爹的。”听了房遗爱的话,虽然不能完全理解,锦麒却也明白,疼爱自己和弟弟的干爹,不会像娘亲一样睡过去,不再理会自己和弟弟,这样就好,于是乖巧的点头说道。

    赶在金铃儿的灵柩出面的前一天,也就是大年二十九的时候,找了些相熟的人来观礼,在金铃儿的灵前,举办了一个简单的过继仪式,将锦麒和锦麟两个,过继到了冯铁匠早逝的儿子冯平的名下。

    一来是感念冯铁匠和孙芸娘当年收养房遗爱,二是因为金铃儿毕竟是替房遗爱死的,所以,这个简单的过继礼,房玄龄也来了。

    过继礼毕之后,孙芸娘即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请房玄龄给两个孩子正式起个名字,毕竟观礼人中,房玄龄的学识最好,威望最重。

    房遗爱感激的看了眼孙芸娘,毕竟在这个时代,孩子被血亲长辈赐名,也是一种荣耀和肯定,更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期盼与祝福。

    这种说法虽然有些无稽,房遗爱还是希望锦麒和锦麟能够得到。只是房遗爱的身份,不方便开这个口,由孙芸娘和冯铁匠开口正好。

    看到孙芸娘慈爱的双眸,房遗爱心下明白,怕是孙芸娘应该知道了锦麒和锦麟是自己孩子的事情了,不知道为何,房遗爱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好似悬着的心,有了着落。

    虽然冯铁匠很想自己替孙子起名,不过想到这是京城地界,两个孩子将来即便是碌碌无为,若是顶着房玄龄给起的名字,只要房玄龄在朝堂之上不出大事,这两个孩子的将来就都会风顺。

    思及两个孩子的将来,冯铁匠也出口请有些犹豫的房玄龄,帮着给两个孩子起个大名。

    房遗爱的养父母既然双双开了口,又有房夫人在旁边点头,房玄龄自然是不好再推迟。

    房玄龄当即沉吟了一番,说道,“于惟懿

    瑛瑶其质。两个又是双生子,就以瑛瑶为名如何?”

    “瑛瑶者,如玉之美石。干爹,父亲是希望锦麒和锦麟两个,将来可以如玉石一般雕琢成器,为国之栋梁。也暗喻,期盼锦麒锦麟两个,能够有如玉般的温润品德。”房遗爱面带喜色,朝冯铁匠拱手说道。

    “冯瑛,冯瑶,好名字。”冯铁匠欢喜的说道。

    然后,冯铁匠摸着两个孩子的脑袋,示意的说道,“你们两个,还不快谢谢房爷爷赐名。”

    锦麒和锦麟两个,偷瞄了一眼房遗爱,见房遗爱含笑点头后,这才恭敬的朝房玄龄谢过赐名。

    年三十的上午,房遗爱将金铃儿的棺椁送出了长安城,送进了事先联系好的寺庙里寄存,等出了正月再行下葬。

    下午赶回京城,让房崎回房府大声招呼,房遗爱自去小院,将金铃儿棺椁的安置之事,给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通报清楚,顺便查看一下胡老的情况。

    这边刚安置好,房崎就就急急的骑马而来,说是牛赛花那边发动了,房夫人不放心,让房遗爱赶紧回去。

    “用不用我过去?”孙芸娘一听是陆义媳妇要生产了,关切的问道。

    “陆家本就是受咱们连累,芸娘,你还是去看看吧。”冯铁匠说道。

    “干娘要是跟我走了,你们怎么办?”房遗爱看着自己之外的,老老小小四个男人,很是不放心的说道。

    孙芸娘闻言,迟疑了一下,不放心的看了眼锦麒和锦麟,又望了望冯铁匠。

    “房崎,找两辆马车来,顺便回府跟夫人说一声,把三少爷院子后头,干娘曾经住过的春华园快点收拾出来,干爹干娘他们今年去房府过年。”房遗爱想了想一下,对房崎吩咐道。

    房崎应声还没出门,那边房慎就带人赶了过来,朝胡老、冯铁匠、孙芸娘见了礼,这才说道,“夫人说了,春华园已经收拾了出来,请冯老爷冯夫人一家,今年去房府过年,少不得要劳烦冯夫人帮忙看顾一下义少奶奶。”

    见房夫人一切都已经备办妥当,冯铁匠和孙芸娘自然是应允的。

    因为陆义媳妇是投胎,虽然胎位很正,想着愧对陆家的事情,冯铁匠还是先催促着房遗爱和孙芸娘两个,先回去看着,以防万一。他和胡老带着两个孩子,简单的收拾一下,随后就过去。

    将房慎留下帮衬,房遗爱先带着孙芸娘,赶着一辆马车回了房府。

    除夕夜,压根不用大家刻意的守夜,光是挂心生产中的牛赛花,就足够让大家的瞌睡虫消失的无踪了。

    一直折腾了一下午加一夜,赶在年初一清晨饺子出锅上桌的时候,陆义的大胖儿子才闻着饭香,顺顺利利的来到了人世间。

    众人都调笑着,说这孩子将来也是个不吃亏的,就连出声都算这饭点,非得等饺子能吃了才肯出来。

    随着这新添的胖小子,房府的气氛便的欢喜异常,就连冯铁匠和孙芸娘也是欢喜不尽,之前心中的阴霾也被扫去了不少。

    小孩子得了新奇之后,情绪也变好了不少。一整天,除了睡觉之外,锦麒和锦麟两个,都是兴奋又好奇的围着刚出生的奶娃娃,小心的摸摸孩子软软的脸蛋,扯扯孩子柔嫩的小手。就连小娃娃睡觉吐泡泡,也能让锦麒和锦麟两个,惊奇的瞪大眼睛,津津有味的看上良久。

    虽是大年初一,赶上这种添口的喜事,自然少不了给相熟的各府送信,让各家的人陪着一起乐呵。

    所以,大年初一,房家就收到不少贺喜的礼物。

    ps:呆坐老半天,才堪堪码出一章来,汗……

    !@#
正文 第三二九章 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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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九章长大

    (感谢尤文布冯、懒人2006同学的月票支持,1366125同学的评价,谢谢支持!)

    陆义家的胖小子洗完三,孙芸娘冯铁匠等人就搬回了小院,任房夫人如何的挽留也没能留住。

    初六的时候,房家接到了李世民给晋王李治和房青娘两人赐婚的圣旨,同一天,长孙涣也如愿以偿的接到了李世民给他和李雪雁的赐婚圣旨。

    两张圣旨所不同的是,房家接到的圣旨上写的是“择日完婚”,长孙涣接到的是“即日完婚”。

    初七的时候,李世民借口地方政务不得耽搁太久,连上元节也就是元宵节,都没让非皇族的刺史在京城里过。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别的刺史只不过是受了杨誉父子的连累。

    调戏宫女一事,李世民算是恼透杨誉父子,却不得不顾及杨妃及杨氏一族的面子,这才找了这么一个烂借口,赶早的把杨誉父子打发出京。

    至于皇族的人留在京城,也是有恰当的理由的,人家不是要参加同族的李雪雁的婚礼么。

    眼见着给自己撑腰壮胆的父兄就要离京,吴王妃杨氏可是没少在杨妃面前闹腾。

    看到杨誉父子在京的这段日子,吴王李恪每天都被他们父子三人给折腾的疲累样子,杨妃自然心疼儿子,心下早就后悔给吴王李恪选了这么一个跋扈的媳妇,是以,黑着脸将吴王妃给打发了。

    媳妇再亲,也不可能越得过儿子。

    上元佳节的前夕,长孙涣和李雪雁的婚期,商定在了二月初八。

    婚期定下来之后,长孙涣得了巴瑟,佯装同情的看着房遗爱,语重心长的说道,“兄弟,咱们几个可就差你了,仁贵的婚事,太子妃已经帮着物色好了人选,就等着你家干娘帮着把关敲定了,估计敲定之后,婚期也就快了。就不知道你的婚期是何时了?”

    看到长孙涣那显摆的样子,房遗爱恨不得上去将他打成猪头,丫丫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是,你比我还大几个月,我都成亲快一年了,你小子到现在都还没转正,真是。”杜荷在一旁摇头挖苦道。

    “我是比你大,淑儿却比城阳公主小,晚成亲也是应当的。”房遗爱说道。

    “高阳公主也不过比城阳公主小不了几天,根本不算什么。”长孙涣说道。

    “对啊,你家高阳公主比我家城阳小,来来来,遗爱啊,叫声姐夫听听如何?”杜荷放下茶盏,朝房遗爱勾勾手,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说道。

    “昨天去拜访杜世叔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城阳公主,公主说某人每天没白没黑的劳碌,貌似太累了,怕身体吃不消,想要……”房遗爱老神在在的看着杜荷,慢悠悠的说道。

    “停!当我什么都没说!”杜荷赶紧打断房遗爱的话,摆手说道,一副怕怕的神情,努力的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扑哧”长孙涣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呛得自己猛咳,还不忘指着杜荷嘲笑。

    “什么事儿这么的乐呵?”程怀亮刚进门,就大嗓门的嚷嚷了起来,引得一群人都看了过来。

    “也没什么,就是再说公子心疼小荷,怕小荷日夜操劳,太过劳累而已。”房遗爱说道。

    “噢?”程怀亮一副男人都懂的样子,点头应道,随即凑到杜荷面前,好奇而又羡慕的问道,“你小子真的夜夜操劳?”这货自动忽略了白日的劳累,关注起人家闺房秘闻了。

    杜荷满脸张红的看着房遗爱,有些恼羞得把程怀亮的黑脸给推到了一旁。

    “对了,十八的时候,尉迟宝林的婚宴你们几个应该去吧?”长孙涣见杜荷脸红的都要滴血了,干嘛转移话题,问向房遗爱等人。

    “好歹宝林那小子也进过咱们二少帮,怎能不去。”程怀亮说道。

    “不用说,二十的时候,侯赞军的婚宴,你们是不打算去了?”房遗爱说道。

    “你去?”程怀亮问道。

    “你不废话嘛!”杜荷白了程怀亮一眼,说道,“你也不想想,遗爱现在是在谁手底下任职,接了帖子,若是不去的话,遗爱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是侯赞军亲自来下的帖子,用的是他自己的名义,不是侯府的名义,我不能不去。再说,到时候去的都是军中的人,我去见识一下也有好处。”房遗爱倒是不甚在意的说道。

    “喂,我成亲的时候,你小子能来不?我可等着你帮我挡酒那。”长孙涣朝房遗爱说道。

    “一个二个的都让我挡酒,估计等你们全都成完亲,我就直接变成酒桶了!”房遗爱有些受不了的白了长孙涣一眼,说道。

    “不行,你小子可要一视同仁,怀里、小荷、陆义、怀玉的酒都是你挡的,到我这里你可不能逃跑,不然太不够兄弟了。”长孙涣说道。

    “知道了,若是那天我能得了假的话,替你挡!不过,我要是醉了,你可得找人把我送回去。”房遗爱说道。

    就在房遗爱几人正说笑间,陆义和秦怀玉结伴过来了。

    “我和陆义还以为你去那边打招呼了,找了半天没见你,原来以躲这儿来了。”秦怀玉如往常一样温润,一边对房遗爱说道,一边冲程怀亮几个点头打招呼。

    “我早打完一边回来了。”房遗爱起身说道。

    “打完了?为什么我师父和秦将军他们都说没见着你,还让我们见到你,就让你过去一趟?”陆义说道。

    “爹也在那边吧?”房遗爱问道。

    陆义点点头说道,“父亲也在。”

    “行,我再过去一趟就是。”房遗爱说道。

    上元佳节,李世民在含元殿殿宴群臣,西侧偏殿由太子负责宴请各家年青子弟,东侧偏殿由长孙皇后领着诸位宫妃和公主,宴请各家的大小女眷。

    因为牛赛花要还在月子中,所以,才被赐婚的房青娘留在家里照顾,只有房夫人自己来了。也只是跟相熟的几个夫人和皇后娘娘打完招呼就回了房府。

    房遗爱出了西侧偏殿,进了正殿,被人询问了夸赞了一番,浪费了不少口水,笑的脸皮都僵了,这才应付完,顺利的逃出了正殿。

    还没走到西侧偏殿,房遗爱就被一个面熟的小宫女给拦了下来,说是高阳公主在含元殿后头的小花园的亭子里,想要跟房遗爱说几句话。

    淑儿也不过时担心这种场合,房遗爱会被别人灌酒,叮嘱房遗爱尽量少喝点儿,喝酒之前别忘了往肚子里垫点儿吃食,不然容易伤胃。

    被人真心记挂不外如此,房遗爱心下高兴,少不得趁着周围没人,将淑儿抱了个满怀,趁机偷香一下。

    “赶紧回去吧,出来时间久了,别人会说你。各府里的小姐,都还等着你去招呼。”下巴抵着淑儿的头顶,房遗爱抱着淑儿说道,却没有丝毫想要放开的意思。

    “嗯。”淑儿也舍不得离开房遗爱温暖的怀抱,在房遗爱怀里点头应道。

    “对了,母后说过些日子就给我行及笄礼。”淑儿说道。

    “好啊,我的淑儿长大了,到时候一定送你一份漂亮的礼物。”房遗爱点头说道。

    “大哥哥笨蛋!”淑儿满脸羞红的在房遗爱腰间掐了一下,嗔怪的说道。

    “淑儿告诉我笨在哪儿了?”房遗爱忍着痛,放开淑儿,问道。

    “办了及笄礼,人家就长大了!”淑儿满脸羞红的说道,水汪汪的双眼,满是飞舞的神采。

    “我知道啊。”房遗爱认真的点头说道,还是没反应过来淑儿是个什么意思。

    “你!哼!人家长大了!”淑儿一跺脚,娇羞的说道。

    “是啊!及笄之后,淑儿也就是大人了。”房遗爱说道,还是没弄明白淑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你!真笨!长大干吗?”淑儿气的朝房遗爱翻个白眼,嘟着嘴说道,一只玉手,忍不住又在房遗爱腰间掐了一下。

    房遗爱伸手抓住淑儿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试探的问道,“你是说,皇后娘娘打算让咱们,成亲?”

    “嗯。”淑儿的声音几不可闻,因为羞涩,脑袋也低垂了下来,露出白皙的后颈。

    “不是,皇上不是说要多留你两年吗?怎么会?”房遗爱抬起淑儿的下巴,不解的问道。

    “母后是这么说的,想来不会有错。”淑儿看着房遗爱说道。

    “那就好,嘿嘿嘿。”房遗爱将淑儿揽进怀里,傻乐的说道,本打算好好亲一下淑儿,只是想到一会儿淑儿还要去前头接待各府的夫人小姐,被人看到红肿的双唇不好,便强行忍住了。

    不舍的送走了淑儿,房遗爱眉头微皱,回到了斜侧偏殿。

    “听说吐蕃使者月底之前就要进京?”房遗爱问向程怀亮,谁让他是御林军侍卫,可以殿前伺候,这些消息他应该有所耳闻。

    “你不知道吗?年前吐蕃人请罪的国书就上来了,好像还说要继续请求和亲?”程怀亮奇怪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具体什么时候的事情?”房遗爱问道。

    “也就是从武家到你出事那几天的事情,想来是因为你事忙,大家也就忘了告诉你。”程怀亮想了一下说道。

    ps:该死的点点,又是登陆异常,开机关机耗了半个点才上来,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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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零章 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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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零章使者

    (感谢象迷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赶在正月二十六的时候,宫里操办了淑儿的及笄礼,房遗爱送给淑儿一套别致的水晶头面。

    当天,李世民下旨定下来房遗爱和高阳公主的婚期,日子正好是四个月后的五月二十六日。

    不知道李世民是不是怕房府欺负淑儿,还是觉得他自己以前亏待了房遗爱,又或者是怕房遗爱亏待淑儿,还是怎么着,虽然应淑儿的要求,没有建造公主府,却又赐给了房遗爱一座五进五出的古朴大宅。

    宅子位于务本坊东侧的平康坊,褚遂良家斜对过,晋王李治府邸的隔壁。

    看情形,李世民显然是希望新房布置在新赐给房遗爱的宅子里了。宅子上下需要修整填充的人手,房遗爱自然是交给房崎和沈文灿两个去办,总之,选的人都得是信得过的才行。

    出了正月,伤势大好的胡老,虽然因为及时服用了解药,救回了一条命,却因为中毒的时间稍微长了些,武功失去了不少,是以,胡老辞去了皇宫供奉。

    然后,没有任何征召的,胡老跟房遗爱、冯铁匠、陆义等人辞行,一人一马一剑,去游览名山大川,遨游天地去了。

    看着胡老一身轻松,无牵无挂的潇洒背影,房遗爱心中那叫一个羡慕嫉妒,现在却也只能干巴巴的眼馋而已。

    胡老离京的当天,也就是二月初一当天的下午,李世民将李恪单独叫进太极殿,将李安阳都赶了出来,关着殿门,父子两人足足交谈了一下午。

    至于两人谈的是什么,出了李世民李恪两父子外,别人一概不知。只知道李恪出来太极殿的时候,面色虽然如常,眼神却有些暗淡,似失落的伤感,又似解脱的轻松。

    第二天一纸圣旨,说是顾念吐谷浑王诺曷钵和吴王侧妃诺雅公主的兄妹情深,体恤两人的思亲之情,特令吴王李恪出任利州刺史,之州利州,方便和吐谷浑往来,让吴王一家择日离京。

    这一道圣旨,出的让人有些意外,却又挑不出多少毛病,是以,大殿之上,也没有多少人多嘴。

    房遗爱却隐隐的猜到,莫不是李世民从杨成怡杨晨父子身上查杨家,真的查出了什么吧?现在急急的将吴王李恪赶出京城,莫不是怕李恪被杨家人牵连进去?

    吴王妃在接到圣旨之后,少不得进宫,去杨妃那儿哭闹。杨妃去找长孙皇后周旋,想要将李恪留下来,去被长孙皇后以“万事自有皇上定夺,后宫嫔妃不变插手”给打发了回去。

    去找李世民求情,只一看到李世民冷峻的沉沉面孔,杨妃想要求李世民将李恪留在京城的话,怎么也不敢说出口了。

    心烦的打发了吴王妃,杨妃少不得找李恪进宫,细细叮嘱一番,不外是关好家宅,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争取添上几个孩儿。

    在长孙涣成亲的第二天,吴王李恪一家,就踏上了去往利州的路。

    吐蕃来的使者,在被凉了十来天之后,才被“忙晕头”的天可汗李世民陛下给记起来。

    房遗爱透过付昌社等人,拐弯抹角的将弃宗弄赞已经求娶了泥婆罗尺尊公主为妻的事情,传到了李世民的耳朵中,还有一些吐蕃厉兵秣马的事情,真真假假的,也通过付昌社等人,经由赵毅传进了李世民的耳朵里。

    又在房玄龄和杜如晦的面前,状似无意的讲了个民间的小故事。

    说是一家强人,仗着家里的武力和活泛的嘴巴,为了娶当地富户的女儿,先是武力逼迫不成,又甜言蜜语的示弱,哄了那家富户吃软不吃硬的家主,将女儿嫁了过去,结果,那家强人慢慢的借着富户女儿的嫁妆,生活富足了起来。

    后来,那家强人家的财力势力都越过了原来的富户,于是,那家强人冷落了富户的女儿,将人关进了后院凄冷的屋子里,然后趁机夺了富户的所有家财,毁了富户的全家。

    至于房遗爱这话的用意,房玄龄和杜如晦自然是心知肚明,不外是怕皇上被吐蕃使者奉承过头,然后高兴之下许诺了和亲之事。

    听了房玄龄和杜如晦转述的房遗爱讲的故事,李世民心下直抽抽,这么多年,国事隆盛,他李世民可没有像汉武一样的憋屈处境,非得将大唐的女子讨好般送进番人的帷帐,更何况还是不敬大唐,肆意侵犯大唐威严的吐蕃?!

    生气房遗爱竟然如此不相信自己坚持不和亲的意志,是以,李世民借口旁人要么是不熟悉吐蕃的情况,要么是没跟吐蕃人接触过,要么是接触的人不善言谈,或者是身体有恙,下旨将驸马都尉、昭武校尉房遗爱借调到鸿胪寺,负责接待吐蕃使者,与吐蕃使者谈判俘虏事宜和战事赔偿事宜。

    对于李世民不满之下下的这道旨意,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直接表示很无语。

    不只是知道李世民为何下这道旨意的房玄龄杜如晦两人无语,旨意一下,朝堂上的人都很是意外,继而是不解,纷纷猜测皇上的用意。

    被长孙无忌闲闲的一句,“别忘了驸马都尉、昭武校尉房遗爱,不仅是武状元,还是文探花。松洲之战更是挑了大梁的。”众人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也算勉强的揭过了旨意的不合理性。

    房遗爱接旨之后,怔了怔,然后眉毛忍不住跳了跳,看到房玄龄的脸色,明白这是自己那个所谓的小故事惹了李世民了,被立马黑了过来。

    房遗爱有些想不明白,为啥别人犯了错,或是无意冒犯之后,李世民总是能够大度的一笑而过,偏偏自己的好心,却被丫丫的记恨上,还次次的立马黑了回来?

    要说女婿好欺负,可李世民的女婿也不止是自己一个呀?

    再去见吐蕃的使者之前,房遗爱被房玄龄杜如晦等朝中重臣给耳提面命了一番,总体意思就是,坚决不能让大唐吃亏!坚决不能答应任何不合理的要求!

    至于能够讨要多少好处,就看房遗爱的本事了。若是讨要的多的话,等到房遗爱大婚的时候,大家不介意给他备份分量十足的贺礼。反过来的意思就是,若是房遗爱讨要的好处不能让众人满意的话,结婚时收的贺礼铁定会缩水就是了。

    房遗爱撇撇嘴,根本没理会这群老爷子不是威胁的威胁。

    找房玄龄要了杜荷过来帮忙,又找来了消息灵通脑子活络的吴瞒跟着,组成了临时的谈判小组,这才着手处理谈判事宜。

    当然,谈判之前,关于负责此事的房遗爱是谁,经过房遗爱的同意,已经让驿馆的人,转达给了吐蕃的使者。

    吐蕃使者被凉了这么多天,他们也没闲着,十来天的时间,足够他们讲长安城的复杂关系搞清大概了。

    在各处的礼物都送上了轻重适当的礼物之后,听闻房遗爱负责谈判,吐蕃使者立刻又带着厚礼去了魏王府拜见李泰,在奉上各种礼物和奉承之后,希望李泰出面能够牵制一下房遗爱,好给吐蕃和大唐的友谊留下更多的回旋余地。

    李泰跟在李世民跟前,既然能够讨得李世民的欢心,自然是能够猜的出李世民的几分心思,再加上旁边有岑文本在,吐蕃的礼物李泰自是不会收。

    收了之后,不说可能讨不到好,说不定还会挨罚,再像刚出京的李恪一样,给发配之州,自己的长久打算岂不是要落了空?

    是以,从李泰那里,吐蕃使者无功而返。

    紧跟着,毫不气馁的吐蕃使者,又带着厚礼,悄悄的求见长孙无忌。

    在他们得知的消息中说,长孙无忌跟房玄龄政见多有不和,而房玄龄又是房遗爱的父亲。说不定能够说服长孙无忌向房玄龄施压,然后达到牵制房遗爱的目的,让房遗爱能够按照他们的设想来谈判。

    他们却忽略了一点,长孙无忌是太子李承乾的舅舅,而且两人关系不错,而房遗爱早前是太子李承乾的侍读,关系也一直很好,可以说,长孙无忌和房遗爱现在都是太子李承乾车架上的人,在李承乾登上宝座之前,两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窝里开斗的。

    于是,吐蕃的使者被长孙无忌不阴不阳的给讥讽了出来,再次憋屈的无功而返。

    想了想,咬咬牙,吐蕃使者想着,既然旁路不通,那么干脆换条路,直接去贿赂房遗爱。

    因为李世民赐给的宅子需要修整,有时候房遗爱会住在御赐的宅子里,盯着工程,顺便处理一些别人不好处理的事情。

    吐蕃使者自然不敢将礼物送往房府,只能是耐着性子等房遗爱去御赐宅邸过夜的时候,前去拜见。

    听闻吐蕃使者前来拜见的时候,正赶上房遗爱几人处理本该正月时就需要处理的生意上一些不紧急的事情。

    房遗爱与众人相视一眼,也不让众人避讳,直接吩咐房崎道,“房崎,去替我亲自请吐蕃使者进来,难得使者这么热情,上赶着到处送礼啊。”

    房崎应下,笑着去请了吐蕃使者进来。

    !@#
正文 第三三一章 收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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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一章收礼

    在房崎转身之后,接到房遗爱眼神示意的吴瞒,机灵的一点头,跟在房崎身后出了府。

    吐蕃使者进门,见长孙涣、程怀亮、秦怀玉、陆义等人都在,自然不好意思直接张口,跟众人寒暄了一阵,屁股还没坐热,话里话外却总是示意房遗爱规避众人,想要私下聊聊。

    还不等房遗爱做出反应,吴瞒就进来禀报,说是褚遂良褚大人和九殿下晋王李治,联阙到来,是来贺喜房遗爱的新宅之喜。

    房遗爱自然是乐呵呵的出去将人迎了进来。

    “咦,吐蕃的使者也在啊?”褚遂良进了客厅看到在座的吐蕃使者,佯装奇怪的问向房遗爱。

    “是啊,这位使者也实在是太过客气了,听说皇上赐了我一座宅子,就热情的赶来恭贺我的新宅之喜,实在是让人有些受宠若惊啊。”房遗爱说道,同时将李治和褚遂良应了进来。

    让人换了席面之后,众人重新落座,讲的无外是风土人情和风花雪夜。

    直到宵禁之前,房遗爱嚷嚷着,“人逢喜事精神爽,酒不醉人人自醉”,然后举着酒杯,趴在桌子上醉的不醒人事,吐蕃使者都没能找到几乎和房遗爱单独交谈。

    主人既已醉倒,客人自然是不便多留。

    酒没饮多少,饭没吃多好的吐蕃使者,总算是将厚礼送了出去,却没达到预期的目的,只能更加郁郁的回了驿馆。

    吐蕃使者一离开之后,醉倒在饭桌上的房遗爱几个,全都神色无恙的笑嘻嘻坐了起来。

    “还吃不吃,我让人重新准备席面?”房遗爱问向年龄最大的褚遂良,脸上是半点醉态都不带。

    “住的这么近,怕是将来少不了要陪你小子喝酒,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我还要上朝。”褚遂良失笑的看着不复刚才醉态,精神抖擞的几人,摇头说道。

    众人送走了需要上朝的褚遂良,回来之后,闹腾到半夜,这才都歇在了房遗爱新宅收拾出的客房里,就连住在隔壁的李治也没回自己的府。

    第二天,鸿胪寺的人来传话,说是吐蕃使者想要尽快谈判,重修两国之好,看看大唐这边负责谈判的房将军什么时候方便。

    房遗爱和杜荷两人很是爽快,下午就请吐蕃使者进了鸿胪寺喝茶,商量松洲战后的赔偿和俘虏处理事宜。

    “对了,支赛汝顿使者,我听说在吐蕃,凡是打了胜仗获得的俘虏都会成为胜利者的奴隶,不知此事可是真的?”落座之后,房遗爱赶在支赛汝顿张口说话前,状似不经意而又好奇的问道。

    支赛汝顿心绪波动,瞳孔微缩,面色如常的看着房遗爱,想要从房遗爱脸上看出他是什么意思。

    在吐蕃,确实如房遗爱所说,失败的俘虏都是胜利者的奴隶,可自己要是说是的话,那么房遗爱身为松洲之战的胜利将军之一,会不会将索朗普布王子给算成他的奴隶?要知道,主人对奴隶可是有着生死予夺的权力的!

    可要是说否的话,只怕会被对方认定为自己所代表的吐蕃,对于谈判没有任何的诚意,进而再将自己凉在一边?须知,奴隶之事,本就属实,稍稍派人去打听,就能知道虚实。

    想到临来的时候,赞普弃宗弄赞大人叮嘱的,无论如何也要和大唐交好,将索朗普布大人等人吐蕃勇士给顺利的带回去!

    支赛汝顿眼睛微微眯了眯,握着茶盏的手使了使劲儿,然会缓缓的松了开来,悄然的吸了一口气,点头说道,“房将军真是博闻,在我吐蕃却有如此习俗,倒是让天朝的众位见笑了。”

    支赛汝顿着重强调吐蕃,是为了提醒房遗爱,现在是在大唐,不是在他们吐蕃,一切还是按照大唐的规矩来的好。

    房遗爱笑笑,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茶盏,这才看向支赛汝顿,问道,“不知吐蕃打算如何赔偿大唐的损失?”

    “黄金五千两、明珠五十觳、雪尾苍鹰十对、宝石两箱,银器五百件,还有牦牛等活物近千只,以补偿我吐蕃冒犯大唐的损失,同时恳求天可汗陛下能够同意与我王结亲,也恳请天可汗陛下开恩,放回我吐蕃的儿郎。”支赛汝顿起身说道,同时将礼单奉了上来。

    “停!”房遗爱接过礼单,摆手说道,“借问一下,还请使者能够回答的更加详细一些。”

    支赛汝顿看向房遗爱,等着他的问话。

    “这礼单上的黄金、苍鹰、明珠等物,不知使者大人是不是奉吐蕃赞普的命令,送来赔偿松洲之战的赔礼?”房遗爱扫了一眼礼单上的东西,朝杜荷使了个眼色,然后指着礼单问道。

    “确实如此。”支赛汝顿说道。

    “确定无误?可曾记错?”房遗爱问道。

    “无误。”支赛汝顿说道。

    “周大人,杜大人,可曾听清楚了使者大人的说辞?”房遗爱问向身旁的鸿胪寺卿周正和户部员外郎杜荷。

    杜荷撂下手里笔,吹干了上头的墨迹,朝房遗爱点点头。

    房遗爱将礼单递给周正过目,接过杜荷写的刚才支赛汝顿说的话和自己的对话,让支赛汝顿过目,“使者大人,刚才说的话,可是真的?若是的话,还请签字按个手印,免得到时候出岔子。”

    支赛汝顿接过纸张一看,上面写的确实是自己刚才的话,心下有些疑惑房遗爱此举的用意,有些迟疑的看向房遗爱等人。

    房遗爱等人也不着急,全都友好的含笑看着支赛汝顿,喝着茶水润着口,摆明了一副“不用着急,慢慢考虑就行,咱们有的是时间”的样子,不催不促的等着支赛汝顿接下来的举动。

    看看房遗爱等人,再看看手里类似口供一样的纸张,支赛汝顿实在想不出来这么一张纸,房遗爱等人能翻出什么样的花来,可是心下又隐隐觉得不对,却也明白,若是自己不在这张纸上签字按手印的话,只怕接下来也就不好谈了。

    眼神变换了一下,深深的看了房遗爱一眼,支赛汝顿还是签了字按了手印,重新将纸张交给了房遗爱,等着他的下文。

    “看来吐蕃赞普还是很看重你我两国的关系的,既然赞普有如此的盛情,周大人、杜大人,咱们是不是不应该推辞,赶早奏明皇上,将东西收归国库,也好让使者大人安心不是?”房遗爱笑眯眯的说道,语气说不出的真诚。

    闻言,支赛汝顿眼睛一亮,脸上顿时浮现了喜色,随即喜色隐退,探究的看向房遗爱,心想,难不成是自己昨天的送的厚礼,真的起了作用?若是如此的话,事后是不是在送份厚礼给这位房遗爱将军?毕竟,天底下没人会跟钱财过不去。

    鸿胪寺卿周正有些不解的看着房遗爱,不明白房遗爱是个什么意思。奈何杜荷已经含笑应声并起身,周正也只好跟着点头,同意先进宫将此事报告给皇上知晓。

    支赛汝顿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的顺利,房遗爱竟然在接过自己签字按手印的纸张之后,就直接和周正、杜荷等人进了宫,不过半个时辰,杜荷就带着户部的人来,将支赛汝顿带来的进贡之物,按照礼单清点完毕,搬进了大唐的国库。

    既然别人给了如此的方便之门,支赛汝顿自然不会如此的干巴巴的揭过,晚上很是热情的请了房遗爱、周正、杜荷等人吃了顿丰盛的晚宴。

    翌日一早,房遗爱送了婚假到期的侯赞军和尉迟宝林两人南下,从十里长亭返回长安城的时候,又被支赛汝顿着人请了去,询问和亲事宜和俘虏释放的事情。

    “和亲?我大唐的规矩,想来是只娶不嫁,吐谷浑就是如此。”房遗爱认真的看着支赛汝顿,好心的说道,“听闻你们赞普有一个妹妹,是你们高原上美丽的花儿,你们赞普舍得让她远嫁?”

    “不是,是我们赞普想要求娶大唐的公主。”支赛汝顿眉头微皱,解释道。

    “我们大唐从不将公主外嫁。要和亲的话,只能是你们的人嫁进大唐。”房遗爱说道,“你看,吐谷浑就是我大唐的姻亲,身为亲戚,吐谷浑出事,我大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不能回旋一下吗?赞普是真心想要求娶大唐公主。”支赛汝顿说道。

    “为何不让赞普的妹妹嫁过来?须知,皇上的的皇子,可是个个英才,人中龙凤。”房遗爱说道。

    “赞普就一个同胞妹妹,怕是舍不得。”支赛汝顿摇头说道,眼看着房遗爱,希望房遗爱能够去李世民面前周旋一二。

    “哦,赞普舍不得胞妹远嫁。”房遗爱轻笑道,“听闻使者对我大唐的圣人之言多有了解,不知道有一句话,使者可曾听闻?”

    “烦请赐教。”支赛汝顿说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房遗爱说道。

    支赛汝顿张了张嘴,又无言的闭上了嘴巴。

    是啊,赞普舍不得胞妹远嫁,唐王又如何舍得亲骨肉远嫁啊?

    “听闻赞普已经求娶了泥婆罗的尺尊公主为妻。”房遗爱说完,意味难明的看了眼支赛汝顿,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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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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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房遗爱茫然不解的样子,李世民想要一巴掌拍死他的心都有了,丫的,大家来议事,这小子竟然公然走神!要不是考虑到先前这小子救驾有功,而且身上带伤的话,李世民真的很向下去给他一脚,顺便问问他的脑袋是怎么长得!

    身为帝王,李世民还是要维持自己的威仪与风度的,不能跟这么一个小破孩一般见识,不然太掉价了。只是一想到英明神武的自己,一碰到这丫的,就有种狗拿刺猬无从下口的无奈感觉,李世民就满心的不爽。

    不过望了眼下边跪着的房玄龄,不爽的李世民顿感全身舒泰,心下庆幸,还好这丫的不是自己儿子,不然还不得天天被他气的有火无出发啊!

    调整好心态的李世民,没理会跪着的满心不解的众人,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朕问你,对于安阳刚才所说的事情有何看法,只管说就是,朕恕你无罪。”

    房遗爱不解的挠了挠头,奇怪的忘了眼李世民,又疑惑的看了看跪着的众人,心想,放着这么多的臣子你不问,问我干嘛?

    “嗯?”李世民不满的瞪了眼态度不是很端正的房遗爱一眼,不悦的发出一个长长的鼻音。

    房遗爱立马乖乖的回答道,“小子觉得吧,这个事情吧,很有可能吧,嗯,大概吧,应该是吧,……”

    “说重点!”李世民有些受不了房遗爱的啰嗦拖延,沉声喝道。

    跪着的众人皆是无语,不过被房遗爱这么一闹,整个大殿里的气氛倒是好了不少,最起码从皇上现在的样子来看,太子殿下应当没事。

    而此时远在淑儿的宫殿里宽慰自己母后和众位弟弟妹妹的李承乾,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众人心思百转的给思量了一圈了。

    “是,这件情应当和太子殿下没有多少关系,毕竟太子身为储君,身边肯定少不了有心人的眼线,一旦有人启用棋子,来个栽赃嫁祸的话,太子殿下也是防不胜防的。”房遗爱一脸正色,快速的说道。

    这话说的众人很是赞同,孔颖达更是忍不住点头说道,“皇上,房遗爱所说不错,太子殿下为一国储君,身系我大唐的未来,难保不会被有心人给惦记上,还请皇上明察。”

    “听说,”没理会孔颖达的话语,李世民看不出表情的望着房遗爱,用听不出波动的声音说道,“你最近和太子相处的还不错?”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探究的望向了房玄龄和房遗爱父子。

    房玄龄顿时心下一咯噔,脸色变了一变。

    杜如晦看了一眼旁边脸色一变随即恢复正常的老友房玄龄,有些责怪的瞪了跪着的房遗爱一眼,心下叹息一声,不由的想到了一直和李承乾玩的不错的杜荷,还有最近调任门下省给事兼任东宫行走的二弟杜楚客,心下明白皇上是想把杜家绑在太子的船上,对于自己先前病拒太子太傅,现下好了也一直避着此事的态度一直有些不满,这是变着法的想让自己支持太子,提前站队。

    就在众人心思百转的同时,房遗爱的一句话,打碎了众人的思索。

    “难道我最近和谁相处的不好吗?”房遗爱满脸不解的疑惑问道,那憨厚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一丝的作假。

    生在新时代,长在红旗下,漫看宫斗片,惯看斗智戏的房遗爱,又如何不知道李世民这句话中隐藏着的危险,一旦答得不好,就会惹来帝王的记恨,虽然老爹是功臣,貌似自己现在应该也是功臣,奈何帝王一旦记恨的话,功也会变成过。

    无奈的房遗爱只能是先装傻,毕竟自己现在还是孩子,听不懂有深意的话,也是正常现象。心下无比的庆幸自己还是孩子之躯,感觉还是当孩子好啊,可以光明正大的装傻。

    听了房遗爱的反问,李世民的眼睛微不可查的眯了一下,目光探究的看着房遗爱,想要看明白这小子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

    “呃,错了,貌似除了魏王殿下以外,还有萧炫那小子,貌似还有尚书省卢员外郎家的公子,还有刑部的王郎中家的两位少爷,还有……”房遗爱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数着跟自己有点点过节的人,满眼的思索,满脸的认真。

    杜如晦等人均是有些错愕,又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很是认真的回想着跟他处的不愉快的人员名单。杜如晦不由的想起了刚才饮宴的时候坐在自己身后的程咬金吐出来的一个词,极品,确实是极品啊,这个房遗爱,唉,还真是极品的没法说。

    李世民显然也没想到房遗爱会如此的答话,满头黑线的看着掰手指头数人的房遗爱,嘴角抽抽的暗自郁闷,后悔自己怎么会问这货这种问题,当下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够了!”

    “我还没查完那,皇上。”已经查了七八个人的房遗爱,抬着憨厚的脸,一脸纯真的望着书案后面坐着的李世民,很是实在的说道。

    “你!”李世民为之气结。

    就在这时,门外守着的小黄门,隔着大门说道,“启禀皇上,胡供奉求见。”

    “快宣!”瞪了房遗爱一眼,李世民急急的说道。“行了,你们也都起来吧。”

    房遗爱暗自松了口气,心道,这一关总算过了。跟着众人一起谢过皇上的恩典,站起身来,顺手扶了一把为自己捏了一把汗的房玄龄,递给房玄龄一个歉然的笑容。

    众人刚刚站稳身形,胡老就像一阵风刮过一样,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立在了众人身前,冲李世民一拱手说道,“回皇上,那人身法精妙,而且甚是熟悉京城的地形,在下只跟他交了两次手,就被他逃脱了,请皇上恕罪。”说着,一撩衣袍,单膝跪地。

    “可看到了对方的长相?”李世民皱眉沉声问道。

    “蒙面的汗巾并未能够摘下,不过,”胡老顿了一下,想了想才继续说道,“倒是他的那双眼睛让人印象深刻,阴鹜而又带着寒芒,好似天生隐在暗处,随时出来择人而噬的样子。”

    “胡老曾经见过?”李世民不抱希望的问道。

    摇了摇头,胡老认真的说道,“没见过,若是见过的话,那样的双眼在下一定会记得。”

    “遗爱,你怎么了?”正因为胡老的话而沉思的房玄龄,突然感到房遗爱的身子颤抖着靠在了自己的身上,忍不住担心的出声问道,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在此时寂静无声的大殿里还是让众人听了个明白,不由齐齐的望向了房氏父子。

    “我想起来了!那双眼睛!就是那双眼睛!是他!一定是他!”听了胡老的话,房遗爱皱眉想着,目光无意的望到了胡老左后方皱眉思索的长孙无忌,同时想到了前几天自己让长孙涣查的那个人,今晚见到的那双眼睛和那张脸瞬间完美的贴到了一起,顿时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下意思的靠上了房玄龄寻求安慰,嘴里不停的呢喃着。

    “你见过那双眼睛!快说!是谁!”李世民望着房遗爱急急的问道。

    房遗爱真的不想发抖,可是他不明白那人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以至于前任都死了,一想起那人,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害怕!感受到房玄龄强有力的臂膀揽住了自己的肩膀,房遗爱感激的看了房玄龄,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噩梦!那人是我、涣涣还有小荷三人的噩梦!当年的事情我记不真切了,可是噩梦里一直有那双眼睛!”

    “而且,前几天,也就是我醉酒被皇上招进宫那天,我曾经在醉冉楼见过那人!那人又回到京城了!”房遗爱声音发颤的把话说完了。

    “那人?”李世民皱眉低喃了一句。

    “你是说息王余孽!”杜如晦凝声说道。

    “那前几天涣儿着人暗中查询的人里可有此人?!”长孙无忌面色发寒,语声冰冷的问道。

    房遗爱有些害怕的看了眼长孙无忌,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一个四十多岁,猛地一看倒是有些慈眉善目,可是仔细看的话,他眼底的寒光和阴鹜还是没能隐藏住。”

    “你为什么不跟为父说?”房玄龄沉着脸,皱眉说道,心下有种不被儿子信任的失落。

    看了看目内传出同样信息的长孙无忌和杜如晦,房遗爱落寞的笑了一下,说道,“先不说当年我们多大的年纪,记不记得此事。就算是我们三个突兀的告诉你们,当年的害我们的那个人又活着回到京城了,你们会信吗?”

    众人沉默了,是啊,会信吗?就算是大人,对于太过残酷的往事都会选择性的遗忘,更何况是三个不大的孩子!更何况是在过了若干年之后的现在,毫无预兆的突兀说我见到先前害我的人了,大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这孩子说胡话或者在骗人,不然就是随意的应付两下,然后抛逐脑后!

    “刚才从颉利可汗身边出来扶我的那个突厥随从,可能就是那人!”房遗爱继续说道。

    “息王余孽的话,”长孙无忌呢喃着,满脸的思索,“涣儿你们打听了半月之久,未必不会打草惊蛇,如此的话……”

    “不好!涣儿(荷儿)!”

    想到某种可能的长孙无忌和杜如晦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的惊叫道。

    长孙无忌和杜如晦想到了,房玄龄自然也想到了,虽然房遗爱被留在了宫中,可是自家夫人还有四个孩子已经上了回家的马车!

    显然李世民也想到了这种可能,不待三位大臣说话,立刻凝声吩咐下边站在的赵毅,说道,“赵毅,着你带着禁卫一营二营的人分成三路前去长孙府、房府和杜府!要快!”

    “是皇上!”赵毅沉声应是,然后如风一样眨眼间就出了殿门。
正文 第七十二章 于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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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于乐带着百分之二百的小心,陪着魏王李泰用完早膳,恭敬卑谦的千哄万哄,最后总算是把心情不好的魏王殿下给送出了门,让小太监陪着去了弘文馆。

    于乐和王府大总管钱伦两人均是长长的吐了口浊气,抬手抹了把额上不存在的冷汗,然后两人又很默契的转过头来,互看了一眼,均先是一怔,然后同时大笑出声,笑声中有着一丝的无奈,也有着找到知音般的通泰,更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解脱。呃,最起码钱伦是这么认为的。

    “钱总管,请了。”于乐面带微笑,举止温文有礼的跟钱伦打了声招呼,就转身进了魏王府。

    一路之上,于乐都是面带微笑的跟众人和善的打着招呼,只是,刚转进他自己居住的小院时,于乐俊美的笑脸立马阴沉了下来,薄薄的双唇紧紧的呡在了一起,好看的双眸也射出了丝丝的寒光,完全一副生人辟易的模样。

    就连他紧握着扇子的手,指间关节也已经因为使力太大而变得发白。扇子头上的轴更是因为承受不了他的力道,逐渐弯曲,直至断裂!扇骨,也在他的手里紧紧的挤成了一团!

    直到于乐关好房门,把自己摔坐在书案后头的椅子上时,习惯性的想要打开扇子扇风的时候,这才发现扇子已经被自己不小心弄坏了。

    “没用的东西!”于乐一把把手里坏了的扇子扔到了地上,愤恨的说道,只是,到底是真的在说扇子,还是在说别的什么,别人就不得而知了。

    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于乐烦躁的调整了一下椅子摆放的位置,随手拿起一本书来,仰靠在椅背上,双脚舒服的搭在了书案上,左手支在椅子的扶手上,拿着打开的书,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椅子另一边的扶手。双眼光芒涣散,表明于乐的心神早已经跟着魂魄游于物外了!不然又怎会没发现自己手里的书是拿倒了的呢!

    于乐一直在回想着今天早起时,无意间听到两个外出采买的仆人的话。说是昨天宫里出了两个刺客,一个死了,另一个跑了。还有昨天夜里,国舅爷家的马车和房杜二相家的马车均是被人袭击了。房杜两家倒还好,因为有秦将军和程将军两家护送,没什么损失。倒是长孙家的情况比较严重,虽然皇上禁卫营的人及时赶到,但还是死了六七名家丁,就连长孙家的二少爷也挨了一刀,送进了太医院,至今生死不明。

    于乐白皙的眉心渐渐扭结出一个川字。

    当初不是说有好几个刺客吗?怎么会只有两个?而且事先并没有说过要除掉长孙房杜三家的家眷啊!为何会改变主意出现刺杀三位大臣的家眷的事情啊?!难道是临时改变的计划?

    越想,于乐就越是烦躁;越想,于乐就越有种不被信任的失落和愤怒;越想,于乐的心里就越不满。

    实在想不通,于乐烦躁的站起身来,把手里的书郑在了书案上,自己阴着脸,在屋里不停的来回踱着步。

    突然看到自己仍在地上的烂扇子,没好气的抬脚踢到一边,然后双眼一亮,两手交互击在了一起,脸色也恢复了平日的微笑。转身打开书橱上的抽屉,重新拿了一把扇子。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从容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跟钱伦打了声招呼,于乐便风度翩翩的出了魏王府邸的大门。

    小心的打量着周围墙角是否有记号的于乐,下意识的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走着走着,于乐突然感觉有人向着自己撞了过来,本能的就挪脚往旁边闪了两下,结果还是被人给装上了!

    这一下使得于乐突然惊醒,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若是来人想要杀自己的话,刚才很可能就已经得手了!

    于乐立在原地,皱眉凝目,望着跟自己点头道歉后,很快闪入人群消失不见的人影,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那人。可是要说那人真的是无意撞到自己的话,为何自己已经闪开了身形,那人还是准确无误的撞了上来?不过现下能够肯定的就是这人肯定是有目的的,至于是善是恶,现下还不清楚就是了。

    回过头来,于乐习惯性的抬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发现左手的衣袖里多出一张纸条来,应该是刚才那人塞进去的,于是赶紧捏在了手里。

    于乐并没有急着看纸条上面写的什么,而是小心的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到自己,便神态自如的往前走了几步,在前边不远处的路口那儿,拐进了一个没人的小胡同。

    小心的查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人后,于乐这才小心的打开手里的纸条。

    “开化坊平安街十八胡同家乡酒馆。”

    于乐低声念了两遍,确定自己记住了地址后,就手把纸条撕得粉碎,随手洒在了空中,任纸屑随风飘零四散。

    虽然不确定自己身后是否有人跟着,于乐还是小心认真的选择了一些七拐八拐,易于闪避躲人的路线,足足绕了好大一圈,这才走进了距离皇城不远的开化坊里的目的地。

    于乐站定在家乡酒馆店外,抬头仔细的确认了一下上头挂着的招牌,然后才点了点头,一手撩起衣袍的下摆,这才气度从容的抬步迈进了酒馆,冲柜台后的掌柜的拱手说道,“游子飘零且思乡,望的店名喜心房,举步入内问店家,菜品可否慰乡郎?”

    望着有些清冷的酒馆,柜上的掌柜的百无聊赖的趴在柜台上,不时的拿眼瞄着店外,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在期盼店里多来些客人。

    及至望见店外驻足的于乐时,眼睛一亮,像是奸商望到了待宰的大肥羊一样,目光里闪着精芒。

    等到于乐的话说完,掌柜的已经满脸堆笑的出了柜台,来到了于乐的身旁,热切的说道,“乡郎即来,若寻家乡味,自是要吃家乡菜。都是自家人,且往后堂请。请。”说着,一侧身,抬手一引,指向了后堂的方向。

    “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请。”于乐微笑着说完,从容的抬步,顺着掌柜的手指的方向,往后堂走去。

    掌柜的跟坐在一旁闲呆着的小二使了个眼色,自己便抬步跟着于乐进了后堂。

    穿过不大的院子,来到后堂堂屋紧闭的房门前,掌柜的脸色一正,上前敲了两下门,恭敬的弯腰说道,“统领大人,于公子到了。”

    良久,屋里才传来一个听不出喜怒的声音,淡淡的说道,“让他进来,憨子去忙你的吧。”

    “是,大人。”掌柜的,也就是憨子,恭声应是,转身对于乐说道,“于公子请吧。小的先去前头忙了。”

    “掌柜的去忙就是。”于乐拱手说道。

    憨子拱了拱手,转身去了前头的店里。

    望着憨子的身影消失,于乐这才整了整衣衫,上前抬手推开了房门,进了光线有些暗淡的屋子。

    双眼适应了一会,于乐这才越过小桌,看到靠墙的大八仙桌旁凳子上坐着的一个黑色的人影,双脚叠放在另一个凳子上,十指交叉的置于腹前,背靠在墙上,双眼紧闭,好似睡着了一般。

    于乐微皱了一下眉头,这才上前两步,拱手行礼,说道,“于乐见过金统领。”

    “嗯。”老半晌才听到答复声,上头的金统领才缓缓的张开了阴鹜的双眼,静静的看着面前的于乐。

    于乐眼里闪过一丝不悦,直起身来,刚要上前说话,突然感觉眼前一晃,接着自己的脖子就被突然起身的金统领紧紧的抓在了手里!
正文 第一四九章 游园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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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鬼嚎什么啊!”受惊的孔颖达没好气的给了房遗爱一巴掌,心有余悸的说道。

    “妈的,一群鬼子!”一想起那段历史,房遗爱就恨得牙痒痒!不由的双拳紧握,面色阴沉,目露凶光,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看到房遗爱的样子,像是跟扶桑人有什么不共戴天的绝世大仇一般,孔颖达心下有些疑惑,不是说这小子没怎么离开过京城吗?就算之前听说过扶桑海盗扰乱大唐沿海,可是也用不着这样?看这小子的样子,怎么感觉比那些个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丧子之痛什么的都要来的浓烈,简直就像举族全灭,唯其独留一般?

    “你小子没事?怎么,和扶桑人有仇?”孔颖达目光深沉的望着房遗爱,开口问道。

    房遗爱一惊,这才明白自己失态了,一时之间忘了这是大唐,不是之前了。赶紧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顺便大脑快速飞转,想要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给孔颖达,不然,怕是会惹些麻烦。

    “唉!”

    叹了口气,房遗爱满脸悲伤的说道,“沿海一带,本是我大唐富泽之地,因为中原连年征战,才安定恢复过来的一些小村镇,却又被那该死的扶桑海盗给烧杀掳掠的给祸祸了个干净!还得沿海民心不安!这不是摆明了欺我大唐水军不强!辱我大唐国体吗!这口气,如何能咽下!”

    “况且,哼,他们的人来,未必就是真的要来求学的!怕是来收集大唐的各行各业的最新技术和学识的!然后运回国教化他们的子民!然后在反噬大唐!”房遗爱冷哼着说道,满脸的冰寒!因为他记得扶桑的后人就是在买进或收集到别人的最新研制成果后,再进行反向研究,这才不怎么费脑子的得到了别人的最新技术,然后稍作调整,包装成自己的东西,再拿出去冲击别人的市场的!

    孔颖达目光深邃的望着房遗爱,认真的思索着房遗爱说的话。之前房遗爱说的海盗倭寇一事,皇早就派人去查了,也确实如房遗爱所说,沿海有不少的地痞流氓和游手好闲之人,跟扶桑武士勾结,霍乱沿海。

    证据确凿之后,皇也曾就此事向扶桑天皇发过一封斥问,可是对方奉的国,虽然猛一看像是在给大唐道歉,可是字里行间,无不是在传达一点意思,那就是他们的地位应当是和大唐对等的!

    “呵,如此弹丸之地,也敢和我大唐天朝相比?”

    孔颖达清晰的记得皇看了对方的国之后,好像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责令沿海各地加强打击力度之后,便未曾在提及此事。打过风范倒是张扬的淋漓尽致,却也未尝不是给大唐留下了一丝的隐患!

    房遗爱所说也未必没有可能出现!光看那些扶桑学生就知道一二,一个一个的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样子,孔颖达就有些个来气!

    因为一个个的政绩摆在那里,皇的性子似乎,特别是在老对手颉利可汗归降之后,皇的自信心就比之前膨胀了不少!否则断不会轻易的揭过之前海盗倭寇的事情!

    唉,安逸最能消磨英雄心!皇也有些忘了“满招损,谦受益”的先贤之语了!

    越想,孔颖达越觉得自己身为臣子有义务和责任必须许提醒皇此事,于是沉思中就抬步折了回去。

    房遗爱奇怪的望着若有所思的孔颖达往回走的身形,心下很是不解,同时有些安慰又有些忐忑。不解的自然是孔颖达的动作,不明白他为何要折返,难道不去东宫授课了?安慰的是,孔颖达没有再追问自己,轻易的放过了自己。忐忑的是,心下没底,不知道自己的解释,孔颖达到底相信了几成?

    房遗爱望着孔颖达的身形,纠结着自己到底是跟孔颖达直接走了算了,还是好心的替孔颖达去东宫跟太子请下假?

    这边房遗爱的主意还没拿定,那边走了十多步的孔颖达又行下身形回了来。

    好嘛,这下房遗爱终于不用再纠结去与不去东宫的问题了,只是新的纠结就又来了,孔颖达不会是让自己说的给吓到了?不应该的啊?

    “走,咱们先去东宫。”孔颖达再次回到房遗爱身旁时,沉声说道,双眼却思索的望向远方。

    遗爱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跟在孔颖达身后,缓缓的朝东宫走去。

    毫无意外的在东宫门口看见了静候孔颖达的李承乾。

    几人互相见礼之后,李承乾看着孔颖达兴致不是太高的思索脸庞,心下满是问号,不解的目光个询问着跟孔颖达同来的房遗爱。

    房遗爱摇了摇头,满脸无辜的摊开了自己的双手,明确的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

    注视着房遗爱的目光和脸色,李承乾实在是探究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李承乾也没在多问,只是深遂的瞥了房遗爱一眼,这才跟孔颖达进入自己的房。

    房遗爱无辜的耸了耸肩膀,一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跟了进去。

    看得出来,孔颖达的心神有些不属。讲课也没了往日的风趣和旁征博引了。只是简单的把原文讲了一遍,然后精炼简短的串联、解读。

    只要是张眼睛的人都明白,孔颖达现在应该是被某个问题给难住了!

    望着孔颖达的样子,李承乾询问的目光再次转向身旁的房遗爱。

    收回思绪,孔颖达简单的交代了两句了,就躬身跟李承乾行礼道别,然后急冲冲的往外走去,刚走了两步,发现房遗爱没跟来,就赶紧扯着满头水雾的房遗爱快速。

    李承乾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房遗爱和孔颖达两人匆忙的背影都已经消失了!

    李承乾张了张嘴,再一次重新闭了,失笑的摇了摇头。没多说话。然后在原地不停的踱步回来了。

    想了想,李承乾招呼手底下的人,看护好宫殿,然后转身朝孔颖达所在她好走去。
正文 第一七五章 雪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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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腊八开始下的那场雪,一直下到初十才堪堪有变小的痕迹。

    雪已经下了一米多厚了,腊月初十房遗爱就坐不住了,赶忙带着房崎又去了趟庄子上。领着梁管家再次的在庄子上仔细的放置了一遍,不竭叮咛大家,别管雪下的多大,一定要包管每天清扫一边房顶的雪同时一旦有坍塌的迹象,及时搬离住所,找梁管家另外放置住的处所。

    另外为了帮扶几家租种房家土地的军户,不至于让几家的老弱fu孺被无意中压死在房中,房遗爱还专门从劳力富余的耕户调了十六位壮年,每天二十文的工钱,专门帮大家扫除和修整房舍。

    在庄子上呆了五天,腊月十六房遗爱和房崎回长安城的时候,恼人嫌的雪hua又不要钱的撒了下来。

    从延平门进长安城的时候,房遗爱就见很多的灾民,拖家带口的被堵在了城门外

    一场挨一场的大雪,使得京城里有些大户人家维修不及时的宅子也被压塌了很多,更遑论平民的宅院了。

    此次受灾的处所多为处在关内、河南、河北和陇右四道,其中以京师、华州、凤翔府、绥州、洛阳、晋州、潭州和幽州几地最为严重

    回家之后,房遗爱换了衣衫,去给房夫人见礼,还没歇多久,就见到了行色仓促的房慎。

    从房慎那里听说,自腊八房玄龄出了家门之后,接连几天就没回过家。带着户部的大小官员,一直在户部清查账目,看看从何地可以既快捷又丰裕的调运救灾粮草。

    救灾粮草的征调令都已经发出去了,可是道路被大雪覆盖,河道满是厚厚的冰层,粮草想要及时的运到倒也需要些时日。

    为了缓解朝廷的压力,各府人员都很默契的两家一伙,或三家一伙的在长安各城门外搭建了粥棚,配合着官府一起给灾民施粥。

    房家的粥棚是和杜家还有秦家一起的,就设在明门外,三家的人轮流去看守。

    房遗爱本筹算明天再去粥棚看看的,可是到了晚饭时间,有兵卒急仓促的跑房府来请房遗爱,说是灾民中有人严重冻伤了手脚,在城义诊的城中大夫,在询问了太医院抽调的轮流义诊的太医们之后,说是想请房遗爱前去。更新

    知道事情紧急,房遗爱顾不上吃饭,叮咛房崎去太医院把自己经常使用的工具全都带来,房遗爱自己扛着自己房里备用的yao箱,先跟着刚缓过劲来的兵卒仓促赶往了城外。

    各个城门轮流转悠,一直忙活到腊月二十三小年的时候,房遗爱才得空闲了下来。

    想着这几天的经历,房遗爱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一对相依为命的父女,因为老人年老体弱,再加上天寒,虽然有临时搭建的窝棚可以遮挡风雪,可是老人还是承受不住酷寒而病倒了。

    老人的女儿为了让老人多弥补一些营养,把每天自己的那份粥,只喝上两三口,其余的也全都喂给了老人。

    老人不想再连累自己的女儿,拒绝吃yao也拒绝吃饭,无论谁喂,只要碗进了他能够到的处所,他总会把碗给推出去,推不出去的就打失落,即即是强行喂进嘴里,他也会再吐出来任由女儿如何请求,就是不肯吃喝。若是被bi急了,老人就死命的往雪地里爬。

    每次望着女儿流泪转身的背影,老人浑浊的眼睛里,却又满是留恋不舍的泪水

    房遗爱问过老人,既然不舍得舍下自己的女儿,怎么就欠好好的吃yao治病?若是治好病,看着女儿出嫁岂不是更好?

    老人无奈的笑了,拉风箱般喘着粗气说道,“我的病我自己知道,这个冬季怕是撑不过去了。家里的工具都是为了给我治病变卖的。若不是为着我这病,老伴不会走这么早,家里的房子也不会因为没钱维修而被雪压垮了。”

    老人慈爱的目光望向窝棚外女儿的标的目的,歇了一会儿才说道,“若是我死了,女儿虽然伤心难过,可是日子最起码也会有个盼头,哪怕是去富贵人家做丫鬟,也必自己拖累着强啊。”

    还有一对夫fu,两人有一个九岁多的孩子,前些日子在来的时候,孩子倔强的要自己走路,不想给父母添麻烦。可是在达到长安城外粥棚的时候,才发现孩子的一条tui因为衣服破烂而严重冻伤,不克不及不截肢。

    原本截完肢,伤口措置的很好,若是好好的照看的话也不会再有什么问题。可是在这种极度体弱的情况下,孩子却被一个新来的灾民给沾染了风寒,以至高烧不退。

    沾染他的人,只hua了三五天的功夫就好利索了。可是那孩子却高烧三天不退,一直昏mi着。房遗爱心中这个恨与无奈啊极度的还念非那根、安痛定等yao,哪怕来几支清开灵也行啊

    好不容易挨到第六日,孩子的烧退了,可是原本机灵懂事的孩子却被高热烧傻了看着只知道呵呵傻笑,给才知道吃的孩子,夫妻两人的脸上有多了好几道皱纹。

    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商量的,在确定孩子真的傻失落了的第二天,男人坚决给孩子断了yao,女人却只是呆呆的看着孩子流泪,并未否决男人的决定。

    因为是截肢是经由自己的手治的,所以等房遗爱转过其余的几个城门,回来再看这个孩子的时候,听到夫fu两人的决定,房遗爱很是接受不了,失落臂身旁大夫的阻拦,直直的追问为什么。

    男人看着被自己妻子怜爱的搂在怀里,流着口水睡的正香的孩子,用粗糙的双手捂着脸,声音发颤的说道,“我们活着,或许还能照顾他。可我们背井离乡的,能不克不及活下来还都是个问题,如何能照顾好他?若是有一日,我们夫妻不在了,这傻孩子怎么办?又如何活?与其比及那个时候饿死冻死,抛尸荒野,还不如现在就病死,好歹还有我们夫妻给他收尸。”

    看着男人耸动的肩膀,还有女人无声滑落的泪水,房遗爱张了张嘴,肉着自己的胸口退出了一家人所在的窝棚。

    把手里盛粥的空碗递给房崎,让他赶紧去吃点工具,房遗爱站在难得转晴的日头下,看着衣衫褴褛排队领粥的灾民,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中的“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几句话来。

    只是一想到自己上辈子,高楼大厦何其多,买不起房子,无壳hun城市的人却更多更别说在城市里游dang的拾荒族和流lang族了。

    想着那永远高于工资数倍的房价,房遗爱嘴角勾起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心想若是杜甫见到后世的情形之后,不知道还会不会说出,“何时眼前突兀现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的话来。

    “唉,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场景何时才能真真正正的呈现?”房遗爱茫然的叹息一声。

    “安心吧,只要咱们努力,早晚会有这么一日的”李承乾坚定的声音,在房遗爱身边响起。

    “见过太子殿下,”房遗爱转身给李承乾见礼,然后狠狠的瞪了房崎一眼,呵斥道,“太子来了为何不叫我一声?”

    房崎委屈的看了房遗爱一眼,还没来得及答话,就被李承乾抬手制止了。

    “不消怪他,是孤不让他叫的。”李承乾满带微笑的说道,“这些日子你也够累了,难得轻松一会儿。看你在日头下出神,便没让房崎作声打搅。”

    “谢太子体谅。”房遗爱再次拱手说道。

    “这天总算是转晴了。”房遗爱直起身后,李承乾望着喝粥的人群说道,“司天监那边也传来话说,一直到年下都不会再有雪了,提着的一口气也总算是可以吐了出来。”

    “是啊,这样的话也就只剩下了灾民的后继安设的事情了,想来皇上和各位大人应该都考虑好了吧。”房遗爱说道。

    李承乾点了颔首,没再多说什么。跟房遗爱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忙碌的人群。

    “你刚才所说的广厦千万间,大庇寒士之语,父皇是朝着这个标的目的努力的,孤也会朝着这个标的目的尽全力去做。”良久之后,李承乾突兀的说道,“父皇有舅舅、杜相和房相他们辅佐,遗爱,你可肯帮孤?”说完,李承乾目光清澈的看着房遗爱,一瞬不瞬。看李承乾的样子,显然是经过认真考虑的。

    “呵呵,太子觉得,自从在皇上的默许下,孔先生带着我踏足东宫的那天开始,我还能跟太子画的清界线吗?”没做多想,房遗爱满脸无辜的说道,双手无奈的摊开在李承乾的面前。

    经过这些日子,房遗爱也想开了,李世民既然急吧早的把自己推到了李承乾身边,再加上危险分子侯家现在跟李承乾的关系也已经因为侯栾沛的事情而疏远了,更何况进来李世民看待李承乾的态度也比之年初的时候好了很多,对李泰的态度也努力试着淡了下来,也许搭上太子的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自己不想涉足官场,大不了凭借着后世的一些经验,居于幕后,不时的给予李承乾一些个提醒,说不定能够开创出一个另类的盛世大唐来。

    听了房遗爱无辜的话语,李承乾先是愣了一下,遂即欢畅的大笑起来,亲切的拍着房遗爱的肩膀。
正文 第二二四章 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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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郊外的那几个死人,跟你脱不了干系吧。”付昌社肯定的说道。

    房遗爱眉头一皱,秦明和秦亮两个的手脚不是都做干净了吗?难不成还有什么地方疏漏了?

    “不是你的人手脚不利索,而是你们进城的时间。”付昌社摆手打断了房遗爱的胡思『乱』想,说道,“那条路虽然不是你们来凉州唯一的路径,可是从你们进城的时间来算,也五分值得怀疑,再加上你在驿站闹得那一出,有心人想查的话,自然是一清二楚。”

    “这点倒是我的疏忽了。”房遗爱皱眉说道,想了想,抬眼望向付昌社,“你不会没帮我查漏补缺吧?”

    “放心吧,都打好招呼了。守城的官兵都知道你们是半夜时分到的城脚下,城『门』已开这才进的成。”付昌社说道。

    “你们该不会是跟着我后脚进的城吧?”房遗爱明白自己身上算是因此少了些麻烦,这才转念问道。

    “差不多,他们争抢的东西,也是皇上想要的,我们的人晚了一步。”付昌社也不隐瞒,直接说道,“我们赶去的时候,半路看见你们快马往凉州而来,身边多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便猜想那两拨人的争夺被你遇到了,前头应该也处理过了。我怕有须尾,让人去了前头查看,自己跟着你进了城。”

    见付昌社双眼带着『精』光,不时的瞄向自己怀里,房遗爱就知道,这家伙是为了包裹而来。

    “这里面是什么?”房遗爱取出怀里的小包裹放在,好奇的问道,“世盟的人竟然对此紧追不舍,还写条子责令毁掉?”说着,顺便把怀里的小字条也递给了付昌社。

    “现在知道,怕是对你没有好处,还是不知道的好。”付昌社看了眼字条上的字,然后将字条连同小包裹一起塞进了自己的怀里,这才摇头对房遗爱说道。

    “算了,不知道也好。”房遗爱本来也没打算知道清楚,既然是皇上要的东西,自己还是远着点儿好。

    “对了,狡狐到底是谁,你们到现在都还没确定吗?”房遗爱问道。

    狡狐,是杨旭临死之前,为了确保房遗爱能够护得侯栾沛母子平安,让侯栾沛在生产之后才告诉给房遗爱的,正是当年擒拿冯老三夫『妇』,和灭口陆家的真正下令人!也是世盟智囊团中最为耀眼的一颗新星!不过,照杨旭的说法,这个人的真实面目,就连世盟和世家之中也很少有人知道。

    狡狐向来行事低调,跟有财狼之称的李七,完全是两种风格,不想李七那样张扬,是以也不如财狼李七那样让人熟知。

    只是,杨旭都能知道自己就是当年冯老三和孙芸娘家的那个孩子,房遗爱不信别人会查不到。

    “狡狐的消息还没有。不过,你最近最好小心些,虽然消息不算确切,不过也偏差也不会太大,冯成刚应该是避入了江南水军之中,至于确切在哪里,一时之间还查不到。”果然,付昌社出声打断了房遗爱的思绪,不无担忧的说道,“杨旭既然能知道你就是当年冯家的那个孩子,世盟的人也未必不会想着从你身上打开冯成刚的嘴。”

    付昌社望着房遗爱,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我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事涉两杨,详细的情况皇上那里和世家那里应该都知道,不过人数也是寥寥。”

    “杨玄感和炀帝杨广?”房遗爱忍不住头大,看来自己冷不丁遇到的这个养父,只怕还有什么隐秘的身份是付昌社也尚未打听出来的。

    “行了,这个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把线索引走,不『波』及到你。”付昌社起身,拍了拍怀里的包裹,认真的说道,“不过,住在你们院子里的那个『女』人,你最好早点打发了,她毕竟是息王余党的人,只怕与你有所妨碍。”

    “你的消息到快,我知道了,养好伤就让她离开。”房遗爱说道。

    “不是我消息快,而是为了这东西,我们也主意到她很长时间了。”付昌社解释道。

    “你自己小心些,找到我养父母之前,千万可别挂了。”房遗爱点头说道,语气中不乏关心之意。

    “放心,不捣毁世盟,我是不会死的。”付昌社白了房遗爱一眼,往『门』边走去。

    手搭在『门』上的一瞬间,付昌社原本轻松的脸『色』,猛然间变了颜『色』,身子快速的闪向一旁。

    房遗爱只听得一声轻响,就见付昌社闪开的位置,刺进来一个锋利的带着寒芒的剑刃!

    房遗爱刚倒退到安全的地方,自己的房『门』就被踹开了,金铃儿就满脸寒霜的执剑而入,唰唰唰,长剑舞动,带着让人不得不小心对待的寒芒,毫不留情的攻向了刚开始有些措手不及的付昌社。

    好在付昌社在外头『混』的时间也不短,突发情况也没少应付过,转眼睛就恢复了冷静,整个人且战且退的退到了里间,找机会拿起来房遗爱放在『床』头上的剑。

    因为顾虑到是在房遗爱这里,付昌社只是见招拆招,并未动真格的,不然金铃儿早趴下了。

    听着两人兵器『交』击的声音,已经惊醒了院子里住着的其他人,房遗爱不得不上前,拿着剑鞘『插』入了两人之间,替付昌社拦下了金铃儿的攻击,趁空结果了付昌社手里的长剑,说道,“你先走吧,这里有我。”

    “这麻烦最好早点处理掉。”付昌社冷眼扫了下金铃儿,对房遗爱说道,不待房遗爱回答,赶在秦明几人冲进房遗爱的房间之前,跳窗户走了。

    付昌社不留痕迹的来了又走了,秦明、秦亮几个也衣衫不整的带着兵器冲了进来,金铃儿知道事不可为,这才冷冷的收住了长剑,怒视着房遗爱,心中有着难以压抑的怒气,甚至,隐隐有些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委屈与埋怨。

    “咳咳,那个,好了,都散了吧。没事儿没事儿,只是跟金姑娘切磋一下剑术而已,不用大惊小怪,该干嘛干嘛去。”见金铃儿不言不语的怒视着自己,房遗爱尴尬的咳嗽两声,无视了屋里的『混』『乱』,睁着眼睛说瞎话,道。

    秦明和秦亮几个,明显不相信房遗爱的胡说,若是切磋的话,院子里那么大的空地岂不是更方便?要说是不想影响几人休息的话,去旁边的几座尚未完全装修好的院落,不是更好?偏偏在自己屋里打斗,『床』幔也划烂了,『床』上的铺盖也坏了,屋里头的桌椅也废了不少,这样也叫切磋?骗鬼呐?

    看到几人怀疑的神『色』,还有一脸的不放心,房遗爱不得不上前,不耐烦的往外轰人。

    “房遗爱,咱们之间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后会无期!”金铃儿来到房遗爱身边,冷声说道,然后没理会错愕的众人,直接从堆在『门』口的几人中间挤出一条道,往外走去。

    “哎,你等会儿!”房遗爱怔了一下,赶忙叫道,人也跟了出去,伸手扯住金铃儿的衣袖,不解的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所谓恩义也只是我恰逢其会的救了你两次吧?”

    “那你想怎样?别忘了你是朝廷的人,而我是什么人你心里也清楚。”金铃儿冷冷的望着房遗爱,本不想说话,还是不自觉的说了出来。只是,这话里虽然是在陈述事实,里头的意思,却让人忍不住往歪了的地方想。

    显然,金铃儿自己也意思到了话里的意思有些耐人寻味,眼神闪烁了两下,赶忙换了语气责问道,“我拼死拼活才拿到的东西,你凭什么也不问过我的意思,就自作主张给了别人?就因为你帮过我两次?”

    “东西是什么我虽然不知道,不过能惹得那两头都费力气想要,想来也不简单,这种东西,留在你身边,以你现在的状况,你觉得你能活着离开凉州?”房遗爱皱眉说道,“经历了你爹的事情,你怎么还不长长记『性』!两边又岂都是好像与的!”

    “我要你管!”金铃儿眼神变幻了一下,一抖胳膊甩掉了房遗爱的手,赌气般的说道,“我的命就是如此,生死也用不着你管!”

    “你的生死我自然管不着,我只希望你别连累我的人!”房遗爱搞不明白这『女』人怎么脸说变就变?心下有些不悦的说道,“你可别忘了,杨旭,也就是他们的探子于乐,死前说过,你爹是他们的人奉命出卖的!”

    本来因为房遗爱的第一句话,金铃儿不知道为什么,心下很是失望,忍不住咬紧了双『唇』,双手关节也握的有些发白。带听到房遗爱后头的话,金铃儿脸上一惊,上前一步握着房遗爱的胳膊,急切的颤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不过这话房遗爱可不敢挑明的说,万一金铃儿再引得息王余党跟世盟的人搞到一起,世盟的人就更不好对付了。

    “他被抓之后,曾经找我谈过话,为了抱住他自己的孩子,才吐了不少的东西出来。”房遗爱不避讳的望着金铃儿,眼睛不眨的说道,“这些,你让人去京城稍稍打听就能知道,他的『女』人就是侯栾沛,去年闹得满城风雨的人。”

    *才子閣
正文 第二二五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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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房遗爱从自己伤痕累累的房间里伸着懒腰出来,挨个给早起活动的秦明等人打招呼。

    房崎带着满脸的八卦探索『精』神,凑到了房遗爱跟前,好奇的问道,“少爷,你昨儿个说救了金姑娘两次,想来昨天应该是第二次,那你第一次跟金姑娘相见,救下金姑娘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在哪里救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秦明几个的耳朵也好奇的竖了起来。

    “废话,你要是有印象就怪了,那天我正在睡……”房遗爱打着哈欠,不过脑子的直接说道,只是话刚开头,看到房崎眼里的『奸』笑,感觉事有不对,就下意识的住了口。

    正好拐过弯,旁边厢房里的金铃儿正好收拾完,打开房『门』出来,正好听到房遗爱和房崎的对话,不由的想起第一次与房遗爱相见时的暧昧画面,脸上浮现了一层娇羞的绯红。于是赶紧干咳一声,提醒房遗爱,顺便用眼里的寒光刺了房崎两下。

    房遗爱抬头望了眼脸带飞霞的金铃儿,心道,这冷冰冰的『女』人竟然也会脸红?不过『挺』好看,只是那凌厉的眼神,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就是不知道什么人有本事可以降服这带刺的白蔷薇了。

    收回目光,房遗爱也反应过来了,两人初见的场景实在是不宜为外人道,自己是无所谓,人家『女』儿家的名节可就全没了,虽然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这种不拘到『床』上的事情,嗯,不止这个时代,就是将来的时代,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传出去,这『女』人一辈子都别打算出嫁了。

    “吆喝,你小子长本事了。”房遗爱似笑非笑的看着房崎,围着他上下打量,说道,“竟然敢趁着少爷起『床』不甚清醒的时候,来套话打听事儿了!不错不错,可堪大用啊。你……”

    “少爷,那个,义少爷那里该喂『药』了,我过去看看。”被房遗爱看的浑身发『毛』,房崎有些受不了的,赶紧出声打断房遗爱的话,然后一溜烟的冲进了陆义的房间。

    “别以为跑了就没事了。”房遗爱在房崎身后不满的说道,小心的抬眼看了眼金铃儿的神『色』。

    “哼!”金铃儿冷哼一声,转身又回了房间,还很大力的关上了房『门』。

    “怎么了这是?”正好进院子的沈文灿,不解的看了眼金铃儿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眼眼神有些尴尬的小心翼翼的房遗爱,奇怪的问向立在院子里,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没看到,很是专注的仰头望天的秦明、秦亮两人,还有一脸不知所以的薛仁贵。

    “没什么,早上没睡好,有些起『床』气是正常的。”房遗爱清了下嗓子,对沈文灿说道。

    只是,话音一落,金铃儿的房『门』有砰的一声打开了,金铃儿正满脸寒霜的瞪着房遗爱,若是眼神能够变成利剑刺人的话,估计这会儿房遗爱已经变成了刺猬。

    秦明和秦亮两个有些憋笑,双肩很不厚道的抖了起来。

    “呀,玲儿姐姐起『床』了,正好沈大哥送来了早饭。”房遗爱硬着头皮,装傻的说道。

    “谁是你姐姐!”金铃儿不满的说道。

    “咦,难不成我要叫你妹妹?你可是比我大了不少,别看我个子高,年龄真的很”房遗爱奇怪的望了发脾气的金铃儿一眼,认真的说道。

    “你!”金铃儿气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怒视了房遗爱一眼,冷哼一声,再次转身回了房间。

    听了房遗爱的话,金铃儿心下有些黯然,是啊,房遗爱还小,而自己早过了二八年华。单纯的按年龄说,他叫自己声姐姐没错,可是自己心里为什么感觉有些不舒服?

    “她又怎么了?”房遗爱显然搞不明白自己那句话错了,不得不问向旁观者清的沈文灿。

    沈文灿嘴角『抽』『抽』了一下,干咳一声,好意的提醒道,“少爷,『女』人都讨厌别人说她年龄大。你刚才那话,金姑娘没上前来跟你打一架,态度已经是不错了。”

    “原来哪个时代的『女』人都一样啊,不喜欢别人说年龄的事儿。”房遗爱闻言醒悟,小声的在嘴里咕哝道。心想,自己陈述的确实是事实啊。

    “金姑娘,要不要吃些早饭再出去。”沈文灿看到金铃儿提着剑从房里出来,心下一突,特别是看到金铃儿望向房遗爱的不善眼神,心下觉得金铃儿该不会是要找房遗爱的麻烦吧?当下上前一步,将房遗爱挡在了身后,态度良好的出声问道。

    “你不吃饭吗?”房遗爱闻言从沈文灿身后抬起头来,问道。

    “哼!你不是说等我伤好了就赶我走吗?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用你赶,我自己走。”金铃儿赌气的说道。

    “那你也不差这一顿饭的功夫吧?”房遗爱说道,人已经越过了沈文灿,来到了金铃儿跟前,低声问道,“你昨天听到了多少?”

    “哼!你自己想去吧。”金铃儿撞开身前挡路的房遗爱,说道。

    “你!”房遗爱被撞的后退一步,还是及时的伸手握住了金铃儿的手腕,思绪转了一下,皱眉说道,“你走我不拦你,身子也是你自己的,爱不爱也是你的事情,不过你还是带两瓶『药』防身吧。”

    不待金铃儿说话,房遗爱扭头冲陆义的房间叫道,“房崎,把『药』箱拿来。”

    金铃儿面带寒霜的把脸别开了,并未挣脱房遗爱抓着的手腕,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不想挣脱。

    沈文灿见这样,也识趣的凑到了秦明和秦亮身边,三人一起往院子里的石桌上摆饭,一边拿眼偷瞄房遗爱两人。

    房崎小心的抱着『药』箱,来到了房遗爱的身边,小心的窥视着房遗爱的神『色』,瞄了眼旁边的金铃儿,咽了口唾沫,没敢说话。

    房遗爱松开金铃儿的手腕,从『药』箱里取出两瓶『药』,递到金铃儿面前,说道,“一瓶内服,每次一粒,一天三次,治疗内伤。另一瓶是外用的金创『药』,可以止血生肌。”

    金铃儿眼神变换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了两瓶『药』。

    “他们的人随时可能找到你,所以,为了我兄弟的安全,只能请金姑娘离开,这点还请体谅。”房遗爱认真的说道,“另外,你最好趁现在你的目标不明显,尽快离开凉州城。毕竟,我能恰巧救你一次两次,却未必能救你第三次。”

    “放心,我的事情我自己有数。”金铃儿也知道房遗爱说的话是事实,心下也明白自己离开才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自己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话说出口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却又种赌气的感觉。

    “说实话,我觉得这种江湖厮杀不适合『女』儿家,金姑娘最好还是尽快脱离的好。”房遗爱迟疑了一下,还是好心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是不适合?还是觉得我不够资格?没那本事?”金铃儿秀眉一挑,夹杂着怒火的冷然目光望向了房遗爱,不满的问道。

    “我不是那意思。”房遗爱眉头一皱,解释说道,“我只是觉得这种血腥『混』『乱』的事情,还是男人去办的好,『女』人应该呆在安全的地方,好好生活罢了。”

    金铃儿看了房遗爱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提起一纵,翻墙走了。

    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非要翻墙,是要显摆自己的武功高,还是想说自家的大『门』和院墙拦不住你?

    房遗爱摇摇头,便把萍水相逢的金铃儿抛诸了脑后,打水洗漱吃东西去了。

    “对了,沈大哥,我的房间,你找几个人再修一修。”房遗爱吃到一半,想起自己房间里惨不忍睹的样子,对沈文灿说道。

    “房间怎么了?昨天才布置得新的,难不成少爷不喜欢?”沈文灿咽下一口画卷,不解的问道,同时那眼睛询问坐在旁边的秦明和秦亮,还有端着碗站着吃的薛仁贵。

    房崎和房名端着饭,在陆义房里吃的,顺便喂了陆义小半碗清米汤。

    “不是,昨天布置得『挺』好的。只是昨晚上跟金姑娘切磋剑术的时候,『弄』坏了不少东西。”房遗爱瞪了眼闷笑的秦明、秦亮和薛仁贵仨人,再次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这次已经没了昨天初说时的尴尬了,神『色』如常

    沈文灿一脸“我是男人我懂”的神『色』,了然的看着房遗爱,拉着长调的“哦”了一声。

    房遗爱无聊的翻了个白眼,赶紧吃完饭,去看陆义的情况了。

    饶是有了秦明秦亮几人的事先提醒,沈文灿进了房遗爱的房间,还是忍不住皱眉,这得多『激』烈才能把房间破坏成这个样子,置办这些东西,可都是需要『花』银子的。

    看着木凳上光滑的断面,沈文灿伸手『摸』了一下,断面上光滑的连一丝杂刺都没有,完全就是用力一剑劈下所致,这样的力道,想来那位金姑娘应该是没有做任何保留吧。

    房遗爱要是听到了,肯定会说,“废话,金铃儿要找付昌社抢东西,两人又没有什么关系,自然下手不会留情。”

    *才子閣
正文 第二三零章 职业病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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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三零章职业病犯

    房遗爱觉得眼神有些发酸,狠狠的瞪了李泰一眼,想要结束这无聊的拼眼神举动,就听边传来了提醒的咳嗽声。

    房遗爱以为是那位权力基本上被架空的郁郁曹大人。

    要不然就是是听说庶长子挨揍看不过眼,前来寻理的刺史刘大人。

    等房遗爱不以为意的回头观看时,忍不住一怔。

    来人顶多看上去四十左右,虽然风尘仆仆的样子,身形也稍显偏瘦,脸也有些发萎,嘴角却挂着温和的浅笑,更有一双饱含光而不散的明亮眸子,眉宇间也有着掩饰不住的杀伐果决!

    来人给房遗爱的总体感觉就是,儒雅中不失英武,果决中不失柔和。只让人觉得可亲可近,畏惧也或许有之,但轻易不会让人害怕,可是一旦让人害怕了,绝对一辈子难忘!

    直觉的,房遗爱认为来人是个权力高握的儒将。

    只是,来人眼角眉间都有着看似很淡,实则浓郁到化不开的忧思,脸的底也有些偏黄,明显是忧思过度,脾气受损的样子。

    再听来人的气息,观其气,显然是心结难解,而又劳心劳力过度,身子已经有了明显的亏虚,若是再不好生调养的话,继续劳下去,只怕顶多撑个三五年,绝对撑不过七年!

    房遗爱心中忍不住叹息,这初唐的一个个大臣名将,怎么全都这么的为国为民鞠躬尽瘁?

    看看杜如晦,基本上是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圈,又回来的;看看自己老爹,若不是娘亲天天看着,顿顿盯着,着他吃膳调补,怕是现在身子早就亏得没边了!就连专职教书育人的孔颖达,也每天忙活的跟个陀螺似得,好在他乐在其中,心情比前两位好很多。

    再看看秦琼,身子调养起,尚未完全巩固,就吵着闹着要提锏跨马上战场!若不是秦怀已经在被征调中,再加上自己和太医院的人拦着,只怕会再朝堂上直接跟皇上急眼。

    还有这次西南大军的统帅李靖老爷子,一听说吐谷浑闹起来了,整个人神头倍爽,到处拉人情,找帮衬,就是为了要上战场!若不是房遗爱在太医院里看过老爷子的病案医卷,怕是会忍不住怀疑,老爷的足疾是不是装出来的。

    再看看眼前这位,虽然不知到是哪位,看那通体的气度,就知道官职不会太低,估计也是个工作狂,不然不会把身子亏到这种地步还不知道调补!

    房遗爱一直觉得,唐初这些个名臣名将,早死的话绝对是大唐不可挽回的损失!要想让大唐建设的更美好,这些个才智超群的文臣武将,最好都能多活个几年。{小s惑y 首发文字}

    房遗爱绝对不会承认,自己这么认为的主要原因是,想让自己有个平稳舒适的大环境,顺便可以让自己躲懒,不用担心被抓壮丁的困在朝堂,而是安心的窝在一旁打理医馆,尝试引导大唐的医疗模式。

    当下眉头一皱,望着让自己感觉有些亲切的柴绍,好不容易修身养压下去的职业病,一时没忍住,又犯了,张口说道,“这位先生,您应该是军中的吧?即便是劳累,军事繁忙,也要好生吃饭好生调理。不然别人还以为是皇上失德,故意多派任务,好压榨,呃,就是累着朝中的臣子。”

    “若是有人往歪了想,就是觉得您心无大唐,想要借着职务繁忙,故意折损自己的身子,好给皇上甩脸子。”

    “看您的样子也不想是那种不关心国家和黎民的人,既如此就更应该养好身子了,饭食也应该及时的吃。须知脾胃为后天之本,一身的力气可都要从脾胃所化的饮食当中来。饮食跟不上的话,长而久之,就会亏损脾胃,也就是后天之本。”

    “后天之本受损,自然无法再养护先天元,如此下去,先后天同损的话,与寿命可是有大碍的。”房遗爱正苦口婆心的说教着,感觉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袖,回头一看是房崎。

    “少爷,这里不是医馆。”

    房崎听到房遗爱说的寿命有碍,忍不住上前扯了扯房遗爱的衣服,小心的窥了眼旁站着的两人,低着头小声的提醒道。

    心想,少爷的哪个什么职业病,什么时候犯不行?偏生还未搞清楚来人是敌是友,就这么忍不住苦口婆心上了。是友的话,倒还好说,这万一要是敌对的哪?到时候把少爷的话曲解一番,往上一递折子,就少爷这番劝慰的话,直接给按个非议皇上的罪名,外加挑拨君臣关系的罪名,都是轻而易举的!

    满院子的人全都愕然了,刚见识了房遗爱彪悍的打人举动,还胆大包天的吼魏王殿下,突然之间又苦口婆心的劝说,活脱脱一个悲天悯人的济世之人,这,这反差是不是有点大?

    柴绍饶有兴趣的看向望过来的房遗爱,仔细打量了几眼,就像上前给脸变幻的魏王见礼,却不料,还没动,让自己感兴趣的壮实少年就苦口婆心的说教开了,连损带威胁,外加挤兑,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自己注意身子。

    这让柴绍错愕的同时,心下不由的一暖,对房遗爱的好感更盛三分。对上房遗爱清澈无的眼神,心下禁不住想:像这般真切无所求的关切话语和劝慰,自己有多少年没听过了?好像自从爱妻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对自己说过了吧?

    想起亡妻,柴绍的神又是一暗。

    因为一直担心柴绍的身体,而自己时常提醒,柴绍也只是当成耳边风,吹过也就完了,是以,柴英倒是乐见其成的看着房遗爱说教。就凭他刚才夸赞平阳昭公主的一番话,想来柴绍也会把他的话听进去一些。

    李泰则是在看见柴绍的一瞬间脸就开始不停的变幻,眼神来回在房遗爱和柴绍身上替,想着是不是两人早就事先联系好了,故意在自己眼前演上一出,就是为了比自己失误,说出不该说的话,好在父皇面前吃挂落?

    忙着想着心事,李泰的神不断随着心思的浮动而变幻,根本没把房遗爱的话听在耳里。

    倒是五体不全,却耳聪目明的乔太监,窝在地上,支着耳朵,听了个仔细。

    听了房崎的话,房遗爱才意思到自己孟了,多时不犯的职业病不挑时候的犯了,而且还是对着一个陌生人,一个不知到权高几何,位重几从的人。

    尴尬的咽了口唾沫,憨憨一笑,房遗爱拱手上前说道,“小子无状,让先生见笑了,若是言语间有冒犯之处,还请先生看在小子年幼,多多原谅则个。”

    “无妨。”柴绍收拾好情绪,不以为意的朝房遗爱摆手说道,给了房遗爱一个欣赏的笑容,没多言语,就转身来到了强行压下心中紧张之的李泰面前。

    “臣柴绍见过魏王殿下。”

    见柴绍理解周全的给自己行礼,李泰强自镇定的说道,“都是自家人,姑丈不必多礼。”说着,伸手虚浮了一把。

    “魏王殿下的话,微臣担当不起。”柴绍直起笔直的身子,不冷不热的说道。

    李泰面上勉强维持的平静表情跟着一滞,眼里有些难堪。

    “臣有句话想要向殿下请教,不知殿下肯否赐教?”话,虽然是恭敬的问询,但,无论是柴绍的语气还是神情,都摆明了容不得拒绝!

    李泰眉头皱了一下,只从牙口里挤出一个字,“说。”王爷贵气也开始重新散发了出来,看来已经从被房遗爱气着极的情绪中,稍稍缓了过来。

    “不知微臣进之前,殿下出口的那句话,是殿下自己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柴绍面平静的望着李泰,像是真心求教一个不解的问题般,眼神很是执着。

    虽然之前房遗爱已经用一番有理有据的话,把李泰的话给吼了回去,更是突出了亡妻对于大唐的功勋,这虽然让柴绍心下稍有安慰,但也仅仅只是稍有安慰而已。

    在柴绍的心里,自己的妻子是最好的,也是最值得尊敬的中豪杰,还是巾帼不让须眉,有情有义的子。在他看来,妻子的执着与付出,容不得别人否定与亵渎!

    在他柴绍的字典里,你可以贬损我,折辱我,否定我,但,绝对不能说我妻子的半点不是!

    是以,柴绍这才认真的询问李泰,想要知道有这种想法的正主到底是谁。

    一听对方自称是柴绍,房遗爱怔了住了,虽然以前看书的时候,都说柴绍风流倜傥,仪表堂堂,房遗爱还是想象不出,到底是怎样一个风流倜傥仪表堂堂法,才能配的上英武和才智都过人的平阳昭公主。却不想,柴绍竟是如此儒雅俊美的伟男子。

    看着中年帅哥柴绍,房遗爱再次哀怨起自己的长相来。唉,好不容易穿一回,为嘛自己就没穿成大帅哥一枚呢?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李泰的答复,柴绍轻声一笑,说了声,“臣明白了。”虽然只是轻轻一句,声音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失望与恼怒。

    淡淡扫了李泰一眼,柴绍来带房遗爱跟前,温和的说道,“我刚从岷州赶来,对于凉州不甚熟悉,不知道小友肯否代为引路,顺便为我接风洗尘,在指点一下饮食注意?”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才子閣
正文 第二三一章 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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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三一章提醒(求支持!)

    (感谢书友100718211557366同学的月**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今天有些轻微中暑的迹象,头发『蒙』,所以更晚了,请见谅!)

    凉州城其实并不算繁华,甚至有种苍凉的雄壮,好在地处『交』通要道,南来北往,西行东进的商客不少,人声倒也鼎沸。

    各处酒楼饭馆,一到了饭点儿,里头基本上也没有什么空座,这个时候出去吃,天热人挤,却也未必能吃的舒心。

    想着自家客栈前头附带的酒馆,里头的东西一应俱全,反正自己几人的饭食也都是劳烦他们,现下让他们置办酒席就当是开业前的最后检视吧。

    心下既定,房遗爱便把自己的想法跟柴绍说了,征询一下他的意见。

    “驿站没有房间吗?怎么『花』钱出去住?”听闻房遗爱说自己等人住在外头,柴绍眉头轻皱,问道。

    房遗爱叹息一声,直说错在自己。当下也不隐瞒,把自己和李泰之间的恩怨大体跟柴绍说了一边,最后说道,“若不是因为我得罪了魏王殿下,也不至于让他迁怒于义哥,险些害了义哥的『性』命。”

    柴绍沉『吟』了一下,思量了一下,还是真心的说道,“他虽有错,可你今天的做法,着实有些过了。”

    过了吗?房遗爱凝眉沉思,细细的想着柴绍的话,还有今天自己的作为。

    看着房遗爱满脸沉思,本来打算让房遗爱自己想明白的柴绍,有感于房遗爱对于亡妻的维护之词,还是忍不住出口点醒道,“别忘了他的身份是皇子,上头还有皇上和皇后。”

    是了,自己怎么又忘了这是皇权大于天的时代!而李泰又是李世民跟前的脸的人。

    有人给自己家人不痛快,自己尚且心里想着要找人家的不痛快,更何况堂堂帝王之尊,疼爱李泰的李世民了?

    想着想着,饶是明白自己绝地不会丢掉小命,房遗爱还是忍不住在烈阳之下出了一身的冷汗!

    感『激』的望向柴绍,房遗爱在马背上郑重的朝行了一礼,说道,“多谢将军提醒。”

    柴绍满意的朝房遗爱点了点头,生受了这一礼。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家人的提醒或许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反倒是别人的一句话,能让人想明白很多。

    临来凉州之前,房玄龄曾慎重的提醒过房遗爱,千万别和魏王相关的事情有什么『交』集和牵扯,也曾多次叮嘱,到了凉州,无论如何别招惹魏王,哪怕魏王主动惹事,也要尽量多忍耐,一切等回了京城再说!

    房遗爱承认,对于房玄龄『交』代的话虽然记在心里,实际上却有些不以为意。在驿站见了陆义的情形,更是一怒之下,早就忘了房玄龄苦心的叮咛。否则,又怎么还有今天这等糊涂事?

    一想到陆义昨天在那发霉的矮房里,几乎是奄奄一息的样子,房遗爱心中的怒火就蹭蹭的往上窜,压都压不下来。

    难道,人命真的就着这么的贱?

    人命?房遗爱望向自己牵缰执鞭的双手,自嘲的一笑,光是折在自己手上的人命,怕是也快有两只手的数了吧?

    这人命,还真是,不值钱。

    转眼间便到了幸福客栈。

    看了眼陆义的情况,柴绍先去沐浴更衣去了,半个时辰不到,就换上了一身新衣,浑身清爽的出来了。

    知道房遗爱出自房府,从京城而来,柴绍向房遗爱问询了一些柴令武的情况。

    “柴令武?”房遗爱愕然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暗自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的糊涂,竟然先气后惊中,把柴绍是柴令武亲爹这事儿给忘了!

    当下,房遗爱脸上有些尴尬的对柴绍有所保留的讲了些柴令武的事情,自然跟柴绍说了柴令武和李泰要好的事情。也说了因为李泰的关系,自己和柴令武有些摩擦,直接揍人的事情虽然没有,武力恐吓的事情却干过不止一次。

    看房遗爱的样子,柴绍就知道他的话肯定是有所保留,只怕这个次子的行径,比之房遗爱说的还要不堪。

    其实真正让柴绍不悦的是,自己柴家虽然是文武传家,实际上还是更偏重武一些。自己的武艺不说,就是长子柴哲威的伸手也是不错的。自己虽然鲜少回家,可家里的教武师傅请的也都是不错的。如何也想象不出,自己的次子到底弱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以文传家的房家次子给武力恐吓住了?

    “给我启『蒙』武学的是我义父,他当年曾经师从一位有名的游侠。义父师承严格,给我启『蒙』时也很严厉,盯得很紧,没有半点偷懒的功夫。”房遗爱见柴绍皱眉,心下明了,赶紧说道,“将军和大公子不常在府里,柴府的正经主子也就二公子自己,再加上与他要好的魏王殿下也有些不喜武功,而且二公子年龄还小,武学上有所懈怠也是正常。”

    “我记得令武出生那年,好像还没你吧?”听着房遗爱说柴令武年龄还小,一副大人的口气,柴绍不禁觉得好笑,说道。

    房遗爱这才想起,自己虽然心里年龄上能和柴绍谈到一块去,可身体的实际年龄确实要比柴令武还要小上一岁,当下摇头撇嘴的说道,“话不能这么说。”

    “哦?”柴绍眼角带笑的说道。

    房遗爱望着柴绍,挣扎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和他不一样,我天天有人盯着管着,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大人问;有什么错处的,也有大人在一旁指正;伤心难过也可以找大人哭述抱怨,甚至是磨着我娘撒娇。而他,偌大的一个家里,大部分时间,就只有他自己是主子。除了仆人,剩给他的就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房子,这样的家,若是我的话,只怕比他更不堪。”

    “诺大的一个家里,大部分时间,就只有他自己是主子!只剩下了空『荡』『荡』的房子!”柴绍的心被房遗爱的话,给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有些无力的闭上了双眼,面上也有些发白。

    看柴绍眼角眉间的忧思,房遗爱明白,怕是平阳昭公主的离世给了他不小的打击。书上都说平阳昭公主是因为生柴令武时难产,公主强自挣扎着生下了柴令武之后便离世了。怕是柴绍也将公主的死因归结到柴令武身上了吧?

    现在想来,柴令武还真是有些可怜。

    看着柴绍的样子,房遗爱有忍不住婆妈的讲了些孕『妇』生产本就惊险的事情,只期望柴绍能够解开心结,多关心一下柴令武,好好的管教一下,免得将来惹祸。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蝴蝶翅膀能不能把那原因不明的驸马谋反事件给扇没,但保不齐将来那帮子能够制肘长孙无忌的老资历人不在了,再让这位国舅大人权力『欲』膨胀,想要动刀收拾几个看不顺眼的驸马。自己虽然知道自己不会谋反,可也架不住别人陷害连累。

    史上驸马谋反事件牵扯的两个驸马,就是自己和柴令武。

    为了防患于未然,房遗爱希望柴绍这么聪明的人,能够『抽』时间多教导一下柴令武,免得让他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儿,在真的被有心人给牵扯上自己,自己可就亏大了。

    听着房遗爱如此费力的劝说自己,小小年纪竟然把『妇』人生产一道,讲的如此的透透彻彻,让柴绍心暖之余,心下也有些吃惊。

    见房遗爱话里话外的都会加上两句,让自己好生教导令武,直说令武本『性』不坏,只是和自己一样心结难解,只不过自己的心结是他,他的心结是他自己。

    “你就不怕我把令武教导好了,到时候他去找你麻烦?”柴绍趁着房遗爱口干喝水的功夫,开玩笑的说道。

    “能将他教导成材,是你们父子两人的本事。”房遗爱放下茶盏,不以为意的说道,“再说了,他在开始的时候就输给了我,现在%绿『色』%也只能是追在我后头。而且,说不定有他在后头赶着,我在前头说不定跑得更快。不是吗?”

    “更快么?那也未必。”柴绍笑着说道,“我儿子现在教导虽嫌稍晚,我儿子的根骨可是比你还要好,未必就赶不上你。就是超过你,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期待着。”房遗爱微笑着举起手里茶盏,朝柴绍敬了一下,说道。无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摆明了自己不会认输,甚至充满了稳赢的自信。

    柴绍,也因为房遗爱似敬,实挑衅的一举,给『激』起了满心的豪情,大笑着说道,“放心,绝不会让你失望。”说着端起自己的茶盏,跟房遗爱碰了一个。

    两人相视一笑,以茶为酒,一饮而尽,

    看着柴绍脸上重新洋溢出的神采飞扬,柴英的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提着多年的心,终于可以稍稍的放了回去。

    傍晚,柴绍说房遗爱住的小院看着『挺』舒服,便让房遗爱给他藤间房出来。

    房遗爱认真的回了句,“我是太子『侍』读。”显然是在告诉柴绍自己是已经打上了太子党标签的人,柴绍要是不想搀和的话,还是住在驿站比较安全。

    “你小子该不会不想请我多吃几顿饭吧?”对于房遗爱的开诚布公,柴绍很是赞赏,当下玩笑的说道。既然当年如此凶险的争储之事,他都能置身事外,现在即便住在了房遗爱的院子里,只要他不想参与其中,自然也是有办法脱身的。

    ……才子閣
正文 第二三二章 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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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三二章书信

    从一开始马车改造的要求就是秦亮一直在帮着传达房遗爱的意思,见柴绍主仆要住在小院里,秦亮便主动借口需要督促马车改造的进程,搬去了隔壁的车马行。

    算上秦亮腾出的房间,加上金铃儿空出的房间,共两间房,正好够柴绍和柴英两人居住。

    等柴绍和柴英两人回房小憩后,米掌柜来找房遗爱,说是从上午到现在,凉州城的洛氏材铺的孟掌柜,以来问过七八次了,说是想向房遗爱请罪。

    房遗爱冷哼一声,没有言语。

    米掌柜虽然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关系在,但听妻兄说若是得不到房公子的原谅,怕是饭碗都要丢掉。米掌柜猜测大体还是跟房里躺着的陆公子有关,想着妻子是在妻兄的固护下才得以人,米掌柜不得不腆着脸,在房遗爱面前为其多说几句好话。

    “他是你家亲戚?”见米掌柜如此卖力的求情,房遗爱问道。

    “他是小人妻兄,小人的妻子当年若无这位妻兄的固护,怕是早就……”米掌柜也不敢隐瞒,直接道出了两人的关系,小心的等着房遗爱发话。

    “既如此,”房遗爱望着米掌柜,顿了一下说道,“你且让他进来吧。”

    “哎,多谢公子开恩。”米掌柜面脸喜悦的说道,急火火的去前头叫孟掌柜的去了。

    当着米掌柜的面,房遗爱稍微敲打了一下孟掌柜的,同时摆明了是给米掌柜的面子,最后才发话说此事不全怪他,洛先生那里他会去澄清。然后留下了孟掌柜带来的礼物,让两人感恩戴德的走了。

    稍后米掌柜的也从妻兄那里得知,洛氏材铺并不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和客栈与车马行一样有房遗爱的份额在,而是洛氏能够拿到皇家材供应商的招牌有房遗爱的出力,还有一些其他孟掌柜不知道的因素在,是以,洛氏各地的材铺子都得了令,房遗爱的地位等同于他们的主家,不能得罪。

    更何况,洛家的次子洛子渊现在还在房遗爱手底下当学徒,单凭这一点,凡是得罪了房遗爱的铺掌柜,若是得不到房遗爱的原谅,求的房遗爱发话饶恕的话,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在材市场了。

    两人走后,房遗爱琢磨着,凉州商客多,而且往来疲乏,是不是借着孟掌柜和米掌柜是亲戚,购方便,可以籍此在凉州分店里推出一些平和的特膳,可以帮着客栈和车马行拉些生意。

    想着,房遗爱赶紧让房崎去前头把米掌柜的找来,顺便找人把孟掌柜的也给叫来。

    所幸,米掌柜和孟掌柜两人正在前头说话,倒也及时的一起回来了。

    房遗爱把想法一说,米掌柜两人倒是都说可行,只是膳的方子怕是不太好找,这东西都是各大家族捂在手里的传承之物。

    房遗爱摆手说膳的方子不让他们担心,孟掌柜的只管帮着米掌柜把好材的质量关,至于定价出售,还有妥善的厨子,就要米掌柜的去费心了。

    见孟掌柜略有不信的样子,房遗爱当即开了食材的单子,给米掌柜的着人去准备,让孟掌柜若是不嫌弃的话,晚上可以留下来一道吃顿饭。

    孟掌柜的随米掌柜出去,房遗爱让房崎把自己需要的材挑出来。接着就听陆义那边传来房名喜悦的叫声,说是陆义醒了!

    房遗爱丢下手里翻找的材,冲进了陆义的房间。

    见房遗爱进来,房名着欣喜的眼泪,将边的位置让给房遗爱。

    房遗爱坐在陆义边,一边看着陆义的神,一边执起陆义的手腕,把起脉来。

    看到房遗爱出现在面前,陆义明白了为何自己待的屋子竟然如此的清凉干爽,不再是自己模糊记忆里所呆的的那间发霉憋闷的小黑屋了。

    “没事了,你好生休养就是了,过几天马车改造好之后,咱们就回家。”陆义的脉象不错,这让房遗爱很是放心,心情大好的对陆义说道。

    房遗爱既然在这里,说明家里的人都知道了自己受伤的事情,一想起素来疼他的房夫人,陆义有些担心,费力的张开嘴想要问问家里情况如何。长时间的虚弱,让他有些发不出声音来。

    “放心,家里一切都好。”房遗爱安抚着陆义,说道。

    从房名手里接过今天早上才给陆义调配好的茶,此茶虽有香,味道却是甘甜清新,很是适合虚弱和伤重的人平时饮用调理。当然,健康无事的人也可以饮用,同样有着健体的功用。

    一边用汤匙小心的喂着陆义,房遗爱一边说道,“接到你受伤的消息,爹娘就让我赶了过来。放心吧,有爹和青娘,还有遗则在一旁劝慰,你不用担心娘的情绪。”

    “小姨和林姨夫那边,暂时没敢告诉他们,免得他们忧心。”房遗爱说道,“晚上我再往家里写封信,让爹娘安心。”

    一碗茶喝完,见陆义神有些不济,房遗爱便让陆义赶紧闭目休息。见陆义点了点头,放心的闭上了眼睛,房遗爱这才出来。

    从自己房里取了些孟掌柜刚才送来的虫草,让房崎抱着刚才挑出来的草,房遗爱就进了前头的厨房。

    在一群人惊愕的目光中,房遗爱挑选了一只瘦适中的鸭子,熟练的处理干净,肢解之后,和虫草一起放进来陶罐里,让房崎盯着火,仔细的慢慢熬制。

    这可是给陆义补身子用的,房遗爱自然不放心别人沾手。

    别的菜,都是房遗爱指挥着厨师做的,只有到了放材的时候,房遗爱才会动手掂量材放进去。

    看房遗爱掂的架势,跟进来的孟掌柜就知道,房遗爱这量不是随便抓的,而是心中有定数的。心想,怪不的主家要送少爷去跟房遗爱当学徒,果然是有料啊。

    一顿丰盛的膳及时做好,柴绍也赶着点儿的醒来了,神头看着比之中午好了不少。

    听闻陆义从昏中醒转了,对陆义印象不错的柴绍来看了看陆义,闲聊了两句,便嘱咐陆义好生调养,别的事情都不用费心。

    一顿膳做的晚膳下来,各人均是吃的欢实。

    柴英以为房遗爱是因为想要帮着调补柴绍的身子,这才费心的让人准备了膳,心下对房遗爱的好感噌噌噌的往上冒。特别是看到柴绍难得的胃口打开,多吃了半碗饭,更是坚定要找房遗爱请教膳的做法,当然要是能讨得膳的方子更好,就可以在家帮着柴绍随时调理了。

    饭后,房遗爱写了两份膳的方子,一份适合大众的,给了米掌柜,上面的材自然是要孟掌柜的去准备。一份是适合柴绍调理用的,给了柴英,并告诉他,这个方子回到京城后再开始使用。

    “房公子,真的就这么给我了?”柴英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上的方子,不敢相信的问着房遗爱。

    这种好东西,一般人有的话,可都是捂在手里不见天的,房遗爱就这么的给了?柴英有些忍不住想,房公子该不会想着把将军拉到太子阵营中,这才这么的大方吧?

    “怎么?”房遗爱洗净手,就看见柴英还跟在自己屁股后头,满脸的迟疑,显然是想差了,不禁气乐了,说道,“你是怕我有所图?”

    柴英尴尬的笑了一下,还是托着方子等着房遗爱的回答,若是房遗爱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的话,他绝对会把方子再扔给房遗爱。

    “我确实是有所图。”房遗爱点头说道,“说白了,我看柴令武不顺眼,若是拆将军调理好身子,也就有了经历管教他,以他散漫贯的行径,被管教肯定浑身不舒服,他一不舒服,我就觉得从头到脚都很舒服。”

    柴英嘴角了一下,虽然不全信,却也觉得这个理由说的过去,至于膳方子的事情,回头还是请示一下将军再做决定吧,毕竟还是将军的身子重要。

    探视了陆义,陪着柴绍下了三盘棋,见房遗爱输的一塌糊涂,柴绍赢得没有一点成就感,顿时没了下棋的兴致,闲聊了一会,便回房休息去了。

    柴绍走后,房遗爱连写了三封书信,一封自然是寄给房玄龄的,把自己到凉州的见闻和作为都写在了信上,让老爹有个替自己挨训的心里准备。一封是给李承乾的,重点说了柴绍,还有今天惹了李泰的事情,让他心里有个计较,最好帮自己探探李世民的口风。最后一封,房遗爱思量了良久,还是决定给虞世南写了,把凉州的事情客观的代了一番,顺便像他讨教对策。

    将书信封好,让房崎去找沈文灿,让沈文灿找人连夜把书信送回京城。

    当晚写信回京城的人,却不止房遗爱一个。

    柴绍也连写了三封书信,一封给长子柴哲威,一封给李世民,最后一封是给太上皇李渊的,三封信也是连夜送往了京城。

    李泰思量了大半天,细想了自己的举动,还有房遗爱的作为,结合乔太监学的房遗爱对柴绍说的话,有想了想柴绍,晚上也提笔写了三封信,长孙皇后一封,李世民一封,最后一封是向现任魏王师请教对策的,三封书信,亦是连夜送出。

    ……才子閣
正文 第二三三章 风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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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柴绍的关系,李泰并未派人来再找麻烦,就连儿子被揍的曹都督和刘刺史,也只是派人来给柴绍下了帖子,提都未提房遗爱在曹府『私』宅闹事的事情,当然,也同样未曾邀请房遗爱赴宴。

    房遗爱也乐的闲着,偶尔『抽』空去看看几辆马车改造的如何,饭点之前指点一下厨房里『药』膳的准备,大部分时间就是陪着陆义说话。

    过了两天,客栈和车马行算是正是收拾好开业。『药』膳的推出虽显仓促,好在现在有房遗爱在一旁指点,米掌柜的跟着在一旁上心的学着,倒还不错。

    客栈刚开业的第二天上午,李靖等人也抵达了凉州,中午在刺史官邸吃的洗尘宴,晚上就被够意思的柴绍给拐进了幸福客栈吃『药』膳。

    因为魏王李泰和岑文本都在,房遗爱并未出来打招呼,而是在后头给陆义换『药』,陪着聊天,盯着陆义吃饭。

    中间倒是有一个不痛快的小『插』曲。

    饭后,李泰想要问米掌柜的要『药』膳的方子,米掌柜一瞬间怔神之后,满头大汗的向正在送客柴绍求救。

    对于李泰动口跟人要别人保饭碗的东西,柴绍很是反感,直接出面委婉的拒绝了李泰的要求,解放了米掌柜。

    “王爷也是记挂着皇后娘娘的康健,这才失了分寸。”岑文本在一旁轻笑着说道,“虽于理不合,却也是王爷的一片小心,柴将军,也不必把话说的如此过分。”

    “王爷如此记挂皇后娘娘,真是孝心可嘉。”接话的是房遗爱,扇着一只大蒲扇,面带笑容,走上前来,朝几人拱了拱手,算是见礼了。然后直起身来,继续说道,“只是,王爷已经多日不再京城,也许不知道,从前年入冬开始,皇上和皇后娘娘一直都在用御膳房专『门』熬制的『药』膳调理身子。”

    “而且,这家店铺的『药』膳并不适合皇后娘娘的体质,用了,无利反而有害。跟皇后娘娘原本使用的『药』膳,『药』『性』相冲不说,还会有损娘娘的体质。”房遗爱微笑着,看着李泰,说道。

    李泰目光微寒了一下,面『色』如常的缓缓说道,“是本王关心则『乱』了,只单纯以为这种东西越多越好。”

    “天『色』不早了,本王先行告辞了。”李泰朝柴绍说完,转身出了客栈大『门』。

    “倒是多谢房公子及时提醒魏王殿下,否则真是要好心办坏事了。皇后娘娘的康健,就多劳房公子费心了。”岑文本朝房遗爱点头说道。

    “不敢当,只不过是术业有专攻而已。再说了,皇后娘娘的康健自有皇上挂心,有太医院的全体同仁尽力,我年纪尚幼,也只不过是跟着长长见识罢了。”房遗爱满脸惭愧的说道。

    岑文本深深的看了房遗爱一眼,转向柴绍说道,“多谢将军款待,在下先行告辞了。”有对房遗爱拱手说道,“房公子,再会。”说完,快步出了殿『门』,翻身上马,跟着等的有些不耐的李泰,催马离开了。

    “岑文本虽是书生,计谋却是不错,而且心思深沉,他既然跟在魏王身边,怕是与太子上位会有所阻碍。”柴绍望着岑文本远去的背影,对房遗爱提醒道。

    “嗯,放心,他自有长孙大人去烦心,我只管护好太子就行。”房遗爱点头说道。心想,岑文本心思要是不深沉的话,史书上又岂会说,他当间谍当到连对其倚重的李恪都一度对其产生了疑心?当然,这些话房遗爱并未宣之于口。

    “长孙无忌?”柴绍反问了一句。

    房遗爱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冲柜台后的米掌柜喊道,“赶紧收拾收拾,打烊了。”然后伸了个懒腰,很没形象的打着哈欠,说道,“这一天累的,赶紧去睡觉。”

    柴绍失笑一声,跟着房遗爱回小院休息去了。

    看过陆义回来,洗漱完躺在『床』上,脱掉鞋子,房遗爱并未闭眼睡觉,觉得李泰今晚所要『药』膳方子的事情提醒了他,吃食,不只是『药』膳,若是寻常的食物,一旦食『性』相克,偶尔食用到还无所谓,若是长时间的食用的话,只会与健康有损。

    房遗爱突然觉得,很有必要把食物相克的单子列出来『交』给香翠姑姑,让她盯紧了皇后娘娘的所有饮食,免得因无知而损了长孙皇后的『性』命。

    长孙皇后可是李承乾的金牌保命符啊!

    怕自己天明再忘了,房遗爱赶紧起身,研磨提笔,刷刷刷,写了五六张纸,把自己能想到的相克食物都写了下来,看了看又腾了一份,留作案底,一边日后再想起什么,还对照着往上添加。

    又取过纸来,给李承乾写了封信,嘱咐他把东西呈给皇后娘娘,也算是他的一片孝心,将信和单子都折叠好放进信封。

    没叫已经熟睡的房崎,房遗爱自己翻墙来到了车马行。

    沈文灿和秦亮两个还在跟着木匠一起改造马车。

    房遗爱走过去,将信『交』到沈文灿手里,告诉他明天一早再送就行。

    “后天能改好吗?”房遗爱围着马车转了两圈,问道。

    “这第二辆,今晚就能完工,比之第一辆改造的时候少用了半天的时间。用两天时间改造第三辆的话,完全够用了。”秦亮上前说道。

    “那就好。”房遗爱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而对沈文灿说道,“这几天你把回程需要的东西好好准备一下,特别是给陆义消暑用的冰块一定要准备足了。”

    “少爷放心,已经购进了不少了,不会短了陆少爷的用度。”沈文灿说道,“对了,少爷,你吩咐让找的硝石已经找到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要的那种。”

    “哦?”闻言,房遗爱眼睛一亮,问道,“东西在哪里?”

    “呃,东西,都按早先的吩咐,他们都送往了京城。”看到房遗爱冒光的双眼,沈文灿赶忙说道。

    “哦,这样啊,那就等回京城再说吧。”房遗爱不以为意的摆手说道,心下已经开始盘算开了,若是自己用硝石制冰的话,需要送出去多少量的人情。

    妈呀,这不盘算不知道,一盘算吓得房遗爱脸『色』有些发白。像秦程杜和长孙四府自然是少不了的,看在免费给自己当陪练的份上,尉迟府也得意思意思,萧府怎么说也是大哥的岳家,也不能不给。

    再有,虞世南、孔颖达、阎立本、褚遂良、上官仪几人那里也不能不送,而且还得多送。如今再算上柴绍,还有太医院的人也都得照顾到,还有陆义小姨那里。而且,自己是太子『侍』读,有了东西还得替太子孝敬孝敬他那几个师傅。

    这一路算下来,要送到的人,没有一百也得五六十了,每家往少了计算,一天一水桶的冰,这一天天的下拉,自己蹦干别的了,一个热天光造冰算了!

    不行不行,让自己当苦力造冰给他们用,自己太不划算了,若是想要还是让他们自己造的好,自己把用硝石造冰的法子挨个都给他们,然后自己找人贩卖硝石,想来夏天光是卖硝石,应该也能进帐不少。嗯,就这么定了,回头看看送到京里的是不是硝石,若是的话,自己先试试,成功之后就这么敢。既照顾到了众人,也撑饱了自己的腰包,很划算,的确很划算。

    看着房遗爱烛光下的脸『色』先是一白,慢慢拧在一起,皱成了苦瓜,继而慢慢舒展,最后固定成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而且满眼也都冒着金光。

    沈文灿和秦亮相视一眼,均是莫名其妙,回想了一下,话语中貌似除了提到硝石时,房遗爱的眼神冒了金光,别的也没什么特别的,难不成是硝石有什么别的用途?

    就在两人疑『惑』不解的时候,房遗爱回了神,有些急不可待的对两人说道,“你们抓紧时间盯着把马车改造好,把回去用的东西也都尽快备好,等怀『玉』他们从鄯善国回来之后,跟他们见过,咱们就启程回京,毕竟咱们的马车比他们骑马的脚程要慢些。”

    “放心吧少爷,不会耽搁启程的时间。”沈文灿和秦亮两人同时保证道。

    又闲聊了一会儿,房遗爱才翻墙回去。回到院子里,就见自己屋里人影重重,而且是静悄悄的一片。

    房遗爱奇怪的进了自己的屋子,就见柴绍坐在桌子旁,端着茶盏,慢悠悠的饮着,对面的凳子上坐着本来早就离开的金铃儿,而柴英、秦明、房崎都站在一旁。

    “柴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儿?”房遗爱一头水雾的问向最大的柴绍。

    柴绍放下手里的茶盏,望了眼满脸寒霜的金铃儿,示意房遗爱去问金铃儿。

    “金姑娘,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没离开凉州?”望着金铃儿,房遗爱眉头轻蹙的说道。

    “凉州城外的事情,他们的人可能已经查到了你的头上,你最好小心点儿。”金铃儿起身,不带感情的对房遗爱冷冷说道,说完就往外走。

    “查到我头上?难不成他们怀疑?”房遗爱面『色』凝重的说道。

    房遗爱没说完的话是什么,金铃儿自然明白,当即顿住脚步,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金铃儿迟疑了一下,又回头对房遗爱说了一句,“据说,这次负责擦屁股的是狡狐。”

    “狡狐?”房遗爱眼睛猛然一亮,目光凌冽的望向金铃儿,寒声问道,“消息有几成可信?”

    ……
正文 第二三四章 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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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三成么?”房遗爱静静的望着『门』外漆黑的夜空中稀疏的星光,心下漠然的重复着金铃儿最后给与的答复。

    记着杨旭说过,狡狐办事喜欢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出其不意,言语中很是忌惮之意。再回想当年,对方竟然能够狠心的下令,将什么都不知道的陆家一家大小给灭口!所以,即便金铃儿说只有不足一成准确『性』,房遗爱也不敢冒险,特别是陆义现在还有伤在身。房遗爱想了想,神情郑重的朝柴绍深深一鞠躬。“可是需要帮手?”柴绍问道,并没有房遗爱惹了什么麻烦,也没问对方是什么人。房遗爱摇了摇头,说道,“我想请柴将军帮我把陆义给送回家,若是与我同行的话,只怕会颠簸到。一路上,让房名、房崎和仁贵三个跟着照顾,只请将军固护他们周全便是。”

    “少爷?”房崎心下一惊,唯恐房遗爱真的落下自己,他自个儿去冒险,当下坚决的说道,“我是少爷的书童,少爷在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太医院和医馆两处,你跟着我『混』的日子也不少了,简单的换『药』你也会,你不跟着义兄我怎能放心?”房遗爱一瞪眼,不悦的厉声说道,“是让我心无挂碍顺利回家,还是让我心绪难宁,长安难回?你选吧。”

    “少爷,我。”房崎眼圈红红的跪了下来,喉中哽噎。心下不由的把给少爷惹来麻烦的金铃儿,从头骂到脚,诅咒她丫丫的这辈子都不能嫁给自己的心上人!哼!让你给少爷惹来杀人之祸!房遗爱面『色』平静的弯下腰,伸手扶起房崎,说道,“好了,你不也说过,本少爷福大命大,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而且几乎次次都能有人相救,所以,你们家少爷我还没那么容易死。别再这幅小『女』人似的样子,没得让人恶心。”

    一句话,到让屋里紧张的气氛,放松了一些。

    “这件事情,我不希望陆义知道,所以,”房遗爱扫了眼屋里的众人,对柴绍拱手说道,“就有劳柴将军多费心了。非常”“其实,”柴绍探究的望着房遗爱,缓缓的说道,“你完全可以『混』在军中,跟着一起回京的。”

    房崎眼睛一亮,对啊,少爷若是『混』在军中一起回去的话,对方的本事再大,所带的人数又岂会超过五千骑兵的数量?这样一来,少爷的安全不是更有保证了吗?自己也不用跟着挂心了。想着,房崎不由满带希翼的望向房遗爱,希望他能应下,『混』在军中,有柴将军帮忙应该会很简单。再不济还有秦公子和程大公子,以少爷和秦程两府的『交』情,两位少爷应该也不会看着二少爷明知有危险,还要以身犯险。房遗爱摇头拒绝了柴绍的提议,轻笑着说道,“大家都是父母生养的血『肉』之躯,总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私』事,连累好不容易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凯旋军士,让他们因为我的一己之『私』,把从战场上保下来的命,丢在他们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上,做个糊涂的枉死鬼吧?”顿了一下,房遗爱继续说道,“这种事情,我房遗爱做不出来。”

    一听房遗爱的话,房崎虽然觉得房遗爱说的合情合理,可是,他更心疼自家少爷的命,心下有些急了,不停的朝旁边的秦明使眼『色』,让秦明上前劝慰少爷,看看能否让他改变主意,选择『混』在军中这种最稳妥的方式。虽然理智上秦明有些不同意房遗爱的说法,可是感情上,秦明很是赞同房遗爱的说法,决定遵从房遗爱的意思,选择无视了房崎的求助眼神。“倒是我思虑不周了。”柴绍望向房遗爱的眼神满是赞赏,点头说道,“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你不妨直说就是,好歹让我还些这几天帮我调理身子的人情。”“还真有事情要麻烦柴将军。”房遗爱笑着说道,好像接下来可能要遇险的人不是他一般。“你说。”柴绍调整了一下身子,将胳膊支在桌子上,说道。“两柄三石的长弓,一柄四石长弓,一百支雁翎羽箭,五十支三棱头羽箭。若是能再来三把臂弩,每只能配上九支弩箭的话,就更好了。”房遗爱不客气的说道,这些东西大都是属于管制品,只供应军中,房遗爱想要更保险一些,也只能求助于柴绍了。柴绍沉『吟』了一下,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大军启程回京之前。”房遗爱答道。

    柴绍点了点头,起身说道,“天『色』不早了,都早点休息吧。”说着,带着柴英出来房遗爱的屋子。“将军可是担心房公子?”见柴绍离了房遗爱等人的视线后,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身上杀伐气息有些往外浮动,柴英上前小声的问询道。“你没见这小子的安排,有些像是在安排后事么?”柴绍带着柴英回了自己的房间,待柴英关上房『门』时,这才坐下说道。见柴英有些不解,柴绍张口反问道,“还记得每次出征之前,我对你的嘱托吗?”“记得,将军说若是万一不幸为国捐躯,让我一定保住『性』命回转京城,好妥善的安排大公子和二公子。”柴英虽然觉得这话有些不吉利,还是重复了出来。“房崎之于房遗爱,岂不正是你之于我?”柴绍眉头轻皱的说道。“这么说,那个狡狐带来的麻烦,房公子并没有把握撑过去?”柴英问道,“既如此,房公子为何不选择『混』在军中这个妥善的法子。”不过这话说出之后,柴英也觉得有些汗颜。正如房遗爱所说,那些人都是战场上好不容易为国杀敌,浴血奋战,提着脑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个个都是国之良将,军之『精』兵,若真是要为了一己之『私』,害了这些人的『性』命,岂不是让军中将士流血之余,更是心寒?

    而且,自古从军,所求不过是马革裹尸,血洒疆场,若是无缘无故的将命丢在权贵『私』事上,这摆明了是对军人的侮辱!“明天你去一趟驿站,让明扬他们去办。”柴绍厉目看了柴英一眼,转而光芒内敛,轻声吩咐道。就在柴英应下,转身出去的时候,隐约听到柴绍低喃了一句,“还是房相会调教人,不及弱冠之龄,竟然有如此的担当与魄力。”语气中满是羡慕和落寞,隐隐还有一丝期待。柴绍主仆离开之后,房遗爱嘱咐秦明和房崎两个,也别把这件事情告诉秦怀『玉』,免得让他得胜归来,再为自己的事情忧心。“公子,我跟你一起,好歹我也有把子力气,阻挡个把敌人还是行的。”

    房遗爱正吩咐间,薛仁贵迈步进了房遗爱的房间,说道。“我让你留下来护卫陆义,一是因为你比房崎稳重,比房名又多思,看事比之他俩都要全面些,有些事情他们两个办不好,有你周旋,我也放心。”房遗爱摇头回绝了薛仁贵的话,解释道,“二来,你和陆义比较了得来,你的话陆义会信,能稳住陆义让他好好养伤。而房崎和房名两个只怕会自『乱』阵脚,到时候稳不住陆义不说,反而惹得陆义心慌。所以,有你跟着陆义,我更放心些。”

    “而且有你在,以你的敏锐,我也不用害怕魏王暗地里朝陆义下黑手。”房遗爱微笑着说道。“听少爷的安排吧。你们放心,即便是丢了我和秦亮的命,也会保全少爷顺利回京。”

    秦明朝『欲』言又止的薛仁贵和房崎保证道。“少爷的手段有多少,仁贵不知道,你小子还不知道吗?少爷说过的话,感情你小子全没往心里记。”房遗爱佯装生气的瞪了眼,苦着脸还想要说话的房崎,不满的说道。是啊,少爷说过,得罪什么人也别得罪学医的,医不仅能救人也能害人,同样的,『药』不仅能治病也能要命!“少爷需要什么『药』材?我去买去。”想及此,房崎的眼睛一亮,脸上的苦瓜『色』褪去了不少,急火火的问道。

    “不用了,我直接去洛氏『药』材铺,那里的『药』比较全活,而且应该有单独的配『药』室,不用担心『药』方流出去害人。”见房崎神『色』恢复了些,房遗爱的心稍稍的放松了一些。在众人眼里,房崎就是房遗爱的代言人,只要房崎神『色』恢复的差不多了,也就是向众人传达了一个假象,那就是既然了解房遗爱的房崎都能神『色』放松,就说明房遗爱应该有手段能够拜托这次未知的危险,大家的心情自然而然的也就会跟着放松下来。接下来,小院里的人全都如常的该干嘛干嘛,就像那天晚上金铃儿未曾出现过一样,也未曾传达过什么扰人心神的消息,一切全都那么的平静无『波』。除了房遗爱每天早出晚归,还有隔壁的沈文灿,有时候不见身影。两天之后,程怀默和秦怀『玉』,带着追击伏允的五千轻骑兵,顺利的凯旋,进了凉州城。
正文 第二三五章 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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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三五章狩猎(求支持!)

    “皇上,凉州来的飞鸽传书。.网友手打”身子早就大好的赵毅,捧着一根细小的竹筒,恭送到了李世民的御案前。

    李安阳速度的接过了赵毅手上的竹筒,呈到了李世民面前。

    取出竹筒里的纸条一看,李世民的脸阴沉了下来,锐利的望向赵毅,含威带怒的问道,“从房遗爱手里取得东西的人是谁?”

    赵毅眼光波动了一下,回答道,“是早先联络的一个游侠儿,此人全家都是被世盟的人暗害而死。”意思是说,取东西的人跟世盟是不死不休的人,可信亦可靠。

    “知道东西是从房遗爱手里取出来的人有多少?”李世民不露喜怒的问道,之前话语中的怒气也被收敛了起来。

    “不超过五人,除了取东西的游侠儿,其余的四个全是老资历的暗卫。”赵毅答道,眉头似蹙非蹙,心下隐隐有些震惊,以他跟随李世民多年的经验,自然明白李世民问,怕是字条上的消息跟房遗爱脱不了关系!

    难不成房遗爱在凉州有危险?所以皇上怀疑自己人这里有奸细?若真是的话……赵毅眼里的寒芒闪动,不论是那个游侠儿还是暗卫中的四人泄漏的消息,他赵毅都脱不了干系,不止那游侠儿带的人是他赵毅找人出面搭的线,就连暗卫中的四人也是他赵毅一手提拔上来的!

    可是,这五,他赵毅敢用人头保证,绝对不会对世盟的人泄漏任何消息。只是,皇上未必肯信!看皇上的眼神,怕是房遗爱真的有生命危险了。

    一想到房遗爱遇险,赵毅的眼神更寒三分!

    李世民静静的望着赵毅,好一会儿,才淡淡的张口说道,“你自己拿去看看吧。”伸手把纸条递向赵毅。

    赵毅上前两步,躬身接过了李世民手里的纸条,退回原位,这才仔细的看字条上的字。

    字条上就八个字,“狡狐出洞直逼房二”。翻过字条的背面,上头有四个微不可查的点儿,标志着消息有四成可信。

    对于狡狐,李世民和赵毅知道的比之房遗爱只多不少,而且心下的警惕更是极高。若是有关于狡狐的信息,可信度不管是半成也好,十成也罢,全都要打起十二甚至二十分的精神来对待!一旦有所放松的话,付出的代价可以让你记一辈子!

    “上次传信不是说已经把和房遗爱相关的蛛丝马迹全都抹平了吗?”李世民脸色阴沉了下来,看赵毅的样子,就猜测那五个人应该是可信的,只是,纸条上的怎么解释?

    赵毅把字条躬身放回了李世民面前的御案上,退回原位,跪了下来,低头认错,“是臣督查失职。

    “哼!要不是房遗爱记挂陆义的安危,快马加鞭及时的赶到了凉州城外,碰巧将东西截了下来。”李世民面无表情的望着跪地的赵毅,冷哼一声说道,“怕是灰都被风吹没了,他们才查到东西的去处!”

    李世民再次望着赵毅冷哼一声,凝眉不语。

    霎时间,整个太极殿书房内就只剩下了三人的呼吸声。李世民的呼吸时顿时急,似在思量。

    李安阳尽量将自己的呼吸放的细小,以防影响到李世民的思绪。

    赵毅的呼吸稳重低沉,垂首望向地面的双眼不知在看什么,面色同李世民一样阴沉,双耳却小心的听着李世民的动静。

    李靖等人都同在凉州,还有程怀默率领的五千轻骑,让房遗爱混在军中回京,无意是最安全的做法,虽然可能会因此损失掉一部分兵卒。

    可是一想到就这样让房遗爱混在军中回来,李世民又有些不甘心。不是舍不得那些兵卒,而是,一旦房遗爱混在军中的话,怕是好不露面的狡狐会再次隐没,兵卒的损失也只能是白白的损失。

    李世民不甘心放过这样一个可以抓住狡狐的机会!

    要照顾到房玄龄和胡老的感受,李世民又不能自己下令,禁止房遗爱混在军中返回。而且,就算不论房遗爱以前的功劳,但是这次凑巧的拿回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于功而论,这样的决断也不能出自自己的口里!否则只会让下头的人感到心寒!于国于己皆无利!

    李世民纠结着想要一个两全的法子,只是想要两全又谈何容易!

    三人足足保持各自的姿势,在书房里静默了一个时辰!直到房门外传来了一个侍卫喘息的求见声,说是带出去的鹞鹰放回来一只。

    李世民接过呈上来的书信,抚平折痕,拆开火漆,取出信来,快速的读着。

    读完信,李世民松了口气,眼里闪过一丝喜色,心下直夸房遗爱深谐朕心,没有选择跟大军同行,而是落后一天,从另外的道路单独回京,摆明了是想要把狡狐给引出来。这小子,果然够气魄,够胆色,不枉对他另眼相看。

    转而,李世民眉头一皱,冷峻的眼里带着担忧。

    回想房遗爱重回房府以来,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间接或直接的给了朝堂不少的帮助,他自己只身诱敌,只怕敌不过狡狐,很有可能折在里头!

    一想到房遗爱可能有去无回,李世民心下有些急了,那小子可是大唐的福星,救了自己一次性命不说,在找到孙思邈之前,皇后的身子还得靠他来帮着调养!

    “鹞鹰传讯凉州,让仍在凉州的暗卫,及与之相连的一切人员,全都远远的缀在房遗爱身后,首要确保房遗爱的安危!若是能够擒下狡狐更好,且不论生死!”李世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吩咐道。

    “另外,赵毅,你再去查查直指房遗爱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三天之后给朕答复!”李世民朝赵毅吩咐道,最后冷哼一声,小声道,“朕的女婿,要算计也得是由朕来算计!”

    挥退了赵毅等人,顺便也把李安阳谴出书房,李世民坐在御案后头,沉思着,奏折处理完了,是不是要把房玄龄给叫进来,给他打打预防针,让他心底有个底儿,免得到时候房遗爱受伤归来,让他们一时间接受不了。

    凉州,幸福客栈,房遗爱的小院。

    因为秦怀玉的得胜归来,房遗爱所在的小院里满是开心的谈话声,秦怀玉讲述着一路的见闻,到让众人都开了不少的眼界。

    程怀默和秦怀玉等人带队归来,在凉州休息了两天,便开拔回京。

    房遗爱接口客栈和车马行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好,暂时不跟着大部队同行,等店里的事情处理利索了,再快马加鞭的赶上。

    毕竟大部队人多,要照顾大部分人的速度,不可能太快。即便房遗爱晚上这么两三天,仗着自己的马匹速度快,追上去也不过是一日的时间

    秦怀玉、陆义都笑着威胁道,“可要快点赶上来,否则到了京城,你小子就等着大,去妙香阁请客吧。”

    “放心,到时候出银子的,还不一定会是谁。”房遗爱不甘示弱的给驳了回去,摆出一副“想让我掏钱,没那么容易”的样子。

    瞥见房崎欲言又止的样子,房遗爱给了房崎一个警告的眼神,示意他别乱说话,记得路上把嘴关严了。

    “还是让房崎留在你身边吧,我要换药的话,军中还有两位军医在,而且也是跟你学过的,换药应该没问题。”陆义还是想让房崎跟在房遗爱身边。房崎始终都是房遗爱使唤惯的,这冷不丁的跟自己走了,陆义怕房遗爱会有不方便。

    “药能救人也能害人。以你现在伤重的身子,假他人之手我不放心。房崎毕竟是跟着我见惯学惯的,有些什么需要注意的也比房名通透,有他在你身边跟着,我也能放心些。再者,顶多三五天的时间,我就能赶上你们了,现在也不过是让他替我提前在路上铺道。”房遗爱说道,“难不成回家之后,你还能不把房崎还我?”

    “那仁贵跟着你总可以了吧?”陆义说道。

    “仁贵将来是打算入军的,就当现在是先趁这个机会熟悉熟悉军中风气,到时候准备好了入军也方便。”房遗爱摆手说道,“再说了,我有不招人打架,有秦明和秦亮两个护卫就足够了。”

    “难不成,秦世叔调教人的本事,你信不过?”房遗爱揶揄的说道。

    “你小子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陆义不满的说道,解释的眼神却看向了旁边的秦怀玉。

    “他小子是怕跟着他的人多了,花销也多,到时候年底分红的时候,他的银子又是最少,面子上岂不是过不去?”秦怀玉安慰的拍了拍陆义的肩膀,微笑着说道,“你没见,仁贵和房崎的饭量可都不必他房遗爱小多少。”

    “啊?不会吧?”房崎皱着小脸,满脸委屈的叫道,人的一群人哈哈大笑。

    离愁,倒是被这笑声冲淡了不少。

    时辰到了,众人该上马的上马,该上车的上车。

    “保重!”柴绍路过房遗爱身边时,说道。

    “有劳了。”房遗爱拱手说道。

    柴绍点点头,打马走了。柴英朝房遗爱点了点头,紧随而去。

    等大部队远去之后,房遗爱带着秦明和秦亮回到小院时,院子里多了六个人,看样子绝对是都是军人。

    为首的一人上前来朝房遗爱行礼,道,“在下柴明扬,听我家将军说房公子要箭矢想在路上狩猎,在下等人也喜爱狩猎,不知能否在路途上见识一下房公子开弓射箭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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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三八章 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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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是有之前赵毅提醒陆义,让他多思量思量房玄龄和房两位长者,在听了秦怀玉的话,和从房崎以及房名嘴里逼出来的话之后,陆义忍不住担忧的再次扯动了胸前内里的伤,喉中一甜,一口血当场吐了出来。

    程怀默沉默良久,这才闷声闷气的缓缓吐了口气胸中的浊气。

    “按赵统领的说法,皇上是不会让房小二出事的,放宽心等着消息就是。暗卫的人,个个都不是吃素的,”程怀默看着房崎和房名帮陆义顺气,张口劝解道,“可以说,皇上暗卫中的人,随便拉出来一个,比之百战老卒,强了不是一个档次,而且手段多段,再加上皇上的命令,自会保的小二平安的。”

    “现下,我们也只能等消息了。”陆义缓过气来,无奈的说道。

    “你自己现放宽心,回去才好劝慰房伯母,先是受伤的消息都够让房伯母心里难受的了,若是知道遗爱再有了危险,我怕,怕房伯母会撑不住。”秦怀玉忧心重重的望着陆义,说道。

    “放心吧,娘亲那边我会照顾好的。”陆义以点头应道。

    “没事,回去我跟我娘说一声,让她多去房府串串门,这样也能分散些房家伯母精神。”程怀默说道。

    “嗯,回头我也跟我娘说一声,想来我娘也是愿意多陪房伯母聊聊的。”秦怀玉附和道。

    陆义没多说,只是感激的朝两人点了点头。

    房遗爱原本让沈文灿的三辆马车,有两辆给了陆义几人使用,另一辆仍旧留在了凉州。

    除却专供陆义乘坐的这一辆之外,另一辆是让秦怀玉几个人轮流歇脚的,现在薛仁贵躺在了里头。陆义的车里有房崎和房名照顾,秦怀玉便和薛仁贵同乘一辆,反正里头的空间大,程怀默也时不时的串进来歇脚。

    秦怀玉和程怀默两人走后,房崎和房名两个,伺候陆义服了药之后,看着陆义闭目养神,房崎和房名相视一眼,具是心底叹了口气。

    其实房崎心底还藏着一件事情,那就是狡狐便是当年下令抓走房遗爱养父养母,和下令灭口陆义全家的罪魁祸首!这件事情还是房崎无意中从房遗爱口中得知的。

    盖因那天房遗爱从侯栾沛口中知道此事之后,面色阴沉了一天,整整生人勿进了一天!而且还去大安坊一直空着的冯氏铁匠铺呆到了天黑,期间站在冯家的院子里看着隔壁的陆家,失神的低喃着什么真凶,什么报仇。

    房崎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直追着二少爷不放,却明白,二少爷这次是想把那个害得义少爷家破人亡的真凶给引出来,能抓住让义少爷报仇雪恨更好,不能抓住,直接杀了也行。

    只是,对方又岂是个简单的?

    这么长时间过去,房崎心下原本对房遗爱坚信不变的信心,渐渐化做了浓浓的担忧。却也明白房遗爱坚决安排自己的用心,无事,便是让自己率先安定大家的心;有事,就让自己帮着把他手头上的一切事情有条不紊的交接给老爷、夫人和义少爷。

    得胜归来的将士们,自然得到了繁华长安的热情迎接。

    太子率领百官,替皇上在城门处迎接凯旋的将士。

    道路两旁,挤满了热情洋溢的百姓,还有不少家长级的人物,用火辣的眼神在军中挑选着,看是否能给自家已经到了出阁年纪的女儿选个英武的好夫婿。

    陆义和秦怀玉一起出了马车,随众人一起给太子和百官互相行礼,然后按品级鱼贯进入长安城。

    望着威严古老的长安城,看着夹到的热情百姓,回想着之前战场上来不及思索的拼命厮杀,想着那满是血腥的惨烈和残酷,两者之间鲜明的对比,还有强烈的反差,让陆义和秦怀玉几个上过战场的人,心下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看着入眼的繁华和热闹,房崎和薛仁贵虽然也受到了这热烈气氛的感染,心下却产生了一种极度反差的悲凉之意,心念着房遗爱,不知道他可能平安归来?可否有机会陪着凯旋的将士,体味这番用生命和热血铸就的荣耀?

    想着房遗爱,房崎只觉得心里揪揪着疼,感觉房遗爱不在身旁,这入眼的繁华的虚幻,那样的不真实,让他大哭一场,在这极度繁华热闹处,好好的,痛快的,畅快淋漓的痛哭一场!

    可是,他知道,这种场合,即便心中再难受,他也不能那般放任自由的哭,即便要哭,也只能是脸上挂着笑,无声的流泪!

    回想着自己到了房府之后,房遗爱一直给予的照顾,虽然不甚细致,却也体贴,让他薛仁贵恍惚的错以为房遗爱是不是自己的兄长?想着房遗爱比自己还小一些的年龄,却让薛仁贵觉得房遗爱更加可亲。

    只是,这次,对于房遗爱的体贴,让再次看到繁华长安的薛仁贵只觉的窝心,窝心到痛!为了自己的前程。为了自己的安危,房遗爱竟然能够找到让自己无从反驳的借口,把自己打发回京!

    他薛仁贵虽然平时不喜多言,却并不笨,房遗爱对他的照顾他自己心知肚明!可是他除了听从房遗爱的意思,教导过杜荷一段时间拳脚外,意外的跟着救了一次青娘,再未做过什么回报房遗爱的事情!

    薛仁贵很是暗恨,恨自己这次为什么不多留心一下房遗爱在凉州的举动,为什么明知有危险,还不态度坚决的要求留下陪着房遗爱!这次之后,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回报房遗爱?是否有机会轮到自己体贴的照顾他?

    不,不是是否,而是一定!自己将来一定会有机会照顾房遗爱的!房遗爱这次,绝对不会有事的!

    薛仁贵轻摇了一下头,甩掉了脑海里不好的想法,遂即,目光坚定的跟着大部队进了长安城。

    迎接的仪式结束之后,陆义的品阶和军功,暂不足以直接入殿面圣,是以,结束之后就要直接回房府。

    陆义有些踌躇,在不知道房夫人是否知道房遗爱的事情的情况下,陆义有些拿不定主意该去面对房夫人,可是,房玄龄却忙的脚不沾地儿,根本没法跟陆义打照面。

    陆义叹口气,然后深吸一口气,带着房名、房崎和薛仁贵三人出了校场。

    还好,看到校场不远处带着马车前来接他的大管家房慎,让陆义松了口气,明白十有**是房玄龄有话让房慎带给自己,陆义赶紧上前,打招呼,“辛苦了,慎叔。”

    “义少爷,夫人正在家等着那,房子什么的都收拾好了,就连王太医也已经被请到了家里,好等义少爷收拾好,让王太医及时的给少爷把把脉,开方子调理身子了。”看着明显成熟了不少的陆义,房慎眼里满是感慨,上下打量着陆义,激动的说道。

    “倒累得母亲为我挂心,是我的不是。”陆义说道,翻身下马来到房慎身边。

    “义少爷客气,赶紧上车吧,一路上够累了,快些回府歇歇,也好让夫人放心。”房慎说道,就在扶着陆义的手臂,错身上车的时候,小声在陆义耳边提醒了一句,“二少爷的事,夫人并不知道。”

    陆义的身子短暂的顿了一下,微微的点了一下头,松开房慎的手,专进了马车。

    房慎坐上车辕,车夫便挥鞭启动了马车,如墨静静的跟在马车旁。

    过了一会儿,陆义在马车里叫了声,“房名。”

    房名策马在陆义的车帘旁,听着陆义的小声叮嘱,点了点头,然后去跟房崎和薛仁贵两个提醒。

    房名和房崎、薛仁贵三人商量了一下,房名又回到陆义的车帘旁,朝陆义小声嘀咕了一会,然后又回到了房崎和薛仁贵中间。

    房夫人早早的就令人在门口看着陆义的马车,是以,陆义一下马车就见到了满眼通红的房夫人。

    还没等陆义的大礼行下去,就被房夫人一把拉了起来,满眼含着喜欢和心疼的泪水,上下左右细细的打量着陆义,唯恐错漏了丝毫。

    房夫人虽然嘴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好”字,陆义却能体会到房夫人对自己的挂心,心下暖暖的,酸酸的,即便是战场上面对生死威胁都未曾流过的泪水,此刻却不要钱的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夫人,义少爷身上的伤还未痊愈,王太医还在客厅等着那。”莲儿偷偷擦掉了眼角的泪,上前提醒道。

    “你看,娘都欢喜的忘了,赶紧,房名扶着义少爷。”房夫人擦掉眼里的泪,说道,“哼,都是遗爱那小子惹得祸!回头娘非得扒了他的皮!让他小子再没个规矩的到处惹祸!”

    “母亲,这事儿不怪遗爱。”陆义强撑着笑颜,出声替房遗爱辩解道。

    “娘心里明亮的,你也不必多说,赶紧进去先让王太医给你把把脉,免得遗爱这小子下错药。”房夫人拍了拍陆义的手,说道。

    “咦?遗爱人那?”拉着陆义的手,迈进大门之后,房夫人从刚才就觉得少了什么,无意中瞥见一旁的房崎和薛仁贵,这才发现并未见到前去接人的房遗爱的身影,当即问道。

    *j才子閣
正文 第二四零章 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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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相继离去的两条身影,一条白衣胜雪,一条红衣似火,两个人的修为都是他狼恒宇看不透的。

    目光深邃的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狼恒宇有些琢磨不透,自称云梅的白衣女子刚刚提到的狼啸天容不下自己的话,是有意的提出来的,还是真的只是好奇之下的无意之语?

    不管有意也好,无意也罢,总之,白衣女子已经成功的给他狼恒宇的心念,制造了一个不能弥合的缺口!

    收回目光,狼恒宇望了眼自己之前修炼的瀑布,想了想,反正自己来守阳山的范围就是因为此处鲜有人来,一般也没人愿意来,是以鲜有人会打扰。

    只是,现在看了自己是没必要在这里呆着了,谁知道临城王两人会不会还回来?谁又能知道下次再碰到临城王会是个什么待遇?所以,还是躲开的好。

    经过一年多的,没再碰触爆菊草和蛟魈人的血,他体内的爆菊草和蛟魈人血的混合残毒,没了后继的叠加,也已经慢慢清理完毕。这样就不用担心天兰芝水和纯意草的药性了。

    狼恒宇思量定,转身毫不留恋的朝边缘水雾地带飞去,离开了守阳山的范围。

    见云寒雪回首望了一眼狼恒宇离开的方向,临城王同样感觉到了狼恒宇的离开,脸上带着纯纯的笑意,问道,“为了你那只灵宠银狐?”其实,他想说的半死不活的小狐狸,只是想着云寒雪即便是放血冥死,也是先把虚弱的神魂分身放出来照顾那只狐狸,这话也就没好意思说出口。

    “不全是。”云寒雪摇头说道,“狼啸天得罪过我。”

    “狼啸天欺负你?”临城王嘴上气愤的说道,两只眼睛却冒着八卦的精光,缠在云寒雪身前,继续义愤填膺的说道,“云儿,你说说狼啸天怎么欺负你的?有没有被占去便宜?你说出来,回头我帮你找场子去!”

    怪不的珍宝阁会是临城王的产业,看看这位临城王如此高昂的八卦精神,也就明白为什么珍宝阁里会有那么多的消息了。//

    “咦?这里怎么没了蛟魈人的生息?”刚好来到守阳山主峰上,望着破乱的山顶,云寒雪随意的放出神识,从上到下扫了一下山峰,没发现活着的蛟魈人,不由的奇怪道,询问的望向临城王。

    她可是记得,蛟魈人当年就是因为惹怒了曾经一位临城王,这才被困在这里,没法外出的。

    “我告诉你蛟魈人为什么没了?还有我为什么来这里?”临城王瞥了一眼守阳山主峰,然后清澈的大眼,一眨一眨的看着云寒雪,说道,“你告诉我,那只小恶狼是怎么欺负你的?还有你要去哪里?咱们做,好不好?”

    根本不等云寒雪发表自己的意见,说答应或是不答应,临城王自己点了一下头,就表示两人的交易达成,然后自己开始说开了。

    对于临城王这种看似柔和,实则霸道的强买强卖作风,云寒雪表示很无语,奈何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打不过人家,鉴于在修真界,大的人有理,云寒雪也只能认栽。

    狼恒宇在泻火之后,心中郁闷的想要找到害他的凶手,来来回回一个月,什么都没找到,心中恼怒难消,偏生几个狩猎而来的蛟魈人又惹到了他的头上。

    狼恒宇一怒之下,屠戮了蛟魈人的上下大小全族!

    “狼性残暴,果然如此。”云寒雪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蛟魈人八阶之上的所有人全都折在了她云寒雪的手上,剩下的那些人根本就不会对狼恒宇造成什么实质上麻烦,屠戮蛟魈人全族对泄愤的狼恒宇来说,也是轻而易举。

    因为实在是不喜蛟魈人的行事作风,还有生活习惯,是以,对于蛟魈人被狼恒宇灭族,云寒雪没有什么过多的感慨。

    “不知前辈来此地,所为何事?”云寒雪问道。

    “别叫前辈,把人家都给叫老了!”临城王白了云寒雪一眼,不满的说道。

    “那我该如何称呼阁下?”云寒雪被噎了一下,问道。

    “火阙,”临城王说道,“红火的火,衣阙飘飞的阙。”

    “哦,哪敢问火阙前……阁下,为何也来了守阳山?”一看临城王又有甩白眼的趋势,云寒雪赶忙改口说道。

    “蛟魈人其实原来并不是我们陆地上的妖,而是在混乱时代之前万年从西海一个岛上迁徙而来的,在守阳繁衍了万年,这才赶在混乱时代到处惹事生非,得罪了当时在任的临城王。”临城王火阙说道。

    “后来,那位临城王,便联合很多大能之士,将蛟魈人逼回了守阳山,并把他们生生困在了此地。”

    “不过为了防止蛟魈人的修为进阶阶,然后以暴力破除守阳山外的困阵,当年阶之上的所有蛟魈人却都被屠杀一空,而后每百年,历任临城王都要亲来或派人悄声进入守阳山,经所有闭关冲击十二阶的蛟魈人暗中处理掉。”火阙说道,“我来,也是为了这个。”

    “怪不得,我在这里只见到阶的,并未觉察到十二阶之上的蛟魈人。”云寒雪深深的看着火阙,说道,“本来我还以为是蛟魈人被困的安逸了,所以失了上进之心,族中只有一个十一阶的老族长,并未见过十二阶之上的人,就连十阶修为的人,也只不过是三个罢了。”

    “你们临城王,倒是挺记仇。”当然,这话云寒雪没干说出来,怕惹怒这位临城王,再会像蛟魈人一样被代代记仇,就麻烦了。

    “虽让当年蛟魈族的那个什么少族长,没大没小的去招惹那任临城王前辈最宠爱的女儿去了!还得那位小公主,羞怒之下离开了天运大陆,去了天绝之后,就再也没回来。”火阙撇嘴说道,“他老人家当时能忍住没直接屠了蛟魈人的全族,已经是天大的慈悲了。”

    云寒雪一怔,原来还有这么一出,想想也是,若是自己差点别人羞辱,怕是自己会先寻机屠了对方全家老少,然后再远走。那位爱女心切的前辈,之所以当年没下手屠了蛟魈族,怕也是为了留给女儿以后泄愤用的,可惜,女儿再也没回来。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现在该轮到你了。”火阙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云寒雪,摆好了听故事的架子。

    “狼啸天在我受伤未愈的时候,打了我一圈,害得我吐了口血,然后我坑了他的储物袋,如此而已。”云寒雪轻描淡写的说道,说的也全是事实。

    火阙还兴致勃勃的等着下文,谁知云寒雪却就这件事情住了口,当下不解的问道,“然后那?”

    “没有然后了。”云寒雪说道。

    “你和狼啸天的恩怨就这么的简单?”火阙瞪大眼睛问道。

    “嗯,本来就真么的简单,你觉得应该多复杂?”云寒雪满脸不解的反问道。

    火阙很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自己本来兴致勃勃的想要听八卦,却被人两句话,干巴巴的给讲完了,让他有着上当受骗的感觉,差点一个跟头从天上跌下来。

    “你不会是骗我吧?见到你这么貌美如花,那只小饿狼就不心动?就没点别的想法?”火阙不死心的追问道。

    云寒雪有些搞不明白,这位前辈脑子里在想什么,是不是每一任的临城王都有点非常人?也对,人家是半人半妖,这基因里是存在了不确定性的,有些怪异是可以理解的。

    云寒雪完全忘了自己血脉里还有妖族的血统,而且是正在觉醒中!

    “火阙前辈去狼啸山问问狼啸天不久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了吗?”云寒雪强压着不悦,生硬的说道。说完,抬步朝边缘地带走去。

    火阙愕然了一下,心想,这得多少年了,没人敢给他甩脸子了?

    随即,火阙抱胸轻笑道,“云家的这丫头果然有意思,怪不得云枫那老头这么疼她。夜家的二小子也是巴巴的倒贴上去。看她的行径,想来之前铭岚宗谣传她是仙武双修的事情应该是真的,只是修为说的不太准确而已。仙武双修的人,可是很罕见的。”

    感情,火阙已经猜到了云寒雪的真正身份!也是,人家的珍宝阁可是兼着贩卖各种消息的,像当年武修灭掉仙修这中有意思的消息,他临城王是不会不凑热闹看的。

    而且,以他的眼光,即便是认不出云寒雪来,也不可能错过云寒雪手里那柄锁心玉竹笛。那么长一截可以温养神魂的锁心玉竹可是很难得的,而且被成如此精美长笛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他临城王知道的,貌似就云寒雪这一家手里有。

    “云儿,等等我。”看着云寒雪落下身形,准备进入水雾去,临城王赶紧大喊一声,脚下走了两步,就到了云寒雪的身边。

    “云儿啊,”火阙无视了云寒雪脸上的寒霜,满脸纯情的问道,“你还没说你接下来打算去哪儿那?”
正文 第二四一章 为了杀我儿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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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一章为了杀我儿杀我?(求支持!)

    在庄子上休养了两天之后,一群人才浩浩荡荡的回了长安城。/才子阁/按 ctrl + d 快速收藏 "请 看 小 说 网"

    刚进城,房玄龄和房遗爱两父子就被李世民叫进了宫里。

    房遗爱当着李世民、李承乾、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几人的面,大体讲述了一下自己几人的经历。

    送完大军的当天,房遗爱让沈文灿帮忙把几人的马匹事先送到了城外,白天好好的睡了一觉。

    入夜,在房间里都设好了陷阱,全都穿好夜行衣,全副武装的守在了小院的暗处,打算等到三更半,若是无人来袭就罢了,有人来袭就更好了。

    眼看就要到三更半了,几人以为应该不会来人了,都要打算集合,然后出城,快马回京,十几条黑衣人姗姗来迟的,进了房遗爱和秦明秦亮仨人的房间。

    显然,在对方的计算中,用十几人对付三个人完全足够了!

    三比十几,而且还是十几个老辣的熟手!是个人都会觉得房遗爱这边稳输。

    就算是加上柴明扬六个,这才九个人,平均下来,差不多一个人要对付一个半!还是没什么胜算。

    而黑衣人明显也是这么认为的,就这么不及细细的探查,直接悄声的进了房遗爱和秦明、秦亮的屋子,为了以防万一,就连旁边的几间屋子也进了人,只留了两个在外边把风。

    也算这几个人折得该,以为奉命来杀一个半大小子,十来个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也没仔细观察小院里的门窗。

    也不看看,凉州七月的夜,虽然比之白天凉爽,但是关上窗子不透风,还是让人有些难受。

    而小院的门窗,却都是紧紧的闭着的!

    每间屋子里面都放着一个熏香的香炉,香炉里燃放着房遗爱特制的迷香,而且是和太医院里的几个让人头痛的医学生,一起改良过的,味道极清极淡,如果不是鼻子特别灵敏,或是打起分的注意力去闻的话,一般是很难闻出来的。

    再加上房遗爱本就放的量大,还是从入夜一直燃到三更半天,可想而知,屋子里的药量有多大!

    进入屋子里的人,一个个全都意外的中招了!

    听到屋子传来个倒地声,秦明、秦亮和柴明扬几个,就抓住防风两人疑惑的瞬间,藏在手臂上的臂弩就发动了!

    每发三箭,共八人发动,三八二发,分别中八个不同的方位射出,攻向放风的两个黑衣人身上致命的要害!

    臂弩的后坐力不小,同样飞驰的速度也快。[才子阁].

    在两人还未来得及收回相视时的疑惑表情时,就已经及时的去找阎王爷喝茶聊天去了。

    分出两个人,把死人身上的弩箭擦干净收起来,并处理了两人身上的伤痕,掩盖住臂弩的痕迹。

    除了房遗爱之外的其余几人,用水侵湿了汗巾,捂着口鼻,分别进了房间,一下一个的,把屋里倒地的人,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从这十几个人的表现来看,房遗爱判定狡狐应该不再里头,是以,也不看这些人的面容,直接带着人连夜偷偷了凉州城。

    房遗爱几人连夜骑马沿着来时的路,朝长安城赶去。

    是夜,几人在曾经休息过的那个有狼群的灌木林中短暂休整的时候,还是被人紧追不舍的给赶来上来。

    让房遗爱奇怪的是,来人根本就没问什么包裹之类的东西,上来就是刀刀断命,剑剑了生!

    这次还是没金铃儿说的,习惯带着银色面具的狡狐的存在!

    对方这次的人数只比房遗爱这边多出三个,再加上柴明扬几个都是百战老卒,杀起人来也是异常的凶狠!

    秦明和秦亮两个,本来是秦琼让管家秦良全力调教出来,准备日后给秦怀玉用的,没曾想让房遗爱先占了便宜,可想而知,两人手底下的功夫也是不错的。

    房遗爱虽然年龄小,好在天生臂力过人,而且之前有冯铁匠和胡老逼着打基础,又有秦琼、程咬金、尉迟恭几人给当陪练,功夫倒也磨得不错。再加上他的步法灵活,应付围攻来的两个人,倒也没吃亏。

    秦明和柴明扬,率先解决了自己的对手,上来一个,接过房遗爱的两个对手。

    远处的狼群,却闻到了这边的血腥味,开始往这里靠近。

    房遗爱几人心下焦急,能打死就打死,打不死就造残了打,只要把对方打的无法行走,自有狼群过来善后!

    房遗爱看谁快赢了,就去帮谁,尽快把自己的人手解脱出来,集中对付难搞的对手。

    最后竟成了房遗爱几人围攻对方的人!

    对方的人显然不想死在这里,成为狼群的果腹之物,全力的反抗突围,倒也让他们跑走了两个。

    房遗爱赶紧取弓箭,也只是射杀了其中的一个,另一个还是带着射偏了的箭羽,逃走了。

    群狼已经到了近前,房遗爱几人也顾不上往重伤倒地的对手身上补一刀,赶忙翻身上马,超远离狼群的地方跑了。

    之后,迎接房遗爱几人的就是天天无尽的追杀!

    即使是房遗爱等人不停的变换行进的方向,也只不过是就得闲半天的时间,追杀的人就又追了上来!

    再次利用换向的半天时间布置下的粗糙险境,解决了追上来的一拨人,房遗爱等人商量着干脆躲进山林里,从山林里穿行,也许活命的胜算更大。

    而且,柴明扬几人身为亲军,山林穿行打探消息都是家常便饭,倒也不惧对方的杀手会胜过他们。

    进入山林,就不能再带马匹了。

    房遗爱当下从身上找出一张包药的纸张,蘸着对手的血,写了封血书,吹干之后塞进了追风的马鞍下。

    虽然不知道第出远门的追风是否能够找到回家的路,然后把信带回去。房遗爱还是在追风的耳朵边反复的叮嘱了好几遍,这才把追分赶跑。

    几人在山林里奔跑穿行,到比之前在路上骑马来的舒服多了,最起码夏天山林里的吃食和草药都可以不生火的就地取材!还不时能够遇到清甜的山泉。

    虽然山林里虫蛇多,房遗爱似乎早想到了这种,每个人给了两个驱虫用的小药囊,挂在腰间,驱赶了前来骚扰的蚊虫。

    当然,要是能够去掉那跟苍蝇一般的追杀的话,就更好了,几人就更像是在山林里体验生活了。

    后来戴面具的狡狐,倒是亲自带人出现在了房遗爱等人的面前。

    对方自己倒是也承认了自己是狡狐,却没说什么理由,对着房遗爱就是一番强攻,而且对方人多,根本没人能够腾出手来救房遗爱。

    还好,胡老和赵毅带人及时的出现,救下了房遗爱等人。

    可是对方还有增援,反而缠住了胡老和赵毅等人。

    胡老和赵毅,让秦明几个,还是仍旧护送着房遗爱,找路回京。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就是。

    后来,房遗爱几个就真的和胡老赵毅他们走散了。

    知道抵达京城前两天,房遗爱几个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解决掉了身后最后一波紧追而来的人。

    还好波人不多,就六个,不然,房遗爱他们几个肯定会出现减员。

    几人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波,是以,不敢大意,只要体力稍复,就沿着无人的地方,直接从田野里走直线朝京城赶,直到进了房家的庄子,这才算是放心。

    说完,房遗爱吐了口气,想了想,还是问向李世民,“皇上,那个,可以问一下,狡狐最后怎么样了?死了没?”

    “没有,赵毅他们传来的消息说,狡狐最后还是负伤逃走了,到目前都为找到影子。”李世民倒也没有隐瞒,毕竟房遗爱是受害者,完全有理由知道追杀自己的元凶的下落。

    “你刚才说,凡是每次照面的人,从未提过什么东西,说过多余的废话?”长孙无忌微微张开眼睛,波澜无惊的问向房遗爱。

    “这一点我也很奇怪。”房遗爱点头答道。

    这一点,当事的秦明秦亮和柴明扬他们都知道,房遗爱没必要不承认,更何况,他也没理由不承认。

    “这只能说明两点。”杜如晦捋着胡子说道,“要么是他们绝对肯定,确定东西一定是在房遗爱身上;要么,”

    “要么。就是为了杀遗爱,而杀遗爱!”房玄龄眉头紧锁,接过了杜如晦的话音。

    “为了杀我而杀我?”房遗爱满脸疑惑的重复着房玄龄的话,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仔细的回想着这段时日经历的一幕幕,越是回想,越是觉得房玄龄的话很可能就是事实真相!

    想着那唯一一次与狡狐照面,狡狐眼底涌动的恨意,当时房遗爱以为对方是在恨自己坏了他的好事,现在想想,似乎,好像,自己当时真的给理解错了!

    狡狐真正恨得是自己?!

    房遗爱很是疑惑,自己来了大唐就没怎么远离过长安城,除了李泰和死去的杨旭之外,自认得罪最狠的也就是萧禹老爷子了?可也没到这种绝杀的地步吧?而且,就算是看在自己大哥大嫂的份上,萧禹也不会让人做这种事情。

    至于萧禹的庶长子萧炫,那小子真心是没有这个胆子。

    可是,还有谁是自己得罪深了的?

    *j才子閣
正文 第二四三章 兵曹参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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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很想问问,被几家争来抢去的小包裹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要紧的东西。

    问房玄龄,房玄龄只说,这里头的事情不是他小孩儿家该知道的,还是好好的休养几日,回头把这些日子落下的功课好好补补,方是正事。

    房遗爱觉得为了这未知的东西,自己连小命都差点儿丢了,所以很是有些不甘。

    私下里找机会去问李承乾,李承乾直摇头说不是很清楚,想来应该跟之前西南的战事有些关系。

    房遗爱怀疑的盯着李承乾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挫败的将事情憋死在心里。

    回头,却狠狠的埋怨了房崎一顿,谁让东西在他身上放了那么长时间,这小子竟然不好奇的打开来看一眼?

    房崎委屈的看了房遗爱一眼,小声的咕哝道,“少爷不准许,我哪敢私自翻动,万一是让人长针眼的东西怎么办?”声音刚好保证能让房遗爱听的一清二楚。

    房遗爱让房崎一句话给呛的,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全数朝房崎头面上喷了个正着!

    缓了口气,房遗爱放下茶盏,像是头一次认识房崎一般,围着房崎上下打量,直到看的房崎心里发毛,这才给了房崎爆栗,没好气的说道,“亏你小子想得出来!还长针眼的东西!嗯?你小子也不想想抢着要那东西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别的,就这一位也是你小子能胡咧咧的?”说着,房遗爱伸出左手食指,朝上指了指。

    房崎脸上堆满笑,嘿嘿嘿的说道,“我这不是没睡醒,才当着少爷的面说胡话的么。”

    “没睡醒?”房遗爱丢给房崎一个“你小子蒙鬼呐?”的眼神,说道,“这可眼瞅着就该用午膳了。”

    “呃?那个,”房崎瞅了眼外头的天,眼珠子一转,腆着脸说道,“这不马上就到午睡的时间了么,犯困了,啊……哈……”说着还专门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真的是困糊涂了,说的也确实是胡话。

    金秋九月,不冷不热,而且山林里准备过冬的小动物,经过一个食物充沛的夏天,个个都是膘肥体壮,很是适合狩猎。*才子阁*

    更难得的是,秦怀玉难得的在家休长假,同样战后休假的陆义身子也基本没大碍了,所以,小哥几个商量了一下,决定九月下旬趁程怀亮连休的时候,去西山狩猎。

    学了一年拳脚和骑射的青娘,听说之后,也闹着要跟去,说是要校验一下自己一年的所学是否过关。

    房遗爱本不待答应,奈何,被青娘可怜兮兮的表情给惹得心疼的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人都松了口,房遗爱和陆义也就只能应着了。

    见青娘能跟去,房遗则也不甘落后,直闹着也要去跟去。

    想着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放,干脆带着一块去得了,大不了让跟去的人仔细。

    跟青娘在一块学习的淑儿和城阳公主两个,从青娘口里得知此事之后,便求到了长孙皇后跟前,也要跟去。

    常去淑儿和城阳那边串门的李治,得知之后,同样也要求出宫透透气。

    耐不住三个小的央求,长孙皇后只得说是要跟皇上商量一下,若是皇上同意,她也不拦着。

    李世民叫过青娘,问了下都有谁去,让后思量了一下,叫过李承乾叮嘱了几句,让他带着淑儿几个一起去。想了想,又把清河公主给加上了,着她看顾好三个小姑娘。

    于是乎,狩猎变成了郊游。

    害得房遗爱几个露营的打算给泡了汤。

    秦琼得知消息之后,赶忙命大管家秦良亲自带人去打扫西山的那处庄子,把里里外外的人手都安排好,千万不能出现什么差错。

    秦家在西山的庄子,是一处温泉庄子。还是当年秦琼生病的时候,仍是秦王的皇上,特地让人寻来,送给秦琼让他休养用的。

    因为秦家人口不多,自生病后,大夫们都说让秦琼最好静养,至于上战场的事情,日后看将养的效果再说。再加上那时节人人事忙,敢来并且有时间来庄子上叨扰秦琼的人寥寥无几。

    是以,西山庄子上除了正房和汤室外,也就只多建了四个院落。

    那时秦怀玉还小,只是跟着秦琼夫妇,住在耳房里,并未单独开院子。

    人多院子少,现建肯定是来不及,也只能大家凑合着挤了。

    清河公主领着淑儿、城阳和青娘,四个女生自然要占一间院子。四人被安排在了精致淡雅的瑾园小楼里。

    见清河公主她们入主了瑾园,程怀亮也不等给秦良打招呼,只跟李承乾、房遗爱和秦怀玉等人摆手喊了一声,道,“我自己挑园子去了,谁爱跟我住就自个过来。”

    等秦良带着众人准备将太子殿下和九皇子安排在清河公主几人近旁时,发现程怀亮已经颠颠的带着他的人,住进了距离瑾园最为接近的珏园。

    “无妨。”看见秦良有些为难的样子,李承乾大度的摆手说道。

    “涣表弟,麻烦你跟程怀亮一起住吧,看着他点儿,别让他惹祸。”李承乾扭头对长孙涣说道。

    长孙涣虽是外男,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又时常进宫,是以住在珏园看着程怀亮倒也算是。

    见长孙涣应了下来,李承乾确实没有什么不悦,秦良也便放了心。

    对于程怀亮这种有异性没人性的举动,房遗爱几个都习惯的麻木了,见太子都没苛责什么,几人也就懒得言语了。

    李承乾带着李治,喊着房遗爱和房遗则兄弟两个,住进了不远处的玲园。

    秦怀玉便招呼陆义、杜荷和薛仁贵四人,住进最后一处草木深深的珑园。

    一群人是半下午到的,原本还打算收拾一下就去不远处的山林里打猎,好晚上尝尝鲜。

    不知老天是不是怕他们把时间赶这么紧会累着,所以心痛,特特的给下了场雨,让众人好生的休息休息。

    既然下了雨,而且秋天的山雨容易淋病人,众人吃饱喝足之后,干脆去泡温泉去了。

    庄子里供主人和客人使用的,有室内温泉的汤室有两个,一个池子稍大,一个池子略小,比邻而立。至于给下人们用的温泉汤室,则在院落的后头,相对矮小一些。

    清河公主自然带着三个小丫头去了隔壁的小池子汤室,李承乾房遗爱几人来了大池子的汤室。

    薛仁贵并未跟去,而是拒绝了房遗爱等人的好意,自己回了珑园。

    其实,听着细雨,泡着温泉,也是一种很有情调的生活。

    “是父皇说的男人的功勋?”李治两眼放光的在水池里,来回看着房遗爱、陆义、秦怀玉和长孙涣四人身上的伤疤,砸吧着嘴羡慕的说道。

    众人虽然早就知道房遗爱这一路回来很是艰难,却想象不出困难到什么程度,等到九人全都平安回来的时候,众人全都觉得一路上的危险应该还可以曾受,不然九人怎么着也得折去一两个,而不会全部返回。

    现在看着房遗爱身上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这么些新烙的伤痕,全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妈的,着的多狠多强的对手,才能制造这么多的伤痕!同时也忍不住感慨,房遗爱的命真硬,这么多的伤口,换成他们的话,光是流血也都流死了,还多亏的房遗爱会医术,不然,大家也就没机会在一起泡热汤泉了。

    “若是可以的话,这身功勋章,我宁愿不要。”房遗爱撇嘴说道,“每一个可都是拿命拿血换来的,很疼的。”

    “男子汉大丈夫还怕疼?你羞不羞。”李治鄙视的望着房遗爱,很是替他身上的伤疤叫屈。

    “他是在逗你。”李承乾伸手拉回满池子扒着别人身上的伤,来回查看的李治,说道。

    “哼,回头我就告诉姐,说你欺负我!”李治瞪了眼房遗爱,不满的说道,然后乖乖坐在了李承乾身旁。

    房遗爱一撇嘴,没搭理李治。

    一时间,池子里只剩下了房遗则扑腾水的声音。

    “陆义左胸上的伤,就是当年替遗爱挡下一剑来的吧。”李承乾打破沉默,望着陆义说道

    看了房遗爱一眼,陆义虽然不明白太子提着个干嘛,还是点头回答道,“是,不过已经全好了。”

    “那右胸前后的伤疤,就是你替四弟挡下的穿胸利箭留下的了。”李承乾点了下头,继续说道。

    太子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暗自责怪陆义不该替李泰当下那一箭?可这也不像李承乾往日的作风啊?

    就房遗爱所知,李承乾虽然对李泰有了戒备的心里,应该还没到死磕的地步吧?而且,李泰荣宠虽然比从前稍淡了些,但比之李承乾并未差多少。

    陆义和房遗爱交换了一下疑惑的眼神,还是点头承认了,“是。”

    房遗爱也跟着满眼疑惑的望向了李承乾,杜荷和长孙涣眯着眼睛假寐,秦怀玉皱着眉头,认真的看着房遗则扑棱水,程怀亮仰着头望着房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房遗爱得眼神,李承乾就知道房遗爱恐怕是想歪了,扫了眼池子里的众人,李承乾清了下嗓子,说道,“昨天四弟进宫,向父皇求要陆义,想让陆义出任魏王府的兵曹参军事一职。”
正文 第二四四章 解围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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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四章解围之法(求支持!)

    “什么!”房遗爱听了之后,猛地从及肋的水池里站了起来,满脸寒霜的看着李承乾。才子阁按 ctrl + d 快速收藏 "请 看 小 说 网"

    他完全可以猜想李泰的用意,还不是为了把陆义抓在手里,好方便来牵制自己!

    房遗爱甚至能够猜到,给他出点子的人,十有**回事岑文本,借口也不外是陆义为人忠诚,是个可信的人,而且又对他有救命之恩,不能也不会薄待,云云。

    “皇上答应了?”房遗爱急切的看着李承乾,担忧的问道。

    陆义静静的望着李承乾,水下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秦怀玉和长孙涣几个也都望向了李承乾。

    就连闹腾的房遗则,也发觉了不对,乖乖的挨在房遗爱和陆义两个中间,站在水下的坐台上,扒着水池边,来回看着众人,想弄明白这有些怪异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知道这一次奖励,为何陆义仅次于各位将军吗?”李承乾没有回答,而是望着房遗爱等人反问道。

    “难道不是因为陆义救了魏王的命?”长孙涣说道。

    “只怕不全是。”秦怀玉接口说道,叹了口气,望了眼房遗爱和陆义。

    无论是陆义替李泰挡箭之前的遭遇,还是受伤之后跟着去了凉州,一直到房遗爱赶去凉州之前的状况,在场的除了房遗爱、秦怀玉还有李承乾之外,再有就是回了珑园的薛仁贵,别人都不知晓。

    知道的人,基本上都被李世民下了封口令。

    在家上之前在凉州,李泰是借口自己生病,还把凉州的大夫都叫到他当时住的曹府私宅,给关在了院子里。

    李世民也顺水推舟的,把陆义遭受苛待的责任推到了凉州都督曹以末的身上去了。

    哦,魏王殿下当时病糊涂了,你掌管政事的凉州都督难道也病糊涂了?不知道跟去凉州的陆义是魏王殿下的救命恩人吗?竟然将人关进发霉的小矮屋里!

    这岂不是明摆着意欲险魏王殿下与不仁不义吗?

    这岂不是明摆着意欲陷害国之良将,未来之栋梁吗?

    这等大罪,皇上念在曹都督往年的也算尽心尽力办差的份上,只是革了曹以末的官职,贬为了庶人,将其一家赶回了老家。

    至于是否派人去让曹以末一家闭口,房遗爱不清楚,只是从凉州传来的消息中得知,凉州刺史家那位在凉州巴结李泰的大公子,被刺史大人派了好几个心腹,押着送回了老家!

    房遗爱冷哼一声,面色有些不善的重新坐了下来。//

    “四弟已经就在凉州‘因病未能照顾好陆义’之事,在父皇面前诚恳的认了错误,说是以后一定会好好回报陆义的救命之恩。”李承乾没理会满头水雾的长孙涣、杜荷和程怀亮三人,而直接对心下明白的房遗爱、陆义和秦怀玉三人说道。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房遗爱总觉得“好好”两字,李承乾咬的有些怪异的重。

    “魏王当时的语气就是如此?”房遗爱眯着眼睛,问道。

    一块呆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房遗爱话里的意思,李承乾当然明了,点头说道,“有过之而无不及。”

    “太子殿下既然能如此说出来,想来皇上应该还没答应吧?”见房遗爱已经安安稳稳的坐了下来,秦怀玉眼睛一亮,朝面无表情的陆义看了一眼,转而对李承乾说道。

    “嗯,”李承乾点了点头,说道,“父皇嘱咐我先来问问陆义自己的意思,等咱们回去之后再做决定。”

    整个池子里,除了茫然不懂的李治和房遗则之外,还有皱眉思索的房遗爱,以及刚才说话的李承乾外,都悄然的送了口气。

    “只怕没那么容易吧?”房遗爱抬眼望着李承乾,张口说道,“若是魏王拿名声向皇上提出请求的话,只怕陆义的意见就不在皇上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吧?”

    房遗爱的话一出口,池子里刚刚松解一些的氛围,顿时有凝重了起来,比之刚才有过之而不无。

    “这,不至于吧?”秦怀玉迟疑的说道。

    “这,我那四老表还真有可能干的出来。”长孙涣摸着下巴说道。

    “嗯,确实,别人生死事小,自家面子事大。”杜荷很是赞同的点头说道,同情的望着陆义,心下不停的寻思着可以化解的方法。

    “陆义可是李绩将军的兵,而且此次战场上表现不错,以李绩将军爱才的一贯表现,想来应该,大概不会答应吧?”程怀亮自己也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魏王若是直接问李将军要人的话,也许李将军有理由拦着。”房遗爱摇头说道,“以岑文本跟李将军共事多年的了解,也不难想到这一点。否则,魏王也不会进宫去找皇上了。”

    “你是说魏王的用意是想让皇上开口,去跟李将军要人?”秦怀玉皱眉说道。

    “要不,让我爹或者是秦伯伯,先把陆义从李将军手里要走?”程怀亮望着面无表情,脸色越来越白的的陆义,张口建议道。

    “皇上以帝王至尊问你爹或是秦伯伯要人,他们有什么理由拦着不给?”房遗爱别了程怀亮一眼,虎着脸说道,“别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师之滨莫非王臣’!”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吧!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陆义被整进狼窝吧?”程怀亮气愤的撒手说道。

    “没事,皇上若让我去,我去便是。”陆义颓然的说道,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感激的看着为他操心的众人。

    看着陆义那苍白难看的脸庞,旁边的房遗则“哇”的一声给吓哭了。

    这一声哭泣,提醒了专心想事的众人,旁边还有两个没长大的孩子在那。

    房遗爱连哄带安慰的总算是让房遗则住了声。

    “九殿下,能否麻烦把遗则带过去珑园找一下薛仁贵?若是青娘那边得了空,去那边也行。”房遗爱给房遗则洗了把脸,对小脸有些发白的李治说道。

    “好,我带遗则去清河姐姐那边。”李治连忙点头答应下来,迫不及待的想要这压抑的池子。

    叫人进来,伺候李治和房遗则穿衣服出去。

    等汤室恢复了清静之后,既然全都面面相窥的相视一眼。

    “小九那里我自会去安抚,你们不必担心。”李承乾明白的说道。

    听了李承乾的话,几人心下放松不少,毕竟刚才有些话大家虽然没说出格,可就怕李治学到皇上耳朵里,然后皇上再多想了,那就麻烦了。

    “有没有谁的人,是皇上不好意思去张口要的?”房遗爱安抚的拍了拍陆义的肩膀,朝李承乾问道。

    听了房遗爱的话,众人眼睛一亮,转而期待的看向李承乾。

    “听闻你这次平安回来,多亏有了柴姑丈的六个精干的亲卫跟随护卫。”李承乾看似不搭边的问道。

    “你是说柴将军?”房遗爱有些思索的说道。

    “可是,柴令武那小子跟咱们不对付,反而跟魏王交好,柴将军能答应吗?”长孙涣不解的问道,眼望着李承乾,显然是希望李承乾出面去联系柴绍,看能不能说服柴绍把陆义要过去,进而解了陆义可能被送进魏王府的围。

    “这件事情我不能出面。”李承乾爱莫能助的摇头说道。

    “遗爱!”秦怀玉记得在凉州时,柴绍就是住在房遗爱的小院里的,那么房遗爱是不是有办法说服柴绍出面?

    房遗爱深深的看了李承乾一眼,心下明了,这应该是长孙无忌的算计。

    虽然柴绍没有参与上一次的储位之争,难保这次不会因为柴令武关系,而被迫加入李泰的阵营。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就得想尽办法让柴绍出面揽下陆义的事情。只要柴绍出面应下这件事情,那么就多多少少的都会跟李泰之间有了摩擦,以李泰的心性,将来断不会再将柴绍收揽在麾下。

    这样一来,李承乾即便不能把柴绍招揽过来,也会少了许多的麻烦。

    “岑大人会不会出面阻拦?”房遗爱问道。

    “岑大人最近这几天都会很忙,忙的没空闲。”李承乾煞有其事的点头说道,“估计得等咱们回京那会儿,差不多才能闲下来。”

    这话,显然是在直白的告诉房遗爱,岑文本有长孙无忌在拦着,事情解决前,暂时是不会腾出空闲的。

    暗骂一声“果然都是狐狸精变得!”,房遗爱放心的点了点头,没理会秦怀玉和长孙涣几个不解的神色,转而朝陆义问道,“义哥,要是柴将军让你当着他的面揍柴令武,你敢不敢动手?”

    “什么?”杜荷和长孙涣不敢相信的叫道,怪异的看着房遗爱。

    秦怀玉和程怀亮也是疑惑的看着房遗爱。

    “将军有令,下属莫敢不从。”陆义皱眉看着房遗爱,说道。

    “那就好,只要到时候不打死不打残,怎么惨怎么揍。”房遗爱说道。

    “姑丈还没不待见令武到这种地步吧?”李承乾听了房遗爱的话,忍不住问道。

    “就是因为开始待见了才会这样。”房遗爱白了李承乾一眼,说道,“你能争取几天时间?”

    “这种天气,可是很容易让人生病的,这一个但着了凉,谁知道几天能好。”李承乾伸了个懒腰,靠在池子闭上,懒洋洋的说道。

    言下之意是说,你需要几天,我就尽量争取几天,总之不能让老四如愿。

    *j才子閣
正文 第二四七章 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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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利州生病的武都督就是武士镬,十有就是曾经历史上那位女的亲爹。/才子阁/

    不知道这位按正常历史发展下去的话,很有可能成为历史女强人的武媚娘,不知道年青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这让房遗爱对利州之行,充满了别样的期待。

    最起码,不管将来还会不会出现则天大帝,房遗爱都不希望这朵现在还是粉嫩的小花,将来会被李世民这个老牛给拱了。

    因为武士镬累病了,为了表示皇家的关怀,李世民还特地安排了黄太医随行,一是为了去给武士镬看病,另是为了确保太子的康健。

    本来是安排两位太医的,不过有房遗爱随行,也就节省开支,减去了一位。

    感情自己又被李世民抓了壮丁了。房遗爱不无郁闷的想着。

    一路上赶路之余,除了跟黄太医聊些医理外,大部分时间就是跟李承乾一起,听魏征介绍利州的情况和风土人情,还有去利州之后需要注意的事情。

    最重点介绍的还是以往水患赈灾的实例,引导着李承乾去自己分析实例中的利弊,还有特别需要注意的问题。

    快马加鞭的赶了十天的路,颠地魏征、黄太医,还有跟随而来的户部和吏部的几个随行人员浑身难受,好在总算是赶到了利州的地界。

    到了利州,越往州城的方向行驶,道路越是泥泞难行,到后来马车基本上算是举步维艰了,动不动就往下陷。

    一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众人商量了一下,让李承乾和房遗爱几个擅长骑马的人,先行骑马赶去利州城,免得耽误了赈灾之事。

    随行的护卫也分左两拨,一拨护卫李承乾等人先行,另一波帮着魏征等人缓缓而行。

    魏征之所以没要求加入先行之列,并不是他不善骑马,或者其他,而是考虑到皇上此次有历练考验李承乾的意思在内,这才没跟在先行之列。

    若是太子完全处理的好,那么太子挣了功劳不说,还会在皇上面前挣得脸面,让皇上对太子更加满意。/才子阁/

    另外一方面,即便太子事先处理的有漏洞,还有他魏征跟在后头查遗补缺。

    到时候再予以指正和补救的话,把其中的关窍给太子一一点出来的话,想必更会让太子殿下记忆深刻,也算是更加圆满的达到了皇上想要历练太子的意思。

    因为房遗爱这只小蝴蝶存在,李世民对李承乾的态度和上心度,都比之历史上好了很多,使得李承乾也不至于还像历史上那样满身心的沉浸在自己的孤独世界中,反而和李世民之间的父子关系越来越融洽。也渐渐的把李世民放在李泰身上的心思,给慢慢的勾了一些过来。

    再加上,旁边有房遗爱这个小小的侍读比着,学习课业的时候,李承乾因为不想再学业上输给比自己小的房遗爱,是以,学习很是认真,还不时的主动找几人讨教疑惑之处,进而得到了几个任课师傅的好评。这既让李世民的面上有光,也给李承乾增加了好评分,更重要的是也得了几个师傅更加尽心的教导。

    是啊,在自己手底下教导出一个未来的好皇帝,这事情说出去,可是几辈子的荣耀!

    一旁还有长孙无忌,时不时的教导李承乾人情世故和往来,讲述一下处事之道。以李承乾的有心和通透,自然再不会像以前那样把喜怒摆在脸上,慢慢的开始圆滑起来。

    是以,对于魏征的意思,李承乾看的明白,自然也不会再要求魏征非得跟在身边,而是嘱托众人照看好魏征,还把魏征的健康郑重其事的拜托给了随行的黄太医。

    丝毫不拿太子的架子不说,还给人留下了一个尊师重道的良好形象。

    这举动,让从来都是一脸严肃的魏征,脸色柔和不少,还引得一种随行人员觉得,跟着这么谦和的太子,是件很值,也很有荣耀的事情,当下更是尽心办事。

    房遗爱又被魏征叫道一旁,严肃认真的叮嘱了一番,不外是照顾好太子殿下之类。还说,就他房遗爱被泥石吞了,也要保证太子平安无事的顺利到达利州城!

    就还未见面的病号武士镬,黄太医也嘱咐房遗爱,一定不要太过出头,一定要先向惯常给他看病的大夫仔细问询好过往的医治记录,前方用药时,一定要向当地的那些大夫请教好当地用药的避讳。而且,能医就医,实在是一直不了就先拖着,等他后头到了利州,两人在商量着来便是。

    一定要切记,此行不求有功,但绝对有什么差池!

    因为武士镬的身份,他虽然是商贾出身,却是太皇李渊的至交好友,两人相交莫逆!

    而且,此人早前也曾给过征战沙场的皇上不少实质的帮助,要不然,为什么同样与太皇相交莫逆的裴寂都卷铺盖回家了,而他武士镬仍旧能够实权外放?

    七八天之后,在泥泞挣扎中,李承乾和房遗爱一行人总是到了利州城外十里的驿站处。

    一路上辗转去了几个百姓口中受灾严重的县城,见闻那无数在泥水中挣扎求生的百姓,一行人具是心下感慨良多。

    看着那比之当年京城雪灾还要凄苦的景象,李承乾和房遗爱相视一眼,双双沉默了。

    看着有些人明明可以救,却因为救援的不及时而丧命,房遗爱很是怀念后世那种“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友爱场面。虽然其中不乏有不少人有作秀的心里,但更多的人确是实实在在的在帮助别人!

    想到后世的军队救援灾区,房遗爱忍不住朝李承乾提议道,“殿下,是不是可以让利州刺史掉一部分利州兵帮忙地方救援?利州兵大多出身利州本地,若是能够调动他们参与救灾的话,想来效果更好些。毕竟,这些人当中,说不定就有他们自己的家人存在!”

    “没有父皇军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动军队。”李承乾闻言,眼睛一亮,随即皱眉,迟疑的说道。

    “百善孝为先,人心也都是肉长的。家里受灾,父母兄弟姐妹,甚至妻儿的安危全都未定,军营里的人又如何能够安心操练?只怕懈怠者多,逃兵应该也有,若是灾情再严重些的话,哗营也不是没有可能!”房遗爱思索的说道。

    “而且,那条不得擅自调动军队的条例,指的是跨地界调动。若是只在利州地界之内调动本地军马的话,并不在此受限之列!”房遗爱说道。

    “另外,若是让利州兵参与救灾的话,”房遗爱指着远处泥泞中被挖出来的尸体,说道,“说不定像那个女孩,还有可能保住性命!”

    “再者,调兵救援的话,一来多救人性命不说,二来也可以安定军心!让利州兵知道,朝廷一直在记挂着利州的水患,关心着这方百姓的安危!三来,即便到最后利州兵参与救援,还是不少兵卒的家人丧生,可是他们为了家人已经尽全力努力过了,心下也就没了自责和怨恨,反而能更好的为朝廷效力!”

    “至于,我还没想到。”说完,房遗爱认真的看着李承乾。

    细细思量了一下房遗爱言辞的可行性,李承乾觉得这主意倒是不错,只是细节方面有待商讨,还需要利州刺史和都督的配合。

    而且,若是能够调动利州兵参与的话,不只是救援的力度会强上不少,至于事后的安置和赈灾,也会因为有军队的存在,而震慑不少想要投机倒把的宵小之辈!

    更重要的是,若是利州调兵参与救援和赈灾取得成功的话,那么,这未必不能调整一下进而形成一个新的救援惯例,福泽的是日后可能会受灾的各地百姓!

    于他李承乾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个重大功绩!

    “走,直接去利州城!”想到了重重可能,李承乾也不再绕弯查看,直奔利州城去。

    在利州城外的驿站里歇了一夜,李承乾也没惊动当地的官员,吩咐护卫缓着点进城,他和房遗爱各带两个人随行,率先微服进了利州城。

    难得的这两天利州没有下雨,古朴的街道上倒也不显的沉闷清冷。

    在骑马朝武士镬的官邸行去的时候,在路口处,房遗爱骑着的追风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狂躁了起来,差点撞上街口处迎面拐过来的一个少女!

    因为是李承乾和房遗爱两人并马在前头行走,眼看着房遗爱的马就要撞上那个眼睛明亮的小姑娘。

    李承乾高叫一声“小心!”,想也不想的从马上飞身扑了过去,抱着女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好歹没让房遗爱的马伤到人。

    跟在后头的人全都一惊,叫着“公子,公子”的,全都赶紧翻身下马,两两的分别去查看地上抱着人家姑娘的李承乾和刚制住追风的房遗爱。

    安抚好追风,扫了眼呆愣愣的跟人家姑娘无意中亲在一起的李承乾,知道李承乾和那姑娘都应该没事,房遗爱松口气。

    翻身下马,在追风的后头查看了起来,房遗爱可不相信追风会无缘无故的发疯,果然,在马的屁股处找到了三根细针!
正文 第二五一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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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一章重逢(二合一求支持!)

    看到床上的苍老的瘦老头,若不是武媚娘侍立在侧,口里叫着爹爹,房遗爱还以为武夫人是特地找了个九十多岁不能动弹的老人,来试探自己的医术来了。/才子阁/网友手打

    房遗爱心下有些吃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跟李承乾一起上前见礼。

    听闻了房遗爱的名字后,武士镬浑浊的眼睛变得清亮而精明了不少,了然的看向李承乾,上下仔细的打量,言语间也颇多敬词。

    为了了解朝堂上下的情况,官员邸报,武士镬也是常看的,房遗爱入东宫做侍读,被皇上选为十七公主驸马的事情,邸报上都附带了一笔。

    而且,即便是武士镬常年在外为官,京城也是有熟人可以书信来往的,对于东宫和房遗爱的一些大路情况还是了解的,同样也知道房遗爱有一身的好医术。

    是以,房遗爱的名字一出来,再结合之前的皇令,说是让太子来监督处理利州灾情,要是这样都猜不出李承乾的身份的话,武士镬这几十年也就算是白混了。

    对于武士镬猜出两人的身份,房遗爱和李承乾早有预料,倒也没觉得武士镬的态度有什么。

    武夫人有些奇怪,心想,难不成丈夫听过或是见过这两个少年郎?武媚娘只是若有所思,却因为不知道的事情太多,想不明白为什么,也只能把疑惑压下来,反正看父亲的态度,李公子和房公子应该不会对父亲不利,这就行了。

    寒暄明了之后,房遗爱上前给把脉检查之后,说武士镬的身子目前调理的不错,自己想要看看武士镬生病以来,一直服用的药方,看看可有需要调整的。

    武士镬挣着精神,留下李承乾说话,打发武夫人和武媚娘两个去帮房遗爱找方子。

    武媚娘回头望了李承乾一眼,似希望他多顾及一下武士镬的身子,比累着身体刚见好转的父亲。

    李承乾明了的轻轻颔首,表示自己有分寸。

    见李承乾点头应下,武媚娘才面色微红地陪着武夫人,跟房遗爱去了外间。

    “房公子,这些是我家老爷卧病以来延请大夫开的药方,这几张是老爷服用过的,最后面那一张是老爷现在正用着的。”武夫人接过丫鬟递来的两叠方子,分别递给房遗爱,说道。

    房遗爱接过两叠方子,把没用过的那叠药方粗略的看了一遍,就放到了一旁,认真仔细的查看沿用的这一叠方子。

    前头的用药稍显猛烈了一些,到还算对症。中间显然意识到了之前的药物相对有些猛烈,药味和药量调整的柔和了一些,最后正在应用的方子很是适合。

    从中间开始,一直到到最后一张方子,上头的字体,让房遗爱觉得很是眼熟,就连用药的习惯,房遗爱也很是熟悉。

    把那几张方子,单挑出来,平放在桌面上,仔细的辨识,越看越觉得跟孙芸娘的字体很是神似!

    越是看,房遗爱就越觉得是孙芸娘的字体!就连用药习惯也是如出一辙!

    房遗爱的心下掀起了激动的波澜!

    自己寻找了那么多年,得到的也只有冯铁匠的模糊消息。而关于孙芸娘的消息,一直以来都未曾得到过丝毫!

    难道是老天怜悯,不忍自己揪心牵挂,所以让自己在这里寻到孙芸娘?

    看着熟悉的书写神韵,房遗爱有些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心下有些忐忑,这回事真的吗?自己真的有那么的幸运吗?

    “怎么了?房公子,这方子可是有何不妥之处?”

    房遗爱闭上眼睛,皱起眉头,武夫人和武媚娘母女两个也忍不住跟着心下忐忑,母女相视一眼,还是由武媚娘开口问道。

    “嗯?”房遗爱平复了一下心情,面上不露声色的看像武夫人和武媚娘两人,见两人满脸的担忧和忐忑。房遗爱浅笑出声,说道,“没有,方子很好,也很对症,夫人和小姐不必担心,让武大人继续服用便可,不用调整。”

    “呼,这就好,这就好。”武夫人和武媚娘两人齐齐的松了口气,放心的说道。

    “可是,你刚才为何眉头紧锁?”武媚娘好奇的问道。

    “这人的方子上显示的用药习惯,有一处是我有些想不明白的,正要问二位,这几张方子不知是哪位大夫的手笔?可否告知在下,在下很想拜见一下这位同行,好好讨教一下医术。”房遗爱起身说道,“还请两位不吝告知,在下感激不尽。.说着,深深一辑做了下去。

    “你是说这几张方子?”武媚娘拿起房遗爱原本摊在桌面上的几张方子,笑着望向房遗爱,顺手将方子递给了武夫人。

    “正是。”房遗爱点头应道,“还请告知,若是今天请教不明白,怕是我会茶不思,饭不想,觉也睡不着。”

    “铃儿那丫头没给你提起过她干娘医术不错吗?”武夫人也是嘴角勾着莫名的笑意,问道。

    “这道真没有,每次见她都是来去匆匆的样子,根本好好说不上几句话。”房遗爱表情认真的说道,唯恐露出笑容,再让人误会了。

    只是,他那一脸认真的表情,直接被武媚娘母女理解成了懊恼。懊恼金铃儿的来去匆匆,不给说话的机会。

    “方子是铃儿的干娘开的,她如今就住在府里景园里,你若想请教,让媚娘带你过去就是了。”武夫人说道。

    “不用麻烦武姑娘,夫人直接让丫鬟带我去就是了,毕竟要讨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事的。”房遗爱赶忙推脱道。

    房遗爱是怕,怕自己见到对方,发现不是孙芸娘时,自己会失态的惹怒人家,可不希望有人在场。对方要是真的是自己找寻已久的孙芸娘的话,两人相见,肯定有说不完的话,到时候就不希望有人在旁边打扰了,是以,还是跟个丫鬟去比较安全。

    武夫人和武媚娘以为房遗爱是面皮薄,怕到时候见家长,有外人在,觉得尴尬,抹不开面子。

    母女两人对此很是表示理解,用一副“我们懂”的神态来看房遗爱。

    房遗爱光顾着忐忑了,根本没工夫注意两母女的眼神和脸色,心下全在盘算,孙芸娘的事情。

    武府的这个女医,听武府的人说,她跟武府的杨氏夫人已经认识两年多的时间了,既然都脱险两年多了,若真的是孙芸娘的话,她为何不回京城找自己?她现在是不是想要见到自己?自己见了她,又该说些什么?她会不会告诉自己,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为何两人都给自己留下了信息?两人怎么就确定自己看到信息后,就一定会有办法去给房杜二人提醒?两人就这么的对自己有心么?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武夫人看着房遗爱忐忑的失神,忍不住掩口轻笑。武媚娘好笑的看着房遗爱,心下忍不住有些羡慕金铃儿,想着眼神不知为什么就飘到了里间,望向了坐在床边跟武士镬小声说话的李承乾。

    “秀芝。”武夫人对身边一个长相秀美的大丫鬟,吩咐道,“你带房公子去景园一趟,带他去渐渐冯夫人。”

    叫秀芝的丫头盈盈拜下,应是。

    “你放心,冯夫人是个好性儿的,不会为难你,你这孩子看着也是个厚实的,应该能入我那老妹妹的眼,放心吧,不行的话,我也可以替你去说项。”武夫人看向房遗爱,劝慰的说道。

    一番话下来,说的房遗爱有些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不过房遗爱还是认真的跟武夫人道谢,然后跟丫鬟秀芝出了房间,一路朝景园走去。

    远远的看见拱形门上方挂着的景园的牌子,房遗爱心中忐忑更甚,有些患得患失,有些心下发怯,越靠近景园,两只脚就越觉得沉重,步伐也越来越慢。

    “房公子,你看前头就是……”秀芝顿住脚步,指着景园的牌子,扭身对房遗爱说道,扭头身来才发现,房遗爱已经给落在了后头。

    “你怎么了,房公子?”秀芝不解地往回走了两步,来到房遗爱身边,问道。

    “呃,没什么,只是想东西入神了,请姑娘多见谅。”房遗爱不好意思的笑笑,拱手说道。

    “公子客气了,前头就是景园了。”秀芝不疑有他,指着前头的牌匾,说道。

    “对了,秀芝姐姐,冯夫人为人如何?向她请教问题,她会不会觉得不耐烦?”房遗爱没话找话的说道,借此分散一下自己的精力,免得自己没勇气走进景园去一探究竟。

    “冯姨的脾气很好,放心吧房公子,只要是谁有什么不懂的,去问冯姨,冯姨一定会温和的回答的,不会觉得不耐烦。”秀芝笑着说道。

    “而且,即便是府里的下人,或是下人的亲戚去找冯姨看病,冯姨也都是一视同仁的,而且还照顾我们,一般都给我们开些便宜又能治病的药,不想外头医馆里的大夫,好些开的药都很贵,我们这些下人根本就吃不起。”秀芝举例说明道。

    听着秀芝不停口的夸奖冯姨,房遗爱心下放松了不少,跟着秀芝,不知不觉间就跨进了景园的拱门,来到了院子里。

    “秀芝姑娘怎么有空过来了?”景园正房门前的游廊下,一个壮硕的婆子领着两个小丫鬟正在做针线,看见秀芝领着房遗爱进来,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说道。

    “红嫂,忙着那,冯姨可是午睡了?”秀芝来到红嫂跟前,侧耳听了听屋里的动静,放低声音问道。

    “是啊,冯夫人才吃了药,刚刚睡下,可是夫人要找冯夫人?”红嫂看了眼秀芝身后的房遗爱,问向秀芝。

    “不是夫人找,是府里的客人,这位房公子,他也是学医的,想找冯姨请教一下医术上的问题,夫人让我带他来的。没想到这么不巧?”最后一句,秀芝是对房遗爱说的。

    “要不要我进去叫醒冯夫人?”红嫂望向房遗爱,嘴里虽然这样说,可脚下却没有丝毫要动弹的意思。

    “不必了。秀芝姐姐,你先回吧,我在这里等等就是,不碍事的。”房遗爱拦下红嫂的话,然后对秀芝说道。

    “这样啊。”秀芝想了一下,点头遂了房遗爱的意,对红嫂说道,“夫人说可别怠慢了房公子,红嫂,我可把人留你这儿了,回头要是惹了房公子,夫人问我,我可来找你。”

    “放心吧,我的秀芝姑娘,你什么时候见红嫂怠慢过谁?”红嫂乐呵呵的往外推着秀芝,说道。

    “那成,房公子,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派个小丫鬟去夫人那儿告知一声,或者知会一下二小姐也成,府里是二小姐帮着夫人理得。”秀芝给房遗爱提醒道。

    “一定的,有劳秀芝姐姐了。”说着房遗爱从腰间荷包里取出两粒金瓜子,放进了秀芝的手里,“这是我谢姐姐给我带路的辛苦,还有关照,还望姐姐赏脸收下,买些喜欢的胭脂水粉。”

    秀芝推辞了一下,拗不过房遗爱,还是接在了手里,乐呵呵的走了。

    见房遗爱一出手就是两粒金瓜子给了秀芝,游廊上的红嫂和两个小丫头对房遗爱更加的热情了,既然伺候好了,轻轻松松就有赏钱,谁还能跟钱过不去?

    当下,殷勤搬凳子的搬凳子,沏茶的沏茶,拿点心的拿点心,伺候房遗爱可比伺候他们家少爷上心多了。

    “刚才听红嫂说,冯夫人在吃药?不知冯夫人得了什么病?”房遗爱也不客气,坐下吃着点心,小声问道。

    “说来冯夫人也是个命苦的,两个孩儿,早早死了一个不说。听说几年前冯夫人家里遭了难,另一个孩子也找不到了,丈夫也下落不明,不知生死。她自己从山上摔了下来,摔伤了腰,腿脚都摔废了,不能再自己走路。”红嫂同情的说道。

    “听说从那个时候开始,冯夫人就烙下了病根,每每到阴雨天,或者是换季的时候,腰以下的关节就红肿胀痛,疼痛难忍,只能天天喝药才行,不然就难受的不能动弹一下。”红嫂抹着同情的泪水,叹息的说道,语气里满是同情和怜悯。

    “铃儿姑娘是冯夫人救下的,因着冯夫人自己不便,铃儿姑娘家里也只剩下她自己了,所以两人便人了干亲,也算是相互扶持吧。铃儿姑娘虽然常常有事外出,也算是个孝顺的,每次都请好照顾冯夫人的人,这才出去。”红嫂说道。

    其实,秀芝带着房遗爱来到游廊下,冯姨就醒了,只是躺在床上怔怔的听着外头的人说话,听到房遗爱的声音,有些熟悉,又觉得有些陌生,这才没出声,就这么静静的躺着,听红嫂几个七嘴八舌的小声给房遗爱讲话。

    及听到房遗爱问红嫂自己是那里人时,冯姨出声叫了声“红嫂”。

    听到屋里叫人,那熟悉的声音,让房遗爱如过电般打了个激灵,眼里闪出了水亮的光芒。

    房遗爱压抑住心下的激动,给了应声的红嫂三粒金瓜子,让红嫂去里头好生伺候。给了两个小丫头一人一个金瓜子,让她们进去帮忙。

    看着三人欢欢喜喜的进了房间,房遗爱静静的站在门前,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恨不得把跟着自己的那堵墙给拆了才好!

    还好,他不断提醒自己,这不是自己家,也不是京城,不能如此鲁莽,而且,自己也大了,不能随便闯进了去。

    而且,想来,许久未见,孙芸娘应该不会希望自己看到她憔悴的一面,一切,等待会儿叫自己进去之后再说吧。

    回想着红嫂之前的话,孙芸娘是从山上摔下来,摔的截瘫了,还因此得了风湿!孙芸娘明明是跟冯铁匠一起被人带走的,为何会从山上摔下来?这中间到底又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波折?

    又想,还好这几年有金铃儿对孙芸娘的照顾,不然,要是没人照顾双腿瘫痪的孙云娘的话,房遗爱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不能再见到她,或者是她还能不能熬到自己找到她的这一天?

    光是想想,房遗爱就觉得揪心的痛。

    同时,房遗爱也暗自庆幸,幸亏当初自己没将金铃儿的行踪告诉给搜查的人员,幸亏凉州城外自己巧遇了她,顺便救下了她,不然,后果如何,房遗爱真的不敢想象!

    幸亏,谢谢老天,让自己两次救下了金铃儿,让金铃儿替自己救下了孙芸娘,否则,房遗爱会悔一辈子!恨自己一辈子!

    这算不算因果循环,善有善报?

    就在房遗爱有些心焦的时候,红嫂带着两个小丫鬟出了来。

    “红嫂,冯夫人可方便见我?”房遗爱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眼神焦急的不是往屋里瞟。

    “冯夫人让你进去,说她也想见见找人讨教一下医术,只是请公子别嫌弃夫人是个女流之辈就是了。”红嫂说道。

    “不嫌弃,不嫌弃。”房遗爱连忙摆手,很是认真的说道。

    “呵呵呵,公子不用担心,冯夫人人很好,不用紧张成这样。奴婢为你打帘子。”红嫂对房遗爱说道。

    “不用了红嫂,你去忙就是了,不用管我。”房遗爱说道。

    “那哪成啊。”红嫂截住了房遗爱的话,一边走到门口,拉起帘子,一边对两个小丫头说道,“你们两个先把东西都拿到门口去。”

    “房公子请。”红嫂和气的对房遗爱说道。

    “有劳红嫂。”房遗爱深吸一口气,稳定一下心神,微笑着说道。

    待房遗爱一脚迈进门里站稳后,红嫂才放了帘子,拿着游廊下剩下的一点儿东西,去门口跟两个小丫鬟继续做活计。

    房遗爱看见堂上没人,心下有些分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又提了口气,袖筒里握着的两只手心里满是汗液。

    冯姨,应该说是冯孙氏孙芸娘,听到外头的人进了屋里,就一直站在那里没干动弹半分,心里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张口叫道,“你,奴家腿脚不便,在里间,劳烦你,公子到里间来叙话。”

    房遗爱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心脏砰砰砰的直往胸口上撞,心里急急的就要跑过去,可是想法传到执行的脚上,却是一步慢是一步,越来越缓慢的捱到了帘子旁。

    透过帘子,已经大体可以看见屋里坐在软榻上的人模糊人影了。

    房遗爱忐忑的抬起胳膊,慢慢的伸到帘子上,手指刚碰触到帘子,就像被电到一样,有猛地收了回来。

    如此反复三四次,房遗爱才费力的深呼吸了几下,咬牙抓住了帘子。只是,随着帘子跟门框之间的空隙越来越大,房遗爱的呼吸也越来愈重,掀帘子的胳膊也是越来越难以抬高!

    等到缝隙大到,从房遗爱的位置可以看到对方的裙摆时,房遗爱害怕的闭上了眼睛,手上猛地一使力,将帘子挑过头顶,滑落在了自己的身后。

    房遗爱此时虽然没有迈进里间,整个人却都已经进了阻隔在两人之间的纱帘内侧!

    双手不安的扯着衣袖,房遗爱缓缓的张开一只眼睛,透过右眼缓慢张开的缝隙,房遗爱看到一个朝自己流着泪微笑的熟悉脸庞。

    房遗爱抖动着睫毛,张开了两只眼睛,定定的看着软榻上坐着的那个消瘦而又熟悉的身影,看着那一如既往的温柔慈爱的目光,眼泪,早就顺着脸颊,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害怕自己看到的是幻象,房遗爱定定的仔细看着,丝毫不敢眨一下眼睛,唯恐自己一眨眼,发现自己是在梦里,怕芸娘被自己再给眨没了,让自己再次的空欢喜一场。

    看帘子搭在房遗爱身上,一袭水清色的长袍,衬得房遗爱有些粗狂的脸上,多了些少年的英气蓬勃,眉眼间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小元子,只是几年不见,稍稍放大了一些。

    看着那孩子傻傻的站在那里,连眼睛都不肯眨一下,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孙芸娘心里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小元子。”孙芸娘颤抖着声音,温柔的轻声叫道,流泪的眼里,看望房遗爱的目光越发的慈爱。

    *j才子阁才子閣
正文 第二五二章 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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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二章往昔(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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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孙芸娘口里得知,她和冯铁匠两人被世盟的人抓走之后,不知道运到了什么地方。才子阁

    那些人查清了她的身份,因为她爹孙思邈的缘故,并未怎么为难她,只是关着。

    后来因为世盟什么重要人物的亲人受了重伤,需要延医问药,而普通大夫又治不好,这便想起了孙思邈来,想着要是请不动孙思邈的话,就用孙芸娘作为交换条件,想要换得孙思邈的一次出手的机会。

    孙思邈常年云游天下,没有什么固定的落脚点,即便是家里也没有人能够经常的见到他。

    此时去不知道从哪里传出,说是最近这几年孙思邈一直在巴蜀地带,于是世盟就有人带着孙芸娘朝巴蜀赶去。

    途经利州的时候,在一个暴雨之夜,孙芸娘寻了对方监视放松的空档,自己从暂时落脚的农户家里逃了出来。

    由于天黑路滑,分辨不出方向,孙芸娘等一脚踩滑,跌落山崖的时候,才明白自己慌不择路的跑到了山上。

    幸亏中间有大树枝遮挡,这才没直接摔死在山崖之下。

    更幸运的是,第二天就被一个昨夜困在山林里的猎户给救了。

    孙芸娘在猎户所在的小村庄住了几个月,后来救下了病倒在路边上的金铃儿。

    在金铃儿养病的两个月里,孙芸娘和她两个人越聊越投机,后来更是相互怜惜,认了干亲。

    孙芸娘也想知道外界的情况,想要知道冯铁匠和房遗爱的下落,这才同意跟着金铃儿来了利州。

    孙芸娘虽然腿脚不方便了,可那一身的医术还在,而且有不少女人生病是不方便找男大夫的,孙芸娘也算就凭着医术,很快在利州立住了脚跟,成了各家女眷延医问药的首选。

    跟武夫人相识,也是因为给武夫人治病,这才慢慢熟识的。

    因着两人各有各的苦楚,话也能说道一块去。没事的时候,武夫人也常常将孙芸娘和金铃儿两个接到府里来小住。

    “娘,当年你和爹为何会留下提示的消息?你们怎么就确定我一定能够把消息送给房杜两位大人?莫不是?”房遗爱双手不停的帮孙芸娘按摩着两条腿,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孙芸娘点了点头,说道,“当时你来到家里没两天,就听说房家的二少爷丢了,我和你爹就猜测,你可能就是房家丢的那个孩子。”

    孙芸娘坐直身子,抬手伸进了房遗爱的衣领里,从里头扯出一条红线,继而把房遗爱一直戴在脖子里的玉佩给提了出来,手指摩擦着那枚以特殊手法刻着“俊”字的玉佩。

    摩擦了好一会儿,孙芸娘这才缓缓的再次开口说道,“当时你脖子里就带着这枚玉佩,看样子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虽然玉佩的雕工和图案,我认不出来历,你爹年轻的时候却是见过的,说可能就是房家的。”

    “是我,不肯相信,想要把你留下来。这才跟你爹商量,说是等你醒了,看你自己的意思,你若是想要回家,娘也不拦着,你若是,若是不想回去,那,那你就是我的儿子。”孙芸娘满脸回忆的说道。

    “还记得你醒来的时候,娘问你的话吗?”不待房遗爱张嘴,孙芸娘把玉佩重新给房遗爱放回去,整理着房遗爱的衣衫,自顾自的说道,“那个时候,你只说自己叫杜元,自己已经没家了,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哭的娘的心也跟着揪揪着。”

    “你至始至终都不提房家一字,想着你身上的伤,娘甚至有些怀疑我爹说过的你父亲的为人。”说到这里,孙芸娘解释了一句,“我爹早年的时候,跟你爹是好友,也曾结伴游学过。”

    房遗爱点点头,没有说话,腾出一只手来,用手帕不时的擦着孙芸娘脸颊上的泪水。

    “后来你爹打听到你身上的伤,确实是你父亲打的,原因是你跟四皇子打架,把人给狠狠胖揍了一顿。”孙芸娘心疼的看着房遗爱,说道,“你爹也打听清楚了,在你离家来咱们家之前,曾经昏过去好几天,有好几次都是险死还生,因此我也更加不想让你回去,想让你好好的留在娘身边,快乐的长大。”

    “房家虽然派了不少人打听你的下落,全都是你爹找人帮忙给遮掩了过去,而你那时候想必也很伤心,愣是在家躲了大半年,非得剪了头发才肯出门。”孙芸娘一想起当初房遗爱鸵鸟的样子,又是觉得好笑,又是心疼的说道,抬手轻柔的抚摸着房遗爱张开的五官。

    房遗爱有些赫然的摸摸鼻子,也觉得自己当初的样子确实够鸵鸟的。

    “事后,你既然不提房家的事情,我和你爹自然也是不肯多提房家的事情。”孙芸娘说道,“后来见你每次听闻坊间传言,说是房夫人身体不好,还有房夫人坚持让人寻你的时候,你总是黯然沉默,娘就忍不住想让你回去。”

    “直到后来听闻房夫人有平安的生下一个儿子,你的心情才算放开,娘和你爹也算是跟着松了口气。”孙芸娘说道。

    “你还记得的家里出事前一天吗?”沉默了一会儿,孙芸娘问向房遗爱。

    “我记得那天一早,我和狗蛋几个约好了要去城门外的林子里抓雀儿,爹娘不是去东市送货,并置备东西了吗?”房遗爱不解的看向孙云娘。

    “那天我和你爹去茶楼里歇脚,你爹说听到有人密谋想要第二天晚上去害房大人和杜大人,我们两人便买了东西早早回来了,想着该如何给两人提醒。”孙芸娘说道。

    “当天晚上,趁你睡熟之后,你爹出去了一趟,去杜府的路还没走一半,就遇到了意外,跟人交手半天,又在长安城内绕了老大一圈,才拜托对方,无功而返。”孙芸娘叹息的说道。

    “第二天你爹不放心,总觉得昨天跟他交手的人有些熟悉,我们两这才打发你去送货,若是对方没认出来得话,我们自然能够见到你,若是,唉。”孙芸娘惨然一笑,说道,“果然是好的想法不灵,坏的想法灵。”

    “因为怕出事,所以爹娘事先都留了信儿,若是我看到,自然不会忍心自己亲爹出事,而杜世叔又曾经对爹有救命之恩,我也不可能不顾爹的意思。”房遗爱接口道,“而我要是想要找到爹娘的下落,也只能从你们留下的线索中寻找,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只能选择回房府,我回去了,消息自然也能带回去。”

    孙芸娘看着房遗爱,点点头,说道,“你回了房府,那里毕竟有你亲娘在,而且听闻房夫人对你一直疼爱有佳,有她在,自然不会再让你出事。我和你爹也就不用担心你在外头没人照顾,再出什么事情。”

    “娘,都过去了,别再想了。”房遗爱说道。

    “是啊,都过去了。唉,也不知道你爹现在如何?可还平安?”孙芸娘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想来你爹怕是?当初听着那地牢里的惨叫声,怕是你爹受了不少苦?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熬下来?”

    “元儿,你可知道你爹的下落?”猛然想起房遗爱现在的身份,孙芸娘泪光闪闪的抓着房遗爱问道。

    “放心吧娘,爹已经逃了出来。可能是怕连累我,所以爹也没敢回京城。”房遗爱给孙芸娘擦着泪,说道,“虽然我不知道爹的具体消息,不过听说爹现在可能已经入了江南的水军,既然在军中,那些人想要再下手就不容易了。娘放心就是。”

    “真的?你没骗娘?”孙芸娘惊喜的问道,想要再次确认一下。

    “真的,娘,孩儿哪舍得骗您啊。”房遗爱说道,“娘可知道,这些年我可是努力的赚银子,找人帮忙寻找爹娘的下落。”

    “是爹娘连累了你。”孙芸娘心疼的说道。

    “娘要是心疼我的话,等利州的灾情缓解之后,你跟我一起回京吧。”房遗爱看着孙芸娘,说道,“我可是在京城开了一家大大的医馆,跟太医院的太医们合作的。”

    “可是,那医馆明明是我的,而且儿子的医术也不错,可是,每每来找儿子看病的人,大都不是冲儿子的医术来的,全都是想要讨要儿子的字来的。”房遗爱很是郁闷的说道,“现在儿子看病,除了必须记录的医案以外,全都是让别人帮着写方子。您说儿子憋屈不憋屈?”

    “呵呵呵,那也是我的元儿字写的太好了,所以他们赶着你出诊,也要去医馆讨字。”孙芸娘与有荣焉的说道,看着脸上有些郁闷的房遗爱,满眼的自豪。

    “儿子的引以为傲的一身医术,别人都不承认,娘还在这里高兴。”房遗爱不满的说道。

    “谁让我儿子写的一手漂亮的字,比那一身的医术更耀眼。”孙芸娘开心的硕大的。

    “我不管,到时候,娘去京城给我镇场子去。咱们在京城挣一份大家业,然后等爹回来,让爹大吃一惊。”房遗爱摇晃着孙芸娘的胳膊,说道。

    “好,娘给你镇场子,让他们也知道知道,咱们家的医术也是有家传的。”孙芸娘满眼宠溺的说道。

    *j才子阁才子閣
正文 第二五四章 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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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四章余孽(二合一求支持!)

    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房遗爱才醒了过来,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软,感觉比之前还要累。

    特别是腰部和大腿,感觉比自己当年不停歇的骑马逃命的时候,来的还要酸痛!

    坐在床上发呆的想着,房遗爱只知道自己似乎做了一场绮旎的春梦,梦里女子的触感都让人觉得很是清晰。

    在梦里,那女子一直在需索,一直到最后那女子好不容易得到了满足,房遗爱记得自己也累的张不开眼睛了,就那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来这具身体算是真的长熟了。”房遗爱揉着发胀的脑袋,自嘲的说道。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自上辈子做梦,也没做过这么真实的,而且每每起来也没像今天这么浑身难受啊?

    算了,不想了。

    想不明白为什么的房遗爱,摇摇头,掀开被子准备起床,打算找点东西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只是一掀被子,房遗爱又啊的一声躲回了被窝。

    他记得自己一直都没裸睡的习惯啊?怎么自己的内裤没在自己身上?难不成是自己睡糊涂了?这还真是怪了!

    房遗爱用脚在床尾的被子地下摸索到了自己的内裤,心下直犯嘀咕。

    疑惑中,房遗爱总算是穿好了衣服,套上了鞋子。

    从床上站起来,准备迈步朝房外走去,谁知,才离了床,抬起脚,支撑着的那条腿就一软,还得房遗爱差点没趴在地上!

    幸亏,离床很紧,房遗爱及时的扶住了床边,这才只是跌坐在了地上,而免了满嘴肯泥的危险。

    房遗爱很是疑惑的挠着头,然后替自己把脉,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少爷?”房崎在房外敲门叫道。

    “进来。”房遗爱闷声的喊道。

    “少爷,你怎么坐在地上?怎么了这是?”房崎推开门,就见房遗爱背靠在床边,满脸古怪的给自己把脉,不由得担忧的问道。

    房崎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上前扶起房遗爱,问道,“少爷,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没什么,只是饿的有些发虚。”房遗爱坐在床上,对房崎说道,“你先帮我打盆清水来,再去帮我找点儿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我昨天晚上不再,少爷是不是忘了吃饭了?”房崎责怪的说道。

    房遗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行了,先帮我填饱肚子再说吧。”

    “哦,这里有冯夫人专门让人给少爷做的糕点,我先去打水伺候少爷洗漱,少爷再慢慢的用。”房崎指着桌子上的油纸包,一边解释说,一边往外走。

    吃饱喝足之后,房遗爱才问向房崎,道,“利州城那边怎么样了?”

    “少爷帮着收集的供证已经交给太子殿下了,安柄权等关键的几个人物,今天中午也已经在太子和魏大人的安排下,兵不血刃的用药拿下,投进了大牢里了。”房崎说道。

    “太子和魏大人带人突袭了安府,查到了不少的暗账,还有大量的银钱。”房崎说道,“可惜的是,安振楠逃掉了,那个息遗公子也没有找到。”

    “原先查到了地方也没找到人吗?”房遗爱皱眉问道。

    “没有。等人赶到的时候,那里早就是人去楼空了。”房崎说道。

    “对了,自从上次找人送来一些消息之后,金姑娘那边就没再有音讯吗?”房遗爱问道。

    房崎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嗯,你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晚上跟我出去一趟。”房遗爱伸着懒腰说道,“听这里的人说,距这里十里开外的东南方向的山坳里,好象有一个寨子,寨子里的人似乎除了极个别的,基本上不与人怎么来往,而且管理极其严格。”

    “就连给寨子里送东西的人,只要不属于里头的人,全都是蒙着眼睛进出,里头说不定有什么猫腻,咱们跟着去打探打探,说不定能找到安振楠的踪迹。”房遗爱说道。

    “少爷怎么就断定那里跟安家会有关系?”房崎不解的问道。

    “因为那个告诉我消息的老伯说,他儿子就是曾经被拉去伐木的壮丁之一,后来被人压着往那里送了不少的木材。”房遗爱说道,“还说,卸完木材之后,一群送木材的壮丁全都被绑了关在一个小木屋里,他儿子觉得不对劲,便和一些胆子大的人商量出逃。”

    “有多少人逃了出来我不知道,不过他儿子确实逃了出来。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一家当天就匆匆搬了家。没想到这次水患,他儿子还是死了,他们一家剩的人也都又被安置在了附近。”房遗爱说道。

    “少爷,你就不怕那老伯的话就是专门拿来哄你的?”房崎提醒道。

    “笨啊,你以为少爷我干嘛来这里。”房遗爱给了房崎一个爆栗,终于稳稳的从床上站了起来,走路姿势有些别扭的来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是因为这里有瘟疫吗?”房崎不解的问道。

    “是,也不是。”房遗爱喝了口茶,说道,“事先早就打听清楚了,也就这一片的山林被砍伐的轻,这说明什么?”

    “也就是说明,这一带的山林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房遗爱自己接口说道,“若是能够探明这里头的东西,说不定安柄权的罪也就更好定了,而且定下来就没得翻身了。”

    “所谓的瘟疫,也不过时找个恰当的借口让我离开利州城而已。”房遗爱说道。

    “军队不是都在安柄权手里控制着吗?那外边的守军能信得过吗?”房崎皱着眉头,担忧的说道。

    “此处的守军都尉向连成,为人中正,虽然未必完全可信,却也不是那种屈膝讨好安柄权的人。安柄权之所以不动他,是因为他有个关系不错的表姐夫在兵部任职。”房遗爱说道。

    “而且,你当太子养的那群人,都是只吃饭不中用的家伙不成?”房遗爱白了房崎一眼。

    打发房崎回房休息,房遗爱查看了一下所有病号的情况,见所有人的病情都还算稳定,有其余的几个大夫轮值看着就成。跟众人打了招呼,房遗爱就吃了饭回去休息了。

    半夜,带着房崎,换了早就准备好的夜行衣,避开守军的耳目,两人离了安置点。

    两人来到安点外两里处的小树林,早有好几个黑衣人等在了那里。

    “房公子。”有个领头模样的人,上来打招呼。

    “嗯,人都齐了?”房遗爱问道。

    “齐了。”那人点头应道。

    “咱们只是去探察,能找到有用的东西更好,找不到也无所谓。”房遗爱说道,“但是,一定要记住,无论如何千万别露了行迹,以免打草惊蛇。真的惊了太子要找的人!明白吗?”

    一行人悄默声的潜进了山坳里的寨子。

    示意众人四处分散之后,房遗爱带着房崎,悄悄摸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院落。

    让房崎小心的呆着原地戒备,房遗爱悄悄的摸到了房顶上。

    轻手轻脚的揭下两片瓦,扒开瓦片下的稻草,房遗爱眯起一只眼睛,望向屋里。

    “我父亲为了公子,不惜用利州的大片山木来费力的拉拢李家七爷,以期为公子的大业筹够足够的起事军饷,现在我爹被李承乾那狗贼用计谋给擒住,难道公子也无动于衷,置我父亲于不顾吗?”下面义愤填膺的青年公子,赫然就是安柄权的儿子安振楠!

    “先生?”上头软榻上坐着的一个华服小男孩,怯生生的扯着旁边一个中年男子的衣袖,可怜巴巴的叫道。

    “安公子切勿激愤。”中年男子语气平静的说道,安抚的拍了拍小男孩抓着他衣袖的手,“安将军手握重兵,本就是公子将来起事的资本,又怎么会置安将军的安危与不顾?那样的话,岂不是等于连公子的大业都不顾了?”

    安振楠闻言,面色稍有缓和,冷哼了一声,意思是在说“算你们识相”!

    小男孩只是稳稳的坐着,有些懵懂的听着两人的说话。

    中年男子朝着安振楠走了两步,说道,“安公子放心,现在没有什么利州灾情还未曾完全缓解,李承乾一事半会儿还离不了利州。”

    “咱们先派人去利州回京的必经之道,将李承乾,还有魏征那个叛徒上奏的奏折拦下。”中年人继续说道,“明天白天咱们就去劫狱,将安大人就出来!”

    “白天?”安振楠皱眉重复道,“白天岂不是方便他们的人调动?咱们去劫狱岂不是危险?”

    “惯性以为,劫狱都是晚上,白天的防守反而不如晚上严密,而且最近天气有些热,牢里的肯定湿闷,把守的人未必能够受得了牢里的气味,这样岂不方便咱们救人?”中年人胸有成竹的解释道。

    “这倒也是。”安振楠思量一下,点头赞同道。

    “而且,安大人既然被擒,李承乾和魏征两人想要查明安大人手里账目,两人之中,必然有一个会在安府守着。”中年男子踱步说道,“哼!救人的时候,咱们派人四处在利州城放火,咱们救了人就趁乱冲进安府,若是李承乾在的话,抓了他也是跟李世民叫板的一大筹码,即便是只抓了魏征那叛徒,也可以拿他的人头祭旗!”

    “哼!最好能够抓住李承乾那混蛋!”安振楠咬牙切齿的说道。

    “安公子何必生气,那武家二小姐富贵命的流言,本就是咱们散播出来,想要将武士镬拉到咱们旗下而设的引子,安公子又何必认真。”中年人见安振楠嫉妒的样子,轻笑着说道,“不过,那女子也确实是难得的美人儿了,再大个两年,虽然未必能够倾国,却也足以倾城了。”

    “先生,明天能不能把那女人也抓来?”安振楠两眼一亮,问道。

    “现在还是救安将军为先,至于那女子,只要她还留在利州,安公子害怕没有机会一亲芳泽吗?”中年男子劝说道,眼里却闪过一丝厌恶。

    “先生说的是,先救我爹,先救我爹。”安振楠搓着手,笑眯眯的说道,脑海中的思绪早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静静得等两人商量完毕,上头坐着的那个华服孩子,早就精力不支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打发了满意的安振楠之后,中年男子望着安振楠的背影,不屑的冷哼一声,袖袍一甩,抱起华服少年,也转身出了房门。

    等人都走之后,进来两个人查看了一下屋里的情况,然后将屋里的烛火全部熄掉,关好房门。

    等一切全都平静之后,房遗爱才悄悄的抚平屋顶扒开的茅草,将瓦片小心的放回原处,这才悄默声的从屋顶上下去。

    回到和房崎两人先前藏身的地方,发现房崎不再,房遗爱不由的有些皱眉,生怕房崎再有什么意外。

    还好,等了没有会儿,房崎就满脸兴奋的跑了过来。

    瞪了房崎一眼,示意想要张嘴说话的房崎,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快速的离开了寨子,回到了先前几人聚集的地方。

    等人聚集起了,房遗爱问了各人的收获。

    其余几人的倒还可以平静的接受。

    只是房崎说的消息,让几人全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那个,房崎,你再说一遍,你看到了什么?”房遗爱有些反应不过来的问道。

    “我在一个房间里,看到了一个蟒袍男子的画像,下头的牌位上供奉的是先太子李建成。旁边还有齐王李元吉的牌位。”房崎兴奋的说道,“桌子上供奉用的瓜果礼品,一应俱全,而且看那两个牌位也有些时日了。”

    “少爷,你说这里该不会就是息王余孽的大本营吧?而那个安将军也是息王的人?”房崎问道。

    “怪不得,怪不得,那人口口声声骂魏征为叛徒。”房遗爱恍然的说道。“走吧,赶紧回城跟太子汇合。”

    几人脱掉夜行衣,急匆匆的朝利州城赶去,正好在利州城开城门的时间赶到。

    房遗爱急带人急匆匆的去寻了李承乾,把事情跟李承乾一说,两人又叫来了魏征和武士镬,将事情说明一番,众人全都是唏嘘一片。

    “对了,昨晚上我还见到一个**岁的男孩,一身华服的坐在上首,安振楠也是口口声声的公子叫着,这个孩子该不会就是息遗公子吧?”房遗爱问道。

    “息遗,息遗,难不成真如之前猜测的一样,是息王遗孤?”李承乾面无波澜的说道,目光望向了魏征。

    “当年息王殿下确实有一个身怀有孕的婢女,因为是怀孕初期,孕吐的厉害,息王殿下便让人护送她去了长安城外的庄子上。”魏征回忆的说道,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护送她的人就是金岳川?”房遗爱问道。

    “嗯,息王身边最能信得过的人也就是金岳川了。”魏征说道,“当年把人送走也是无意而为,没想到竟然……”

    魏征的话没说完,就将目光望向了李承乾。目光里的隐隐含义,未必没有想要替那个叫息遗的孩子求情的意思。

    李承乾眉头紧锁,思量了一会,这才叹了口气,说道,“现吩咐牢里准备一下,免得对反真的劫狱时,手忙脚乱。”

    “武大人,命人将水龙准备好,以备随时出动灭火。”李承乾吩咐道,“我去安府坐镇,还请魏大人居中调度。”

    武士镬领命出去吩咐了,毕竟准备水龙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跟殿下一起去吧,顺便看看安府是否有密道存在。”房遗爱说道。

    “照房遗爱等人探查的结果,以向将军手里的兵马,完全可以把寨子给端了,还请殿下下令让向将军整顿兵马,午时对方劫狱的时候,突袭寨子。”魏征拱手恳请道。

    定定的望了魏征一会,李承乾这才缓缓张口说道,“息遗,孤要活的。其余的事情,魏大人看着办吧。”

    “臣领命。”魏征说道。

    “殿下,若是安府有密道的话,可先安排文将军带上两队人马从密道中过去,以查看密道的通向,做好防备。”魏征说道。

    “孤明白,劳烦魏大人了。”说完,李承乾带着房遗爱,几人一起赶往安府大宅。

    午时,利州城有十几处不同的地方起火,利州大牢里也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兵器交击的声音。

    李承乾坐面无波澜的坐在安府的大厅之上,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晋语等人已经在安府后花园里找到了一处连着密道的密室,文将军带着二百兵卒,小心翼翼地进了密道。

    安府一些留作证据的账簿和安柄权的往来书信,早就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只有房遗爱和李承乾几人,安坐在安府客厅里,静等着对方的人“顺利”劫狱归来。

    当然,安府周围少不了隐藏在暗处把守的兵卒,毕竟太子的安危在利州来说是头等大事!

    虽然不知道李承乾在想什么,房遗爱心下却是有些担心金铃儿的安危。

    自从来利州的第一天见过之后,房遗爱就再也没见到金铃儿的面,若是这次金铃儿也不幸的被牵扯进去,只怕孙芸娘的心里一时半会儿未必能够调节的过来。

    可惜房遗爱不知道金铃儿的下落,没法提前让人绊住她。

    但愿待会自己能够再次幸运的救走她,当然,最好的情形就是,她根本就没在这群人里头。

    不过,想到她爹金岳川之前的身份,金铃儿不可能会不是这群人的核心成员,而且金铃儿的功夫不错,这种情况下,他们的人也未必会把金铃儿放在一边不用。

    越想,房遗爱心里越是担心,有些心烦的时时抬头望门外看去。

    “怎么了你?一副心绪不宁的样子。”李承乾吐口气,放下自己的纠结,看了房遗爱一会儿,这才奇怪的张口问道。

    “我只是在想,是这些人的手脚太慢了。”房遗爱说道,“还是陈将军的人马太厉害了,竟然午时都过了一刻钟了,还没见人影打来,连打斗的声响都未曾向这边移来。”

    “这不正好嘛,让你小子也趁机歇歇,偷个闲儿。”李承乾嘴角带着一丝浅笑说道。

    “如此最好了,剩的弄一身的血腥味,两三天都散步去,呛得饭食都有些难以下咽。”房遗爱满脸轻松的说道。

    “就你那好吃的好食量好胃口,你还能难以下咽?”李承乾白了房遗爱一眼,摆明了不相信。

    “能吃是福,怎么着,羡慕嫉妒恨啊?”房遗爱得瑟的说道,得意的瞥了李承乾一眼。

    一番闲聊,两人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连带的屋里陪着的人心里也放松了一些。

    “得,看来,你清闲不了了。”过了一会,李承乾听到越来越近的打斗声,对房遗爱说道。

    “没关系,我跟着你,让他们动手去,我看着。”房遗爱望向紧闭的大门,无所谓的说道。

    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安府的大门就“砰”的一声,从外边被撞开了。因为大门没插,所以两个尽全力撞击大门的人,反而因为用力过猛,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被同伴拉起之后,涌进来的蒙面人这才看到大厅之上安然坐着的李承乾和房遗爱等人。

    “一定是金铃儿那贱婢!”打头的几个蒙面人一怔之后,其中一个人,满眼怨毒的吼道,“那贱婢跟房遗爱认识!两人有私情!”

    “你胡说!从昨天安排事情,到现在,压根就没见到铃儿的影子!”另一人不敢相信的反驳道。

    “安公子,多谢你送的消息。”房遗爱听出那个之前说话的人是安振楠,心中杀意涌动,乐呵呵的起身,缓步走到大厅门口,张嘴说道,“安公子既然把息王余孽都送了来,立了如此大功,令尊的事情,太子殿下自会在皇上面前周旋一二。安公子放心便是”

    “安振楠!你个狗娘养的!”一个蒙面人沉不住气的,朝安振楠怒吼道,说着,举起手里的大刀,不待安振楠分辨,一刀就砍了过去。

    “安公子小心!”房遗爱适时的叫道,声音里满是担忧和关切,而救援的动作却很是不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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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六零章 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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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六零章忙(求支持!)

    崔平,字逾凡,清河崔家已经出了五服,旁系的不能再旁系的弟子。按 ctrl + d 快速收藏 "请 看 小 说 网" 父母早亡,被相差了将近十岁的长姐一手带大,其姐也在多年前离世。

    这就是新鲜出炉的金铃儿丈夫的资料。

    一身的半旧不新的青灰色长袍,到让身形稍显偏瘦的崔逾凡穿出了别样的风流。

    清瘦的脸庞,流露着一股世家子弟的骄傲,清贫中带着一股傲人的风骨。

    一双漆黑的眼眸,沉稳中又不乏灵动,望向金铃儿的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阵阵的暖意。

    谈吐清雅,虽引经据典却不让人觉得无味,自然而然的让人感觉到一种温和之意。

    除了稍显清贫外,无论从哪个方向看,这个崔逾凡都是女子心目中不可多得的佳婿。

    在为金铃儿有此上好姻缘而感到欣慰的同时,房遗爱心中这些日子以来,对于金铃儿音信全无的那种莫名的牵挂也渐渐的放下了。

    只是,看着崔逾凡侃侃而谈,房遗爱总觉得他望向自己时,自己总会莫名的感到一丝的敌意,若是刚开始觉察的时候,房遗爱还以为自己感觉出了差错。

    若是接二连三的觉察到,那就不是自己的感觉灵敏过头,而是真是存在了!

    可是,房遗爱记得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为何对方会对自己存有隐隐的敌意?这让房遗爱找不到一点的头绪。

    莫不是自己真的见过此人?只是自己不清楚,或者对方并未在自己面前暴露过容貌?不然,对方的身形为何总是给自已一种很是相熟的感觉?

    看着旁边母女相亲的孙芸娘和金铃儿两个,房遗爱只得将心中的疑虑压了下去,回头让沈文灿和付昌社帮忙查查这个叫崔平崔逾凡的人,等资料收集齐了再说。

    因着房遗爱不知道金铃儿和崔逾凡的渊源,所以孙芸娘特地给房遗爱解释了一下。

    原来两年前,崔逾凡曾在利州附近游学,结果路遇强盗,被人打伤,身上的钱财也被抢掠一空。

    恰逢金铃儿外出办完事情回利州,遇到了受伤后昏迷的崔逾凡,将人救了回去。

    在金铃儿的悉心照料下,崔逾凡的伤势得以痊愈,通过养伤期间的不断接触,崔逾凡便喜欢上了性子冷淡却很细心的金铃儿,只是金铃儿可能是碍于自己的身世,还有孙芸娘的无人照料,拒绝的崔逾凡的好意。

    崔逾凡养好伤之后,在利州逗留了一段时间,见努力无果,便黯然离开了利州。

    却不想两人将然还有再续前缘的机会,得以鸳鸯成双。

    看崔逾凡对金铃儿无时无刻不透露出的关心,孙芸娘自然不会怀疑崔逾凡对金铃儿的爱意有假。

    只是,无论是从金铃儿的脉象,还是从她肚子显怀的情况来看,这身孕都已经六个月有余了。很显然,孙芸娘判定金铃儿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她在利州的时候就有了,而崔逾凡当时应该不再利州。

    孙芸娘觉得,若是当时崔逾凡在利州,而他真的是孩子的亲爹的话,以铃儿的性子是不会如此不告诉自己就**与他的。

    可是,金铃儿腹中孩子的亲爹是谁?难不成是一直对金铃儿有觊觎之心的,那个已经死了的王进?不然刚开始房遗爱要杀那败类的时候,铃儿为什么会阻止?

    自以为想通真相的孙芸娘,忍不住在心下替金铃儿叹息,金铃儿八成是被王进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夺了身子,否则,若是两情相悦而**的话,金铃儿不肯能会瞒着自己这个可以为她做主的长辈。

    一想到金铃儿那个不成器的师兄,孙芸娘就心下暗恨,大好青年不说好好的找个活计过日子,偏偏仗着自己的武功行那下三滥的招式,先是用各种不光彩的手段,想要帮着安振楠掠走现在的太子妃,当年的武家二小姐媚娘,竟然有对铃儿用那不光彩的手段!这种人真该扔进十八层地狱,让他下油锅,剜目挖舌!

    心下狠狠的想着,孙芸娘神态和言语之间对金铃儿的怜爱和疼惜更胜三分,连带温柔对待金铃儿的崔逾凡,也愈看愈顺眼,到将房遗爱给干晾在了一旁。

    房遗爱倒也没觉得受什么冷落,在得知了金铃儿和崔逾凡的渊源之后,房遗爱就开始了例行的走神。

    想着是不是按照李承乾的提醒,试着换种眼光去看待自己和小未婚妻淑儿的关系?

    不可否认,经过这几年的相处,淑儿已经在自己的心里占据了一定的位置,或者说自己已经习惯了在京城的时候,淑儿不时的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了。

    也不可否认,淑儿长得越来越明艳动人,越来越黏人眼球。

    只是一想到淑儿的年龄,房遗爱就觉得自己是不是成了怪大叔。

    脑子里不期然的蹦出一句话来,“爱情是不分年龄和过度的”,房遗爱愣了一下,心想,好吧,自己还是试着多接受一下淑儿会是自己老婆的事实吧,大不了多等她两年就是。

    想着历史上李世民十七女高阳公主的风流史,房遗爱顿觉压力山大,想着将来一堆等着给自己戴有色帽子的男人,房遗爱心下顿时有了紧迫感。

    心想,反正这辈子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管是自己心里是把淑儿当妹妹,还是当爱人,她都注定是自己老婆,还是先花点心思将小丫头的心全部绑在自己身上好,至于爱情和风花雪月,等小丫头长大再谈也不迟,反正两人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耗,还怕自己这个穿越男搞不定古代小丫头?

    想着想着,房遗爱就想起青娘偷偷给自己透露的消息,说是淑儿给自己的新年礼物,是淑儿自己亲自剪裁,有亲手一针一线缝制的两套里衣,用的是她自己的定例分得的顺滑织锦。

    既然心态转遍,房遗爱自然要尽心想着送淑儿什么样的新年礼物,好让小丫头开心。

    就在房遗爱愣神想着给淑儿准备什么样的新年礼物的时候,却没发现孙芸娘、金铃儿和崔逾凡三人正无声好笑的看着自己。

    叫了几声,不见房遗爱答话,孙芸娘伸手推了房遗爱几下,这才将他推醒。

    “想什么那?这么入神,连咱们叫你也不应声。”孙芸娘语带责怪的问道。

    “啊?哦,我在想应该送淑儿什么样的新年礼物。”房遗爱愣愣的回神说道。

    “怎么?看着铃儿和逾凡恩恩爱爱,你这孩子也想媳妇了?”孙芸娘调笑道。

    “是啊,我在想淑儿什么时候能长大,然后也给我生个胖娃娃,好让干娘抱孙子。”房遗爱憨笑着说道,一点儿也不嫌难为情。

    听了房遗爱的话,金铃儿的眼神暗淡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个自嘲的微笑,瞬即有隐没了,只有心中隐隐的疼痛消散不掉!遂,低下头,抬手抚摸着自己已经凸显的腹部。

    崔逾凡没看见金铃儿暗淡的眼神,却瞧见了她嘴角嘲讽的笑意,以为金铃儿是看不惯房遗爱这种富家子弟淫乐的行为,所以嘴角同样勾起了一丝嘲讽的冷笑,却满脸温和的恭维着房遗爱,眼里却没怎么见到暖意。

    崔逾凡说他曾经给杨晨当过先生,京城里有杨家当年送的一处宅子,只是他既然娶了金铃儿,便想自己参加科考,好为金铃儿挣个体面的诰命夫人,所以已经辞了杨家的教席,而那处宅子因为一直没入住过,现在收拾根本来不及。

    闻音知意,孙芸娘发话说崔家没有老人,她也不放心金铃儿怀着孕在外,而且自己住的这处宅子还有不少的空房间,便留了两人跟着她一起住,一起过年,即省了她一个人清冷,也免得她担心金铃儿在外头别人照顾不好。

    天大地大,怀孕的人最大。

    房遗爱也同意了孙芸娘的决定。

    崔逾凡在假意推辞了两句,也就顺势应了下来,说了两句感谢的话算完事。

    听的房遗爱在心里直骂他虚伪。

    暗骂归暗骂,房遗爱还是赶紧吩咐下人去收拾房子,并让人支了银钱,抓紧时间去集市上置办年货,好让孙芸娘和金铃儿在京城好好的过个热闹年。

    又按照孙芸娘的指示,让人去找牙婆,好挑几个懂得伺候孕产的婆子,好专门伺候金铃儿的一应事宜,就连接产的稳婆也让房遗爱找人早早的留意着,免得到时候慌了手脚。

    忙完这些,在孙芸娘这里吃了晚饭,房遗爱这才回转房府,将小院的事情详细的跟房玄龄和房夫人解释了一遍。

    第二天,房遗爱自是让房崎去找沈文灿,让他着人探查崔逾凡的底细,然后带着房夫人准备的一堆礼物送进了小院里。

    这个新年很是热闹,到处洋溢这喜庆的气氛。

    过完年,朝堂上便忙开了春闱事宜。

    等到春闱放榜的时候,崔逾凡果然是有料的,虽未进一甲中的三名,却也得了二甲的头名。

    小院里自然少不了给崔逾凡摆庆功宴,身为崔逾凡曾经教导过的弟子,杨晨自然也少不了上门道喜,时不时的来串门。

    除了前三名被派往六部从底层学起,这一年的二甲大部分人员都进了李泰的崇文馆,包括崔逾凡,俸禄根据名次,靠前的一半按照正六品发放,靠后的一半按照正七品发放,若是在崇文馆工作中得了好评,自会有别的嘉奖。

    就在科考放榜安排好之后,太上皇李渊跟着去世了。

    为了彰显孝心,李世民披麻戴孝的守在了李渊的灵堂前,前朝的事情全都交给太子监国处理,太子实在是处理不了的大事再交由李世民定夺。

    丈夫如此,贤惠的长孙皇后自然是素颜缟服茹素的全程陪同。

    在群臣的劝诫之下,本来说要按照民间传统为李渊戴孝三年的李世民,不得不勉为其难地决定以月带年,为李渊守灵三个月。

    三个月匆匆而过,李世民为李渊举行了盛大的国葬之后,在李渊的坟前又守了三天,这才除去素服,从李承乾手里接回了前朝的事宜。

    见李承乾监国的三个月里,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井井有条,李世民对自己的教育成果很是满意,朝前朝后都忍不住对李承乾多次夸奖,神色间不乏自得。

    李世民他爹的事情是暂时过去了,武媚娘她爹却突然间病重。

    原来武士镬旅途劳顿的从利州赶到了京城,跟昔年好友李渊一起感慨了一下往昔,见了自己尊贵的太子妃女儿两面,有匆匆的被李世民派往荆州,结果才离京上路没多久,就接到了李渊病逝的消息,老人家有赶紧上折子请求回来吊唁老友。

    带着对老友离世的伤感和感慨,再加上马不停蹄的来回折腾这几趟,年事已高的武士镬那腐朽的身子根本承受不起,这才病在了路上。

    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人接到武士镬病重的消息,这边就急急的找房遗爱,让他赶紧去看看并在路途上的武士镬。

    房遗爱这边还没收拾好出京的东西,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武士镬已经死了。

    武媚娘免不了哭了个死去活来,李承乾自然不方便离京,只能是拜托房遗爱前去看看,帮衬一下武夫人,谁让武媚娘有两个不成器的哥哥来着。

    只是这边李承乾找到房遗爱刚说完话,那边宫里来人叫房遗爱进宫,说是皇后娘娘身子不好了,前段日子劳累茹素,营养没跟上,在加上过度劳神,使得旧疾有复发了,而且比之以往更加凶险。

    亲娘生病,李承乾自然不能让一直跟着给长孙皇后调理身子的房遗爱再行出京,只得派了武夫人也认识的晋语前去。

    武媚娘也只能暂时收敛了自己心中的悲意,素服在长孙皇后榻前伺疾,还要暂时的替长孙皇后打理后宫的事宜。

    就连已经出嫁的长乐公主和清河公主,也都暂时回了宫中,跟着众姐妹一起轮流在长孙皇后床榻前伺候。

    孙芸娘那边也只得暂时将才生产不过百日的金铃儿母子三人,拜托给房夫人多来照看两眼,自己和房遗爱齐齐的被留在了宫里。

    就连已经致仕的王菁华老太医,也被重新请回了宫里!

    心挂长孙皇后安危的李世民,实在是没法静下心来处理国事,李承乾只要再次顶甲上阵。

    只是,李承乾心里也苦啊,一边要牵挂母亲的病情,一边还要顾忌爱妻的情绪和身体,还要替自己老爹烦心国事。

    等到十天之后确定长孙皇后终于是有惊无险的渡过了这次险关之后,李世民再接过朝堂事宜的时候,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个小夫妻,全都瘦脱了形,华丽丽的双双病倒。

    无奈之下,房遗爱又被当成救活队员,被踢进了东宫。

    后宫的事宜暂时交由位分最高的杨妃、阴妃和韦妃三人处理,只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跟长孙皇后报备一番便是。

    房遗爱在宫里足足的住了一个月,才被放了出来。不过这一个月里,跟淑儿见面的机会倒是多出了不少。

    只是房遗爱的心情并未好多少,今年因为李渊去世,这些年来为长孙皇后好不容易调理好些的身子,在这三五个月里彻底给抵消了不说,还让她本来并未补足的身子变得更加的亏虚,按照这种情况,若是再有什么事情发生,扰动长孙皇后的心神,让她没法好生调养的话,还真有可能挣不过明年!

    房遗爱记得,历史上长孙皇后就是在贞观十年夏天的时候离世的。

    房遗爱在忧心至于,抓紧时间,从饮食到药物,就连平时的熏香和饮茶,到平时用的保养品,全都换成了微微缓补的药材制品,只希望在这种全方位的调补之下,长孙皇后的身子能慢慢的硬朗起来。

    另一方面,希望李世民能够派人抓紧时间,看能不能将有药王之称的孙思邈给找到,及时的给请进京城,不然,房遗爱实在是心里没底,能在贞观十年的时候抱住长孙皇后的命。

    长孙皇后要是没了命,李承乾就等于失了一个铁杆的支持和万灵的护身符!日后就算有长孙无忌的护持,也未必不会碰到麻烦。

    就在房遗爱满腹心事的想着各种法子给长孙皇后调理身子的时候,金铃儿在征得崔逾凡的同意后,将双生子当中的弟弟,过继给了孙芸娘做孙子,以继承冯家的香火。

    对此,房遗爱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跟着简单的举办了一个过继仪式便算了。

    房遗爱发现,这贞观九年,这个年份还真不是什么好年份。

    长乐公主因为之前忧心为长孙皇后伺疾,跟着长兄长嫂又双双病倒,也跟着忧思病倒。

    虞世南也因为年事过高而卧病在床。就连一向康健的萧禹萧老头也跟着凑热闹,扎堆的病了。李靖也因为足疾再次发作,而不得不卧床。还有几个房遗爱不甚熟悉的老臣,也跟着相继生病。

    害得太医院的太医们,天天脚不沾地儿,跑完这家跑那家,完全没了得闲的功夫。

    唉,这个忙乱的一年啊!

    *j才子閣
正文 第二九三章 首战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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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正想着怎么能将,曾经打自己老婆主意的弃宗弄赞和禄东赞两个混球给咔嚓留下当地肥的时候,感觉旁边人叫了一下自己。

    “房将军?房将军?房将军!”

    见厅内一片寂静,众人看了眼侯君集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越来越不悦的眼神,大气都不敢出。

    全都瞄了眼兀自好像没有觉察场中气愤变化的房遗爱,不由的心下很是佩服房遗爱,大将军都快被他给气爆了,他竟然还无所觉。

    “嗯?怎么了?”房遗爱眉头轻皱,不解的看向旁边的座位上的人,低声问道,大厅内冷场的气氛,他刚才就觉察到了,自是觉得问题应该不是出在自己身上才是。

    房遗爱自己还在纳闷,刚才大家都还积极请战,怎么侯君集一提重要的首战出场人员,怎么就讪讪坐下的两个年青的将领请命?其余的人,资历老,身手好的人,怎么这会儿都没了声息?

    接收到小声叫自己的人,给予的提示眼神,房遗爱顺着所指看了过去。

    哎呀,我的个妈呀!把房遗爱下了一跳,心肝儿一颤。

    房遗爱正好顺着自己上首处的好心人让出的空间,对上了侯君集有些阴鹜,又满含怒火的双眸!

    房遗爱有些疑惑的微微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见大家都是或偷看,或光明正大瞄,总之,基本上各人的都有各色的目光瞄向自己。

    怎么,搞了半天,原来侯君集之前那句话中加重语气的“先锋官”三个字,真的是在提醒自己,他想要让自己接下这首战出场?

    见房遗爱满脸不解的样,侯君集强压下心中几欲爆发的火气,带着怒气说道,“房将军,可否将本将军之前说过的那句话,给大家重复一遍?嗯?”

    “末将领命!”房遗爱站起身行,朝侯君集拱手应道。

    众人全都好奇的看着房遗爱,心想难不成房遗爱刚才一直在听着,并未分神?

    “将军刚才所说是:明日一战,事关我大唐军威和全军士气,首战尤其重要,不知哪位将军愿意挑起首战重任,出任先锋官一职?”房遗爱坦然不惧的复述道,就连“先锋官”三个加重音都给突出了出来,然后拱手说道,“不知道将军是否是让末将重复的这句话?”

    众人还真没想到,房遗爱竟然真的一字不拉的复述了出来,而且语气也颇为相似。

    侯君集面色稍绮,心下冷哼一声,眼神恢复如常,朝房遗爱询问道,“不知今科武状元房将军,可有兴趣接着首战先锋一职?”

    “将军有意提拔末将,将军之令,末将焉敢不从。”房遗爱心思转了两圈,立在当场,中规中矩的拱手说道。

    虽然有些不明白,侯君集为何非得挤兑着让自己出战首战先锋,不过,房遗爱觉得,侯君集应该肯定没按什么好心就是了。

    果然,侯君集接下来的话,虽然合情合理,却也有些为难人。

    “好,本将军就喜欢你这股爽快劲儿。”侯君集似满脸欣赏的看着房遗爱,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的波动。

    “房遗爱接令!”侯君集从令盒里取出一支军令,望着房遗爱,威严无比的说道。

    房遗爱上前两步,单膝跪在众人中间,拱手说道,“末将在!”

    “明日是大军抵达松洲,与吐蕃之首战,本将军认命你为明日首战先锋一职,本将军率领众将军和将士,与城外为你掠阵,好好灭一灭吐蕃的士气,扬一扬我大唐的威风!”侯君集目光严肃的看着房遗爱,继续说道,“明日出战,只许胜,不许败!否者军法处置!”

    房遗爱目光一紧,仍旧恭敬的拱手说道,“末将遵令!”

    “好!”侯君集说道,将手里的军令扔到了房遗爱的手里。

    这一变故,让众人面面相窥,感情刚才义愤填膺,争着抢着要出战的一群人,竟然没有捞到首战之功,侯君集竟然将首战令,交给了场中唯一一个没有争没有抢的人!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不争之争,争之不争,争不敌不争?”

    不过,有些有资历的老将,基本上都是松洲城的守城将领,见侯君集竟然将首战令给了房遗爱,从没有参加过沙场斗将的毛头小!

    好些人心下不解,一时间想不明白,侯君集到底是真爱护房遗爱那?还是故意想让房遗爱去送死?

    就算是房遗爱是武状元之资,之前虽然也在山林里野战了几天,可终是没有在万众瞩目之下,与人比斗的经历!

    功夫再好,要是缺失了经验,在战场上遇到各色不一样的敌人,很容易吃亏在经验不足上!甚至,丢了性命!

    对于侯君集的心思,松洲城的人不好揣摩,京城跟来人的,有部分人已经皱起了眉头,而侯君集的嫡系人马,多是用不屑和幸灾乐祸的眼光看向房遗爱。

    房遗爱神色自若地退回了自己的末位座椅,手里好奇地把玩着军令,心下有些激动,激动明天终于可以见见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冷兵器十道的斗将场面;有些兴奋,兴奋的是,自己竟然是大唐与吐蕃斗将的参赛选手;有些忐忑,忐忑自己并不清楚对方到底会派什么样的人来;更多的却是期待!是的,期待!期待明天能够恨恨的揍一番,那些践踏两天的吐蕃人!

    一时间,房遗爱体内的好战因子,一发不可收拾的,熊熊燃烧了起来!

    不过房遗爱的大脑还是保持了应有的冷静。

    等侯君集分派完任务之后,众人恭喜着拿到首战令的房遗爱,顺便鼓励了一番,大家这才散去,准备明天的战斗。

    房遗爱拱手谢过众人,跟着松洲城的几员守将,一起到了城头的阁楼里。

    知道房遗爱明日出战事关不浅,众人有对房遗爱看着顺眼,对房遗爱跟来的目的更是心知肚明。

    当下,落座之后,也不待房遗爱开口相求,众人就七嘴八舌,相互印证的将吐蕃军营里需要注意的人员,以及各位排得上号的将军的擅长,也都毫无保留的共享给了房遗爱。

    最后,房遗爱拱手说道,“若是明日一战旗开得胜的话,回头等打完了吐蕃兵之后,房遗爱定请众位好好的醉一场!”

    回到韩府,房遗爱将首战令收好,然后拿起自己的长枪。在韩铮的小院里耍弄了起来。

    练了一会,除了一身汗的房遗爱,感觉有些口渴,就提着枪就回了自己的临时住房,想要倒杯茶喝。

    提起桌上的茶壶,房遗爱发现竟然是空的,想到刚才曹达可是进来喝过水的,白了眼院子里比划拳脚的曹达,摇了摇头。

    房遗爱发现自己竟然无比的怀念起房崎来。

    有房崎在,自己感觉渴的时候,准能次次都有温度适中的水喝,那小子可是心细着那,办事还利索。

    唉,都是该死的侯君集害得!

    被人家的勋贵子弟入军历练,都能带一个随身小厮跟着一起入军历练,就连当初陆义也是带着房名去的。

    偏生轮到自己的时候,侯君集所在的右武卫很是适时的取消了。小厮可以陪同主子一同入军这一条。

    面对自己的询问时,还一副“我就是欺负你!怎么地?咬我啊?”的样子,很是臭屁的告诉自己,那条规矩,就是在房遗爱踏足右武卫的时候,他们右武卫才给及地取消的!

    明摆着欺负人,房遗爱还没话说,只能让房崎回府去了。

    貌似,只从自己入了军之后,老是觉得身边跟缺个熟念的东西,原来是房崎没跟在自己身边的缘故啊。

    房遗爱放下长枪,提着壶,朝着韩府的厨房里去打些热水。

    次日,也就是约战的当天,房遗爱一早起床,活动了身子,美美的吃了顿早餐,换上铠甲,去校场集合。

    侯君集在校场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向着地下密密麻麻的兵卒们,鼓励和忽悠了一番,将大家的热血都给调动了起来,全都是一副不可抑止的热血好战的样子。

    房遗爱骑上身形矫健,灵气十足的追风,提着长枪的手,手心里已经渗出了一层密汗。至于侯君集说的是什么内容,房遗爱反而并未听进去半分半毫。

    胯下的追风,好似知道今天自己要陪主人一起上战场,整个马看上去那是精神头十足,四只蹄子不停的在原地踏步,两只大眼睛里头,满是兴奋和期待之色。

    房遗爱揉了揉马头,失笑的看着兴奋的追风,心想,果然跟它爹忽驳雷一样,天生适合上战场。

    安抚着胯下的追风不要太心急,房遗爱心里的紧张感觉也在慢慢的缓解着。

    时辰一到,南城大门敞亮的打开了。

    列队整齐的兵卒们,成队成队的往外撒丫子跑去,等兵卒们都跑出去完了,在战场上列好的队形。

    侯君集深深的看了房遗爱一眼,点了点头,说了声,“迎战!”一打马,率先朝城门外奔去。

    因为自己今天是先锋官,所以房遗爱一撇嘴,打马跟在了侯君集身后。

    众将令也紧随其后,鱼贯出城。
正文 第二九四章 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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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主帅,侯君集自然将马停在了中间,房遗爱惯性的在侯君集右侧,勒住了马缰。

    其余跟出来压阵的将领,也都全副武装的,将马匹均匀的分散早了侯君集和房遗爱的两侧。

    与己方阵营像个不过五六百里的地方,就是吐蕃兵的阵营。

    房遗爱本以为,今天对方顶多出来个禄东赞或是索朗普布,没成想,出来的的竟然是对方的**oss弃宗弄赞。

    看那华贵的坐车,而且撑太阳伞的,无车身,只有雕梁画栋涂金抹银的板车底座,上头顶死了一把宽大的椅子而已。绝对属于气息流通型的!

    骑马立在弃宗弄赞坐车旁的那个绿衣服的胡子大叔,好像就是韩威他们几个说的那个狡猾狡猾的禄东赞!

    感情自己一出场,就让自己看到了先前合计抢自己老婆的两个混蛋,老天还真是眷顾自己,生怕回头乱战的时候,自己会找不到正主。

    侯君集策马向前百米左右,弃宗弄赞的坐车也超前赶了百米左右,两人相对练习着大嗓门,互相之间吼了一堆的废话,再挖苦对方几句,编排对方几句,然后又相互默契十足的各自调转马头回了自己的阵营。

    等双方的最高领导,都双双稳住身形,站进自己的编队之后,弃宗弄赞傲慢的在座椅上,看似随意的点了不远处一个大块头,然后指了指空出来的战场。意思是让那人首场出战。

    侯君集看到弃宗弄赞的点出来的那个人,跟熊一般的壮实,这亏了他身下战马也是匹万里挑一的上等宝马,不然,换匹普通的马,都得让他给压的当场吐白沫。

    看着那人气场十足的样子,侯君集心下有些后悔,为何昨日因为看不顺眼而再次点了房遗爱的先锋!

    看那人满身满脸横肉颤动的样子,显然是吐蕃军中排名第四的虎狼将军卡巴塔,此人单独一臂的力量都能达千斤!手里两柄重刀,每一柄都有五十多斤重!

    再看看房遗爱,在长安城呆着的时候,看上去也是个壮实的,可是相对于卡巴塔来说,房遗爱的身形无疑显得娇小了许多。

    房遗爱虽然在京城看来,也是天生臂力过人的,只是每支臂力,还是短了对方至少两百斤有余!

    房遗爱的虎头长枪,虽然是尉迟恭几个特地让将作监的人专门用好材料打造的,可是重量上也不过六十余斤,还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对方的双刀压顶一式那。

    若是房遗爱真的在这一战中出个什么事儿,跟吐蕃的大战即便能够全胜,他侯君集回去也得面临不少的责罚,冷板凳肯定是会坐上了。

    心下叹口气,侯君集是追悔莫及。

    只是,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在场的人,能够格扛得住卡巴塔的攻击的人,貌似除了以力见长,且不在场的程咬金、尉迟恭、牛进达三人外,连自己都未必能够扛着住多久,对方兵器交击是带来的撞击之力!

    似乎,除了房遗爱还是力大之外,别人上去估计撑不了十几个回合,就有可能人头搬家!

    难不成,让自己这个大将军上战场首战?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侯君集就否定了,若是自己现在上了,也就没了威慑力了,万一自己要是战败了,岂不是要没脸的带着十万大军,向之前韩威一样,龟缩在松洲城内?然后再等待着牛进达等人的到来?不成!他侯君集丢不起那人!

    就在侯君集神思纷乱,目光复杂的看向对方出战之人时,房遗爱看到对方那雄壮的体形,心下微紧,满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揉了揉追风的脖颈,小声低喃了一句,“兄弟,待会儿那力量,你可得给力的撑住啊,哥哥可就靠你了。”

    说完,房遗爱也不扯马缰,只是轻轻的一夹马腹,吊儿郎当的扛着自己的长枪就上前来了。

    侯君集望望房遗爱的身影,张了张嘴,终是没出声音把他叫回来。

    房遗爱的样子,充分体验了先人总结道的“思想上蔑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的战略。

    见唐军中间竟然出来一个年轻的过分的小毛孩,而且还吊儿郎当,满脸新奇笑意的看着自己,好似不是来跟自己交战的,倒像是来走马观花看新奇的。

    看到房遗爱这副样子,卡巴塔皱眉不悦的看了眼唐营的方向,然后轻蔑而又不耐烦的朝房遗爱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鸟语。

    房遗爱满脸茫然的看着卡巴塔,等对方住嘴了,然后不解的掏了掏耳朵,接着很是认真又礼貌的,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回说道,“麻烦请说人话!我是人,听不懂鸟语!”

    “你敢侮辱我不是人!?”卡巴塔目带怒意的说道。

    “你这不是会人话吗?”房遗爱不满的翻了个白眼,眼光始终小心的戒备着对方的动作,然后苦口婆心的劝说道,“虽然你长的像黑瞎子,身材还赶不上黑瞎子苗条,怕是遇见你中意的女人,办事的时候也得妥协的躺下边吧?不然事儿还没完直接将女人给压死在身下,那可就不叫办事了,就成了邪恶的奸什么尸了。”

    “你真可怜,竟然因为身材体重的原因,成了史上第一个寻欢变成奸尸癖的变态狂。”房遗爱无比同情的说道,“可你也不能去学鸟语啊,难不成你以为学了鸟语后,就能象鸟一样身材轻盈了?荒谬!”

    “呀啊啊!去死吧!”卡巴塔越听这小子的话越离谱,自己和自己的女人都好好的,这小白脸,小瘦猴,竟然诅咒自己夫妻欢爱的时候,让自己压死自己的女人!中原有句什么明言来着,屎可以忍,输不可以忍!

    想着,卡巴塔也不讲究什么互通姓名的战场礼节了,直接呀呀叫着,双刀朝房遗爱劈砍过来。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个野蛮人!死胖子!”房遗爱像是吓坏了一般,慌乱的躲闪着对方的攻击,在躲不过去的时候,才拿长枪意思意思的堪堪档上一下,嘴里还不停歇的朝着卡巴塔怒骂着。

    直白易懂的三字经,和一串串惹人生气的话语,从房遗爱口子朝着卡巴塔喷了过来。

    看着房遗爱左突右闪,狼狈躲闪,竟然还脏字不断,气的卡巴塔一个劲的乱叫,也不管什么招式不招式了,只求最简洁明亮的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大唐小白脸给碎撕万段,方能解心头之气!

    无论是从大唐军营这边,还是吐蕃军中这边,任谁都能看的出房遗爱敌不住卡巴塔的神力,就连满嘴成脏的话语,也显得有些吃力了。每次用长枪格挡一下卡巴塔的攻击,两只手都发颤,朕的他呲牙咧嘴。

    房遗爱来回躲了着躲着,终是无法骑马逃出卡巴塔的攻击范围,最后喘息着被人形巨塔样的卡巴塔,给用刀砍之力震下了马,同时好似震出了内伤,房遗爱当场吐了一口血!

    身为绝对的胜利者,卡巴塔有了当着大唐军士们玩猫戏老鼠的心情,主动跳下马来,胜券在握般,轻蔑的看向地上的房遗爱,一步步朝房遗爱逼近。

    房遗爱则是捂着胸口,看似狼狈的逃窜,又找回了出口成脏的感觉,丝毫不觉浪费口水,什么话都往卡巴塔身上倒。

    卡巴塔狰狞的看着房遗爱,像是宣判房遗爱死亡的阴府判官一边,举起了手里的屠刀!

    早在房遗爱左右难支的时候,大唐军营这边就有些慌乱,面上有些难看,众人虽然有心想要前去救援,可对方也有人未出,唐营这边的人过去,那边就有有人也跟着顶上!

    众人只能心下焦急的看着房遗爱狼狈的样子。

    不过,凡是找房遗爱陪练过的人,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房遗爱在逗弄吐蕃的那个卡巴塔?

    侯君集目内亮光一闪,大体猜到了房遗爱的心思,随即气定神闲的坐在了马鞍上看戏,心道,看来自己昨天点了房遗爱的首战令,还真是明智之举啊!若是换了旁人,想必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看了眼周边的这些将军们,有几个能想房遗爱这般会自毁形象的,先是让卡巴塔产生轻蔑心里,然后用言语相激对方,让对方乱了分寸失了理智。

    然后在判断出自己可能没办发将对方逼下马的时候,干脆自己先当受伤,用自己做饵料,仍旧借着辱骂,诱引着对方自己下马。

    看对方的骑马腿,显然是从小骑马而形成的,而且,盛传卡巴塔擅长马战,鲜少见到他步战,所以,这么大一坨坨的人,没了代替下盘的壮实马匹,那么属于他自己的下盘就是虚浮的,也是他的弱点所在了!

    看到房遗爱果然在对方得意的举起屠刀的时候,一个鲤鱼打挺,直接翻身而起,身形刚毅落稳,手里宛若游龙出海的长枪,已经密如雨点的攻击向了对方的下盘!

    对于房遗爱的这份观察力,和这一战的表现,侯君集心下很是满意,同时,想起儿子女儿的事情,心下也有些惋惜。心想,若是他不是他的话,这份才情和洞察,自己说什么也要收入门下,以传衣钵!

    才子閣
正文 第三三二章面子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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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二章面子里子

    可能再次被拒和亲之事,早就在意料之中,支赛汝顿也并未多失望,只是照着房遗爱话语中的大体意思,将和亲被拒的情况写了书信让人送回来吐蕃,当然,也没忘记写上唐王已经收下赔偿的礼物的是事情。

    只是,接下,房遗爱不是自己督促着修理自己的宅子,就是将高阳公主从宫里拉出来,看看正修葺的宅子中可有何想要改动的地方。

    再不然,房遗爱就是带着锦麒锦麟两个,陪着高阳公主逛街,或者是陪太子聊天之类,再不然就是着手筹备自己几个月之后的婚礼。

    至始至终,却没有提起过关于俘虏的释放问题!

    “若不是松洲之战,将吐蕃军打的半残,而且青海附近又有我朝大军在那里驻守操练的话,只怕苏毗和羌羊现在已经成了吐蕃的领土了!”李承乾将手里的线报扔给房遗爱,目带忧虑的说道。

    房遗爱认真的看了线报上的消息,长长的吐了口气,“苏毗的马匹和食盐,都是吐蕃扩建大军,再次训练虎狼之师所必需之物。羌羊偏西,与大食国临近,可以方便吐蕃与大食国之间的经商望来,可以保证吐蕃的经济繁荣与发展,对吐蕃来说全是必须拿下的要地!”

    “当年若非国库吃紧,考虑到西北军费的消耗,父皇也不会同意屯兵青海。若非是父皇早早同意屯兵青海的话,苏毗之地,只怕已经沦陷成了吐蕃领土了。”李承乾说道。

    “所以,吐蕃不得不防。”房遗爱说道。

    “吐蕃事宜父皇交给了你,那些吐蕃让你赶到西山采石的吐蕃俘虏,你真打算就这么放了?”李承乾问道。

    “那得看吐蕃出不出的起价钱了。”房遗爱说道。

    “吐蕃的赔偿礼不是已经收进国库了么?”李承乾有些不解的问道。

    “所谓的赔偿礼,是吐蕃认识到了冒犯大唐的不对,用来赔偿松洲一战,我朝的损失,可并不等同于俘虏的赎金,这完全是两码事。”房遗爱摇头说道。

    “以往的惯例,可都是赔偿礼内也是包括俘虏的赎金的?”李承乾说道。

    “五千金,连松洲战死战伤的士兵的抚恤金都不够发放,更别说松洲城外被他们毁掉的百顷良田,还有因为吐蕃进犯而受害的大唐百姓,以及松洲城城防的损坏了。”房遗爱说道。

    “难不成我还要将俘虏的赎金都算在里头?就算是做生意,也不能让咱们赔本吧?更何况,这么长时间,那些吐蕃俘虏的吃穿用度,不消耗银子啊?总不能让咱们白白的给他养活一番,然后大爷一般的陪着笑脸送走,让他回到吐蕃休养过来,拿上刀再次杀回来,伤害大唐的百姓吧?”

    “须知,吐蕃的这些悍勇之兵,当俘虏的经历,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心头不能磨灭的耻辱!羞耻之心,会激起心中无尽的悍勇之气。”房遗爱说道,“所以,无论是他们做苦工,还是当大爷一般好生奉养,都不会让他们记住大唐的恩情,那咱们又何必放着不花钱的劳力不用?白白便宜了吐蕃人?”

    “咱们可是礼仪之邦。”李承乾没有一点真诚的笑着说道。

    “圣人言‘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我也不过是准从圣人教诲而已。这才是礼仪之邦的含义。”房遗爱笑着说道,“不然,人家都把咱的窝给端了,难不成你还给人家讲唠什子‘君子动口不动手’?”

    “是啊,以前对待那些俘虏太过仁慈了,反而害了不少大唐的百姓。”李承乾满脸感慨,不无嘲讽的说道,“这个问题虽然早有认知,只是朝中的一些固守规矩的大臣,为了天朝颜面,为了彰显所谓的仁德,每每对战俘比对大唐的骁勇之士还要好,平白的养肥了大唐的敌人。所以你把吐蕃俘虏赶紧西山采石的时候,孤可是真的替你捏了一把冷汗。”

    “能得面子自然是好,可若是为了面子而舍了里子,岂不是得不偿失?”房遗爱说道,“从武德元年到现在,大唐立国也有二十多年了,早前也是勉励的固护面子,可是突厥、吐谷浑、吐蕃还不是一样前来进犯!不知道殿下想过为什么没有?”

    “因为大唐好面子,是礼仪之邦。”李承乾叹口气,说道。

    “是啊,被冠上了礼仪之邦的大帽子,再加上朝堂上全是要面子的人。周被诸国就算冒犯了大唐,带兵在我朝边关打秋风,抢了也就抢了,被抓之后,也不过是送上一些便宜的礼物,上封请罪书。”房遗爱说道。

    “而且,被大唐俘虏的他们的士兵,大唐还要好好的照顾,给他们养的膘肥体壮,回去之后上马握刀就能再次杀回大唐。”房遗爱道,“他们的主上也不过是赔了些面子,奉上不值钱的礼物,就能被礼仪之邦的大唐饶恕他们的进犯之罪。”

    “俘虏免费释放不说,前来道歉的使者临走的时候,还是带着数倍与他们的礼物的金银财帛,甚至是大量的粮食回去。”房遗爱说道,“可以说,进犯大唐与他们来说,赢了固然能赚很多,输了,他们可能赚的更多!虽然有些失面子,可他们却是实打实的得到了里子!”

    “而大唐呢?除了得了别人假意奉承的大度和礼仪之邦的不中用的面子之外,可以说实惠的里子输了个彻底!”房遗爱说道。

    “一场战争下来,大唐死气多少热血的男儿,明明自己占理,却最后只得了几句好听的面子话,赔了里子,更是寒了数万热血将士的心啊!”房遗爱说道。

    “要知道,在朝廷大肚的赏赐请罪之国的时候,疆场裹尸的将士们的抚恤金却都无法安抚到位!不少的将士流血疆场,战后还要寒心饮泪!看着妻儿老小挨饿受辱的将士,更是不在少数!”房遗爱有些激动的说道。

    李承乾默默的听着房遗爱的话,没有言语。

    战场,他没上过,但是玄武门之事末位的血腥,也可以想像得到战争的残酷!

    多少热血儿郎为国捐躯,事后的统计数字,身为储君,他也是知道的,近年来国库逐渐富裕,军饷与抚恤也能够及时的发放。

    可是在这次松洲之战之前,大唐的战后情况,通过那些东宫行走和太傅少师等东宫的智囊团,他也知道,房遗爱所言非虚!

    “放心吧,日后不会再出现,让将士们疆场流血,战后饮泪的情况了。”李承乾声音不大,语气却很肯定。

    “皇上。”

    在李承乾的书房外头,李安阳听闻里头房遗爱和李承乾的对话,小心的窥视着李世民的脸色,轻声喊道。

    “走吧,告诉他们,不许说朕来过。”看了眼李承乾的书房,李世民低声吩咐道,然后背着手,转身走了。

    李世民出了东宫,一直无言的走到御花园里的水榭亭,望着仍带有寒气的粼粼水面,张口说道,“太子没上过战场,朕却上过。”

    “将士们疆场流血,战后饮泪的事情,朕心知肚明。”李世民望着水面,面无表情,状若回忆的说道,“为了面子,朕舍了里子饶恕了突厥和吐谷浑很多次,却不曾想,原来边关百姓的苦难,都是让朕给纵容出来的。”

    “那么丰厚的赏赐,不但没能让他们记住大唐的好,反而养的个个贪得无厌,将大唐当成可食的肥肉。”李世民说道,“唉,回想起来,却原来真的是朕错了。”

    李安阳静静的立在李世民的身后,他明白,李世民只是想要说心中的不快,并不指望他回答什么,而他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么多年跟在李世民身边,看着他从王爷登上皇位,位居高位之后,渐渐的变得有些好大喜功,虽然也一直兢兢业业于国事,可若不是皇后娘娘、魏征、房玄龄、虞世南等朝中大臣的捧劝,皇上会变成什么样,大唐又是什么样,还真是难说。

    自己的毛病若何,皇上自己心里清楚,只是觉得是小毛病,并不愿意去承认和改正而已。

    就像早前的吐谷浑之事,还有这次吐蕃之事,如不是房遗爱早早的就有防备,不时的惊醒几句,只怕吐谷浑的求亲和这吐蕃的求亲,皇上还真的会答应下来,并且陪送上丰厚的嫁妆和赏赐!

    看来,今天太子书房里,房遗爱铿锵有力的话语,还有太子殿下的沉默,真的是让皇上触动很深啊。

    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个在书房里静默许久,并不知道李世民曾经在门外听两人说话。

    “吐蕃的事情,你打算?”李承乾再次张口问道。

    “估计也就这两天了,吐蕃使者就会等不下去,怎着也得让他们出个一万金来换人。”房遗爱说道,“弃宗弄赞既然大方的拿出一万五千金求娶泥婆罗的公主为妻,怎么也得拿出一万金来换取这近六千之数的俘虏,这才算合理吧?总不能说近六千的勇士,敌不过一个尺尊公主吧?”

    !@#
正文 第三三三章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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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三章赎金

    对于房遗爱索要一万五千金的赎金才会考虑释放吐蕃俘虏的条件,支赛汝顿先是错愕和不敢置信,然后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想要指着房遗爱的鼻子开骂。

    结果对上房遗爱冷森森的眸子,支赛汝顿抬到一半的手,又颓然无力的放了下去。

    松洲之战,他虽然留守在吐蕃,并未跟随出征,可是房遗爱的名声,他也从跟着弃宗弄赞出征的人口中得知,此次冒犯大唐的吐蕃大将当中,几乎将近半数是折在房遗爱的手里!

    更有排名第四的虎狼将军卡巴塔,还有他的兄弟,排名同样在前十之数的桑占布塔,都双双陨落在了房遗爱的手里!

    虽说唐军占着天时地利之便,可若房遗爱没那本事的话,同样未必能在吐蕃大将手下讨了好去!

    所以,房遗爱眸子一冷,支赛汝顿还是强忍下心中的恶气,硬生生的放下了才抬起的手。

    在长安城,大唐天可汗的眼皮子底下,房遗爱都敢跟皇四子魏王李泰打架,更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吐蕃使者?

    经过松洲一战之后,吐蕃外强中干的虚弱情况,身为吐蕃重臣的支赛汝顿自然是知晓的。

    与吐蕃相反,大唐的士气可不是一般的高涨。之所以不追上高原血战,是大唐顾及自己的礼仪之邦的颜面而已,否则,光凭大唐盘踞在苏毗以北的青海大军,就够吐蕃难以承受的了。

    支赛汝顿不停的提醒着自己,房遗爱不仅仅是将军驸马,更是处理吐蕃和大唐事宜的大臣,自己身为使者,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要忍!一定要忍住!

    一旦自己忍不住的话,可能会给吐蕃招来灭顶之灾!

    避开房遗爱的冷森森的目光,支赛汝顿望着屋顶的顶梁,不停的深吸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看到支赛汝顿强行忍耐的样子,房遗爱和杜荷交换了一下眼神,眼里闪过惊讶和凝重,心下对于吐蕃人的危险度评价,又悄悄的往上提了提。

    等支赛汝顿强行忍下怒气望过来的时候,房遗爱和杜荷两人已经恢复了早前的状态。

    “之前我吐蕃已经赔偿了五千金,还有不少的银器财物,折合下来,价值也可抵得上万金,不只房大人为何还要我吐蕃再出一万五千金的赎金?”支赛汝顿面色不善的看向房遗爱,朗声责问道,“不知这可是天可汗的意思?”

    “使者大人,此话差矣。”房遗爱慢悠悠的起身,一点也不因为对方的语气不善而着恼,心平气和的说道,“早前那些金银物什,使者大人可是红口白牙,白纸黑字的承认过,那些东西都是吐蕃赔偿之前冒犯我大唐天威的赔偿之物!”

    “虽然那些东西根本不够赔偿你们吐蕃在松洲给我大唐造成的损失,可是天可汗陛下心怀仁慈,并不愿为难你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勉强接受了。你们还待要如何?”房遗爱直视着支赛汝顿的眼睛,不容他闪躲的说道。

    “大唐天朝为礼仪之邦……”支赛汝顿眼睛微眯,张口说道。

    “所以我大唐天朝才会给你吐蕃一次改过的机会!”房遗爱眼神若刀,直接剜进了支赛汝顿的心里,铿锵有力的说道,“否则,在当年吐谷浑叛王伏允来犯的时候,大唐早就说过‘干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哼!只怕现在吐蕃早已不复存在!”

    “按照天朝以往的惯例……”支赛汝顿再次说道。

    “苏毗、羌羊是大唐的属国,更是大唐的辖地,不知你吐蕃使臣唇枪舌剑的前去何干?”房遗爱冷笑着打断道。

    支赛汝顿张了张口,有闭上了,后背已经有冷汗侵湿了衣衫,黏在身上,难受异常。

    苏毗、羌羊之事,原是松洲战后,赞普弃宗弄赞想要效仿中原的越过君王勾践卧薪尝胆,打算秘密的将两地收归在吐蕃的麾下,成为吐蕃粮草物资的供应之地,带到国威日壮之后,再……

    此事行事异常隐蔽,而且是在自己前来大唐之前才开始有所举动的,却不知为何会被大唐的人得知?

    支赛汝顿有些不敢直视房遗爱的似笑非笑的冷凝眸子,深吸一口气,问道,“但不知天可汗陛下如何才肯放掉我吐蕃被俘之人?”

    “既然一万五千金使者大人觉得贵了,那么咱们换个算法来谈。”房遗爱收回咄咄逼人的目光,挂着人畜无害的憨笑,温声说道。

    “怎么个算法?”支赛汝顿问道。实在是,索朗普布不能不赎回去,还有支雅部的头人卓玛央金,也同样不能不赎回去!

    “普通士兵的每日的吃喝穿一切用度,都是十两银子的标准,官职每高一级,用度也就增加十两,至于赞普的兄弟,每日的用度更是比阶王公,日用度以千两白银计,还有几个将军级的人物,比如支雅部的头人卓玛央金将军,其日用度也在八百两以上。”房遗爱很是大方的说道,

    “我大唐天朝的百姓也是需要吃喝穿的,是以,我们所谓的赎金,就在这些人正式离开大唐之前的吃穿用度上,每人便宜些,再加上一百两的住房租金就成,只要结算了这些账目,使者大人就可以带人离开了。”

    普通士兵十两银子的日用度,官阶每高一级多加十两!索朗普布日用度更是千两白银!各位将军也在八百两以上!这,这到底每日的吃食都是些什么?竟然如此之贵?!

    听了房遗爱和善的开价,支赛汝顿心下的火气腾的再次烧了起来,怒视着房遗爱,呼呲呼呲的喘着粗气,努力的让自己尽量不要将火发出来。

    “房将军,您确定您刚才说的都是日用度,而不是月用度?”支赛汝顿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其实他想问的是,房遗爱说的是不是年用度,临到嘴边的时候,才挣扎着改成了月用度。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房遗爱眼里带着危险的光芒,盯着额支赛汝顿,寒声说道,“怎么?你怀疑本将军?身为将军若是不能令行禁止,令行如一的话,本将军何以让手下人信服!?”

    “本将军可不可以将使者大人的这句话理解为,使者大人是在侮辱我房遗爱的人品?”房遗爱盯着支赛汝顿,眼神更加的危险,语气更加的不善。

    支赛汝顿虽然也练过拳脚,只是他的拳脚也只是强身而已,本职更是偏重于文职,战场厮杀更是没有经历过,所以面对房遗爱身上滚滚的凶戾之气,支赛汝顿全身一紧,赶忙赔笑道歉。

    “不是,不是,小使并无此意,只是习惯性的问上一句。”支赛汝顿要头说道。

    “哼!不是最好!”房遗爱定定的看了一会儿,这才收了身上的气势,变回了初始的憨厚样子。

    “你也不想想,你们吐蕃军初至松洲的时候,有多少人水土不服?更遑论是距离吐蕃更加遥远的长安地界?难不成吐蕃俘虏水土不服,我大唐上下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不予诊治不成?”房遗爱不满的说道。

    “说实话,天可汗陛下还真没你们那个叫弃宗弄赞的赞普心狠,眼睁睁的看着数千的子民水土不服而死,而不闻不问。”房遗爱同情的看着支赛汝顿,感慨的说道,“天可汗陛下还是太过心善,是位难得的仁君啊。我也很庆幸,我们陛下不是你们赞普那狠辣的性子。”

    支赛汝顿面色难看的变幻了几下,终是深吸一口气,没敢接口房遗爱的话茬。

    实在是,水土不服死掉不少将士的事情,早就在大军返回之后,在吐蕃上下闹开了,至今方才被赞普迎娶泥婆罗的尺尊公主之事给遮掩了过去。

    “还请房大人计算一下我们需要支付多要金,才能将吐蕃被俘之人赎回。”支赛汝顿面色难看的张口问道。

    此时,支赛汝顿已经感觉自己身上的冬衣,比出来的时候沉重了不少,想来已经吸满了汗水,冷汗!

    瞄了眼支赛汝顿脸色有些发白,嫣然一副强撑的样子,房遗爱也不敢逼迫的太紧,朝杜荷使了个眼色,让杜荷这位户部算账出身的人,好好的计算一下所需赔偿的金额。

    杜荷看了眼支赛汝顿的样子,不着痕迹的朝房遗爱眨巴了下眼睛,表示自己明白该怎么算。

    噼里啪啦,算筹在杜荷的之下不停的发出响声。

    沙沙沙,毛笔在纸张上写满之后,撤换纸张的声音,也在不停的微响。

    看着杜荷认真核算的样子,房遗爱瞄了眼眉头图图直跳的支赛汝顿,心下直想笑,却又不能笑,差点憋出内伤来。抬手揉了揉发僵的脸颊,继续看着杜荷演算。

    房遗爱的样子,落在支赛汝顿的眼里,倒像是在不满杜荷的演算一样。

    好半天,耐心等杜荷演算完之后,报出数目的时候,支赛汝顿差点儿没被那庞大的数目给吓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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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四章狮子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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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四章狮子大开口

    “共须支付一百三十五万七千六百九十两白银。”杜荷公事公办的说道,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因为耗神演算而出的汗。

    “多少?!”支赛汝顿尖叫一声,蹦起来问道。

    “一百三十五万七千六百九十两白银。”杜荷好心的再次通报道,“不信,使者大人可以自己在演算一遍。这还有好多零碎的银钱支出,并未计算在上头。”

    支赛汝顿身形晃了一下,面色苍白,抖着手接过杜荷演算的稿纸,一张张的看着。

    一张张不停的翻着,至于上头演算了什么,支赛汝顿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现在支赛汝顿心下后悔之极,后悔为何当初觉得那张供状一样的纸张有不妥,自己还傻傻的签字按手印。

    后悔,明知道按在房遗爱开的单价计算,花费会更加巨大,怎么就没想到要答应房遗爱一开始的赎金要求?

    一百三十五万七千六百九十两的白银,折算下来就是十万三千五百金之多?!

    本来吐蕃就不是太过富裕,先前赞普求娶尺尊公主已经耗掉一万五千金,赔偿大唐也耗掉了五千金,现在,上哪儿去筹备十万三千五百金去?

    若是按照早前的一万五千金,房遗爱未必会答应。可是十万三千五百金若是应了下来,自己就是吐蕃的罪臣!

    支赛汝顿很希望自己能够晕过去,只是一想到房遗爱还有一身被人称道的医术再手,自己想借晕逃遁的法子,怕是不能达成。

    支赛汝顿心里这个苦,这个悔啊!

    想着若是禄东赞当初不鼓动赞普非要求娶大唐的公主,也就不会有被大唐接二连三拒亲的事情发生。

    没有拒亲之事,赞普也就不会觉得折了面前,也就不会因为之前的一帆风顺和年轻气盛而不将大唐放在眼里,想要突发奇想的掂量一下大唐的实力。那么也就不会出现松洲之战,更不会有索朗普布大人被俘之事了。

    若是索朗普布和卓玛央金等人不被俘虏,自己也就用不着这么低三下气的给人赔笑,忍气吞声了!

    都怪那该死的禄东赞!没事干嘛怂恿赞普招惹大唐天朝!

    现在可好,他自己倒是死的一干二净,不再烦心这些,却将这么些麻烦扔给了自己个儿!

    支赛汝顿还知道,禄东赞早先和赞普商议想要求娶的是天可汗最为宠爱的十七女,而那位贵气逼人的十七公主早年就定下的驸马,可正是眼前这位房遗爱啊!

    你说你个该死的禄东赞,吐蕃到底是造的什么孽,竟然让你当了大论丞相,出的注意竟然将吐蕃差点逼进了万劫不复之地!

    只是,无论支赛汝顿如何悔,如何恨,如何的骂,禄东赞已经死了,也不可能再出来收拾这烂摊子,还得他支赛汝顿自己费力周旋。

    “十万三千五百多金,哎呀,还是使者大人爽朗啊,早前我给你打一折计算,只要一万五千金的赎金,您到好,直接非要按原价计算,真是好人那。”房遗爱满脸真诚的拍着支赛汝顿的肩膀,一副你是好人的架势,感慨的说道,“看来吐蕃果然富裕,不愧是能直接拿出一万五千金求娶泥婆罗公主的富裕之名啊。”

    “房大人,这次的金额巨大,恕我不能做主,还请给些时间,让我派人回去问问赞普才行。”支赛汝顿苍白着脸,颤声说道。

    “嗯,是得好好问问,这钱毕竟不是小数目。不过,使者需要几天时间?要知道每多拖一天,可就是将近十万两的银子啊。”房遗爱好心的说道。

    听了房遗爱的话,支赛汝顿身形一晃,险些摔倒,还好房遗爱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明知道房遗爱是在讹钱财,支赛汝顿偏不敢多说什么,一是有之前自己签字画押的凭据在,自己根本无法推脱赔偿和赎金分开相谈之事,二是,除却索朗普布是弃宗弄赞大人的同胞亲弟,卓玛央金是支雅部的头人外,其余的几个将军也都是吐蕃有头脸的大部落大家族!

    那些人,没有几个是他支赛汝顿能够得罪的起的!若是自己回去,没将这些人全都赎回去的话,只怕自己前脚踏上高原,后脚自己就得被分尸喋血!

    支赛汝顿朝房遗爱摆了摆手,摇摇晃晃的离开了鸿胪寺谈判的所在,朝着驿馆腾挪而去。

    杜荷眼里闪过一丝不忍,看着支赛汝顿的瞬间苍凉的背影,努了努嘴,朝房遗爱说道,“是不是吓的狠了点儿?”

    “狠?你可见过他们吐蕃人,在松洲城外杀戮抢掠时的样子?”房遗爱语气平淡的说道,“你要是见到遍野的横尸的话,这点儿情况也就不算什么了,最起码他还活着,即便是死,也是吐蕃人把他逼死的,与我大唐无关。”

    一听房遗爱说到横尸遍野,杜荷下意识的想到了那年跟着皇上去后山狩猎时,猎杀那头猛虎时,突然横冲过来的不少刺客,当时的血腥漫天,虽然及不上横尸遍野,却也着实是够渗人的。

    打了个寒颤,杜荷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房遗爱朝杜荷扯了个无所谓的笑容,两人收拾了东西,跟鸿胪寺卿周正简单报备了一下,然后在周正老爷子目瞪口呆,不及问话的情况下,一身轻松的出了鸿胪寺。

    在鸿胪寺外正好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吴瞒,见吴瞒神色轻松,房遗爱就知道之前交代的事情办妥了。

    “怎么样了?”杜荷上前一步扶起吴瞒,问道。

    “房将军,杜大人,妥了。”吴瞒说道,“托洛先生找进高原的商队带的散布的口信,已经扔了出去,估计等月底弃宗弄赞和尺尊公主大婚的时候,就能闹起来。”

    “采石场那边呢?”房遗爱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

    “也基本上妥了。不过,”吴瞒顿了一下,说道,“卓玛央金和索朗普布那里,最好将军去一趟,下头人的话,他们两个虽然有疑虑,却未必全信。”

    “这个我知道,明天我就去趟西山。”房遗爱点头说道。

    按照之前商定的,房遗爱和杜荷两人只负责谈判之事,在事情有结果前,只需每次跟鸿胪寺卿周正回报就行。而鸿胪寺卿周正,则要将每次房遗爱杜荷跟吐蕃使者见面的情况,随时上报给李世民知道。

    听闻鸿胪寺卿周正的回报,说一开始房遗爱打算要价一万五千金的赎金,李世民虽然觉得有些多,想想却也不算离谱。毕竟,弃宗弄赞求娶泥婆罗公主时,光是聘金就有纯金一万五千之数,更遑论其他的聘礼无数了。

    等到说吐蕃使者嫌多不应的时候,李世民眉毛微挑,面上没有任何的异样,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等听到房遗爱开出的日用度单价的时候,李世民抬了抬眼皮,看向锦墩上捋着胡子向自己回报的周正。

    等周正将最后杜荷算出的具体数目说出来的时候,李世民嘴角抽了抽,暗骂一声,两个黑心肝的小东西,果然够狠!不过在对外的时候,我大唐还是多出几个这么黑心肝的人才,才好啊!

    周正仍旧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过看到李世民面上平平,周正也不敢多说什么。

    叮嘱了几句,李世民快快的打发了周正之后,这才在空荡的太极殿里大笑了起来。

    “房小二和杜荷,哈哈哈,”李世民笑的那叫一个畅快,边笑边说,“朕怎么就选了两个这么有才的女婿!哈哈哈。”

    “所以说皇上识人的眼力一流,两位驸马可都是为了大唐国库着想,同时也是为了消弱吐蕃的实力,可谓是一石二鸟。”李安阳也笑着大拍李世民的马屁,说道,“皇上知人善任,也只有皇上这样的明君,才敢如此这般的任用房驸马和杜驸马两个。还是皇上英明啊!”

    “哈哈,不过十万金确实有些多,吐蕃赞普未必会答应,不过讨价还价之后,他们两个小子能够给朕净赚一万金,朕就满足了。”李世民笑着说道。

    房遗爱和杜荷两人狮子大张口的事儿,不该瞒着的人着实是一个都没瞒住,所有该知道的人基本上都当天都知道了此事。

    李承乾等人直接表示牙疼无语,却也期待房遗爱杜荷两个能够多要一点儿,那么到端午节的时候,朝廷上下说不定还能多谢福利。

    长孙无忌听闻之后,眼皮抬了抬,嘴角上钩,说道,“果然奸诈。”然后就没了下文,心平气和的继续练字。

    房玄龄将房遗爱叫进书房,叮嘱了一番,让他尽量别太过锋芒毕露,也别讲对方逼得太紧,凡是最好稳妥着来。

    房遗爱自是一一应下。

    第二天早饭之后,房遗爱好心的去了趟驿馆,探望了昨天离开鸿胪寺时神情不是很好的支赛汝顿,好心的慰问了一番,这才离开。

    跟杜荷打了声招呼,让人注意驿馆内吐蕃使者的动向,房遗爱骑马带着吴瞒去了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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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三五章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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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五章落定

    从长安到吐蕃,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来回一趟,路上顺了的话,少说也的大半个月的时间。

    是以,在那次房遗爱和杜荷两人狮子大开口之后,支赛汝顿除了偶尔精神好些,能跟房遗爱和杜荷两人墨迹墨迹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身体不适,在驿馆卧病不出。

    不过他手底下跟来的一些吐蕃随从倒,是活跃异常。

    暗中查访,那些人接触的不外是一些异地商贾,再就是异国留唐的学子,其中接触最多的就是扶桑倭国的那些人,次些的是高丽和百济的贵族子弟。

    吐蕃人的这些自以为隐蔽的举动,全都明白的落在了李世民等人的手里。

    对此,李世民对于吐蕃、扶桑、倭国、高丽、百济等阴奉阳违,私下小动作不断的举动,很是不满。

    在房遗爱的人没查到的地方,李世民的人还差到了一件让他气愤的事情。

    吐蕃人竟然暗中跟杨家的人有往来!

    若不是自从崔逾凡之事后,李世民一直想从杨成怡父子身上寻找突破口,想要抓挠杨家的把柄,一直都咱中派了人盯梢杨氏的人,也不会发现杨家的人竟然会与吐蕃人暗中往来的事情!

    接到赵毅上报的这条消息后,李世民的脸色异常的阴沉。

    也不能怪李世民多疑,实在是狡狐崔逾凡在世盟里的名声太大。是以在崔逾凡的狡狐身份揭穿之后,李世民为防世家的人借着崔逾凡的便利,再跟李泰搭上关系,威胁李唐的稳固统治。

    在暗中派人探查杨氏一族的时候,也曾监视过李泰一段时间,更是将崔逾凡在崇文馆的举动打听了个详细。

    也是因此,李世民得知,在松洲之战爆发之前,崔逾凡曾经离京去过剑南道各地!

    越过剑南道西川,跨过吐谷浑,就可直接进入吐蕃境内!

    由不得李世民不多想,早前的松洲之战,是否也像当年的东突进犯和吐谷浑伏允反叛之事一样,都是世家暗中的力量,僵而不死的世盟在从中挑拨?

    而杨家一族,该不会是也被五姓七家给联络进了世盟吧?

    崔逾凡可是早在当年杜如晦出事之前,就进了杨成怡家出任西席先生!

    那么,杨家的心思,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起了异样?

    李世民面沉如水,整个大厅里都变得寂静无声,宛如无人。

    这些,房遗爱和杜荷并不知晓,两人在派人紧盯着吐蕃使者团的所有来人时,静等着进入高原的行脚商那里传来的消息。

    果不其然,在让商人散布了吐蕃赞普弃宗弄赞,情愿拿出不少金子和宝物求娶泥婆罗的公主,也不愿意拿金子去大唐赎回被俘的吐蕃军士。

    这消息一出,家里子弟被俘的平民和奴隶家庭,对于统治者的决断心有不满却无能为力,不过却让平民和奴隶对乱后才平稳没多久的吐蕃新赞普的统治,产生了怀疑和消极心态。

    有实力的家族,自然是纠集关系势力,将问题闹到了弃宗弄赞那里,更是不依不饶的阻碍了弃宗弄赞和尺尊公主的婚礼。

    原本以为自己嫁了个年轻有为的如意郎君的尺尊公主,在婚礼上见识了弃宗弄赞被责问的事情,心下难免将英俊的弃宗弄赞打上了一个薄情寡义的标签。

    试想,对待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将士,都可以置之不顾,听闻被大唐俘虏的人里头还有一个是弃宗弄赞的亲弟弟!这都不想赎回,那么,对待自己这个在吐蕃境内,无依无靠,远嫁而来的异国公主,他又能有多少真心可言?

    当天,弃宗弄赞的脸色比雪山顶上的冰雪,还要让人感觉寒冷三分!

    快刀斩乱麻,弃宗弄赞安抚众人,说是肯定会将众人赎回来,让大家不必担心。

    同时,一边派人给长安的支赛汝顿送了加急的命令,一边派人在吐蕃境内严查,看看是谁泄露了吐蕃与大唐商谈的俘虏事宜。

    只是,他查的时候却已经晚了,房遗爱托使的那些个行脚商,早都撤出了吐蕃。而且,人海茫茫,那么多的平民和奴隶,见事情拖了这么长时间,心下早就存了疑惑,对于弃宗弄赞的严查令,并不怎么配合。

    赶在三月初的时候,支赛汝顿终于跟房遗爱就赎金一事打成了一致认同,最后让吐蕃以三万金的高价,赎回了所有的被俘人员。

    虽然最后还是将人顺利的赎了出来,可是所付的代价比预期的大了好几倍,这让支赛汝顿的脸色和心情,跟天上厚重的乌云一样阴沉难看。

    支赛汝顿担心的是回去之后,也未必能够在这人心中以及这些人的家人心中落下好,只怕还有承受赞普的冷落,毕竟自己这一次的差事办的有些烂到家了。

    被赎出来的的众人,情绪也不如相像中的那样高兴,不但没有解脱的喜悦,反而脸色同支赛汝顿等人差不多,同样布满了惨淡的愁云。

    自己等人前来侵犯大唐,被人擒拿之后索要赎金,本就是正常不过的时候,这一点,无力是索朗普布还是卓玛央金,亦或是下头的普通士兵,都有这种认知。

    只是让大家担心的是吐蕃赞普那里的态度,实在是让大家有些寒心!

    大唐让吐蕃拿赎金赎回这些人的事情,房遗爱并未隐瞒索朗普布和卓玛央金等人,就连支赛汝顿推拒拖延,以及传信回去向弃宗弄赞讨要主意的事情,房遗爱全都实打实的告诉给了索朗普布和卓玛央金等人,并未添加任何佐料。

    就连吐蕃境内,弃宗弄赞一万五千金加无数宝物求娶尺尊公主的事情,以及弃宗弄赞和尺尊公主婚礼上的事情,也都婉言的告诉等人。

    只不过,在最后加了一句,弃宗弄赞是在婚礼上,被众人逼迫之后才勉强答应下来,同意将索朗普布和卓玛央金等人赎回去的。

    不过房遗爱也不算是在说谎,弃宗弄赞确实是在婚礼上被逼问的没了法子,这才开口承诺,一定会将众人赎回去的。至于之前的弃宗弄赞是什么想法,房遗爱就算猜到他会赎人,也不会傻不拉唧在事情定论之前告诉索朗普布和卓玛央金等人。

    为了确保吐蕃众人能够顺利无碍的离开大唐返回吐蕃,李世民大方的命令与之相熟的房遗爱,带领五千人马,护送吐蕃人到大唐边境。

    一路上,索朗普布和卓玛央金等人,与房遗爱之间的闲谈,倒比于支赛汝顿之间的谈话多。

    房遗爱也好心的不停劝慰索朗普布和卓玛央金等人,说,“说不定,弃宗弄赞早在婚礼上被众人逼迫之前,就想着要将你们赎回去,只是被婚礼耽搁了而已,并泥婆罗的实力比之吐蕃要强上一些,你们可千万别多想。”

    “别管之前如何,现在你们总算是要回家了,情绪上一定要高兴些。”房遗爱好心的劝慰道,“战场上我看弃宗弄赞是个果决的人,他花了那么多的金钱将你们赎回去,若是你们一个个拉着脸,只怕他心里会不高兴,那么你们……”

    对于房遗爱的真诚劝慰,索朗普布和卓玛央金等人心下很是感激,不过想到有枭雄之资的弃宗弄赞以往的果决手段,想着自己等人是因为亲人逼迫赞普,才被面前同意赎回来的,心下不免失望凄凉,更多的是对这种行为的寒心。

    房遗爱所要的就是这种离心的种子,种子一旦种下,遇到合适的时候就会生根发芽,进而茁壮成长。而这种无形的种子,想要拔除,却需要消耗更多的真心、耐心、毅力和时间!

    支赛汝顿虽然很想知道房遗爱和索朗普布、卓玛央金等人说些什么,却因为在长安的多次接触,让支赛汝顿不想多和房遗爱费口舌,而众人也因为支赛汝顿是弃宗弄赞命令的执行者,因了赎人之事,心下对他多有芥蒂,是以,在他靠近的时候,大都默契的选择闭口不言。

    对于支赛汝顿的正面询问和旁敲侧击,众人也都是顾左右而言他,摆明了不想和他多谈。

    渐渐的,支赛汝顿看向众人和房遗爱的目光中,带了一层怀疑之色。

    也正是支赛汝顿这不经意的眼神,让索朗普布、卓玛央金等人心下的芥蒂更深,心中更寒,对回到吐蕃以后的生活,更加的迷茫。

    看着气氛一天天的僵硬,房遗爱心下乐开了花,面上却是叹气连连,真心的担心索朗普布和卓玛央金等人回去之后,会因为这一路上的愁云惨淡,让支赛汝顿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影响了众人日后的生活。

    房遗爱的关心和担心不是作假,而是处于真心,真心担心众人回去后没有好日子过,在被弃宗弄赞给拘禁了,那么,吐蕃内部可怎么能乱了起来?

    对于房遗爱真心关心的态度,索朗普布、卓玛央金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临分别时,只能是感激的对房遗爱一笑,转身踏上了回家的迷茫之路。

    将来会如何,包括索朗普布在内,被赎回的众人,心下都没有底。

    !@#
正文 第三三六章 端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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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六章端午

    在送走了吐蕃俘虏一行之后,房遗爱带兵返回京城,跟李世民交旨的时候,听闻扶桑、倭国、高丽、百济等国在长安城游学的学子们,全都撤离了大唐,齐刷刷的返回了自己的国家。

    看来东边又有些不安分了。

    房遗爱眯着眼睛望向东边,隔着大海,那里有一个地方,是让房遗爱前世今生都恨到骨子里的国家!

    想到被侯赞军和尉迟宝林两个强势插入的东南水军,这几年水军的训练力度和操练强度,都比之早前强了不只一倍两倍。

    而且,因为倭匪和隔海相望的几个国家的不安分,李世民和朝堂之上的众位大人,心下都提前做好了防范于未然的准备,是以,水军的军饷并无克扣,次次给足,就连伙食也比之大唐的几支王牌军不相上下!

    自从水军的战斗力和纪律性都提升上来之后,沿海周边的倭匪之乱少了不少,使得沿海周边的百姓生活稳定了不少,更有朝廷休养生息惠泽百姓的政策存在,作乱的刁民数量也急剧下降,让整个东南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良性循环。

    所以,这个时候若是高丽、百济等过作乱的话,不但不会给大唐造成任何的负面影响,反而等于给了兴致高涨的年青水军,一个极好的练兵之机!可以彰显一下水军的威风,好跟大唐其他的王牌军一较高下!让大唐上下见识一下,水军不是白养活的!

    因此,房遗爱并不担心东边出乱子,反而有些期待,希望到时候,干脆能有机会打到扶桑和倭国去!

    不过,能不能打过去,那都是后话,现在还用不着考虑。

    因为吐蕃使者谈判一事,房遗爱和杜荷两人超额的完成了众人预期的金额,大赚了三万金,让朝堂上下喜庆一片。

    房遗爱和杜荷两人的奖励自然是少不了。

    杜荷的官职被提升了一级,成了正五品的司员外郎,赏一年双俸。

    至于房遗爱,秦琼有意请奏李世民,将房遗爱调往兵部出任司员外郎一职。

    而鸿胪寺卿周正也看上了房遗爱和杜荷,不敢跟房玄龄抢杜荷,却不妨碍他跟秦琼抢房遗爱。

    上奏说从处理吐蕃一事上,就能明显的看出,房遗爱更适合他们鸿胪寺,正好鸿胪寺少卿的位置还在空悬,恳请皇上调房遗爱出任鸿胪寺少卿一职。

    周老头确实是下了血本了,谁都知道,鸿胪寺除了他这个寺卿之外,最大的就是少卿了,再往下才能说得上鸿胪寺丞。

    可是在大家看来,鸿胪寺不过是奉老和踏步的清闲之职,把房遗爱安插在鸿胪寺,简直是暴殄天物!

    李世民、李承乾还有房遗爱他爹房玄龄还没说什么,就房遗爱升任何职一事,兵部和鸿胪寺已经开始打起了口水仗。

    想想也是,之前的军功压制了一次,这次的功劳李世民不可能再次给房遗爱压下来,也只有是给房遗爱升官一途。

    等兵部和鸿胪寺的口水仗打的差不多了,李世民这才摆手制止,转而问向房玄龄,道,“房爱卿,房遗爱和杜荷两人此事办的漂亮,给国库净赚了三万金,不知道房爱卿有没有兴趣将房遗爱连同杜荷一起,都收入户部?”

    李世民的这番问话,让众人一怔,随即反对声一片。

    什么父子不应同部任职,什么户部不适合房遗爱,等等推辞的借口,全都漫天飞了出来。

    李世民之所以朝房玄龄问出那句话来,也不过是想看着房遗爱和杜荷在吐蕃一事上,两人的配合默契,很有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的配合风范。

    是以,想着是不是让房遗爱和杜荷两人一起任职,再进一步培养一下默契,好为李承乾也培养出一对忠心耿耿的房谋杜断出来。

    想法虽好,却忽略了房玄龄跟房遗爱的父子关系。

    父子在同一个部里,房遗爱就算是做得好,身为父亲的房玄龄也得一个劲儿的压制着房遗爱,不然只怕会被别有用心的人说成房玄龄徇私,或是房遗爱走后门。

    若是房遗爱做的不好,稍有差池,房遗爱所受的打压只怕会更厉害,就连身为父亲兼上司的房玄龄,也逃不了连带的责任。

    所以,无论是为了房遗爱的成长,还是资历经验的积累,房玄龄都不可能接受房遗爱出现在自己的手下。

    听了朝堂众人不同意的理由,李世民觉得自己刚才的问话是有不妥,不过身为帝王,他可不会承认自己这点儿小错误。

    在被吵得脑仁发疼的时候,李世民将问题丢给了李承乾,反正房遗爱将来是要留给太子李承乾,就让李承乾来决定房遗爱调任何处吧。一来也看看李承乾的野心,二来也算是将房遗爱升职的恩情记在李承乾身上。

    兵部司员外郎掌实权,鸿胪寺少卿虽然好听,却是一个清闲之职。

    李承乾虽然知道房遗爱偏爱闲置,用他的话说,可以明摆着光拿钱不处理,当个光明正大的米虫,还有时间打理自己喜欢的东西,闲职自然是最好。

    可是从李承乾的角度上来说,他若是想要增加自己将来上位的稳固性,自然是要给房遗爱选个可以掌实权的实职。

    是以,权衡之下,想也不想,李承乾就举荐了房遗爱出任兵部的正五品司员外郎一职。

    虽然房遗爱这根草落在了兵部,鸿胪寺卿周正还是努力的争取了一些好处,说是将来若是鸿胪寺需要的话,李世民答应周正,可以随时将房遗爱和杜荷这对新的房杜组合借调给鸿胪寺使用,周正这才满意的揭过了房遗爱的归属话题。

    交完旨,在家悠闲休息的房遗爱,听闻自己被调任兵部正五品的司员外郎一职,心下没有升官的喜悦,只有日后要跟着上朝的郁闷。

    虽然大唐的早朝上有锦墩,可是自己的官职和年纪都挨不上号,只能是在一旁罚站了。

    不过让房遗爱庆幸的是,虽然出任了兵部的司员外郎,自己手里的将印并未被收回,也就是说,还可以继续带领自己手底下带熟的兵,这让房遗爱松了口气。

    若是将他的将印收回,革了他军中右武卫的军职,房遗爱心下着实担心吴瞒他们等人的处境。

    有了之前的松洲之事在,万一没了自己罩着,吴瞒、曹达等人,还不得被侯君集给扒去一层皮,然后再给欺负死。

    还算李世民和李承乾两人考虑周到。

    是以,房遗爱开始了定时上朝,定时去军营查看,定时的去趟医馆,剩下的时间不时的过问一下自己的婚礼。

    看着房夫人、孙芸娘、出了月子的牛赛花还有房青娘,四人忙碌婚礼筹备的情况,房遗爱还真插不上什么手,只能甩手坐等成亲的那一天。

    端午节的时候,房遗爱带着锦麒、锦麟,还有自从婚期定下来之后,就难得出宫的淑儿,去了芙蓉园看赛龙舟。

    当然身边也少不了房遗爱一向疼爱的房青娘,还有一直缠着房青娘表露心迹,努力示好的晋王李治。

    热闹的曲江边上挤满了人,而青娘不想打扰房遗爱和淑儿两人难得的独处,自然是找借口给两人制造独处的机会。

    李治自然乐的不跟房遗爱混在一起,一想起房遗爱的刀子眼神,还有梆硬的拳头,李治就觉得跟在房遗爱身边不自在,比在李世民旁边还要拘谨些。

    不过对于房青娘要带上锦麒和锦麟两个小包子,李治纵然是不愿意,可是一看到房青娘的眼神,也还是点头同意了。

    锦麒和锦麟两个也算是懂事,知道房遗爱和淑儿两人就要成亲了,婚前难得有独处的机会,也就乖觉的跟着青娘和李治两人走了。

    “大哥哥放心,铃儿姐姐是为了救大哥哥才去世的,我会好好善待锦麒和锦麟两个的。”淑儿握住了房遗爱的手,偎在房遗爱身边,看着被青娘和李治两个领走的锦麒和锦麟,柔声说道,“嗯,等咱们成亲了,锦麒和锦麟就能改口叫我干娘了,呵呵呵。”

    “大哥哥,你说,将来咱们的孩子,是不是也能想锦麒和锦麟两个可爱懂事。”淑儿红着脸,小声的问向房遗爱。

    听了淑儿的话,房遗爱心下讶然,佯装认真的上下打量着淑儿,直到看的淑儿受不住,恼羞了才低笑着罢休。

    “放心,淑儿这么人见人爱,将来的孩子一定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宝贝,跟锦麒和锦麟两个一样。”房遗爱低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淑儿满脸红霞,兀自自信的仰着小脸说道,“到时候让咱们的孩子,跟锦麒锦麟两个一处玩。到时候让咱们的亲儿子和干儿子,将京城上下的姑娘们全都迷得七晕八素,让咱们的女儿,晃花京城的那些公子哥儿的眼睛。”

    “好,到时候让求亲的人踏破咱家的门槛,让儿子女儿好好选,选出适合他们的良配。”房遗爱顺着淑儿得意的话头,说道。

    两人正看着龙舟闲聊着,忽然远处的湘妃桥上出现了一阵骚乱,听声音,像是有人落水了。

    !@#
正文 第三三七章 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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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七章落水

    “去看看湘妃桥上怎么回事?”房遗爱担心青娘和锦麒锦麟三个,有些信不过李治照顾人的能力,便皱眉叫过跟来的房崎,让他去看看桥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不确定不是青娘、锦麒、锦麟三个之前,房遗爱终是有些担心。

    说知道喜欢热闹的锦麟,会不会央磨着青娘和李治两个,去桥上更清楚的去看龙舟赛?青娘疼爱锦麒锦麟两个,会不会宠着应下来?至于李治,他就是个心软的老好人,而且在青娘身边的时候,更是有些顺从,不会反对青娘的决定。

    所以,房遗爱还真有些担心几个人看不住锦麟。锦麒虽然能够说住锦麟,可锦麒也还是个孩子,正是喜欢热闹的时候,大人同意了锦麟的意见之后,锦麒的话怕也不顶用。

    “大哥哥,要不咱们也往那边走走看吧,说不定能碰上青娘和小九他们。”看出房遗爱的担心,淑儿很是体贴的提议道。

    “好,”想了一下,房遗爱点头应了下来,郑重的对淑儿说道,“那明年端午的时候,我再早早的带你来,咱们在水边占个好位置。”

    “嗯。”淑儿回给房遗爱一个灿烂的笑容。

    护着淑儿挤出人群,两人沿着河岸边上的林荫路,朝着湘妃桥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房崎跑着过来了。

    “怎么样?不是青娘他们吧?”房遗爱扶住房崎的肩膀,问道。

    “少爷放心,落水的不是大小姐和麒少爷麟少爷他们。”房崎喘息着说道。

    “谢天谢地不是他们,大哥哥可以放心了,小九还是很会照顾青娘妹妹的。”淑儿说道。

    “是啊,没事就好。”房遗爱也说道。

    房崎缓过劲儿来,欲言又止,有些为难的看着放下心来的房遗爱和淑儿两人。

    “怎么了?有话直接说。”房遗爱见房崎的神情有异,止住笑容,问道。

    “那个,落水的人虽然不是大小姐和晋王殿下他们,不过听说,好像也跟晋王殿下脱不了干系。”房崎飞快的看了一眼淑儿的脸色,对房遗爱说道。

    “嗯?你可打听清楚了?晋王根本就不是那种会害人的人。”淑儿面色一凝,瞪向房崎,说道,“没打听准,可别乱说话。”

    “详细说说。”房遗爱对房崎说道,然后拉着淑儿快速朝湘妃桥走去。估计现在青娘和锦麒锦麟都跟着李治,还在湘妃桥上。

    “听侍卫说,麟少爷想要上湘妃桥上去,说是那样看龙舟看的更清楚。”房崎边走边说。

    “晋王殿下便让两个侍卫分别抱着麒少爷和麟少爷,晋王殿下先拉着大小姐挤上了湘妃桥。”

    “湘妃桥上有个年青的华服男子,趁着人挤,想要贴在大小姐身上占便宜,被晋王殿下挡了过去。”

    “然后晋王殿下和那个男子不过拌了两句嘴,然后推搡了两下,就听晋王殿下‘哎呦’一声,然后那个男子就毫无征兆的落了水。”

    听完房崎简洁又详细的快速讲述,房遗爱等人也快步到了乱哄哄的湘妃桥附近。

    “知道落水的人什么身份吗?”房遗爱问道。

    “时间太急,还没打听出来。”房崎摇头说道。

    “你们伺候好公主。”房遗爱回身对淑儿身后跟着的宫女说道。

    “乖乖在这里等着,别让我担心。我去看看小九怎么样了。”房遗爱对想要跟上的淑儿说道。

    淑儿虽然很想跟进去看看情况,可是对上房遗爱不容反驳的眼眸,知道房遗爱是真的怕自己也跟着出事,淑儿便顺从的点了点头,乖乖的立在了原地。

    朝淑儿展露一个安心的笑容,房遗爱带着房崎挤进了人群。

    “有没有大夫?快点儿,这人要是不赶紧救,就快不行了!”湘妃桥下湿泥地里,有个光膀子的汉子,费力的拖着落水的人,气力不足的大喊道。

    “你去看看大小姐他们,我去看看落水的人。”房遗爱对房崎交代一句,就撩起袍子的前摆,别在了腰间,纵身跳下曲江边上满是湿泥的斜坡,两步并作一步,跳着来到了落水人的身边。

    看清对方的脸,房遗爱很是不想救人,只是人命关天,还牵扯上了李治,这人不想救也得救。

    顾不上理会斜坡上的湿泥,房遗爱单膝跪在地上,将溺水人的身子搭在自己的膝上,使劲的将他胸腔的呛水,连带胃里灌饱的水,都给及时的挤了出来。

    等溺水人的呼吸渐渐稳当之后,房遗爱这才将人抗在肩上,伸手扶了一把缓过气来的救人的汉子,一起回到了岸上干净的地面上。

    “多谢老哥救了我熟人一命。”房遗爱朝救人的人道谢,顺手摸出一锭银子,给了那汉子,道,“端午虽然天热,可这江水还是寒的,老哥拿着买碗酒,缓和缓和身子,别被被我熟人累的在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那汉子推辞了两下,终是敌不过房遗爱劲大,还是收了那锭银子,满脸笑容的走了。

    李治青娘带着抱着锦麒和锦麟的侍卫,此刻都跟着房崎挤了过来。

    见房遗爱一身的狼狈,房遗爱肩上的人更是不死不活的样子,李治有些心虚,胆怯的看着房遗爱,指了指房遗爱肩上的人,小声问道,“他,没事吧?”

    “跟我回去!”房遗爱扫了李治一眼,没答话,抗着肩上的人往人群外走去。

    周围围的都是爱干净的大家公子和小姐,一看房遗爱和他肩上人的样子,全都好奇又嫌恶的让开了道儿,让房遗爱等人顺利通过。

    “大哥哥?”看见房遗爱满身的狼狈,淑儿狠瞪了一眼房遗爱身后不敢抬头的李治,上前叫道。

    “房崎,叫人备马车,让曹达、田忠几个会送公主和青娘几个先回房府。”房遗爱吩咐道,“另外单独给我和晋王殿下备辆马车。”

    房崎应是转身走。

    “慢着!”房遗爱叫住房崎,示意房崎上前来,低声嘱咐道,“告诉吴瞒,让他带着那几个机灵的,在附近看看,可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若有的话,仔细盯着。”

    房崎瞳孔一凝,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凝重代替,认真的点了点头,飞快的去办房遗爱交代的事情。

    虽然有些嫌恶,房遗爱还是将呕吐一空的人由肩扛,变成了打横抱,领着淑儿、青娘和李治等人匆匆离去。

    赶到房家的停放马车的地方,曹达、田忠、陈大有等人,已经齐齐的候在了马车旁。

    “哥?”青娘看了眼房遗爱身后低头的李治,朝房遗爱叫道。

    顺着青娘的目光,看了眼刚抬起头的李治,房遗爱心下叹气,朝青娘说道,“放心,不会有事。你先带淑儿和锦麒锦麟两个回府,不多大会儿,我们就会回府。”

    “淑儿,青娘和锦麒锦麟我就交给你了,你多费些心。”房遗爱朝淑儿交代道。

    “放心吧,大哥哥。”淑儿应道,伸手握住了青娘的手。

    “曹达、田忠他们几个都是我的兵,路上有事就找他们商量就行。”房遗爱叮嘱道。

    “嗯,知道。”淑儿应道。

    见房遗爱没了交代的,淑儿叮嘱房遗爱自己多注意,就将锦麒和锦麟两个送上了马车,然后带着青娘上了车。

    “路上有什么事儿的话,听田忠和陈大有的,切记不可莽撞,特别是你曹达,听清没?”房遗爱朝曹达、田忠、陈大有等人叮嘱道。

    “将军放心,属下等人定会将公主、小姐还有两位小少爷,平安顺利的送回房府。”田忠拱手说道,字字铿锵。

    送走了青娘和淑儿一行,房遗爱看都没看李治,就抱着溺水的人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李治在马车旁踌躇了一下,房遗爱的声音就从车内传了过来,“还不上车!”

    “公子,去哪儿?”等李治上车坐稳后,原本抱着锦麒的侍卫,机灵的接替了车夫的位置,低声问向车内的房遗爱。

    从房遗爱救人后的样子看,溺水的人房遗爱应该是认识的。

    “去安邑坊的武府。”房遗爱不情愿的声音,低沉沉的从马车内传了出来。

    车辕上的侍卫应了一声,毫不犹疑的一扬马鞭,赶着马车出了芙蓉园。

    另一个侍卫打发了原先的车夫,也骑着马赶了过来。

    “你给我说一遍,怎么回事儿?到底是不是你推他下水的?”估摸着马车出来芙蓉园,房遗爱这才朝有些拘禁的李治,低声问道。

    “真的不是我推他下水的!”李治抬头看着房遗爱,肯定的说道。

    房遗爱看着李治,没有言语,等着他把事情详细的说一遍。

    大体和房崎打听到的差不多。

    就是因为落水的人想要趁着人挤,占青娘的便宜,李治气不过对方的赖皮下流样子,两人便起了**,推搡了起来。

    那人落水前是抵着湘妃桥上的栏杆,面朝李治,而李治是面朝着栏杆外的水面。

    在对方落水之前,李治觉得有什么东西朝他射来,他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将头歪向了一遍,就感觉有东西擦着他的眼角,射向了对面。

    想来应该是意外飞来的东西砸在了对方的脸上,然后多方一疼之下,惯性的向后躲,不及成人腰高的湘妃桥的石栏,自然是拦不住对方的身子,就这样,对方掉进了水里。

    ps:人的勤快,果断是被逼出来的

    !@#
正文 第三三八章 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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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八章说事

    将武元爽送回武府后,回到房府,叮嘱晋王李治去宫中见一下太子李承乾,还有太子妃武媚娘,毕竟事涉武家,还是提前通气的好。

    送走了李治和淑儿两人,房遗爱回房洗漱一番,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出来,就听房崎说吴瞒回来了。

    “怎么样?”将吴瞒叫进自己的书房,房遗爱问道。

    “确如将军所料,有人看见清风阁三楼临江的窗子里射出石子。”吴瞒说道。

    “查出是什么人了么?”房遗爱问道。

    “没有,属下带人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踪影。不过,”吴瞒迟疑了一下,看着房遗爱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房遗爱说道。

    “我们的人查访的时候发现,好像还有另外的人在查出手的人的消息。”吴瞒看着房遗爱,说道。

    “知道是什么人吗?”房遗爱眉头一挑,问道。

    “虽未完全查清,不过那帮人的来头应给是不小,怕是……”说着,吴瞒竖起食指指了指天。

    事后发现李世民的人房遗爱并不觉得奇怪,李治是长孙皇后的嫡子,淑儿又是长孙皇后的养女,以李世民疼爱长孙皇后的样子来看,李治和淑儿出宫看曲江上的龙舟赛,李世民自是会派人在暗中保护。

    “这件事你继续盯着查一查。新府邸你们也都去过,晚上没地儿去的话,直接去新府邸落脚就是。”房遗爱说道。

    吴瞒应声退了出去。

    军营好不容易放次假,众人在京城又没有家,更是个个光棍没有家室,还不得玩个痛快。

    除了吴瞒带着小部分人去探查消息,曹达、田忠等人自是在京城撒欢了玩,玩累了就往青楼里一扎,连房遗爱的新宅里准备的客房都给省下了。

    想着李治眼角出微红的擦痕,还有武元爽两锁骨中间天突穴上的青痕,房遗爱觉得,出手的人应给是冲着武元爽去的,而李治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自年前武家进京惹了事儿之后,府门就一直是闭着的,就连一个月之前武元庆遗孀产子后血崩而逝,武家也没惊动多少人。

    反而因为武家进京之后接连两次出殡,累的武夫人一直病病恹恹,除了照看才出生的孙子外,武府并无人外出交际。

    就连早就定亲的武家三小姐,除了偶尔入宫见见武媚娘之外,也基本上都是怯弱弱的呆在家里。

    而武元爽的伤势也是才完全好利索,在家乖乖的养着,估计今天端午也他进京后第一次出府,还是背着武夫人从后门出来的,所以连个小厮都没带。

    所以,若是出手的那人是针对武元爽的话,目前可考虑的目标似乎就只剩下侯君集了。

    虽然杨凡养好伤之后,一切活动什么的都没妨碍,身上却留下了不少狰狞的疤痕,有好几道伤痕怕是得陪着他一辈子。

    难不成就因为这个,侯君集觉得武元庆一个人赔命不够,还想要再弄死武元爽?

    这,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虽然在听闻武元爽想要欺负青娘之后,房遗爱也很想给武元爽一些教训,可还不至于将人弄死吧?

    虽然房遗爱也觉得像武元爽这种下流且没脑子的纨绔子弟,只会仗势欺人,欺凌妇女,还是死了的干净。

    房遗爱还是觉得,收拾武元爽并不只有弄死一条路可走。

    呛水之后,人娇嫩的肺腑是很容易出现病变的,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发热,发热过高的话,是很容易烧坏脑子的。

    武元爽若是被烧坏脑子的话,估计会有很多人松口气。

    最起码武夫人和武三小姐两人,不用在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心武元爽出去惹祸,在京城招惹什么不该招惹的人。

    李承乾和武媚娘也不用整天忧心武府的烂摊子,做好随时要替武元爽擦屁股的准备,也不用担心武元爽出来惹祸给两人扯后腿了。

    既然武元爽铁定会傻掉,也算是替青娘报了仇,武府的事情,房遗爱自然是丢到了脑后。

    武家那边已经交代过,将晋王李治给撇干净了,不会给李治惹上麻烦,估计李承乾和武媚娘那里,也不会多为难李治。

    房遗爱有些想不明白,按照两个侍卫的说词,在他们跟着李治和青娘挤上湘妃桥的时候,武元爽好像早就在那里好一段时间了。

    而且武元爽身边,因为有不少的姑娘被他揩油,所以大家都自觉的跟武元爽避开一定距离。

    想要下手的人,在李治上去之前就有不少的机会,为何偏偏非得等到李治跟武元爽发生口角之后,才出手?

    这不是明摆着要拉李治下水么?!

    若出手的人真是侯君集的人,难道侯君集就不怕李世民和李承乾找他算账?

    还是说,侯君集对李世民的不满已经积攒太多,已经开始想要试探李世民对他的态度?或者说是,想要向李世民再次标明他的不满?

    房遗爱怎么想怎么觉得侯君集应该不会这么没脑子,在他自己明显劣势的情况下,再去招惹李治,来挑衅李世民,这个举动无疑是在找死的行为。

    就算是李世民再怎么顾念君臣旧情,可是事牵皇子,还是长孙皇后嫡出的儿子,多少的情分都会被耗尽。

    侯君集应该不会这么笨。

    那么还能是什么人想要置武元爽于死地,还要顺带牵连上李治?

    光想是想不明白的,房遗爱也就不再乱寻思,等吴瞒那边有了新的进展再说吧。

    见青娘并未受到多大的影响,房遗爱也便就放心了。

    逗弄了锦麒和锦麟一会儿,用过午膳,横竖下午没什么事儿,房遗爱便带着锦麒锦麟回了小院,陪着冯铁匠说了会儿话,商量了一下给锦麒和锦麟请开蒙夫子的事情,房遗爱就去了久违的医馆。

    因为是端午节,医馆里的病号比较少,显得有些冷清。而轮到今天出诊的人,是房遗爱名义上的徒弟洛子渊。

    “洛先生不是说你的婚期已经定了吗?日子是哪天?什么时候回乡?”房遗爱在洛子渊对面坐定,开口问道。

    “婚期定在六月下旬,等喝完师傅的喜酒再回。”洛子渊说道。

    “京城的宅子都收拾好了?”房遗爱问道。

    “已经妥贴了,七朝回门之后,回来就能入住。”洛子渊答道。

    两人又闲聊了一些医术上的问题,房遗爱问了一些孙芸娘在太医院的情况。

    中间看了几个病人,眼看着日头西坠,洛子渊有些犹豫的看向房遗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怎么了?有话直说。”见洛子渊有话要说,房遗爱直接问道。

    “那个……”洛子渊看了看周围,显然是觉得医馆大堂不是说话的地儿。

    叮嘱医馆里的学徒和医学生们看好医馆,有什么事儿就去后头叫一声,然后房遗爱和洛子渊两个就回了后堂,进了洛子渊平日的房间。

    “前些日子魏王妃有些不适,徒儿前去诊的脉。”洛子渊说道。

    “不是已经过了头三个月了么?连孕吐都停了,怎么还会不舒服?”听闻是阎宛如的事儿,即便是因着阎立本的关系,既然听说了,房遗爱就不得不多问两句。

    “是被房事折腾的,有些胎像不稳的迹象。”洛子渊面上有些发红,扭捏的说道。

    “王妃又不是没生过孩子,李泰也不是没当过爹,怎么还如此的孟浪?王妃的样子可严重?孩子可能保住?”房遗爱眉头微皱,问道。

    心下想着是不是将事情委婉的透露个阎立本和阎立德知道,亦或者是让孙芸娘找机会去魏王府看一眼阎宛如,然后在跟皇后娘娘说说,让她管教一下李泰。

    毕竟阎立本待自己不薄,阎宛如更是阎家两府唯一的一个姑娘。

    “我事后跟人打听了,不是王妃不知道该慎重,而是,”洛子渊看向房遗爱,眼里有着担忧,说道,“而是魏王殿下每次都是服食了五石散之后,控制不住进了王妃的房间,强行拉着王妃行房。”

    “听王妃的贴身丫鬟碧幂说,每次王妃顾及腹中的孩子,反抗的话,事后身上都会多出一些伤痕。”洛子渊说道,“王爷事后也会懊悔,可服食五石散之后,还是会控制不住。”

    “不是让人提醒过他五石散不能多服吗?”房遗爱头疼,李泰算是吸食上瘾了。

    “王爷何时听过别人的劝?”洛子渊撇嘴说道,“而且,太医院的人越是劝说,魏王服食的就越厉害,大家也只能是闭嘴不言。”

    房遗爱愕然,感情因为自己跟他不和的缘故,李泰竟然连太医院的人都防备上了。

    “他的五石散是哪里配制的?不是太医院吧?”房遗爱颓然的叹了口气,问道。

    “听说是从外头找人配的,每次都是配送两份等量的,一份留着自己用,另外一份……”洛子渊话没说完,就闭上了嘴巴。

    不用洛子渊说明白,房遗爱也知道另外一份送哪里去了。

    自从长孙皇后的身子慢慢好转之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闺房生活可是滋润不少。

    听孙芸娘说过,五石散之事,长孙皇后也委婉的劝说过李世民,而李世民却觉得五石散让他精力充沛,并不以为意,根本不放在心上。

    !@#
正文 第三三九章 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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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九章热闹

    就阎宛如的事情,房遗爱跟孙芸娘说了一声,让她看看,能不能提醒长孙皇后管束一下李泰,虽然未必能够限制住李泰服食五石散,好歹也别服食之后去折腾身怀有孕的阎宛如。

    阎立本阎立德两兄弟那里,房遗爱觉得还是等等看,看长孙皇后那里有没有效果,没什么效果的话,再透给阎立本阎立德知道,让阎府的两位夫人接了阎宛如回娘家养养。

    不过,最好还是长孙皇后出面办妥的好,自己毕竟是外男,不要说这是在大唐,就是上辈子那么开放的时代,自己也没立场管别人房里的事情。

    只是,更让人担心的是李世民的身子,这样服食五石散透支生命,还要常常熬夜办公,房事也不知道节制,只怕会掏空的更快,在这么下去,估计用不了几年就会……

    该劝的劝了,该调的药方也调了,李世民自己不上心,不在意,身为臣子,房遗爱等人也是无奈。

    不过李承乾那里,一定得杜绝五石散,不能让李承乾沾染上。

    让房遗爱纳闷的事情是,五石散的危害,长孙无忌也是知晓,为什么他只跟着自己提醒李承乾,却不和自己一起劝说李世民?

    是因为了解李世民的性子,觉得劝说无用?还是别的什么?

    傍晚回房府之后,晚饭之前,吴瞒和沈文灿结伴而来。

    进了房遗爱的书房,沈文灿就交给了房遗爱一个没署名的信封。

    取出里头的信笺,上头的字迹,房遗爱认识,是出自好久没见的付昌社之手。

    早年房遗爱委托付昌社等人查找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下落的事情,李世民已经知道了,倒也没说什么。

    是以,在李世民允许的范围内,房遗爱也常和付昌社打听一些无关既要的消息。

    这封书信,从付昌社着笔的语气看,显然是受了李世民的指示。

    书信的内容是说,让房遗爱不用再费力的让人调查上午湘妃桥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在皇上的控制之中,让房遗爱别插手,免得节外生枝,坏了皇上的打算。

    付昌社还在书信里提醒了一句,说是欲害武元爽的人不是侯君集的人,侯君集现在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拿晋王李治作筏子。

    至于真正看不上武元爽的人是谁,付昌社书信里头没说。

    房遗爱也实在是猜不到,能让李世民上心的人,到底会是什么人,最近世家的人可是都老实了不少,难不成又有挑事儿的迹象?

    只是,武元爽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会惹了连李世民都上心布置的人?

    若是对方想要通过武元爽陷害李治,再将李承乾拉下水的话,就不应该这么明显的想要将武元爽置于死地。

    是以,房遗爱很是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对付一个小小的武元爽,还是直接想要索命?

    房遗爱取出火折子,将手里的信纸点燃,扔进了书案上的香炉里,看着完全焚化之后,才重新盖上香炉盖。

    “他可有另外的话让你带回来?”房遗爱问向沈文灿。

    “只说让少爷等着看戏就成,别的不用多管。”沈文灿说道。

    “如此,将人手都撤了吧,咱们就等着看戏。”房遗爱敲着桌面,寻思了一下,抬眼说道,“你带吴瞒几个好好消遣消遣,账记我头上。另外,让人给东边递个信儿。”

    “就说‘稍安勿躁,等看戏’,免得他们夫妻多想。”房遗爱顿了一下,才张口说道。

    沈文灿和吴瞒两人应声退了出去。

    看戏比演戏舒坦多了,而且又是皇上的旨意,房遗爱倒也乐的清闲,不往自己身上揽活。

    晚饭后,就湘妃桥的事情,房玄龄还是将房遗爱叫进书房询问了一番。

    房玄龄也断定这事儿应该不是侯君集让人做的,只是到底武家还惹了什么人,房玄龄也推算不出来会是谁下的手。

    武元爽和武元庆两个,以前得罪的人里头,实在是没几个够份量可以买凶杀人,也没几个有那能力。

    唯一一个分量够能力也够的人,就是侯君集了,还被排除在外了。

    “皇上一直在查杨家的事情,你小心些,别因为武家这件莫名的事情,被有心人给牵扯进去。”房玄龄最后提醒了房遗爱一句。

    房玄龄的真实用意,也不过是通过房遗爱,提醒东宫的李承乾夫妇,千万别再这个时候,广派人手探查此事,免得被人给牵扯到杨家的事情里,到时候可就解释不清了。

    虽然提醒的话房遗爱早就让人递给了东宫,在房玄龄面前,房遗爱还是认真的应下来,毕竟房玄龄也是关心自己。

    一旦东宫辩解不清,房遗爱也脱不了连带的关系。

    这些日子,李泰虽然有着编修《括地志》的功劳,却一概前尘的高傲高调之气,变得很是有礼,也比之前稍稍低调了一些,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前有些得脸。

    有了岑文本的指点,《括地志》之后,李泰低调的蹦跶很欢,争储之心不言而喻。

    年前因为武家的事情,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人被禁足之事,背后就有李泰的影子。

    就连那场避子汤的闹剧,跟李泰也多少有些说不清的牵连。

    湘妃桥的事情,既然已经牵扯了武元爽和李治两个,若是李承乾和自己让人查下去的话,还真说不定李泰会动什么手脚,来给栽赃陷害,给李承乾泼泼脏水,再挑拨一下李承乾和李治的关系。

    是以,这件事情查下去,就算查到了真相,房遗爱和李承乾也得不了多少的好处,既然李世民接手查,房遗爱自然是举手赞成。

    只是杨家的事情,听房玄龄的口气,怕是真的查处了什么事儿了,李世民应该找到了一些可以收拾杨家的由头了,估计就等着合适的时机,然后将杨家打残了。

    就不知道杨家出事之后,李世民如何安抚杨妃,如何对待有个杨家生母,同时娶了杨家女为妻的李恪了。

    说来,李恪还真是个让人同情的可怜娃。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武家派人来请房遗爱,说是武元爽高烧不退,请的别的大夫都没办法,想劳烦房遗爱过去看看。

    来人说了,希望房遗爱看在太子和太子妃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的去一趟,武夫人身子略微好转之后,就会上门替武元爽赔礼道歉。

    武家的人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房夫人自然不能在让人拦住,房遗爱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去了一趟。

    比之年前苍老了不少的武夫人到二门处,将房遗爱迎了进去。

    房遗爱看了看武元爽的样子,只吩咐人用棉布裹着冰块放在武元爽两侧的腋下,然后尽量多用烈酒和清水,交替着给武元爽擦身子。

    又重新开来方子,吩咐熬药的吓人,昨天的方子让武元爽喝到中午,下午再换新开的方子,估计晚上的时候,武元爽的高热就能够退掉。并允诺,等晚上的时候,再过来一趟,看看武元爽的情况。

    “夫人别太累了,想想三小姐,想想令孙,夫人还要多保重才是。”房遗爱对武夫人说道,“虽然同在京城,太子妃也不可能事事都能顾及到娘家。太子和太子妃也有不得已的时候。”

    “我知道,昨天的事情也怪我没让人看好这不省心的东西,惹了房小姐的眼,等他的情况好些了,我就去登门道歉,还请房公子多体谅一下。”武夫人歉然的说道。

    房遗爱点点头,没有答话,只微微顿了一下,便要出声告辞。

    武夫人出声叫住了房遗爱,说是托请房遗爱告诉武媚娘,不用担心娘家。

    武家的大小姐武顺娘和夫婿贺兰安石,已经被调回了京城,估计也就是两三日的时间就能进京。

    武顺娘上头没有公婆,到时候会请武顺娘先回武府住上一段时日,帮忙打理家事,让武媚娘千万不用挂心。

    房遗爱应下,这才离了武府。

    想到贺兰家的两个兄弟贺兰安石和贺兰楚石,房遗爱觉得这世界真的很小,有时候仇家都能成亲戚。

    哥哥贺兰安石娶得是父母早就定下的武家长女,而弟弟贺兰楚石为了尽快升迁,取得妻子却是族里长辈出面求娶的侯君集的庶女。

    而侯家和武家,因为年前的事情已经算是结了仇,即便是李承乾出面协调,再加上武家败落,两家也是不相往来。

    只是当初贺兰安石和武顺娘两个一直在南边任职,现在贺兰安石被调任工部出任书簿,自然是要住在京城的祖宅里。

    贺兰楚石几乎是贺兰安石带大的,两兄弟自然是没有分家。

    同在一个屋檐下,想必将来贺兰家的院子里一定很热闹。

    贺兰兄弟两个,怕是有的烦恼了,说不定这样一来,贺兰楚石能够少些专营的时间。

    毕竟,若是侯家的女儿在贺兰家的后院,受了武家女儿的欺负,侯府的人怕是不会咽下这口气。

    唉,现在的长安城,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
正文 第三四零章 图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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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四零章图标

    过完端午,长安城的天就变了。

    杨成怡和杨晨一家,在众人莫名其妙中,被李世民的人雷厉风行的关进刑部大牢严审。

    然后拔起萝卜带起了一串的泥。

    杨氏一族不少人被扔进了京兆伊或是刑部的大牢里!

    随着京城杨氏出事,杨妃娘娘也恰逢其会的病了,在自己的宫内休养。

    杨家的事情一出,房遗爱发现,房玄龄最近不只是忙碌了起来,就连脸色也是异常的难看!

    只是房玄龄来去匆匆,忙的脚不沾地儿,父子两人根本说不上几句话。

    忽一日,李承乾让人给房遗爱递了口信,说是汾洲出事,杨誉父子犯了十恶不赦的大不敬之罪,可能会被下令贬为庶人,发配边关。

    汾洲,房遗直一家还在汾洲!

    两年前考评为优,房遗直便被从孝义县令,提升到了汾洲府吏的位置上,直接在杨誉手底下出入!

    虽说一直有房玄龄的书信,提醒房遗直不要和杨家人走的太近。只是,话虽然提醒到了,具体如何行事,还得房遗直自己拿主意。

    从秦岳秦川两个偶尔传来的只言片语来看,房遗直的行事,特别是被提到汾洲之后,与杨誉父子说不上太亲近,却也算不上是能撇清的敬而远之!

    想到这里,房遗爱不由的有些头疼,心里也能猜测出,房玄龄的黑脸,虽然跟杨家的事情比较严重有关外,估计房遗直那里也有让老爹操心的事情。

    接到李承乾的传信之后,晚饭后,房遗爱并没有去休息,而是让房夫人放宽心去休息后,自己让人备了些药粥,坐在前头客厅,等着房玄龄回来。

    一直到子夜,房玄龄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家。

    “怎么还没休息?”房玄龄满眼血丝的看着房遗爱,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慎叔,你去让人打些水来,让爹简单的收拾一下,再让厨房将药粥端上来,让爹垫垫肚子。”房遗爱扶着房玄龄坐下,对房慎说道。

    房慎自是应声下去,吩咐不提。

    房遗爱一边给房玄龄松散筋骨,一边问道,“爹,杨家的事儿,不是有刑部和京兆尹,再不济还有大理寺的人顶着,您老怎么也跟着这么忙活?”

    “太子没给你说道这事儿?”房玄龄疲累的连眼睛都不想睁,闭目享受着房遗爱的服侍,问道。

    “爹也知道,贺兰家的两妯娌大打出手,武氏的药是从我的医馆里拿的,伤好的比侯氏快。再有,武家之前命悬一线的浪荡子,又是因了太子和太子妃的面子,让儿子给拉了回来。”房遗爱说道,“侯府的那位自然看不过眼,我也是被叫进军营里折腾了好几天,今天才回好不容易被秦世叔接口部里有事,给叫了回来,不然,怕是这会儿还在军营里折腾呢。”

    这事儿房玄龄也知道,因着是李世民默许的,意思是说在房遗爱成亲前在折腾这最后一会,以后断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房玄龄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不然一开始秦琼就会找借口将房遗爱扣下来,不让他回军营了。

    “我看你小子倒是乐在其中,听说你带人将侯君集的血战营给掀了?”房玄龄眼睛都不带睁得,语含笑意的说道,话语中并无半点责怪的意思,反而有种隐隐的自豪。

    “大将军让比试,许诺得胜的一方,全营奖励半年的军饷。那帮狼崽子的银钱,端午节的时候基本上耗完了,口袋比腚都干净,听说有银子拿,还不嗷嗷叫的出全力。”房遗爱嘴角带着笑,说道。一点儿都不惧,自己带人揍了侯君集的心腹军营。

    陪着房玄龄闲聊了一会儿,伺候房玄龄洗漱完毕,陪着他吃完夜宵,父子两人这才去了房玄龄的书房。

    “你可知道你大哥的同窗杨晨,其父是什么来头?”房玄龄问道。

    “不是弘农杨家旁支的样子么?”房遗爱不解的问道,不明白房玄龄为何有此一问。

    “亏得你大哥科举之后外放,你又不喜与杨晨亲近,否则,有些事情怕是真的会说不清楚。”房玄龄摇头感慨道。

    “难不成,杨晨的父亲会是当年的那些乱王的子嗣?”听出房玄龄感慨声中的庆幸,房遗爱大胆的猜测道,“而且是和今上有仇,该不会是还想着要造反吧?”

    “嗯,亏得皇上的提前得了信儿,年前就早早的派人查了,不然怕是今年少不了一场大乱。”房玄龄说道。

    “只不过,杨成怡不是什么乱王的儿子。”房玄龄推开书房的窗户,让夜风吹进来,这才在摇曳的烛光中,继续说道,“据说是当年隋杨太子杨勇的遗腹子。”

    “什么?!遗腹子?”房遗爱真真吃了一惊,心想,怎么下台的太子都流行整遗腹子,而起遗在肚子里的竟然个个都是可以传承香火的儿子!是不是有些太扯了?

    之前在利州的时候,整出一个李建成的遗腹子,现在竟然又冒出一个杨勇的遗腹子,这世道,还真是让人没法说。

    而且,你们一个二个的都已经是遗了,大唐的统治也都稳当了,李世民的皇座做的很是瓷实,你说你们不好好的过日子,一个个的出来扑腾什么?!

    房遗爱表示很是不能理解。

    “他自己招的?”在房玄龄点头确认后,房遗爱咽了口唾沫,张口问道。

    “杨家暗堂里供奉着杨勇的牌位,贴身物品上都有杨氏皇族惯用的图标。”房玄龄说道。

    “图标?”房遗爱说道。

    房玄龄从窗前走回书案前,从袖口里取出一张纸,交给了房遗爱,说道,“这就是杨氏皇族特用的图标。”

    “亏得当年大哥早早的离了京城,不然的话,以杨晨对大哥不远不近的热络劲儿,怕是大哥也会被他牵扯进去。”房遗爱结果房玄龄手里的纸张,一边打开,一边后怕的说道。

    纸张打开之后,房遗爱凑到灯前,看了一眼,觉得上头的图案有些眼熟,在细细的一看,觉得自己真的在谁的衣服上见过。

    衣服?自己扒着谁的衣服看过来着?

    房遗爱锁着眉头,盯着纸上拓下的华美而又大气的图案,认真的思索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忽略掉的。

    “改明儿的问问你大哥,不知道这几年他和杨晨可还有书信往来?杨誉父子也在收拾的名单里,杨誉又是你大哥的顶头上司,不知道你大哥他……”房玄龄心下担心长子房遗直,不免皱眉多说了两句。

    说着说着,房玄龄这才发现房遗爱并没有答话,不由得抬眼,见房遗爱满脸凝重的盯着纸上拓下的图案,凝眉思索着什么。

    “有什么问题么?”房玄龄问道。

    “爹,端午那天,湘妃桥武元爽落水之事,皇上可曾说是谁下的手?”房遗爱抬眼问道,心下有个隐隐的猜测,却还需要一些事情来证明才行,不然,房遗爱不敢贸然说出口,即使对面坐的是自己老爹。

    “这个倒是隐约听刑部的人说过这么一两句,好像是杨成怡让人下的手。”房玄龄说道。

    “武元爽跟他自从进京之后,跟他没什么交集吧?也没根本没机会得罪他吧?”房遗爱不解的说道,心下的想法有些迟疑。

    “他的说词是为了对付九殿下,而武元爽只是恰逢其会。”房玄龄说道。

    “爹信?”房遗爱看着房玄龄问道,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想要造反的杨成怡都没有理由朝李治出手。

    即便是借着湘妃桥之事,挑拨小九和李承乾的关系,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获利最多的是李泰。

    “不信。却也没有别的解释能够解释的通。”房玄龄摇头说道。

    房遗爱迟疑了一下,犹豫着是不是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房玄龄显然也看出了房遗爱的犹豫,倒也不催促,静静的等着房遗爱自己决定说还是不说。

    “爹,你确定只有当初杨家皇室的人才用这个图标?”房遗爱将拓有图标的纸张平方在房玄龄面前,慎重的问道。

    “炀帝性喜奢华,这个图案华美喜庆,经常出现在他的衣领衣袖上,甚至袍摆上。”房玄龄说道,“当年你祖父官职虽然不高,却也有幸在近处见过炀帝身上的这个图案,曾经拓下来过,我也曾在你祖父书房里见过。”

    “而且,杨成怡父子贴身衣物上的图案,也曾让萧皇后辨认过,确实是杨氏宫里的刺绣手法,若不是当年宫里的真传,根本不可能会再次出现这种针法。”房玄龄说道,“杨成怡的生母,据说就是杨勇宫里的首席绣娘,听萧皇后说,此人也是当时隋杨宫里刺绣第一人。”

    “我说自己曾经在别人的贴身衣物上见过这个图案,不知道爹信是不信?”房遗爱直视着房玄龄的双眼,认真无比的说道。

    “除了杨成怡和杨晨父子之外,还有旁人贴身衣物上有这种东西?你又是如何得见的?”房玄龄目光凌厉,看着房遗爱,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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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四一章 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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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四一章旧事

    不能怪房玄龄有些动气,看别人的贴身衣物上的图案,自然是要将别人的衣物脱掉。

    房遗爱平时的性子和行事风格,俨然不是一个贪恋女色的人,这一点让房玄龄打心底自豪,最起码这样将来房遗爱就会向自己一样,不会被后院的糟心事儿给拖累。

    像长孙无忌那样的人物,还要时不时的被后院的事情给扰心,偶尔被闹得心情不佳,被京城到处谣传后院的糟心事儿给烦扰。

    既然是女子的可能性不大,那么也就剩下男子了!

    一想到当初侯栾沛在朝堂之上,言辞凿凿的指责房遗爱有断袖之癖,房玄龄就忍不住皱眉,眼里的怒意更是胜了三分!

    当年的事情,虽然被高阳公主给遮掩了过去,还是有不少人觉得是无风不起浪,也曾暗地里流传过房遗爱学魏晋之士好男风的谣言。因着接下来的时间,房遗爱多是忙于正事,并未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这件事情也就慢慢的被人遗忘了。

    当时听了之后,房玄龄也只当是侯栾沛是为了替人报复房遗爱,这才往房遗爱身上泼的脏水,现在猛然间听房遗爱说他见过别人贴身衣物上的图标!

    贴身之物,若不是关系亲密之人,焉能得见!

    除了夫妻和床伴之外,哪怕是亲兄弟之间,也未必能够见到对方的贴身衣物!

    房玄龄看向房遗爱的目光愈发的凌厉,面色渐渐阴沉了下来,怒气不自觉的隐隐散发了出来,静等着房遗爱的说词,若是房遗爱交代不清楚,只怕房玄龄的怒意是不会轻易消去。

    房玄龄想些什么,房遗爱是猜不到,只是看着房玄龄突兀之间变得凌厉的有些渗人的眼神,饶是房遗爱上过战场,心下也不免一禀。

    就在房遗爱疑惑于房玄龄神色的一瞬间,答话有些迟了,房玄龄的脸色再次寒了三分,周身散发的气势,让房遗爱有些招架不住。

    “怎么?很难以启齿么?”房玄龄的声音里,带着勉强压抑的怒气,威严的问道。

    房遗爱不解的看着房玄龄,疑惑的挠了挠头,收回心下乱跑的思绪,张口说道,“爹可还记得当年魏王府门人失窃一事?”

    “魏王府门人失窃之事?”房玄龄不明白的反问道,显然想不到这件事情跟两人之前谈论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就是在皇上给大哥和大嫂赐婚之前的事情。”房遗爱坦然的看着房玄龄说道,“之前爹不是还问过娘亲,怎么请了那么多媒婆去萧府提亲,不只有官媒还有坊间有名的私媒,还说娘亲有些过于疼宠大哥了。”

    房玄龄静静的看着房遗爱,等着他继续交代清楚,脸上的怒意虽然没有收敛,却也比之之前缓和了一些。

    “那些媒婆都是我让人请的,花的银钱就是从魏王府的那个门人手里借的。”房遗爱小声说道,小心翼翼的窥视着房玄龄的神色变化,做好了随时蹦身远离的准备。

    “为何偏偏去魏王府里借银子?”房玄龄面无表情,两眼冷清的看着房遗爱,脸上的怒意隐了下去,如枯井般波澜不惊。

    见房玄龄这个样子,房遗爱心下忐忑,他到宁愿房玄龄脸上有怒气,那样的话还能好些。

    “那人就是当初化名于乐藏身魏王府的杨旭……”房遗爱唯恐房玄龄想歪了,赶紧将事情噼里啪啦的都跟房玄龄倒了出来,期间很是跟房玄龄强调了一番,他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身边跟着皇上的人。

    摆明了告诉房玄龄,这事儿是李世民默许的,不是他自己胡闹。而且事后,李世民不但没训斥,也没让人找他要回银子,反而还帮着让京兆伊的人把魏王府的事情给压了下去。

    就是为了不让房玄龄拿什么家规祖训圣人言来收拾他自己,这也是他将这件事情瞒了家人这么久的原因。

    听了房遗爱的解释,房玄龄不满的瞪了房遗爱一眼,心下长长的舒了口气。

    心下有些生气于房遗爱当年干下这种事情,竟然还隐瞒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不知是信不过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还是畏惧自己这个当爹的?无论是两者中的哪一个,房玄龄的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更气的是,房遗爱做事瞒着他,竟然明晃晃的拉着皇上的人干,毫不隐瞒皇上!这点让他这个当爹的更是不舒服。

    想着这么些年,李世民的对房遗爱的欣赏,不时的打压欺负一下,更多的却是疼宠。房遗爱在李世民面前也不像别人那样畏惧,总是言行自如不卑不亢。

    想着房遗爱和李世民两个之前,不是礼仪,却又能轻松随意的举动,这种关系,让房玄龄心下很是羡慕。

    好在房玄龄也是久混朝堂的人了,暗地里心思旋转,面让仍能维持一片平静,眼神都不带有一丝的波澜,更不要说让人从神色中窥视其内心所想了。

    见房玄龄不动声色的沉吟着,房遗爱静静的立在那里,并没有出声打扰。

    毕竟这件事情自己瞒了很久,当年房夫人也没问过他,只是在房玄龄面前,将媒婆事情,三言两语的给揽了过去,并未让房玄龄来责问他。若不是看到这个图标,他也许想不起来曾经见过杨旭的贴身衣物的事情,也就会忘记曾经夜游过魏王府的事情。

    他当年也不过时因为初回房府,有些不适应房府的大家规矩,在不付出劳动的情况下,也拉不下来脸跟房夫人讨要零花钱,再加上觉得杨旭当时的身份有异,这才气愤之下,顺手牵羊。

    不过,这样的事情,在房玄龄这种重视清誉名声的清流眼里,着实是一件十恶不赦,上不了台面,有损家风的事情,房玄龄动怒是应当的。

    再有,作为一个身家还算不错的父亲,在没有正当合理的理由下,听闻自己的儿子去做了梁上君子,心里肯定会不舒服,教训一下也是应当的。

    是以,将事情说完之后,房遗爱就乖乖的立在那里,不时的抬眼看一下房玄龄的神色,等着房玄龄的训斥和说教。

    房遗爱当年在魏王府拿人银钱的事情,房玄龄生气之余,心下更多的是无奈,还有萦锁于怀的歉然。

    房玄龄无言的静静看着房遗爱,心想,当年重回房府,这孩子的心里怕是更多的是茫然无措吧?

    若不是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个恰逢其会的出了事,老杜又曾经救过冯铁匠,只怕这孩子会一辈子都不会再次踏进房家的大门。

    说起来,房玄龄心下倒手一些感慨,多亏了崔逾凡当年让人劫走了孙芸娘夫妇两个,不然,这个家里,只怕会是另外一番景象吧。

    想着被房遗爱胡闹一番,房遗直得偿所愿的婚事,还有房遗爱回来后,房夫人开怀的心情,还有房青娘愈来愈康健的身子,还有调皮中不乏灵动的房遗则,房玄龄心下一片欣慰和庆幸。

    想着房遗爱回来后,重新慢慢的适应房家,给房家带来的好转,对于房遗爱这点不算事情的事情,而且是皇上都不追究的事情,房玄龄也就渐渐的释怀了,只要这孩子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譬如专好男风之事,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心下自动的将房遗爱曾经梁上君子的举动给揭过了。

    “你的意思是猜的杨旭和杨成怡杨晨父子之间有什么关系?或者说,”房玄龄收拾了心情,神情严肃的说道,“你怀疑杨旭跟杨成怡之间,可能是夫子关系?”

    “从年龄来看,两人很有可能是。”房遗爱虽然讶异于房玄龄没有训斥自己,还是赶紧顺着房玄龄的话音说道,“若是杨旭是杨成怡的子嗣的话,那么他让人收拾武元爽的事情也就完全解释的清楚了。”

    “爷爷替孙子教训欺负孙子的人,这个道理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说的顺当。”房遗爱看着房玄龄说道,等着房玄龄的判断。

    “若杨旭是杨成怡的子嗣的话,他为什么让自己的儿子进世盟,更是让他出面做了魏王府的探子?”房玄龄问道,心下已然有了猜测。

    “按爹所说,杨成怡想要复兴隋杨,必然要找人帮忙。”房遗爱说道,“这个时候,皇上又表现出了对世家的不满,两相合拍之下,自然是郎情妾意,狼狈为奸了。”

    听到房遗爱将郎情妾意和狼狈为奸堆砌在一起,房玄龄忍不住眉毛微挑,心下抽了一下。不过房遗爱分析的也算是有道理,倒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房遗爱继续往下说。

    见房玄龄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没有半点开口的意思,房遗爱便继续说道,“在杨成怡没有太大筹码的情况下,作为帮他的交换条件,杨旭说不定就是在这个情况下,成了杨成怡压在世盟的质子。这样一来,事情也就解释的通了。”

    房玄龄沉吟了一下,看向房遗爱道,“杨旭贴身衣物上有杨氏皇族图标的事情,可还有旁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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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四二章 弯弯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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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四二章弯弯绕绕

    虽然不知道房玄龄为何如此问,房遗爱还是认真的答道,“我所知道的,应该是没有。”

    “这件事情到这里为止,以后也别再提了。”房玄龄思索了一下,对房遗爱说道。

    见房遗爱皱着眉头思索,房玄龄没解释什么,只是静等着房遗爱自己想明白其中的关窍。所以,放任房遗爱思考,房玄龄不急不躁的在旁边喝起茶来,等着看房遗爱什么时候能够想明白。

    是了,除了自己之外,无人知道杨旭的贴身衣物上有杨氏皇族的图标,本该清楚的侯栾沛,却又早早的下去跟杨旭相伴去了。

    比杨旭小了几岁的杨晨,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杨旭可能是他的兄长,可杨成怡一定明白杨旭的身份!

    当年杨成怡安排杨旭去崇福寺休养的事情,只怕并不显杨旭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他拿同为杨氏一族的话骗了杨成怡的同宗之情。

    明面上一个精明的商人,即便是好心,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欺骗的,而且那年腊八自己在持心院中所见到的杨成怡和杨旭两人分别的情形,两人之间那种浓浓的不舍,还有杨成怡语气中对杨旭的关心都不是作假。

    若真的只是同宗谈得来的晚辈的话,杨成怡又岂会如此上心的不时慰问关怀,还常常给崇福寺大笔的香油钱,更是殷勤的命人替杨旭延医送药!

    要知道,当年房遗爱虽然没有近处见到药渣,只是光闻药液中的味道,倒也能够判断出里面用的几味药,很是价值不菲!

    所以,房遗爱有六七成的把握,判定杨旭可能就是杨成怡的儿子!

    若是确定了杨旭是杨成怡的儿子,那么也就是说杨旭也是隋杨皇室的后裔,那么杨旭化名于乐进入魏王府的事情就值得推敲了。

    可以说是隋杨后裔想要与魏王合力,将目标盯上了储君的宝座,甚至是打上了皇座的主意!

    亦可以说是杨旭他们想要挑拨皇上子嗣间的关系,想要让众位皇子和太子,为了储君之位,打个头破血流,断送李唐的江山,进而好趁虚而入,发动乱事,夺取李唐江山改回隋杨!

    只是现在在没人能够作证的情况下,房遗爱要是说出杨旭贴身衣物上也有隋杨皇室的图标之事,怕不少别有用心的人,会将事情扯歪。

    甚至,有人可能会说房遗爱是想要陷害魏王,是在别有用心的谋害皇子!在严重些,也许会被人扯成,是太子李承乾心胸狭窄,容不下有本事的兄弟!想要急不可待的除掉自己的兄弟,为自己的人君之路扫清障碍!

    想到这种可能,房遗爱后背上渗出一阵冷汗!

    是了,自己和魏王李泰多年不和,见面之后,即便是不打架不吵架,也会互相间讥讽几句,再不然就冷哼两声,互相视而不见。

    而且,自己又是被李世民表明态度,给太子李承乾做帮手的人,是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别人打上太子李承乾的标签。即便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自己没有别的用意,别人也会多联想一下太子李承乾,看看是不是太子的授意,拐弯抹角的从自己身上揣摩东宫的风向。

    《括地志》编撰完之后,魏王李泰的争储之心也是昭然若揭!争储就是争储!李泰依然摆明车马的和李承乾站在了对立面!

    是以,自己若是说出杨旭贴身衣物上也有隋杨图标的事情,不用想,在没有认证和物证的情况下,旁人自然会将事情牵扯到李承乾的身上!

    若是魏王李泰在出来惺惺作态一番,众人铁定会说自己是受了李承乾的指使,再往李泰身上泼脏水!必然回给李承乾安上莫须有的罪名!进而中伤李承乾,使得李世民对李承乾种下怀疑的种子,怀疑李承乾一直以来的淳厚墩孝都是装的!

    一旦多疑的李世民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李泰或是旁人,再在李世民眼前,有意无意的诉诉苦,做些什么手脚,只怕,就算是长孙皇后活着,李世民也会生出废储之心!

    史书上不是说李承乾莫名脚拐之后,又被称心趁虚而入,再等男风之好被人无意揭发之后,这才让李承乾彻底失了储君之位的吗?

    若是,自己说了杨旭的事情,让人在李世民面前挑的他疑心了李承乾,然后在被人使手段害残了李承乾,再在李承乾失意的时候,误导他喜上了男风的话,不要说李世民,就是长孙皇后都会对他极其失望!那么这太子之位,又如何能够保存的住?

    还有一个,就是不稳定因素侯君集。

    侯君集因为李靖当年说他会反叛的话,李世民却没有处置妄言的李靖,心下已经对李世民生了芥蒂。

    后来更是因为侯栾沛的事情,渐渐的对李世民生了不满之心,否则也不会在松洲之战上,多次违背李世民的意思,让自己带兵出击了。

    而且,历史上侯君集确实也死于叛变之事!

    史书上,侯君集叛变的借口是拥立储君李承乾,现在看来,因为长孙无忌和自己的关系,李承乾根本不可能在跟他侯君集搅和在一起,那么,一旦侯君集真的生了龌蹉的叛变之心的话,那么就需要再找一个别的借口。

    除了李承乾之外,李世民其余的皇子,基本上侯君集都看不上眼,更不要说投诚效忠了。

    那么,若是捅出杨旭是杨成怡的子嗣,同样是隋杨皇室的后裔的事情,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侯君集,那个让他看着堵心的亲外孙也是隋杨皇族根正苗红的子嗣!

    他要是反叛的话,拥立隋杨皇室子弟,也是一个光明正大的接口!

    谁让李唐当年打得是替隋炀帝杨广报仇的幌子!

    一想到这些弯弯绕绕,房遗爱再次感慨,古人的心思果然转动的快!这要还是以前的自己,今夜若不是等来了房玄龄,听了房玄龄的话头,自己又多思量了一番。

    要是在别人手里见到这个图标的话,说不定自己却思量,真有可能将杨旭贴身衣物上也有这个图标的事情说给别人听,那么,事情捅了出去的话,就算李承乾这里有长孙无忌,短时间内也未必能够扳回颓废的局势!更是会让李承乾多年的努力付出,被付之东流!那样的话,自己的罪过可就大发了!

    一想到长孙无忌,想到历史上房遗爱就是被他害死的,还有虞老临终前留给自己的书信上,也是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长孙无忌!还说太子登基之前,长孙无忌不会怎么着自己,反而会帮自己,一旦太子登基继位,若是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牵制长孙无忌的话,就要选择早早退避,免得为其所害!

    妈的,要是真的因为自己的没有多思量的话,让堂堂太子被人疑心,辱了名声的话,现在早就跟李承乾如胶似漆的长孙无忌,还不得生吃了自己!

    到时候,自己跟李承乾好不容易维持的,亦良友亦君臣的良好关系,只怕在长孙无忌上嘴唇砰砰下嘴唇中,也就化成了乌有。

    现在即便李承乾不说什么,碍于淑儿和李世民的面子,不会对自己怎么着。可是谁能保证将来他一旦登基,会不会同意长孙无忌随便借个口处置自己,来个秋后算账?

    若是那样的话,那么自己还真有可能会如历史上那样,被长孙无忌按个莫须有的叛变罪名,直接给咔嚓掉!

    不停的思量着,越思量,房遗爱越是觉得惊心,可能是因为觉得这是在房玄龄跟前,所以,房遗爱变幻的脸色并未刻意隐藏,而是不加掩饰的在房玄龄面前显摆了出来。

    见房遗爱面色变幻,坦然的将自己的情绪变化显示在了自己的眼前,是在明确的告诉自己,他确实认真想了,也真的想通了一些各种关节,房玄龄心下满是欣慰,知道自己的儿子,也不是以前懵懂的憨厚少年郎了。

    知道房遗爱这是想通了期间的弯弯绕绕,知晓了这件事情捅出去的轻重,房玄龄先前提着的心,缓缓的放了下来。

    彻底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房遗爱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再深吸一口气,面色已经恢复了如常。

    抬手擦掉了自己额间惊出的汗水,房遗爱朝房玄龄行了一个大礼,语气如常的说道,“多谢爹爹提点,让孩儿没做出莽撞之事。”

    “想明白了?”房玄龄满意的看着恢复如常的房遗爱,放下手里的茶盏,温声问道。

    对于房遗爱只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就有原先的不解,到完全想明白其中的关窍,明白之后又能瞬即恢复常态,这让房玄龄感慨欣慰之余,也对房遗爱日后的仕途走向,放心了不少。

    虽然房玄龄明白,当年李世民是见房遗爱心思灵活而且多急智,却生性淳厚没有多余的心思,这才起了心思,想要从小将房遗爱培养出来,日后好留给太子做心腹重臣。

    房玄龄虽然欣慰,却也不免提心吊胆。

    现在房遗爱的心思能够多转动,想些阴谋手段,即便没有害人之心,多一些防备之意,自己也能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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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四三章 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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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四三章惊!

    见房遗爱确实真的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房玄龄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拓印有隋杨皇室图标的纸张,就着烛火点燃,扔进了盛满水的洗砚里,算是将此事结果。

    毕竟,早前他拿回那张拓印隋杨皇室图标的纸张的用意,也不过是想让房遗爱长长见识而已。谁知道竟然从房遗爱的嘴里引出了杨旭之事,算来,也是房家的福气。

    “对了,爹。”前事平息之后,父子二人都默契的没再提起,静坐了一会儿,房遗爱想起李承乾让人转告的事情,张口问道,“听太子那边说,汾洲也出事了,杨誉好像已经被免职,一家都贬为了庶人。”

    “却有此事。”房玄龄点点头,正色的说道,“之前皇上并不知道杨誉的行事如何,多是听杨师道等人的言辞,这次让杨誉做了两州刺史,杨妃娘娘也是因此,替吴王选了杨氏女为妻。”

    “看吴王妃的行事,皇上就有些怀里杨誉平日里的作风,这才年前招了不少的刺史进京述职。”房玄龄说道。

    “杨誉父子在宫中调戏宫女之事,你也知晓。”房玄龄看了眼房遗爱,见房遗爱点头后,这才继续说道,“若不是被调戏的人是皇后娘娘身边一向重规矩的贴身大宫女的话,说不定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皇后的贴身大宫女平时为人如何,皇上自然心下清楚,就因此,皇上心下彻底的恼了杨誉父子。”

    “而且,汾洲和慈洲两地,本是粮草重地,也是军粮的重要补给地之一,更是朝廷储粮的重地!”房玄龄说道,“结果,皇上派人探查,发现汾洲和慈洲两地的粮仓,几乎是十空其五,而且剩下储备粮草的那五个粮仓里,粮食也多是陈粮,有不少竟然是发霉生虫,甚至里头夹杂了不少的硕鼠粪便!满仓的鼠尿味儿。”

    “什么?”房遗爱一惊,满眼怒意,语气凝重的说道,“这要是一旦起了战事,或是出了天灾的话,这样的粮食拉出来,岂不是会害死很多人?若真是出了战事的话,这样的粮食送进军营,只怕,满军的战士,根本不用等敌人动手,自己都倒在了这黑心骇然的粮草之下了!边关攻破,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怎么敢?!他竟然敢!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公然置国之安危于不顾!”一想到战场上的杀戮,那样的血腥残酷,想着热血儿郎在边关保家卫国的血战,身后,自己的国人,本该是自己征战的后盾的国人,竟然用这种能害人命的黑心粮草来给大家当口粮!房遗爱心中的怒火,就噌噌的往外直冒!

    怒火之后,房遗爱心中更多的是悲凉!

    是啊,千百年来,儒家的教育,特别是在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儒家的宽厚人和,德德直怨分明的君子教育,就演变成了祸害炎黄后人的死板酸儒教育,将不少人教成了一个个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却又自得自大自私自利的人!

    更是从汉武之后,官本位的国家体制,由逐渐发展到快速成熟,无不是托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福气!还真真是“福气”!

    只是,从汉至今,儒术独尊的局面已经持续了好几百年,想要彻底扭转,根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让房遗爱心下庆幸和安慰的是,李世民的政策还算是开放的,为了休养生息,尽快恢复国威和国力,同意了自己当初的提议,在各地开设农学工学,让贫家子弟多学的一技之长。

    虽然李世民当初的出发点是为了打击世家,跟底蕴深厚的世家争夺人才,却也算是误打误撞的给大唐培养了不少的人才,让大唐变得更加繁荣。

    光看看原本水军的烂船,现在不停制造的结实新船!造船工的人手,可比之前些年充裕了不少,手下的活计也进步了不少,不少有经验的老工匠,更是将海船改进了不少!

    而且,这些年,工部的人手也充裕了很多,在李承乾的观注下,工部搞新研究的费用,也在不知觉中慢慢增长,让工匠们可以将更多的想法付诸实施。

    这一切都让房遗爱感到欣慰,只祈祷,希望因为这些改变,不会再让自己的国家步上历史的后尘!

    “因为汾洲和慈洲两地每年春秋两季的税收都不曾拖欠过,所以倒也没人觉察到什么。”房玄龄明白房遗爱此时的感受,汾慈两州的粮食,若是真在战时调往前线的话,足够让大唐五十万大军不战自败!

    这样的事情,不只房遗爱心惊,身为户部尚书,统管粮草的自己,也是心惊难耐,脊背生寒!

    这几天房遗爱被侯君集叫回军营折腾,没有上朝,不知道李世民为此朝前朝后发了多大的火,听说更是为此进了杨妃的宫中,狠狠的发了次脾气,这之后杨妃便恰巧的病倒了,其中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朝堂上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引起了一片哗然,特别是满朝的武将,更是个个不忿,几乎掀了大殿的房顶!

    户部和下辖的司农司,都没少挨埋怨,上下官员,包括他房玄龄自己,也都没少受冷嘲热讽!

    确实,虽然责不在他,可毕竟是他这个统管国库和国家粮草收益存储的户部尚书的失职,他房玄龄无话可说。

    这些日子,也是一直在忙着这件事情,不但将近几年去汾慈两州巡查粮草质量和库存量,及出入记录的官员都提了出来,严加审问,更是计划着将大唐各地的粮仓重新严查一遍,凡是仓储量达不到十之七八的地方,就要重新严加整顿。

    “这件事皇上已经下令严处了,各地的粮仓在秋季新粮入库的时候,都要重新严查一番。”房玄龄说道。

    秋季?

    是了,水至清则无鱼。老爹这是给各地的官员留出时间来,让他们尽快将粮仓的缺失给补足,若是等秋季新粮入库之后,还不能补足的话,只怕,皇上和户部,不会再手软了。

    看着房玄龄疲惫的样子,房遗爱真心有些心疼,这些年房玄龄的兢兢业业,在京城都是有目共睹的。对工作的认真程度,若是房玄龄任第二的话,满京城绝对没人敢认第一!

    只是,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饶是房玄龄如此为国为民操劳,还是免不了受下边人的连累。

    暗自叹口气,房遗爱起身来到闭目揉眉的房玄龄身后,替房玄龄按摩起太阳穴来,感觉到房玄龄的放松,房遗爱这才问道,“爹,你刚才说汾慈两州的粮仓十空其五,难不成被杨誉拿去,跟人做了粮草生意?走私粮草?”

    “嗯,跟他私下联系,贩卖粮草的人,就是杨成怡父子!”房玄龄闭目说道。

    房遗爱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续接上,眉头微蹙,再次说道,“杨成怡竟然贩卖粮食?不知他从杨誉那里购进的粮食,是买往关外?还是卖往军中?亦或是只是寻常的卖给大众百姓?”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大?”房玄龄问道,依旧闭着眼睛,享受着房遗爱的按摩。

    “买往关外的话,结交大唐周边的缺粮小国,特别是彪悍的薛延陀和凶狠的西突厥!”房遗爱想了一下,说道,“这样的话,就可以讨好两国,到时候好学周平王与狼共舞之举,来个里外夹击,说不定能够完成的他的复隋大业。”

    “想必,军中也没少从他那里购买粮草,而且他手底下提供的粮草,估计不光是质量比别人的好,应该就连斤称都比别的粮商供应的瓷实吧?”房遗爱冷笑着说道。

    “说说为何?”房玄龄赞赏的抬眼看了房遗爱一眼,嘴角噙着笑,语气轻松的问道。

    “卖粮给薛延陀和西突厥,可以说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给起所需,许以重利,引得薛延陀和西突厥,在他起事的时候,好做个有力的帮手,也算是他谋朝篡位的一大利器!”房遗爱说道“两处起战事,皇上必然要派重兵迎敌,那么国中的兵力自然会有些下降,自然会被他寻到空隙!”

    “至于实打实,保质保量的卖粮草给军中,无外是‘欲取之必先予之’,在军中树立诚实粮商的信誉,到时候起兵作乱的时候,只要他提前在粮草里稍作手脚,那么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拥立皇上的军队给拿下。”房遗爱说道。

    “在内忧外患,且无有可用之军的情况下,有心算无心,到时候,皇上也只能是被动的应付。”房遗爱说道,“焦头烂额之下,政令难免会有所疏漏,这样的话,有世家力挺的杨成怡,想必成功的几率会更大吧。”

    “不错,确实如此!”房玄龄说道,“京城附近十六个营卫中,就有九个是接连多年的军粮都是由杨成怡供应的!其中更是有四个营卫中的军官,与杨成怡相交莫逆!若是一旦被他布置完毕的话,那么,其后果……”

    房玄龄的语气中,也不乏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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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四四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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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四四章失望

    四更的鼓声都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房遗爱便劝房玄龄好歹回房休息一下,这些日子还有的忙。

    送了房玄龄回正房,房遗爱回到自己的小院,在卧室门前踌躇了一下,吐了一口浊气,还是转身去了自己的小书房。

    点燃了书案前的灯烛,觉得有些闷,房遗爱又推开了书房的所有窗户,这才坐在了书案后头。

    打开石砚的盖子,滴了几滴清水进去,拿起墨盒里一块用了一半的墨块,房遗爱速度均匀的研磨着。

    若是仔细打量的话,就会发现烛光映照下,房遗爱低垂着头,隐藏在烛光暗影之后的眉头,在紧紧的锁着!

    惆怅?失望?

    想到刚才在房玄龄书房的时候,因为汾洲杨誉的事情,自己担心房遗直一家,也就顺势张嘴问了出来。

    房玄龄听闻之下,猛然张开了闭着的双眼,探究的看着自己,一瞬不瞬。

    当时房遗爱曾在房玄龄的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警惕目光,只是那道光闪的太快,快的让房遗爱差点儿都没抓住!

    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现在回想起来,根本就不是!

    叹口气,房遗爱放下了手里墨块,闭目靠在了椅子上,双手叠放在身前。

    想着当初从长孙涣那里知道,当年自己三人的被掠之事,似乎还有别的牵扯时,长孙涣更是提及了长幼嫡庶之别。

    房遗爱也曾经就长幼嫡庶之事,询问过大家出身的虞世南和孔颖达两人。

    家族的生存,最重的是就是传承与声誉。

    所谓的传承,要求的就是血脉的根正苗红,只要大家族中长房嫡子不是傻子,本身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缺陷的话,那么家族的一切资源都要首先紧着嫡长子来,而且重点维护的对象也是嫡长子!

    后来还曾经听虞世南隐晦的提过几次,在大家族中,若是嫡次子的风头无两,威胁到嫡长子的时候,为了不使家族分裂,找借口做出舍次保长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儿。

    房遗爱苦涩的牵扯了一下嘴角。

    想到自己问房玄龄,房遗直是不是牵扯进了杨誉私卖储粮的事情里了?那个时候,房玄龄突然之间凌厉的目光。

    房玄龄那种怀疑自己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样子,真的让房遗爱很是不舒服。

    自己因为当初对前任的承诺,顾及到房夫人的感受,也想着自己舍不下孙芸娘冯铁匠两人,而房家的家业总归是需要房遗直继承,是以,硬生生的忍下了房遗直以往的不良举动。

    自己说服自己,自己催眠自己,让自己相信,房遗直以前之所以做出那样的举动,完全是他因为年龄小,想要替父母分忧,一时之间犯糊涂才犯下的错事。

    真的只是一时之间犯糊涂吗?

    想着自己心下一直刻意回避长孙涣偷听来的长孙无忌夫妇的对话,现在又开始翻腾了出来。

    长孙涣的事情,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能觉察出侯君集在中间插手,事关自己的事情,真的只是房遗直一个人的错吗?

    若是,若是没有房玄龄的示意,在那种争储白炙化的情况下,房家就真的没有下人看顾两个孩子么?

    算了不想这些恼人的事情了,反正再过些日子,自己就要正式成亲,也要正式搬出房府了,以后,以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房遗爱揉了揉眉头,叹口气。

    看着书案上有些发干的墨汁,房遗爱不免有些同情起自己的前任来,摊上这么一个心中只有国,少有家的爹,还真是有些悲哀。

    房遗直当初也跟房遗爱一样,缺乏父爱吧。在房玄龄面前也是疏而有礼,想亲近却又不敢亲近的样子,偷偷望向房玄龄的目光里满是儒慕之情。

    而房玄龄却很少观注家里孩子的事情,除了婚姻大事和出路。

    想到房遗直,房遗爱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能压下性子,吞下那口气,大方的原谅了他,却找程怀亮几个撒气去了?

    看看房遗直调进汾洲之后,对房玄龄的话来了个“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跟杨誉父子私下往来频繁。

    跟去负责他们安危的秦川秦岳两个,在他们当年前去孝义县的路上,就已经被排斥在外了。若不是萧婷婷找借口将两人留下,房遗爱估计,房遗直可能会随便找个借口将他们两个再打发回京。

    若不是刚才听房玄龄说,这些事情,房遗爱还真不知道。

    毕竟,秦川和秦岳两人的武功不错,又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是秦琼送给自己的,却也是房玄龄同意后才安排给房遗直的。

    现在想想,房遗爱觉得是自己害了秦川和秦岳两个。

    当年自己交个秦川和秦岳两个的那张信笺,上头可以支取的一万两银子,秦川当初让人捎信回来,说是萧婷婷生产相关事宜,房遗直的银钱不够支出,秦川思量之下将信笺交给了萧婷婷。

    想来,那个时候,秦川就是在隐晦的告诉自己,房遗直变得跟在京城里不太一样了,只是他不好跟自己说道,怕自己会怀疑他是在挑拨自己和房遗直的兄弟之情。

    只是,他真的是银钱不够么?房遗爱清楚的记得,在接到萧婷婷怀孕的消息之后,房夫人就从账上只取了三千两的银子,让人送去了孝义县。后来在萧婷婷生产前一个月,更是让人又送了两千两的银子过去!

    而且,每年府里产业的分红,房遗直的那份总是最大头,而且此次都是赶在过年之前给他们送去!

    就这样,他还会短了银子?!

    只怕是拿了银子去喂了杨誉父子了吧。

    一想起房玄龄说房遗直可能也参与在了杨誉父子卖粮一事之中,房玄龄脸上疲惫、失望和心痛,整个人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一样,说完话整个看上去像是苍老了不少。

    也是,自己寄予厚望,颇多偏护的嫡长子,将然不听自己的告诫,参与到了这种事情之中,那种难以接受的失望,实在是给房玄龄的打击太大。

    只怕,忙过这一阵之后,房玄龄可能会病上一场。

    房玄龄说,房遗直一家,可能会赶在自己成亲前回京述职。

    说白了不过是想借着自己和淑儿成亲之机,希望皇上看在淑儿的份上,能够从轻发落房遗直。

    只是,到现在,房遗爱对于房遗直这个令不清状况的人,实在是彻底的失望透顶,真真是可惜了萧婷婷。

    对于自己当年促成萧婷婷和房遗直成亲一事,房遗爱有些觉得对不起萧婷婷,那么好的姑娘,怎么就配了这么一个没脑的渣渣。

    亏得他上任之前,房玄龄还专门将他拎进书房,将朝堂和汾洲的情况,给他详细分析了一遍。

    感情,人家不止没听进去亲爹的话,就连大唐律令都没怎么放在心上!就敢这么的跟着杨誉父子,参与倒卖粮仓的储粮!

    明白的知道他是贪,不明所以的,还以为是自己这个做嫡亲弟弟的,仗着皇上与太子的青睐,把着房家的银子不让他用是的!

    想到房遗直这一回来“述职”,只怕算时间内是不会离开京城了。

    想到历史上房遗爱可能就是被房遗直陷害至死,再想想历史上并没有活到成年的房遗则,房遗爱心下没来由的烦躁。

    虽然不确定历史上房遗则是怎么死的,可是对于这个自己当兄长又兼职父亲,抱着看着长大的三弟房遗则,房遗爱是真的不希望他出什么事。

    皱着眉头,房遗爱手下默着书,心下不停的盘旋,是不是要暂时将房遗则跟房遗直隔离开来?

    以三弟这样纯净的不设防的样子,同在一个屋檐下,怕是会无心的惹到低迷的房遗直,若是被他记恨上房遗则的话,房遗爱还真怕房遗直对房遗则做出什么不良举动。

    说实话,现在,对于这个历史上害了房遗爱,现实中有放胆的勾结杨誉父子贩卖储粮的房遗直,房遗爱真是半点好感都提不起来。

    而且,从他敢参与贩卖储粮来看,算上自己的那一万两银子,可见房遗直也跟别人说的那样,崇尚“一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的境界,变得对银钱有些贪婪了。

    若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到没什么,自己挣得产业比房府都多,房家还是自己补贴银子花的,房家的财产自己根本就不稀罕。而且,只要淑儿在李世民面前荣宠不断,还得了李承乾的青眼的话,房遗直即便眼热,也不敢动自己。

    青娘是个女孩子,而且是定给了堂堂皇后所出的王爷,再者青娘的嫁妆自己都林林总总的给备的差不多了,除了房家往常的惯例压箱银子外,顶多就是房夫人的嫁妆补贴,根本用不了府里多少银钱。

    也就剩下年幼的房遗则了,就怕房遗直会为了多守住一些家产,而对房遗则下手。

    照房遗直为了敛银子,都感冒大不为的去倒卖国家的粮仓,难保他不会为了房府的财产会对年幼的胞弟下手。

    不行,得想个法儿,在房遗直在京城的日子里,将房遗则隔离到自己的府里去!

    房遗爱实在是信不过房遗直的品行!

    !@#
正文 第三四五章 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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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四五章争

    房遗直既然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害自己,又如何不会害年幼的房遗则?

    两个都是嫡亲的弟弟,害一个和害两个有什么区别么?

    而且,事出之后,为了家族名声着想,到时候即便是气愤,房玄龄应该还是会选择将事情压下去。

    家族,家族,又是家族!这狗屁倒灶的困人家族!

    房遗爱烦乱的将手中的毛笔掷在了写了一半字迹的纸张上,弄花了自己些的字,皱眉走到开着的窗户前,听着外头敲响五更的更鼓。

    此时,天际已经隐隐有些发白了,厨房附近养着的几只公鸡,也开始上班打鸣了。

    唉,临近夏天,这天亮的还真早。

    现在,房遗爱隐隐有些明白,李世民当初为何要单独赐给自己一栋宅子。想必那个时候,李世民就已经接到房遗直跟杨誉做非法生意的消息了吧,为了让自己和淑儿,将来不会被房遗直牵连,更不用同在一个屋檐下为房遗直的事情为难,这宅子赐的还真是及时。

    呵呵,想必现在对于如何收拾房遗直,李世民应该也很头疼吧。

    不过,自己对青娘和遗则的安排,房遗爱觉得还是应该尽快将自己的打算告诉给房玄龄知道,通过房玄龄告诉房遗直,房家的财产都是他的,自己和青娘、遗则三个绝不沾惹半分。

    青娘和遗则的婚嫁之事所需支出,自己会一力承担。

    虽然这样说,可能会让房玄龄难受下不来台,可是为了青娘和遗则的安全,房遗爱觉得,还是直接跟房玄龄摊牌好。

    反正父子两人就房遗直的事情和品行,早就心知肚明,夜里也闹得有些不愉快,财产还是划分明白的好。

    无论房玄龄是想选择家里的表面和谐,还是有些父爱的选择子女的安全,房遗爱都不会退让半分!青娘和房遗则是他看大抱大的!

    身为父亲的房玄龄,除了早前偶尔抱过几次青娘外,根本就没抱过房遗则!

    心下既然已经决定,房遗爱长舒一口气,静静的听着房府晨间的响动。

    直到负责伺候他的两个丫鬟进了他所在的小院,房遗爱这才活动了一下身子。

    “老爷夫人可是醒了?”透过书房的窗户,房遗爱问向两个丫鬟。

    轻手轻脚的两个丫鬟,被房遗爱突兀的声音给惊得一跳,吃惊的看向房遗爱的方向。

    看房遗爱的样子,两人就明白,房遗爱应该是一夜没睡。

    不过想到房遗爱就快要成亲了,两人低头相视一眼,眼睛里都是明了的笑意。

    “回二少爷,老爷和夫人已经起来了,这会儿应该在花厅。”其中一个丫鬟答道。

    看看天,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房玄龄和房夫人总会在花厅闲聊一会儿,青娘应该去了厨房看饭菜,估计房遗则应该还在闹起床气,赖在被窝里磨蹭。

    房遗爱洗漱一番,换了套衣服,让丫头收拾书房和屋里,自己径直去了花厅。

    给房夫人和房玄龄请了安之后,房遗爱看着房玄龄消瘦的脸庞,眼里仍未退去的血丝,心下有些不忍。

    “你昨儿个一夜没睡?”看着房遗爱眼里的血丝,房夫人心疼的问道,语气中满是关心的责备。

    听了房夫人的声音,房玄龄放下手里的茶盏,抬眼看向房遗爱,眉头微皱,疲惫的眼睛里有些不悦。

    “昨儿个想了一夜,我想跟爹娘商量个事儿。”朝房夫人笑了笑,房遗爱看着房玄龄的眼睛,说道。

    “说。”房玄龄弹了弹衣袍,坐直身子,威严的看着房遗爱。

    “我成亲的收的贺礼,除了小荷、涣涣他们几个以外,回头都收进府库里吧,只把礼单给我就成。”房遗爱斟酌了一下说道。

    “另外,父亲国事繁重,母亲也上了年纪,所以,我想,将来青娘和遗则的婚嫁之事,就有我这个当哥哥的来操办,所用之物全由我出,不动用府里分毫。”说完,房遗爱笔直的站着,直视着房玄龄怒视的眼睛。

    听了房遗爱的话,房夫人有些不解,既欣慰于儿子是个合格的兄长,又疑惑于怎么大清早的会来这么一出。

    房遗爱的话是何意思,房玄龄听的一清二楚,他这是将青娘和遗则纳在了他的羽翼下,兄代父责,要一力给青娘和遗则两个承办婚嫁之事,还有遗则将来出府的产业!

    房遗爱赤露露的想要将他和遗则两个,跟房府划清财产纠葛!

    房玄龄虽然明白房遗爱友爱妹弟之情,可是更气他不肯相信自己这个父亲!不相信自己这个能够处理好国事的父亲,会协调好家事!

    “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亲?!”房玄龄寒着脸,怒视着房遗爱,气愤的说道。

    “若是没有,儿子也不会站在这里。”房遗爱看着房玄龄,平静的说道。

    “你就这么信不过为父?!”房玄龄盯着房遗爱的眼睛,长辈的威势,上位者的威势,全都朝着房遗爱压了过来,说道。

    “我信得过父亲。”房遗爱说道,眼里却有明显的失望,“可我,信不过他。”

    “你!”房玄龄气愤之下,将手边的茶盏甩在了房遗爱身前。

    “啪嚓”一声脆响,瓷器茶盏碎满地。

    “遗爱,怎么回事?什么事儿不能好好的说?非得大清早的热你父亲生气。”房夫人看着父子见得气氛不对,一边上前帮房玄龄顺气,一边朝房遗爱使眼色,说道。

    心下有些不明白,在家从来不跟大人顶缸,凡是总是顺着家人的房遗爱,今天这是怎么了?就因为房遗爱要求一只手操办青娘和遗则将来的事情?

    只是,房遗爱的话中,那句“信不过他”中的“他”指的又是谁?

    “爹,有一有二,谁能保证不会再有三?而且,有一个,还会在乎第二个么?”房遗爱语气尽量放缓的说道,心下却不敢告诉房玄龄,历史上房遗则根本就没活到成年,所以他怕。

    “啪”的一声,房玄龄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自上,猛地起身,指着房遗爱的鼻子,说道,“你怎敢胡说!”

    “老爷!消消气,有什么话跟孩子慢慢说道。”房夫人唯恐两父子抗瓷,赶忙劝解道,不停的给房遗爱使眼色。

    “你个妇人懂什么!”房玄龄甩开房夫人的手,指着房遗爱的鼻子,怒气冲冲的说道,“你知不知到,高堂仍在,他却在这里闹分家!”

    “遗爱!?”闻言,房夫人一惊,询问的看向房遗爱。

    “房家还是房家,只是大哥是嫡长子,房家终归是要大哥继承,日后三弟也终是要出府另立门户。”房遗爱坦然的说道,“我只是不想房家的产业分割。反正我手底下的东西较多,往常置办的时候我也是捎带着青娘和三弟的份儿。”

    “青娘出门,三弟出府的产业庄子什么的,我都给置办的差不多了,所以不想爹娘将来再为这事儿操心,趁着我成亲之前将这事情告知给爹娘知晓。”房遗爱说道,语气中没有半分的退让。

    “你听听,儿子这是疼爱兄弟妹妹,哪里是要闹着分家了?”房夫人欣慰的看着房遗爱,虽然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还是转身对房玄龄说道。

    是啊,从房遗爱的安排来看,长子可以完整的继承房家的一切,青娘和遗则将来的生活,即便没有房府分割的产业,房遗爱也都给他们置办了起来。听上去是不错的安排,兄弟这几个都不会因为产业分割闹出嫌隙。

    可实际上呢?明显是房遗爱害怕房遗直会因为财产之事,伤及房遗则!所以,提请将事情分割清楚,让房遗直明白,他房遗爱和房遗则两个,不会跟房遗直抢夺半分房家的财产!

    “有一有二,就可能有三,而且有一个,又怎会在乎第二个!”

    听听这话,虽然有理,却是拿刀子戳他的心窝啊!

    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他承认他房玄龄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可他也是疼爱他们的啊!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孩子之间,还有自己和孩子之间,会成为这个样子?

    再说,当年的事情真的只怪遗直么?

    真要怪起来,也只能怪他房玄龄参与了储君之争!

    “你始终都没原谅他?其实当年的事情……”房玄龄看着站的笔直的房遗爱,跌坐了回去,无力的说道。

    “错不在一人。”房遗爱打断道,“只是,爹平时公务繁忙,大哥出京又早,娘多忙于府里的事,遗则可以说是我看大抱大的,把过屎尿,喂过饭水,更是陪过疾,虽然他是我亲弟弟,更多的我却是当他儿子一般带大。”

    “与我来说,遗则和青娘,不但是我的弟弟妹妹,更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无论谁想伤他们,都必须先过我这一关!”房遗爱语声不大,却字字铿锵,不容人质疑。

    “终归,你信不过我。”房玄龄闭上眼睛,摆手说道。

    “父亲胸有丘壑,乃国之栋梁,儿子胸无大志,自然更注重家长里短的小事。”房遗爱说道。

    “呵呵,说来,我不是个好父亲。”房玄龄支起身子,苍白的说道,眼里满是颓败之色,推开身边的房夫人,摇摇晃晃的朝厅外走去。身形显得苍凉寂寥,见者心酸。

    想着昨夜后来的争执,想着刚刚房遗爱不放心的坚决,房玄龄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当的真的很是失败。

    !@#
正文 第三四六章 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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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四六章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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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玄龄佝偻着莪身子朝大门走去,就连花厅门口的青娘,饱受打击的房玄龄都好似没有看到,还有好不容易起床,赶过来请安吃饭的房遗则。

    就连满眼担忧,上前搀扶他的房慎,都被房玄龄打掉了手,就这么一个人,倔强而又颤颤巍巍,执着的朝大门走去。

    房遗爱一直如雕像般,目送着房玄龄,一动不动。

    “娘,爹怎么了这是?”青娘收回看向房玄龄的担忧目光,又不解的看了杵在当场不移不动的房遗爱,扫了眼地上的茶渍和碎裂的茶盏,问向遥望着房玄龄的房夫人。

    “娘,出什么事儿了?爹都不理我。”房遗则看着房玄龄的背影,跑进花厅,问道。

    问完话之后,突然觉得气氛不对,房遗则收回目光,看了眼大厅里的状况,入眼的就是面色不善如雕像的房遗爱,“二哥你怎么了这是?你可别吓我?”

    房遗则担心的跑向房遗爱,结果敢靠近房遗爱的时候,一不小心有个东西格了一下脚,疼得房遗则“哎呀”出声。

    正好这个时候,房玄龄出了房家的大门,身子强撑着直了起来,如往常一样,脊背挺直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遗爱,你告诉娘,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和你爹到底怎么了!?啊!”房夫人回神,满眼的焦急,扯了一把房遗爱的胳膊,问道。

    房遗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睛后,低头对扶着自己看脚的房遗则说道,“别光把碎瓷拔出来就成,把鞋袜脱掉,二哥看看,伤没伤到脚。”

    “哦。”房遗则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看房夫人和房青娘,还是顺从的让房遗爱扶着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房遗爱蹲下身子,替房遗则脱下了鞋袜,还好,没有伤到脚。

    “娘?”房青娘扶着房夫人,母女两人贴的很近,房青娘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母亲因为气愤而有些颤抖。

    房青娘看着替房遗则脱鞋袜的房遗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问什么,只能不停的抚着房夫人的后背,帮房夫人顺气。

    “夫人?二少爷?”房慎满头汗的跑了过来,立在花厅里,心中记挂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房玄龄,却也谨守下人的身份,询问的叫道,只是那满脸的担忧焦急,却是如何也掩藏不住的。

    “慎叔,让秦亮和房轩跟着爹,再找个人,却跟杜世叔知会一声。”房遗爱将鞋袜给房遗则穿好,起身揉了揉房遗则的脑袋,一边交代道,“就说爹这些日子太过劳累,身子不好,让杜世叔看顾一下,最好能早早的将爹从衙门里劝回来。”

    “是二少爷。”房慎看了眼目光直直的瞪着房遗爱的房夫人,张嘴应下了房遗爱的吩咐。

    “还有,让秦明去知会秦世叔一声,再让房崎去跟孔大人、褚大人说一声。”房遗爱声音平静的吩咐道,

    “另外,中午过后,慎叔亲自去请卸任的王老太医来家里一趟吧,至于理由,慎叔看着办就成。”房遗爱说道,说完摆了摆手,表示在没别的吩咐了。

    见房夫人没有反对,房慎应下,赶紧去吩咐了。

    至于附近的丫鬟仆人,早在房遗爱进来的时候就都打发了出去,没主子叫,众人也不敢进来。

    “爹的身子,二哥不是一直给调理着么?怎么还会病?”房遗则仰头问向房遗爱。

    “二哥是人不是神,再说,爹的年纪也摆在那儿,爹还一直缺少休息,就爹每天忙活的程度,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更何况最近爹几乎天天熬夜,也该躺下休息休息了。”房遗爱说道。

    “好好陪娘用膳。”揉了揉房遗则的头,房遗爱头也不回的朝花亭外走去,他不敢回头,不敢看房夫人的脸色和眼神。

    “遗爱,你就不给娘一个解释么?”房夫人朝房遗爱说道,声音里有股淡淡的,却不容人忽略的哀求。

    “二哥?”房青娘扶着房夫人,朝房遗爱叫道。

    “有些事情,知道了比不知道更难受。”房遗爱停住脚步,背对着众人,说道,“爹不想让娘伤心,我也不想让娘伤心,我宁愿娘怨我气我,甚至恨我,也不想让娘心痛。”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你都不肯告诉娘原因了?”房夫人满眼水雾的看着房遗爱笔直的背影,艰难的说道。

    房遗爱沉默。

    “好,好,好。”房夫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连说了三个好。

    虽然是在说好,语气却让人心痛。

    “娘。二哥!”房青娘看出房夫人的情绪不对,急的跺脚,朝房遗则打眼色,让他赶紧缠磨住房遗爱。

    “二哥,你是不是和爹吵架了?”接到青娘的眼色,房遗则机灵的跑到房遗爱身边,拉住房遗爱,问道。

    这话一出口,气的房青娘恨不得狠狠敲他一顿,看也知道是二哥和爹吵架了,不然花厅里能是这个样子么!

    “二哥,你和我说说,为什么和爹吵架,若是爹的错,我,我去找爹理论,若是,若是……”房遗则挠挠头,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话不对,好像不应该这么说。

    “无所谓谁对谁错,只是个人有个人的不得已而已。”房遗爱看着房遗则尴尬的样子,轻声说道。

    “娘,爹昨天说大哥一家就要随大哥进京述职了,让青娘吩咐下人,把大哥的院子好好的收拾一番,估计二十三、四两天,他们也就到了。”房遗爱说道,说完,再次抬步,绕开房遗则,朝外走去。

    “你大哥要回来。”房夫人说道。

    “嗯。”房遗爱应了一声,并未停步。

    “是因为你大哥么?”房夫人心思飞转,回忆了一下方才房遗爱和房玄龄两人的对话,直觉的出口问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房遗爱的反应。

    闻言,房遗爱的身子微僵,抬起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瞬间如常的走出了花厅,既没肯定房夫人的话,却也没有否认。

    在房遗爱的身影消失的一瞬间,房夫人面色便的苍白,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住,要不是房青娘在一旁扶着,只怕真的会跌倒在地。

    “你信不过爹么?”

    “我信得过父亲,可我,信不过他。”

    “你始终都没原谅他。”

    “爹,有一有二,谁能保证不会再有三?而且,有一个,还会在乎第二个么?”

    “与我来说,遗则和青娘,不但是我的弟弟妹妹,更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无论谁想伤他们,都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回想着房遗爱和房玄龄今早上的话语,一字字,一句句,莫不都是牵扯到遗直卖弟自保的事情!

    口口声声,房遗爱话里暗含的意思,莫不都是害怕房遗直会害到青娘和遗则,特别是同为房家承业男子的遗则!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房遗直你到底又做了什么事,竟然让遗爱害怕成这个样子?

    房夫人苍白着脸,任由青娘和遗则两个搀扶着坐在了椅子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些个孩子,都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一个个都是她身上掉下的肉,除了亏欠房遗爱以外,这些个孩子,哪个不是她捧着含着护着拉扯大的,哪个不都是牵着她的心。

    当年乍闻房遗直出卖房遗爱,房夫人失望痛心之余,更多的是自责自己,痛恨自己,怪自己没有教好几个孩子!

    好在遗爱自己没出什么事儿,而且遗爱又是个懂事,又顾念父母,并未计较房遗直的过失,反而与房遗直握手言和。

    本以为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几个孩子在自己的护持下都会好好的,却不想又出了事儿。

    这次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遗爱会这样?这孩子不触及底线,是不会如此倔强不知变通的!

    底线,房遗爱的底线,共同再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房夫人自然清楚房遗爱的底线,最低的一条便是家人安康。

    特别是自己、青娘和遗则三个,绝对是房府内,房遗爱最不可碰触的逆鳞!

    房遗直,你到底又做了什么,竟然让你同胞的亲弟弟防备成这个样子?!

    让房遗爱宁可往房府倒贴银子,不沾惹房家分毫的,也要坚决的表明态度,带着青娘和遗则净身出府!

    房遗直,房遗爱和青娘、遗则,他们都是你嫡亲的胞弟胞妹啊!你到底干了什么?!又想干什么?!

    想到房遗爱说房遗直一家就要返京,消息这么突然,行程这么急,肯定是在汾洲那边出了事儿了!

    思及此,房夫人猛然张开眼睛,坐直了身子,吓得青娘、房遗则和悄声进来收拾地上碎茶盏的丫鬟,全都激灵灵的一跳。

    “娘?你,怎么样?要不要叫大夫?”房青娘到底是跟着试着管过家的,恢复最快,关切的问道。

    看着身前的一双儿女,清澈担忧的目光,里头真心的儒慕之情,让房夫人心下一暖。

    是啊,都是自己的孩子,若是遗直真的不顾念手足之情,想要伤害他们的话,也得先问过自己这个当娘的!

    “将房管家叫过来!”想及儿女的安全,房夫人只想赶紧把他们兄弟间的危险因素快快的给掐除,当即恢复了日常的风范,冲丫鬟吩咐道。

    !@#
正文 第三四七章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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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四七章病倒

    早朝之后,杜如晦、秦琼、孔颖达、褚遂良几个,一有空闲,就轮流来他的户部衙门转悠,每次都会拐弯抹角的关心一下他的身子,提醒他注意休息。

    特别是曾经累倒过的杜如晦,更是以身为例,言传身教的劝慰他要劳逸结合,不能一味的只知道公干不知道休息,不然身子很容易吃不消,在自己大唐盛世的愿望实现前倒下,岂不是一生的遗憾?

    他们几个为何今天如此勤快的来逛户部,房玄龄心知肚明,铁定是受了房遗爱的拜托。

    对于这个让自己窝心、歉疚、生气又满意的次子,房玄龄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想想房遗爱昨夜和今晨的话,房玄龄就一阵钻心的痛。

    再想到自己长歪的嫡长子,房玄龄就满身心的疲惫,还有浓浓的失望。

    当初自己父亲也是向自己一样忙碌顾不上家,母亲和自己夫人一样护持孩子,为什么当年自己没长歪,偏偏自己的嫡长子就长歪了?

    只是一想到当年自己成长时所处的环境,还有当年房遗直成长时所处的环境,房玄龄就无声的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房遗直成为现在这个样子,自己这个做父亲的都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看看同期长大的房杜长孙家的三个长子,长孙冲直厚不知变通;房遗直外表温和,心思有些深沉;也就杜构还算好些,却也只是守成之资。

    再看看三家的同年的次子,当年三人为了让突然有些迟疑的李世民下定决心,也是为了表明三人的立场,曾明理暗里的拿这三个孩子做坚定立场的投名状。

    三个本应被舍弃的孩子救了回来,却个个都长歪了,小小年纪只会惹事生非。

    貌似,自从房遗爱出走归来之后,三个孩子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长孙涣颇有乃父之风,却不喜政事,专攻商事,让长孙无忌很是头疼。

    杜荷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来比之杜如晦也是不差,足够杜如晦心怀大慰。

    房遗爱,自己这个儿子,房玄龄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聪明有,智谋也够用,学识也不差,却和长孙涣一样,并未将心思全都放在政务之上,心心念念,挂念着他的医术。

    每每都是将政事,在自己的职责内标准的完成,多一份心力不出,欠一份不干,那事情完成的,堪称标准的模式。

    也就在事关大唐百姓和朝堂利益,以及自家的身家性命的时候,这孩子才肯出全力。

    这样一来,让你永远也摸不清他的极限在哪里,也不会知道,何时才会是他能力的极限。

    就像当年,自己和虞世南、孔颖达、褚遂良几个,一起不停的逼着他学习的时候一样,无论多少的课业,房遗爱总能及时的完成,而且全都能保证在合格线上,优良之下。

    此次考试,你让他不许不及格,他哦一声,全都给你考在及格线之上,标准的六分到六分五。你要是黑着脸让他的成绩不能低于六分五的时候,他能给你全都保持着六分五和七分之间。

    让人生气,却又拿他莫可奈何。

    你说他让人看不透吧,偏偏又诚实厚道的有些像是缺心眼,全无害人之心。

    唉,这样的房遗爱,才是让人不知觉的被他吸引,却又不会太过防备的人吧。

    至于房遗直和房遗爱的相处。

    虽然房遗爱一直防备着房遗直,却偏偏还好心的帮房遗直达成了心愿,成功抱的美人归,并且在房遗直外任的时候,预备了一万两的备用银子,好给他解燃眉之急。

    走之前,看着房遗直还是好的,可是为什么这些年,他会变化如此之大,甚至明知故犯,犯下了如此大的过错?

    房玄龄纠结的脑仁生疼,耳边的劝慰声,更是让他心生烦躁。

    只是,旁人也是好心,不好明着撵,只能让自己不去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去听耳边的声音,专心的沉浸在公务上。

    午饭过后,回来撞在一起的秦琼和杜如晦两个,听闻房玄龄不仅早饭没吃,早点茶水不用,就连午饭也没去用,当下两人眉头一皱,相视一眼,气场强大的进了户部。

    难得秦琼学了一次程咬金的不讲理,夺过房玄龄手里正在处置的文书,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二话不说的架起房玄龄,就往外走。

    “我说老秦,你这是干嘛!老杜,你怎么和老秦一样,变得跟咬金似得不讲理。你们这是干嘛。”房玄龄试着挣脱秦琼铁钳一般的双手,无奈力气终是比不过武将出身的秦琼。

    杜如晦也在旁边帮着秦琼往户部外拉扯房玄龄,一边解释道,“你早饭不吃,茶点不用,午膳也不用,老房啊,公务可不是这么个忙法,你这不是明摆着让嫂子和孩子们担心吗?”

    “再说,遗爱和公主的婚期就快到了,你若是自找着倒下了,你让遗爱如何安心成婚?那些等着找茬的御史台的人,还不定能歪解成什么样呢,说不定连你不满意公主儿媳妇的话都能说的出来。”杜如晦压低声音,仅够他们三个听见。

    “我何时不满意了?”房玄龄下意识的反驳道。

    “唉,算了,老秦放开我,我自己走。”房玄龄妥协的说道。

    “你自己走?去哪儿?”秦琼不放心的问道。

    “我去吃饭。”房玄龄说道。

    “这才对嘛,那么大年纪了,还让孩子们跟着担心。”秦琼放开房玄龄,满意的说道。

    秦琼和杜如晦两人一起帮着房玄龄整理发皱的衣衫。

    “你们吃过了?吃饱没?要不要再陪我用点儿?”房玄龄已经饿过头了,根本觉不到饿,只是脱离了专心致志的公务,觉得身子有些发虚,脑袋好像有些发晕。

    秦琼和杜如晦相视一眼,全都不放心的点点头,表示愿意陪着房玄龄一起用膳。

    老哥三并排朝着户部外头走,穿过户部大院,在门廊下下台阶的时候,房玄龄突然头旋心虚腿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台阶下倒去。

    “老房!”

    好好秦琼虽然上了年纪,伸手反应却都是不慢,及时的跳下来接住了房玄龄的身子。

    “怎么样?”杜如晦下来问道。

    秦琼探了一下房玄龄鼻息,摸了一下脉搏,眉头微皱。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杜如晦见秦琼锁着眉,心下有些打颤,急急的问道。

    “晕过去了,不过脉搏太虚了,怪不得遗爱担心,巴巴的让咱们几个过来盯着他。这老房头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秦琼叹口气,说道。

    “还好,还好。”杜如晦松了口气。

    秦琼和杜如晦扶着房玄龄朝皇城外走去,路上遇到一个户部办差的杜荷,杜如晦赶紧让去叫在皇城侍卫那里等着房玄龄的房轩和秦明两人,顺便再在皇城门口叫辆马车。

    杜荷看了眼房玄龄的样子,也不顾不上什么举止不举止的了,撒丫子就朝着皇城门口跑去。

    没一会儿,秦明和房轩过来了。

    力气大些的秦明背起房玄龄就就朝外跑,房轩跟秦琼和杜如晦道过谢,赶紧追上去扶着房玄龄,和秦明一起朝外跑。

    城门口,杜荷在皇城守卫的帮助下,很是不讲理的拦下了一辆较为舒适的私人马车。

    房轩先上车,结果秦明背上的房玄龄,和秦明两个一起将房玄龄扶进了车厢,房轩在里头护住房玄龄的身子,秦明说了声谢,不浪费分毫时间的架着马车绝尘而去。

    杜荷、杜如晦、秦琼三个,扒光了身上的银子,算是强卖下了车主的马车。

    大家都知道房遗爱这两天沐休,是以,谁都没想要要给房玄龄请太医的事儿。

    看着马车远去,秦琼和杜如晦叹口气,摇了摇头。

    两人都明白,房玄龄不只是最近太过劳累,有很大可能还是因为房遗直的事情,心下忧虑,担心房遗直进京之后,皇上会从严处置。若真是从严的话,估计,房遗直的命都有可能丢掉。

    想着,杜如晦感慨的看着身边的杜荷,心下很是感谢房遗爱帮着自己将惹祸的儿子给掰正了,而且是正的不能再正了。

    若是杜如晦知道了杜荷如此努力的真正动力,是想要光明正大的下海经商,他老人家会不会气的跳墙。

    交代了杜荷几句,杜如晦和秦琼两个联阙朝宫城走去,房玄龄病倒的事情,还需要给李世民报备一下,毕竟,房玄龄挑的不只是户部的大梁,还有门下省的一半顶梁。

    房家,房慎刚请了身子还算硬朗的荣休老太医王菁华进了房府,那边门房就大开中门,急急的来报,说是秦明来势匆匆的架着一亮陌生的马车冲了过来,马鞭扬的不是一般的急。

    房夫人、房青娘,还有出来接待王菁华的房遗爱,全都急急的到了院子里。

    秦明刚停稳马车,房遗爱就伸手抢过了丫鬟手上事先备好的一壶糖盐水,跳上了马车,踏进了车厢。

    !@#
正文 第三四八章 如此伺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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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四八章如此伺疾

    房玄龄病倒了,房遗爱上奏章请了假,在家专门给房玄龄伺疾。

    皇上、皇后和太子、太子妃都赐下不少的好药材。

    跟房家关系还算不错的各府,也都送来了不少的药材,和关心的问候,至于话语中有几分真,几分假,房家人也懒得计较。

    婚期将近,淑儿自然不方便再来房家,只能托晋王李治去房府看看,希望婚前房玄龄能够好利索,不然这个婚结的就有些晦气了。甚至,还有被取消延后的可能。

    一想起自己未来公公这个时候病倒,淑儿不由的埋怨起司天监的人,看看这都取得什么日子。

    那天秦明和房轩两人将房玄龄带回家之后,房遗爱细心的喂水喂药喂稀粥,还给昏过去的房玄龄擦了遍身子。

    等到房玄龄睫毛微动,又醒来迹象的时候,房遗爱就极快的闪身出了房玄龄养病的房间,退到了外间。

    实在是害怕病中的老爷子看见自己,会再气出个好歹,那他房遗爱可真的是要背上一个不孝的骂名了。

    是以,接下来几天,房遗爱都是悄声来悄声去,房玄龄醒着,绝不踏进内室,只有房玄龄睡着之后,房遗爱才会进来看看房玄龄的脉象和心跳呼吸。

    在确定房玄龄没事之后,就会在房玄龄床前坐会儿,赶在房玄龄睁眼之前离开。

    若是房玄龄的脉象有异的话,就会吩咐人去请王菁华过来一趟,再重新给房玄龄诊治。

    房遗爱的举动,房家的人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碍于那天早上的事情,房玄龄不提房遗爱的名字,其他人也不敢说起。

    就连前来探视房玄龄的人,也都得了房家人事先委婉的叮嘱,没在房玄龄面前提起过房遗爱,当然,房遗爱的岳父李世民例外。

    这天送走了关心下属的好领导李世民浩浩荡荡的一行之后,房遗则趁机偎在了房玄龄的床前,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房玄龄,摆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等着房玄龄来问话。

    房玄龄倒也来了兴致,故意将房遗则晾了两柱香的时间,房遗则小小年纪倒也能沉得住气,只是忽闪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眨巴着看着房玄龄,认真的期盼着房玄龄先跟他开口说话。

    见房遗则竟然能够如此的耐住性子,房玄龄心下不禁感慨,三儿确实被房遗爱兄代父职,替他这个当爹的教养的不错。

    四个孩子,不算会嫁人的女儿,三个儿子当中,也只有遗则一个人的成长条件是最为正常和顺当。

    三个儿子,也就嫡长子房遗直,是他当年手把手开过蒙,教导过一段时间的,感情自然是不一样,毕竟,那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至于房遗爱和房遗则两个,什么时候开的蒙,房玄龄记忆里没有留下一丁点儿的迹象,就连房遗则进入弘文馆就学的事情,也是房遗爱一手督办的。

    好像,就连青娘的开蒙,也是房遗爱教的,就连青娘入宫陪公主学习,也是房遗爱极力同意的,只是在征询自己意见之前,陈述了一番利弊,还搬出了皇上和皇后。

    想想,房遗爱确实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对青娘和遗则,并不像遗直,对青娘只是一味的宠。至于房遗直对遗则的态度,房玄龄有些记不清楚了。记忆中,好像遗直就一直没怎么特意的亲近过遗则。

    唉,难道真的如遗爱曾经无意中感慨的那样,只有失去过才能懂得何为珍惜?

    房玄龄走着神,不自觉的抬手,如房遗爱常做的一般,轻轻的揉摸着房遗则的脑袋。

    房遗则眼里有着惊奇,更多的是欣喜,原来二哥说的一直都是真的,爹不是不喜欢我,只是忙的没时间陪我。

    没关系,现在爹病了,弘文馆的课业也不重,这几天二哥布置的课业也少了不少,正好,我有时间陪爹解闷。

    房遗则一边珍惜的享受着房玄龄的爱抚,一边美滋滋的想着,爽快的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的陪陪生病的爹。

    房玄龄回过神来,就看见房遗则酷似房夫人的那双大眼睛,美美的笑成了弯弯的月牙,配上他有些婴儿肥的脸,说不出的可爱。

    看着儿子满足的笑容,房玄龄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积压了几天的郁闷,正在慢慢的消解。

    只在眼睑一抬的时候,房玄龄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开始,竟然揉搓在了房遗则的脑袋上,本来房遗则规整的总角发型,被他给揉乱了。

    不过,摸着儿子光滑柔软,比最华美的丝绸摸着还要舒服的头发,房玄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好像自己上次这么放松的抚摸儿子的头,还是在遗直四岁之前的事情,而遗爱,自己好像从始自终就没有这样抚摸过。

    想起房遗爱,房玄龄轻轻的叹了口气,收回了揉搓房遗则脑袋的手掌。

    “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房遗则关切的问道。

    “爹没事。”房玄龄说道。

    “那爹为什么叹气?”房遗则自动的从床前的杌子上,将屁股挪到了房玄龄的床边上,小心的窥视着房玄龄的表情,见房玄龄没有要捻自己坐回杌子的意思,小屁股这才在床上坐瓷实。

    “爹不会还在生二哥的气吧?”在房玄龄床边上坐稳当之后,房遗则很自然的翘了一条腿在房玄龄的床上,小心的看着房玄龄的脸色,大着胆子说道,“可是二哥都不生爹的气了。”

    “哦?你怎么知道你二哥不生爹的气?”房玄龄感兴趣的问道,着实是想知道一下房遗爱最近的情况和想法。

    要说那天生气,房玄龄生自己的气和房遗直的气,多过房遗爱的。这些日子他也知道,房遗爱常常来看他,却不敢选他醒着的时候,怕他生气加重病情。

    儿子的孝心和担忧,他都明白,只是,身为父亲,而且一直是严父形象的他,觉得儿子既然不敢趁他醒着的时候来看他,他身为父亲,更是拉不下脸来先将儿子叫过来,毕竟那天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膈应。

    明知道儿子碍于孝道不会怎么着,自己还偏偏一直仗着自己是父亲的身份,来逼迫儿子,做的着实有些过分。

    “二哥那天就说了,爹没错,他也没错,只是个人有个人的不得已而已。”房遗则说着,脚上的鞋子都脱掉了,盘腿坐在了房玄龄的床边上,还挤得房玄龄往里挪了挪身子。

    “二哥以前就说过,一家人,自然应该像五根手指头一样,紧紧的攥成拳头,这样的就不会被别人轻易伤到。”房遗则举着自己的拳头说道。

    “二哥还说,一家人流的都是一样的血,血浓于水,再怎么吵怎么闹,开门关门的还是一家人,进的还是一家门,没什么隔夜的仇。”房遗则继续说道。

    “二哥以前还对我说过……”

    “二哥说……”

    “二哥……”

    “……”

    房玄龄一直静静的听着房遗则在那儿说,满嘴的都是他二哥的教诲,他二哥讲的故事,他二哥如何如何。

    听了一下午,连午觉都没歇,房玄龄只听房遗则叨叨,听的是即舒心又窝心。

    而且,看着房遗则眼里偶尔闪过的狡黠聪慧之光,就明白,三儿子并没有被房遗爱呵护成单纯的没心没肺的富家子,而是善良不乏心机之人,却也和房遗爱一样,很在乎家人。

    不得不说,房遗爱这个儿子,比他房玄龄预想的还要好。

    只是,在房玄龄养病的屋外,房遗爱听了小半个时辰,也不见房遗则住嘴,不由的满头黑线,丫丫的,什么时候这小子变得这么能唠叨,都赶上街上算卦的半仙儿了。

    听不到房玄龄阻止,房遗爱踌躇了一下,还是招过一个丫鬟,低声吩咐了两句,让她端着温度适宜的茶水,进了房间。

    听丫鬟说,在自己来之前,房遗则都已经说了快小半个时辰了!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房遗则不觉得渴,房遗爱都替他干渴的慌。

    “老爷,三少爷,请用茶。”丫鬟进去,很有规矩的说道。

    “哎呀,这水来的真及时。”房遗则开心的说道,伸手从丫鬟的托盘上端起一杯温温的茶水,率先递给房玄龄,道,“爹,喝口茶润润嗓子,儿子再接着跟你说二哥我们小时候的事儿。”

    见房玄龄接过茶盏喝了,房遗则这才赞赏的看了眼丫鬟,端起另外一杯茶一饮而尽。

    “爹,要不要再来一杯?”房遗则放下自己的茶盏,提着茶壶,问出房玄龄。

    外头的房遗爱,一听房遗则亮着嗓子说喝完茶接着说,差点而忍不住冲进去把倒自己和青娘跟他的丑事的房遗则给提留出来。

    “怎么了?”房夫人和青娘两个午休之后,处理了府里的事情,联阙而来的时候,就见房遗爱满头黑线的站在房玄龄房外,一脸便秘不爽的样子。

    还不等房遗爱答话,房间里头,响起了房遗则不耐烦的声音,是在打发提醒他的丫鬟。

    就在房夫人和房青娘讶然的一瞬间,房遗则已经兴致高扬的再次唧唧咋咋的讲起了三人小时候的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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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四九章 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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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四九章报信

    家族传承之事,自古以来都是嫡长子继承。

    虽然他千般万般不愿相信房遗直会有再害幼弟之心,但是房遗爱在听说了汾洲之事后,明显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态度,无论如何都不敢拿他幼弟幼妹安危做豪赌。

    再有,即便房玄龄自欺欺人的不想承认,房遗直竟然胆大背着他,为了银子和杨誉父子一起倒卖储粮,而且是和有反心的杨成怡父子同在一条船上。

    可这心里,房玄龄即便是不想认,却还是对房遗直的所作所为,充满了沉沉的失望。

    那可是自己寄予厚望的嫡长子!一向温文听话的嫡长子!一向带人和善举止有礼、进退有据的嫡长子!

    纵使是伤了自己的次子,自己也要一心一意维护的嫡长子!

    虽然他房玄龄并未寄予房遗直能做到自己这个程度,将房家发扬光大,却也希望房遗直能够安稳守成。

    只是,自己的期望之心是有了,可是房遗直到目前为止,回给自己的却是失望更多!

    可那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房玄龄私心里还是希望皇上能够顾念到自己,顾念到房遗爱和高阳公主成婚在即,能够从轻发落房遗直,最起码给他留条活路。

    当然,房遗爱说的事情也不能做防备。

    更何况,再次彻夜长谈之后,房玄龄也明白了房遗爱的意思,心下虽然有些不舒服,还是勉强同意了房遗爱所提,事先将房家的产业分割清楚,在父母仍在的情况下,并不分家。

    天亮之后,房玄龄叫来房慎,问了房家的产业事情,明白这几年府里的开销,除了自己和房遗爱的俸禄之外,基本上都是房遗爱从飘香酒坊拿来的一部分分红在支持。

    至于房家本来的产业,在房遗爱的建议下,房夫人一部分做了存储,一部分投到了铺子上,大头置办了几处田地。

    看着房慎报上来的事情,房玄龄即便不怎么管家里的事情,这些年也是深有所感,自房遗爱回来两三年后,房府的生活水平总是在慢慢的提升中,只看他出外交友时房夫人给备的礼物就能看出一二。

    叹口气,挥退了房慎,房玄龄一个人关在屋里半天,这才算是彻底同意了房遗爱的提议。

    虽然觉得有些亏欠房遗爱,心下却也庆幸,亏得房遗爱如此有魄力和能力,竟然能够无怨言的承担府里的开支,还要一力担当妹弟的将来。

    在懊悔于自己这个父亲的失职之余,却也欣慰于自己还有房遗爱和房遗则两个长正的儿子,将来可以不使房家败落,说不定还能尽可能的保住房遗直。

    一想到当初晋王有意于青娘,房遗爱竟然能够为了妹妹,当着皇后太子等人的面,跟皇上以理据争,只为尽最大可能护住妹妹将来的幸福,房玄龄的心中就浮起一股暖意。

    也许,同意来遗爱的提议,对自己的几个孩子来说,应该是目前最为妥当的事情吧。

    想通了这点,房玄龄心中因为房遗直和房遗爱留下的郁结,也在慢慢的散开,病情倒也真的赶在房遗爱婚期之前恢复了过来。

    可能是因为这两年来,跟在皇上一起奋斗的人,有不少相继去世,李世民不想房玄龄也早早的走,也可能是体谅对方是自己的儿女亲家,嫁过去的还是自己宠爱的女儿,是以,大手一挥,允许房玄龄继续在家休养,等房遗爱成亲之后,再重新回衙门办公。

    房玄龄感谢一番皇上的恩典,倒也难得的在家跟尚且年幼,而且较为清闲的房遗则,进行起来了亲子互动。

    房玄龄和房遗则父子两人之间急剧升温的温情,让房遗爱羡慕之余不免感慨。

    好在婚期近,身为新郎官的房遗爱也开始了忙碌。

    身为房遗爱的养父母,在房遗爱成婚之际,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也少不得来房家帮忙。

    锦麒和锦麟两个,也常常跟来房府。

    于是乎,房玄龄在接待老一辈送贺礼的同僚朋客之时,身后多了三个新鲜出炉的小尾巴。若不是陆义的儿子才五个多月大,估计房玄龄身后跟着的人就会变成四个。

    五月二十三日下午的时候,秦川秦岳两个先行赶了回来,说是房遗直一行,会在次日未时左右赶回长安城,经明德门进长安城。

    见先来报信的人竟然是秦川和秦岳两个,房玄龄和房遗爱两人的面色都有些不好看,就连房夫人也是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报信的事儿,本应该是由家仆前来,而不应该是身为护卫的秦川秦岳前来回报,更何况还是两人一起!

    秦川和秦岳是什么人,那是当初秦琼感念房遗爱的医病之恩,而房家又防护不足的情况下,名义上是送给房遗爱的私卫,实际上却是体念两府的通好之交,全为房家大小的安危考虑,这才选送的六个精英护卫。

    名义上是秦川秦岳曾经是房遗爱的人,可实际上却是房玄龄顾念长子的安危,专门跟房遗爱要来,护卫房遗直安全的人!

    虽然早就知道,跟着房遗直赴任不过两三年的时间,秦川和秦岳两个就坐了冷板凳,被房遗直搁闲,却不想房遗直竟然会直接让两人行仆从之事!

    这明摆着是再打房玄龄和房遗爱两人的脸!

    何止是房遗爱,就连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人,都完全没想到,房遗直竟然会如此办事!

    先行报信的人,若是房遗直身边的房全的话,房玄龄和房夫人也许会开心异常,因为那是房遗直身边的心腹之人,体现的是房遗直对父母的敬重和孝道。

    若是换了旁的仆从,房玄龄和房夫人也会开心,会认真打量来人,询问一些房遗直夫妇的事情,将来人当成是长子跟前倚重的人,好生让房慎招待着。

    可偏偏,房遗直差遣的是秦川和秦岳两个!

    这让房玄龄和房夫人,还有房遗爱都被噎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房青娘能够明白其中大约有些不对,大哥应该是派错报信儿的人,却也没敢吱声。

    房遗则在家人面前虽然多显单纯,却也不是心思愚钝之人,巡视了一眼家人的脸色眼神,小小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也明白中间怕是有事,却想不明白为何。

    听完秦川和秦岳两人的回报,房玄龄缓过神来,直接吩咐两人先下去休息,缓缓乏,并让房慎好生招待。

    房夫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无声的闭上了,询问房遗直情况的话,始终没能说出口,心下更是不免对房遗直的行为失望。

    房遗爱起身,亲自歉然的将秦川和秦岳两个扶了起来,叮嘱两人先好好休息。

    虽然房玄龄在家用膳的时候,大多奉行食不言寝不语,可是,今天这顿晚膳,餐桌的氛围却压抑的房家几位主子,全都没了什么食欲,只是应付般草草填了填肚子。

    往常饭后闲聊的时间,大家也是各自静默,青娘和房遗则两人试图将话题引到房遗爱即将举行的婚礼上,却也收效寥寥。

    众人散去的时候,房遗爱回望了房玄龄一眼,房玄龄却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之后,房玄龄将房慎叫进了自己的书房,房遗爱着人将秦明召进了自己的书房。

    房慎从房玄龄书房出来的时候,忍不住摇头叹息,神情中满是不解和失望。

    秦明神情中虽然有些不平之色,其他的却跟往常没有什么异常。

    二十四日午后,因着这边操办事情也离不了房慎,房玄龄便派了房遗则带人去接房遗直一行。

    房遗爱也记挂着去接房遗直一家的事情,知道房玄龄多半是会派房遗则前去接人,便借口“长兄如父”,多年不见,身为弟弟应该前去迎接,便陪同房遗则一起,带人去了明德门。

    房玄龄心下明了,房遗爱这是放心不下房遗则一个人去,怕房遗则有口无心不知防备的情况下,会在房遗直失意的节骨眼上,无心的得罪房遗直。

    张了张嘴,房玄龄还是默然同意了房遗爱的举动。

    杨家的事情,一直是秘密调查,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有传出来,就连汾洲的杨誉在皇上的使者抵达之前,也已经事先闻了风声,毒杀了自己的妻妾后,自己一根麻绳悬梁了。只有杨誉的子嗣,各自逃散。

    是以,房夫人当初让房慎去打探房遗直的事情,根本就没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当然,这也不妨碍她因为心下猜测,而担心房遗爱、房遗则和房遗直在城门口会起争执。

    房夫人担忧的看着房遗爱和房遗则带人出府,耳边听着往来的宾客赞叹房家子弟兄弟情深,询问的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心下发苦,脸上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应和着对方的夸赞,不着痕迹的朝着看过了的房夫人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房夫人不会有事。

    看着房玄龄平静依旧的双眸,房夫人心下叹气,却也读得懂房玄龄的意思,却也心疼,只怕房遗爱会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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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零章 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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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五零章 返京

    虽然五月的骄阳赶不上六月的烈日那样让人难耐,只是在这风和日丽的日头下等上半个时辰,还是让人不由有些心下浮躁难耐。

    房遗爱、吴瞒、秦明、秦亮等人倒是无所谓,多年习武或是操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早就习惯了比这还要烈上七八分的日头,并不觉得这天有什么难耐的,苦了的是房遗则和他的贴身小厮,两个孩子虽说不是娇生惯养,却都没吃过这样的苦。

    房遗爱让跟来的吴瞒,跟守城门的军卒商量一下,想让房遗则先去城门守卫们歇脚的地方歇上一歇,等见到房遗直一行的马车之后,才叫他出来便是。

    见房遗爱并没有要跟着自己一起歇息的意思,房遗则难得违逆房遗爱的意思,坚决的摇了摇头,表示要和房遗爱一起。

    要说在房遗直和房遗则之间的取舍,对于房遗直,房遗爱不过是顾念房玄龄和房夫人的感受而已,对房遗则,却是真的疼爱,虽然比不上青娘,却也相去不是太远。

    见房遗则被晒的蔫歪的样子,却仍旧倔强的陪在自己身旁,不肯独自贪凉,房遗爱心下暖暖,哑然失笑的弹了一下房遗则的脑门,带着众人一起去了城门后的阴凉地暂歇,只派人轮流看着城门外房遗直一行的马车踪迹。

    在房遗则的抱怨声中,一直挨到申时三刻的时候,房遗直一行的身影这才缓缓的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带人重新出了春明门,饶是事先听秦明转述过秦川和秦岳两人的话,看到房遗直一行浩浩荡荡的六辆马车,房遗爱还是皱起了眉头。

    第一辆马车装饰华贵,却又不失韵味,随后的两辆马车稍次一些,却也能显出不是仆妇可以乘坐的,后头的三辆倒是普通,应该是供仆妇丫鬟乘坐和存放行李的。

    随在第一辆车前的房全,一身行头比之堂堂房府德高望重的大管家房慎,还要富贵不少。

    亏得即将出任新宅管家的房崎,今天在新宅忙碌没空跟过来,不然看见比他大不了几岁的房全,竟然如此的衣锦还乡,还不定怎么羡慕嫉妒呢。

    最起码房遗爱的耳朵肯定会被磨殃几句,就像当初房遗爱从军,侯君集勒令不许房崎跟随时一样。

    “大哥这是不是就是二哥当初所说的衣锦还乡?”房遗则眨巴着眼睛,打量着房全和房遗直一行的马车、护卫和仆从,问向房遗爱。

    “羡慕吧?那你以后可要好好读书,将来最好能够考个状元回来,免得爹、大哥和我心下遗憾。”房遗爱揉着房遗则的脑袋,说道。

    “得了吧,小荷哥说过,成事在人谋事在天,这事儿我会尽力,至于能不能考状元,就要看运气了。”房遗则白了房遗爱一眼,不以为意的说道,虽然心下也是朝着状元目标奋斗,却也饿并未当成负担。

    “而且,小荷哥他们说,当初要不是二哥出其不意的考了个武状元,估计文状元会稳稳的落在二哥的头上,小荷哥不过是沾了二哥的光而已。”房遗则看向房遗爱,很是同情房遗爱有个挨整他的皇帝岳父,不然,二哥的功勋何以被压制,文状元何以旁落。

    “休得胡说!”房遗爱轻轻给了房遗则一巴掌,扫了眼周围的人,瞪眼提醒道。丫丫的,这么点儿就干隐晦的议论皇上了,要是被李世民那小心眼的人得知,这小子还不定怎么穿小鞋呢。

    要知道,在房遗爱眼里,向往位极人臣的朝堂生活的房遗则,才是将来房家的中流砥柱。

    这一点,倒是和房玄龄现在的意见一致。

    是以,这几天的接人待物,房玄龄有意一直让房遗则跟在身边,言传身教,让房遗则自己慢慢的领悟。

    房遗则吐吐舌头,朝房遗爱做了个鬼脸,说道,“我知道了二哥,不会胡说,这不是身边都是放心的自己人么。”

    这话让房遗爱眉毛一挑,知道这小子这几天算是真的长进不少,知道明里暗里的顾及人心了。

    暗自扫了一眼身边跟来的人,除了房遗则自己的贴身小厮外,不是房遗爱自己信得过的,就是房玄龄的心腹,个个看向房遗则的目光都在这句话之后,变得柔和了一些。房遗爱不得不赞赏的,暗自朝房遗则悄悄了下拇指。

    房遗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赫然的在房遗爱耳边说道,“还是二哥和爹爹教导的好,而且我说的也是实话。”

    “呵呵,遗则终于长大了。”房遗爱欣慰的说道。

    那边房全也看到了房遗爱一行,在马车的车窗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车里的人仅仅在车窗处撩起一道细缝,也不知道看不看得见房遗爱等人,就放下了车窗的帘子,跟房全交代了几句。

    眼见得行车距离明德门不过五十来米的距离时,房遗爱等人在马背上坐直了身子,等着马车再靠近一些。

    房全见状,满脸堆笑的先打马来到了房遗爱等人身前,下马朝房遗爱、房遗则行礼。

    见以前机灵善言的房全,几年不见,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圆滑之势,满脸对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看似清澈依旧的眸子,却再也不敢和房遗爱对视,让房遗爱心下不免失落之余,更加的失望。

    想想也明白,这么多年,房全是房遗直的心腹,房遗直变了,全心跟着房遗直的房全,又如何会不变?

    想着当年房全、房崎、房名三个,跟着自己在国子监不远处大打出手的样子,三人都是青涩稚嫩的脸庞,兴奋之余更是有着少年人仍未泯灭的清纯诚实。

    转眼间,过了这么长时间,房全变得圆滑看不出情绪,房崎在机灵活泛之余,却还仍旧保持着当年的良善,房名在善舞之外,因着和陆义呆过军营,更是多了一份军人的忠诚铁血。

    只是,三个当年青涩小厮如今成长的样子,又如何不是受了各自主子的影响?何尝不是自己三个当主子的自身的写照?他们三个,在一定程度上,就是自己三人性格影子的延续。

    就像对国兢兢业业的房玄龄,身边陪伴了一个对房家兢兢业业的房慎一样。

    “起来吧。”房遗爱看着马前弯腰行礼的房全,心下感慨良多,到最后,也只能是情绪莫名的叫房全起身。

    “多年不见,二少爷英武更盛当年。去年听闻二少爷得了武状元和文探花,大少爷听闻之后,更是广宴宾客,替二少爷开心。小的也是与有荣焉,在这里还要晚道一声恭喜二少爷贺喜二少。”房全满脸堆笑的说道。

    房遗爱微微一笑,点点头,没有说话。

    房全也没指望房遗爱会像当年一样,对他温言答话,倒也没什么情绪,仍旧堆着笑看向房遗爱身旁的房遗则,感慨的说道,“这是三少爷吧,几年不见都长着么大了。大少爷每次抱小少爷的时候,都会挂念三少爷。”

    “有劳长兄记挂。”房遗则礼貌气度周全的说道。

    “三少爷如此一表人才,想必将来又是”房全眼神稍微变换了一下,语气微不可查的一顿就立马续接上了,语气不变的说道,“一个国家栋梁之材。”

    “过誉了,呵呵呵,过誉了。”房遗则赫然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并未听从房全语气中的停顿和不自然。

    房遗爱别有深意的看了房全一眼,他可不认为身为房遗直的心腹之人,会不知道房遗直参与杨誉父子贩卖储粮之事。

    感受到房遗爱的目光,房全眼里闪出羞愧和后悔之色,不自然的垂下了眼睑,身子变得有些僵硬。

    房遗则年幼不知道房遗直的事情,房全可没天真的认为自家接近全能的二少爷,朝堂上炙手可热的房将军,会听不到一点儿关于房遗直的风声,虽然这些年房遗爱并未刻意的观注过房遗直。

    除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且房玄龄前不久还累病了一回,虽然房遗直和他并未听闻房遗爱和房玄龄吵架的风声,却也能猜到房玄龄所病到底为何。

    一想到位高权重的老爷,因为大少爷的事情被生生气的病倒,房全的心里有些发悬。

    只是,当初他跟定的主子是房家大少爷房遗直,主子做什么,他劝不了也只能是跟着干。

    现在,房全心下不由的有些羡慕跟在房遗爱身边的房崎,还有跟在陆义身边的房名。

    房崎的好命自是不用多说,二少爷身为驸马,身上又有军功,很得皇上欢心,更是跟太子有伴读之宜,将来的显贵自是不用言说。

    房名虽然跟着义少爷战场上摸爬滚打,几历生死的活了下来,不但被义少爷更加看中,就是二少爷和老爷夫人也因他忠心无悔的照顾义少爷而另眼相看,在房家很有几分薄面。

    也就只有自己,虽然跟的是房家显赫的嫡长子,不但没能劝说住大少爷不该有的心思,反而帮着大少爷遮掩,已然算得上从犯。

    大少爷身为相爷的嫡长子,或许会有惊无险保的性命,自己的前路只怕……

    就算大少爷顾念少年情谊,将自己保了下来,只怕在房府自己也会无脸见人。

    !@#
正文 第三五一章可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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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五一章可惜么?

    房全心中的忐忑,还有不安的想法,房遗爱也能够猜到大概。

    心下叹口气,对着曾经在房玄龄眼中算是最为稳重看好的小厮,房遗爱无力帮扶,或者说,不想去帮扶。

    人生的路走错了,并不是人人都有能够挽回的机会。

    对于房全接下来所要面对的是什么,只能等着房玄龄,甚至李世民来决断了。

    房玄龄铁定是不会让嫡长子丧命,而房遗直参与杨誉和杨成怡贩卖国家储粮的事情,李世民那里,或者说是知道这件事的大臣那里,房玄龄总是需要给个交代的。

    接下来所要面对的是什么,何止是房全心里没底,就连他的主子房遗直也同样没底。

    本以为凭着杨家的显赫,杨誉又在汾慈两州经营了多年,杨成怡和杨誉又是同族,而且粮食也是卖给军中,应该不会什么岔子。

    是以,在杨誉父子示意劝说,和杨晨书信劝说和保证下,羡慕房遗爱银子多的房遗直,这才抱着不想输给房遗爱的心思,心下忐忐忑忑的一点点儿的将银子投进了倒卖国家储粮的事情上。

    更是哄的萧婷婷将房遗爱预备给他们夫妻救急的一万两银子,也拿了出来,投了进去。

    银子多了,生活好了,他房遗直也开始意气风发,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举止也变得大气潇洒。一切的美好都在眼前,举手便可得到。

    攀上了杨家的大树,就算是成功搭上了被皇上评价为“英果类我”的吴王殿下的车架。

    英果的吴王,无论是才情人品,都比淳厚,且妇人之仁的太子要英明,在朝臣中评价也可以与太子比肩。

    吴王不仅是今上的皇子,也是前隋杨皇帝杨广的外孙,血脉何其的尊贵,比之嫡出的太子还要高贵!

    再加上显赫的杨氏一族的支持,再拉拢一下威望声明不错的前朝遗老,那么,上头的那个位置,吴王李恪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更何况,吴王李恪还有一个来自吐谷浑的公主侧妃!即便是为了未来能够让吐谷浑获得更多了利益,吐谷浑王诺曷钵也会在吴王李恪争位的时候,给与最大的帮助!

    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在想着好的方向发展,就差等着吴王蹬得大统之后,他房遗直可以以从龙之功位极人臣,获得不低于自己父亲的显赫,让父亲看看,自己并不只是能够守成,一样可以将房家发扬光大!

    想象是美好的,却是阳光下最不切实际的彩色泡泡,风稍微的大一些,泡泡就会被风吹走,飞向它难以承受的高空,然后在承受不住的那一刻,“啪”的一声爆裂,让一切美好的想象,都残忍的随风而去,只留下炙烈的阳关下的一切惨白!

    房遗直坐在装饰华美的车厢里,紧闭着一双酷似房玄龄的眼睛,面色有些发白,肖似房玄龄的双唇,紧紧的抿着,原本红润的颜色变成了有些发白的肉粉色。

    只有从那不停翕动的睫毛,还有双袖之下交错而放,时而握起,时而松开的双手,才能看出房遗直此时心情的不平静。

    倒卖储粮事发的原因,他也曾经听到一些消息。

    若不是房遗爱那早就该死却偏偏活下来的养父回来,引得曾教房遗爱习武的武师傅前去相见叙旧,赶巧认出了一个曾经的仇人,然后被房遗爱有心牵扯,引到了杨晨身上,皇上也就不会去查杨成怡和杨晨父子!

    他虽然早就感觉房遗爱对杨晨有股莫名的戒备,却没想到房遗爱竟然会心思深沉的要置杨晨于死地!

    难道就是因为当初两人初见时,杨晨的风度翩然,从容不迫,文采风流,还有相貌俊美,就是的长得有些丑的房遗爱心生嫉恨?以至于心中留下了杀人的种子?

    说实话,就房遗爱那个样子,若不是房夫人和房玄龄两个都确定他确实是房家的种,房遗直很是怀疑,重回房府的房遗爱是不知哪里来的野种冒充的!

    房遗爱没回房家之前,房玄龄和房夫人待他们三个都是一样的,可是房遗爱回来之后,受到的观注度,不仅超过了他这个兄长,就连房家唯一的宝贝女儿青娘和刚出生的幼弟遗则,都比不过房遗爱的风头!

    每天早晨,娘亲一醒来问的第一句话就是遗爱还在不在。

    每天晚上,他听说,娘亲总是看着房遗爱回了他的小院之后,都会在他的院门前站上一会儿,才肯回房。

    所为的,就是怕房遗爱会再次离家出走!

    每天,父亲再忙,也总会抽空跟房遗爱单独去书房说上几句话,或是当着大家的面问候几句,而这样的待遇,是他房遗直多年渴求而不得。

    有时候,他也会心下生疑,不明白他已经很努力了,为何父亲的眼里老是看不见他?

    他甚至很想问问老天,既然让他房遗直生在房家为长子,为何还要让处处争他风头的房遗爱,生为房家的次子?还让他们同出一个母亲?同为房家的嫡子?

    这个无解的问题,他压在心下很多年了,从房遗爱出生之后,他心下就有这个问题,一直到现在都不曾消散,反而让他越来越想向苍天问个明白。

    虽然他很明白,这个问题即便问了出来,也没人能给他答案,是以,只能一次次的忍下脱口而出的冲动。

    只是,房遗爱注定是他房遗直这辈子心中的一根刺!拔不掉,切不除,只能任他在那里折磨自己的心,让它即痛又难舍。

    长吐一口浊气,房遗直握握拳,再深吸一口气,一改之前有些颓然忐忑的样子,在缓慢移动的车厢内,坐直了自己的身子,眼睛,仍旧没有张开。

    房遗直的样子,吓得与他同乘的两个女子,小心翼翼的朝这车门的位置窝去,忐忑的相视一眼,大气也不敢出,努力的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房遗直坐直身子,两人才感觉车内的压抑气息,在缓缓的消散,两人同时放松的吐了口气,也跟着缓缓的坐稳了身子,面上也渐渐的重现了原本的风情。

    房全跟房遗爱和房遗则两个闲聊了两句,见房遗爱的目光一直望着慢的不能再慢的马车时,房全慢慢的住了嘴,牵马在房遗爱一旁,一同候着房遗直的马车到来。

    见马车的慢的能够磨死人的速度,硬生生将半天的路程,磨殃了将近一天的时间,这才不情不愿的挨到了明德门前。

    房遗爱明白,房遗直应该是还没想好到底该如何回家面对房玄龄。也没相好就倒卖储粮一事,该如何向房玄龄和李世民交代。

    若是真的好好的衣锦还乡的话,近乡情怯也没有怯到这个程度的。否则,也不会将本该前天就能到达京城的行程,生生磨殃到了现在,还迟迟的不肯进明德门。

    看着马车那慢悠悠的速度,好像眼前这段路程走的不是五十多米,而是上千米一样,房遗爱心下叹息,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房玄龄在朝堂之上位高权重,更是能够很好的揣度出皇上的心意,他给的建议和提醒,你房遗直偏生放在一边,等到惹了祸,这才记起老人言,错已铸成,方才害怕,迟了。

    房遗爱很是后悔,为什么那年夕照中、河渠旁、残垣下,自己干嘛要顾及房夫人的感受,没狠狠的揍这小子一顿,将他好好的打醒,也省的让他害得房夫人跟着提心吊胆,青娘也跟着忧心。

    可惜,天底下没有买后悔药的,他也配不出来。

    若是房遗爱知道房遗直直到此刻,对于倒卖储粮一事,心中并不认为是他自己错,反而怨恨房遗爱的话,不知道给他机会将时间倒退到当年夕照中、河渠旁、残垣下,房遗爱会不会直接灭了房遗直?

    可惜,过去的时光回不去,不可能让人得到答案。

    房遗则心下看着那慢的堪比蜗牛往前蹭的马车,心下有些不耐烦,不屑的想着,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近乡情更怯?草,回自己家,至于情怯成这个样子么?怎么看怎么跟他干了坏事不敢回去见二哥一样?

    想着老爹生病那天早晨,二哥和娘亲之间莫名其妙的对话,房遗则眼睛眨眨,难不成大哥根本不是衣锦还乡,而是办错了事儿,被叫回京城的?大哥这是心虚,不敢回家?

    心下有了这种想法,房遗则小心的转头看向房遗爱的表情,希望能从房遗爱脸上看出端倪。

    房遗爱脸上一如往常,挂着浅淡适中的骗人憨笑,只有一双黑亮的眸子,黑幽幽的,带着一种往常难见的深邃,高深莫测的像是老爹平日里审视人时样子。

    看到房遗爱从未曾显出来的深邃目光,房遗则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心下叹口气,眉头微皱的看向房遗直总算是蹭到近前的车架,思量着该如何去对这个记忆中有些模糊的大哥。

    不过,想到二哥房遗爱在身边,房遗则松口气,心下的紧张无措慢慢的缓解开来,等下跟着二哥行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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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二章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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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五二章相见

    (感谢bushelang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车夫利落的放好了踩凳,转身一旁撩起了车帘。

    房全半弓着腰,立在另一旁,伸手等着搀扶房遗直下车。

    而房遗直,出了车厢,负手站在车辕上,看都不看车辕旁的房全和车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有一抹难掩的阴鹜,认真的上下打量房遗爱。

    见房遗直根本没有下车打招呼的意思,房遗爱倒也不以为意,稳稳的坐在马背上,也懒得在马背上挪动一下。满脸憨厚的笑意,却无论如何也延伸不到眼睛里,平静无波的直视着房遗直。

    本来房遗则见房遗直出了车厢,按常理来说,兄弟三人应该下地寒暄几句,然后在重新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打道回府。

    房遗则的身子已经往前微府,屁股从马鞍上抬了起来,将重心压在了左腿上,准备踩着马镫下马,余光望见房遗爱仍旧笔直的稳坐在马背上,不由的迟疑了一下,下意思的抬眼看向房遗直。

    见房遗直竟然负手立在车辕上,半分下车的意思都没有,甚至无视了车辕旁半弓着腰,举着手的房全,还有马背上的自己,只将眼睛定在房遗爱的身上。

    看房遗直的样子,竟是想要将房遗爱从里到外扒个干净,拆了好好研究一番的样子!

    那眼神,让房遗则没来由的不舒服。

    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不解的看着两个相视而笑的哥哥。

    在外人的眼里,他两个哥哥这个样子,或许很像是那种多年不见,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深情兄弟。

    想着二哥曾经说过,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想要了解人心中的想法,多数要通过眼睛。

    相比于容易隐藏的表情和语气,灵动的眼神,最容易泄漏人心中的想法!

    房遗则瞄向房遗直的眼睛,那双跟房玄龄酷似的眼睛,他虽然读不懂太多,可是凭直觉,还是让房遗则心下有些发怵。

    努力用眼角的余光瞄向旁边的房遗爱,虽然看的不是很真切,去也额了解,二哥的眼睛跟平时的清澈没有多大差别。这让房遗则心下感觉舒坦了不少。

    房遗则的表现,一直打量房遗爱的房遗直,并未放过分毫。

    见原本要下马的房遗则,竟然在看了眼房遗爱的样子之后,又重新稳稳的坐在了马背上,心下不由的冷哼一声。

    “大哥一路辛苦,赶紧进城吧,爹娘都使人崔了好几十趟了。”房遗爱见房遗直的眼神有要瞟向房遗则的迹象,出口说道。

    “劳烦两位弟弟了。”房遗直朝房遗爱和房遗则点了点头,面色不变,说道。

    “应该的。”房遗爱如常的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房遗则只负责陪着笑脸,咧着嘴巴并不说话,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在两个兄长之间插话。

    朝房遗爱和房遗则分别看了一眼,房遗直便返身进了车厢。

    “大哥,怎么不见珏儿呢?”在房遗直的腿还未完全收进车厢的时候,房遗爱状似无意的张口问道。

    房遗直的眼睛眯了眯,后退半步,扭身探出头来,带着恰当的笑容,对房遗爱说道,“一路劳顿,孩子也有些乏了,到家在给二弟见礼不迟,难不成到家再见礼,二弟就不给见面礼了?”

    房遗直的眼睛,认真的盯着房遗爱脸上的任何一处细微的变化,想要看看是否有何异常之处。

    他这次回来,一行人的情况,房遗爱会不找秦川和秦岳连个打听?房遗直可不相信。

    “哦,开始珏儿体谅我,知道我在城门想送的见面礼是我所珍爱的,不忍跟我这个当叔叔的抢,这下我可以放心的留下了。”房遗爱像是真的松了口气一般,让人看不出真假的说道。

    “二叔?”房遗直所在马车后头的一辆车上,有个小小的脑袋,怯生生的探出头来,朝房遗爱喊道,显然是好奇房遗爱不舍的礼物是什么,眼睛却不时的瞄向房遗直的马车。

    “珏儿?”房遗爱扫了眼面色有些发沉的房遗直,打马来到房珏所在的车前。

    眼睛已经透过房珏拉开的车帘的缝隙,看到了里头神情有些落寞的萧婷婷。因为车厢里的光线太暗,房遗爱看不太详细。

    “大嫂安好。”房遗爱来到车前,在车厢外朝萧婷婷打招呼。

    想到当初替房遗直给萧婷婷送情书的时候,萧婷婷满脸的幸福娇羞,青春少女的眼里,充满了对爱情的执着,和未来幸福的向往。

    听着她甜蜜蜜的在那里自豪的朝自己,欢快的说出他们的誓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时,她眼里闪耀的光彩,就连夜空上的月华和星辉都遮掩不住。

    只是,当初那个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人,此刻却坐在前头的华美的马车上,身边还有两个漂亮的姬妾相伴!

    而她,却只能在后头的马车上,看顾有些胆怯又好奇的孩子。

    房遗爱很是后悔,要是自己当初没有答应房遗直去送信,没有答应他们两个,帮着他们成双成对,那么,是不是这个时候,萧婷婷会如往昔一样的明媚?一样的可以保持自己欢快的神情?

    “劳烦二叔了。”萧婷婷平静的声音在马车里响起,打断了房遗爱心下的感慨。

    “应该的。”房遗爱说道,顺手取出了马鞍下,事先备好的一柄漂亮的小弯刀。

    弯刀不过房遗爱的巴掌大,乌金的刀鞘和刀柄上都镶嵌着漂亮的宝石,拔出弯刀,精钢的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芒,而刀锋并未开刃。显然是事先准了给孩子玩的。

    房珏两眼亮晶晶的盯着房遗爱手里的小弯刀,吞了口口水,张了张嘴,没有伸手接过,而是缩回头,看了下车厢里的萧婷婷。

    “拿着吧,你二叔给你的。”萧婷婷宠溺的声音,在车厢内响起。

    房珏欢快的应了一声,钻出车厢,朝房遗爱行了礼,这才接下让自己爱不释手的弯刀。

    在房遗爱打马前往萧婷婷的马车旁时,房遗则扭头看向房遗直,以为房遗直会下车跟过去,却不想房遗直不悦的冷哼一声,直接钻进了自己的马车,只留下了晃动的车帘。

    房遗则傻了一下眼,不明白,身为弟弟给嫂嫂见礼应该实属正常啊,大哥为何不悦?难不成二哥跟大嫂……

    房遗则甩甩头,甩掉了心里冒出来的怪异想法,虽然他不记得大嫂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自家二哥绝对不是那没分寸的人。

    是以,房遗则望着房遗直的车厢,轻轻的瞥了瞥嘴,也打马上前,跟萧婷婷打了招呼,看着房珏手里的弯刀,酸溜溜的说道,“我说二哥为何一次打了三把漂亮的弯刀,我还以为这把二哥会给我,原来是送珏儿的。”

    “多大人了,还跟孩子计较。”见房珏因为房遗则的话,尴尬的拿着手里的刀,水汪汪的眼睛来回看着房遗爱和房遗则,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房遗爱瞪了房遗则一眼,说道。

    “你要是六月的考试能够在弘文馆稳得前三的话,二哥就送你一件合你心意的礼物。怎样,有没有信心?”房遗爱说道,抬手将房珏从马车上抱到了自己身前。

    房遗则忙不迭的猛点头,脸上满是贼兮兮的笑容,仿佛偷了腥的猫,眼珠子骨碌碌直转,合计着回头该向房遗爱要什么礼物。

    “大嫂,我带珏儿骑马,透透气。”房遗爱说道。

    萧婷婷应了声,便没再言语什么。

    没理会琢磨礼物问题的房遗则,房遗爱使了个眼色,让跟来的秦亮先回房府报信,然后房全招呼队伍朝房府赶去。

    “二哥,我要什么你都能给?”马车启动之后,房遗则凑到房遗爱跟前,小声问道。

    “只要爹娘没意见就成。”房遗爱说道。

    听了房遗爱的话,房遗则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蔫了。

    像是觉得给房遗则的打击不够,房遗爱揉着身前,好奇的打量着京城的街道的房珏,说道,“珏儿,这是你三叔,叫声三叔,属不定你三叔还有好玩的见面礼给你哦。”诱惑的语气,活脱脱是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

    “三叔。”听了房遗爱的话,想着之前车上萧婷婷嘱托他要听二叔的话,房珏很是听话的朝房遗则喊道,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的看着房遗则。

    房遗则显然也是有备而来,向房遗爱揉搓他的脑袋一样,揉了揉房珏脑袋上软软的头发,从怀里掏出一个核桃大小的黄玉老虎,递给了房珏。

    “三叔专门让人给你雕的,是珏儿的属相噢,珏儿喜欢吗?”房遗则问道。

    “喜欢,谢谢三叔。”房珏欢喜的说道,没了之前的怯意。

    见房珏喜欢自己的礼物,房遗则很是开心,得意的朝房遗爱眨了眨眼睛。惹得房遗爱心下失笑。

    丫丫的,也不想想,那块黄玉是谁帮他寻来的,又是谁帮他找人雕刻的,竟然在哥面前得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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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三章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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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五三章震撼

    房遗爱和房遗则闲聊逗弄着房珏,却并没有催促房遗直的马车队伍加快速度。

    早年房遗直和萧婷婷两个成亲的时候,房遗直曾经说过的,愿像父亲对母亲那般,今生今世长相厮守。

    早前的誓言犹在耳边,惹得多少女子对萧婷婷即羡慕又嫉妒,若不是他房遗爱早早的就被皇家给定了下来,还不定被多少家如狼似虎的待嫁女眼冒绿光的给盯着那。

    单看看房遗则如今花丛吃香的境遇,就可窥见一二。

    虽然男人不禁妻妾成群,可是同为女子的慈母,又怎么愿意让自己娇养的宝贝女儿,在可选的情况下,让女儿像自己一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抱着别的女人柔情蜜意?

    同为男子的房遗爱,虽然没有经历过婚姻爱情,却也明白美女对男人的诱惑力如何巨大。

    若不是拖了上辈子的福,各色美女见多了,再加上外科实习多了,惯性的总是在看人的时候,先看对方有没有病痛,在分解成各个零部件,看看成长是否健全,再然后才是看男看女看长相,否则,房遗爱也不会有如此的定力。

    反而因为房遗爱对待男女一视同仁的样子,甚至有些时候顾忌大唐的礼法,对女子有所躲避,这才让有些人错误的认为他会断袖。

    想到房遗直之前招惹女人心生向往的话,再看看房遗直现在车厢里陪伴的两个已是妇人之身的女子,房遗爱就觉得头疼。

    即便房遗爱现在很想房遗直招人唾沫,只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房字,房玄龄和房夫人有都是重清誉的,下头还有未长成的房遗则,再想别人对房遗直唾骂,还是得顾及房家的声明,顾及家人的感受。

    只希望这车马慢悠悠的磨蹭到房家的时候,房家的亲友朋客们都散了,也省的让大家看到房遗直这自打自脸的行为。

    古人重诺守信。相同的,是否重诺守信,也是古人衡量一个人是否是可交之人的一个重要准则。

    房遗直当初说过要和萧婷婷,像房玄龄和房夫人那样相守相望一生,现在不但带着妖娆的妾室回来,还和妾室同乘,反而将嫡妻嫡子撵到了后头的马车上去!

    虽说这未必没有萧婷婷伤心失望赌气的成分在,可要是房遗直有心劝说的话,在进城之前,也未必没办法让萧婷婷暂且同意和他同乘!

    当然,房遗爱要是有心帮扶的话,也未必没有办法搅合的两人在城门外同上一辆马车。

    显然,房遗爱已经对这个拎不清轻重的房遗直失望透顶了,更是懒得提醒他礼节上的东西。

    丢了面子,房遗爱不怕,反正他在乎的是里子。

    就怕面子丢了,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人受不了,而且是在房遗爱和高阳公主成亲之际。

    房遗爱在马车外纠结,房遗直在马车内思量。

    刑部的大牢他进不去,无法从杨晨口里得到事发的详情。更加担心,这件事情自己该如何交代,才能最大的保全他自己。

    就在房遗爱等人快要靠近务本坊的时候,小林子带人来传皇上的口谕,召房遗直单独进宫问话。

    房遗直眼神一阵慌乱,如溺水之人抓浮木般,将目光黏在了房遗爱身上,希望常在京城的房遗爱能够帮他探探小林子的口风。

    现在知道慌了,早干嘛去了!

    房遗爱真的很想踹给房遗直一脚,也不想想,自己的婚期就在后天,房玄龄的病也是才刚好,李世民这个时候叫他进宫,断不会有太大的动作,顶多小小的惩戒一番,训斥一顿罢了。真要狠狠的收拾,也得在自己婚期之后。

    却还不得不咽口气,将相熟的小林子请到一旁,送上银子得句准话。

    小林子轻蔑的扫了眼旁边忐忑的房遗直,同情的看着即将走马上任的十七驸马,有些不明白,同是明智的房大人和聪慧的房夫人所出的子嗣,兄弟两人怎么就差距这么大。

    本来娶个只能好好供奉的彪悍公主,小房大人已经够可怜的了,现在成婚在即,还被这么一个拎不清轻重的兄长给添堵。

    小林子头一次觉得,还是自己这样孑然一身在宫里清静,虽然冷清,回屋子之后,却没这么多的糟心事儿。

    想及此,小林子第一次觉得,当太监是个不错的职业,浑身的舒爽。

    果然,想要知道自己现在过的好不好,还得和比自己糟心的人比照一下自己的优势。

    心情爽的小林子,好心的提点了房遗爱两句,“皇上还记挂着房大人的病情,不会多留房大公子。小房大人好好准备婚事就成,听师傅说,那天皇上指不定要亲去小房大人的府邸坐坐。”

    房遗爱跟小林子客气了两句,两人就回到了众人跟前,房遗爱朝急急望过来的房遗直,回以安心的笑容,轻轻的点了点头。

    房遗直这才收起了眼里的慌乱,长舒一口气,平静的上了房全让出的马匹,跟着小林子等人去了皇宫。

    至此,房遗爱也松了口气,摇了摇头,对有些不安的房遗则说了句“没事儿”。

    又安抚了一下房珏,房遗爱命令第一辆马车让道,让萧婷婷的车架先行,让原本打头的第一辆马车跟在了萧婷婷的车架后头。

    房全看着房遗爱想要说什么,却被房遗爱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房遗爱扭头打发秦明先回去交代一声,让家里人有个心里准备,免得见不到房遗直,回头心下猜疑。

    萧婷婷的马车路过的时候,房遗爱清晰的听到了车里萧婷婷的叹息声,似无奈似放松。

    没了房遗直的车队,行进速度快了不少,仅两句话的功夫,就到了房家的门前。

    子女回家,身为父母的自然不该出门相迎。

    虽然萧婷婷是萧禹的亲生女儿,更是皇帝口里认下的干女儿,皇家册封的郡主!

    郡主的品次虽然比不上房夫人的诰命品次,更不如房玄龄二品大员实惠。

    可那毕竟是跟皇家沾了干亲的,严守礼法的房玄龄还是带着盼子心切的房夫人,并着房青娘一起迎了出来。

    房遗爱下马,抱着房珏,和房遗则一起行到了房玄龄和房夫人跟前,简单的交代了两句。

    青娘和房夫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青娘拍拍房夫人的胳膊,房夫人拍了怕青娘的手,示意房青娘亲自上前去将萧婷婷迎下来。

    青娘回给房夫人一个放心的笑容,盈盈向前,柔柔的叫了声“大嫂”。

    好在此时各位亲朋好友也算识趣,知道房遗直一家回来,没有打扰房家人的团聚,不然怕是萧家的人明天就会上门将姑奶奶接回家。

    被丫鬟扶出来的萧婷婷,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襦裙随微风荡漾,上头绣着几朵浅淡的玉兰花,一根青玉莲花簪子,在头上绾了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发髻。

    耳朵上一对简单的白珍珠耳钉,如是不一侧的耳钉上亮晶晶的反射出阳光的话,会让人错以为萧婷婷并未打耳洞,耳朵上没有任何的装饰。

    由此可知,萧婷婷的肤色惨白到了什么境地!

    要不是萧婷婷漆黑眼眸仍有光芒闪动,嘴唇因为激动的翕动有了些许的血色,而且这又是大白天的话,任谁在晚上见到如此骨瘦惨白的萧婷婷,都会意为自己是见了鬼了!

    萧婷婷的出场,震撼了房家所有的人!

    饶是房家的主子们听说了房家长媳,这两年被儿子错待,却怎么也想不到早前跟去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圆润明媚少女,几年不见,竟然会成了这幅模样!

    房夫人身形一晃,在身边丫头的搀扶下,死死的抓着房玄龄的手臂,这才稳住了身形,深吸了两口气,还是没能眼里打转转的泪水被完全逼退。

    “大嫂?”房青娘已然失声惊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勾着凄然淡笑的瘦弱人儿是自己当年闺房长话的嫡亲嫂嫂!

    惊呼之后,青娘双手捂着嘴,眼泪不受控制的哗哗留了下来,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走前如胶似漆恩爱无比的两夫妻,回来时,大嫂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啊!”同样惊骇的还有房遗则,震惊的看了会萧婷婷,房遗则将眼神问向房遗爱,他房夫人和房青娘说过,大嫂是个明玉般的圆润人物,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任房遗爱如何想,也想不到几年不见,萧婷婷竟然是以这种样子重回房府!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在城门口,房遗直不敢跟着自己到萧婷婷车前,他若是跟过去的话,萧婷婷势必的下马车,那样的话,城门上的守城军岂不是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时候,房遗爱想要直接掐死房遗直的心都有了!

    家暴,无论是冷暴还是热暴,施暴的男人都是房遗爱所不耻的!

    一股愧对萧婷婷的歉然悔意从房遗爱心底翻起。

    看到萧婷婷的样子,房玄龄也是震惊无比,心下更多的却是对长子的失望。

    眼神闪烁了一下,房玄龄镇静的拍拍房夫人的手,冷静的朝哭泣的青娘说道,“青娘,还不将你大嫂搀扶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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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四章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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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五四章进府

    这该死的夫为妻纲!

    像萧婷婷这般聪慧有主见的人儿,都被口口声声个说爱她的房遗直给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可见房遗直现在混蛋成了什么样子!

    想到唐朝例律上的规定,夫妻不和的可以和离绝离之类,房遗爱倒是想要劝说萧婷婷和房遗直干脆和离算了。

    管他什么狗屁“劝和不劝离”的倒灶老话,人活一世,舒心才好。

    只是看到怀里的房珏,房遗爱又默然的叹了口气。

    在锦麒和锦麟两个不能认祖归宗的情况下,比他俩小了几个月的房珏,就是房家的嫡长孙。

    以房珏对房遗直和萧婷婷的差别态度来看,这孩子铁定离不了母亲。而房玄龄的性子,断不会让房家明面上的这个嫡长孙,投入他人门下。再有,萧婷婷看向房珏的眼神,也断是舍不下孩子的。

    这事儿,还真是……

    看着为着房遗爱的婚事,房家到处挂着喜庆的大红之色,回想自己当年嫁入房家的欢喜场景,萧婷婷突然觉得这样的大红之色是那么的刺眼!也刺得心痛!

    怪谁?怨谁?又恨谁?

    错只错在自己当初识人不明,错将鱼目当珍珠,悔之晚矣。

    只是,真的完全是有悔吗?

    看了眼两年前开始,就没再被房遗直抱过一次的房珏,此刻正带着开心的笑容,窝在房遗爱厚实的怀里,朝自己露出天真无暇的笑容。

    看到孩子的纯真的笑容,萧婷婷露出一个会心慈爱的真心笑意。

    即便重回当初,就算是为了这个让自己窝心的孩子,她萧婷婷可能还是会选择嫁给房遗直吧。

    是啊,正如娘当初所言,再甜言蜜语掏心掏肺的男人,都不如自己的孩子来的可靠。

    有了珏儿,即便心下对房遗直还存了几分的期盼,去也不若早先那样太过在意了。

    毕竟,和母亲不同的是,自己有嫡长子傍身。

    扶着萧婷婷的丫鬟,将萧婷婷交到房青娘的手里,由房青娘和青娘的贴身丫鬟小心的扶持下车之后,萧婷婷的丫鬟并没有下车,而是转身掀开车帘,又朝车厢里伸出了手。

    像是给房家的人打击不够,扶着丫鬟的手,低首探出的是个妇人发型的女子。

    待那个女子在车辕上被丫鬟扶着站稳之后,房家人先是震惊于她膨隆浅蓝色衣裙下遮掩不住的膨隆腹部,而后,则是更加震惊于那女子的样貌!

    红蝶!竟然是红蝶!萧婷婷贴身的陪嫁丫头红蝶!

    众人看看在青娘两个贴身丫鬟的小心搀扶下,动作笨拙而又小心下车的红蝶,再看看萧婷婷。

    萧婷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信息,平静而有礼。

    红蝶下车后,一如早前一样,紧跟着萧婷婷身后,所不同是的,早前是抬着头,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现在却是低眉顺眼,笑的牵强惨淡。

    房遗爱偷眼一瞧,房玄龄额头的青筋开始了暴跳,乌黑眼睛阴的发沉,很有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压抑平静之感,袖口下没有遮挡完全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完全是被气的!

    看到红蝶的表现,任谁都能猜到,那肚子里的孩子,十有**可能是房遗直的!

    这边萧婷婷安慰的拍了拍红蝶的手,还没来得及领着红蝶上前给公婆见礼,后头下车的房遗直的两个美貌姬妾,就身姿款款,笑语吟吟的凑了上来。

    “呀,这就是府里的大姑娘吧,真真是美的天仙一样的标致人物,让人见了打心眼里爱。”一个红衣飘飞,满头金光闪闪的珠花的女子,上前拉扯着青娘的衣服,毫不顾忌的上下打量着青娘。

    “是啊,这模样,这身段,比老爷夸赞的还要有风韵,不知道迷死了多少的少年郎。”另一位紫衣逼人,珠花满头的女子,直接拉住了青娘的手,献媚的说道,说完还夸张的笑了两声。

    早在房青娘可能和李治议亲的时候,房遗爱就拽了长孙涣,就长孙无忌后院妻妾争斗的问题,稍加修饰了一番,给青娘当实例讲述过。经营胭脂铺子的时候,青娘也常跟阎宛如碰面,就妻妾的问题,同样拿青娘当妹妹看的阎宛如,也指点过房青娘。

    现在看看大哥这两个打扮的晃人眼睛的暴发户般的妾室,房青娘终于明白,为何二哥会为了自己成亲之后和晋王的相处,拼了前程和性命的在皇上和皇后面前讲条件。

    看着房遗直的两个妾室,房青娘只觉得恶心鄙视,嫌恶之情明显的写在脸上,而这两位竟然还一个劲儿的往上凑,更是不顾身份的上前拉扯她!

    这还不算,听听这两人的话,什么标致,什么打心眼里爱,什么风韵,什么迷死少年郎,这么轻浮的话,能是对清白人家的姑娘说的吗?!更何况她是相爷嫡女,未过门的晋王妃!

    当下房青娘直气的浑身发抖,却碍于那两人是自己亲大哥房里的人,第一次进府,又是在家门口,发作不得。

    什么老爷,自己还在世呢,家业还没交到儿子手上,儿子的人竟然当着全家的面,叫儿子老爷,这让房玄龄这个房府老爷面子上如何过的去!

    又见对方是不知轻重的小家模样,不会看人脸色,还上赶着对自己嫡亲的女儿说那些轻浮的话,当场气的房玄龄的眼里黑色愈发的幽深,原本还勉强放松的双唇,已经紧紧的抿了起来。

    凡是招惹房青娘,给房青娘添堵的人,全都一票通过的被房遗爱没有任何回转余地的,彻底打入了黑名单!

    房遗爱毫不掩饰眼里的凌厉杀气,如刀锋一样的目光,直逼招惹青娘的两个人。

    房遗则看着与自己亲近的姐姐,罕见的气的发抖的样子,眉头也深深的锁了起来,目光冷冷的看着那两个让人厌烦的女人,肩膀一动,就要上前去将那两个女人从房青娘身边踹开。

    原本房遗爱就担心此次回来,房遗直会朝房遗则下手,又怎会让房遗则给房遗直制造可以下手的理由?当下一个眼神瞪住了房遗则,微不可查的朝房遗则摇摇头,示意他上头还有爹娘在,用不着他现在出去动手。

    果然,那两个女人轻佻的话语刚落地,房夫人的眼里布满了寒霜,冷声吩咐道,“雪娟、雪燕,你们两个蹄子是死人么!大少奶奶身边人不够用,大小姐的人搀扶孕妇,你们都不知道上前搭把手,服侍大少奶奶和大小姐回府!让那些个不三不四的人往大小姐跟前凑!还有没有规矩!”

    儿子纳妾,身为母亲,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 可那也得看看儿子往家带的是什么样的人物,够不够资格!

    房夫人的贴身丫鬟,雪娟雪燕两个,知道夫人是看不惯大少爷那两个妾室的举止,便面色平静的恭敬的应声是,下了台阶。

    房夫人身边的丫鬟,常跟着管家,身上自然有股气势,一如之前的莲儿和兰儿两人。

    雪娟雪燕上的近前,平平淡淡的一个眼神,就让两人拉扯青娘的手,讪讪的松开了。

    两人一人扶着青娘,一人和马车上下来的丫鬟一起扶着萧婷婷,青娘身边的两个大丫鬟扶着行动不利索的红蝶,众人上前给房玄龄和房夫人见了礼,这才进了房家的大门。

    从萧婷婷下次,到进房府的门,中间的时间也不过是短短的几分钟,却让房家人难熬的犹如几年一般,浑身难受。

    在房遗直的那两个轻佻妾室上前说话的时候,萧婷婷看都没看一眼,只在两人开口之初,眼里闪过倦意和疲累,没多久就恢复了正常,显然是懒得应付背后有房遗直撑腰的两人,也没将两人放在眼里。

    两个姬妾,悻悻然中带着愤愤之色,绞绞帕子,跺跺脚,冷哼两声,剜了剜身后从汾洲跟来的仆人,这才跟在房府的人后头进了房家。

    房遗爱看着呗房夫人和房青娘两人护在中间的骨瘦的萧婷婷,还有身后跟着的大腹便便的红蝶,看着两人身上素净的颜色,在这满是红灯红绸的房府,显得是那样的清冷哀凄。

    进了大厅之后,房玄龄和房夫人端坐主位,萧婷婷带着房珏、红蝶等人,重新给房玄龄和房夫人见礼,并介绍众人在房遗直身边的身份,让大家好心下明了。

    介绍完之后,个人相互见礼,房珏这个聪明中带着一丝怯意的嫡长孙,让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人即欢心又窝心,拉在身边亲近的不得了。

    嘱咐完房珏别太闹着爷爷奶奶之后,在房夫人心痛的招呼下,脸上带着看开的浅淡笑意,由青娘扶着,萧婷婷谢过之后,这才往一旁的座位上坐去。

    再次扶着萧婷婷的时候,房青娘直觉的不对,发现这一会儿功夫,萧婷婷的额上布满了一层密密的细汗,忍不住压着声音,开口问询,“嫂嫂怎么了?可是哪儿不舒服?”

    “不用担心,我没事。”萧婷婷强撑着说道,嘴角有一丝勉强的笑意。

    只是,在她话音还未落地的时候,萧婷婷已经软趴趴的倒在了青娘的怀里!

    !@#
正文 第三五五章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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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五五章畜生!

    “大嫂!”

    青娘一声惊呼,惊得大厅里团聚的一家人全都凝住了声息,望了过去。

    “二哥?二哥!二哥你快来看看,看看大嫂这是怎么了?”青娘带着哭腔的惊呼声,朝着房遗爱喊来。

    等房遗爱跳过来的时候,青娘和紫苑紫菱手忙脚乱的将萧婷婷扶坐在了就近的椅子上。

    “娘!”正奶声奶气的回答房玄龄问话的房珏,一听青娘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见到自己娘亲不醒人事的样子,大叫一声,哇的哭了起来。

    房遗爱早就闻声跳了过来,给萧婷婷细细的把脉。面色阴沉,眼神锋利的扫向红蝶,和扶着萧婷婷与红蝶下来的丫鬟红玉。

    房夫人一看房遗爱的样子,就知道有问题,立刻哄了遗则将房珏先带走,又让雪娟将房遗直的两个妾室交给房慎的小儿媳妇兰儿,让她找人看管套话,让雪燕找人抬软塌过来,将萧婷婷抬回院子。

    房遗爱飞速的会自己的院子里取了瓶比较对症的中成药丸,也跟着进了房遗直的院子,交给红玉,让她用温水化开给萧婷婷服下。

    有些问题着实是他不好处理的,又不能叫外人来,跟房玄龄和房夫人交代了一声,让房慎亲自去小院里将沐休的孙芸娘请来。

    见萧婷婷服了房遗爱拿来的药丸,情况稳定了下来,留下青娘和雪娟,还有死活要留下来的红蝶先在近前看着。

    留下机灵的雪燕在外头把风,房玄龄、房夫人和房遗爱,带着红玉,进了房遗直早前的书房。

    本来大哥房里的事情,不该让身为弟弟的房遗爱多管,可是想到房遗直惹下的祸事,少不得还要借助房遗爱的面子,就连萧婷婷的病情调理,房遗爱也少不得要知道事情的尾末,不然不好下药。

    于是,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个也就默认了房遗爱进来旁听。

    刚关上身后的门,房玄龄、房夫人和房遗爱还没有落座,红玉就扑通一声直直的推倒在地,不停地磕着响头,哭的肝肠寸断撕心裂肺,一个劲儿的请求房玄龄和房夫人替她们家小姐,房府的嫡长媳萧婷婷做主。

    看到红玉这个样子,房玄龄三人的心全是咯噔一下,不受控制的往下沉,一直沉,沉得见不到底。

    房夫人出面劝住了磕头磕的血肉模糊的红玉,让她先把话给说清楚,不然如何给萧婷婷做主。

    红玉虽然和红蝶一样是萧婷婷跟来的四个陪嫁丫鬟中的一个,常年跟在萧婷婷身边,却因为老实木纳,所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可就是这不多的事儿,一桩桩一件件的说出来,也是气的房玄龄和房夫人面色发青!

    估计要不是两人心下还记挂着两天后是房遗爱和公主成亲的日子,恐怕两人真的会气的吐血厥过去!

    办案受惠,徇私枉法,喝花酒,逛青楼,却不停贤妻劝阻。

    为了巴结好色的杨誉父子,更是不过妻子有孕在身,将妻子陪嫁的两个较为出挑的丫鬟,送给了杨誉父子做妾!

    更是欺骗萧婷婷,说要捐资,好重新修葺县学,要让贫家学子可以安心读书,骗的萧婷婷要过了房遗爱交给秦川秦岳两人的支钱信笺。将一万两银子领了出来,背着萧婷婷和杨誉父子一起倒卖储粮。

    被萧婷婷知道后,委婉劝说,他不听不说,反而恶言相向,多次拂袖而去,到后来更是羞辱加拳脚。

    杨誉父子也借口礼尚往来,为了将房遗直彻底绑定,送了房遗直两房美妾,搅的家里不得安宁。

    面对萧婷婷忍痛剖析厉害的话语,房遗直不听不说,更是大发脾气,后来在两房娇滴滴的妾室的挑唆下,更是恶了萧婷婷,敢出了宠妾灭妻的举动来。

    只要萧婷婷对那两个妾室言语稍重,房遗直回来两人少不了一阵吵闹,更甚者动手。

    红蝶就是半年前,在一次值夜的时候,被暴虐中的房遗直当着病中的萧婷婷的面,在她身旁给糟蹋了!

    若不是萧婷婷和红玉两人一直拦着盯着劝着的话,以红蝶的性子,早就一根麻绳自挂东南了。

    “畜生!”

    房玄龄气的,差点没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暴怒中将房遗直的楠木书案都给掀翻在地了。

    看着红玉一副豁出去,不畏不惧的样子,房夫人也相信,红玉的话十有**全是真的。心下却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样的房遗直,还是当年在家时那个处处有礼,温润如玉,颇有乃父之风的房遗直么?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竟然养出这么一个孽障来!

    房夫人的胸口不停的起伏着,努力的平复着自己心中的震惊、失望和怒火,根本顾不上暴怒中的房玄龄。

    房遗爱悔不当初之余,更是恨不得立马进宫,想着法儿的说服李世民直接将房遗直刮了得了,却不得不顾及眼前的二老,千万别让两人气出个好歹。

    好在之前回房替萧婷婷取药的时候,房遗爱就想到问询的过程中,二老不可能不动怒,提前备好了宽胸疏气的丸药,一边劝着二老消气,一边哄着两人将药丸吃下。

    折腾了一阵之后,来回踱步的房玄龄,重新在房遗爱扶起的书案后头坐下,尽量语气放平的说道,“说吧,婷婷现在这个状况,是怎么一回事儿?”

    半个月前,房遗直一行从汾洲启程回来的时候,香姨娘,也就是之前那个穿红戴金的妖娆女子,看不过萧婷婷和红蝶主仆两个的大肚子,想要过来找茬,被红玉给硬拦了下拉。

    不知道香姨娘怎么找房遗直哭述的,也不知道那个紫衣服的罗姨娘是怎么挑唆的,房遗直直接冲进后院,要拿鞭子抽死红玉。

    秦川秦岳两个,只来得及托了两个还算心善的婆子,拦住了想要上前的红蝶,却没能拦得住跟红玉距离较近的萧婷婷。

    为了护住红玉,已经怀孕三个半月的萧婷婷,结实的挨了房遗直一个窝心脚,跌在地上,当场就见了红,一个多时辰之后,流下了一个成型大的男胎。

    萧婷婷虽然流产了,可是第二天房遗直还是借口皇上口谕让他尽快回京,逼问萧婷婷能否回京,不行的话就让红蝶红玉留下照看,他自带了房珏和其他人赶回京城。

    香姨娘和罗姨娘两人,萧婷婷如何能信得过,怎敢放心的将房珏交给她们?

    房珏又因为常见到房遗直在萧婷婷跟前吵闹,虽是亲生父子,却死活不肯再跟房遗直亲近,萧婷婷更加不敢让房珏跟着了。

    房遗直却死活不同意让房珏陪着萧婷婷留下将养,无法之下,萧婷婷只能挣扎着,咬牙跟着上路了。

    一路之上,萧婷婷母子身边伺候的,一直都只是大肚子的红蝶和浑身是伤的红玉!

    只能说,还算是老天有眼,没让萧婷婷四人在路上病倒,总算是强撑着回到了房府,不然,后果如何,房遗爱不敢想象,房玄龄和房夫人同样不敢相信。

    以前也听说过不是人的东西,却不承想,这辈子竟然发现身边就有一个这么不是人的人!

    当年房遗爱还天真的以为,有些长歪的房遗直发现的早,应该能掰过来,后来他的表现也像是掰了过来,去不曾想,那全是假象!房遗直已经早就歪的不能再歪了!现在歪的让人想直接拿刀砍了!

    ***,自己害死了自己没出生的孩儿,使得发妻流产,竟然还不顾夫妻情分,逼着流产伤身的发妻赶路!

    他这是想干什么?要逼死萧婷婷好给他的那两个宠妾让位吗?!

    房遗爱真的很怀疑,他房遗直到底有没有脑子!

    他也不想想,除却萧婷婷是李世民为安抚萧禹,随意出口忍下的干女儿外,更是昭告天下的贤月郡主!

    而且,萧婷婷更是身为萧氏一族的族长的萧禹!

    且不说有些没落的萧氏一族是否有力量出来闹腾,单凭萧禹眼里揉不下杀字的性子,和他在文人中的威望,只要他知道萧婷婷的事情之后,往外一站,房遗直和房家就等着被唾沫星子给淹死吧!

    仍旧健在,美艳不可方物的萧皇后老太太,虽然跟萧婷婷相处时日较短,一生没有子嗣的萧皇后,对萧婷婷这么唯一一个嫡亲的侄女,同样是疼到了心坎里。

    若是知道萧婷婷受委屈,有多年宫斗经验的萧皇后往外这么一站,轻飘飘的一句话,才收拾了杨家的李世民不可能不考虑老太太的意见,将房遗直直接下油锅烹了都是轻的!只怕到时候整个房家也少不了被连带!

    “为什么不早点儿让秦川秦岳两个,或是旁人将消息传回来?”状态比房玄龄和房夫人稍好一些的房遗爱,张口问向红玉。

    “自从两个姨娘进了院子之后,内院就被大少爷下令看了起来。秦川秦岳两个,到了孝义之后就被闲置隔离了出去,根本就见不着。”红玉悲悲切切的说道,“小姐收发的书信,全都要经过大少爷过目点头之后,才能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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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六章 记黑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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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五六章记黑账

    孙芸娘平日里跟房夫人和各府女眷闲聊的时候,就曾听说房家长媳是明玉一般圆润的女子,就连青娘也多在孙芸娘身边夸赞她有个好大嫂。

    当孙芸娘进了萧婷婷的卧房后,真真切切的见到床上躺着的骨瘦的人儿之后,诧异的看向青娘。

    若不是青娘点头指认,孙芸娘真不敢相信,床上的人儿就是之前大家都夸赞的美人儿。

    孙芸娘也算是经历过大风浪,见过各家后院无数事情的人,快速收敛了情绪,镇定无言的为萧婷婷诊治。

    诊治一番下来,萧婷婷身子亏损的程度,让孙芸娘一直平静的脸色,变得难看异常。

    开了方子,交代了雪娟该如何照料萧婷婷之后,又顺便给红蝶看了一下,叮嘱青娘和雪娟,最好让红蝶也好好的休养一段日子,不然大人和孩子可能都保不住。

    红蝶只当没听见,并不在意自己的肚子,只是呆呆滞滞的坐在萧婷婷榻前伺候,好似别人说的不是她一般。

    任由青娘和雪娟两人如何的劝说,红蝶就是一动不动,半点儿反映都没有。

    最后还是孙芸娘叹息一声,招过了胆大心细的紫菱,低声交代了一句。紫菱点点头,走到红蝶身后,趁人不备的时候,一掌切在了红蝶的后脑勺上,将人敲晕了过去。

    青娘和雪娟吓了一跳的之后,均觉得这也不失为最好的法子。

    好在紫菱紫苑两个是武婢,力气也大些,在雪娟的帮助下,三人总算是平安无险的将红蝶安顿在厢房里。

    怕红蝶醒来再想不开,青娘干脆叮嘱紫菱留下好生看着,千万别让红蝶做傻事。

    看着房遗直后院的这些糟心事,孙芸娘真想甩袖子走人。

    一想到房遗爱也是房家的一份子,还有平日里房夫人爽朗的为人,萧婷婷的详细情况又不能跟未出嫁的姑娘家交代,孙芸娘只能叹气的等着房夫人和房遗爱出来。

    事情说完之后,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个都呆坐在当场,不言不语不动弹,看着两人有些涣散茫然的眼神,就知道这两位遭受的打击太大。

    看着跪在地上摇摇欲坠的红玉,房遗爱叹口气,打开书房门,叫了雪燕进来,让她将红玉服下去,让红玉好生的敷药休息。

    “二少爷,冯夫人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说是有些事情不方便交代给小姐,你看……”看了眼书房里的情形,雪燕在房遗爱身边,低声说道。

    “我去干娘那儿看看,找人送红玉回去,你好生守在书房外,仔细听着里头的动静。”房遗爱不放心的交代道。

    在雪燕扶了红玉出来之后,房遗爱也跟着悄声的退出了书房,关好房门,留下二老消化一下红玉所说的事情。

    以房家现在的情况,也不方便将孙芸娘留在府里,虽然有下人,孙芸娘也不放心小院里只有冯铁匠带着锦麒锦麟两个。

    交代完萧婷婷和红蝶两个的情况之后,房遗爱就让秦明、秦亮几个,小心的护卫着孙芸娘回了小院。

    送走孙芸娘之后,房遗爱心下憋着气,找来房慎,让他挑几个房玄龄放心的人,去将房遗直带回来的所有仆从全都好好的筛选一遍。

    房慎自然明白,房遗爱口里的筛选,就是好好的将汾洲来人,一个个都细细的审问一番,没看见房遗直带来的两个小妾,都让夫人下令审问了么。

    为了房家的安全,房慎自然是赞同房遗爱这种做法,点头应是,找了放心的人,下去挨个审问,审问的重点就是一直陪在房遗直身边的房全!

    房家原本惶惶不安的气氛,在房遗爱出来之后,渐渐的稳定了下来。

    房遗爱处理好了府里的事情,眼看着天黑了,就叫人去房遗直院里看看,房玄龄和房夫人可曾从书房里出来。

    这才坐下喝口水,房遗则就牵着刚睡醒的房珏进了来。

    “二叔,我娘?”房珏顶着两个红红的兔子眼,泪汪汪的看着房遗爱。

    看着这个只比锦麒锦麟小几个月的大侄子,如此怯弱弱的样子,可怜巴巴的想扯自己的衣服,又不敢伸手,这要是换成锦麒锦麟两个,特别是锦麟,早就猴儿似的自己爬上来了。

    伸手将房珏抱到自己腿上,柔声哄道,“珏儿放心,你娘只是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好不好?”

    房珏看看房遗爱又看看房遗则,最后挎着小脸点了点头。

    “二叔就知道珏儿是个孝顺孩子,那这样好不好,这几天珏儿跟着你三叔住,三叔那里可是有不少好玩的东西噢,若是每天珏儿想你娘了,就让三叔带着珏儿找姑姑,让姑姑带着珏儿去看娘亲,好不好?珏儿最听话了,一定会答应二叔的,对不对?”房遗爱诱拐道。

    房遗爱不让他现在跟着萧婷婷住的话,房珏没听懂,只知道二叔最后一句话好像是在夸他,房珏眼睛一亮,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房遗则眨巴着眼睛,不解的看着房遗爱,不知道房遗爱为什么要把房珏塞给自己,要知道就算大嫂病了,还有大哥呢。

    最主要的是,房遗则虽然喜欢跟孩子闹腾,那也只是限于对轻话重话都免疫,能分辨出好话坏话真话假话的锦麒和锦麟两个,一个内秀,一个外皮的俩孩子。

    可是房珏,说话声音过大,语气稍重,这孩子就掉金豆子,或是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让人很是头疼。

    房遗爱瞪了房遗则一眼,告诉他这事儿没有半分商量,谁让现在家里就他清闲,又不能把房珏交给他畏惧的房遗直。

    看得出房遗爱态度的坚决,房遗则当场翻了个白眼,认命的垮了小脸。不过想到房珏可比锦麒和锦麟两个听话多了,房遗则的脸上露出了坏笑,至于确切打什么坏主意,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知道房遗则的性子不会害到房珏,房遗爱也就没多说什么。

    刚闲话了几句,那边兰儿和莲儿两人联阙过来了。

    打发了房遗则先带着房珏去别的屋子里玩去,听了兰儿和莲儿两个关于汾洲带来的丫鬟婆子还有那两个妖娆妾室的问话结果。

    两个妾室嘴里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倒是从丫鬟婆子们嘴里,零星知道了一些东西。

    这两个妾室确实是杨誉父子送的,只是两人的身份,一个是杨誉的族中侄女,一个却是杨誉妻子的娘家侄女,是以,在杨誉的地盘上,房遗直不敢拿她们两个怎么样。

    长者赐不敢辞,上官赐不敢惹。

    杨誉为了将房遗直绑结实,倒是够舍得的,自己的侄女,老婆的侄女,都塞进了房遗直的后院。

    不但强硬的让房遗直变成了不守诺的人,更是方便了他杨誉通过房遗直,朝房玄龄问询一些朝中的消息,以及房家的态度。

    想到当初建议让房遗直外放孝义的岑文本,房遗爱直恨得牙痒痒。

    岑文本的目的不外是想让房遗直通过杨家,被绑在杨家的车架上,也确实如他所愿,房遗直被绑了上来。

    房遗直和岑文本一样,以为杨家的助力是给吴王李恪的,却没想到,中间竟然出了一个杨氏自己的人,还是隋杨皇族的嫡系血脉!

    房遗爱甚至怀疑,杨妃之所以给李恪选杨誉的独女为妻,里头也有岑文本的动作,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帮李恪拉拢杨氏一族。

    房遗爱现在很想知道,杨誉到底知不知道杨成怡是杨勇遗腹子的事情?

    还有,现在杨成怡的身份,想必中书省任职的岑文本也知道了,房遗爱很想问问他,事情没有照着他的设想进展,反而让李恪提前出局,被变相远远的发配到利州去了,他岑文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吴王李恪失了争储的筹码,远去了利州。朝中留京不之州的也就皇子,也就成年的魏王李泰和晋王李治。

    晋王李治现在跟太子李承乾兄弟情深,是太子李承乾的忠实拥护者,被房遗爱通过青娘和淑儿几个整的,李治只觉得皇位是个麻烦,不如清闲王爷来的逍遥自在,根本就没有争储夺位之心。

    至于李泰,野心有,地位有,实力也有,只可惜,心胸狭窄,得罪了朝中不少的人,而且疑心不少,对岑文本未必全信。

    所以,房遗爱很想看,岑文本接下来如何选择。是彻底的倒向希望渺茫的李泰,还是选择做纯臣,还是想要继续找机会将吴王李恪扶植回来。

    至于岑文本会不会倒向李承乾,只要有他房遗爱在李承乾身边一日,因着房遗直的事情,房遗爱是断不会让他成功的。

    而且,就算没有岑文本算计房遗直的事情,同为自负的谋士,长孙无忌和岑文本两个也是天生不和,有种瑜亮相逢的感觉。

    岑文本,至此已经被房遗爱彻底记在了黑账上。

    让兰儿和莲儿两个,找人将那些汾洲来的丫鬟婆子们,全都找绳子捆了,扔进一间空房子里看管着,等回头看看房玄龄和房夫人的意思再做处置。

    天色已黑,房遗爱想去后头问问,叫二老出来出点儿东西,生气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子。

    刚出了厅堂,门房来报,说是大少爷骑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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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七章 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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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五七章揍

    房遗直面无表情的骑着马,直接进了房府,并未在府门前下马。

    房遗爱出来,看都没看房遗直,朝小心翼翼的两个门房喊道,“关门!”

    房遗直坐在刚刚立稳的马背上,两条腿有些发颤,目色阴沉的看着房遗爱。

    在房府的大门闭合的一霎那,房遗爱直接跳起来,一脚将房遗直踹下马背,不待房遗直后背落地,就欺身上前,伸手捞起了房遗直的衣领子,话也不说一句,就这么扯着房遗直,朝后院走去。

    知道房遗爱身手不错,房家人却没几个能够见到房遗爱盛怒出手的,是以,房遗爱身手到底不错到什么地步,房家的下人并不了解。

    看到房遗爱如此行云流水的动作,打了人还不让人落地受皮外伤,这也太厉害了吧。

    两个门房全都被房遗爱的举动给惊到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房遗爱把房遗直给拉拽着扯走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一个,把慎叔找来!”房遗则领着有些饿了的房珏,转悠到前厅来想问问房遗爱晚饭的事儿,不曾想竟然看到自己二哥打大哥,还举止如此的粗鲁,当下懵了一会,回过神来,朝两个发愣的门房吼道。

    两个门房哦了一声,分出一个人,赶紧去找房慎去了,乖乖,真出大事儿了,平时满脸憨笑,脾气温和的二少爷竟然出手打人了,打的还是今天回来的大少爷!

    见门房回过神来,房遗则一跺脚就要追上去拦着房遗爱,不是怕房遗爱再揍房遗直,而是怕房遗爱因为揍房遗直,被爹娘上家法,然后跪祠堂。

    跑了两步,房遗则才发现身边还跟着一个磕磕绊绊的小拖油瓶。

    房遗则看了眼已经没了身影的房遗爱和房遗直两人,再看看身边二哥扔给自己的小不点儿,一咬牙,房遗则弯下腰,伸手抱起轻飘飘的房珏。

    起身之后,房遗则无意中看见房珏亮晶晶的双眼,发现房珏竟然咬着一根手指,有些许畏惧,更多的是兴奋,期待的看着房遗爱和房遗直消失的方向。

    房遗则有些不解,这小不点儿该不会是被二哥的利落身手给吓傻了吧,不然脸上眼里怎会如此的兴奋?还是说,这小子一直期待着有人将他老爹打一顿不成?

    想不明白的房遗则不解的摇摇头,尽量平稳的抱着房珏,朝房遗爱两人追去。

    穿过二门的时候,房遗则双臂发酸的将房珏放下来,喘着气,对快跑过来的房慎喊道,“快点儿!慎叔!二哥拉着大哥,可能进大哥的院子了!爹娘也在那里!”

    “二少爷真的揍了大少爷?”房慎朝二门里跑了两步,又回过身来,朝房遗则求证道。

    “嗯,也不算是。”房遗则眨巴着眼睛,说道,“二哥只是飞身一脚将大哥踹下马,脚尖在马鞍上一点,俯冲而下,在大哥落地前就捞在了手里,并没摔倒大哥,应该不算。”

    感情,听房遗则的意思,房遗直没被踹到在地,就不算是房遗爱揍他,这话听的房慎差点儿没一口口水呛到。

    想到房遗直干的那些事儿,房慎觉得,房遗爱这一脚算是轻了,没当场灭了房遗直,都算房遗爱定力足。

    是以,对房遗则偏心房遗爱的话,也就见怪不怪了。

    叮嘱了房遗则一句,让他照看好房珏,房慎直接朝房遗直的小院跑去,生恐父子三人之间再在这节骨眼上出点儿什么事儿。

    房遗爱一路阴沉着脸,扯着房遗直的衣领,根本不管房遗直痛苦的样子,也不管他是否能跟上自己的步子,就这么一路拉着进了房遗直原本的小院,身后留下了一路目瞪口呆的下人。

    此时,房青娘已经带着紫苑去厨房安排晚饭了,只留下了紫菱和雪娟两个,带着几个放心的小丫鬟,看顾着萧婷婷和红蝶。

    房遗爱扯着房遗直进来的时候,雪燕、雪娟和紫菱三个,正在院子里焦急的想办法,不时的担忧的看着门窗紧闭的书房。

    书房里漆黑一片,里头的两人不发话,也没人敢进去点灯,就这么忧心的看着书房。

    “要不,去叫二少爷过来劝劝老爷和夫人吧?兴许有效?”雪燕不确定的提议道。

    “刚才小姐进去劝得时候,都被老爷和夫人给无声的撵了出来,二少爷能劝得动吗?”雪娟不太肯定的说道。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老爷和夫人这会儿气什么,二少爷全知道,说不定真能劝得动呢。”紫菱赞同雪燕的提议。

    三个丫头刚商量好让谁跑一趟,那边房遗爱的脚步,和房遗直挣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带着疑惑和期待迎了上去,看见房遗爱和房遗直两人的形象时,三个丫头心下虽然解气,却不免为房遗爱担心,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雪燕,把书房的灯点亮。”房遗爱朝雪燕喊道。

    “啊?呃,哦。”雪燕手忙脚乱的应道,赶紧跑向书房,推开书房的门进去,给房玄龄和房夫人打了招呼,就拿火折子点亮了书房的灯烛。

    在雪燕退书房的时候,叮嘱她和雪娟三个,守好小院的门儿。房遗爱这才一把将挣扎的房遗直,直接摔进了书房里,后脚跟进去,直接关上了书房的门。

    “房遗爱,你目无兄长,随意殴打朝廷命官……”房遗直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咳嗽了两声,朝房遗爱吼道,丫丫的,压根没看清书房里还有房玄龄和房夫人在座。

    “闭嘴!”自之前房遗爱出去之后,就没怎么动弹的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人,听见房遗直的话,两人忍不住同时吼道。

    房遗直吓得浑身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这才抬头看见书房里还有房玄龄和房夫人在座。这才明白,房遗爱为何将自己直接拉这儿来。

    “爹娘。”房遗直叫道,怨毒的剜了房遗爱一眼,揉着肚子,撑着地面,就要起身。

    “跪下!”房玄龄沉着脸,说道。

    房玄龄的声音不大,跟平常没有太大差别,却听的房遗直心里发寒,明白房玄龄真的动怒了。

    忍着膝盖上钻心的刺痛,房遗直听话的跪了下来,却两手抱着肚子,弯着腰,满脸的痛苦表情。

    房遗爱冷眼扫了房遗直一下,无言的走到了房夫人身后。

    无乱长歪不长歪,那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心里再气他再怨他,当看见房遗直满身的狼狈,满脸的痛苦时,哭肿眼睛的房夫人,心下还是有着不忍和心疼。

    只是一想到房遗直做过的事情,想到萧婷婷的样子,房夫人无言的别过了脸,选择视而不见,才止住的眼泪,却又无声的流了下来。

    房玄龄无言的看着这个让自己期待,却终是失望的嫡长子,眼神不停的变换着。

    房遗直哼唧了半天,发现屋里除了他自己的声音意外,竟然没有人搭腔,不得不止住了声音,放弃了博取同情的策略,闭上嘴巴,不安的跪在当场,不时的抬头瞄一下房玄龄和房夫人的脸色。

    房慎追到房遗直的小院前的时候,就见雪燕、雪娟和紫菱三个大丫鬟亲自守在院门处,心下叹了口气,上前问道,“二少爷并大少爷,可是已经进去了?”

    雪燕三人给房慎见了礼,雪燕问道,“二少爷进去一会儿了,除了刚开始还有点儿动静,现在,慎叔,要不您进去看看?老爷和夫人都在里头坐了老长时间了。”

    “你进去通报一声。”房慎想了一下,朝雪燕说道。

    雪燕叹口气,点了点头,转身去了书房外头,没一会儿就神色稍微轻松的回来了,说是房玄龄让房慎进去回话。

    房慎敲了敲门,叫了一声,听到里头同意的声音之后,这才推门进去。

    快速的扫了眼屋里的情形,房慎进来行了礼,拱手说道,“老爷夫人,厨房的晚膳都备好了,小姐让问一下,在哪儿摆饭?三少爷和珏少爷多早晚就已经饿了。”

    “爹,小孩子不能饿,饿坏了肚子,身子就长不开了。”房遗爱顺着房慎的话说道。

    “珏儿饿了,就让人在花厅摆饭吧。”房夫人看了眼房玄龄和跪着的房遗直,轻叹一口气,朝房慎说道。

    “房慎,送大少爷去祠堂反省,免了今晚的饭,等他想好明天该如何交代之后,再吃饭不迟。”房玄龄说道。

    房遗直抬眼看了眼房玄龄的脸色,随即有垂下了脑袋,没有吭声。

    房夫人朝房玄龄张了张嘴,求情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房遗爱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有听见房玄龄的话。

    房慎扫了众人的表情,还是遵从了房玄龄的话,请房遗直跟他去房家的祠堂。

    房遗直看了眼别开脸的房夫人,扫了眼房遗爱,这才挣扎着站起身来,抿着双唇,打掉了房慎伸过来搀扶的手,自己咬牙一点点儿的朝书房外挪去。

    “走吃饭去,不能饿着我的乖孙。”房玄龄没事儿人一般,说道。

    !@#
正文 第三五八章 不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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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五八章不欢

    一顿晚膳,就连才开始对人事懵懂的房珏,都是吃的小心翼翼心不在焉,更不说房家在座的其他人了。

    吃过晚膳,打发了青娘、房遗则和房珏三个,房遗爱被房玄龄夫妇拎进了正房里。

    房遗爱把萧婷婷的身体状况的最后诊断结果,尽可能委婉的告诉了房玄龄夫妇。

    萧婷婷已经彻底的伤了身子的根本,日后不会也不再适合怀孕。现在的状态,须得静养上半年才能大体恢复,若想完全好利索,每个三五年的光景,根本别想。而且,在养病期间,最好不要再出现别的病症,譬如伤风受寒之类。

    安抚了房夫人几句,让她以后好好的看顾萧婷婷,切不可再让房遗直这混小子去招惹萧婷婷。

    接着,房遗爱伺候房玄龄洗漱一番,换了套常服,父子两人去了外书房,后院里其他的事情,自有雪燕知会给房夫人知晓。

    “那两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可查到了?”房玄龄问道。

    “莲儿和兰儿两个已经问清楚了,红衣服的那个是杨誉同族的侄女,名唤杨凝香,是慈洲府曹吏杨颛的嫡次女。”房遗爱说道,“紫衣服的那个是杨誉三妻兄的独女,名唤罗欢儿。罗家在汾洲也是大户。”

    “哼,果然是早就惦记上了。”房玄龄冷声说道。

    “房全和那些男仆都是慎叔审的,想来也有结果了,爹是不是……”房遗爱说道。

    房玄龄无声的点了点头之后,房遗爱退出去,亲自找了房慎过来。

    房慎将房全等人的说词一并说给了房玄龄和房遗爱两人知道,然后就静立一旁,等着房玄龄的决策。

    静默良久之后,房玄龄发话,让房慎尽快的把人都送到京郊的庄子上,先严实的看管起来。

    房慎退出去之后,房玄龄看了房遗爱一会儿,才张口问道,“知道皇上招他进宫问什么了吗?”

    房遗爱摇了摇头,说道,“皇上连见都没见他,直接让他在太极殿里罚跪,天色一黑,就直接放了人出来。”

    房玄龄张了张嘴,吐了口气,疲惫的说道,“明天我会上书,请辞左仆射和户部尚书之职。”

    房玄龄会做出用辞去手中的权力来换取李世民对房遗直的轻判的决定,房遗爱心下早就有所预料。

    可是当房玄龄真的当着他的面,没有任何不舍得说出这一决定的时候,房遗爱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不是可惜房玄龄手里权力,也不是同情房玄龄这把年纪还要替儿子收拾烂摊子。而是难过,难过于到了现在,房玄龄仍未放弃房遗直!

    长幼嫡庶,心中想着这四个字,房遗爱很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房遗直回来,他什么都不问,只是简单的将房遗直扔进祠堂,饿上一顿,反省一夜,连家法都不带动用的!

    呵呵呵,房遗爱毫不怀疑,这种事情若是落在自己身上的话,估计这会儿自己应该已经被房玄龄一顿家法,给打的趴在祠堂起不来了吧。而且还得是没吃没喝,外加没人理会。

    至于房遗直,若是房遗爱料想不错的话,按照房慎送房遗直去祠堂前,房玄龄看向房慎的那个眼神,估计过了三更鼓响,也就是明日的凌晨时间了,房遗直那里也就有人去“偷偷”送吃食了。

    想到当年自己穿来时,房遗爱因为和李泰打架,而后被房玄龄一顿家法打的死翘翘的事情,房遗爱真的觉得房玄龄好偏心。

    是,世人常说“五根手指不一般齐”,“一碗水很难完全端平”。

    可是房玄龄的这种做法,还是让房遗爱感觉伤心难过,更多的是对前任感到悲凉,摊上这种长幼嫡庶思想根深蒂固的父亲,不生为长子,真的很悲哀,也注定在父亲心里的地位,永远只能靠后,靠后,再靠后。

    也对,历史书上不是记载过么,曾将房家要出一个驸马,就是因为房遗直不同意迎娶公主,这才让房遗爱娶了心高气傲的高阳公主。

    历史上,房遗爱就是房玄龄为了房家和嫡长子,而推出来当挡箭牌和舍弃的棋子使用的,自己也早就知道,现在又何必再纠结。

    说是不纠结,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自己,即便是活了两辈子,可自己也是个人啊!

    理智上,为了房家,房玄龄的作为可能是对的,可是现实中,房遗爱心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对于房玄龄决定的事情,房遗爱不想发表任何意见,反正他说辞官,李世民未必会真的答应。

    不想再就房遗直的事情,跟房玄龄多说什么,关于一早提议房遗直去孝义的岑文本,房遗爱相信,多年从政的房玄龄心下应该有所猜测和打算,根本用不着他去提醒什么。

    是以,在房玄龄再次开口之前,房遗爱说了自己打算明天一早就带着房遗则和房珏两个先过去新宅,明天还要对婚礼做最后的准备,他必须在新宅呆着。

    明天晚上作为压新床的吉祥童子的锦麒和锦麟两个也在新宅,让房遗则带房珏一块过去,可以让遗则帮忙看着几个孩子,也能让房珏多认识几个同龄的好伙伴。

    在房玄龄点头同意之后,房遗爱保证会让人照顾好房遗则和房珏几个的,然后赶在房玄龄说别的话题之前,就拿话堵了房玄龄的嘴,劝他好好休息,自己也提出了告辞。

    看着即将成亲的次子如此表现,房玄龄心下浮现了更多的挫败和无力,只能无奈的放了房遗爱回去休息。

    房遗直是房家的嫡长子,是在当年他出生之后,就被选为房氏一族的宗子的,为了房家,为了房氏一族,只要他房遗直还是宗子一天,自己这个身为族长的父亲,就必须不遗余力的将他保下来!

    他本来想要告诉房遗爱,等房遗爱成亲之后,皇上决定了如何处置房遗直之后,就写信回老家,请族老们开宗祠,商定免除房遗直的宗子之位。

    他本来是要问问房遗爱,这些事情之后,想要房遗爱考虑考虑,他是否愿意出任房家宗子,挑起房家一族的重任。

    可是房遗爱,却不肯给他机会,听他把话说完。

    看着房遗爱毫不犹豫转身而走的身影,连头都不愿回一下,房玄龄心里发苦,张张嘴,最终还是无言的闭上了,抬起来想要召回房遗爱的手,也无力的垂下了。

    一直无言的做到半夜,三更鼓响过之后,想着后天就是房遗爱的婚期,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房玄龄这才起身出了书房,朝正房走去。

    路上遇到端着热腾腾的饭食朝祠堂走去的房慎,房玄龄看了眼,无声的叹了口气,都是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有些事情,还是趁着遗爱成亲的时候,跟族里过来贺喜的人通个气,大声招呼吧。至于遗爱的意见,若是族里的人都同意,只怕也由不得这孩子不愿意了。

    看着房慎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房玄龄这才踏进正房的院门。

    站在房顶之上,吹着还算清凉的风,房遗爱将房玄龄和房慎的举动,全都看在眼里,面上没有显露任何的表情。

    第一次,房遗爱觉得自己的皇帝岳父李世民真的很可爱,很是善解人意。

    在这不能愚孝固封的时代,父母健在的话,根本不可能另外建府别居的,那样就是不孝,就是诋毁父母的为人。

    但是,别居的府邸是皇上钦赐的就不一样了,那样在家族中反而是倍有面子的事情,是为家为族争光的好事情,不但没有人会诋毁自己不孝,反而会夸赞父母教育的好,娶了公主不用建造公主府,皇帝岳父反而赐给女婿府邸,这可是无上的光荣。

    呵呵,唉,这府邸赐的还真是好,得省了自己多少闹心的事儿。

    最起码不用在成亲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天天碰到让人恶心的房遗直了。眼不见心静,也省的自己一个忍不住,把人给灭了,到时候徒惹一身的麻烦。

    叹息一声,房遗爱返身从房顶上回了自己的小院,即便睡不着,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也好。

    第二天一早,给房玄龄和房夫人请过安,一起用过早膳之后,房遗爱就带着房遗则和房珏两个,急不可待的出了房府。

    骑上追风,房遗爱回望了一眼房家的大门,这才带着房遗则和房珏朝不远处的新宅赶去。

    “老爷?”看出房遗爱和房玄龄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也不管房青娘还在身侧,房夫人就忍不住问道,实在是害怕,怕因为房遗直的事情,房玄龄跟房遗爱再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事儿来。

    在几个孩子之间,房夫人承认自己偏心,却不像房玄龄那样,什么事情全都优先偏心与房遗直。特别是再房遗直惹出这么大的祸事出来之后,房夫人很怕房玄龄为了房遗直,而以父亲的身份和孝道,去逼着房遗爱做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房玄龄看不出喜怒的看了会儿房遗爱三人消失的方向,然后当作没听见房夫人的声音,带着房慎朝房府的小祠堂走去。

    只留给了房夫人一个消瘦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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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五九章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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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五九章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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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辈子以来,头一次成亲的兴奋和忐忑,似乎让房遗爱这两天忙碌的忘记了房家还有房遗直的事情没搞定。

    忙的脚不沾地儿的来回招呼上门的宾客,始终乐呵的咧着笑脸。

    也没有人晦气的在这个时候提起已经回京的房遗直一家。

    二十六日早晨,卯正时刻,房遗爱就起身,重新沐浴收拾了一番,换了一身傻子一样的大红新郎服,别扭的看着胸前挂着的大红绸子做的花球。

    又听了一番长辈们的教训,接待了不少提早赶来的亲近客人,然后在辰时三刻的时候,才在秦怀玉、长孙涣、程怀亮、杜荷、陆义、薛仁贵等人的陪伴下,一路吹吹打打的进了皇宫。

    给皇上皇后行过礼,聆听了几句教诲,房遗爱这才被放去接新娘。

    淑儿宫外负责把守拦道儿的是太子和魏王两人,可能是因为太子在场,而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观注着这里,是以,李泰并没有怎么为难房遗爱,就和李承乾一道接了红包,轻易的放了房遗爱过去。

    大门后头负责拦门的是晋王李治,本来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光明正大可以为难房遗爱的几乎,李治是不打算轻易放房遗爱过去的,可是看到房遗爱后头跟来迎嫁的房青娘,想到自己若是为难过了的话,到时候自己迎娶青娘的时候,房遗爱不定怎么报复自己,顿时,气焰就收敛了大半。

    为了自己未来的幸福着想,晋王李治决定不理会那帮皇姐的盯叮嘱,先讨好自己未来的妻兄,免得将来自己迎亲时被折腾的死去活来。

    是以,李治轻易的放过了房遗爱,朝房遗爱打眼色邀功,然后爽快的接了大红包,开了淑儿的宫门。

    在房遗爱进来的时候,还倒戈来到房遗爱身边,小声的将里头那群皇姐的安排,全都透露个了房遗爱等人知晓。瞄了后头跟着的房青娘,然后给了房遗爱一个讨好的笑脸。

    房遗爱倒也不吝啬的回给了李治一个满意的笑容,哥俩好的拍了拍李治的肩膀,至于李治和青娘成亲的时候,自己会不会为难李治,那就得再看李治的表现来定夺了。

    因为年龄最长的长乐公主再次怀孕,是以留在淑儿的闺房里陪着淑儿。负责拦嫁的第一拨人,就换成了清河公主和豫章公主两个年两较长的。

    既然有清河公主在,那过第一关的主力人选,众人想也不想的就把程怀亮给推了出来。一顿打趣下来,倒是让众人给说的清河公主面红耳赤,脸上先挂不住了。

    清河公主不为难了,老好人的豫章公主自然也不会为难房遗爱,也就顺势放了众人过去。

    好不容易在三炷香之后,应付完最后一对城阳公主和巴陵公主,房遗爱在众人的闹腾中,终于挨到了淑儿的房门前。

    这边还没站稳,房门吱呀开了,出来的是宫女拎着的长孙皇后最小的宝贝女儿,晋阳公主小兕子。

    看着晋阳公主那风一吹就跑的小身板,众人爱莫能助的看着房遗爱,意思是让房遗爱自己混过这一关,这么多大男人实在是不好欺负一个奶娃娃,而且这奶娃娃还是皇上皇后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

    心下暗骂一句没义气,梭了一眼众人,房遗爱还是满脸笑意的拿着一个大红包,蹲在了晋阳公主身前,柔声说道,“来,小兕子,姐夫给的红包噢,小兕子可以拿去打制很多漂亮的小动物,小兕子喜不喜欢?可不可以去将淑儿姐姐叫出来?”

    “喜欢。”小兕子看着红包,奶声奶气的说道,“可是,皇姐、皇嫂们说,要出题。”

    “那好吧,小兕子出题吧。”看着晋阳公主认真的样子,房遗爱笑着说道,忍下了去捏晋阳公主萌色浓重的脸颊。

    “长乐姐姐,魏王嫂嫂肚子鼓鼓,姐姐嫂嫂说里头是娃娃。娃娃为什么会在肚子里?小兕子是怎么来的?也是从肚子里吗?为什么?”晋阳公主歪着头,认真的看着房遗爱,奶声奶气的问道。

    除了晋阳公主身边的宫女面色大囧,满面绯红的扯了扯晋阳公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余的人全都在惊愕之后,憋着笑,等着看房遗爱如何回答晋阳公主的问题。

    房遗爱有些头大,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正是十万个为什么的时候,你说长乐公主和魏王妃你们好好养胎多好,干嘛在小兕子面前晃啊。这可是皇上皇后的宝贝疙瘩,回答的话不能难听,也不能涉及被禁的男女问题,唉,只能是编故事了。

    至于编完故事之后,小兕子产生的后续疑问,房遗爱很不厚道的踢给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在众人支着耳朵的时候,房遗爱一脸贼笑的凑在晋阳公主耳边,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了一阵,最后才在小兕子满意的笑容中点了点头。

    在晋阳公主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之后,房遗爱才成功的迎了,穿着一身华丽嫁衣的淑儿,去立政殿跟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辞行。

    出了皇宫,按照原来的商定,要在长安城内城走上一圈,然后再回新宅拜堂。

    “喂,你小子刚才怎么跟晋阳公主解释的?让公主不但没吓着,好像还很满意的样子。”程怀亮凑了上来,好奇的问道,实在是被吊的心里痒痒。

    “很想知道是不是?”房遗爱笑着问道。

    程怀亮点点头,期待的看着房遗爱。

    “那好,我—偏不告诉你,我就吊着你。”房遗爱很不厚道的说道。任程怀亮如何磨殃,就是不说。

    “回头我叫哥几个带着锦麒锦麟去洞房问你,我看你小子说不说。”程怀亮最后气呼呼的瞪了房遗爱一眼,咬牙说道。

    “你们铁定会被锦麒和锦麟鄙视的。”房遗爱怜悯的看着程怀亮,想象着锦麒和锦麟两人一唱一和的埋汰程怀亮等人的场景,嘴角的笑意肆无忌惮的洋溢了出来。

    “为什么?”程怀亮好奇的问道。

    “他们俩早就知道娃娃是怎么来的。”房遗爱面色不变的说道。

    “什么?!锦麒锦麟还这么小,你,你,你……”程怀亮不可思议的看着房遗爱,说着。

    “真真假假好几种版本,锦麒锦麟都知道。你们几个要是想知道的话,可以巴结一下锦麒锦麟,让他们两个给你们讲讲故事,至于那个是我讲给晋阳公主的,就看你们几个的判断力了。”房遗爱白了程怀亮一眼,很是不负责任的说道。

    程怀亮深深的看了房遗爱一眼,无声的嘀咕了几句,这才想着回头该怎么从锦麒锦麟两个嘴里套出故事来。

    赶在午时一刻准时回到新宅,开始了繁琐的拜堂成亲、送进洞房等一系列例行程序。

    等到房遗爱被重新放回新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二更鼓之后了。

    看着烛光下,满面羞红的淑儿,穿着一身嫁衣坐在婚床上,房遗爱还有种置身梦境的感觉。

    淑儿娇羞的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仍然不见房遗爱走近,诧异的抬头一看,发现房遗爱竟然倚在门上,正傻乐的看着自己。

    看到房遗爱这个样子,淑儿心里满是甜蜜,原来自己真的嫁给了从小对自己最好的大哥哥,大哥哥真的成了自己的夫婿。

    两人脉脉相视良久,无声的拉近着彼此心底的距离。

    毕竟是女孩子,最后还是淑儿先败下阵来,满面红霞的垂下了娇羞的容颜。

    最是那一抬头的温柔,勾动人的心弦;最是那一低头的娇羞,让人心生荡漾。

    更是惹得房遗爱心下火热,即便不确定这是现实还是梦中,只想把那让人心动的女子,紧紧的拥在怀中,好好的怜惜一番。

    随着淑儿被房遗爱拥进怀里,闻着房遗爱身上的酒味儿,淑儿这才记起临出嫁前,教导姑姑教授的新房事宜。

    “呀,我忘了让秀菊她们给大哥哥备醒酒汤了!”淑儿推开房遗爱,慌张的说道,满脸不知所措,办错事儿的样子。

    懊悔的跺了下脚,淑儿就要急急的往房门外走,打算让贴身丫鬟秀菊赶紧给房遗爱备上一碗醒酒汤,这可是教导姑姑交待过的,说是做好妻子的第一步。

    在淑儿这一惊一咋的举动作,房遗爱也从那种似真似幻的感觉中醒了过来,失笑一声,伸手将淑儿捞进了自己的怀里,说道,“傻瓜,你也不想想,你家夫君是干什么的,这么重要的日子,身上怎么不备着解酒药。”

    “哦。”淑儿在房遗爱怀里,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怎么了?”觉察到淑儿的异样,房遗爱伸手抬起淑儿的小脸,问道。

    淑儿满脸懊恼,两眼水汪汪的看着房遗爱,说道,“明知道新婚,大哥哥肯定会被灌不少的酒,淑儿还是忘了给大哥哥备醒酒汤,大哥哥会不会觉得淑儿不是一个好妻子?”

    “这样啊,那得办了最后一道手续之后,大哥哥才能知道淑儿是不是一个好妻子啊。”房遗爱看着淑儿,有些为难的说道。

    “最后一道手续?”淑儿满脸疑惑的看着房遗爱,不解地问道。

    房遗爱低头在淑儿耳边嘀咕了几句,淑儿呀的一声,像是受了惊吓,慌忙跳出了房遗爱的怀抱,脖子到耳根全都染上了红晕,低着头想看又不敢看房遗爱。

    惹得房遗爱发出阵欢快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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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六零章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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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六零章不知

    在御史台因为房遗直的事情,开始攻击房家之前,房遗爱好好的享受了暴风雨前的三天平静的新婚生活。

    婚后第一天,早上给房玄龄和房夫人请了安之后,用完早膳就去了宫里,午饭之后,出宫去了小院给孙芸娘和冯铁匠见礼,晚上在房府用过晚膳之后,才会新宅休息。

    第二天和第三天都是只去房府和小院请安,在房府用完膳,在小院用午膳,晚膳回新宅自己吃。

    婚后三天,除了淑儿去萧婷婷床前慰问一番之外,房遗爱和淑儿两个,在房家根本就没看见过房遗直的影子,房遗爱也没问房玄龄关于房遗直的事情。

    第四天,悲催的房遗爱,因为李世民的一道口谕,不得不回衙门乖乖的干活。

    在房遗爱重新开工之后,关于杨家一事,还有房遗直涉及的事情,以魏征为首的御史台各位大人们,奉上了雪片般密集的谏书,在朝堂之上更是发表了高昂激荡的正义言辞。

    房玄龄一直称病不朝,连上了十几封的请罪请辞奏章,并恳请李世民从严处置房遗直。

    每每早朝之上的争吵中,房遗爱看到老神在在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的岑文本,双眼之中就忍不住的射出冷冽寒芒。

    但是,当岑文本有感而回望的时候,房遗爱总会回以淡然无害的微笑。

    一直真吵到六月中旬,房玄龄被李世民重新请回朝堂之后,李世民才下令以倒卖军粮和国库储粮之祸国殃民的重罪,将杨氏一族涉及到的人员,罪孽最重的几家,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全部处死,十四岁之上的女子,要么发卖为官妓,要么充入军中为军妓。其余年龄娇小的,男的入宫为内侍,女子入宫为宫婢。

    这重处置,在古人的观念里,简直就是让人断子绝孙!

    不过也没人敢对李世民的这一命令提出什么异议,包括一向以正直直谏闻名朝野的魏征。

    其余的涉案人员,全都视情况而定,判刑和处置轻重不一。

    在主犯处置之后,逃匿在外的杨誉长子杨辉被人给擒回了京城,送进了刑部大牢。

    只是杨辉被连夜审讯之后的供词,让刑部的人不敢轻易拿决定,更是唯恐拖延之后事情有变,主审官刑部尚书刘宏宇连夜敲开了宫门,将李世民从立政殿叫回了太极殿。

    “杨辉如此之说,爱卿看有几成可信?”李世民看完杨辉的供状,脸上的睡意早已消散,面无表情的看向刘宏宇。

    “回皇上,若不是有把握来京城可以找寻到活路的话,杨辉断不会冒死前来长安。”刘宏宇就事论事的说道。

    “派人连夜去汾洲,将杨辉所说的东西取来。先将杨辉严密监押,等东西取来之后,在做处置。”看着书案上杨辉的供状,李世民沉吟了一下,对刘宏宇说道。

    因为杨辉的供词,本该第二天宣布的房遗直的处置结果,再次被李世民搁后,至于因此引出的御史台上奏的奏章,也都被李世民暂且按下了。

    包括已经被削了左仆射一职,仅留户部尚书之职的房玄龄在内的朝中实权大臣,基本上对杨辉被擒之事有所耳闻,是以对李世民压下房遗直的处置的决定,心下多少有所猜疑,是以,全都选择静观其变,没再跟着御史台的人乱掺和。

    下朝之后,房玄龄告诉房遗爱晚上一定回房府吃饭,然后探究的看着房遗爱的眼睛,房遗爱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的任由房玄龄大量。最后,一无所获的房玄龄,叮嘱了房遗爱几句,跟房遗爱各自回了各自的衙门办公。

    房遗直除了被请去公堂问话之外,基本上都被软禁在房府祠堂边上的一栋小楼里,所有的饭食都有人给他送进小楼,并不和房家人一起在花厅用。

    用完晚膳,在房玄龄叫房遗爱去书房之前,房遗爱朝身子稍有好转的萧婷婷问道,“大嫂,珏儿的年龄也该开始启蒙了,我想让他和锦麒锦麟两个一同启蒙,不知大嫂意下如何?”

    “二弟说的是冯家的一对双生子?”萧婷婷问道。

    “就是锦麒锦麟两个,和珏儿同年,只比珏儿大上几个月,珏儿见过他们两个,和他们也玩的上来,遗爱是想让他们一块儿做个伴,大嫂觉得呢?”淑儿接过话头,对萧婷婷说道。

    金铃儿是为了救房遗爱才死的,这件事情淑儿一直记在心里,再加上锦麒锦麟两个又是过继到冯家,冯家又对房遗爱有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恩,房遗爱又对两个孩子的事情事事上心,淑儿自然也是夫唱妇随,对两个孩子不错。

    再加上锦麒锦麟两个也确实讨人喜欢,而且,淑儿听方姑姑说,多跟这些还未换牙的皮小子亲近,说不定还能沾沾喜气,早点也怀上个胖娃娃,是以,有时候比房遗爱对锦麒锦麟两个还好,也坐瓷实了她是锦麒锦麟两个干娘的身份。

    有时候看着淑儿一个大孩子,被锦麒锦麟两个奶娃娃叫干娘,房遗爱都会忍不住发笑,怎么看怎么像是小孩子在过家家,为此可没少惹得淑儿给房遗爱不依不饶的撒娇。

    “娘,珏儿想跟着麒哥哥和麟哥哥玩。”房珏蹭到萧婷婷腿边,小声的央求道。

    萧婷婷对于儿子第一次跟自己提的请求自然是不会拒绝,笑着揉了揉房珏的脑袋,看向上座的房玄龄和房夫人。

    “你请好启蒙的父子了?”房玄龄对房遗爱没有因为房遗直的事情恼了房珏,心下很是满意,朝萧婷婷微微颔首,问向房遗爱。

    “原国子监教授,在家丁忧的虞正颜虞大人,早前我就跟他提过,他也应下了,前几天碰到的时候,又问了一次,他让我抽空把孩子们带过去看看,所以我想趁明天沐休的时候,先带他们三个过去一趟。”房遗爱说道。

    “虞正颜的人品和学识都是信得过的,他若肯教导珏儿,也是珏儿的福气。”房玄龄点了点头,算是赞同了房遗爱的提议。

    “如此,珏儿就有劳叔叔费心了,束修多少,回头二叔让人……”见房玄龄点头,萧婷婷感激的对房遗爱说道。

    “大嫂说那些就是见外了,珏儿是我亲侄子,一笔写不出两个房字,难不成大嫂不打算让珏儿叫我叔叔了?”房遗爱打断萧婷婷的话,玩笑的说道。

    “嗯,大嫂要是真的过意不去的话,就快点儿养好身子,跟娘一起教我怎么管理府里的庶务就是了,如何?”淑儿接话道。

    “只要公主不嫌我话多,我自然乐的公主天天过来听我闲话。”萧婷婷爽利的说道。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看的房玄龄感慨,想着还有正事找房遗爱,房玄龄便叫了房遗爱去了书房,留下房夫人、淑儿、萧婷婷等人在屋里闲话。

    “一笔写不出两个房字,你这话说的不错。”出了花厅,房玄龄别有深意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房遗爱只是笑笑,没有接话,静静的跟在房玄龄后头进了书房。

    “杨辉昨天被抓进刑部的事情,你可知晓?”进了书房之后,房玄龄开门见山的问道。

    “有所耳闻。”房遗爱点头说道。

    “刑部尚书连夜审问杨辉,夜半的时候敲开了宫门,今天本该下达的你大哥的判决,被皇上压下了。”房玄龄看着房遗爱说道,没有放过房遗爱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不过让房玄龄失望的是,房遗爱的表情一切如常,只是抬了抬眼皮,说道,“听说了,估计是事情有变,不然皇上不会如此。”

    “你觉得是好事还是坏事?”房玄龄问道。

    “估计应该不是坏事,不然今天皇上应该已经震怒了,大哥这会儿也不会还在家里软禁。”房遗爱想了想说道。

    “杨辉为何会来京城?”房玄龄看着房遗爱,问道。

    “孩儿不知。”房遗爱看着房玄龄,认真的说道。

    “真的不知?”房玄龄问道,

    “还请父亲明示。”房遗爱说道。

    “杨辉进京时所乘的马车,是你们车马行的车,而抓捕他的万年县衙役,貌似跟幸福客栈掌柜的关系也不错。”房玄龄说道,仔细的看着房遗爱的神情。

    “车马行和客栈的生意,这些年遍布大唐,凡是做生意的想要安稳的将生意做下去,总得和衙门的人打好招呼,这点爹不否认吧?”房遗爱问道。

    待房玄龄点头后,房遗爱继续说道,“难不成每个坐过如意车行马车的罪犯被衙役及时抓获,我都应该知道不成?”

    看着房遗爱清澈的眼睛,房玄龄还是不相信这样的巧合,再次问道,“真的与你无关?爹不希望因为你大哥的糊涂事,再将你牵扯到里头。”

    逼问不成,改打亲情牌?

    房遗爱心下直撇嘴,面上仍旧不解的摇摇头,说道,“爹,大哥的事情,即便是我有心也是无力。”

    “你没参合最好。”良久之后,在房遗爱脸上看不出什么,房玄龄叹息一声,说道。说完摆手示意房遗爱出去。

    在房遗爱退出书房的那一刻,房玄龄突然抬头,冲房遗爱的后背说道,“你可知道杨辉咬的是谁?”

    !@#
正文 第三六一章不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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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六一章不静

    “你可知道杨辉咬的人是谁?”

    听到房玄龄的这句话,房遗爱无声的叹息一声,明白房玄龄心下已经认定杨辉的事情跟自己脱不了干系,虽然事实也是如此。

    不过有些事情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还是不要挑破的好。

    将书房门重新关好,房遗爱回身看向年过半百的房玄龄,半晌后才说道,“谋人者,人恒谋之。”

    “我告诉过你,这件事情为父会处理,你怎么?你就不怕皇上查到,把你牵连进去。”房玄龄既欣慰又忐忑的看着房遗爱,终是担忧的说道,“我房家再也赔不起第二个儿子了。”

    “我并没有做什么,一起有牵扯的都是皇上自己的人,爹放心就是,查不到我身上。”房遗爱说道。

    “他没你想的那么好对付。”房玄龄皱眉说道。

    “他?哦,要出面收拾他的人不是我,杨辉咬的是他儿子。”

    “吏部员外郎?”房玄龄眼睛一亮,看向房遗爱。

    房遗爱面色平静的点点头。

    “皇上未必不会查你,你最近如常行事就好。”房玄龄交代道。

    “孩儿醒得。”房遗爱说道。

    辞别房玄龄房夫人等人,房遗爱和淑儿两人同乘一骑,慢悠悠的朝新宅晃去。

    第二天一早,天上下起了大雨。

    因为今天要带孩子去虞府,是以房遗爱和淑儿两人一早坐车去房府用早膳,顺便接房珏,闲着没事儿的李治也非要跟去。

    本来就看他小子不顺眼,即便是碍于淑儿的面子同意了李治跟着,房遗爱还是一脚把这个没有半点儿自觉的灯泡给踹下了马车,让他自己坐自己的车去蹭饭。

    房遗爱不便作陪,房遗直不方便出来陪客,正好下雨天没法上骑射课,房遗则便顺理成章让人去弘文馆请了假,留在家里给李治作陪。

    叮嘱房遗则看好李治,若是他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记下来回头一块告诉他,他再收拾李治。

    在几人的不耐烦中,房遗爱带着房珏坐车出了房府,去小院接了锦麒锦麟两个,这才去虞府。

    在虞府留了午饭,商定好后天送三个孩子去虞府,和虞正颜膝下的小孙子凑成四人,一起开蒙的事宜,房遗爱便带着三个孩子先回了房府,也算是让萧婷婷见一见锦麒和锦麟两个。

    萧婷婷对两个孩子也很是喜欢,便放心的叮嘱房珏好好的和两个哥哥一起学习。

    “青娘、遗则还有晋王人呢?”看了一圈没看见青娘三人,房遗爱问道。

    “三弟和小九两个闹着要去曲江赏雨荷,便拉着青娘一起去了。”淑儿说道。

    “赏雨荷?晋王府后头的花园里不是有种满荷花的水塘么?干嘛非得去曲江?”房遗爱眉头微皱,说道,这么大的雨,青娘的身子能受得了?李治这小子怎么这么不靠谱!

    “曲江上不是可以租赁画舫,去江心看雨赏荷么。”淑儿向往的说道,显然也很想去。

    “听到没,公主可是很向往坐着画舫,于江心雨中赏荷呢。”萧婷婷调笑的说道。

    “大嫂。”被人说破了心思,淑儿满面羞红的摇着萧婷婷的衣袖,不好意思的叫道。

    “大嫂要不要一起去?”房遗爱看了眼淑儿,笑着问道。

    “不了,我这身子受不了寒,没得在你们面前碍眼,有些人啊,到时候可就要吃羞了,我还是在家好好的午休吧。”萧婷婷调笑的看着淑儿,说道。

    “你们三个要不要一起去曲江玩儿?”房遗爱问向锦麒锦麟和房珏三个。

    锦麒笑着看看淑儿看看房遗爱,果断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当不识趣的小灯泡。

    锦麒摇头,锦麟自然也跟着摇头,表示跟大哥统一战线。

    见锦麒锦麟两个都不去,房珏本就有些畏惧大雨,自然也乐的在家招呼两个小伙伴。

    “劳烦大嫂看顾孩子们了,回头跟娘说一声我们晚上早点儿回来用膳。”房遗爱说道。

    萧婷婷应下之后,房遗爱就带着淑儿坐车去了曲江。

    两人赶到曲江的时候,打发跟来的小厮去联系空闲的画舫,房遗爱淑儿两人,沿着曲江边上的一段游廊,远远的看着雨雾蒙蒙的曲江江心,还有风雨飘摇中依旧清新艳丽的荷花。

    “二少爷,不好了,三少爷出事了!”回来的是房遗爱之前打发出去联系画舫的小厮。

    “人在哪儿?出了什么事儿?”房遗爱问道。

    “你先去过去看看吧,我和秀菊在这儿等着。”淑儿赶紧说道。

    “你小心些。照顾好公主。”分别交代完淑儿和秀菊两个,房遗爱急急的跟着小厮朝远处跑去。

    一路上小厮也说不清楚房遗则到底是怎么出的事儿,只知道他和另外一个小厮去找画舫的时候,听见有人呼救,觉的声音有些熟悉,两人便跑了过去。

    就见房遗则的贴身小厮房越正浑身泥水,一边哭喊,一边费力的将房遗则从曲江分叉处的一个长满芦苇的水渠里往外拉,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绕过弯,房遗爱赶到的时候,房越正和另外一个小厮给房遗则往外挤胸腔里呛得水。

    “二少爷,二少爷,快点儿!三少爷吐了那么多的水,为何还不见醒转?呜呜……”房越看见房遗爱,大声的哭喊道,手下给房遗则挤水的动作并未放松分毫。

    房遗爱上前接过房遗则,飞快的查看了一下房遗则的情况,直接将房遗则放在小厮放在地上的蓑衣上,在油纸伞的遮挡,坚持给房遗则做了半个时辰的心肺复苏加人工呼吸,才算将将的将房遗则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等房遗则重新恢复了自主呼吸之后,房遗爱抱起房遗则,阴沉着脸,危险的瞪了眼闻讯赶来的李治,招呼众人赶紧回家。

    上了马车,房遗爱就帮房遗则换了套车上自己备用的干净衣服。

    怕房遗则的身子在马车上受到颠簸,房遗爱撸起袖子,自己用双臂平举着房遗则的身子,坐在马车上,同时用内力试着帮房遗则驱逐体内的寒气,尽量减少房遗则体内可能留下病根的危险系数。

    与房遗爱同乘的李治,焦急的盼着房遗则赶紧醒来,同时努力的减少房遗爱注意自己的可能。

    只是,整个车厢,除了房遗爱和房遗则之外,就是坐在房遗爱对面的他了,他根本躲不开房遗爱如刀一般冷峻的眼眸。

    李治只能低着头,心下不断的替房遗则祈祷,千万别让房遗则出事儿。

    马车回到房府的时候,房夫人和萧婷婷两个早就得了信儿了,早早的让人准备好了热水和碳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总算是将房遗则安置妥当了,只是仍未渡过危险期,房遗爱不放心,就守在了房遗则的床前,以防万一。

    因着房遗则的事情,还没到下衙门的时间,房玄龄就早早的从衙门里回来了,一听房遗爱只顾着救治房遗则,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一会事儿,房玄龄见房遗则有房遗爱亲自守着,自然是将人叫了出去,问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遗则怎么会落水。

    知道房玄龄过问之后,最后肯定会通报自己一声,房遗爱也就专心的守在房遗则的身边。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房遗则,房遗爱心下满是疑惑,心想,难不成历史上的房遗则真的只是死于意外?跟房遗直没有半点儿干系?自己防备错了?

    想到历史上房遗则的死可能真的跟房遗直没有关系,房遗爱不由的送了口气。

    不过,房遗则显然不是自己掉进水里去的,房遗则的肚子上有青瘀,显然是让人打的,脖子上也有衣领的勒痕。

    就不知道对房遗则动手的人是谁,不知道房越看没看清打房遗则的人是谁。

    若是让他知道那人是谁的话,哼!

    房遗爱想着,一边不停的帮房遗则擦拭烈酒降温,一边不时的小心喂一口药,到房遗则的嘴里。

    见房遗则的嘴唇蠕动,显然是在说什么,想到房遗则潜意思里说的话,很有可能跟他出事有关,房遗爱将耳朵凑到了房遗则的唇边。费了半天的功夫,房遗爱才听清房遗则说的是“你,为什么?”

    从房遗则话中的意思,显然害得他的那个人他认识,而且直到对方害了他,他还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害他,也不敢相信对方会这样对他。

    既然是熟人,以房遗则的交友圈子,就更好排查了。

    吱呀一声,房遗则的房门被推开了,房玄龄面色阴沉的走了进来。

    房遗爱离开房遗则的唇边,问向房玄龄,道,“爹,房越可说了什么有用的东西?”

    “房越说他和遗则在飞花亭那儿赏雨,不知到遗则看到了什么,连雨伞都没带,就冲进了雨里,等他循着方向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一个蓑衣的一角,追了两步,才发现遗则已经掉进了水里。”房玄龄阴着脸坐在房遗则的床前,压抑着怒气说道。

    房遗爱皱着眉头将刚才听到了的房遗则下意思说的话,给房玄龄说了一边,也将自己的推测说了一边,然后静等着房玄龄说话。

    “你守好遗则,我派人去查。”房玄龄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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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六二章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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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六二章不解

    (感谢萧蓝雨和bushelang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下了一天的大雨已经停了,清新的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泥土芳香。

    被雨水冲刷过的夜幕显得异常的干净,把空中那团蒙蒙的明月,衬托的蕴韵娇羞,宛若邻家情窦初开的少女。

    只是,夜色虽美,月夜下的人儿却没有半分欣赏的心思。

    今天的事情虽然不能说是李治的错,可一想到要不是李治那小子非要玩什么情调,鼓动着要去曲江上看雨荷,房遗则也就不会出事!

    要是李治租了画舫去江心赏雨荷的时候,把房遗则一块儿带上,而不是留房遗则一个留在了飞花亭,那么也同样不会出事儿。

    上次青娘差点儿出事,也是跟李治在曲江,现在换成了房遗则。房家的人是不是跟李治一起去曲江,就容易在曲江那儿犯煞?

    房遗爱觉得,以后有必要限制李治跟房家人一起去曲江的一切活动,不然就得多加上几重防护。

    只是让房遗爱想不通的是,房遗则在飞花亭附近到底看到了谁了,竟然引得他不顾大雨滂沱的追了出去。就连出了事儿,还兀自不敢相信那人会害他。

    房遗则交往圈子里的人,房遗爱基本上都知道,跟房遗则关系最为要好的就是程咬金家的三小子程怀弼了,只是以那小子晴天打架,雨天睡觉的性子,白天那么大的雨,除了他自己的卧以外,死都不会出家门去曲江的。

    所以,房遗爱想不到,到底还有谁能够引得房遗则如此的观注。

    揉了揉眉心,顺便揉了下眼睛,房遗爱伸了伸懒腰,觉得自己在这清凉的夜里,睡意消减了不少,这才转身要回房遗则的房间,看看房遗则发烧的情况如何。

    就在房遗爱伸手要推房遗则的房门时,猛然听到利器急速飞来的破空声,就在大脑反应过来远处有人的时候,身子已经提前做出了反应,转身闪开了原来的位置。

    “笃”的一声,一只带着纸张的飞镖钉在了门上,房遗爱只看到远处大幅摇曳的树冠。

    房遗爱眯了眯眼睛,拔下来带纸张的飞镖,收进了自己的袖筒里。无事人一般推门进了房遗则的房间。

    转身来到里间,见守在一旁的房越有些撑不住,正在不停地点头打瞌睡,房遗爱眉头微皱,想到房越的年龄,也没多说什么。

    “你去把秦明和秦亮叫来,你回去睡吧,早膳后再过来。”房遗爱拍醒房越,说道。

    房越激灵的站起身来,不好意思的看看房遗爱,又为难的看看床上面色仍旧带着不正常绯红的房遗则,一脸的纠结和自责。

    “去吧,养好精神才能更好的照顾三弟,今晚我盯着就是。”房遗爱说道。

    房越下去之后,房遗爱这才将袖口里的飞镖和纸张取出,就着房遗则床前的烛光,看看上头写了些什么。

    “夜半,成家园。”

    成家园位于长安城外城西南角,是一处废弃的院子,无人打理,主人家战乱的时候全都逃往了岭南,至今未回。

    到底是谁要约自己去成家园?

    把纸张放下,房遗爱又拿起飞镖细细的查看,这只是一枚最常见款式的飞镖,凭房遗爱的眼力,根本看不出什么,不过,这玩意若是落在了擅长打铁,且身怀武功的冯铁匠手里,那可就未必没有用处了。

    听到外头秦明和秦亮两个的声音,房遗爱将飞镖放在了桌上,让两人进了。

    “秦明,你去找一下沈文灿,让他挑几个身手好的,你带着悄悄的去一趟长安西南的成家园,别让人发现行迹。顺便问问他,曲江那边可有什么头绪。”房遗爱将桌上的那张纸交给了秦明,说道。

    秦明接过纸张看了眼,领命走了。

    “秦亮,你回东府一趟,告诉房崎晚上警醒些,让秦川秦岳他们加强一下府里防卫,另外把秦山秦峰带回来,顺便跟慎叔打声招呼,说府里有虫子来过,让慎叔多费些心。”房遗爱说道。

    秦亮走后没多久,房逸就带着房府几个护卫来了房遗则的小院,房前屋后的将房遗则的卧房给守了起来。

    没一会儿,各处查看了一边的房慎,也赶了过来。

    “二少爷。”房慎看到房遗爱和房遗则真的没事,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慎叔。”房遗爱起身给房慎见礼。

    “没事就好。二少爷知道来人是干什么的吗?难不成……”房慎看向床上躺着的房遗则,说道。

    顺着房慎的目光,看向仍在发烧昏迷的房遗则,房遗爱摇摇头说道,“现在还不确定,不过也不排除。”

    房慎点点头,没说话,心下思量着什么。

    “对了慎叔,这事儿等明天再告诉父亲不迟。慎叔也回去好好休息吧,估计今晚不会有事了。”房遗爱说道。

    送走了房慎,房遗爱坐在房遗则床边照顾了一夜未曾合眼。

    早上房玄龄起床后就听说了昨夜的事情,洗漱完就来了房遗则的小院,探视房遗则的病情,顺便过问一下昨夜的事情。

    “纸上写的成家园,昨夜我让秦明走了一趟,如我所料,根本就没有人去。”房遗爱立在房玄龄身旁,平静的交代道。

    “调虎离山。”房玄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语气中平淡的听不出半点情绪。

    想到前天晚上,房玄龄略显老态的跟自己说“房家再也赔不起第二个儿子了”,却不想昨天房遗则就出了事儿,昨夜显然是有人想将自己调开,来确定一下房遗则是否有就。

    若是当时自己真的好奇心重跟了出去,只怕,现在房遗则不该死也已经死了。

    估计房玄龄现在心里很不好受吧,大儿子还拎清会怎么样,小儿子就出了事情,唉,房遗爱真的有些同情房玄龄了。

    “爹,兵部那里,你帮我请两天假吧,三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我不放心。”房遗爱说道。

    “我知道。”房玄龄深深看了房遗爱一眼,点头应下。

    房玄龄走后,房夫人和房青娘带着房遗爱的早膳,来替换房遗爱,照顾房遗则。

    跟青娘和房越叮嘱了几句,让他们都注意一下,别让太多人靠近房遗则,房遗则的一应物品都指定固定人可信之人掌手,别让乱七八糟的人碰。

    吩咐人守好房遗则的小院,房遗爱这才骑马带着秦明和一个小厮去了小院。

    房遗爱到的时候,冯铁匠正教着锦麒锦麟两个扎马步练拳。

    “遗则没事了吧?你怎么没去衙门?”冯铁匠问道。

    “干爹,遗则叔叔没事吧?”锦麒锦麟两个上前关切的问道,实在是昨天房遗则的情形有些吓人,好在有了年前小院大战的朱玉在前,两个孩子还是很快的缓过了神。

    “虽然还没醒,不过情况稳定不少,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房遗爱揉搓着锦麒锦麟的脑袋,对冯铁匠说道。

    让锦麒锦麟两个在院子里玩儿,冯铁匠将房遗爱招呼进了客厅。

    “干爹,你能看出这飞镖的出处吗?”房遗爱拿出昨夜的飞镖,递给冯铁匠,期待的说道。

    “我看看。”冯铁匠接过飞镖,说道。一边仔细大量,一边问道,“昨夜有人找你麻烦?”

    “昨夜我一直守着遗则,那人的目标只怕不是我,而应该是遗则。”房遗爱说道。

    冯铁匠抬眼看了下房遗爱,又将目光调回了飞镖上,仔细的辨认,连镖穗也没放过分毫。

    “这种铸造的方法很是常见,是个有经验的铁匠都能铸造的出。”冯铁匠说道。

    房遗爱有些失望,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不过想到只要房遗则醒来就能知道对方是谁,倒也不算太过失落。

    而且,对方若是真的忌惮房遗则醒来的话,估计,那人应该还会下手,只要对方出手,就不愁找不到机会弄清对方是谁。

    “不过这么精致的做工,还有开刃的方法,倒是跟长安城外东南三十里处的小陈庄上的乔铁匠的手法有几分相似,你可以找人去问问。”冯铁匠说道。

    “哦。”听了冯铁匠的话,房遗爱本来有些失望的眼眸顿时一亮,点头记下了。

    招过秦明,将飞镖给了他,房遗爱又交代了几句,这才放秦明离开。

    陪冯铁匠聊了一会儿,房遗爱这才返回房府。

    快到房遗则的小院的时候,房遗爱看到房遗直竟然带着负责看守他的人,从房遗则的小院里出来。

    眉头微皱,房遗爱不解的看着房遗直三人的身影消失,这才转过身进了房遗则的小院。

    “大哥怎么来了?”进了房遗则的房间,房遗爱问向在这里照顾房遗则的青娘。

    “二哥。”房青娘拧了毛巾搭在房遗则的脑门上,回身对房遗爱说道,“哦,大哥听说三弟昨天出事了,所以央求了娘,要过来看看三弟的情况。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二哥?”

    “没什么,只是,爹不是说不让大哥随便出来吗?我怕爹知道后生气。”房遗爱说道,“对了,大哥在这儿呆了多长时间?”

    “也就两柱香的时间,问了问三弟的情况,喝了碗茶,叮嘱了几句让好好照顾三弟,说完就走了。”青娘不解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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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六三章 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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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六三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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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之后房遗则才算真正的度过危险期,完全的醒来。

    只是醒来之后的房遗则,对于自己是当日出事的情况却是只字不提,对于房玄龄和房遗爱等人的询问,要么推说不记得,要么满脸茫然的沉默以对。

    若不是除了出事那天的事情,房遗则态度坚决的闭口不谈之外,其余的一切仍然如常,不论神态语气举止什么的,房遗则都和往日没有什么两样,房遗爱还以为房遗则也被人给穿了呢。

    醒来之后,在府里将养了两天,说想要静养,寻了房夫人,非要搬去城外的庄子上去。

    房玄龄听了之后,沉吟半晌,想想自己和房遗爱排查无果的情况,心下不免担心,怕房遗则离了京城之后会再出事。可是在房府将养的话,醒来之后的房遗则又明显心情不好。

    到最后,通过各方面的考虑,房玄龄还是同意了房遗则的要求,不过房遗则休养的地点,却选了房遗爱后来置办的一处温泉庄子,加派了不少的护卫跟着,房遗爱也从自己手底下选了四个放心的护卫跟了过去。

    知道父兄是怕自己再出意外,也没推辞房玄龄和房遗爱的安排。

    在房遗则去了庄子上的第二天傍晚,沈文灿让人送来了通过那枚飞镖的打探来的消息。

    跟小陈庄乔铁匠定过一组十二枚这种常用飞镖的人,乔铁匠记忆中也就十几个人,排查之后,沈文灿经目标锁定了一个叫韩乔羽的游侠儿。

    韩乔羽身手灵活,是惯会做梁上君子的空空妙手。

    这些倒也没有什么,偏生,这韩乔羽有个救命恩人,让房遗爱心下生寒,异常恼火。

    房遗直!

    三年前,房遗直曾经无意中救过韩乔羽一命!

    按照干爹和胡老所讲的游侠界不成文的惯例,滴水之恩就该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

    就像胡老一样,因为李世民曾经帮过他,便无条件的在李世民身边做了近二十年的供奉。

    房遗直的救命之恩,更是让韩乔羽彻底放弃了自由之身,拜在了房遗直的门下,成了房遗直手下的门客。

    只因韩乔羽生性闲散,不受拘束,而房遗直也顾及着身边的人,想要留下条可防备的后路,便顺势将韩乔羽隐在了暗处。

    事实证明,房遗直的这手防备是对的,最起码保证了他在房家被软禁的时候,不会对外头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对于韩乔羽的存在,除了房遗直意外,也就房全知道。

    房遗爱恨不得拿着手里的纸张冲回房府,先将房遗直痛扁一顿,然后在狠狠的将纸张砸在他脸上,看看他能给出什么样的说辞!

    房遗爱也确实将纸张揣进了自己的怀里,面色阴沉的交代了一声,带上两个人,离开了自己的府邸,赶在城门关闭前离开了长安城,策马去了看守房全等男仆的庄子上。

    房遗直的两个姨娘并着一众丫鬟仆妇,全都看押在距离京城最近的梁老爹所在的庄子。而房全等男仆,则被看守在几十里外的另外一处庄子。

    房遗爱带人赶到房全等人所在的庄子的时候,已是半夜时分。

    庄子上可供主子歇息的主宅的守门人,酣梦正甜被人夜半惊醒,不甘不愿的起床,骂骂咧咧的开门一看,竟然是面色不善的房遗爱。

    门房立马惊得一身冷汗,心里的小人不停的哭泣暗叫倒霉,并不停的祈祷着房遗爱别将火撒在他身上,一边恭敬的将房遗爱等人迎进了宅子。

    房遗爱冷冷扫了眼门房,问明了房全被看管的地方,脚下不待停留的,催促门房待自己等人过去。

    等门房带着房遗爱等人走到房全被关的小院的时候,原本漆黑寂静的庄子,虽说不上灯火通明,却也在紧要处都点上了灯烛。

    庄子的管事也问询匆匆穿着衣服,带着满心的疑惑,衣衫不整的跑了过来。

    房遗爱朝管事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脚下不停的进了小院,让负责看守的人,将房全叫出来。

    明白主子的事情,身为下人最好不要多嘴,管事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招呼人将去房间里将房全叫出来。

    叫人的人进去了,油灯也点亮了,一阵忙乱之后,人也出来了,可惜,却不是房遗爱要找的人。

    押着跟房全同屋的两个下人跪在房遗爱面前,负责押人出来的两个护卫,也心惊胆颤的跪在了房遗爱的面前。

    “房全人呢?”房遗爱问道。

    听着房遗爱话语中的深寒之意,管事在错愕之后,心里发苦,不停的擦着冷汗,小心的窥着敏感不定的烛光下,看不真切的房遗爱的表情,小心的答话道,“人送来之后,房全就一直呆在屋里,不管是吃喝拉撒睡,都不曾出过房门半步。”

    “小人几次让人去查看,房全都在床上躺着看房顶,所以,所以……”说到这里,管事瞄了眼房遗爱,头垂的更低了。

    管事在心下自责自己失职的同时,也将房全骂了个体无完肤。

    “说吧,什么时候的事情。”房遗爱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个仆人,声无波澜的问道。

    两人抬头看了眼大马金刀的坐在院子中间的房遗爱,又互看了一眼,心下挣扎了一下,两人竟然都硬骨头的选择了沉默。

    “钱峥,”随着房遗爱的一声叫,跟在房遗爱身后的人当中,走出一个不起眼,不高不瘦的平凡青年,恭敬的立在房遗爱身前。

    “少爷。”

    “教教规矩。”房遗爱眼皮都不带抬得,说道。

    “是。”被称作钱峥,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平凡青年,领了房遗爱的令,转身笑容可掬的看先地上跪着的人。

    “麻烦两位让开一下地儿。”钱峥对依旧跪在地上的两个护卫,和气的说道。

    没有房遗爱发话,两个护卫不敢起身,就这么跪着往外挪了挪地儿,心下有些发颤的等着钱峥教规矩。

    “俗话说没规矩不成方圆,两位兄弟的初来京城可能对京城的规矩不熟悉,小弟奉命让两位兄弟尽快熟悉一下规矩,不周到的地方,还请两位兄弟见谅。”钱峥依旧和气的说,“不知两位,谁先来?”

    两人心下有些发寒的看了眼钱峥,又看向房遗爱,想着自己的主子是房家衣锦还乡的嫡出大少爷,虽然没有分家,可是老大的事情也断没有让老二过问的道理,当下有些拿捏不准。

    就在两人迟疑的时候,房遗爱不耐烦的冷哼了一声。

    “对不住。”知道房遗爱没耐心在这儿耗,钱峥和气的道声歉,伸手提起自己手边的人,伸手先卸掉了对方的下巴,接着卸掉了对反的两个臂膀。

    用房遗爱的话说,卸掉下巴是为了防止噪音穿耳扰民,再吓到小孩子。卸掉两个膀子,是为了避免麻烦,省的问话的时候多好力气,面对无所谓的抵抗和挣扎。

    房遗爱的这两条,沈文灿在调教人的时候,贯彻的很是彻底。身为沈文灿调教出的得意之徒,钱峥自然是学了十成。

    下巴膀子卸掉之后,钱峥抬脚重重的踢在对方的膝弯处,让对方重新跪在了地上,然后一脚踩向了对方的脚踝处。

    “对不住,学规矩有点累,这三更半夜的惊醒了周围的邻居可就不好了,再说,那样也有失兄弟的硬汉气节不是。”钱峥一边和气的好心出言解释,一边狠狠的踹向对方的脚踝。

    那人因为卸掉下巴和臂膀,还有膝弯处的一脚,有些吃痛的扭动着身子,恰巧的别开了被钱峥踩碎脚踝变成废人的命运。

    对方的脚踝虽然躲开了,钱峥的一脚却并未踹空。

    “喀吧”一声脆响,在这夜里格外的刺耳。

    众人都明白,这人的腿已经废了,同时也明白了钱峥先卸掉对方下巴的用意,再想想的钱峥之前笑眯眯的解释,心下禀然。

    看着地上蠕动的仆人,那疼痛而极度扭曲的面孔,在晦明晦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狰狞凄惨。

    满脸豆大的汗珠,如雨般哗哗而下,却因为下巴被卸,硬是发不出一声惨叫来宣泄身体的极度痛楚。

    “喀吧”第二声脆响,地上蠕动着朝房遗爱挪去的人,另外一条腿也被废掉了。

    眼泪鼻涕横流,地上的那人,祈求的看着房遗爱,不停的将脑袋砸在地面上。

    另外一个人看着同伴的惨状,在看看手脚看向自己的钱峥,手脚并用的爬到房遗爱跟前,浑身抖筛子一般,不停的给房遗爱磕头求饶。

    “这才刚开始,你们怎么就挺不住了?”钱峥有些埋怨的说道,不满的看向地上两个不停求饶的两个人。

    此话一出,除了跟房遗爱一起来的人之外,全都吓得心底发寒,畏惧的看向钱峥,在钱峥靠近之时快速的让开了地方,生怕自己惹到钱峥,被他拉去如此的教授规矩。

    “二少爷,二少爷,房全是在七天前的夜里,悄悄卸下后窗棂逃走的,小的不敢隐瞒,求二少爷开恩。”

    !@#
正文 第三六四章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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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六四章真的吗?

    虽然上辈子实习的时候,在医院看惯了生老病死人情冷暖,再加上这辈子是上过战场的,可是房遗爱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却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冷情的人。

    可是看着那两个人如此卑微的匍匐在自己脚下,房遗爱发现自己心下竟然生不起半点的同情,反而理应如此,甚至还有些不解气。

    “驾!”

    黑夜中,匆匆而来的房遗爱等人,发现在房遗直的仆从中再也问不出什么又有的消息之后,留下秦亮和钱峥两个去梁老爹所在的庄子上“询问”房遗直的两个姨娘,还有一种仆妇,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房遗爱则带着其余的人,又匆匆的赶回了长安城。

    若不是看着关押人的院子里一片惨淡,还有压抑的哭泣声,猛然放松的管事等人,差点儿错以为刚才的经历,只不过是今夜有些不一般的梦魇。

    无意中闹着一场,倒是让这个庄子上下再也生不出半点对不起房遗爱的心思,也算是无心插柳了。

    房遗爱赶回长安城的时候,晨间的初阳带着满脸没睡醒的红霞,不情愿的从地平线上蹦了出来。

    大唐的生活是悠闲的,刚刚苏醒的长安城,还带着未曾彻底清醒的茫然,街道上显得有些清静。

    在城门打开后没多久,长安城的这种晨起的迷茫静谧,就被一连串急促的马蹄声给打碎了。

    房遗爱带着人直接冲回房府,不等门房的人讲大门打开,房遗爱就从飞奔的追风背上,跃至了房家的砖墙上。

    房遗爱可以不顾规矩的直接翻墙回房府,秦明几个却不能够这么做,心下着急也只能安规从大门口进入。

    一想到不是房遗直跟房遗则差点儿死掉的事情有关,房遗爱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忍了一夜,都已经快忍炸了。

    在知道房全失踪,是替房遗直去联系后招之后,房遗爱的怒火直接压制不住了,来到房府近前,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见到房遗直,然后狠狠的虐一顿再说。

    至于会不会气到房玄龄和房夫人,房遗爱现在根本不想去管。

    也不想想,房遗直歪成这个样子,身为父母的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个,根本就撇不开关系!

    一个只专心国家大事,一个不仅要照顾丈夫、掌管府事,还要忧心府里的生计问题,更要帮着丈夫搞好夫人外交,早年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观注孩子的成长。

    房遗爱甚至觉得,当初若是自己没离家出走的话,怕是青娘和房遗则两个也未必能够在父母处,得到太多的关爱。

    更让房遗爱想不明白的是,就算你房遗直长歪,可是在这家族观念浓重的大唐,你毁了自己一个孩子不说,还害自己的亲弟弟。

    若是因为政念不同,选择不同,你对上我,我可以理解。可你为什么还要狠心的伤害尚未成人的三弟!?他现在的根本就跟什么政念、选择沾不上边!

    任由思绪乱飞的房遗爱,走的是从房家砖墙到祠堂旁边的小楼的最短距离—直线!

    提着轻功,翻墙跃房,飞檐走壁,目标明确的直奔房遗直现在所在的小楼!

    房慎早起例行安排着外院的事情,就见到房遗爱的身影,踏着房顶,踩着砖墙,快速的朝着祠堂的方向奔去。

    “出什么事了这是?”房慎不解的念头一闪而过,脚下已经快速的朝着房玄龄的正院跑去了,“难不成禁足的大少爷惹到二少爷了?”

    房慎跑了没两步,风尘仆仆的秦明带着几个人马力全开的跑了过来,“慎叔,赶紧去叫老爷赶去大少爷那里!”说完,脚步都没停,只留下一阵风,径直朝着房府小祠堂的方向奔去。

    房慎没敢耽搁,跑去正院,将穿好衣服还未梳洗完毕的房玄龄给叫了出来,“老爷,二少爷去势不善的去了大少爷那里,秦明带人跟了过去,只怕要不好!”

    “什么!”

    注重仪态的房玄龄,此刻也不管什么仪态不仪态了,头发也没梳,撩起袍子急冲冲的朝着小楼跑去。房夫人的发髻绾了一半,同样大惊失色的提起裙摆,跟在房玄龄后头追了过去。

    秦明几个赶到后,正准备起床的房遗直已经被房遗爱拎在手里狂扁了。

    秦明几个上去想要将房遗爱拉开,却全被房遗爱呵斥开了,不停的就被踹开。谁敢上前拉架,房遗爱就连着谁一起揍!

    秦明等人本来是害怕房遗爱盛怒之下下手没轻重,若是将房遗直失手打死了,身为打死亲兄的凶手,房遗爱所要承受的责难比别的杀人犯还要重!

    尊老爱幼、长幼有序,长兄如父、子不言父过等等,光是御史台上奏的奏章都能砸死房遗爱,唾沫星子都能将房遗爱淹死!

    不过见房遗爱招呼的地方,基本上都是房遗直的双膝之上,腹部和背部这些地方,秦明等人全都稍稍放了心,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二少爷怒气之下还记得分寸。

    等房慎伴着房玄龄赶到的时候,就见清幽的小楼下围满了人,张口劝说着暴打房遗直的房遗爱,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拉架的。

    “还不快住手!”上了年纪的房玄龄,连喘息都顾不上,扒开围观的人,冲着房遗爱和房遗直吼道。

    “老爷,当心身子!消消气!”房慎赶上来,扫了眼房遗爱和房遗直,一边不停的给房玄龄顺着气。

    “房遗爱!他是你嫡亲的兄长!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房玄龄看到被房遗爱踹至脚边的房遗直的凄惨样子,怒气难平的说道。

    “呵呵呵,兄长?嫡亲的兄长?还真是个好兄长!嫡亲的好兄长!”房遗爱笑着说道,眼里散着陌生的寒芒看看房玄龄再看看房遗直,直笑的人心发颤。

    房遗直已经被人给搀扶了起来,颤颤巍巍的 站在了房玄龄身旁,艰难的朝房玄龄简单的见礼,张口说道,“爹,孩儿在小楼反省,不知二弟为何一大早发疯。”一句话,因为身体的疼痛,中间断开了好几次,说完,不解而又委屈的看向房遗爱。

    房遗直眼底那抹未及隐藏的寒意,却被房遗爱看的一清二楚。

    “当真不知我为何发疯?”房遗爱讥讽的看着房遗直,说道。

    “我足不出户,二弟莫非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唉,人言可畏,二弟你怎么能?”房遗直目光闪烁了一下,满脸失望的说道。话未说完,给人留下了遐想的空间。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房遗爱冷漠的说道,说完再也不看房遗直一眼。

    “一而再,再而三,爹,事不过三。”房遗爱走到房玄龄身边,说道,同时将昨天那张写满消息的纸张,从怀里掏出来,交给房玄龄。

    见房遗直想要够头去看自己交给房玄龄的纸张,房遗爱抬脚踢在了房遗直的膝盖之下,使得房遗直“哎呦”一声,直接跪在了房玄龄身前,又因为身上的伤,不得不将两只手也支在地上。

    “二弟你……”房遗直倒吸一口凉气,忍痛说道。

    “夕阳、河渠、残垣,我房遗爱后悔了。”房遗爱蹲下身来,伸手捏住房遗直的下巴,强迫他跟自己对视,冷冷的说道,“我低估了你长歪的程度,同样高估了这个家在你心中的份量。”

    说完房遗爱将房遗直的下巴甩向一旁,好悬没将房遗直的脖子给拧断。

    起身看了眼披散着花白头发的房玄龄,房遗爱叹口气,转身朝外走去,根本没心情听房玄龄可能保下房遗直的不占脚的理由。

    “这是真的吗?”房玄龄深吸一口气,细心的折叠着手里的纸张,声音有些低哑的问道。

    房玄龄认真的看着手里的纸张,似在问房遗爱,似在问他自己,又似在问房遗直,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这么呢喃一句,并未问谁。

    “遗爱!怎么了这是?有什么话,你们不能……”房夫人赶来拦住房遗爱,张口说道,只是扫见房玄龄身旁跪着的房遗直时,后半截的话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是啊,要是能好好的说的话,房遗爱又怎么会不讲理先动手?

    虽然气他怨他,可房遗直也是自己的儿子,见房遗直痛苦的样子,房夫人没办烦视而不见任由他难受。

    当即,房夫人轰走了看热闹的下人,让人把房遗直抬回来小楼,下意思的想要叫房遗爱过来给房遗直诊治,想到房遗直一身伤的来源,房夫人无声的叹息一声,不知道要不要去府外请大夫。

    听着房遗直的呻吟叫痛的声音,房夫人终是让人去府外请擅长跌打损伤的大夫。

    房遗爱看了眼呆立不动的房玄龄,看了眼不舍房遗直受罪的房夫人,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容,不顾房慎挽留的眼神,转身走了。

    “二哥,今天怎么过来这么早?你沐休吗?”尚不了解详情的青娘,看见房遗爱,问道。

    “照顾好爹娘,照顾好自己和大嫂。”房遗爱宠溺的揉揉青娘梳的整齐的头发,说道。

    !@#
正文 第三六五章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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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六五章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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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下秦明在房府,好给房玄龄回话。

    房遗爱又差了两个人,一个去东府给淑儿和房崎报信,说自己临时有事出了长安,另一个去衙门里给自己请假。

    房遗爱带着仅剩的一人,肚子都没想起垫一下,就又骑了马出了长安城。

    这次,房遗爱去的是房遗则休养的温泉庄子。

    房遗爱快马加鞭,赶到温泉庄子的时候,时间正好赶上午饭。

    两兄弟在谈笑的轻松氛围中,用完了午膳。房遗则被房遗爱打发去休息,房遗爱自己则招过了跟来的护卫和房越,问询了一下房遗则这几天的在庄子上的起居情况。

    知道房遗则的生活还算好,并没有什么意外来客打扰,房遗爱放心之余,还不忘叮嘱众人小心谨慎,不可放松警惕。

    大体处理了一下庄子上的事情,房遗爱这才拖着满身的疲累,泡进了舒服的温泉汤池里。温暖的温泉水,让两天一夜没有合眼的房遗爱,渐渐沉入了梦想。

    睡的正舒服间,房遗爱感觉到视线黏在自己身上,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房遗则沉稳而又受伤的眼眸。

    “怎么,翅膀硬了,在二哥面前学会欲言又止了。”房遗爱伸手弹了一下房遗则的额头,语气放松的说道,接着撩起一捧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又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支着脑袋看向房遗则,等着他说话。

    “二哥。”房遗则看着房遗爱,张嘴叫道。

    “嗯。”房遗爱依旧神态轻松的看着房遗则,等着下文。

    “二哥,家里,”房遗则顿了一下,神情间有些纠结和担忧,认真的看着房遗爱,说道,“家里是不是出事了?他,根本不是衣锦还乡,而是犯了错。”

    “那天在飞花亭,你看见的人应该是房遗直吧,打了你,推你下水的人,也是他,对吗?”房遗爱看着房遗则有些闪躲的眼眸,叹口气,尽量柔和的说道。

    房遗则张了张嘴,没说话,脑袋低垂了下来。紧跟着,房遗爱就听到了水滴落水的声音,滴答滴答,越来越快。

    看着房遗则抖动着双肩,无声的流泪,房遗爱暗自叹口气。

    即便房遗直当年离开京城的时候,房遗则的年龄还小,可是血缘间的微妙联系,还是让房遗则的心里留下了房遗直这个大哥的位置。

    大雨滂沱的飞花亭,不要说是房遗则,就是自己看见本该在家里禁足反省的房遗直一身蓑衣的出现在附近,也会带着满心的疑惑追出去,想要看个究竟,或是问个明白。

    只不过自己有自小的武艺傍身,比仅仅只是划拳绣腿的房遗则来的安全些。

    房遗则在怎么看着机灵,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娃娃,猛然间被自己嫡亲的兄长如此凶狠的对待,短时间内能够想得通才怪。

    想当年,以自己三十多岁的成熟灵魂,再加上心底隐隐的猜测,在听闻金岳川挑明是房遗直卖掉自己的时候,自己不也是被打击的差点瘫在刑部大牢里?

    自己也是缓冲了好几天,想着自己重回房府前,答应的前任残魂的事情,顾及到房夫人的一腔慈母情,这才忍了又忍,只将自己当成房府的过客,这才面前压下了那口气,揭过了房遗直对自己不成功的暗害。

    后来还不是找程怀亮、秦怀玉他们几个,宣泄了良久,才算是让自己恢复正常。

    自己带着成熟的灵魂,都耗费了良久,才转过弯来,又如何能够要求才年仅十岁的房遗则能短时间内,走出房遗直给他留下的心里阴影?

    十岁,在自己上辈子来说,还是躲在父母羽翼下,快乐成长的小学时代。

    在这大唐,十岁,已经是家里的半个劳力,甚至是家里的顶梁柱!

    这就是时代的差异!

    看来,有些事情,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总是舍不得放手,总是将他护得很牢了。

    有些事情,自己也引导过他,给他讲述过分析过,而他却没有经历过,少不得只是当成教条来背,记忆并不深刻,也做不到融会贯通成他自己的经验。

    “二哥,我是不是挺没用?”宣泄良久,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些的房遗则,收住眼泪,低垂着脑袋,瓮声瓮气的说道,“二哥早就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书上也说‘千金之子,不作垂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可我却将这些都忘了,连身边的房越都没招呼,就自己跑了出去,我是不是挺傻。”

    “你当时是不是担心,真的是他的话,那他肯定是私自出府,怕房越跟着而后多舌,担任让父亲知道了,本就犯错禁足的他,可能会被父亲动用家法。对吧?”房遗爱问道。

    “二哥,你,猜到了。”房遗则讪讪一笑,随即眼眸一眼,叹了口气。

    “换做我是你的话,说不定会和你做一样,也会跟着冲出去。”看着重新抬起头的房遗则,房遗爱说道,“不过和你不同,我会喊上房崎,即便不让房崎跟的太近,也不会让自己和房崎脱离彼此的视线,知道为什么吗?”

    房遗则想了想,说道,“不让自己和贴身小厮脱离彼此的视线,以来可以防范一些潜在的危险,就像我那天发生的事情一样。而来,就算是出事,也还有个人作见证,事后也好追查。”

    “别忘了,贴身小厮为什么比别的小厮多了贴身两个字。”房遗爱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引导着说道。

    “贴身?”房遗则低头思索着。

    房遗爱没有打扰他,在温泉汤池里调换了一个更加舒服些的姿势。

    “贴身小厮是近身伺候的,自己有些事情,贴身小厮可能比家人还要了解,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将是跟着自己伺候一辈子的人。”房遗则说道。

    “是啊,有些时候,家人之间的相处,都赶不上跟自己贴身小厮相处的时间长,长久下来,两人自然是最相熟的,就像我和房崎,义哥和房名,爹和慎叔一样。”房遗爱说道。

    “慎叔?慎叔不是咱们府上的大管家吗?”房遗则问道。

    “慎叔当年也是爹伴读兼贴身小厮,就是因为信得过,爹娘成亲之后,因为有慎叔在家里帮忙看着,父亲才能放心的跟着当年还是秦王的皇上在外打拼。”房遗爱说道。

    房遗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思索着什么。

    房遗爱又跟房遗则讲了些御人之道,鼓动着房遗则试着收拢一些忠实于自己的仆从,特别是紧跟在身边的房越。

    只有收拢一些属于自己的人手,将来成家立业的时候,才好打好班底,将自己的小家护得滴水不漏,不至于后院失火。

    教导了房遗则一番之后,等到房遗则消化的差不多了,房遗爱这才问道,“你那天只是看到了他自己吗?”

    “不是,我跟到出事的地方,看见前边还有两个人在等他,都穿着蓑衣,具体的样貌因为雨太大,没看太清楚。”房遗则想了想说道,“其中一个人从左额到右颊上,好像有道长长的斜疤,挺吓人的,比长孙二哥背上的那条蜈蚣狰狞多了。”

    “另外一个人就没有什么特征吗?”房遗爱眉头皱了皱,带疤痕的男子,估计十有**就是房遗直留得后手韩乔羽了。

    “另一个人被刀疤脸挡着,只是射过来的眼神挺吓人,严肃的跟爹有的拼,还没等我在状起胆子去看,就已经被……”房遗则说道。

    想要光凭借这么一个眼神的话,就寻找这么一个人,在这茫茫人海中,还真是大海捞针。

    房遗爱揉了揉眉头,在房玄龄不想房遗直死的情况下,李世民顾及到房玄龄的感受,也未必会狠心让房遗直死。

    现在萧家还不知道房遗直错待萧婷婷的事情,而且房遗直是萧婷婷当年自己选的夫婿,夫妻间的事情,她也未必会告诉给萧家。萧家为了萧婷婷着想,也未必会同意让房遗直死掉。

    再者,再出房遗则这件事情之前,自己的布置也是尽量遵从房玄龄和房夫人的意思,保下房遗直的一条命,将祸水尽量分摊到别人的身上,否则,杨辉进京的时候也就不会是活人,而应该变成一具尸体了,或是仅剩一颗脑袋了。

    当初怎么就没料到房遗直竟然自己还备着后手,禁足也能随意离府,还险些害死了房遗则。

    唉,看来,自己果断是那段时间忙着成亲的事情和府里的事情,都忙晕了,这才造成了疏忽。

    只是,房遗直此举,是不是表示他对房玄龄这个一心想方设法救他的父亲,根本没有太大的信心?

    想到这个问题,房遗爱的眉梢挑了一下,只怕这个认知,会更让房玄龄伤心吧。

    皇上派去汾洲的人快回来了吧,赶紧的是杀还是流放,快点将房遗直的定罪结果公布出来吧,免得房家跟着难受。

    “我想起来了,另外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好像穿的是官靴。”房遗则猛然抬头,看向房遗爱,说道。

    !@#
正文 第三六六章 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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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六六章出宫

    “太子殿下。”李清上前小声的叫道。

    闻言,李承乾温和有礼的同缠着他的几位大臣告辞。认出李清是东宫的大总管,只怕是东宫有事,众人也没敢多废话。

    带着李清避开了众人的视线,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确定周围没有耳目之后,李承乾边走边问,“如何?”

    “十七驸马大清早急匆匆入城回房府,只是将房遗直揍了一顿,连饭也没吃,又策马离了长安。”李清说道。

    “哦?”李承乾脚下顿了顿,又重新起步。

    以他对房遗爱的了解,房遗爱不是会主动惹事的人,即便是有些小麻烦找上他,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也会一笑而过混不在意。

    他既然二话不说的对房遗直动手,也只有一个解释,房遗直碰触了他心中不能碰触的底线!

    想到房遗则因小九非要拉着青娘去曲江赏雨荷,结果差点死在曲江的事情,李承乾双眼的瞳孔变的幽深了起来。

    八成可能,当日差点儿害死房遗则就是房遗直!不然,房遗爱也不会来去匆匆的只为打房遗直一顿。

    看来,房家的看守还是不严,软禁在家反省的房遗直,竟然还能够趁人不备的离开房府。

    房遗直是上了杨家车架的人,他知道,房遗爱也知道。

    从吴王李恪避出长安开始,杨家想要渗透李唐皇室的计划就已经失败了,更遑论借着扶植李恪掌权,进而重新将李唐变回隋杨。

    所以,分属不同阵营的房遗直和房遗爱,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没了彻底对立的缘由了。

    也因此,自己才会同意房遗爱在杨辉一事上做手脚,试着给房遗直减轻一些罪名,让房遗直不至于跌得一蹶不振。

    果然,如舅舅所说,自己和房遗爱两个搭档,还是心太软了。

    “九弟已经来了吗?”李承乾回过神来,问道。

    “晋王殿下已经等在东宫了。”李清答道。

    李承乾点点头,加快了回东宫的脚步。

    “皇兄。”等的有些心急的李治,见到李承乾回来,赶紧迎了上去,两只眼睛期盼的看着李承乾,唯恐李承乾忘了答应过自己的事情。

    “放心,孤答应过替你说和,自然不会反悔。”李承乾好笑的看着李治,说道,“不过房遗爱和房遗则两个都在长安城外的庄子上,咱们怕是得在他们庄子上留宿一晚,父皇那里我已经打了招呼了,咱们还得跟母后说声。”

    “成,谢谢皇兄。”李治松口气,感激的说道。

    这几天,去十七姐家,房遗爱要么是不见,要么是冷着一张脸不言不语,让人感觉压力山大。

    唉,十七姐夫房遗爱不松口,青娘脸上就没有笑脸,青娘的心结也就房遗爱能够给解开。

    看着青娘自责难过的样子,李治心里就跟针扎似得,那个疼,那个纠结。

    李治也反省过,是不是只要房家的人跟自己一起去曲江,就容易出事?不过,是不是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先解开青娘的心结。

    他有些害怕,怕青娘心结解不开,再让房遗爱想着法儿的把两人的亲事给该拆散了。

    在自己攻克不了房遗爱这块铁板的情况下,也只能是寻找外援。最最合适,也是唯一合适帮自己出面的人,就是太子大哥了,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听到李承乾答应帮自己出面做说客,李治晃荡了好几天的心,终于稳稳的放回了胸膛,放松的吐出了憋了好几天的郁闷之气。

    等李承乾换了一身常服出来之后,不待李承乾跟武媚娘交待完话,心急的李治,就拉着李承乾朝立政殿跑去,身上那还有半点儿的皇子威仪。

    立政殿里,长孙皇后处理完宫务,正逗着宝贝小公主小兕子玩呢,见李承乾被李治风风火火的拉了进了,心下很是欣慰于两个儿子之间难得的兄弟情义。

    一想到被李承乾多次忍让,却仍旧处处跟李承乾找不痛快的李泰,长孙皇后明媚的眼眸暗淡了一下,心下无声的叹息一声。

    皇家争斗自来残酷,现在能够维持着这个局面,已经很是难得了,只是,泰儿是不是也该去之州了?

    若是李泰现在离了京城的话,乾儿和泰儿两人之间,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发生类似于玄武门的局面了?

    儿子个个优秀,身为父母的本该自豪。可在这皇家,优秀的皇子多了,与皇家不是福气,与百姓更是灾难!

    “什么事情,让你们兄弟两个跑得这么急。”长孙皇后合计着怎么劝说李世民,让李泰去之州,面上慈爱的问着李承乾和李治。

    “皇兄抱抱。”小兕子看到温润的李承乾,开心的跑上前来,张开小手,仰望着李承乾,说道。

    给长孙皇后见完礼,李承乾抱起最小的亲妹妹,一边逗弄着,一边走到长孙皇后下手出的绣墩旁坐了下来,说道,“回母后,也没什么事儿。”

    李治一听有些急了,不停的朝李承乾使眼色,这种事情他可不敢自己说,挨母后说教不说,主要是搞不定十七姐夫臭房遗爱,让他拉不下脸来。

    长孙皇后含笑看了眼李治,望向李承乾。

    “前几天九弟不是和房青娘、房遗则去曲江赏雨荷,房遗则不小心掉进水里。十七妹夫的脸色难看,房青娘心下也难过。”李承乾说道,“九弟怕房青娘再郁结病了,所以托我和他一起去看看房遗则的情况,也看看十七妹夫是个什么想法。”

    想法?是害怕房遗爱搅和黄他和青娘的的亲事吧。

    看着李治讪讪的样子,长孙皇后好笑之余,心下再次升起“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小儿子都长大了,知道为了自己的亲事忙活了。

    “去吧,顺便让房遗爱给高阳说声,有空也带着青娘进宫陪本宫说说话,青娘那孩子我可是喜欢的紧。”长孙皇后说道。

    “房遗爱和房遗则两兄弟都在京郊的庄子上,怕是今晚赶不回来。”李承乾说道。

    “你们两个自己注意安全,宫里有母后呢。”长孙皇后颔首说道。

    李承乾和李治两人告别了长孙皇后,带人离开了皇宫,骑马去了房遗则将养的庄子。

    李承乾和李治两人赶到房家的温泉庄子时,房遗爱和房遗则两人还泡在温泉汤池里闲聊。

    “太子和晋王怎么这会儿来了?”听下人来报,房遗则吃了一惊,不解的问道。

    “要不是小九揣度非要去曲江赏雨荷,你也不会出事。”房遗爱对抢了自己宝贝妹妹的李治,怨念不是一般的深。

    “听房越说,我病之后,晋王殿下一次都没登过咱们府的门,该不会是二哥你……”房遗则发现新大陆般,看着房遗爱说道。

    “门是青娘堵得。”房遗爱一想到李治着急郁闷的样子,心情就好了几分。

    “大姐可是最听二哥的话的。”房遗爱眨巴着眼睛看向房遗爱,言下之意是说,若不是二哥发话的话,大姐也未必敢将堂堂九皇子晋王殿下堵出房家的门,那可是大姐未来的夫婿。

    不论是从君臣论,还是从夫妻论,大姐都没有理由和借口不让晋王上房家的门。唯一的原因,也就在身为十七驸马的二哥身上了。

    “臭小子,赶紧穿衣服。”房遗爱白了房遗直一眼,说道,“李治一不会赚钱,二不会打架,办事有时候还没青娘果断明智,他哪点儿配得上青娘,你说。”

    赚钱?堂堂皇子王爷,光是俸禄和皇上皇后的赏赐,已经够吃喝富裕了,那还用得着他自己去赚钱养媳妇。

    打架?晋王府的那些个侍卫是白养的吗?还让堂堂皇子晋王殿下自己去动手打架?再说了,又有几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随意招惹王妃的?

    至于晋王不如大姐果断明智,感情二哥自己跟公主商量事情,那叫疼爱妻子,是为了夫妻和睦。晋王殿下那事情询问一下大姐的喜好和意见,就成了二哥口里的不如大姐果断明智了。

    二哥的想法还真是,让人无语。

    不过有一点二哥说的不错,自家千般宠爱万般富养的大姐,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便宜了晋王殿下,虽然名分已经定了下来。

    房遗则想着,跟房遗爱一起穿好衣服来了客厅。

    李承乾和李治两个已经在客厅里开始喝茶了。

    四人见面之后,相互见了礼。

    李承乾和李治两人详细的问询了一番房遗则的病情,嘱咐了两句,却对那天房遗则为何落水的事情,只口不提。

    看着房遗爱那张冷脸,李治心里那个急啊,更悲催的是,不只是房遗爱冷着脸,就连房遗则也没了之前的亲近热情,看自己的时候,眼里多了层审视。

    李治的心不由的咯噔一下,心想莫不是房遗爱真的想要搅黄自己和青娘的亲事吧?干嘛求救的看向从容淡定的李承乾。

    接到李治的求救信号,李承乾也不拖拉,对房遗爱说道,“遗爱,来之前母后说了,没了十七妹天天在身边说笑,很是有些不习惯,你们夫妻再新婚燕尔,也得让十七妹回宫陪母后说说话吧?让青娘也跟着,母后说喜欢十七妹和青娘两个在跟前说笑。”

    !@#
正文 第三六七章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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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六七章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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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听母后说喜欢青娘的时候,李治的心稍稍的放松了一些,明白母后那是在告诉自己,青娘这个定下的儿媳妇,母后断不会轻易松口改变主意。

    不过那也只是稍稍放心而已,谁让对青娘影响最深的人是十七姐夫臭房遗爱来着,真不知道十七姐看上房遗爱那一点了。

    等房遗爱点头应下李承乾的话,表示说会同高阳公主说,让她闲暇的时候,多带着青娘进宫给皇后娘娘问安时,李治的心才算是彻底的放下来。

    房遗爱肯同意让青娘跟十七姐进宫陪母后,也就是说没打算搅黄自己和青娘的亲事,这一认知,让李治心喜。

    晚膳过后,房遗则陪着李治,两人在院子里下棋,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个溜达出了院子,在庄子里的林荫道上散步。

    “去汾洲的人,今天下午应该就回来了吧。”房遗爱说道,“你倒是会选时间躲出来。”

    “你还不是比我躲得快,现在来说我。”李承乾不以为意的说道。

    “对了,你打算拿魏王怎么办?上次你的马食料被动手的事情,跟他脱不了关系。”房遗爱问道,“亏得当时薛仁贵在场,撞飞了那匹马,不然马蹄子在你脚踝上踩实了……”

    四天前,李承乾奉李世民的旨意,要出宫办事,在东宫和长乐门之间不算宽敞的长巷里,马匹开始发狂,将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李承乾给摔下来马。

    亏得那天李承乾身边带着薛仁贵,正要踏上李承乾的狂马,被薛仁贵及时抱住了马蹄,将马抗歪一旁,救下了李承乾。

    李承乾神色如常的回东宫换了衣服,将李清留下查问马匹发狂的事情,仍旧带着薛仁贵等人出了宫替李世民办事。

    李清一路查问下来,查到了贺兰楚石的身上,在前天揪出贺兰楚石之后,李承乾就一直让人将贺兰楚石单独关着,到现在都还未审问。

    东宫任职千牛备身的贺兰楚石为何要害本该效忠的太子?

    他自身根本没有足够的动机与目的。只能是因为有人给了他足够的好处,许诺了足以让他心动的利益,这才使得他拿出足够的勇气和胆子来噬主!

    在杨家事情闹得如此之大的情况下,若是太子出这个时候事,肯定会被人联想到被大肆清理的杨家人身上,认为是杨家余孽在报复皇上的清洗,想要毁掉李世民满意的储君,给李世民一个沉重的打击。

    从阴谋论而言,最大的受益者,才是最有可能的真凶。

    房遗爱话没说完,后头隐去的话的意思,李承乾自己心里也明白。

    若是自己的脚真的被发狂的马蹄踩实在了,整个脚也就废了,以父皇注重皇家威仪和颜面的情况来看,自己跛脚之后,这个太子也就算干到头了。

    老三李恪因为杨家的牵扯,再加上一个拎不太清的母妃杨氏在后头扯后腿,还有长孙无忌的在一旁坐镇,李恪基本与太子之位绝缘。

    老五老六老七老八都是不成器的,根本担不起国之大任。

    小九又是个性子懒散的,根本无心太子之位,只憧憬着当个不愁吃喝的闲散王爷,没事的时候带着心爱的王妃游游山逛逛水,乐的逍遥世间不管尘俗凡事。

    剩下够本钱够身份担当太子之位的,也就剩下自己的好四弟魏王李泰一个了!

    一想到自己的亲弟弟如此对待自己,饶是明白皇家亲情凉薄的李承乾,还是心里有些难过。

    亲身经历过玄武门之事的血腥之后,他真的不希望跟自己的兄弟之间也发展到那一步!

    踩着自己兄弟的尸体,坐上最高的位置,他怕自己会承受不住那份折磨。他承认,没有自己父皇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那份淡定的心性。

    “你说孤该给贺兰楚石一个什么样的处罚,才能警醒四弟?”李承乾叹口气,问道。

    “身为东宫的千牛备身,却暗地里投靠了魏王殿下,着人给太子的马匹下药,你若是处置轻了,皇上会如何看你?”房遗爱反问道。

    李承乾叹口气,没有说话。

    房遗爱明白,按道理讲,李承乾确实该直接处死贺兰楚石,而且是在他咬出李泰之前处死。

    偏偏贺兰楚石是侯君集的女婿,虽是庶出,那也是亲生骨肉。而且,贺兰楚石的大哥贺兰安石娶得却是武家的长女,太子妃武媚娘的嫡亲姐姐。

    贺兰家的两兄弟是相依为命长大的,贺兰楚石对贺兰安石而言,就像房遗则对自己,一样是亦弟亦子的存在,而且,贺兰安石疼爱贺兰楚石,还不像自己疼爱房遗则那样是非分明,贺兰安石对贺兰楚石大多情况下是无条件的疼宠。

    当初侯氏和武氏在后院闹腾,在贺兰楚石开口找贺兰安石之前,贺兰安石根本就不管后院的事情,全由着两个女人闹腾,按他的想法,两人分出了胜负事情也就结束了,不用多插手,反正都是自家人,吃亏也吃不到别人那里。

    在贺兰楚石张口隐晦的告状之后,贺兰安石干脆直接借口武夫人身子不好,将武氏送回了武府,说是让武氏去母亲面前尽孝。

    现在贺兰楚石出了事,贺兰安石又求到了武顺娘的面前,磨殃着武顺娘去太子妃妹妹跟前求个情,将贺兰楚石从轻发落,赶紧从小黑屋子里放出来。

    房遗爱算是明白了,为何相依为命的贺兰家两兄弟,没有父母依靠,弟弟贺兰楚石还能长成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比柴令武几个还要纨绔的可恶,全都是贺兰安石这个当哥哥的给无条件宠出来的!

    贺兰楚石现在犯得错处,贺兰安石这个好哥哥也要背负一半的责任。

    还好,自家的房遗则没长成贺兰楚石那样的纨绔子弟,当然,房遗爱有心,就算房遗则长成了纨绔,也会是个有分寸的纨绔。

    咳咳,有些扯远了。房遗爱不好意思的收回思绪,同情看向李承乾,问道,“贺兰大夫人又进宫求情了吧?”

    “有媚娘在,贺兰武氏开不了这个口,也见不到孤的面。”李承乾很是欣慰的说道,有种有妻万事足的样子。

    确实,武媚娘的手段,房遗爱相信,身为姐姐的武顺娘绝对接不了几招。

    唉,同是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嫁给贺兰安石的武顺娘,有些缺脑子的单纯,而且爱恨很是分明。

    太子妃武媚娘,要手段有手段,要心计有心计。

    武家三娘,却是个病怏怏的爱哭鬼,跟武顺娘一样,是个心下没有成算的。

    怪不得,史书上说武顺娘成了唐高宗的外室,那样没脑子的人,岂不正是史上武媚娘争宠笼络唐高宗的棋子一枚?

    “以侯君集的精明,应该不会替贺兰楚石求情,后院也会管的很紧,不会参与此事。”房遗爱说道,“不过若是真的将人给砍了,侯君集心下肯定会更记恨你。”

    “所以有些难办。”李承乾苦笑着说道,“高昌国今年又上书推迟来朝,就连贡赋也不到往年的十分之一,显然是有了不臣之心。”

    “哦,这么说皇上有意想要对高昌用兵,主将可能还是侯君集?”房遗爱问道。

    “嗯。”李承乾点点头说道,“有确切消息,高昌国已经跟西突厥搭上了线,最早今冬最迟明年春天,边境就会起战事。”

    “现在,李靖将军身体不适,无法出兵。李绩被调往了幽州镇守。”李承乾说道,“薛将军和段将军两个现在负责训练百骑营,其余的几个都不堪为主帅,只能当将领。秦将军还要留守京城调度军事,监察百骑营的训练,也没办烦出征。驸马柴绍驻守西南,防备吐蕃和吐谷浑,也不能轻易调动。剩下可选的人中,也就侯君集最为妥帖。”

    “侯君集。”房遗爱有些头疼,记得侯君集就是攻下高昌后,滥杀俘虏,还抢掠高昌的百姓,更是昧下了三分之二的战利品,事发之后,这才被李世民彻底的恼了。

    不但没收了侯君集昧下的钱财珠宝,更是撸掉了侯君集此战的军功,还罚了俸禄降了官职。

    也是因为李世民最后的处置,小心眼的侯君集不但不反省自己,反而怨恨上了李世民,这才有了后来侯君集联合太子造反的事情。

    想到史书上记载的事情,房遗爱的头更疼了。

    自己现在仍旧属于侯君集的治下,他要是统兵上阵的话,没有特殊的情况,自己也拖不了也跟去,到时候跟侯君集之间的矛盾,怕是更大,估计那时的苦楚有的自己吃了。

    房遗爱怎么看真么觉得看不到今年的曙光。

    “怎么,你不想跟着出兵高昌?”看到房遗爱为难纠结的样子,李承乾问道。

    “你觉得侯君集能给我好果子吃?”房遗爱反问道。

    李承乾同情的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满脸幸灾乐祸的笑容,没有半分的诚意。

    “杀不得,就把贺兰楚石废了吧,既给足了侯君集的面子,也让那些可能吃里爬外的人长个记性。”房遗爱说道。

    “你去说服舅舅。”李承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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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六八章 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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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六八章打击

    (感谢耗子皇帝、懒人2006、萧蓝雨和只剩偶一个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传旨,着刑部尚书立刻提审岑子键!”李世民面色阴沉的说道,“另外,中书令岑文本劳苦功高,恪尽职守,朕顾念其身有微恙,特令其在家好生休养。”

    李安阳领命下去,找人执行李世民的命令。

    “赵毅。”李世民盖好面前的小木匣子,冲门外叫道。

    “参见皇上。”赵毅进来,一丝不苟的行礼道。

    “你将东西亲自送去刑部,交给刑部尚书刘宏宇,不得有误。”李世民说道。

    “遵旨。”赵毅捧了李世民书案上的木匣子,恭敬的退了出去。

    “吏部员外郎,竟然插手到了军营!”李世民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低声说道。

    返回来的李安阳,尽可能减低自己的存在性,努力的当着背景墙。生气的李世民绝对不能轻易招惹,也不能随便朝枪口上去撞,否则小命不保。

    看了一会儿奏章,李世民突然之间问道,“这些日子,岑子键可有什么异常的行为?”

    “回皇上,岑员外郎还和往常差不多,除了衙门里的事情,就是在家看书教导子嗣,偶尔和几个相熟的官员出去喝酒参见文会。”李安阳迅速整理出脑海中的材料,说给李世民听。

    “就这些?”李世民放下了手里的奏章,皱眉问道。

    “前些天下大雨,听说小岑大人很有雅兴,去了曲江雨中赏荷。”李安阳说道。

    “哦?”李世民想了一下说道,“朕记得听谁说过,那天小九好像也去了曲江。”

    “回皇上,晋王那天去房府约了房家大小姐还有房三少爷一起去的曲江。”李安阳小声说道。

    “听说房遗则那天差点落水身亡,可有此事?”李世民问道。

    “回皇上,却有此事,若是十七驸马再晚去个一星半会儿,只怕房三少爷就真的没了。”李安阳抬眼看了下李世民,庆幸的说道。

    就因为房三少爷差点儿身亡的事情,到现在房遗爱都还在给晋王殿下甩脸子,若是房三少爷真的没了,只怕晋王想要迎娶房家大小姐的事情,也就没戏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今天小朝会怎么没见到房玄龄?”

    “听说昨天傍晚十七驸马匆匆出了长安,今天城门刚开就急急的返回了京城,直奔房府,在房府呆了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就又骑马出了京城。”李安阳说道,“十七驸马走了没多久,房大人就病了。十七驸马也让人去兵部告了假。”

    “哦?房遗爱回房府做了什么?”李世民换了下姿势,感兴趣的问道,“他出京又去了哪里?”

    “据说,十七驸马把房遗直给打的不能下地,房大人是给气病的。”李安阳瞄着李世民的神情,说道,“离开房府之后,十七驸马去了房三少爷养病的温泉庄子,据说那处庄子是十七驸马置办的,准本等房三少爷成亲之后送给房三少爷的。”

    “房遗爱打了房遗直之后,就去了温泉庄子找差点溺水身亡的房遗则?”李世民思索着说道。

    “是。”李安阳答道,心下也有了某种猜测。

    “把房遗直也提进刑部,让刘宏宇好好的问问。”李世民说道,“让太子替朕探望一下房爱卿的病情。”

    “回皇上,太子已经陪着晋王殿下出了长安,去房家的温泉庄子上看完尚未痊愈的房三公子去了,这会儿只怕已经到了。”李安阳提醒道。

    “小九是怕房遗爱会因为房遗则的事情,搅了他和房青娘的亲事,请了太子去做说客了吧。”李世民的脸色柔和了下来,说道。

    李承乾对于李治的爱护,还有李治对于李承乾的尊敬和依赖,都让李世民觉得很有成就感。感觉自己与自己的父亲相比,不但是个更好的皇帝,更是个成功的父亲,最起码解决了自己儿子可能会因为皇位的的问题,出现反目相残的危机。

    想到前几天李承乾落马的事情,李世民脸上好不容易放松的线条,又变得刚硬了起来,问道,“太子落马之事,东宫官员审理的如何了?为何到现在都没上报结果?”

    “前天就已经查出主谋是东宫千牛备身的贺兰楚石,太子一直让关着,还未曾审问贺兰楚石背后是否有人。”李安阳说道。

    “贺兰楚石?”李世民问道,根本不记得这个人是谁。

    “贺兰楚石的正室夫人是侯君集侯大将军庶出的三女儿。”李安阳说道,“其兄长贺兰安石迎娶的正室夫人是太子妃娘家姐姐,贺兰安石原是鲁王府上的功曹,年前被鲁王举荐,前些日子才被调任工部员外郎。”

    “这么说,贺兰安石定会让其夫人进宫寻太子妃求情了?”李世民平静的问道。

    李安阳心下一颤,悄悄的擦了下额头,说道,“昨天来了一次,今天也来了,不过听说还不等贺兰武氏开口提及贺兰楚石的事情,就被太子妃拿话给岔开了,直到贺兰武氏被送出宫门,也没寻到半丝机会向太子妃求问贺兰楚石的事情。”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侯君集那边可有什么反应?”

    “听说贺兰侯氏当晚就去了侯府,结果进去没一会儿,就被侯家的下人给打了出来,还传了侯将军的话,说贺兰楚石既然有胆子害太子,就得承担的后果。”李安阳说道。

    对于侯君集的行为,李安阳心下不屑的撇了撇嘴,当年侯君集在大殿之上装晕,想要撇清他和侯栾沛的关系,怕侯栾沛的事情连累的他身上,这种自私的父亲,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如何能指望得上。

    “太子一直没让人审问贺兰楚石?”李世民慎重的问道。

    “没有,揪出来贺兰楚石之后,太子就下令先将贺兰楚石给关了起来,没太子殿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审问。”李安阳说道。

    “没有太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审问?”李世民低声呢喃道,眼里的光芒微微的闪烁,想到某种可能,眉头慢慢锁了起来。

    感觉到李世民身上的散发出的不善气息,李安阳又开始了充当雕像的行为,让自己不去打扰的李世民的思维。

    “今天太子会留宿在房家的庄子上。”李世民说道,

    “房三少爷养病的庄子距离京城较远,一天之内没法打个来回。”李安阳诚实的说道。

    “赵毅回来之后,你告诉他,让他晚上亲自去一趟关押贺兰楚石的地方,悄悄的审问一下贺兰楚石。”李世民说道。

    跟在皇帝身边,想要活的长久一些,有些时候是需要揣着明白装糊涂的。

    李安阳应下,偷偷瞄了眼重新看奏章的李世民,有些事情只要不捅破那层窗户纸,是不会去认真面对的。

    话说房家,在房遗爱离开房府之后,房玄龄双眼陌生的看着被房夫人找人扶进小楼的房遗直,最终叹息一声,将手里的纸张放进了自己的怀里,在房慎的搀扶下,进了书房。

    “遗爱人呢?”房玄龄拢了拢披散的头发,问道。

    “二少爷已经出了府,不过留下了秦明,说是有事情要给老爷回禀,老爷是不是?”房慎担心的看着房玄龄,说道。

    “秦明进来回话吧。”房玄龄艰难的摆了摆手,说道。

    房慎应声出去,叫了个丫鬟先进去给房玄龄被头发整理好,这才将秦明找来。

    秦明按照房遗爱的意思,将昨夜审问庄子上仆人的情况,全都一字不漏,不含任何添加的转述给了房玄龄。

    “七天前房全就逃离了庄子?”房玄龄饱受打击的灰暗面色,重新显露出威严之意,沉声问道。

    “确实。”秦明答道。

    “可查清了房全的去向?”房玄龄问道。

    “二少爷已经让人去查了,最迟明天傍晚就会有消息。”秦明答道。

    “老爷,秦亮回来了,说是有事回禀。”房慎在书房外头敲了下门,出声说道。

    “让他进来。”房玄龄说道。

    秦亮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放在房玄龄桌前,说道,“香姨娘说,这上头的字体,是大少爷的左手字。”

    “夜半,成家园”,看着纸张上的字,房玄龄记得听房遗爱提过,这是房遗则出事那天夜里,有人用飞镖传来的书信,想要调开房遗爱。

    房遗直的左手字!真的是房遗直!

    房玄龄愤怒失望的闭上了眼睛,颓然的靠在了椅背上,死死的抓着手里的纸张。

    秦明秦亮两个担忧的看看房玄龄,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秦川秦岳两个虽然不怎么多说在汾洲的事情,他们同来房府的几个人都能感觉得到,在汾洲,两人的日子绝对好过不到哪里去,看看大少***样子,就可以想想秦川和秦岳两人的苦楚,只不过比大少奶奶好些,两人是男的,可以外出。

    可是几人是秦琼送给房遗爱的,不是他房遗直的奴才!是以,对于房遗直,秦明秦亮几人心下都存着气。

    跟在房遗爱身边,秦明几个也大体猜测,房遗则的事情跟房遗直好像有脱不了的干系,是以,对房遗直更是不屑,心下连鄙视都懒得奉送。

    !@#
正文 第三六九章 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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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合房遗则昏迷时,无意中的话,还有自己让人排查的结果房玄龄都能判断出房遗则应该认识那个害他入水的人。.

    再加上房遗则醒来后,房遗直曾经去探望过房遗则额一次,因为房遗直前脚进去,还没赶走下人,自己就进了去,发现房遗则看房遗直的眼神有些不对,身子也僵硬的厉害,当时自己只以为是房遗则的病情还未完全`好转,也没太在意,只是嘱咐下人好好的照料房遗则。

    当时就记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想在想来,被自己忽略的好像就是房遗直有些闪躲的眼神!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和第三次。既然动了一个,为什么不能动第二个?一个和两个有什么差别?”

    房遗爱当初的话还清晰的想在耳边,自己只记得责怪房遗爱不肯相信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却万万没有想到,房遗直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挥退了秦明和秦亮,房玄龄的书房再次重回寂静。

    他有些想不明白,房遗则到底什么地方妨碍到了房遗直?

    无论从那个方面来看,房遗则都还是个孩子,并未踏足仕途,根本不存在什么站队的事情,也不可能跟房遗直有政见上的冲突。

    至于家产和爵位,在房遗直回京的第二天,自己就在祠堂里跟他说清楚了,房遗则将来分府时,不会带走半分的家产。

    那还有什么是让房遗直看不过眼房遗则的?

    房玄龄叫过房慎,让他着人去尚书省说一声,自己生病告假。

    房玄龄再次朝禁足房遗直的小楼走去,他想问问房遗直,房遗则到底妨碍到他什么了,竟然让他如此的狠心。

    半途遇见朝书房方向而来的萧婷婷,看到没了以前朝气活泼的萧婷婷,房玄龄心下愧疚,有种无言相见这个稳重的儿媳妇的感觉。

    “爹·先去吃点早饭吧,身子骨重要。”萧婷婷盈盈的朝房玄龄行礼,说道。完全不提房遗直被揍的事情。

    房玄龄张了张嘴,很想问问萧婷婷知不知道房遗直被打的事情·见萧婷婷仍未恢复的苍白脸色,想到造成萧婷婷现在这个样子的始作俑者就是房遗直,张开的嘴巴又无声的闭上了。.

    无声的叹口气,房玄龄还是在萧婷婷平静无波的眼神下,渐渐平复了心中波动的情绪,点了点头,跟着萧婷婷一起去了花厅。

    在萧婷婷、房青娘和房珏的陪伴下用过早膳·房玄龄叮嘱房珏,要好好听先生的教导,又不懂的问题就问,别憋在心里。

    冯铁匠已经带着锦麒和锦麟两个到了房府门外,等着接房珏一起去虞府。

    送走了房珏和冯铁匠一行,房玄龄望着载着三个孩子的马车,久久没有回神,似乎空气中还残留着孩子们唧唧咋咋兴奋的笑声。

    直到房慎提醒他已经请了病假的事情·房玄龄才回过神来。

    无声的叹息一声,房玄龄只希望有冯铁匠上心的看护,还有锦麒锦麟的陪伴·自己的嫡长孙房珏,千万别像他爹一样在长歪了。

    想到曾经离家出走,被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教导过三年的房遗爱,房玄龄悄然松了口气,冯铁匠和孙芸娘既然能将房遗爱调教的如此好,那么是不是,房珏跟锦麒锦麟两个多亲近,也会避免长歪的危险?

    不管能与不能,让房珏和锦麒锦麟两个一处玩耍,总之不会是坏事就行了。

    房玄龄重新回到祠堂旁边幽静的来到安置房遗直的房间,房夫人正坐在房遗直床前,细心的给房遗直喂饭,嘴里不停的劝解着房遗直,希望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别搞太僵,都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不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显然,房夫人并没发觉,房遗则险些丧命的事情,会跟房遗直有关系,否则,房夫人也不会在这里安慰开导房遗直了。

    房玄龄叹口气,进了房间,询问了两句房遗直的伤势,找借口打发了房夫人,又让房慎命人守好小楼,不许随意靠近。

    “爹,放心,我不会和二弟一般见识,唉,谁让他娶了不好伺候的公主为妻,心中憋屈也是可以理解的。”房遗直一脸理解的样子,体贴的说。

    “你是觉得遗爱是因为跟公主置气,这才拿你撒气?”房玄龄气乐了,说道。

    “公主是君,二弟是臣,君若有令,臣焉不从?”房遗直一副看的透彻的样子,无限惋惜的说道,“即便二弟的本事再高,君臣位分已定,二弟少不得要受公主心情不爽的闲气。”

    “皇家公主,有几个是贤惠的,特别是直被皇上宠着的高阳公主,听说性刁蛮跋扈,二弟她,唉,可惜了。

    谁让她是皇家女,二弟根本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真是,唉!”房遗直叹息的说道。

    房玄龄被房遗直一番话给气的没法接话,正要抬手,向扇给房遗直一把掌的时候,关着的房门被踹开了。

    “你什么意思?你公主配不上房遗爱?房遗爱是被本公主逼得无奈,这才娶得本公主?”淑儿高傲的扬着下巴,冷冷的看向房遗直,负在身后的秀手里,一根红艳艳的马鞭,正悠闲的晃悠着。

    看清突然闯进来的人,是一身俏丽劲装的高阳公主,房玄龄当场拍死房遗直的心都有了,他这是什么意思?挑拨遗爱和高阳公主的关系?挑拨房家和公主的关系?

    “公”房玄龄恨恨的瞪了房遗直一睢起身说道。

    “儿媳给公爹请安。”淑儿给房玄龄如往昔一般,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公主不必多礼。”房玄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隐下担心,连忙说道。

    “公爹是遗爱的父亲,没有公爹的话,儿媳也找不到如此体贴的好丈夫,儿媳自当感谢和孝敬公爹,儿媳的礼,公爹自然受得。”淑儿说道。

    房玄龄头疼立在一旁,期盼着房慎赶紧将房遗爱找回来,不然公主发飙,房家没几个人能够拦得住。

    “公爹且一旁安坐,儿媳有几句话要找房大公子问个明白,还请公爹行个方便。”淑儿笑着对房玄龄说道。

    秀菊配合默契的请房玄龄一旁安坐。

    房玄龄刚被秀菊请着让开了床边,淑儿二话不说,抬手就拿鞭子抽向了房遗直。

    “本官是朝廷命官,你即便是公主也不能动用私刑!”房遗直如何也没想到淑儿敢如此张狂,当着他爹的面,拿鞭子抽他,一边努力的做着无用的躲闪,一边嚷嚷道。

    抽了十鞭子之后,淑儿才收住手,傲然的看向房遗直,说道,“都说君子无虚言,遗爱说过房大公子是个谦谦君子,那么应该也是口无虚言的人,既然房大公公主刁钻跋扈,为了符合房大公子无虚言的君子风范,本公主勉为其难的刁钻跋扈一下了,有何不妥吗?”

    房遗直怨恨的看着淑儿,没被淑儿一番话憋闷的吐血。

    房玄龄看看高傲的公主儿媳妇,看看自找罪受的大儿子,心下觉得很累,很无语。

    “本公主之前的问话,房大公子好像还没回答,怎么,不给个说法吗?”淑儿嘴角带着淡然的浅笑,把玩着手里的马鞭,问向身上被抽出血痕的房遗直。

    房遗直很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若说高阳公主真的是刁钻跋扈,看看淑儿手里灵活的马鞭,怕是自己还得再挨上一顿。若是说不是的话,岂不是等于承认自己之前的话有挑拨之嫌,这鞭子可能挨得更狠。

    若是推说是房遗爱的错,他虽然没见过房遗爱如何对待淑儿,却也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不错,到时候要是自己的话被淑儿传给了房遗爱,想到一早房遗爱凶狠的样子,房遗直就心下发寒。

    房遗爱虽然不敢灭了自己,却也有不少的手段可以让自己受罪,那样的痛苦,只怕比死更难受。

    面对淑儿高压的眼神,和压迫的气势,房遗直眼珠子轱辘辘的转了几下,华丽丽晕了过去,装的。

    就在房遗直闭眼躺过去的时候,淑儿的鞭子毫不客气的再次招呼了上去,说道,“本公主虽然不懂医术,不过遗爱说过,治疗晕厥一个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疼痛。人都说疼得死去活来,既然能疼死,自然也能疼活,果然有道理。”

    三鞭子下去,房遗直就承受不住,憋屈的重新张开了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淑儿,咬牙切齿的说道,“多谢公主救醒微臣,臣感激不尽。”

    “嗯,不错,遗爱说的果然是最有用的。”淑儿满意的看着重新张开眼睛的房遗直,点头说道。

    房玄龄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只当看不见也就心不烦了。

    “二嫂,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二哥他……”青娘说着跑了进来,一看房间里的情形,怔住了,看向无奈闭眼的房玄龄,又看看没事儿人般的淑儿,再看看身上多了好几道血痕的房遗直,后头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后头急冲冲把青娘搬来的房慎,瞄了眼屋里的情况,也不由的抽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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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七零章 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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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零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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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的去向自然用不着隐瞒淑儿,奉命回去给淑儿报信的小厮自然告诉和淑儿。

    在淑儿的审问下,小厮将房遗爱昨夜的去向,还有今早专程回房府揍了房遗直的事情,都在可以交代的范围内交代了一遍。至于在庄子上审问房遗直的仆从时得到的消息,没有房遗爱的授意,小厮断是不敢全然告诉给淑儿。

    房遗爱不想让人说给自己知道,淑儿自然也明智的没有去问询。

    房遗爱既然去了庄子上审问房遗直的人,回来还专程揍了房遗直一顿,也就是说明房遗直已经在某种事情上惹怒了房遗爱。

    正式嫁给房遗爱之后,经常在房夫人跟前尽孝,淑儿对于萧婷婷和红蝶主仆的事情,亦有所耳闻,若不是房玄龄下令将房遗直关进了祠堂旁边的小楼里,让淑儿一直没有碰到,淑儿还真想见一次拿鞭子抽他一次。

    房遗爱说了,那种欺负发妻,那媳妇撒气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人,活活抽死都是便宜他了。只不过是因为房遗直是房遗爱的嫡亲兄长,房遗爱早就想办法把他给灭了。

    是以,在听小厮说房遗爱专程回房府揍了房遗直之后,淑儿两眼发亮,不紧不慢的在自己府里用了早膳,重新回房换下了华美的襦裙,换上了一身窄袖的爽利胡服,骑马去了房府。

    敢跟自己的驸马打架,不管输赢,都该直接抽鞭子,即便主动动手的是自己的驸马,该抽的也是对方!

    那是自己的驸马夫君,要呵护自己一辈子的人,被别人磕着碰着,或是气着憋着,岂不是打自己这个堂堂公主的脸面!

    自己给自己找好理由之后,淑儿到了房府就直接冲到了小楼里,想要问问房遗直为何招惹自己的驸马,然后好寻着法子好好的抽这个拎不清的混蛋一顿。

    谁知道淑儿自己还没想好怎么找个稳妥的理由,让自己爽爽的抽一顿房遗直,好替大嫂教训一下房遗直,让大嫂消散一下心中的郁结,也算是替房遗爱出一口胸中的闷气。

    走到房遗直房间的门口,就听见房遗直贬低自己,在公公面前祸祸自己夫妻的话语,这下也不用淑儿自己费脑子的想理由了。事关皇家公主的声誉,淑儿这鞭子抽的更是理直气壮,也不用害怕回头连累房遗爱被御史台弹劾,更不用担心被父皇训斥。

    房遗爱虽然不喜欢惹事,却也对她说过,若是有人让她不痛快的话,在她站着理得情况下,或打或骂或抽或扁,至于之后的事情,他会替自己担待。

    想到房遗爱曾经说过,夫君是嫁来依靠的,妻子是娶来疼宠的。淑儿心下就被甜暖之意填充的满满的。

    所以在房遗爱的支持下,又有房遗爱打过房遗直一顿在前,可以说淑儿鞭抽房遗直,半点儿心里负担没有。

    至于说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个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举动迁怒房遗爱,笑话,也不想想房遗直之前干的那些个缺德的恶心事儿,房玄龄和房夫人有什么理由来训斥自己和房遗爱。

    再说,自己是公主,即便嫁进房家也是君,因为自己夫君的期望,自己不端公主的架子,恭顺的孝敬公婆和长嫂,爱护小姑和小叔子,却不表示有人欺负了自己夫君,惹到自己夫妻头上,自己还得跟着赔笑脸!

    在逼得房遗直跪下磕头,赔礼认错之后,淑儿适当的朝全程观看的公爹房玄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伤心和不满,朝有些反应不过来青娘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下楼安慰了面色苍白,表情复杂的大嫂,给婆母房夫人恭敬的请完安之后,淑儿同房遗爱一般,来去匆匆,留给房府一堆的烂摊子,自己毫无心里负担的骑马走了。

    今天和城阳公主、清河公主和江夏郡主李雪雁一起约好了,要去赏花的。

    骑在马上,看了下艳艳的日头,淑儿觉得,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至于房遗爱,自家郁闷的临近,亲亲九弟晋王殿下早就递了信儿,今天会拜托太子哥哥陪着他去庄子上看望房遗则,房遗爱自然要去温泉庄子上等着。

    唉,想从自家夫君眼皮子地下娶走他呵护多年的宝贝青娘,在经过了湘妃桥事件还有赏雨荷事件之后,被夫君定义为尚不合格的小九,若要成功转正为夫君的妹夫的话,以后得日子,还有待加强锻炼。

    淑儿很是在心下给李治拘了一把同情的眼泪,乐的在一旁看戏。

    房遗爱和淑儿两夫妻,在房府闹腾之后,倒是潇洒的走了,房家的气氛却真真的惨淡了下来。

    看了眼房遗直没有尊严,伤痕累累的样子,萧婷婷伤心失望,埋怨恼恨之余,还有些心疼,只是想到自己那未出世就因他这个父亲而夭折的孩子,萧婷婷根本提不起半分的心思去靠近房遗直。

    她没渴望着淑儿直接额拿鞭子抽死大不敬的他,就已经算是对得起他了。所以,萧婷婷心情复杂的跟房夫人告了声罪,借口身体不适,光明正大的回自己的院子休息去了。

    见到房遗直狼狈中兀自咬牙的不忿样子,还有青娘担心的不停帮着房玄龄顺气,而房玄龄没有力气的靠在椅背上,显得有些苍老的样子,房夫人紧紧的扯着自己的帕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冤孽啊!”两行清泪从这位好强的母亲眼里,流了下来。

    房玄龄真的病了,这一上午来回的折腾的这些事情,让这些天本就为了房遗直的事情耗尽心力的房玄龄,身子有些承受不住,再次躺在了病床上。

    看着房遗直上午的不恰当的做作举止,还有房遗爱已经连失望都欠奉的样子,和高阳公主强忍不满和憋气的神情,狠狠的刺痛了房玄龄的心神,让他再也提不起心情去向房遗直求证,差点害掉房遗则性命的事情,是不是跟他有关。

    对于房遗直,没有真实确定的证据的话,房遗爱不会做出如此鲁莽的事情来。

    房慎也悄声禀报了,前几天的那场大雨之后,房遗直换洗的衣物里有一套内外衣物全都是被雨淋过的!

    这就够了,不需要再去求证什么了。

    原来,他自始自终就从来没有看护住一个儿子!

    当年才六岁多的房遗爱就能避开府里的人,自己在花园后墙那里刨出狗洞,离家出走。已是成年的房遗直,又岂会找不到悄悄离家的方法?更何况,还说在祠堂附近那样寂静少有人影的地方?

    房玄龄病倒的事情,在房玄龄自己的严厉要求下,房夫人和青娘这才没讲消息传给温泉庄子上的房遗爱和房遗则两人。

    教养出房遗直这种无情无义的儿子,让房玄龄无颜去面对深受其害的房遗爱和房遗则两兄弟。

    房夫人和房青娘两个,一是拗不过房玄龄,二是,也害怕这个时候找来房遗爱和房遗则两个,他们父子三人心里都会不好受。也只能暂时先准从房玄龄的意思,悄悄的请来了致仕的王菁华王太医。

    房遗直那里,房夫人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不给他延医问药,他身上血淋淋的鞭痕,让房夫人揪心。

    房遗直挨鞭子是因为他说话冒犯了公主,公主儿媳妇抽的理直气壮不说,即便捅到了皇上和皇后那里,受责罚的依旧会是房遗直。

    若真捅了出去,房家,怕是又要被御史台的唾沫星子给淹了。

    在小楼里禁足的房遗直,躺也不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无力什么姿势,都会引动身上伤势,牵扯的身上一阵疼痛。

    看着已经被仆人给上了药,还渗着点点殷红的鞭痕,房遗直怨恨的不是抽他鞭子的淑儿,而是淑儿的丈夫房遗爱!

    他算是看明白了,以从小到大淑儿无时无刻不对房遗爱的无条件维护,即便自己不说那番话,以这位公主殿下的来势,也会想着法儿的挑拣自己的错处,让她手里的马鞭找个恰当机会招呼自己!

    该死的房遗爱!若不是他娶了个跋扈的公主,自己今天至于再多受一场无妄之灾吗?!

    想到房遗爱,房遗直心下怨恨之余,也多少有些忐忑,他那句“夕阳、河渠、残垣,我房遗爱后悔了!”是什么意思?

    当年的事情,当年事,房遗直心下惶恐,恐慌到极致,面目狰狞的低吼道,“当年的事情怎么能够怨我!我也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心下猛然闪现出房遗则落水时不敢置信的双眸,惊愕、疑惑、不解,酷似房夫人的漂亮眼眸里都写满了控诉人心的“为什么?”

    “不怨我!只怨你那天为什么要去曲江!怨你为什么非要追着我!”房遗直双眼通红的低吼着,将无力的器具,能摔的摔,能砸的砸。

    小楼外守着的下人不放心的上来察看,也被有些发狂暴虐的房遗直给打骂了出去。

    房遗直自己在屋里折腾了一个时辰,筋疲力尽之后,屋里的动静才算停歇,一个人窝在凌乱的房间里低泣。

    申酉二时交接的当儿,宫里来人传达皇上口谕,将房遗直提交刑部受审,皇上体恤房玄龄劳累,让他好生在家休养。

    闻言之后,房夫人和房玄龄两人均是身形一晃,在房青娘和萧婷婷的搀扶下,两人才相互扶持着稳住身形。

    房遗直深深望了眼在场的房家人,将目光多在萧婷婷和房夫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头也不回的跟着来人走了。

    !@#
正文 第三七一章 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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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一章返回

    一早起来,房遗爱就听说沈文灿派夜里就来了庄子上。

    从来沈文灿的口中,房遗爱得知,房全早在几天前就被房遗直授意离了京城,一路向南,具体的目标要是没有估算错的话,很有可能是吴王李恪所在的利州!

    只不过利州那边还没传来发现房全的消息。

    淑儿闹了房府,还有房玄龄病倒,以及房遗直被提审刑部的事情,来人也一样不拉的,全都告诉给了房遗爱。

    “对了,昨天一同被刑部提审的还有吏部员外郎岑子键大人。”沈文灿看了眼房遗爱说道,“付先生那头传来信儿说,三少爷落水那天,岑子键曾经也去过曲江。”

    从岑子键也去过曲江?房遗爱眼睛一眯,看来房遗则口中的那对官靴的主人找到了。

    让杨辉狠咬岑子键,好就岑文本算计房家,彻底带坏房遗直的事情,来报复一下岑文本,房遗爱心下还存有一些愧疚,现在看来,杨辉不过做了一件实事求是的事情罢了。

    “我爹的病情如何?王老怎么说?”房遗爱隐下心绪,关切道。

    “劳累过度,心血耗伤,肝火内郁,心绪波动太大,需要好好的静养一段时间,皇上也下旨准了房大人的病假。”沈文灿说道。

    看了眼房遗爱微微皱眉的担忧表情,沈文灿又补充了一句,“听说房大人是不想让你和三少爷着急,这才没让府里的人来通知你们。”

    “我知道了,让人看着利州的动静,房全吗?让他去吴王府邸,同时把消息透给皇上的人,我想皇上比较感兴趣。”房遗爱说道。

    房全给吴王通信的时间,应该能够赶上长孙无忌找茬岑文本,看看岑文本这个中书令,曾经的吴王府邸的司马,现在的魏王师,该如何向皇上解释自己的作为。

    若说远离京城的房遗直的作为,身为父亲的房玄龄可能不会全部了解,但是岑文本这个父亲,若是说对一直在跟前的独子岑子键的行为和意思不了解的话,说出来,皇上根本不会相信。

    以李世民的多疑,虽然有想要接着魏王李泰来磨砺太子李承乾的意思,但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他自以为可控的范围内。

    自己的儿子,自己可以耍着玩,借着权势用别的儿子来磨砺太子,但是,别人若是想要挑拨儿子之间的关系的话,李世民虽说不上睚眦必报,却也不是什么大方的人!

    而且,魏王李泰,一直都是公认的小气量的人,若是知道岑子键和汾洲杨誉父子暗地里有来往,而且是为了让他们的笼络住房遗直,还跟京城杨家的关系不是很一般的话。

    呵呵呵,就不知道,对于这个身在曹营心在汉,为了吴王李恪如此忍辱负重的岑文本大人,魏王李泰会不会向曹操对待关公一样,高官厚禄的大方拉拢?

    房遗爱觉得可能性不大,说不定魏王李泰发现自己被骗之后,还会对这个曾经逐渐倚重的王师,给与狠狠的报复打击。

    对此,房遗爱很是期待。

    虽说对于房遗直,房遗爱失望之余有些心疼,去也并不怎么伤心,反而让房遗爱担心的是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个。

    房遗直再不怎么争气,那也是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人的亲生骨肉。只是,房遗直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手足兄弟,两人的心,怕是真的伤透了。

    而且,之前因为自己和淑儿成亲,还有房玄龄一直以来都是兢兢业业,李世民看在房遗直是房家人的份上,很给面子的没将房遗直押往刑部大牢,只是让他在家里禁足。

    即便是审问,也是将房遗直叫进宫里,来遮掩耳目,虽然是掩耳盗铃的行为,却也是顾及房玄龄的感受和房家的面子。

    现在,直接下旨将房遗直提审刑部,还同时准了房玄龄一个月在家休养的病假,可见,李世民真的动怒了,对房遗直的忍耐也到头了。

    房遗爱很是怀疑,李世民是不是知道了房遗直与岑子键私会曲江,还害了房遗则的事情。

    越想房遗爱越是觉得有这种可能,在杨辉开口咬了岑子键之后,以李世民的小心,不肯能派人监视岑子键的言行举止和日常活动。

    李世民是弑兄杀弟,逼父让位之后才坐上皇帝宝座的,可对于提倡礼教的他来说,残害手足反而是一种不能容忍的事情。

    房遗直这下应该是撞在了枪口上。

    想不现在彻底对房遗直失望的房玄龄,也没脸再去维护房遗直了,他若是再去全力的求保房遗直,伤的就是全家人的心,不只是房遗爱和房遗则两个曾经的受害者,还有房夫人、房青娘,和萧婷婷、淑儿两个。

    想想,房玄龄也挺难为的,房遗爱曾听房夫人和房慎说过,房家的孩子,也只有房遗直当年是被房玄龄手把手教导着开蒙,学认字写字的。房遗直又是房玄龄的第一个孩子,还是嫡长子。

    房遗爱摇摇头,想起答应前任要照顾好房玄龄夫妇的事情,又有些头疼,苦笑着想,现在房玄龄最不想见的人,应该就是在房家捅破房遗直害房遗则事情的自己吧。

    赶在吃饭前,房遗爱去见了李承乾,将岑子键和房遗直昨天被同时提审刑部,然后收押刑部大牢的事情,给李承乾交代了一遍,就连房全的可能去向也没有隐瞒。

    “估计今天上午,舅舅就该向岑文本发难了。”李承乾眸子发亮,语气中难掩兴奋。

    随即,李承乾叹了口气,望了眼京城的方向,说道,“希望四弟能受些教训,好好的收敛一下吧。”

    “魏王要不要收敛的问题,应该还要皇上,是不是向让他熄了不该有的心思。”房遗爱说道。

    幸好,自己这性子没有穿进皇家,不然,连个闲散王爷都未必能够活着得到。

    也幸亏,现在后宫有长孙皇后坐镇,李世民最近几年纳的妃子鲜少,没让那些个糊涂且不懂形式的人给搞乱,让李世民可以清静的将精力放在朝政上。

    房玄龄生病的消息,还有房遗直被提审刑部的事情,房遗爱也没有隐瞒房遗则。

    房遗直犯错被押进了刑部,房玄龄又未必愿意见到房遗爱在他床榻前晃悠,三个儿子中,也就只剩下房遗则能够给房玄龄一些安慰了。

    房遗爱也没隐瞒房遗则,房玄龄可能已经知道了他落水的事情跟房遗直有关。

    对此,房遗则只是张嘴看了看房遗爱,什么也没说,就将垂下了头,微微叹了口气。

    房遗则想了想,还是决定跟房遗爱一起回京。

    房遗爱并李承乾等人,不紧不慢的赶回京城,已经是未时了。

    思虑到房玄龄生病,回宫之后李世民可能会问及房玄龄的病情,李承乾便带着李治,跟着房遗爱兄弟两人去了房府。

    看着床榻之上有些苍老的房玄龄,完全就是一个操碎心,又被伤透心的父亲,完全没有了往日朝堂之上能臣风采,众人都是心下感慨。

    详细问询了一下房玄龄的病情,又劝慰宽解了几句,表达了一下皇家的问候,李承乾这才带着李治离开。

    房遗爱送走了李承乾和李治两兄弟,回来给床榻上的房玄龄回话。

    听完房遗爱的回话,房玄龄只是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房遗爱一眼,连房遗爱去庄子上和太子谈论了什么都没问,就闭上了眼睛,摆明了现在不想多看房遗爱。

    早就料到房玄龄是这个态度,房遗爱也就没多在房玄龄房间里呆着,直接识趣的告辞出来。

    对于房玄龄如此态度,房遗爱不在意,房夫人和房青娘、房遗则心下却有些不舒服。

    萧婷婷只是叹了口气,淑儿眼里闪过不忿,不过因为房玄龄是房遗爱的父亲,看在房遗爱的面子上,淑儿这才没多说什么。两人都和房遗爱一起退出了房玄龄的房间。

    “爹,二哥他……”见房遗爱退出去,房遗则心里不舒服,当即说道。

    “你的身子才好,又坐了半天的马车,好好的回去歇着吧。”房玄龄截断了房遗则的话,说道,“我也累了,夫人和青娘,你们都一起出去把,让我睡会儿。”

    房遗则还要再张口说些什么,却被青娘扯了一下衣服,用眼神给制止了。

    “老爷好生休息,有什么事儿就叫一声,外头有人守着。”房夫人给房玄龄掖了掖被脚,柔声说道。

    房玄龄闭着眼睛点了点头,朝里侧了个身,表示真的要休息,不想人打扰他。

    房夫人无声的叹了口气,示意房青娘和房遗则两个跟自己一起出去。

    关上房门,房夫人交代了门外守着的下人几句,叮嘱他们要有心,警醒些屋里的声音,这才不甚放心的离去。

    听着房夫人和青娘、房遗则的脚步声远去,直至听不见的时候,房玄龄才转过身来躺平,眼睛有些浑浊的望着帐顶,长长的叹了口气。

    自己不是不想见次子,只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与次子对面相处。

    !@#
正文 第三七二章 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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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二章不舍

    “二叔。”

    和房遗爱淑儿夫妻一起出了正院之后,萧婷婷有些迟疑的叫住了房遗爱。

    “大嫂?”房遗爱回身看向与淑儿并排而行的萧婷婷。

    萧婷婷的脸色,经过这二十多天的休养,虽然恢复了一些血色,身子骨也调理的好了一些,却因为时日尚短,还是衣服骨瘦的样子,只是气息鲜活了一些。

    “你,”萧婷婷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问道,“你大哥他,他会如何?他被带走的时候,身上还有伤,他,刑部……”

    “大嫂放心,刑部大牢我已经让人去打招呼了,断不会让大哥多受罪,用药和饭食都能跟上,虽然比不上家里,也不会招受什么不良的待遇,你且安心就是。”房遗爱说道。

    “那你大哥犯得事情,皇上会不会,会不会将他……”萧婷婷担忧的说道。

    再怨再恨,他始终是自己的丈夫,萧婷婷虽然不想再见到他,却也狠不下来心见到他死。

    一夜夫妻百日恩,何况同榻多年的夫妻,而且还是曾让自己倾注全身心去在意的一个男人,再恨再怨,还是担心他的安危生死。

    看着萧婷婷提起房遗直时的复杂神情,房遗爱心下叹气,还是劝解道,“大嫂放心吧,皇上是明君,父亲在朝堂上劳苦功高,大哥是父亲的嫡长子,皇上总会顾及父亲的感受,想必不会伤及性命。”

    “真的?”萧婷婷问道。

    “皇上要是真想拿他如何的话,你们进京的当天,皇上就会下令拿人扔进刑部大牢了,而不是让他在家思过。”房遗爱点点头,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萧婷婷低声呢喃道,心里茫然的叹息着。

    朝淑儿行了礼,跟房遗爱点点头,萧婷婷就先行离开,回了自己的院落。

    看着萧婷婷弱不禁风的身影,房遗爱有些迷茫,若不是自己应了房遗直的请求,费力的促成他和萧婷婷的婚事的话,不知道萧婷婷现在会过的如何,最起码,以她的家世和聪慧,想必不会被人错待若此,还得牵挂着错待自己的人。

    见房遗爱迷茫而又怅然的看着萧婷婷离去的身影,淑儿便猜到,房遗爱可能是在纠结当初他促成了萧婷婷和房遗直婚事的事情。

    将手伸进了房遗爱的手掌中,淑儿偎进了房遗爱的怀里,说道,“即便怨他恨他怪他,婷婷姐还是心疼他。”

    “你说,若是当初我不答应大哥,或是不费劲巴拉的帮他们成婚的话,大嫂说不定就不会受这罪,也说不定现在在哪家后院享福呢。”房遗爱怅然的说道。

    “那可未必,最起码,到现在,婷婷姐对他即便是有怨有恨,我却没发现婷婷姐有一丝后悔的意思。”淑儿不赞同的说道,“对当年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若是不能与他成婚,按照婷婷姐的性子,出家或是自伐的可能性会更大。”

    “唉,好在大嫂现在身边还有珏儿,也算是有所安慰了。”房遗爱低头看着明艳的淑儿,说道。

    “遗爱。”淑儿拉着长调软糯糯的说道,小手不停的在房遗爱胸前,隔着衣服画圈圈。

    一听到淑儿这个语调,房遗爱就忍不住心下火热,喉咙发干,好在还记得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伸手抓住了胸前挑逗自己的小手,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怎么了?”说完还是忍不住在淑儿额前印了一个吻。

    “雪雁姐姐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清河姐姐也又有了身孕。”淑儿将头埋在房遗爱怀里,闷声说道。声音里满是羡慕,语气中满是渴望。

    房遗爱哑然,原来小丫头母性泛滥了,有了想要做母亲的冲动。虽然因为生在皇家,淑儿整个人发育的不错,个子也比较高挑,身材圆润,可年龄还是偏小。

    就算是在医疗条件先进的前世,女人生孩子也不是没有风险,更何况是在各方面条件都落后的大唐?

    年龄这么小就怀孕,生产时的风险也就更高,房遗爱如何肯放心让淑儿早早怀孕,按照他心里的计划,最早也要等到淑儿满了十八岁在考虑生孩的事情,多调养两年,兴许生产的风险能够小些。

    “我可是想着和你多厮磨两年,然后再要个小不点插进来,难不成现在你就厌倦我了?就想着要个小不点把我踹了?我太伤心了。”房遗爱佯装伤心的说道。

    淑儿满面绯红的白了房遗爱一眼,伸手在房遗爱腰间掐了一下,娇嗔的说道,“什么小不点小不点的,怎么着将来也得叫你爹,哪有这样说自己孩子的。”

    虽然不满房遗爱如此称呼将来的孩子,心下还是很开心房遗爱说想要多和自己厮磨两年的话。既然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房遗爱心里真的有自己。

    “什么孩子?难道二嫂……”青娘惊喜的声音响起,惊醒了嬉闹的房遗爱和淑儿两个。

    房夫人激动的眼神,还有青娘惊喜的眼神,房遗则好奇的眼神,全都唰唰唰的盯在了淑儿平平的肚子上,羞得淑儿暗自瞪了房遗爱一眼,躲在了房遗爱的背后,不停的蹂躏着房遗爱的后腰。

    “真的有了?”房夫人求证的问道,声音里带着喜悦。

    “娘,我们才成亲不到一个月,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有了。”后背上的掐拧,房遗爱权当淑儿在给自己做另类的按摩,神态自若的说道。

    “那你们?”房夫人瞄了眼躲在房遗爱背后的淑儿,不解的问道。

    “这不是刚才跟大嫂说起珏儿吗,淑儿就说江夏郡主被诊出了两个月的身孕,清河公主也再次有了身孕,这才说起的孩子的事情。”房遗爱说道,背过手抓住淑儿两只不老实的小手。

    再任由淑儿上上下下在腰上蹂躏下去,房遗爱怕自己会被小腹腾起的火给烧的心痒难耐,直接扛着淑儿回房。

    跟房夫人和淑儿等人商量了一下,房遗爱和淑儿两个决定在房府住几天,把东府的事情全都扔给了任劳任怨还不许抱怨的房崎。

    打发了身子还未全好的房遗则回去休息,房遗爱给房夫人说了李承乾李治去庄子上的事情。

    当然,重点是转达了一下,长孙皇后想让淑儿和青娘两个进宫的意思。

    房夫人自然也明白,青娘的婚事早就没了回转的余地,长孙皇后这是表态,不会轻易放弃青娘这个儿媳妇。

    在母亲和兄嫂调笑的目光下,青娘有些招架不住,被羞跑了。

    留下淑儿陪着房夫人解闷,房遗爱回了自己原先的小院,写了封请假伺疾的奏章,递了出去。

    想到朝堂上现在有些激乱的样子,还是请假躲开的好,房玄龄现在这场病,也未必不是好事。

    晚饭前,军营里得到房玄龄生病的消息,急匆匆赶回来的陆义,带着妻儿来探视房玄龄。

    有些事情瞒不住,也没必要瞒着陆义,遂房遗爱将家里最近的发生的事情,跟陆义交代了一遍,也好让陆义心里有个底。

    “父亲也不过是心里不好受,再加上年纪也大了,大哥又是父亲一直寄予厚望的,所以,你还是多担待一些吧。”陆义劝说道。

    “对了,高昌那边有异动,听太子说,皇上已经有意征讨高昌,昨早年底,最迟明年初,西北就会再次出现大战,你最好躲着点儿,领兵出征的人极有可能会是侯君集。”房遗爱说道。

    “侯君集?那你岂不是?”陆义眉头一皱,担心的问道。

    “我到时候再说,我估计,侯君集应该不会再看着我收刮军功了,即便跟去,也是顶多是当个闲散人,或是负责押运粮草,不时的收一下侯君集的刁难而已,上战场倒是未必。”房遗爱说道。

    “也是。”陆义点点头,道,“对了,前几天师傅来信,问我可想去西南驻守。”

    “西南?”房遗爱皱眉,思索着良久,才再次续接道,“西南也未必不好,吐谷浑倒是没有多大的担心,倒是吐蕃,还得多提防。”

    “你想去吗?”房遗爱问道。

    “岳父大人到是建议我去,西南那块有师傅镇着,我提升的也许会快些,而且,那块也没有几个出众的将领。”陆义迟疑的说道。

    “去西南的话,也总比窝在京城强。虽然竟趁比西南见识能够光些,但论历练的话,还是去西南好些。”房遗爱说道,“你若是想去的话,就去吧,家里不用担心。不过,你最好考虑考虑,再问问父亲的意见。”

    “明天吧,明天在跟父亲说,我后天才回军营。”陆义说道。

    而太极殿上,李世民看着审讯岑子键、杨辉、房遗直三人的口供,面色阴沉,身上散发的寒气,使得整的太极殿有种“风萧兮兮”的深秋寒重的感觉。

    李安阳一如既往在李世民身边充当着背景,刑部尚书刘宏宇有些紧张的不时看眼李世民的表情,至于旁边端坐的长孙无忌,眼睑低垂,若不是还留有一道缝隙的话,刘宏宇还真以为长孙无忌安稳的睡着了呢。

    !@#
正文 第三七三章 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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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三章思量

    “长孙无忌。”目光闪烁良久,李世民稳住了心中的情绪,抬眼看向没事人一般的长孙无忌。

    “臣在。”张开低垂的眼眸,长孙无忌起身,拱手说道。

    “你明天代朕去岑府,问询一下岑文本,可知道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典故,至于别的,你清楚该如何做。”李世民冷峻的声音响起,眼神利如刀锋,一如往昔战场上的锋锐。

    “臣遵旨。”

    看到李世民眼里的锋锐,长孙无忌恭敬的接了李世民的口谕,低首的一瞬间,嘴角勾起了莫名的笑容,老是睡不醒的眼眸里闪出了晶晶的亮光。

    旁边的刘宏宇抬眼看了下长孙无忌,怎么听怎么觉得长孙无忌的语气中,有种奸计得逞的兴奋感觉。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长孙无忌支持的是太子李承乾,岑文本却不怎么能看得上早前的太子。

    再加上岑文本本就是吴王早年的府邸司马,在吴王李恪明确失去争储的希望之前,岑文本所要靠拢和辅佐的人都会是吴王李恪。

    现在可好,已经明明已经是魏王师的岑文本,竟然还在跟杨家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一边辅佐嫡出的魏王殿下争储,一边还跟有着前杨血统的吴王掰不干净,在两个皇子之间左右逢源。

    挑着两个皇子参与到争储之中,这种事情还是发生在皇上有意暗示过以后立太子,都要按照“有嫡立嫡,无嫡立长,闲时立贤,战时立功”的十六字方针来执行之后的事情,身为众皇子的父亲,而且是经历过玄武门血案的皇上,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挑起自己儿子之间的血斗?

    若是单纯的只是支持其中一个的话,说不定皇上身上的寒气还不会这么重,毕竟岑文本要心计有心计,要才学有才学,他想要挣个葱从龙之功,大家也都理解,只可惜立场不坚定,行为有些像是探子细作,左挑右拨,这才是皇上心中最大的忌讳!

    至于长孙无忌,早年就对岑文本,一边给萧宪出谋划策安顿民心抗唐,一边转手将萧宪买个李唐,背地里偷偷独自降唐的举止反感,再加上两人都是以智谋心机见长,也算是天生看不对眼的冤家。

    确实,李世民看着岑子键跟杨辉对质的口供,也记起了岑文本当年是如何归唐的事情。

    原本李世民就曾经派人跟萧宪接触过,萧宪也有降唐的意向,却因为岑文本而渐渐打消了降唐的念头,改为防唐入侵,希望与李唐平等共立。

    萧宪是听了当地大家族出身的名仕岑文本的话,断了降唐的念头,可是安抚他的岑文本,却在背地里将萧宪卖给了李唐,自己偷偷的投降了大唐,给萧宪来个措手不及。

    犹记得的当年萧宪临死时,冲天大喊不甘,死死的盯着把他卖了,为自己家族换了个好价钱的岑文本,死不瞑目。

    当时长孙无忌就曾私下说过,若是遇到能够降服岑文本的人,说不定他会安稳做个能臣,可惜他的心太大了,有些做作,心下却未必真的安分。

    那时年轻,只有着征伐以安天下的雄心,想着凭自己的一颗为民的心,岑文本不会生出二心,另一方面也是爱惜岑文本的才干,所以,李世民才会对长孙无忌的话淡笑不稳。

    还曾私下跟长孙皇后调效过,长孙无忌怕是不服岑文本的才智,这才心下不满有所乱言。

    从那之后,长孙无忌再也没说过岑文本不好的话,却也跟岑文本的关系不好。

    看着眼前的口供,若是没有岑文本的授意,其独子岑子键何来的胆子结交外臣?更是一个点子一个点子的将房遗直给算计了进去?

    记得当初房遗直外放的时候,让房遗直去往汾洲孝义的主意,还是岑文本据理提出,坚持倡议的。

    房玄龄反驳过,长孙无忌和虞世南当年也曾经暗示过,汾洲刺史是杨誉,为杨妃娘家的族人!

    自己却没有在意,仍是将房遗直外放去了孝义。

    现在看来,是自己有些对不起房玄龄,若不是自己,房遗直也不会被人白白的算计去,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想到再次因为房遗直而病倒的房玄龄,李世民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头,心下叹息,只是为了面子和帝王威严,即便是错,错的也不能是他这个皇帝,只能是旁人。

    “回去商议一下,看看他们几个该如何定罪,商定之后,在呈给朕御览。”李世民对刘宏宇吩咐道。

    “臣遵旨,回刑部立刻着手。”刘宏宇起身应道。

    “听说房爱卿病中,安阳,你替朕拿些药材,带两个太医过去看看,告诉房爱卿身体为重。还有,朕准了房遗爱请假伺疾的折子。”李世民对李安阳吩咐道。

    这话显然是在告诉刘宏宇,回去给房遗直量刑的时候,多好虑一下,房家还没有事情圣恩,即便是为了房玄龄的安危,也不能要了房遗直的命。

    更何况,公主和驸马才成亲不到一个月,若是给房遗直量刑重了,公主虽然在房家不会受欺负,心里上却未必好过。

    至于这中间的度该如何拿捏,就是刘宏宇这个刑部尚书和刑部众人的事情了,皇上只看结果。

    刘宏宇领命应是,心下思量着回去得好好的考虑一下,房遗直的量刑不能重了,重了会伤到皇上和房玄龄房相之间的感情,还有公主在房家的生活,可若是轻了,朝臣不满意,御史台的人不会轻易罢休,皇上也未必舒服,这事儿还真的细细的掂量掂量。

    “你们下去吧。”李世民满意的看着刘宏宇应下,便挥手说道。

    长孙无忌和刘宏宇退下之后,李世民喝了口茶水,问道,“赵毅昨天审问的结果如何?”

    “回皇上,今早赵统领回报说,贺兰楚石供出了背后支使他的人。”李安阳小心的回答道,眼角的余光一直瞄着李世民的脸色。

    “是谁?”对于李安阳有些吞吐的样子,李世民眉头一皱,很是不悦,严声问道。

    “说是,说是魏王殿下。”李安阳飞快的说道。

    “咔嚓”一声脆响,李世民手里的茶盏掉在地上,碎了。

    “什么?你刚才说是谁?”李世民眼睛微眯,冷冽的寒光就射在了李安阳的身上,浑身浮动着渗人的煞气。

    “奴才该死!……”李安阳心下一颤,一骨碌跪了下来,也没看地上是否有瓷器碎片,头也磕在了地上,不停的说道。

    “说!”李世民厉声喝道。

    “贺兰楚石说是魏王殿下拉拢的他,让人传话,让他找人寻机给太子的马下了癫药。”李安阳贴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发颤的说道,“赵统领还说,昨夜去东宫审问贺兰楚石的时候,还有两个黑衣人潜进了东宫,被薛将军给拿下关了起来,等候太子殿下的处置。”

    “魏王!?”李世民有些不敢相信,有一些意料之中,还有些说不清的挫败和害怕。

    玄武门的血腥味还未全部消散,以至于到现在为止,对于玄武门,他都是能不经过就不经过,每次靠近玄武门,都能闻到冲天的血腥味,眼前都能浮现出自己哥哥和弟弟不肯闭合的无奈双眼。

    即便是夜里,也是不时的能够梦到他们来寻自己。

    这种折磨,让李世民几乎有种发狂的感觉,只能每天不停的勤政,绞尽脑力耗尽心血的想着法儿的改善民生,孜孜不倦的做个明君,看着大唐一点点的出现盛世之境,自己心里才能稍微有些安慰,才会觉得将来有颜面下去面对自己的兄弟。

    可是这种滋味,着实的不好受,真的不好受!

    以至于现在,自己宁肯靠着五石散提高精神,也不愿在夜里多睡一会儿,就是害怕,害怕在梦里见到皇兄皇弟,见到父皇和母后!

    正视因为自己体验过这种弑兄杀弟的苦楚,才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出现在自己的儿子身上,观音婢也是如此。

    只是没想到,在自己面前一直表现的对太子恭敬有礼的四子李泰,竟然将手伸进了东宫,直接对太子采用了这种不光明的手段!

    想到在揪出贺兰楚石之后,李承乾一直下令将贺兰楚石关押,并未审问过一字一句,难道,难道李承乾已经料到,对他出手的人就是他的亲四弟魏王李泰?!

    自己虽然一直宠着李泰,却也一直防备着他们兄弟相残。到底是什时候,他们兄弟间竟然已经发展到这种动手的地步了?

    李世民揉揉眉头,坐在龙椅上,满面的寒霜和憋闷。

    “你起来吧。”良久之后,李世民才叫起一直跪伏在地上的李安阳。

    “太子已经回了东宫,找人问询一下,贺兰楚石是如何处置的。”李世民说道。

    李安阳应是,朝殿门退去。

    “等一下,朕记得,这个贺兰楚石好像是侯君集的女婿?”李世民问道。

    “回皇上,贺兰楚石正是侯君集将军的庶出三女的夫婿。”李安阳答道。

    “侯君集。”李世民有些头疼。

    !@#
正文 364章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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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上辈子实习的时候,在医院看惯了生老病死人情冷暖,再加上这辈过战场的,可是房遗爱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却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冷情的人。i

    可是看着那两个人如此卑微的匍匐在自己脚下,房遗爱发现自己心下竟然生不起半点的同情,反而理应如此,甚至还有些不解气。

    “驾!”

    黑夜中,匆匆而来的房遗爱等人,发现在房遗直的仆从中再也问不出什么又有的消息之后,留下秦亮和钱峥两个去梁老爹所在的庄子上“询问”房遗直的两个姨娘,还有一种仆妇,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房遗爱则带着其余的人,又匆匆的赶回了长安城。

    若不是看着关押人的院子里一片惨淡,还有压抑的哭泣声,猛然放松的管事等人,差点儿错以为刚才的经历,只不过是今夜有些不一般的梦魇。

    无意中闹着一场,倒是让这个庄子上下再也生不出半点对不起房遗爱的心思,也算是无心插柳了。

    房遗爱赶回长安城的时候,晨间的初阳带着满脸没睡醒的红霞,不情愿的从地平线上蹦了出来。

    大唐的生活是悠闲的,刚刚苏醒的长安城,还带着未曾彻底清醒的茫然,街道上显得有些清静。

    在城门打开后没多久,长安城的这种晨起的迷茫静谧,就被一连串急促的马蹄声给打碎了。

    房遗爱带着人直接冲回房府,不等门房的人讲大门打开,房遗爱就从飞奔的追风背上,跃至了房家的砖墙上。

    房遗爱可以不顾规矩的直接翻墙回房府,秦明几个却不能够这么做,心下着急也只能安规从大门口进入。

    一想到不是房遗直跟房遗则差点儿死掉的事情有关,房遗爱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忍了一夜,都已经快忍炸了。

    在知道房全失踪,是替房遗直去联系后招之后,房遗爱的怒火直接压制不住了,来到房府近前,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见到房遗直,然后狠狠的虐一顿再说。

    至于会不会气到房玄龄和房夫人,房遗爱现在根本不想去管。

    也不想想,房遗直歪成这个样子,身为父母的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个,根本就撇不开关系!

    一个只专心国家大事,一个不仅要照顾丈夫、掌管府事,还要忧心府里的生计问题,更要帮着丈夫搞好夫人外交,早年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观注孩子的成长。

    房遗爱甚至觉得,当初若是自己没离家出走的话,怕是青娘和房遗则两个也未必能够在父母处,得到太多的关爱。

    更让房遗爱想不明白的是,就算你房遗直长歪,可是在这家族观念浓重的大唐,你毁了自己一个孩子不说,还害自己的亲弟弟。

    若是因为政念不同,选择不同,你对上我,我可以理解。可你为什么还要狠心的伤害尚未成人的三弟!?他现在的根本就跟什么政念、选择沾不上边!

    任由思绪乱飞的房遗爱,走的是从房家砖墙到祠堂旁边的小楼的最短距离—直线!

    提着轻功,翻墙跃房,飞檐走壁,目标明确的直奔房遗直现在所在的小楼!

    房慎早起例行安排着外院的事情,就见到房遗爱的身影,踏着房顶,踩着砖墙,快速的朝着祠堂的方向奔去。

    “出什么事了这是?”房慎不解的念头一闪而过,脚下已经快速的朝着房玄龄的正院跑去了,“难不成禁足的大少爷惹到二少爷了?”

    房慎跑了没两步,风尘仆仆的秦明带着几个人马力全开的跑了过来,“慎叔,赶紧去叫老爷赶去大少爷那里!”说完,脚步都没停,只留下一阵风,径直朝着房府小祠堂的方向奔去。i

    房慎没敢耽搁,跑去正院,将穿好衣服还未梳洗完毕的房玄龄给叫了出来,“老爷,二少爷去势不善的去了大少爷那里,秦明带人跟了过去,只怕要不好!”

    “什么!”

    注重仪态的房玄龄,此刻也不管什么仪态不仪态了,头发也没梳,撩起袍子急冲冲的朝着小楼跑去。房夫人的发髻绾了一半,同样大惊失色的提起裙摆,跟在房玄龄后头追了过去。

    秦明几个赶到后,正准备起床的房遗直已经被房遗爱拎在手里狂扁了。

    秦明几个上去想要将房遗爱拉开,却全被房遗爱呵斥开了,不停的就被踹开。谁敢上前拉架,房遗爱就连着谁一起揍!

    秦明等人本来是害怕房遗爱盛怒之下下手没轻重,若是将房遗直失手打死了,身为打死亲兄的凶手,房遗爱所要承受的责难比别的杀人犯还要重!

    尊老爱幼、长幼有序,长兄如父、子不言父过等等,光是御史台上奏的奏章都能砸死房遗爱,唾沫星子都能将房遗爱淹死!

    不过见房遗爱招呼的地方,基本上都是房遗直的双膝之上,腹部和背部这些地方,秦明等人全都稍稍放了心,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好二少爷怒气之下还记得分寸。

    等房慎伴着房玄龄赶到的时候,就见清幽的小楼下围满了人,张口劝说着暴打房遗直的房遗爱,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拉架的。

    “还不快住手!”上了年纪的房玄龄,连喘息都顾不上,扒开围观的人,冲着房遗爱和房遗直吼道。

    “老爷,当心身子!消消气!”房慎赶上来,扫了眼房遗爱和房遗直,一边不停的给房玄龄顺着气。

    “房遗爱!他是你嫡亲的兄长!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房玄龄看到被房遗爱踹至脚边的房遗直的凄惨样子,怒气难平的说道。

    “呵呵呵,兄长?嫡亲的兄长?还真是个好兄长!嫡亲的好兄长!”房遗爱笑着说道,眼里散着陌生的寒芒看看房玄龄再看看房遗直,直笑的人心发颤。

    房遗直已经被人给搀扶了起来,颤颤巍巍的 站在了房玄龄身旁,艰难的朝房玄龄简单的见礼,张口说道,“爹,孩儿在小楼反省,不知二弟为何一大早发疯。”一句话,因为身体的疼痛,中间断开了好几次,说完,不解而又委屈的看向房遗爱。

    房遗直眼底那抹未及隐藏的寒意,却被房遗爱看的一清二楚。

    “当真不知我为何发疯?”房遗爱讥讽的看着房遗直,说道。

    “我足不出户,二弟莫非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唉,人言可畏,二弟你怎么能?”房遗直目光闪烁了一下,满脸失望的说道。话未说完,给人留下了遐想的空间。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房遗爱冷漠的说道,说完再也不看房遗直一眼。

    “一而再,再而三,爹,事不过三。”房遗爱走到房玄龄身边,说道,同时将昨天那张写满消息的纸张,从怀里掏出来,交给房玄龄。

    见房遗直想要够头去看自己交给房玄龄的纸张,房遗爱抬脚踢在了房遗直的膝盖之下,使得房遗直“哎呦”一声,直接跪在了房玄龄身前,又因为身上的伤,不得不将两只手也支在地上。

    “二弟你……”房遗直倒吸一口凉气,忍痛说道。

    “夕阳、河渠、残垣,我房遗爱后悔了。”房遗爱蹲下身来,伸手捏住房遗直的下巴,强迫他跟自己对视,冷冷的说道,“我低估了你长歪的程度,同样高估了这个家在你心中的份量。”

    说完房遗爱将房遗直的下巴甩向一旁,好悬没将房遗直的脖子给拧断。

    起身看了眼披散着花白头发的房玄龄,房遗爱叹口气,转身朝外走去,根本没心情听房玄龄可能保下房遗直的不占脚的理由。

    “这是真的吗?”房玄龄深吸一口气,细心的折叠着手里的纸张,声音有些低哑的问道。

    房玄龄认真的看着手里的纸张,似在问房遗爱,似在问他自己,又似在问房遗直,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这么呢喃一句,并未问谁。

    “遗爱!怎么了这是?有什么话,你们不能……”房夫人赶来拦住房遗爱,张口说道,只是扫见房玄龄身旁跪着的房遗直时,后半截的话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是啊,要是能好好的说的话,房遗爱又怎么会不讲理先动手?

    虽然气他怨他,可房遗直也是自己的儿子,见房遗直痛苦的样子,房夫人没办烦视而不见任由他难受。

    当即,房夫人轰走了看热闹的下人,让人把房遗直抬回来小楼,下意思的想要叫房遗爱过来给房遗直诊治,想到房遗直一身伤的来源,房夫人无声的叹息一声,不知道要不要去府外请大夫。

    听着房遗直的呻吟叫痛的声音,房夫人终是让人去府外请擅长跌打损伤的大夫。

    房遗爱看了眼呆立不动的房玄龄,看了眼不舍房遗直受罪的房夫人,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容,不顾房慎挽留的眼神,转身走了。

    “二哥,今天怎么过来这么早?你沐休吗?”尚不了解详情的青娘,看见房遗爱,问道。

    “照顾好爹娘,照顾好自己和大嫂。”房遗爱宠溺的揉揉青娘梳的整齐的头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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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四二章公?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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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房遗爱满脸不似作假的疑惑,众人也带着疑惑陷入了思索。

    集合这几年房遗爱的表现,越想越房遗爱得罪人,以至于被绝杀的可能xìng很小。

    除了……

    “会不会是那个杨旭的亲朋?”

    李承乾想起了前不久在才房遗爱全力的保胎下,顺利产子的侯栾沛,想到让他心里说不出滋味的侯栾沛,自然而然的也就想到了那个短暂相处,竟然就让她为其生为其死的杨旭来,想起当初在大殿之上,侯栾沛疯魔般拿簪子要置房遗爱于死地的原因,这才突兀的张口说道。

    “杨旭说,他的亲生母亲当年生他的时候,就已经难产死了。生父是谁,他并不。”房遗爱看向望来的众人,思索着,缓缓地张口说道,“他是被接生婆卖个他养父母的。而他的养父母是弘农杨家出了五服的旁旁支,早在他不怎么记事的时候,就全家出了灭门的事情,而他因为在外头玩耍,这才躲过一劫。”

    “杨旭名字是他养父母给起的。”房遗爱说道,“他养父母家里也没什么亲戚,养父是独苗,养母是孤女。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亲朋。”

    “他也是在养父母家里出事之后,就被招进来世盟驯养,除了学文习武练习各种技巧外,世盟里根本没交到什么朋友。”房遗爱摇头说道,“否则,早在当初他被金岳川给擒住的时候,就会有人去救他了,也不会被人逼着男扮女装,供人羞辱了。”

    “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这并不能说明狡狐和杨旭之间关系。”长孙无忌说道。

    “当初杨旭临死前曾告诉我,若是我想知道是谁下令拿的我养父母,并且想知道下令杀害陆义父母和妹妹的真凶的话,就要保住侯栾沛母子,等孩子顺利生下来,侯栾沛会告诉下令的人是谁。~”房遗爱深吸一口气,这才说道。

    “他还说,若是这个人能够死掉的话,让人敢恨,却不怎么敢反抗的世盟,也就等于半废了,世家的人,除了各家的家主外,怕是再也找不到可以接替并媲美那个人的人了。”房遗爱说道。

    “侯栾沛告诉你的那个人就是狡狐?”李世民问道。

    点了点头,房遗爱又反问的补充了两句,“而且,退一万步说,若真是因为杨旭惹得私仇的话,在我匆匆离京去凉州的路上下手,岂不是更方便?对方不是更容易得手?”

    众人点点头,觉得房遗爱说的话比较合理。

    “这么说,你只身诱敌是为了私仇了?”李世民想了想,稍后有些不满的说道。

    说完之后,李世民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

    听了李世民的话,大殿里的几个人,呼吸顿时全是一滞,神sè复杂的或是低头不语,或是闭眼假寐。

    李承乾眉头轻皱,焦急的朝房遗爱使眼sè,让他赶紧给皇上解释一下。

    房遗爱倒吸一口凉气,心下五味陈杂,这件事情,若是认了李世民的说辞,怕是暗卫的损伤都要自己来背了!同时背起来的,还有暗卫众人的恨意!暗卫的头子可是冷面赵毅!他可是个护短的主!

    虽然房遗爱当初决定不与大军同行,也有私心想要引出狡狐的,可也未尝没有要借机帮着李世民断世盟一臂的打算啊!更何况,两人的目标都是要对付世盟,只是一个人的要求高,一个人的要求低,如此而已!

    若是真能杀了狡狐,房遗爱也算是报了私仇,李世民也算是拔掉了一个大的眼盯,明显是双赢的局面,他房遗爱不这么干,到时候回京还不是照样得挨李世民的训斥?

    只是,这些话,房遗爱

    当下,房遗爱满脸悲愤伤心的望着李世民,带着哭腔,委屈的说道,“皇上,臣尚且年幼,亲生父母尚且在侧,臣又怎会不顾孝义的只身犯险?若是想要报仇,我大可混在军中一同回来,有五千大军,还有李靖将军、柴绍将军等沙场良将在,臣要报仇,岂不是更易?”

    “再者,”房遗爱委屈的吸吸鼻子,说道,“这件事情陆义还不知道,我答应过他,要找下令杀掉陆叔陆婶还有大妹二妹的凶手,两人一起去报仇。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又怎么自己先去寻死?”

    “而且,我俩尚小,大可先借着各种渠道,一边找寻对方的消息,一边好好习武,待双双g rén并且留下后人之后,在全力以赴的去报仇。到那个时候,无论我们两个是生是死,也都对父母兄弟,列祖列宗有个交代了,我也算是报了养父母的一段养育之恩了,岂非今生更加无憾?”房遗爱说着,吧哒吧哒的往下掉。

    “皇上,遗爱虽然做事有时犯浑,却也不敢因私废公。于孝之一字上,更是不敢懈怠半分,还请皇上明鉴!”房玄龄伤心的撩袍子跪了下来,痛声说道,说完,头也磕了下去。

    见房玄龄跪下,房遗爱也不擦眼泪,就这么跟着跪了下来,眼泪越流越是顺畅,大有成河的趋势。

    想着这些rì子以来的险死还生,想着这些rì子的担惊受怕,房遗爱干脆趁机发泄一下这段rì子积累下来的负面情绪,免得憋在体内再憋出病来。

    是以,房遗爱越哭越是委屈,眼泪就越多。

    看着伏地的房玄龄,还有越哭越委屈的房遗爱,几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杜如晦和长孙无忌几乎同时离座,跪了下来,说道,“房遗爱年幼,断无此私心,还请皇上明鉴!”

    “父皇,遗爱是儿臣的侍读,就儿臣所了解,房遗爱又懒又想活的长寿,断不会如此不顾安危的去私下冒险报仇。”李承乾跪下说道,“而且,听柴姑丈说,他给房遗爱留下人手,房遗爱并不知晓。是以,在敌人数量未明的情况下,没有人唆使,房遗爱岂会只带着两个护卫冒险?那不是找死是干什么?”

    “还请父皇明鉴!”李承乾求情道。

    给身旁的李安阳使了个眼sè,李世民看着地下跪着的众人,面上的尴尬一闪而过,清了下嗓子,李世民起身离座,便朝房玄龄父子走来,边说,“都起来吧。”

    李世民伸手扶起房玄龄,说道,“朕刚才并无责问之意,只是跟遗爱开个玩笑,爱卿不必担忧。”

    “遗爱是朕的女婿,难道翁婿之间开个玩笑都不行吗?”李世民安抚的拍了拍房玄龄的手,转而望向房遗爱,佯装责怪的说道,“平时你小子不是挺能开玩笑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小心眼?岳父的一句玩笑话,你小子也能当真?真是该打!”

    说着,李世民为示亲近,伸手去弹房遗爱的脑门。

    房遗爱很不给面子的躲开了,拿袖子狠狠的擦了下眼泪和鼻涕,别开脸,赌气似的说道,“小婿胆子针眼大,经不起岳父如此玩笑的惊吓!”

    房遗爱如此的小孩儿心xìng,倒是让李世民一乐,也不着恼,招呼指挥低头侍女鱼贯而入,端着洗漱器具去旁边隔间的李安阳,道,“赶紧,请咱们房驸马去隔间洗漱,免得带回淑儿见了,又说朕欺负她的驸马。把朕早年的袍子找出一件,让他把身上这件脏兮兮的换下来。”

    “还有,在吩咐御膳房,送几样房驸马爱吃的点心,跟朕赌气,这会儿怕是该饿了,也算是让他压压惊。”李世民叫住刚刚应声转身的李安阳,继续说道。

    “房驸马,请吧。”李安阳带着笑,伸手往隔间一引,说道。

    “岳父大人,小婿能不能问一句,您老打算什么时候让小婿实至名归啊?”房遗爱知道李世民打算把事情就此打住,当下红肿着眼睛,声音有些哑的,带着憨笑,朝李世民问道。

    “你小子想实至名归?”李世民满头黑线的望着满脸羞涩的房遗爱,当下冷哼道,“等朕的淑儿岁之后再说。”

    房遗爱心下觉得正和吾意,面上还是很配合的叹息一声,然后不敢的撇嘴说道,“果然,坊间都说,岳父看女婿,一看满眼蛆,天生不对头。还是岳母好,岳母看女婿,咋看咋满意。果然,想做女婿得先巴结好岳母大人,说不定老婆还能早点娶回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大殿里的人都听到。

    一番话,引得众人哑然失笑,就连刚才的不愉快,似乎也都因此给冲没了。

    李世民满头黑线的看着摇头晃脑,早就出了自己够着的范围的房遗爱,心下打定主意,回头跟长孙皇后商量好,一定不能松口让淑儿十八岁之前嫁给房遗爱!

    房遗爱的外袍留在了宫里浆洗,回头自会有人送还房府。

    房遗爱穿着李世民早先的一件素净无花sè的长袍,除了袖子有点长之外,倒还合身,只是这浅紫的颜sè让房遗爱有些不喜,无奈别的衣服上都有花sè,自己不合适穿,一穿就违禁。

    等李世民和房玄龄他们在大殿议完事,房遗爱连吃带打包的,带了不少御膳房的点心回家。

    虽然之前的不愉快被当成了翁婿间的玩笑揭过了,回家的路上,几人的心情还是明显有些不好。

    就连回了东宫的李承乾,心里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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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8章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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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八章改口

    原来当年隋炀帝杨广上位以后,杨素和杨玄感父子几人在朝堂上位高权重,引得一般朝臣多是看着杨氏父子的脸sè行事。,DANKA N

    再加上杨家比之杨广内库还要富足的财富,向来权yù极强的杨广,岂能忍受他人在侧安卧?

    况且,他自己尚且是算计了自己的兄长,才得以上位,这些事情老jiān巨猾的杨素又岂能不知,所以,他也忌惮杨氏父子有一天会如此算计自己,毕竟杨素一家和他杨广虽然不同宗却也同族,族谱之上也是能续接的上的。

    所以,在杨素死后,杨广便挑了从未在众人面前露过脸的冯成刚,去了杨玄感身边卧底,以防杨玄感有不臣之心。

    同时,开始在朝堂之上提拔有能力的寒士子弟,着重打压世家。

    后来杨玄感兵败也有着冯成刚的通风报信。

    至于杨玄感死后,杨家的千万贯的家财,只有一部分被杨广得到收进了他的内库,供他享乐用。其余的全都被各大世家早早的,在暗中瓜分掉了!

    只有京中空荡荡的杨家老宅,被还给了杨氏一族。

    至于世盟的人,之所以追着冯成刚不放,为的也就不是杨玄感家早就不存在的家财了,而是两杨中的另外一个杨——杨广!

    当年杨广在龙船上被人杀死之后,龙船之上除了大量供其yín乐的美女,还有不少填充他口腹之yù的美食外,并未发下多少金银珠宝。

    随后有不少的英雄豪杰闯入皇宫,发现杨广的内库也是空荡荡的,所以,有人怀疑杨广早就料到被人造反的这一天,是以早早的就将大量的财宝藏纳了起来,以备自己的后人东山再起!

    当年杨广能够信得过的,冯成刚算是一个!

    在杨广当年亲信或被杀,或逃匿,到后来就连逃匿的也陆续被杀,最后也就只剩下了冯成刚一个可能知道内情的人,还活着!

    冯成刚自然也成了贪恋那批不知存不存在的宝藏的人,争相追索的目标了!

    “那娘当年决定嫁给爹的时候,可知道爹的身份?”房遗爱瞪大眼睛望着孙芸娘。

    对于房遗爱听完之后,第一个问题问的竟然是自己当年嫁给冯成刚的时候,知不知情,而不是问隋炀帝杨广的宝藏事宜,这让孙芸娘意外之余,更是感到暖心。

    “知道,当年我决定不顾我娘的反对,跟着三哥走的时候,三哥就把事情全都跟我说了。”孙芸娘点头,笑着说道,脸上并未见到一丝的后悔之意。

    “娘,你,胆子真大!”房遗爱惊讶的望着孙芸娘良久,最后才满是佩服的憋出这么一句话。

    这得怎样的浓情和爱意,才能让孙芸娘如此不顾后半生的一路飘摇追杀,这么无怨无悔的跟着冯成刚一辈子?!

    在佩服孙芸娘的勇气和对于爱的执着之余,房遗爱也在不断苦苦的思索,在自己记忆里一直有些木纳憨厚的冯成刚,到底还有那里能够让孙芸娘爱恋的如此无悔!

    幸福的红晕褪去之后,孙芸娘望着房遗爱问道,“你就不想问问娘,隋炀帝的宝藏的事情?”

    “以炀帝奢靡的程度,就连三次东征的时候,都是华丽的香车,艳冠的美女,还有丰盛的佳肴陪伴,更是为了方便见识江南的美女,为了更加及时的亲近芳泽,而不惜人力物力开凿了大运河,”房遗爱撇嘴说道,“若是他的内库里还有金银财宝的话,他的子孙后人,何至于一个个的寄人篱下?怕是早就隐姓埋名,意图东山再起了?再不济也能平安一世的做个饮食无忧的富家翁。”

    “你,真的这样想?”孙芸娘惊奇的看着房遗爱,问道。

    “奢侈是需要金钱来堆切的。”房遗爱点头说道,“传言炀帝一顿饭都要耗费几千两银子,内库里的银子,就这么个消耗法,持续那么多年,还能有剩余?”

    “不是我不爱银子,只是这种有可能丧命,而且还不一定存在的银子,我还没那么大的贪心。”房遗爱继续说道,“更何况,我现在吃喝不愁,抛却每月几百贯的零花之外,还能存起来不少。”

    “若是我不老老实实的经营好可以握在手里的银钱,而是贪心的寄希望于那不切实际的所谓宝藏的话,我还不如自己买块豆腐撞死算了。”房遗爱说道,“省的到时候被人不明不白的干掉,仇都没人替我报。”

    “你倒是想的明白。”孙芸娘一脸的感慨,很是欣慰地看着房遗爱,衷心地说道。

    “人啊,只要不老是寄希望于突然之间的天降财富,而是牢牢的把握住手里的拥有的,想要幸福,其实也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房遗爱回想着上辈子听闻的不少例子,有感而发的说道。

    孙芸娘眼里闪过一丝的亮光,嘴角带着满足的笑,赞同的点了点头。

    “其实,真的就像你说的那样,炀帝宝库里的钱财和珍宝,早就被他的奢靡给消耗一空了。可是,宇文化及担心炀帝的众位亲信会找他替炀帝报仇,这才散播了炀帝内库财宝被转移珍藏的消息。”孙芸娘幽幽的说道。

    “利用大家的贪心,来个借刀杀人?”房遗爱想想觉得也对。

    像杨广这种到处强女人,收刮钱财的人,身边能不养几个信的过的亲信吗?这些受过杨广恩惠的人,在杨广被人杀死之后,在这将就知恩图报的时代里,又怎会不替恩主杨广报仇雪恨?

    身为有异心,却能被杨广委以重任的丞相宇文化及,对于杨广身边的亲信存在,又岂会没有任何觉察?

    再加上“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宇文化及自然忍受不了天天被杨广那帮亲信惦记着脑袋的rì子,到时候就算不被杀,也会被人给惦记的疯死!

    与其自己手忙脚乱的费力收拾,到还不如把大家都引进来,将自己的敌人,转化成大家共同的目标,借着别人的刀,帮着清除自己暗中的敌人,保的自己平安,高枕无忧,岂不快哉?

    “果然心思歹毒,不愧为jiān相!”房遗爱很是佩服那个从未见过面,也不可能见到面的宇文化及。

    ,是谁说古人愚笨好糊弄的,瞧瞧,这么歹毒的点子都有,而且搅乱的不只是江湖,就连一向自喻底蕴丰厚的世家,也都给牵扯了进来!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是真的,世家也有人力和jīng力来冒这个险!

    是真的话,得到了利益就不言而喻。即便是假的话,世家也是消耗的起,同时也可以借机招揽一些为此耗尽身家的江湖游侠为己所用,对自己的力量更是来了一次优胜劣汰的无形进化!无论如何来算,世家的人都不算是吃亏,而且还可以到处的搅风搅雨!

    “唉,还不都是人心不足惹出的祸端。”孙芸娘无奈的说道。

    陪着孙芸娘先聊到半夜,见孙芸娘脸上有些疲态,房遗爱让孙芸娘早些休息,自己起身告辞回房。

    “遗爱,”孙芸娘叫住房遗爱,说道,“进了长安城,你改口和铃儿一样叫我干娘。”

    “娘?”房遗爱顿住脚步,疑惑的望着孙芸娘。

    “娘知道你心里孝顺,将我和你亲娘一样对待,”孙芸娘微笑着解释道,“进了京城,你若是还这般叫我的话,房夫人虽然不会说什么,但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毕竟你是她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又是她辛辛苦苦拉扯长大的。”

    “而且,进了京城,我难免会跟你父母碰面,到时候你叫一声娘,这一声娘,到底是我应,还是房夫人应?”孙芸娘摆手制止了想要张口的房遗爱,继续说道,“那样的话,我们两个岂不是尴尬?到时候你也没法解释不说,还整得咱们三个人心里都别扭。还是早早区分开来的好。这样及避免了到时候的尴尬,也免了你的为难,我和你娘也能顺顺当当的相处。”

    “娘!我……”房遗爱很是自责,自己怎么就没想过这个问题?貌似见了孙芸娘之后,京城的事情,大都被他暂时抛逐脑后了,根本就没想着去烦心来着。

    “还叫娘?该改口叫干娘了。”孙芸娘嗔怪的提醒道。

    “娘,是孩儿思虑不周。”房遗爱心下叹口气说道,见孙芸娘又要责怪自己改口,于是赶忙说道,“明天再改口也还来的及,娘,你早点休息,明天中午差不多就进长安了。”

    “你记在心里就好。”孙芸娘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提醒道。

    “孩儿知道了。”房遗爱应道,帮孙芸娘再次盖好被脚,这才熄了灯烛,转身出了房门。

    房遗爱在孙芸娘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转身回房。

    若不是孙芸娘提醒自己,自己还真就没注意到这种情况,到时候真的惹得自己的两个娘亲心里不快,自己的罪过就大了,毕竟这两个娘亲都是真心疼爱自己,在自己心里占了份量,让自己记挂在心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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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9章喜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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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五九章喜冬

    早就接到了房遗爱的信,知道早年收养房遗爱的孙芸娘,被房遗爱在利州找到了。(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d

    房夫人知道房遗爱这些年来一直牵挂着孙芸娘夫妇,她自己心里也同样感激当年孙芸娘夫妇对房遗爱伸出的援手,没让自己孩子在大雪天里冻死在户外。

    知道今天房遗爱跟太子和魏征一道回京,房夫人早早就的就让人给孙芸娘收拾了客房,准备了热水和吃食,就连衣服因为不知道孙芸娘的身量,干脆让人大中小几号的都备上了几套,到时候哪个号合身,就在按照哪个号加做就是。

    吩咐了厨房早早准备丰盛的午饭,房夫人干净利落的处理完府里的事宜,换了身干净而又朴实的见客衣服,不时的看看天,再问问时辰,估摸着房遗爱等人差不多快到城门了,就急急的催促莲儿,让人赶紧备好马车,带着房遗则早早的去了明德门等着。

    看着房夫人不时地掀开车窗帘子往外探看,还一个劲的问“怎么还没到?”,跟来的莲儿和兰儿很是有些无奈,只能劝说“夫人稍安勿躁,二少爷他们一会就到。”

    房夫人嘴里应着,下一刻还是忍不住掀帘子往外探看。

    知道以往沉稳的夫人,这次是为什么这么的沉不住气,莲儿和兰儿两人轮流劝说,说是能够把二少爷照顾的如此知礼,想来是个稳重的人,也是个明理的人,让夫人不必如此的惊忧。

    “娘你怎么了这是?”就连小点点儿的房遗则,也觉得房夫人今天很是有些不正常,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难不成二哥出事了?”这是房遗则所能想到的唯一让娘亲失态的理由。

    “你二哥好好的那,别乌鸦嘴的平白咒你二哥。”房夫人作势扯了扯房遗则白嫩嫩的小脸,说道,“赶紧呸呸掉。”

    房遗则呸呸了两口,挠着脑袋更加不解的问道,“二哥又没出事,娘干嘛这么的紧张?”

    “我……”房夫人答不上了,怔了一下,想到,是啊,我干嘛这么沉不住气,就像莲儿和兰儿说的,她既然教的遗爱如此,自己应该也是个好的。而且遗爱敬她是娘,自己有何尝不是遗爱的亲娘,见面说的来,便带她亲厚些就是了,用不着这么紧张。

    这么想着,房夫人的心绪也就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端坐在马车里,等着房遗爱一行的到来。

    巳时末,李承乾和房遗爱一行人到达的明德门。

    李承乾和魏征等人跟房夫人打了招呼,先行进了长安。

    房遗爱在孙芸娘的车窗前打了声招呼,下马来到房夫人的马车前见礼,说道,“娘,这么热的天,干嘛还顶着这么热的rì头亲自跑一趟?让慎叔吩咐人来接就是了。”

    “去,娘才懒得接你那,又不是头一趟出京。”房夫人扶着房遗爱的手,提着裙摆,下了马车,说道,“娘接的是孙家妹妹,你小子靠边去。”

    说着,房夫人丢给房遗爱一个“你小子别往自己脸上抹金”的眼神,大方的带着莲儿和兰儿,朝旁边孙芸娘所在的马车走去。

    房遗爱无语的仰天翻了个白眼,回头就见房遗则在车辕上捂嘴偷笑。“本事了你,竟然敢偷笑二哥。”房遗爱装模做样的给了房遗则一个爆栗,顺势把房遗则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二哥,娘今天可是紧张了一上午啊。”房遗则搂着房遗爱的脖子,小声的告密道。

    房遗爱捏了捏房遗则的鼻子,说道,“哥给你带了好东西,回头让房崎给你送房里去。”抱着房遗则朝孙芸娘和房夫人两人走来。

    “快别挪动了!”房夫人赶忙伸手制止了正费力的往马车外挪动的孙芸娘,说道,“又没外人,咱们也不用那些个虚礼。”

    “劳烦房夫人了,这么热的天,还跑一趟,芸娘很是过意不去。”孙芸娘歉然的做在马车里,朝房夫人见礼。

    “一家人,何必说那些个见外的话。”房夫人嗔怪的说道,“你把遗爱给姐姐教导的这么好,难不成还当不得姐姐来接你?那些外道的话,快都别说了。”

    “好,不说了。”孙芸娘笑着应道,见房夫人是如此利落爽快,原本有些忐忑的心也彻底放下了。

    “姐姐还是赶紧上车,外头rì头太热,一会热过头,再惹得孩子们担心就不好了。”孙芸娘顺着房夫人的话,关切的说道。

    “娘,我扶你上去。”正好走过来的房遗爱,伸手扶了房夫人一把。

    “这是遗爱的弟弟遗则?”孙芸娘望着房遗爱怀里的小男孩,对刚在车里坐稳身形的房夫人问道。

    “遗则,叫姨母。”房夫人伸手牵过被房遗爱放在车辕上的房遗则,说道。

    “姨母。”房遗则乖乖的叫道,好奇的打量着孙芸娘。

    “好,好孩子,姐姐的孩子,个个都这么的讨人爱。”孙芸娘夸赞的说道。

    “承妹妹夸奖了。”房夫人乐呵呵的说道,抬眼见房遗爱还在马车外头,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还在这儿站着?难不成不用进宫复旨?”

    “噢,我这不是那啥……”房遗爱憨憨一笑,寻思着借口。

    “难不成还想听听娘和孙家妹妹说你小子的糗事?”房夫人说道。

    “儿子的糗事,娘和干娘还不是随便说,儿子哪敢多嘴。我马上就进宫去。”房遗爱赶紧说道。

    “赶紧去,免得我和姐姐说了什么,你这孩子脸上再挂不住。”孙芸娘也配合的笑着说道。

    见两个娘亲相处的不错,房遗爱挤眼睛示意房遗则替自己盯着点儿,这才骑马朝皇宫赶去。

    从宫里出来,见时间尚早,想着孙芸娘的腿脚不方便,房遗爱去房玄龄跟前打完招呼,干脆去了将作监,将轮椅的图纸画了下来,跟将人们商量了制作的技巧,拜托他们趁空帮自己把轮椅早些制作出来,这才赶着晚饭回家。

    见房夫人和孙芸娘真的相处的不错,房遗爱这才完全放心,孙芸娘也暂时被房夫人挽留在了房府居住。

    因为孙芸娘回来了,所以晚上的时候柴绍放了陆义回家。

    孙芸娘见了陆义又是忍不住一番唏嘘感慨。

    过了几天,就利州赈灾事宜,李世民嘉奖了李承乾和魏征等人,房遗爱也因此从没品的侍读变成了东宫里有品的侍读,虽然房遗爱仍然是陪着太子受教的那种侍读,不是别人那种规劝解惑,可以为师的侍读,好在转算是有品了,可以领到多一点的俸禄了。

    虽然,房遗爱的侍读品阶只是给定了个正六品,而且还是个虚衔,好在总算是升官了,比之身上的那个多年不动九品翰林医学高多了。

    既然升了官,就没有不被人宰的道理。

    房遗爱大出血的被长孙涣、杜荷、秦怀玉、陆义,外加薛仁贵,压着去康乐坊的胡姬酒肆里狠狠的宰了一顿,半道上太子带着李治也跟着来凑热闹。

    太子因为差事办的漂亮,顺便帮李世民端了息王余孽的老窝,虽未全除,却也基本上打的起不来了,让李世民心下甚感安慰,是以给了太子不少脸面。

    就连李承乾趁机求取武媚娘的事情,李世民也和长孙皇后一样,说要是那姑娘看着是个稳重的,就同意李承乾的请求。

    就连上皇李渊,也出面点头说武媚娘要是看着是个好的,就给了李承乾做妃子。

    在给利州官员传达的褒奖之意中,又带了一条皇后娘娘的懿旨,让武夫人带着武媚娘姐妹来京城月节的游园会。

    既然太子的婚事提上了rì程,跟太子年岁相差不是很大的魏王李泰和蜀王李恪的婚事,自然也跟着提了上来。

    李泰趁机向长孙皇后透露了自己想要迎娶阎宛如的意思,而李恪的婚事,因为其生母杨妃建在,长孙皇后自然是交给杨妃自己做主。

    同时,为了在李世民面前挣得脸面,李泰奏请李世民,说要效仿李世民当年开馆一样,自己想要开设崇文馆,编撰《括地志》,用纸笔和文字来描绘大唐雄壮的万里河山,为大唐万里江山每一寸土地都留下志铭。

    李泰的这个马匹拍的jīng准,李世民看着儿子如此上进,自然乐呵呵的应允了,将自己当年开设馆招揽仁人志士的用意,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给忽略掉了。

    李世民应允李泰请求的举动,让李承乾心里一紧,之前办差得了嘉奖的得意顿时收敛了起来,人也渐渐变得更加的沉稳,倒也没有对李泰的崇文馆做出什么过激的言论和举动。

    因为知道孙芸娘是孙思邈的女儿,身上的医术也不错,在没找到孙思邈的情况下,孙芸娘也被多次请进宫里为长孙皇后调理身子,就连长乐公主的府邸,孙芸娘也是多次光顾。

    同时,孙芸娘是房遗爱养母,也是教授房遗爱医术之人的消息也在京城不胫而走,顿时,孙芸娘也成了各府里女眷请医问药的首选。

    孙芸娘能有事情忙,不沉浸在担忧里,对房遗爱来说自然是乐见的事情。

    八月初,武夫人带着武媚娘姐妹两个进了京,参加八月中旬变相相亲的游园会。

    游园会结束之后,太子妃、蜀王妃、魏王妃的名单相继出炉。

    名单定下以后,房遗爱长长的松了口气。

    太子妃不出意料的,是李承乾早就相中的武媚娘。

    蜀王妃也没有意外,杨妃还是选择了那个杨家女。

    对于魏王妃是阎宛如的事情,房遗爱一时间有些晕乎,心想,难不成当年崇福寺的事情,李泰真的是冲着阎宛如去的?

    再见阎宛如时,房遗爱发现阎宛如对她自己的婚事说不上欢喜,也说不上不喜,满上淡淡有礼,举止有度,根本找不出什么异样的情绪。

    因为上皇李渊说想要过个热闹年,是以,李承乾和李恪、李泰三人的婚事全都是在年前相继举办的,虽然有些仓促,好在人手足,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因为第二年是科考恢复三年一次的第一次开考,不少参加考试的人,早就大量的涌入了京城,给繁华的长安更添了热闹。

    京城各处雅致的地方,全都多了不少聚会谈文的仕子,因为太子和两位王爷大婚落选的适龄女子,便飞快的将目光转向了前来应试的仕子,希望能早早的挑个上佳的金龟婿。

    一时间,风花雪夜,红袖添香,整个京城的寒冬都弥漫着天的朝气,和夏季的热烈。

    过年前,房家也接到了房遗直报喜的信,说是萧婷婷在婚后终于怀上了孩子。

    乐的房夫人一天都没合上嘴,四下收刮着好东西,又找孙芸娘开了几副安胎药,一并抓了出来,连带着大包小包的,还有两个有经验伺候孕产的婆子,一起打发去了孝义县,专门去照看怀孕的萧婷婷。

    若是换成别的季节的话,说不定房夫人早就让人将萧婷婷接了回来,自己在家亲自伺候,可冬天路滑,而且天寒,怕萧婷婷路上再有个闪失,所以只能是打发人去。

    要不是临近年关的话,说不定房夫人都跟了去了。

    看,房夫人已经开始掐着指头算计着萧婷婷生产的rì子了,想着自己是不是提前几天赶过去,或是等天气好了,着人将萧婷婷接回来生产?

    过年前,在医馆附近置办的小院里,准备接孙芸娘暂时去房府居住的房遗爱和孙芸娘两人,迎来了一男一女两个客人。

    女的是多rì未见的金铃儿,男的房遗爱虽然不认识,可是身量看上去让房遗爱有种熟识的感觉,那张脸却并未见过。

    可是看孙芸娘的样子,显然是知道那个男的是谁。

    看着金铃儿大肚子的样子,还有两人之间亲密的举止,房遗爱和孙芸娘两人具是惊讶的相视一眼,瞪大眼睛望向金铃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连招呼人进屋喝茶都给忘到了脑后。

    还是在金铃儿提醒的叫了声“干娘”之后,两人才反应过来,金铃儿是有身子的人,有什么话得先进屋里暖和过来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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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0章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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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六零章忙(求支持!)

    崔平,字逾凡,清河崔家已经出了五服,旁系的不能再旁系的弟子。(DUKAN KA N父母早亡,被相差了将近十岁的长姐一手带大,其姐也在多年前离世。

    这就是新鲜出炉的金铃儿丈夫的资料。

    一身的半旧不新的青灰sè长袍,到让身形稍显偏瘦的崔逾凡穿出了别样的风流。

    清瘦的脸庞,流露着一股世家子弟的骄傲,清贫中带着一股傲人的风骨。

    一双漆黑的眼眸,沉稳中又不乏灵动,望向金铃儿的目光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阵阵的暖意。

    谈吐清雅,虽引经据典却不让人觉得无味,自然而然的让人感觉到一种温和之意。

    除了稍显清贫外,无论从哪个方向看,这个崔逾凡都是女子心目中不可多得的佳婿。

    在为金铃儿有此上好姻缘而感到欣慰的同时,房遗爱心中这些rì子以来,对于金铃儿音信全无的那种莫名的牵挂也渐渐的放下了。

    只是,看着崔逾凡侃侃而谈,房遗爱总觉得他望向自己时,自己总会莫名的感到一丝的敌意,若是刚开始觉察的时候,房遗爱还以为自己感觉出了差错。

    若是接二连三的觉察到,那就不是自己的感觉灵敏过头,而是真是存在了!

    可是,房遗爱记得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为何对方会对自己存有隐隐的敌意?这让房遗爱找不到一点的头绪。

    莫不是自己真的见过此人?只是自己不清楚,或者对方并未在自己面前暴露过容貌?不然,对方的身形为何总是给自已一种很是相熟的感觉?

    看着旁边母女相亲的孙芸娘和金铃儿两个,房遗爱只得将心中的疑虑压了下去,回头让沈文灿和付昌社帮忙查查这个叫崔平崔逾凡的人,等资料收集齐了再说。

    因着房遗爱不知道金铃儿和崔逾凡的渊源,所以孙芸娘特地给房遗爱解释了一下。

    原来两年前,崔逾凡曾在利州附近游学,结果路遇强盗,被人打伤,身上的钱财也被抢掠一空。

    恰逢金铃儿外出办完事情回利州,遇到了受伤后昏迷的崔逾凡,将人救了回去。

    在金铃儿的悉心照料下,崔逾凡的伤势得以痊愈,通过养伤期间的不断接触,崔逾凡便喜欢上了xìng子冷淡却很细心的金铃儿,只是金铃儿可能是碍于自己的身世,还有孙芸娘的无人照料,拒绝的崔逾凡的好意。

    崔逾凡养好伤之后,在利州逗留了一段时间,见努力无果,便黯然离开了利州。

    却不想两人将然还有再续前缘的机会,得以鸳鸯成双。

    看崔逾凡对金铃儿无时无刻不透露出的关心,孙芸娘自然不会怀疑崔逾凡对金铃儿的爱意有假。

    只是,无论是从金铃儿的脉象,还是从她肚子显怀的情况来看,这身孕都已经六个月有余了。很显然,孙芸娘判定金铃儿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是她在利州的时候就有了,而崔逾凡当时应该不再利州。

    孙芸娘觉得,若是当时崔逾凡在利州,而他真的是孩子的亲爹的话,以铃儿的xìng子是不会如此不告诉自己就*与他的。

    可是,金铃儿腹中孩子的亲爹是谁?难不成是一直对金铃儿有觊觎之心的,那个已经死了的王进?不然刚开始房遗爱要杀那败类的时候,铃儿为什么会阻止?

    自以为想通真相的孙芸娘,忍不住在心下替金铃儿叹息,金铃儿八成是被王进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夺了身子,否则,若是两情相悦而*的话,金铃儿不肯能会瞒着自己这个可以为她做主的长辈。

    一想到金铃儿那个不成器的师兄,孙芸娘就心下暗恨,大好青年不说好好的找个活计过rì子,偏偏仗着自己的武功行那下三滥的招式,先是用各种不光彩的手段,想要帮着安振楠掠走现在的太子妃,当年的武家二小姐媚娘,竟然有对铃儿用那不光彩的手段!这种人真该扔进十八层地狱,让他下油锅,剜目挖舌!

    心下狠狠的想着,孙芸娘神态和言语之间对金铃儿的怜爱和疼惜更胜三分,连带温柔对待金铃儿的崔逾凡,也愈看愈顺眼,到将房遗爱给干晾在了一旁。

    房遗爱倒也没觉得受什么冷落,在得知了金铃儿和崔逾凡的渊源之后,房遗爱就开始了例行的走神。

    想着是不是按照李承乾的提醒,试着换种眼光去看待自己和小未婚妻淑儿的关系?

    不可否认,经过这几年的相处,淑儿已经在自己的心里占据了一定的位置,或者说自己已经习惯了在京城的时候,淑儿不时的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了。

    也不可否认,淑儿长得越来越明艳动人,越来越黏人眼球。

    只是一想到淑儿的年龄,房遗爱就觉得自己是不是成了怪大叔。

    脑子里不期然的蹦出一句话来,“爱情是不分年龄和过度的”,房遗爱愣了一下,心想,好,自己还是试着多接受一下淑儿会是自己老婆的事实,大不了多等她两年就是。

    想着历史上李世民十七女高阳公主的风流史,房遗爱顿觉压力山大,想着将来一堆等着给自己戴有sè帽子的男人,房遗爱心下顿时有了紧迫感。

    心想,反正这辈子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管是自己心里是把淑儿当妹妹,还是当爱人,她都注定是自己老婆,还是先花点心思将小丫头的心全部绑在自己身上好,至于爱情和风花雪月,等小丫头长大再谈也不迟,反正两人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耗,还怕自己这个穿越男搞不定古代小丫头?

    想着想着,房遗爱就想起青娘偷偷给自己透露的消息,说是淑儿给自己的新年礼物,是淑儿自己亲自剪裁,有亲手一针一线缝制的两套里衣,用的是她自己的定例分得的顺滑织锦。

    既然心态转遍,房遗爱自然要尽心想着送淑儿什么样的新年礼物,好让小丫头开心。

    就在房遗爱愣神想着给淑儿准备什么样的新年礼物的时候,却没发现孙芸娘、金铃儿和崔逾凡三人正无声好笑的看着自己。

    叫了几声,不见房遗爱答话,孙芸娘伸手推了房遗爱几下,这才将他推醒。

    “想什么那?这么入神,连咱们叫你也不应声。”孙芸娘语带责怪的问道。

    “啊?哦,我在想应该送淑儿什么样的新年礼物。”房遗爱愣愣的回神说道。

    “怎么?看着铃儿和逾凡恩恩爱爱,你这孩子也想媳妇了?”孙芸娘调笑道。

    “是啊,我在想淑儿什么时候能长大,然后也给我生个胖娃娃,好让干娘抱孙子。”房遗爱憨笑着说道,一点儿也不嫌难为情。

    听了房遗爱的话,金铃儿的眼神暗淡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个自嘲的微笑,瞬即有隐没了,只有心中隐隐的疼痛消散不掉!遂,低下头,抬手抚摸着自己已经凸显的腹部。

    崔逾凡没看见金铃儿暗淡的眼神,却瞧见了她嘴角嘲讽的笑意,以为金铃儿是看不惯房遗爱这种富家子弟yín乐的行为,所以嘴角同样勾起了一丝嘲讽的冷笑,却满脸温和的恭维着房遗爱,眼里却没怎么见到暖意。

    崔逾凡说他曾经给杨晨当过先生,京城里有杨家当年送的一处宅子,只是他既然娶了金铃儿,便想自己参加科考,好为金铃儿挣个体面的诰命夫人,所以已经辞了杨家的教席,而那处宅子因为一直没入住过,现在收拾根本来不及。

    闻音知意,孙芸娘发话说崔家没有老人,她也不放心金铃儿怀着孕在外,而且自己住的这处宅子还有不少的空房间,便留了两人跟着她一起住,一起过年,即省了她一个人清冷,也免得她担心金铃儿在外头别人照顾不好。

    天大地大,怀孕的人最大。

    房遗爱也同意了孙芸娘的决定。

    崔逾凡在假意推辞了两句,也就顺势应了下来,说了两句感谢的话算完事。

    听的房遗爱在心里直骂他虚伪。

    暗骂归暗骂,房遗爱还是赶紧吩咐下人去收拾房子,并让人支了银钱,抓紧时间去集市上置办年货,好让孙芸娘和金铃儿在京城好好的过个热闹年。

    又按照孙芸娘的指示,让人去找牙婆,好挑几个懂得伺候孕产的婆子,好专门伺候金铃儿的一应事宜,就连接产的稳婆也让房遗爱找人早早的留意着,免得到时候慌了手脚。

    忙完这些,在孙芸娘这里吃了晚饭,房遗爱这才回转房府,将小院的事情详细的跟房玄龄和房夫人解释了一遍。

    第二天,房遗爱自是让房崎去找沈文灿,让他着人探查崔逾凡的底细,然后带着房夫人准备的一堆礼物送进了小院里。

    这个新年很是热闹,到处洋溢这喜庆的气氛。

    过完年,朝堂上便忙开了闱事宜。

    等到闱放榜的时候,崔逾凡果然是有料的,虽未进一甲中的三名,却也得了二甲的头名。

    小院里自然少不了给崔逾凡摆庆功宴,身为崔逾凡曾经教导过的弟子,杨晨自然也少不了上门道喜,时不时的来串门。

    除了前三名被派往六部从底层学起,这一年的二甲大部分人员都进了李泰的崇文馆,包括崔逾凡,俸禄根据名次,靠前的一半按照正六品发放,靠后的一半按照正七品发放,若是在崇文馆工作中得了好评,自会有别的嘉奖。

    就在科考放榜安排好之后,太上皇李渊跟着去世了。

    为了彰显孝心,李世民披麻戴孝的守在了李渊的灵堂前,前朝的事情全都交给太子监国处理,太子实在是处理不了的大事再交由李世民定夺。

    丈夫如此,贤惠的长孙皇后自然是素颜缟服茹素的全程陪同。

    在群臣的劝诫之下,本来说要按照民间传统为李渊戴孝三年的李世民,不得不勉为其难地决定以月带年,为李渊守灵三个月。

    三个月匆匆而过,李世民为李渊举行了盛大的国葬之后,在李渊的坟前又守了三天,这才除去素服,从李承乾手里接回了前朝的事宜。

    见李承乾监国的三个月里,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井井有条,李世民对自己的教育成果很是满意,朝前朝后都忍不住对李承乾多次夸奖,神sè间不乏自得。

    李世民他爹的事情是暂时过去了,武媚娘她爹却突然间病重。

    原来武士镬旅途劳顿的从利州赶到了京城,跟昔年好友李渊一起感慨了一下往昔,见了自己尊贵的太子妃女儿两面,有匆匆的被李世民派往荆州,结果才离京上路没多久,就接到了李渊病逝的消息,老人家有赶紧上折子请求回来吊唁老友。

    带着对老友离世的伤感和感慨,再加上马不停蹄的来回折腾这几趟,年事已高的武士镬那腐朽的身子根本承受不起,这才病在了路上。

    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人接到武士镬病重的消息,这边就急急的找房遗爱,让他赶紧去看看并在路途上的武士镬。

    房遗爱这边还没收拾好出京的东西,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武士镬已经死了。

    武媚娘免不了哭了个死去活来,李承乾自然不方便离京,只能是拜托房遗爱前去看看,帮衬一下武夫人,谁让武媚娘有两个不成器的哥哥来着。

    只是这边李承乾找到房遗爱刚说完话,那边宫里来人叫房遗爱进宫,说是皇后娘娘身子不好了,前段rì子劳累茹素,营养没跟上,在加上过度劳神,使得旧疾有复发了,而且比之以往更加凶险。

    亲娘生病,李承乾自然不能让一直跟着给长孙皇后调理身子的房遗爱再行出京,只得派了武夫人也认识的晋语前去。

    武媚娘也只能暂时收敛了自己心中的悲意,素服在长孙皇后榻前伺疾,还要暂时的替长孙皇后打理后宫的事宜。

    就连已经出嫁的长乐公主和清河公主,也都暂时回了宫中,跟着众姐妹一起轮流在长孙皇后床榻前伺候。

    孙芸娘那边也只得暂时将才生产不过百rì的金铃儿母子三人,拜托给房夫人多来照看两眼,自己和房遗爱齐齐的被留在了宫里。

    就连已经致仕的王菁华老太医,也被重新请回了宫里!

    心挂长孙皇后安危的李世民,实在是没法静下心来处理国事,李承乾只要再次顶甲上阵。

    只是,李承乾心里也苦啊,一边要牵挂母亲的病情,一边还要顾忌爱妻的情绪和身体,还要替自己老爹烦心国事。

    等到十天之后确定长孙皇后终于是有惊无险的渡过了这次险关之后,李世民再接过朝堂事宜的时候,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个小夫妻,全都瘦脱了形,华丽丽的双双病倒。

    无奈之下,房遗爱又被当成救活队员,被踢进了东宫。

    后宫的事宜暂时交由位分最高的杨妃、yīn妃和韦妃三人处理,只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跟长孙皇后报备一番便是。

    房遗爱在宫里足足的住了一个月,才被放了出来。不过这一个月里,跟淑儿见面的机会倒是多出了不少。

    只是房遗爱的心情并未好多少,今年因为李渊去世,这些年来为长孙皇后好不容易调理好些的身子,在这三五个月里彻底给抵消了不说,还让她本来并未补足的身子变得更加的亏虚,按照这种情况,若是再有什么事情发生,扰动长孙皇后的心神,让她没法好生调养的话,还真有可能挣不过明年!

    房遗爱记得,历史上长孙皇后就是在贞观十年夏天的时候离世的。

    房遗爱在忧心至于,抓紧时间,从饮食到药物,就连平时的熏香和饮茶,到平时用的保养品,全都换成了微微缓补的药材制品,只希望在这种全方位的调补之下,长孙皇后的身子能慢慢的硬朗起来。

    另一方面,希望李世民能够派人抓紧时间,看能不能将有药王之称的孙思邈给找到,及时的给请进京城,不然,房遗爱实在是心里没底,能在贞观十年的时候抱住长孙皇后的命。

    长孙皇后要是没了命,李承乾就等于失了一个铁杆的支持和万灵的护身符!rì后就算有长孙无忌的护持,也未必不会碰到麻烦。

    就在房遗爱满腹心事的想着各种法子给长孙皇后调理身子的时候,金铃儿在征得崔逾凡的同意后,将双生子当中的弟弟,过继给了孙芸娘做孙子,以继承冯家的香火。

    对此,房遗爱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跟着简单的举办了一个过继仪式便算了。

    房遗爱发现,这贞观九年,这个年份还真不是什么好年份。

    长乐公主因为之前忧心为长孙皇后伺疾,跟着长兄长嫂又双双病倒,也跟着忧思病倒。

    虞世南也因为年事过高而卧病在床。就连一向康健的萧禹萧老头也跟着凑热闹,扎堆的病了。李靖也因为足疾再次发作,而不得不卧床。还有几个房遗爱不甚熟悉的老臣,也跟着相继生病。

    害得太医院的太医们,天天脚不沾地儿,跑完这家跑那家,完全没了得闲的功夫。

    唉,这个忙乱的一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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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1章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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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六一章连锁反应

    父亲去世,妻子差点病危,儿女也相继生病,让李世民心下很是烦乱。d赢Q币,憋闷在胸口一口恶气,总得找机会宣泄出来。

    在世盟的其余根据点尚未摸清的情况下,数次挑战李世民底线的陇西李家,成了李世民撒气的主要对象。

    先是让重拾木材生意的齐林海,在生意场上给了李家老七重重的一击,几乎将这个顺风顺水的李七爷给打的一蹶不振。

    然后李世民将从凉州和利州两处得来的确切证据拿了出来,以通敌叛国,意yù谋反的不赦罪名,将刚刚生意上受挫的财狼李七给关进了刑部大牢。

    因为牵涉到十恶不赦的大罪,陇西李家的人也没办法给以求情。

    反而是在京城贵族学院就读的那些个世家子弟,特别是李家的子弟,因为这些年受了潜移默化的爱国理论教育,对于李七爷这种通敌叛国的叛徒很是不耻,不少人甚至联名请求皇上重重的予以处罚,否则不足以威慑那些个宵小之徒!

    李家家主得到消息之后,给起的当场吐血,却也没有办法那京城里的那些子弟怎么办。

    名利就是引人香食的毒药,明明知道它有毒,却每每因为它带给的虚荣快感而舍不得放弃!

    各大世家,在经历了财狼李七的事情之后,对长安城的贵族学院是又爱又恨,却又yù罢不能,或者说已经根本没办法阻止家族子弟前往就学了!

    一旦阻止,就会引起家族的分裂!

    是啊,为什么堂哥堂姐、族兄族姐们可以去大唐公认的身份地位最高的贵族学院就读受教,而同宗同族的我们,却被家族的长辈拦着不让去?难不成我们不是家族的子弟?还是我们的身份不够?或者是说,家族想要,舍弃我们?

    面对这些后辈子弟的生生责问,各世家掌权的人物也只能暗中咒骂李世民yīn毒,却也不能不让家族子弟继续进入贵族学院继续就读!

    对此,各大世家加大了招受寒门子弟的力度。只是,跟贵族学校一起开启的各行各业的学府,还有平民学院,已经将各地上进的寒门子弟都收拢了去,各大世家根本招揽不到多少人!

    也不想想,可以有机会参加科举,进入朝堂为官,光耀门楣,谁还愿意去世家里当奴才一般的供奉和教席?

    对此,李世民心情舒爽了不少,各大世家却都在暗地里咬牙,寻思对策。

    显然,李世民拿李七开刀所引起的一系列反应,已经让世家的人有了危机感!

    李唐的政策虽然于国有利,于民有利,但却触动了世家生存的根基!已经传承了几百年的各大世家,显然不想让自己的家族被碾压在历史的车轮下!淹没在历史的河流中!

    既然当初对付世家的隋杨,世家都能给掀翻,那么再推翻一个李唐又如何?

    因此,一向在暗中活动的世盟,开始了更加频繁的活动!

    这一结果,让李世民既喜且忧。

    喜的自然是,长久以来难寻踪迹的世盟,竟然因为各大世家的沉不住气,而隐隐有了浮出水面的迹象,方便了自己的人探查和监视,以便更好的抓住世家的把柄,即便打不残傲娇的世家,也要断了他们暗中纠结的力量—世盟!

    忧的是,世盟如此频繁的活动,显然是在策划什么于国有损的事情,只怕到时候回给正在恢复中的大唐带来新一轮的灾难,甚至动摇国家的根基!

    西突厥还仍旧在草原上,虎视眈眈的盯着整个大唐那!

    忧心归忧心,李世民还是不想放弃这个打击世家的机会,于是带着一众新服大臣,开始了新一轮的应对和忙碌。

    房遗爱那边也得到了一个好的消息,确定了冯成刚就在了水军之中,而且是在尉迟宝林隶属的队伍!

    冯成刚入伍用的是孙元这个化名,孙自然是孙芸娘的孙,而元却是杜元的元!

    得到了冯成刚的确切消息,房遗爱和孙芸娘两个彻底放了心。

    房遗爱当即给尉迟宝林去了一封信,托他帮忙好生照看自己的养父,还一并让他帮忙透露给冯成刚一些关于自己和孙芸娘在京的消息,让他知道两人都很安全,不必担心。

    只是在临近冬季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让房遗爱很是无语,让众太医很是忧心的事情,体弱的长孙皇后娘娘再次怀上了龙裔!

    望着李世民有些不自然的老脸,房遗爱实在是没话说了。

    只能是跟着孙芸娘和太医院的一众人等,将之前给拟定的调理方案给推翻,在重新拟定。

    房遗爱很是怀疑,自从皇后大病之后,身体在慢慢的调养中,李世民也很是忙碌,两人怎么还有多余的jīng力行周公之礼?

    私底下问了李安阳关于李世民详细的饮食用药情况,房遗爱这才得知,李世民服用了李泰觐上来的五石散!

    五石散的服食,早就在魏晋时期的文人之间流传,还被称为仕人风流之雅物!每逢聚会,最后十有*都会集体服食五石散,其实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吸毒!

    早年潜入魏王府的时候,在于乐房里发现大量五石散,房遗爱就猜到于乐肯定会引着李泰服食,碍于李泰和自己的关系,房遗爱也懒得管他。却不想,他自己服食不算,竟然还拉着自己老爹一起服食!

    房遗爱一时间拿不准这孩子是真孝顺,还是想要谋害李世民?

    李世民身体长期熬夜消耗,早就有了yīn亏的根由,使得肝阳一直上亢,虽说有药物慢慢的调补,倒也将早年的亏虚补回来一些,可他身为一国之君,劳累程度也在那里摆着,根本不可能完全按时服药。调理的效果,自然不能让人满意。

    先在可好,又加上这专治伤寒而发汗耗yīn的五石散,对李世民刚调理的有了起sè苗头的身子,无疑是雪上加霜,而且大霜!

    虽然服食五石散之后,会让他觉得jīng神倍爽,就连房事也更是生猛百倍,可却是消耗根本的东西!

    房遗爱皱着眉头,私底下劝诫了两次,都被李世民混不在意的给打发了,回头还说房遗爱小题大做,故意恫吓病人以便施医。

    房遗爱气的差点没跳起来,这不是*裸的侮辱自己的医德吗!

    感情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不说,到最后劝诫不成,还被人污蔑医德有亏!简直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房遗爱本待撒手不管,反正李承乾在长孙无忌等人的帮助下,羽翼已经渐渐的丰满,李世民即便是现在死了,李承乾也完全能够顺利接权,自己有何必再那自己的热脸蛋,去上赶着贴人家的冷屁股!

    可是却架不住闻讯而来的李承乾的劝说,只能是将其中的利害关系全都说给李安阳知道,让他暗中规劝李世民尽量少服食,服食的时间间隔尽量拉长一些。

    饮食上尽量多用一些清火养yīn之物,就连调养的方子也跟着调整了一下。

    李泰得知之后,背后直骂房遗爱有辱斯文,不识魏晋名仕风流。这样僵硬没见识的脑袋,若是不才思枯竭才怪了,也怪不得这两年没有什么新作面世!真真是亏了拿笔好字,还有那手好画!

    很是装模做样的替房遗爱惋惜了一番。

    对此,房遗爱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权当一阵烟被风吹过就完了。

    却架不住淑儿几个替他打抱不平,于是,在淑儿和青娘的消磨下,在房遗则那小子的怂恿下,还有李治那小子的刺激下,以及长孙涣和杜荷、程怀亮的挤兑下,房遗爱不得不抄袭了李商隐的一首情诗送给淑儿,让众人拿着品评去。

    李泰那边刚替他惋惜完,余音未消,这边房遗爱写给淑儿的情诗就流传了出来,颂着那朗朗上口的“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佳句,是个人都会认为,房遗爱此举,这不是摆明着在打魏王李泰的脸吗!

    崇文馆的人自然不会放任李泰被人落了面子,势必要笔伐回去。

    对于崇文馆流传出来的诗文,房遗爱只是拿着在虞世南和孔颖达几人跟前,听他们评价了一番,论出了高低也就完了,并未跟着笔伐回去。

    回头还安抚几人,说,虽然行事要高调,但做人最好还是要低调。不能如了那些想要踩着自己来扬名的人的愿。

    是以,这件事情也就因为房遗爱那边懒得反应,而偃旗息鼓,直把李泰和崇文馆的几个积极分子给噎的半天缓不过气来。

    贞观十年的新年,吐谷浑恭贺新年的使臣,同时带来了新晋吐谷浑王想要求亲的请求。不知道是为了凑热闹,还是赶场子,吐蕃和楼兰、焉耆,还有渤海王,纷纷派人来求亲。

    却被房遗爱怂恿着李承乾给拦了下来,驳回了各路的求亲事宜。

    先不说现在大唐处在繁盛时期,兵强马壮,军事上新老衔接顺畅,根本不惧打仗,更是不用卖女换和平!再者,单是堂堂的七尺男儿,岂能躲在女儿家的背后,以求安稳?

    更何况,太上皇新丧,皇家尚在守孝之期,又岂是谈婚论嫁的时机?

    哼,即便是和亲,也得是对方将女子送来大唐!而不是大唐的女儿远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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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2章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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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六二章要地

    不可否认,大唐盛世是值得华夏子弟骄傲和自豪的一段历史。DAN KAN赢Q币,

    但同样不可忽略的是,和亲也是大唐盛世中最大的一大败笔!

    为了面子光彩,也为了场面上的好看,面对周边诸国的前来求亲,大唐也因此送出了不少宗族优秀的女子远嫁,还配送了不少的金银财帛不说,更是无常的将大唐各项先进的技术送了出去!却偏偏将死脑筋的一些“子乎则也”给捂得严严实实,唯恐别人凯窥!

    细数历朝历代的和亲,别的朝代或多或少都是是迫于当时形势而不得不为,偏偏大唐,明明有实力靠武力不卑不亢的抵御外地,却自大的为了显示自己的大度而选择了让人有些不耻的送嫁和亲!

    虽然这一政策对民族间的大融合有利,而这种有利却是建立在一个娇弱女子的终身幸福至上!

    对于和亲的问题,面对李承乾私下的问询,房遗爱直接反问了回去,“若是有人明明想要揍你,偏偏现在实力赶不上你,又不想让你提前jǐng惕,所以想要变着法儿的让你以为他是自己人,进而想要娶你家的姑娘,而这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你去畏惧,或者说值得你拉拢的。你会怎么办?”

    “当然是不予理会。”李承乾想也不想的说道。

    “这不就的了。”房遗爱摊手说道,“更何况现在大唐的人口并不算太多,若是将大唐的女子外嫁一个,咱们大唐就有可能有男子因此娶不上媳妇,没有媳妇,怎么生孩子,如何增加大唐的人口?”

    “所以啊,既然他们主动要求和亲,也可以和亲,不过不是咱们大唐的女子外嫁,而是他们的女子送入大唐,为咱们大唐繁衍子嗣,来增加大唐的人口。”房遗爱继续说道,“若是他们拒绝这一提议的话,就只能说明他们的和亲请求是别有用心,而非真诚。别忘了,兵法上有一条计策,说的就是瞒天过海。”

    “你是说吐蕃、吐谷浑、楼兰、焉耆、渤海等属国,都有不臣之心?”李承乾思量着房遗爱的话,缓缓的张口说道。

    “楼兰、焉耆和渤海怎样我不知道。”房遗爱说道,“不过,大唐跟吐谷浑王慕容,可是有着杀父杀弟的仇恨存在。孝之一道不只是在大唐盛行!”

    “况且当年放这个慕容回去继承王位的时候,皇上可是和几位大臣商量,送给了吐谷浑不少儒家的经典以教化吐谷浑的百姓。”房遗爱继续说道,“须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当年咱们只是防备着没将匠人们送去吐谷浑,却忘了不该大方的纵虎归山。”李承乾说道,眼里的气恼一闪而过。

    “是啊,当年皇上放走慕容时,我还在山林里逃命,等我回来的时候,一切你们都处理完了,我也插不上嘴了。”房遗爱说道,“不过,经此一事,也算是让咱们长长记xìng。”

    李承乾点了点头,将事情记在了心里,“对了,你刚才为何将吐蕃也提了出来?”

    “当年平叛吐谷浑的时候,殿下可还记得,李靖将军的奏折中曾经提过一句,说是大战开始没多久,吐蕃的军队就从高原之上冲杀了下来给我军造成了不小的损伤。”房遗爱问道。

    “后来吐蕃的那个赞布,不是上折子解释说,当时是受了伏允的蛊惑了吗?并不是有意而为?”李承乾的语气有些迟疑,显然对这一说法也有些不相信。

    房遗爱摇摇头,笑着说道,“当时吐蕃兵冲下来的时候,要不是李绩将军临时带领凉州兵将反应及时的话,怕是大唐士卒的损伤会更重!就算是后来将吐蕃兵赶回来高原,大唐军卒的损伤也是吐蕃兵的十倍之上!更是有不少的兵卒在猛然间攀上高原之后而突然窒息死亡!这还是在军医的提醒下,各营的士兵都吃了掺有大量红景天药粉的米饭和馒头的情况下!不然,损伤更重!”

    “这还是在地势比中原高了不少的凉州练出的兵卒,若是换做其他的兵卒,怕是死亡数量更重!”房遗爱说道,“而且,若是吐蕃的赞布不是有意试探大唐军队战斗力虚实的话,以他在高原的jīng明评价,又怎么会受伏允的蛊惑?”

    “别忘了,就像登山一样,没怕过山的人,猛然间在短时间内爬上高山,都会有头晕恶心的不适症状,严重的可能会窒息死亡。”房遗爱提醒道,“而在高山上居住的人,无论下山的速度多快,都不会存在不适的感觉,而且下山之后,再迅速上山的话,也不会有什么不适的反应。”

    透过房遗爱的话,李承乾陷入了思量。

    若是按照房遗爱的说法,假设吐蕃真的对大唐有不臣之心的话,他们的士兵可以随时下高原掠夺大唐,掠夺之后他们可以没事儿的重回高原。

    而大唐,若是不打造一支不惧高原的军队的话,那么一旦吐蕃有实力了,北上进犯,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记得听姑丈柴绍和李靖将军、李绩将军说过,吐蕃兵卒的凶猛,并不下于草原之上的突厥人!甚至更加的凶悍!再加上地形的优势,若不早作防范的话,一旦两国交兵,若是将草原上的突厥比作狼的话,那吐蕃很可能就是一头正在成长的小老虎!

    “吐蕃虽然对大唐有威胁,现在却在成长之中,为何不顺应他们的和亲要求,予以拉拢?”李承乾想了想,问道。

    “汉高祖刘邦,当年为了霸业,都能罔顾孝义而舍弃自己的生父,更何况是不开化的吐蕃?”房遗爱说道,“听说现任的吐蕃赞布可是杀了他的叔叔才上位的,而他叔叔当年是杀了他的父亲才得以继位。亲人间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区区一个远嫁过去的柔弱女子?”

    “只能是在凉州附近练兵,以作防备了。”良久之后,李承乾才双眼微眯的说道。

    “还有一处地方更适合练兵。”房遗爱说道。

    “何处?”李承乾睁大眼睛望向房遗爱,问道。

    “青海附近。”房遗爱说道,“青海自汉朝以来就属于我华夏,而且此处的地势并不比吐蕃低多少,完全适合练兵。”

    “而且,在凉州的时候,曾听过路的商人说,青海好像还有几处咸水湖,完全可以在内陆之上炼盐,还可以借此减少西北方军中因为咸盐的供应而过度消耗的军费!,将节省下来的军费用于军队的训练。”房遗爱说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李承乾双眼一亮,张口问道,脸上的喜sè一闪而过。

    西北各处军队的咸盐供应,全都是从东部沿海运送过去的,经过长途跋涉和途中消耗,等咸盐运送过去之后,咸盐的成本价,不要说跟沿海产地相比,就算是跟中原地带的咸盐价格相比,那也是翻了六七倍不止!

    若是青海真的可以有咸盐出产的话,西北各处的军费会节省下来进七分之一,还可以将盐场完全控制在朝廷的手里,而多余的咸盐也可以以相对便宜的价格卖给就近的百姓,甚至附近的各属国!进而获利,以缓解国库的银钱匮乏的压力!

    更可以借着维护盐城的安全,不停的调换军队防守,达到不断练兵,让大唐士兵适应高原环境的目的!

    这简直是一举多得的好事情!

    李承乾派人去集市上找人向过往的客商打探青海的消息,着人拿来了西部的地图,详细的观摩、比划和思量。

    等集市上的消息传来时,确认了青海真的有咸水湖后,李承乾让人将他的一群智囊,相互商量了之后,确信可行。这才又找来了负责指点他的大臣,将想法一说,让他们帮着完善一下。

    经过两天的整理之后,一份详细的折子,未经朝堂,便直接送到了李世民在太极殿的案上。

    看到李承乾呈上来的这份折子,李世民眼前也是一亮。

    若是在内陆有了盐场,不禁可以有折子上所述的诸多好处,还可以借着盐场控制在大唐朝廷的手里,进而以贸易的形式来牵制西突厥和西域各国和部落!使得西北的情况,基本上可以cāo纵在大唐的手里!

    李世民立刻着人探查青海的盐水湖,更是找来了心腹大臣和几位有远见的将军,询问了吐蕃的一些情况,以及一些跟吐蕃人交手的将领对吐蕃的评价,便将吐蕃的威胁论提了出来。

    在各位大臣商量对付吐蕃之法而陷入无解的时候,便将李承乾呈上来的这分奏折给提了出来。

    众人探讨思索了一番之后,大都觉得有可行之处,便以绝大多数人员通过的情况下,便于第二rì早朝,将事情给抖了出来,并着人积极筹划此事!

    李承乾自然是得了不少的夸奖,武媚娘的脸上也多了不少的光彩,连带房遗爱也得了不少的好处。

    朝堂上虽然顺利了,长孙皇后那边却不见的有多么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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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3章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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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六三章坚决

    严重的孕吐,弄的体弱的长孙皇后几乎成了包着皮的骨头架子。(d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食物进的少,有一个劲儿的吐,又不少胃中反上来的酸水,在急促的呼吸间被吸入肺子,接连不断地诱发着她原本的气疾。

    看到这种情况,太医院的众人曾经商量过,是不是建议长孙皇后暂时中止妊娠。

    孙芸娘将这一想法,委婉的透露给了长孙皇后,却遭到了长孙皇后的坚决反对。

    李世民得知之后,也曾劝过一次,却被长孙皇后挡了回来。李世民心疼之余,也只能死命的让太医无论如何也要保住长孙皇后和她肚里的孩子!

    太医院唯一以为女太医孙芸娘自然被留在了长孙皇后宫中,时时照料长孙皇后及其腹中的胎儿。

    专擅妇科的胡太医和另外两个擅长妇科的太医,每人十天,轮流在立政殿偏殿候着,以便两个时辰给皇后诊脉一次,其余的太医,还有房遗爱,随时准备应召入宫。

    因为孙芸娘在宫中伺候,各个太医也都跟着忙碌开了,医馆里便多有房遗爱带着一众医学生们照看。

    得空的时候,房遗爱也常常去照看一直跟着孙芸娘居住的金铃儿母子三人,看着那两个讨喜的小东西,房遗爱心里说不出的喜爱。

    萧婷婷母子一直在汾洲,不肯舍下房遗直回京,房夫人也一直没时间前往汾洲探望,便将金铃儿的这两个讨喜的小东西爱的跟什么似的,见房遗爱也很喜欢这两个孩子,干脆让房遗爱认下当干儿子,名正言顺的让两个孩子叫自己干nǎinǎi。

    金铃儿看着房遗爱对了两个孩子发自内心的疼爱,看着三人融洽的亲密互动,她自然知道这是三人之间的父子天xìng。

    心下满足而又欣慰的看着三人玩耍时,金铃儿又不免有些忐忑,怕房遗爱或是别人发觉什么。

    对于房夫人拉着自己的手,招过一左一右抱着两个小淘气的房遗爱,建议房遗爱认下两个孩子做干儿子的事情,金铃儿听了一阵愕然,一时间心下五味陈杂,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房遗爱那边已经乐呵呵的应下了,然后询问的看向金铃儿,等着她的答复。

    看着房遗爱晶亮的双眼,还有猴儿一般挂在他身上的两个周岁学步的孩子,金铃儿眼神变换了一下,压下心中的波动,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此事。

    房遗爱乐的抱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东西,跑到一旁教两人叫干爹去了。

    忙完医馆里的事情,房遗爱跟着房夫人一起,辞别了金铃儿母子三人,坐车朝房府赶去。

    “怎么了娘?”见房夫人yù言又止的样子,房遗爱坐在房夫人旁边,一边给房夫人捏着肩膀,一边问道。

    “你不觉得铃儿丫头和崔逾凡两个之间,有些个,不像是夫妻么?”房夫人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跟金铃儿这些rì子接触以来的疑惑。

    “他们两个不是挺相敬如宾的吗?”房遗爱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也许是我感觉错了?”房夫人摇摇头,缓缓的说道,“我只是觉得铃儿那孩子对崔逾凡的靠近,有些下意识的微微躲避。”

    “习武之人都对于别人靠近,都有这种本能的反应,娘不用多想。”房遗爱说道。

    “合浦公主从后头突袭,靠近你的时候,怎么也没见你小子闪躲啊?”房夫人白了缺根筋的房遗爱一眼,实在是不明白这孩子怎么对男女之间的事情这么的不开窍?不医的人对这种事情都是倍儿熟和门清吗?怎么遗爱除了治病看病之外,就这么的不上道?

    一想到房遗爱看向合浦公主的眼神,跟看向青娘的宠溺眼神相差不多时,房夫人就忍不住心下叹气。以合浦公主那傲气好强的xìng子,若是知道遗爱只是把她当妹妹一般疼爱的话,真不知道到时候嫁进房家之后,两人会整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那是因为我知道,敢在我背后那么大模大样扑过来的也就是淑儿和青娘两个了。”房遗爱说道,只是说完以后,房遗爱怔住了,就连手下的动作都停止了。

    是啊,自己也是习武之人,可是对于家人和自己接纳的人的靠近,自己似乎并没有下意识的闪躲,而是欣然的接受对方的靠近,更何况是同榻而眠的两夫妻?

    “他们,不会是最近吵架了?所以才……”房遗爱望向房夫人,问道。

    “吵架也没有一吵就是一年多的道理啊?从锦麒和锦麟两个孩子出生到现在,基本上就是铃儿一个人在家带孩子,就算崔逾凡在的时候,铃儿对他也有种淡淡的疏离。”房夫人面sè担忧的说道,“你发现没?这么长时间以来,你可曾见崔逾凡好生的陪两个娃儿玩过?”

    “这……”仔细回想了一下,房遗爱还真没见过崔逾凡陪两个孩子玩耍过,还是疑惑的说道,“或许是家教的问题,有些人怕孩子不好教,所以准寻‘抱孙不抱子’的老说法。”

    “你!算了,他们家的事情,铃儿不说,咱们也没法管。”房夫人瞪了房遗爱一眼,有些泄气的说道,“芸娘妹妹留在宫里,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多去看看铃儿和锦麒锦麟两个,怎么说那俩孩子也叫你一声干爹。”

    “我知道了娘。”房遗爱嘴里应道,心下已经存了疑惑,想着改天是不是去金铃儿那里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即为了不让孙芸娘多cāo心,也是为了让两个孩子能好好的长大,更多的却是,房遗爱心下也希望金铃儿能够幸福。毕竟两辈子以来,她是第一个让自己心下产生强烈异样感觉的女子。

    想着想着,不知道为什么,房遗爱脑海里又浮现了在利州时,那个曾经很真实的梦,房遗爱甚至记得怀中女子肌肤的触感,却因为连续几rì的疲惫而没有张开眼睛看到梦中女子的容貌。

    甩甩头,将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丢到了一边,房遗爱又开始思考起来长孙皇后的病情来,免得这些纷杂的思想再侵占自己的思维,惹得自己身上起火。

    房遗爱让房崎从小院下人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说是崔逾凡因为崇文馆的活计繁重,大部分时间都直接在崇文馆过夜,即便回来,也是多在房带着,即使回房间,也是一家四口在一起过夜。

    这下房遗爱更疑惑,不知道崔逾凡是真忙还是假忙?亦或者是因为金铃儿是自己养母的干女儿,所以,让李泰连带着将崔逾凡给一起整了?压榨的崔逾凡根本没时间陪老婆孩子?

    至于房夫人说的金铃儿的疏离反应,房遗爱打算细细的看看再说,若是金铃儿真的有那种下意识的反应的话,只能是等孙芸娘从宫里回来,探清了金铃儿心思再作打算。若是没有的话,就拜托一下李承乾,让他寻个几会找个接口,将崔逾凡从崇文馆里先调出来再说。

    不知道是两人的时间真的撞不到一起,还是老天故意不让房遗爱和崔逾凡两人相见,在五月底天发热的时候,房遗爱在小院里,愣是没和崔逾凡打上照面!然后就被提溜进了立政殿的侧殿候着。

    五月底的时候,长孙皇后挺着八个月大的肚子,全身上下都有些浮肿,动弹一下就开始喘息,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宫里卧床。

    只是,越临近产期,这种卧床对她的生产越是不利。

    房遗爱记得长孙皇后好像就是死在贞观十年的六月,好像是死于气疾。只是现在她不光是气疾发作,还挺着一个大肚子,让事情变得更加的为难了。

    众人也商议过,是不是用催产药,让长孙皇后提前将孩子生下来?虽说这一方法也有不小的危险,可是在大家群策群力的情况下,还有长孙皇后目前的情况,也是值得赌一把的,一旦生产顺利的话,也好及时的医治长孙皇后。

    “七活八不活,这是民间的老说法。”长孙皇后费力的靠在垫高的丝被上,喘息着对前来劝说的孙芸娘说道,“这是我的骨肉,而且我都已经撑到这份上了,又怎会忍心冒着孩子可能成活不了的危险让给他她提前降世?”

    孙芸娘即佩服又担忧的看着长孙皇后,张口就要再劝。

    “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撑到这孩子顺利降世,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出事的,你就放心。”长孙皇后目光坚决的说道,上位者的气息自然而然的散发了出来,让孙芸娘无从辩驳。

    为母则强,这个道理,生产过的孙芸娘又岂会不懂?

    正因为她也是母亲,所以更懂得这句话的含义,心下才会更为长孙皇后的情况担忧。现在可以为长孙皇后治疗病情的药物,因为要顾及腹中的胎儿,所以根本就没法使用!长孙皇后每多坚持孕养胎儿一rì,她的身子就多消耗上一份!将来生产的时候,她的危险也就多上一份!

    明知道存在这样的危险,她还坚持孕养胎儿,这,唉,这就是娘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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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4章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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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6sì章凶险

    就因为民间那种“七活八不活”的说法,长孙皇后硬是在众人的战战兢兢中,将肚子里的孩子孕养到了九个月!

    六月底,天气炎热,长孙皇后的喘息更重,却因为她的体弱,寝殿里不敢多放冰块。赢Q币,

    看长孙皇后难受的样子,若是真按照她自己的想法,让她挺到孩子满十个月,怕是她跟孩子都会有生命危险!

    在说服不同长孙皇后的情况下,众位医者只能将其中的危险xìng和严重xìng,全都细细的告诉给了李世民还有李承乾父子。

    李承乾小时候多是跟在长孙皇后身边,在未知的弟弟妹妹和母亲之间,他自然选择要母亲,只要母亲活着,rì后还怕没有弟弟妹妹降生吗?

    所以,怕父亲会因为母亲的坚决而拿不定主意,李承乾专门让李清亲自去了一趟长孙府,将事情的严重xìng朝着更严重的方向,跟长孙无忌说了一遍,让他赶紧进宫一起劝说李世民。

    事关自己宝贝妹妹的生死安危,长孙无忌自然坐不住!本来在长孙皇后有孕之初,长孙无忌曾经分别劝说过长孙皇后和李世民,想让他们将这个不合时宜的孩子打掉,等长孙皇后养好了身子,再要孩子也不迟。

    可惜长孙皇后不同意,李世民又尊重长孙皇后的意见,觉得有这么多的太医在跟前,还有孙思邈的女儿孙芸娘在,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这才让长孙皇后一天天的怀孕到现在!

    李世民这边刚听了太医们通知的严重情况,以及李承乾在一旁的劝说,还没等拿主意的时候,长孙无忌黑着脸,老泪众横的冲了进来。

    在长孙无忌和李承乾,还有问询而来的几位公主和李治等人恳切的眼泪攻势下,李世民决定将长孙皇后倔强的意见暂搁一旁,让太医们尽快催生,力保长孙皇后的安全!

    催生的汤药是香翠姑姑瞒着长孙皇后喂下去的。

    偏殿里,宫里负责接生的老姑姑,还有几个手法不错的医女,全都在反复的接受房遗爱和孙芸娘两个关于助产手法不断提点和指正。

    隔壁的房间里,一众太医也是严阵以待,就连装满药材的药柜,也被李世民下令给拉过来一组!药童、煎药的炉子和药锅等等,更是各自备齐了十来组,几乎将尚药局的家底给掏空!

    催产的药汤有一服还在熬着,另外,还有两服补气的汤药,以及两服止血的汤药,全都正在火炉上煎着。

    太子妃武媚娘已经带人进了立政殿,陪在长孙皇后床前说着些讨喜的话,等着长孙皇后胎产发动。

    李世民带着李承乾来立政殿看望了长孙皇后一下,便去了临近立政殿的长乐公主曾经居住的长乐宫里,等着长孙皇后这边的消息。

    其实父子两人更想留在立政殿,只是害怕长孙皇后看出端倪,再心下不快,这才强忍着念头等在了长乐宫。

    至于城阳公主和李治,还有寄养在长孙皇后名下的豫章公主和合浦公主,全都跟着李世民和李承乾两个,等在了长乐宫。

    长孙无忌等不到结果,自然也不会轻易出宫,也跟着李世民一起焦急的等在了长乐宫。

    长乐公主在李清进了长孙府,接着便带着长孙无忌匆匆进了宫,担心之下,派人问了宫里的消息,也忧心重重的急急进了宫,挺着刚显怀的肚子,来到了自己曾住的长乐宫里。

    看到长乐公主挺着微凸的肚子,满脸忧心的出现在长乐宫,李世民恶狠狠的瞪了长孙无忌和不放心随同而来的长孙冲,赶紧让人给长乐公主准备软塌,让她和众位公主一起去隔壁房间等着,说是一有消息就让人去旁边通知。

    间断地喝了两碗催产汤药,直到傍晚时分,立政殿里才传来长孙皇后发动的消息。

    一众人焦急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全都心下将各路的神仙拜会了一遍,只求长孙皇后能够顺利度过这一关。

    李世民得了信儿,早就坐不住了,直接风风火火的带人去了立政殿,长乐宫的大大小小,自然也都不放心的跟了过去。

    除了李世民和李承乾夫妇,还有长孙无忌之外,全都被太医们让人给轰出了立政殿,理由是人太多,影响气息流通,不利于体弱的长孙皇后生产。

    本来是要将长孙无忌一块轰出去的,只是看着长孙无忌那yīn沉的脸sè,还有带着凌厉寒芒的危险眼眸,负责轰人的宫人吓得没感吱声,直接绕过长孙无忌,将别人给轰了出去。

    对此,长孙无忌冷哼一声,剜了那名倒霉的宫人一眼,没再说什么。

    听着帘子里头太医们的吩咐声,接生姑姑的喊声,助产医女的打气声,还有来回快步奔走的药童和宫女、医女的脚步声,独独听不清长孙皇后生产时的叫喊声!

    看着立政殿满满的烛火,随着一众人员的进进出出,而不停的摇曳,李世民不禁回想起了自己因为跟长孙无忌相识,进而认识长孙皇后时的情景。

    再到后来自己求父亲李渊向高士廉求取长孙皇后的事情,还有成亲当天掀开长孙皇后红盖头时,自己心下的满足和喜悦。还有听闻长孙皇后怀上李承乾时的喜悦,以及自己不得不奉命出征时的不舍。

    再到玄武门之事时,长孙皇后义无反顾的跟在自己身边时,那种不离不弃,生死相随的决然目光,都让李世民感觉欣慰和心痛。

    想着长孙皇后一直以来帮自己打理好后院,未曾让自己为后宅之事分过半分心思,李世民不敢想象,若是没了长孙皇后相伴的rì子,那将会是如何一种情形!

    李世民颓然的闭上了双眼,用眼睑遮住了自己眼里深深的自责与懊悔!

    自责自己,不该让长孙皇后如此体弱的情况下还怀上身孕!

    懊悔自己,不该不过长孙皇后的身子,让她将孩子怀到现在。

    看着一盆盆血水被端了出去,又是一盆盆清澈的温水被端了进来,里面接产姑姑和助产医女的声音,还有里头腿脚不便的孙芸娘跟外头太医们通报长孙皇后实施情况变化的模糊声音,还有太医们不停小声商议的嗡嗡声。

    李承乾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内殿的方向,发白的嘴唇一上一下不停的蠕动着,身体僵硬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的抓着椅子的扶手。

    旁边的长孙无忌也比他好不了哪里去,同样死死的盯着内殿的方向,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只是随着时间的不断延长,他的脸sè也越来越难看,衣袖地下的手指也越发抖动的厉害。

    太子妃武媚娘心疼的看着李承乾的样子,不停地来回摩擦他的肩膀,试图让他的身子放松下来,时时的关注着内殿的情况,还不忘让人提前将红枣粳米粥备好,以备个人恶的时候使用。

    一直持续到天明的时候,才传来接生姑姑如释重负的报喜声,“生出来了!”

    众人都跟着松了口气,随即有人反应过来,喊道,“孩子怎么没哭?皇后娘娘怎么样?”

    众人的心又跟着提了起来。

    “皇后娘娘因为耗力过度,已经昏睡了过去!”有人答道。

    同时传来的还有一连串的巴掌声,良久之后,才传来一声如猫儿般的弱小哭声。

    那边药童已经双手稳稳,脚下匆匆的将事先备好的汤药端了进来,还没等端进内殿,就听有人惊喊了一声,“不好了!皇后娘娘出血了!”

    李世民、李承乾和长孙无忌三人刚刚松软身子,歪在椅子上,听到这一声叫喊,全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长孙无忌和李承乾有所顾忌,自然不敢往内殿冲,真能干着急的来回打转转。

    一看李承乾担心的样子,武媚娘一咬牙,跟在李世民身后进了内殿,去看看长孙皇后的情况。

    一看到李世民冲了进来,探头望向隔着长孙皇后的帘子,张嘴就要威胁众位太医。

    已经提心吊胆了一夜,听到长孙皇后产后出血,心下焦急万分,已经几乎急红眼的房遗爱,也顾不上这是在大唐,而不是在医院了,当场就赶在李世民说话前吼了出来,“不想耽搁救人的话,立马给我出去!别挡道!别影响我们施救!”

    说着,房遗爱将一包止血散兑进了药童端来的药碗里,将药碗接过来搅和匀,顺手递给旁边一个从里头出来的医女,说道,“还愣着干嘛!将要端进去,赶紧喂下!”

    “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将三号药锅里的汤药端来!让人熬上三七水!再将事先准备的大盐炒热,碾碎拿来!”将发楞的医女吼了进去,房遗爱扭头吼向呆愣的药童。

    顾不上看李世民什么表情,房遗爱现在只想尽可能的将长孙皇后的命给保下来!

    只要长孙皇后的命保了下来,那么将来李承乾上位的阻碍就会少很多。

    看着房遗爱拉着一众太医急急商量着给长孙皇后用针,看看能不能先止住血,稳住长孙皇后气机。李世民心下没来由的燃起了一丝的希望,也就没计较房遗爱刚才对他不敬,而是接过小心翼翼抱孩子出来的宫女怀里的孩子,看了眼忙碌的太医,转身抱着孩子,出了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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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5章迂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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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六五章迂腐!

    “娘,怎么样?”看着被宫女从帘子后头推出来的孙芸娘,房遗爱往里探看了一眼,不甚乐观的问道。*非常9vk网友手打

    “暂时是没事了,不过皇后娘娘能不能过去这一关,还得看老天的意思。”孙芸娘有些体力不支的说道。

    “孙太医,皇上等着回话呐。”李安阳进入内殿,拱了拱手,朝孙芸娘说道。

    “遗爱,先推我出去。”孙芸娘擦着汗,安抚地拍了拍房遗爱的手,说道。

    “嗯。”房遗爱应了一声,扭头跟旁边疲惫的太医们交流了一下眼神,推着孙芸娘的轮椅,两人一起跟着李安阳来到了外殿。

    “孙太医,我母后的情况如何了?”李承乾看见李安阳掀起帘子,立刻跑到孙芸娘面前,急急的问道,担心的眼神直往帘子后头望去,恨不得立马进去看看长孙皇后的情况。

    “殿下,过去一块说。”房遗爱跟孙芸娘交换了一下眼神,伸手扯了一下李承乾的衣角,说道。

    李承乾这才想起大殿里还有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两人存在。

    “皇后情况如何?”李世民有些坐立不安的问道,龙袍下的手指轻轻的颤抖着。

    李治惨白着小脸,偎在李世民脚边的锦墩上,目带哀求的看向孙芸娘和房遗爱两人。

    下方的长孙无忌,笔直的坐在椅子上,满脸的严阵以待。

    至于太子妃武媚娘,早就去了长乐宫里坐镇,照看长乐公主,和安抚各位等在那里的公主去了。

    盖因早晨长孙皇后生产之后出血的事情,被人传到了长乐宫里,使得长乐公主担忧伤心之下,惊了心神,使得脉象不稳,胎气有些躁动。

    “回皇上,皇后娘娘的情况,暂时算是稳定下来了,只是,”孙芸娘顿了一下,思索着该怎样表达自己心中的意思。

    “只是什么?快说!”李世民满脸焦急地吼道

    “只是娘娘之前孕养公主时,消耗的太过厉害,在加上出血过度,身子早就伤了根本,所以,能不能醒来,能不能挺下去,还得看娘娘自己意志,和老天的意思。”孙芸娘缓缓的说道,心下有些不忍,总是觉得,像长孙皇后这样高贵明媚,而又良善贤惠的女子,不应该这么早逝去。非常

    “天意?”李世民怔怔的坐在榻上,低声呢喃着,随即面sè凶狠的吼道,“朕是天子!朕不希望皇后出事!朕的意思就是天意!哪怕是举国之力,也要将朕的皇后医好!”

    “太医院若是有何种要求,只管提出来,老夫定尽全力去办,只要能医好皇后娘娘!”长孙无忌也郑地有声的说道。

    李承乾虽然没说话,脸上的意思表达的跟前两位相差无几。

    “臣等,尽全力而为!”房遗爱和孙芸娘交换了一下眼神。由房遗爱不确定的说道。

    “不是尽全力,是必须全力以为,否则,哼,太医院的就等着……”李世民浑身霸气外漏的说道,眼里的不容违拗的目光,陪着话语中那霸道的语气,没来由的直让房遗爱反感。

    “皇上!”房遗爱皱眉看向李世民,出声截断李世民的话语。

    哥同情你的爱妻之心,妈的,你也没必要次次都拿大家的项上人头做威胁?你这到底是让人救人那?还是专门来影响太医们的心绪来着?不知道事涉自身生死的时候,会影响人的冷静判断吗?就不怕到时候不该死的也死了吗?

    “皇后娘娘仁泽,何止皇上不希望皇后娘娘出事,太医院里的人也都不希望皇后娘娘出事!”房遗爱强撑着对上李世民凶狠凌厉的眼神,一字一句的说道,“还请皇上不要说什么影响太医院各位同仁心绪的话,皇上应该知道,心绪受影响的话,是会直接影响冷静判断的!到时候……”

    房遗爱的话虽然没说完,但话中的意思,却很明显。将来要是出了事,皇后没救活的话,错又算在谁的身上?

    “救活皇后!”李世民盯着房遗爱看了一会儿,说道。

    “满话我保证不了,只能说,太医院的众位同仁都会全力以赴!”房遗爱望着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目光闪烁了一下,不甚满意地艰难点了下头。

    见李世民点头,房遗爱心下悄悄送了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将湿了好几遍的衣衫,再次侵湿。

    为房遗爱担心孙芸娘,也悄然将提到嗓子眼的心,给缓缓的放了回去。

    “臣有一个请求,还请皇上应允。”房遗爱拱手说道。

    “你说!”李世民说道。

    “臣等必须亲眼直观的看到皇后娘娘的状况,不然,单凭转述的话,下药还是会存在误差的。”房遗爱说道。

    隔着帘子,雾里看花,如何能够确诊病情?又如何能够准确的下药?从昨天到现在,若不是有孙芸娘在里头盯着,只怕出血时的抢救都没办法做到及时!说不定,长孙皇后早就在公主出生之前,就魂归西天了!

    只是,太医们都是男子,在没有李世民允许的情况下,谁也不敢越过帘子,去查看长孙皇后的真实情况,贸贸然进去,那是亵渎皇后,是杀头的死罪!

    看孙芸娘虚脱般的情况,也不可能让孙芸娘一直不眠不休的在里头看着,时时传达长孙皇后的情况,那样的话,只怕皇后还没真的咽气,孙芸娘的身会先熬不住的垮掉。

    房遗爱虽然很想救活长孙皇后,却也不想将自己视若亲娘的孙芸娘给搭进去!孙芸娘身上承载的,可是他房遗爱上辈对母亲的愧疚和牵挂!

    李世民看着房遗爱毫不示弱的眼神,还有认真的脸庞,气的一乐,将手边上的茶盏直接甩了下去。

    “啪”的一声,茶盏砸在地上,四分五裂,里头未喝完的茶水溅得四处都是。

    “父皇!”李承乾失声叫道。

    李治缩了下身子,泪眼汪汪的看向李世民。

    房遗爱心下叹口气,心想看来李世民是不会同意自己的提议了,唉,这害死人的男女大防!这万恶的封建社会!想着,还是一撩袍子,也不管脚下的瓷器碎片,直接跪了下来。

    “皇上,遗爱还小,不知道外男直接面见皇后容颜是亵渎之罪,还请皇上宽恕!”孙芸娘慌张的说着,挣扎这就要从轮椅上下来。

    孙芸娘腿脚不变,就这样子滑下轮椅的话,满地的瓷器碎片,不弄的满身伤才怪!

    房遗爱赶紧眼疾手快,将轮椅后边推手附近一个不起眼的按钮按了下去,轮椅两边扶手内侧,各弹出两片铁片,将孙芸娘的身子牢牢的固定在轮椅上。

    “遗爱!你赶紧放开干娘!听话!快点儿!……”孙芸娘又急又气,却始终挣不开身前的四片铁片,只能喝止房遗爱赶紧放开自己,眼里蓄满了担心焦急的泪水。

    房遗爱无动于衷的跪在旁边,一动不动,任由孙芸娘拿拳头砸自己,或是扯自己的衣服。

    长孙无忌看看房遗爱,然后无言的看向李世民,眼里有着隐隐的怒意。心下忍不住咒骂开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这点子男女大防?前几年的时候为皇后治病的时候,房遗爱又不是没进过皇后娘娘的内帷!再说了,旁边还有一堆宫女跟着,你丫有什么不放心的!?感情我妹妹不是你亲亲老婆不成?!

    “你小子给自己岳母治病,哪来那么多的忌讳!”出乎意料的,李世民来了这么的一句。

    “皇上圣明!”最先反应过来的长孙无忌,拱手说道。

    被长孙无忌的话惊醒,房遗爱这才反应过来,,感情刚才那个茶盏扔出来,是上头那位在生气自己的迂腐!

    房遗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刚才自己还在骂人家老迂腐,感情人家是在鄙视自己的迂腐!自己竟然被一个古人给鄙视为迂腐!这让房遗爱心下杂七杂八的味道,很是翻腾了一阵。

    “谢皇上,皇上圣明。”在孙芸娘急急的推了一把后,房遗爱赶紧伏地谢恩。

    细细的品味了一下李世民话中的意思,感情是只让自己一个人进内帷,别的太医还是只能在外头猜病情!“迂腐!”房遗爱心下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哼,你要是和太医们不尽心医治皇后,朕就将淑儿留到二十八岁之后,再考虑你们完婚的事情!”李世民不伦不类的威胁着房遗爱。

    李承乾忍不住嘴角抽抽了两下,长孙无忌脸上的肌肉也不自然的跳动了一下。

    房遗爱看着地面,猛翻白眼。李世民身边的李治,则是因为李世民的话,而被他自己的口水给呛了一下。

    听闻房遗爱和孙芸娘两个都可以进内帷探看长孙皇后的情况,众位太医很是放心了不少,对于治疗长孙皇后又多了一些信心。毕竟,只是孙芸娘一个人可以进内帷的话,根本就没法rì以继夜的撑太久,一旦孙芸娘倒下的话,无人能够进入内帷,大家岂不成了瞎子摸象了。

    到时候,本来能够及时医治的病情,也因为不能及时了解而给耽误掉,白白失了救治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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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6章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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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六六章难为

    一群太医,除了分出来一个专门照顾长乐公主之外,全部分成两拨,轮流照看长孙皇后的情况。(d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经过了半个月的忙碌与揪心,总算是将长孙皇后从死亡线上给拉了回来。

    至此,那些并不擅长妇产科和内科的太医们,才被李世民松口放出了皇宫。

    随着皇后的病情稳定,除了房遗爱和孙芸娘外,别的太医,也在一个月之内给陆陆续续的放出了皇宫,只等需要的时候再进宫。

    好在青娘天天进宫陪着淑儿和城阳两人,每天也能寻到空隙,跟淑儿和城阳两个来皇后宫中看望房遗爱和孙芸娘两个。

    时常将房家和金铃儿母子的消息告诉给房遗爱和孙芸娘,也能从宫里将房遗爱和孙芸娘两人的平安的消息带出皇宫,倒也不会让家人太过担心。

    鉴于长孙皇后上次小产和这次生产,都有出血,所房遗爱私下跟孙芸娘说,皇后娘娘以后若是再有身孕的话,怕是生产时还是可能出现血崩的迹象。

    其实早在持续抢救长孙皇后的过程中,各位太医心下也早就明了了,皇后娘娘不宜再有身孕,否则生产中一旦出血的话,会比这次更加的凶险万分!

    只是,以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恩爱程度,皇上不可能不碰皇后,以皇后娘娘这种容易受孕的体质,只要皇上碰她,就会有机会再次受孕!

    总不能让皇上绝yù?想想也不可能!

    难不成劝说皇后喝下避子的汤药以防再有身孕?皇后娘娘同样未必会答应!

    众人商量来商量去,都将目光集中在了房遗爱的身上。

    是啊,要想保证皇后娘娘以后的安危,就不能让皇后再次冒险受孕,而皇上又不能绝yù,皇后不会同意喝避子的汤药,那么只能让人去劝说皇上,不是让皇上暗中下旨,偷偷的给皇后喝下避子的汤药,以便一劳永逸。

    在这种私事上能够劝说皇上的人,也就剩下太子李承乾和国舅长孙无忌两个,而适合方便跟这两人通气的人,貌似,大概,也就只有房遗爱方便出面了。

    扫了眼众人鼓励的眼神,房遗爱垂头丧气的去找李承乾去了。

    房遗爱将事情跟李承乾讲了一遍,李承乾细细的想了一下,觉得房遗爱说的有理,对房遗爱说道,“你们说的有理,只是,这件事情不能我出面去劝说父皇。”

    房遗爱不解的看向李承乾。

    “我去劝父皇让母后绝孕的话,那岂不是成了不孝?”李承乾解释说道,“再者,虽然出点是好的,可是父皇一旦多想的话,认为我是害怕rì后母后所生弟弟跟我争储的话,到时候我身上长满嘴也说不清楚了。”

    房遗爱敲了自己一下,感情自己光想着救活长孙皇后,保证了长孙皇后rì后的安危,李承乾就会多一把万金的保护伞,却忘了他是人子,其父是帝王之尊了!

    “是我思虑不周,给太子添麻烦了。我会尽快写封信,让人送给长孙大人,看看他是否能够出面劝说一下皇上。”房遗爱说道。

    “母后的身子就劳烦你多多看顾了。”李承乾点头说道。

    “殿下放心就是。”房遗爱说道,拱了拱手,转身出了东宫。

    长孙无忌收到房遗爱从宫里托人送来的信,细细的看了一遍,就带着信急急的进了皇宫,去找李世民去了。

    看着长孙无忌递上来的房遗爱的信,李世民的老脸一阵青红交加。房遗爱的信虽然写的很委婉,但自始自终都坚决的表达了一个意思,那就是“皇后娘娘坚决不能再怀身孕,否则必危!”

    李世民看长孙无忌的神态,显然是态度坚决的支持房遗爱信中的意思,没有半点回转的余地。

    想着,自己和皇后现已所出三子三女,已经没必要在让皇后冒着生命危险,再次为自己诞下子嗣的必要了,所以李世民觉得还是保重皇后的身子重要。

    让李安阳叫来了房遗爱,李世民简单了问询了一下长孙皇后的情况,便松口让房遗爱着手避子汤的事情。

    为了安全起见,以防rì后被人翻后账,房遗爱还是慎之又慎的跟李世民讨了一张密旨,以确保脑袋能够按在脖子上,然后自然死亡。

    李世民黑着脸瞪了房遗爱一眼,骂了句“没出息!”,还是给了房遗爱一张密旨,倒也不怕房遗爱拿到长孙皇后面前去。反正这件事情若是戳到长孙皇后面前,房遗爱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谁让是他领的旨,用的药。

    至于这件事情会不会惹麻烦,房遗爱左右思索了一番,觉得应该不可能,便给太医院的人打了声招呼,让他们配制避子汤,暗中混插在长孙皇后的用药之中,给她服用了下去。

    怕一剂不敢保证,就连着用了三剂,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等房遗爱出宫的时候,冬天都到了,而孙芸娘还是被不放心的李世民留在了宫中,以防备正渐渐好转的长孙皇后再有什么不测。

    房遗爱掐着指头算了一下,好像自从将孙芸娘自利州接了回来,孙芸娘就没怎么好好的在家过多长时间,大部分rì子都是在皇后宫中度过的。房遗爱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将孙芸娘接回来的举动,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了。

    不过,这次也幸亏有孙芸娘在,否则,还真有可能保不住长孙皇后的命!

    房遗爱陪伴太子之余,大部分时间就是在医馆里,时不时的去小院里看看金铃儿母子三人,两个小东西都会叫爹了,房遗爱纠正要叫“干爹”,两个小家伙的舌头转不过来,只是叫“爹”。

    听着儿子们叫房遗爱爹,金铃儿背过身子深吸了口气,将眼里五味陈杂的眼泪被憋了回去。

    “怎么?崔逾凡在崇文馆还那么的忙吗?每次来都见不到人?”房遗爱看着在雪地上撒欢的两个小子,来到金铃儿身边,问道。

    “听他说,魏王殿下想要将尽快整编好,最好能赶在皇寿诞之前,整编完成。”金铃儿淡淡的说道,“所以,有些地方的志考需要去就地考察和打探,所有驳杂的消息回来之后还要整理,崇文馆的人虽多,却仍不够用的。”

    “要赶在十三年元月之前整出来,那么多的州县,还要一一的详细列举,是够麻烦的。”房遗爱点头说道。

    只是看着金铃儿比之以前更加清冷的样子,房遗爱心下有些不是滋味,想着就张口说道,“别老是一个人闷在家里,不行的就来房府串串门,我娘跟你也很投缘,全家也都很喜欢麒儿和麟儿。得闲,你也可以将麒儿和麟儿留在房府,跟娘出去转转。”

    金铃儿一时间拿不准房遗爱说这话的意思,探究地看向房遗爱。

    “那个,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房遗爱被金铃儿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一声,说道,“只是觉得你比以前清了冷,xìng子也比以前沉稳了不少,是不是你和他之间?”

    “你管太多了。”金铃儿静静的看着房遗爱的眼睛,良久之后,转开目光,冷淡的说道,“我,跟你不是,太熟。”

    “抛却我是麒儿和麟儿的干爹不说,你还是我养母的干女儿,怎么着咱们也是干姐弟,再说,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现在说这话,不觉得会让人很难受吗?”房遗爱憋气的说道。怎听,怎么都觉得金铃儿的话里似乎有赌气和刻意划清界线的成分在。

    金铃儿闻言,后头看向房遗爱,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回了房间。

    “我!你!”房遗爱看着金铃儿的窈窕背影,气的说不出话来,半天之后,朝天翻个白眼,无奈的来了句,“这叫什么事儿啊!”狠狠的踢着地上的雪。

    “爹,爹,爹。”两个小东西,捧着雪,摇摇晃晃的走到房遗爱身边,瞬间让房遗爱将烦恼抛在了脑后,哄着两个孩子玩乐去了。

    过年的时候,孙芸娘还未被放出宫来,而崔逾凡,听说被李泰派去了汾洲地界,重新核实那里的情况。

    怕金铃儿母子单独过年清冷,房遗爱跟房夫人和房玄龄打了声招呼,强行将金铃儿母子接来的房府过年。

    有了两个小不点在跟前闹腾,再加上对小不点很是好奇的半大的房遗则,过年期间,三人几乎将房府闹翻了天。

    累的一群人,人仰马翻,却也乐呵热闹。

    远在江南的冯铁匠,似乎也确信了尉迟宝林的可信度,试着写了封信,夹在尉迟宝林给房遗爱的信中和侯赞军的信,一起让人送往了京城。

    意外接到冯铁匠的信,这是房遗爱今年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礼物!在让人跟尉迟家和侯家通报了尉迟宝林和侯赞军的信之后,房遗爱急急的拿着腰牌进了宫,将冯铁匠的信以最快的度送到了孙芸娘的手里。

    看着孙芸娘抱着信喜极而涕的样子,房遗爱也替他们感到一阵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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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7章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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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六七章算计

    对于冯铁匠信上说,再有两年的时间,他就可以退伍回家的事情,房遗爱和孙芸娘两个心下都是充满了期待。d

    房遗爱和孙芸娘分别给冯铁匠回了信,连同给尉迟宝林和侯赞军的信一起,叫人尽快送了回去。

    新年也就在满怀期翼中,热闹非凡的渡了过去。

    贞观十年,在房遗爱等人忙碌着看护长孙皇后的时候,吐谷浑大乱,新晋的吐谷浑王慕容顺被人在混乱中砍杀至死,其子诺曷钵请求大唐出兵帮其平定内乱。

    李世民派出了曾参加过平定吐谷浑之战的侯君集领兵,想想觉得不甚放心,就将热情高涨、雀雀yù试的秦琼也给派了过去。

    两人带兵抵达吐谷浑之后,用了不过十来天的功夫,就帮着诺曷钵平定了内乱,顺顺利利的班师回朝。

    为了感谢大唐的帮扶,在内政整理稳固之后,诺曷钵于贞观十年冬,亲来长安再次上,请求和亲于大唐。

    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归功于房遗爱这只蝴蝶,李世民在和朝臣商议之后,虽然答应了和亲的要求,但却不是皇家女远嫁吐谷浑,而是要求吐谷浑王送妹来长安!

    见李世民及朝堂上下人等的态度坚决,而李世民几个在京的儿子,个个都是人中之龙,诺曷钵思考了两天就应下了这一要求。

    鉴于当年相继成婚,李承乾和李泰两人膝下都已有所出,只剩李恪无子亦无女,而且跟着李恪由蜀王晋升为吴王,同样由蜀王妃变成吴王妃的杨氏,其跋扈善忌之名,早已暗中流传到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媳妇是李恪的生母亲选的同宗女子,李世民心下虽然不满,却也要给足了面子,并未反驳。只是儿子受制,做父亲的自然看不过眼,所以,做主将诺曷钵的妹妹,十三岁的诺雅公主,赐给了李恪做侧妃。

    对于李世民的这一做法,杨妃自然是赞成的,只希望那个诺雅公主能够是个体贴的,千万别想吴王妃杨氏那样再是个不懂事的跋扈女子就成。是以,面对自己亲选的儿媳妇,吴王妃杨氏咬碎银牙的哭诉,杨妃只做充耳不闻。

    对于杨氏在家里的无礼折腾,打不能打,骂也敌不过她的哭闹,李恪只能是郁闷的甩袖子出去,找地方喝酒去了。

    为了不引起吐谷浑王诺曷钵的不满,吴王府的消息自然是封锁的,就连闹得不像样的杨氏,也被叫进宫里,让带病的长孙皇后说教了一番,晓之利害之后,吴王妃杨氏也没敢再大闹腾。

    看着吴王乱腾腾的后院,长孙皇后和李世民也只能是不悦的叹息一声。

    再看看李承乾和李泰的后院,两个正妻都管理的井井有条,一片和谐,李世民暗自有些后悔,怎么当初就同意让杨妃自己来给李恪选妃了?选得还是自己不怎喜欢的杨姓女子?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李世民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是仗着自己帝王之尊,给自己儿子选几个可心儿的女子塞进后院,反正是自己这个做皇帝的公公塞进去的人,她杨氏也不敢太过为难。

    同年,还有一件让房遗爱感觉舒服的事情,那就是九皇子李治被封为晋王,出宫开府了。

    这下房遗爱不用总是担心青娘跟着淑儿和城阳两个伴读的时候,在宫里时不时的遇见李治这个小包子了。

    只是房遗爱高兴了没两天,晋王府整理顺当之后,李治还是几乎天天进宫!十次能有七八次是陪着青娘一起出宫!

    房遗爱这个郁闷啊!李治住在宫里的时候,好在还有淑儿帮着自己挡开李治朝青娘靠近。现下可好,没了人当灯,李治倒是多了和青娘相处的时间!

    房遗爱决定给妹妹多提提醒,特别是跟在妹妹身边的两个机灵的小丫头,让她们一定一定得防开李治跟青娘的接触!

    那小子年龄不大,一双跟李世民酷似的狭长眼眸,总是光芒流转的来回在同龄的女孩子身上乱转,虽说没上前动手动脚,只是看那样子就知道将来定然是个花心的!

    这种人,青娘绝对不能嫁!自己妹妹,只有全心全意对她的男子,才配得上青娘!

    对于房遗爱紧张兮兮的妹控行为,青娘只是笑笑点头应下,反正自己二哥也是为自己好。

    房玄龄和房夫人都觉得房遗爱这一举动完全是多此一举,也不想想,家里已经有了一个郡主,还将有一个公主嫁进来。就算是房家的荣宠再盛,皇上应该也不会想要再让房家出个王妃?更何况还是皇后嫡子的正妃?

    对于房遗爱持续怂恿着青娘跟自己保持距离,李治很是气愤不平,不敢因为这种有损面子的小事去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前告状,李治直接去了东宫,找自己亲大哥和大嫂诉苦,让自己大哥好好的修理一下房遗爱。

    为此,李承乾专门将房遗爱叫了过去,问询原因。

    带着房遗爱给长孙皇后请了安,把了脉之后,查看了一下弱小的小公主,李承乾便找借口带着房遗爱朝淑儿的宫里走去。

    “小九那里不好?竟然让你防备若斯?”示意李清等人放慢脚步远远的跟着,李承乾跟房遗爱并肩行在前头,不解的问道,“前些天听小九委委屈屈的说,你竟然跟青娘说小九他将来肯定是个见花就采的花蝴蝶。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很平常的事情吗?更何况九弟还是皇家嫡出的皇子?”

    “就是因为他是皇子,将来不可能只守着一个老婆过一辈子,所以他才被早早的剔除出局。”房遗爱撇嘴说道,“我妹妹可是宝贝中的宝贝,谁要娶她,就必须保证这辈子只能娶青娘一个人,也只能疼爱青娘一个,否则,我宁愿将青娘留在家里养一辈子。”

    “男婚女嫁,有几个男子能够只娶一个女子的?”李承乾白了房遗爱一眼,说道,“你就不怕到时候真找不到合适的男子,你不让青娘出嫁,她会恨你一辈子?”

    “我宁愿她恨我一辈子,也比被别的不知道疼惜她的男人伤一辈子的强。”房遗爱说道。

    “若是青娘有相中的人,而且两情相悦,执意要嫁那?”李承乾问道。

    “没关系,嫁就嫁。”房遗爱点头说道,“不过再嫁过去之前,我会帮未来妹夫把身边的莺莺燕燕给清理干净,不同意的话,我就打到他同意为止。”

    “你!”李承乾顿下脚步,看怪物般看着房遗爱,老半晌之后,才说道,“你小子不会是有病?”

    “我就这一个宝贝妹妹,在家里金贵的养着,怎么能让外人给欺负了去!那岂不是我这当哥哥的无能。”房遗爱白了李承乾一眼,认真的说道,“我妹妹全心全身的给了他,他凭什么就不能全心全身的待我妹妹?非得把心分成几瓣不成?”

    “你,强词夺理!”李承乾无话可说的看着房遗爱,说道,“没想到你小子也有这么不讲理的时候。”

    “事关我妹妹一生的幸福,哪来的道理可讲。”房遗爱说道。

    “小九就没有一点机会了?”眼看着就要到淑儿的宫里了,李承乾再次问道。

    “朕的小九没什么机会了?”就在房遗爱张嘴yù答话的时候,李世民的声音,闲闲的插了进来。

    “儿臣参见父皇。”

    “微臣参见皇上。”

    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慌忙转身,朝缓步走到近前的李世民行礼。

    房遗爱暗中看了李承乾一眼,似在说“你不是说皇上这个点儿,正在太极殿看折子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李承乾丢给房遗爱一个“我哪儿知道”的眼神,然后跟房遗爱两个,乖乖的站好。

    “说,刚才在聊什么?朕的小九没了什么机会?”李世民看向房遗爱和李承乾,很感兴趣地问道。

    “这个,那个,什么,那个是,是……”看了眼很没义气,只顾着研究地面的李承乾,房遗爱咬牙瞪了李承乾一眼,吱吱唔唔的说着,满脑子想着该找什么理由将李世民应付过去。

    “照实说,别想着欺君。”看房遗爱吱吱唔唔的样子,李世民就知道房遗爱想要找借口,是以,提前张口说道,说完,看了房遗爱一眼,好心的留给房遗爱思考的时间,信步朝淑儿的宫殿走去。

    “你小子算计我!”房遗爱咬牙在李承乾耳边,恨恨地小声说道。

    李承乾很是无辜地看了房遗爱一眼,说道,“我哪知道父皇会这个时辰过来淑儿这里。”

    “快点跟上。”李承乾拉着不满的房遗爱,快步跟上李世民,进了淑儿的院子。

    一进淑儿的院子,就见学习之余,正歇息的淑儿和青娘、城阳,都在一身麻利的在院子里踢毽子,一旁起劲给青娘喊加油的人,赫然是两眼放光的李治!

    看见李治那兴奋的小脸,一蹦一蹦地看着青娘踢毽子,房遗爱顿时满头黑线,不得不满眼怀疑的看向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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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68章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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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六八章机会

    正面对着宫门口的合浦公主淑儿,看到进来的李世民一行人,喜悦的叫道,“父皇。DAN KAN”

    青娘收住毽子,跟着淑儿、城阳、李治一起上前给李世民和李承乾见礼。

    “免礼。”李世民乐呵呵的摆手说道。

    “父皇和太子哥哥,今天怎么有空到淑儿宫里来了?”淑儿给房遗爱点头打招呼之后,上前来挽着李世民的胳膊往大殿里走,一边好奇的问道。

    “怎么?你就这么不欢迎父皇来看你?”李世民佯装生气的说道。

    “哪有,淑儿巴不得父皇天天来看淑儿。”淑儿一侬鼻子,俏丽的说道,“只是父皇前朝事忙,淑儿难得几天能见上父皇一次,连带的太子哥哥也是忙碌不以。所以父皇和太子哥哥突然上淑儿这里来,淑儿是高兴的。”

    “相见父皇,直接跟李安阳跟朕通报一声就是,难不成朕还没空见朕的宝贝不成?”李世民拍了拍淑儿的脑袋,宠溺的说道。

    “淑儿和城阳姐姐是怕父皇前朝事忙,打扰到父皇,哪敢轻易的找李公公通报。”淑儿撒娇的说道。

    “你这丫头!”李世民笑着说道,带着淑儿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

    房遗爱跟李治恶狠狠的相视了一眼,防备的将头上见汗的青娘拉到自己身旁,从袖筒里取出一方手帕,细细的帮青娘擦着汗。

    “二哥。”青娘看到房遗爱和李治两人斗鸡般对视了一眼,顿感无力的仰头看了一眼苍天,又瞄了眼不满的李治还有李承乾戏虐的眼神,绣面上微微一红,伸手扯了扯给自己擦汗的房遗爱,小声的叫道。

    “没事。”房遗爱温柔的对青娘一笑,说道。

    将帕子重新放回袖筒里,房遗爱不满的看了一旁满脸看戏的李承乾一眼,见李承乾用口型比划了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云淡风轻的转身朝李世民身边走去。

    房遗爱狠瞪了一下李承乾的背影,然后挑衅的看向不安好心的李治,伸手拉着青娘直接越过气不平的李治,也来到了李世民几人的身边。

    李治冷哼一声,转身跟在青娘身后,也来到了众人中间。

    机灵的方姑姑早就让人搬来了足够的墩子,还在石桌上重新摆放了新的茶水点心和水果。

    “还是十七妹这里的点心味道好,让人吃了还想吃。”李承乾没事人一般,拈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然后说道。

    “那是当然,这可是大哥哥专门给淑儿找来的点心配方,父皇,您也尝尝,真的很不错。”淑儿得意地说道,顺手拿起了一小块千层酥送到了李世民的口边。

    “嗯,不是不错,还算他小子有心。”李世民咽下口里的点心,看了房遗爱一眼,说道。

    李治闻言,白了房遗爱一眼,看他护青娘跟护什么是的,还是忍不住不满的冷哼一声。

    房遗爱暗地里瞪了李治一眼,然后朝李世民憨憨一笑,没说什么。

    将李治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又看了看房遗爱和房青娘两兄妹,李世民抿了口茶,这才闲闲的张口,朝房遗爱和李承乾问道,“对了,你们刚才说小九没了机会,还没说出到底小九没了什么机会?”

    闻言,李治又不满的白了房遗爱一眼,城阳公主和淑儿两个不解的来回看着几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青娘秀眉微蹙,无力的在心底长叹一声,低下了脑袋,大体已经猜到皇上所问为何事了,还是忍不住看了眼瞪自己哥哥的李治,心下有八成肯定,是晋王李治将自己哥哥给告到了皇上面前,心下对李治有些不满。

    李承乾问询的看了房遗爱,似在说,你要是不方便张口说的话,我可就说出来了?

    房遗爱不由的暗骂李承乾,你丫的疼你弟弟,也不能把我妹妹给搭进去?还费心的将皇上整来,摆明了来算计我们兄妹!果然,皇家的人,没几个是好鸟!

    见房遗爱丝毫没有张口说详情的意思,李承乾清了下嗓子,张口说道,“事情是这么回事。那天……”

    “皇后娘娘驾到!”

    院外一声唱喝,打断了李承乾刚要开头的话,众人起身的时候,长孙皇后已经扶着香翠的手,施施然的进了淑儿的院子。

    两拨人互相见礼之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并排而坐,长孙皇后下手依次坐着城阳和淑儿两个,李世民下手依次坐着李承乾和李治两个,房遗爱带着青娘坐在最下头。

    “你怎么不在宫里好好的歇着?大老远的顶着太阳跑来这里?香翠也不拦着点儿皇后!”李世民温柔的对长孙皇后说完,最后一句厉声朝长孙皇后身后的大宫女香翠说道。

    “不怪香翠。而且,芸娘说过我的身子虽然需要静养,也不能够一直闷在屋子里头,还是得适量的慢慢走动,不然也不好调养。”长孙皇后微笑着说道,轻轻拍着李世民握着她一只手的手背。

    “刚才遗爱也已经给我请过脉了,说是走走无碍。见小公主睡着了,我就想出来走走,刚好听人说皇上和乾儿都来了淑儿这里,我也就跟了来,大家一起也热闹。”长孙皇后柔声说道,眼带笑意的看着自己的这些个孩子。

    “母后要见咱们,让人通传一声就是,每rì请安之余,就多陪母后坐坐,只要母后别太耗神就是。”城阳在一旁儒慕地看着长孙皇后,关心的说道。

    “过两年,也该轮到你们两个出嫁了,有些东西自然须得好好的学着点儿,免得成了家之后,有些东西不会,可就要闹笑话了。”长孙皇后揽着城阳,抚摸着淑儿的脸颊,微笑着说道。

    “母后!”城阳公主娇羞的偎近了长孙皇后的怀里。

    “母后。”淑儿也不依的叫道,望着长孙皇后说道,“淑儿才不那么早出嫁,淑儿要留在宫里,多陪陪母后和父皇。”

    “母后倒是希望你能留在宫里多陪陪母后,那也得你的未来驸马答应才行啊?”长孙皇后调笑地看着淑儿,眼神流转地瞄了眼房遗爱。

    “母后。”淑儿顺着长孙皇后的视线,看了眼房遗爱,顿时满上羞红一片,撒娇地拉着长孙皇后的胳膊来回摇晃,同时拉着长调叫道。

    “好了,你们两个再闹腾,你们母后可就要散架了。”李世民有些吃味得看着自己的女儿,大白天的可以腻在自己老婆怀里,赶忙张口说道。

    “对了皇上,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事儿?”长孙皇后伸手替淑儿弄了一下鬓角的乱发,又替城阳整理着头发和衣衫,头也不回地问向李世民。

    “刚才乾儿和遗爱在说什么,小九没机会了,朕好奇之余,想要问问,到底是什么事儿没了小九的机会。”李世民看了眼房遗爱和李承乾,说道。

    “小九没机会了?”长孙皇后奇怪的望向李世民,然后看向面带温和微笑的李承乾,面脸无辜憨笑的房遗爱,顺带扫了眼房遗爱身边垂首而坐,不安地摆弄着手里绣帕的青娘。

    最后,长孙皇后将视线看向意见颇大地看向房遗爱的李治,抬手挥退身边伺候的所有下人,然后奇怪地问道,“到底什么事儿?小九,你知道吗?”

    “啊?哦,母后,我……”站起身来,李治张口说道,眼神不安的瞄向低头的青娘,心下有些没底气,觉得自己要是当面告了房遗爱的状,怕是rì后青娘都会不理他,于是就我我了老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长孙皇后顺着李治的视线看向青娘,目内有了了然的笑意,眸含笑意的跟李世民交换了一下眼神,就见李世民嘴角轻扯,示意长孙皇后看向青娘身旁坐着的房遗爱。

    李世民的意思,夫妻多年,长孙皇后如何会读不懂,显然是在说李治虽然喜欢青娘,可是中间还有个房遗爱没搞定。房遗爱不知道为什么,不同意青娘和李治两个来往。

    见房遗爱不着痕迹的挪动身子,挡住了李治看向青娘的视线,长孙皇后心下讶然,心想房遗爱倒是真如淑儿和城阳说的那般,挺看重青娘的。

    李治也忘了回话,愤愤的盯着挡了他视线的房遗爱,开始了跟房遗爱的眼神交锋。

    可惜,房遗爱根本就不晒他,悠悠的将视线调向旁边的大树,看着树叶随风轻轻摇摆。

    看着几小的表情和小动作,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相视一下,将视线调向李承乾。

    李承乾瞪了眼没胆气的李治一眼,清了下嗓子,引过来众人的视线,这才张口将事情的原委,简单的述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了,儿臣也是受九弟所托,来向遗爱问一下,为何会这般看不上九弟。”李承乾缓缓说道,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

    听了李承乾的一番话,淑儿和城阳两人相视一眼,看了眼两人的亲弟弟,再看看两人的闺中好友,心下忍不住叹气,同时忍不住埋怨李治,有本事喜欢青娘的话自己去追啊,就像程怀亮追清河姐姐一样,干嘛非得把事情捅到父皇和母后跟前?若是父皇和母后心疼你,贸贸然下旨,而青娘不喜欢你怎么办?岂不是害苦了青娘妹妹一辈子?

    青娘早就叹口气,满面羞红,鸵鸟般躲到了房遗爱的身后,额头抵着房遗爱的后背,隔绝了众人探望过来的视线。

    “房遗爱,朕的小九哪点儿让你不上?巴巴地拦着不让小九跟青娘相处?”李世民严肃的问向房遗爱。

    “要娶我房家的女儿,就得能够保证一生一世一双人,这辈子不能再有平妻侍妾通房等乱七八糟的女人在身边,这是我的底线,我妹妹也完全值得得到。”事关妹妹的将来,房遗爱不卑不亢的仰头说道。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在女子心里,几乎就是个可遇不可求的美梦。

    尊贵如长孙皇后,虽然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却也要忍受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面上挂着大度的笑,心里未尝就觉得舒服,虽然那些个女人并不值得她嫉妒生气,可心里气的却是世道的不公。

    淑儿和城阳两个对房遗爱的话,深表赞同,具是望向李治,看着他的答复。

    长孙皇后目光复杂的看向房遗爱和房青娘两兄妹,心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世间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平常事,就连皇家的驸马,也并不全是都只有公主一个妻子。你这要求有些过了。”李世民不悦的皱眉说道。

    “别人家的女儿如何,微臣管不了也没得管,但是,我妹妹在我眼里,完全值得这句话,做不到的话,最好别来招惹我妹妹。”房遗爱毫不退让的说道。

    “我也没打算招惹青娘意外的女子啊?”李治委屈的喊道。

    “哼!”房遗爱呲之以鼻的哼道,“前些rì子,吴王殿下纳侧妃的时候,不知殿下又招惹了多少年龄相仿的小姑娘?”

    “我,青娘,我没招惹她们,是她们自己来招惹我的,我发誓!”李治一听急了,巴巴的跑到青娘面前,说道。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房遗爱丝毫不给面子的说道,“民间俗话虽然难听,却也说的直白。你要是不到处拿眼勾人,别人岂会无缘无故的倒贴上来?而且,她们倒贴上来,你就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我,我,青娘,我以后不会了。真的,我要是再犯的,让我……”李治真的急了,口不择言的就要举手发誓。

    “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是狗,就改不了吃屎的习xìng。”房遗爱低声说道,顺势截断了李治的话头,话音刚好够青娘和李治可以听到。

    别人只是看到房遗爱上下两片嘴唇来回碰撞,却听不到声音。不过看李治那憋红的面sè,也能猜到房遗爱说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二哥!”青娘虽然觉得自己二哥说的是实话,可是这样的话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说出来,而且说的还是皇上和皇后的嫡子,怎么都有些不敬,是以,忍不住在后头扯了扯房遗爱的衣衫,小声叫道。

    再说了,她年龄还小,不怕将来会找不到向父亲和母亲那样,可以跟自己相守一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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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1章文武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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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一章文武科举

    虞府后花园的凉亭里,虞世南半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凉被,瞄了眼坐在身旁摆弄棋子的房遗爱,含笑的将视线调往院子里萧瑟的晚秋景致。DAN KAN

    “呵呵呵,没想到皇上竟然能忍你没有正经官职到现在,”虞世南看着远处随着秋风飘落的树叶,缓缓的说道,“按我之前的猜测,两年前的那场的科考,皇上就该让你去考了。”

    “按照我自己的打算,反正淑儿要被皇上多留几年,我就是再晚一届参加可好也不算迟。”房遗爱将棋盘上纠缠在一起的黑白棋子分拣出来,放进棋盒里,嘴角轻扯的说道。

    “贞观八年的时候,要是没有利州那起子事情,说不定你想小子现在,”虞世南挪动了下身子,看向房遗爱说道,“估计已经被皇上扔进吏部了。”

    “吏部?!”房遗爱瞪大眼睛,怀疑的看向面容虽然苍老,双眼依旧带着jīng芒的虞世南,向确认一下虞世南的样子是不是在开玩笑。

    “不会?你老听谁说的?”见虞世南不是开玩笑的样子,房遗爱疑惑的说道,“中舍人褚遂良褚大人?”

    “嗯,遂良说,皇上曾经提过这么一句,不过九年的时候,你小子没参加科举,皇上暗地里数落了太子殿下一顿,这件事情也就作罢了。”虞世南点头说道。

    “难道皇上不知道,吏部左侍郎是我大哥的岳父,我大嫂的亲爹,我早就得罪惨了的萧禹萧大人?”房遗爱很是牙疼的说道。

    “呵呵,萧禹此人虽然有些迂腐,不过却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不会携公报私,再者,皇上也是有意想要在磨磨你的xìng子,不然也不会想到让你去吏部历练。”虞世南重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亭子外头,说道。

    “我看皇上就是见不得我舒坦,不然也不会一个翰林医学,吊我胃口这么多年,最后还是堵死不让我考医科。”房遗爱嘟囔的说道,起身倒了杯温温的茶水,递给了虞世南。

    “皇上既然打算将你留给太子,自然不会轻易的让你躲闲去了太医院。”虞世南接过茶盏,轻抿了一口,说道,“而且,你没发现吗?前几届科考的前三甲,或是有才情的人,基本上不是进了礼部历练,就是进了翰林院继续读编撰,就连户部历练的人也不多,更何况是天下官员所出之处的吏部?”

    “我知道皇上是想重用我,只是我的xìng子和脾气,我自己清楚。”房遗爱说道,“不过,科举,我还是会认真考虑的,明年一定参加便是,争取取个好名次。”

    “明年的考官,差不多也就是褚遂良、萧禹、长孙无忌和杜如晦四人里头出,不过听闻杜家二小子也已经结业,八成是想要明年试水,若是如此的话,杜如晦就会请辞不担任明年的考官。”虞世南分析道,“至于长孙无忌,本身权势和荣宠就盛,以皇后娘娘的xìng子,想来应该会拦下了,所以长孙无忌也可以排除。那么,主考的人选也就只剩下褚遂良和萧禹两个了。”

    虞世南的这番话也不外是提醒房遗爱,科举答卷的时候,若是遇到萧禹主考,答题是一定要稳而有理。碰上褚遂良的时候,答题要条理清晰的同时,适当的透露些锋芒,更能多得分数。

    虞世南又指点了一下房遗爱未来温的重点和方向,解答了一些房遗爱的疑惑,同时给房遗爱留了几道题,让其回去作答,然后定期送来让虞世南阅览。

    常规嘱咐了虞世南身边的人几句,让他们照顾好虞世南的身子,毕竟已经上了八十的老人了,在这大唐实在是难得的很。

    房遗爱带着房崎骑马去了醉冉楼的兰花阁。

    房遗爱进去的时候,程怀亮、长孙涣、杜荷、秦怀玉四个早就到了,陆义因为有事,今天没来。

    “你真的要参加科举?”程怀亮不等房遗爱坐下,就急急的问道。

    “你看我脖子上有几颗脑袋?”房遗爱不满的白了程怀亮一眼,都三品的御前侍卫了,宫里消息灵通的跟什么似的,还偏偏来问自己不想提的事情。

    “真的是奉旨科举?”程怀亮同情的看着房遗爱,问道。

    “难不成你借我一个脑袋,让皇上砍去?”房遗爱满脸期待的看向程怀亮,说道。

    “行啊,看看明年科举,咱们兄弟两个能不能有人将状元收入囊中,如何?”杜荷乐呵呵的说道,试想当年杜构是和房遗直一起参加的科考,两人都未曾进入一甲,不知道自己和房遗爱一起科举,两人能不能有人问鼎一甲,若是两人都能进入前三的话就更好了。

    “皇上只说了让我参见科举,没限定我考什么。”房遗爱对满脸兴奋的杜荷说道。

    “你该不会是打算真的去考医科?”长孙涣好奇的问道,“若是医科的话,第一肯定是你的。”

    “皇上说了,医科和明算科除外。”房遗爱喝了口水,说道。

    “你不打算考进士科?”杜荷问道。

    “我除了字写的好些,别地方看着像是那种能写出华丽的诗文的人吗?”房遗爱撇嘴说道。

    “那你打算考哪一科?”杜荷满脸好奇的问道,长孙涣、程怀亮、秦怀玉三个也都好奇的看着房遗爱。

    “不急,皇上说了,让我自己慢慢考虑,只要能够在截止报名的最后一天,报就行。”房遗爱说道。

    众人吃着闲聊了一会儿,杜荷问道,“对了,明年不光是三年一考的文科举,还是五年一考的武科举,两个正好撞到一块,涣涣不去试试参加武举?”

    “我?”长孙涣放下筷子,说道,“还是算了,就我那伸手,也就比你强些,不去丢人了,还是好好的打理咱们的那几个庄子和别的生意。对了,仁贵不去考吗?”

    “应该回去,回头我在问问他。”房遗爱说道。

    “不过,涣涣,武举不参加,总该试试文科举,进了三甲就行,不然,我怕你爹回头面子上不好看。”房遗爱劝说道,本着有难兄弟同受,科举大家同考的原则,房遗爱很是希望长孙涣去试试水。

    听了房遗爱的话,长孙涣有些迟疑,想起之前自己老爹问自己参不参加科举,自己想也不想的摇头否认了,他面上虽然没说什么,他那天的眼底却始终有一抹抹不掉的失望。

    看长孙涣的样子,也知道长孙涣应该有些心动,众人纷纷的开口劝说,哪怕名落孙山,最起码也试过了,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之处,rì后即便不再考了,也算是一种历练。

    长孙涣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房遗爱当即叫人送来笔墨纸砚,将虞世南留给自己的试题,分抄了两份,分别递给杜荷和长孙涣,又将虞世南给自己的讲解跟两人详细说明了一番。

    杜荷也将杜如晦给他讲解的东西当场讲给了房遗爱和长孙涣听,三人倒是就科举要读的,深刻探讨了一番。

    秦怀玉倒是含笑看着三人,程怀亮就觉得有些无趣了,专心攻伐桌子上的美食。

    临了分别的时候,秦怀玉玩笑的对房遗爱说道,“听闻你要考科举,我爹还可惜了老半天,直说你应该去考武举,那样就能名正言顺的将你拉入兵部了。”

    房遗爱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第二天,房遗爱嘱咐洛子渊要好好的准备医科的考试,又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自己,或是跟出诊的太医们请教。洛子渊自然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孙芸娘今天休假在家,房遗爱也就顺势去了小院。

    进门就见金铃儿教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扎马步,只要两个孩子稍有不稳妥的地方,或是不认真的话,金铃儿就会严厉的呵斥过去,甚至,手里细而柔韧的藤条就会鞭打过去。

    锦麒比较听话,xìng子稳重,倒是能坚持蹲住马步。锦麟是个跳脱的xìng子,平rì里就跟个猴儿似得上串下跳,没个稳当的时候,又怎么能耐住xìng子蹲马步?

    房遗爱进入院子的时候,锦麟正趁着金铃儿背过身子的空隙,躲懒的放下 有些发酸的手臂,却不料金铃儿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手里的藤条就朝着锦麟的手臂抽了过去。

    “铃儿!”房遗爱急急的叫了一声,从手里的纸包里头抠出一颗盐梅子,想也不想的就弹向了金铃儿的手腕。

    金铃儿闻声,躲开了房遗爱弹来的盐梅子,藤条也没碰到锦麟。

    “干爹,娘欺负我!”锦麟啊啊大叫着,就撒丫子朝房遗爱跑了过来,鼻子眼泪横流,很是可怜兮兮。

    “我教我儿子,你插什么手?”金铃儿头疼的看着蹭进房遗爱怀里的锦麟,对房遗爱冷声说道。

    “麟儿也是我儿子,虽然是干的!可也叫我一声爹,嗯,干的。”房遗爱抱起可怜兮兮的锦麟,招手示意锦麒也过来,对金铃儿说道。

    锦麒蹲着马步,迟疑地看了眼金铃儿,见金铃儿没点头,朝房遗爱笑笑,没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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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2章 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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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二章梦吗?

    “锦麟过来!”金铃儿瞪了房遗爱一眼,朝锦麟喊道。!DUKANK AN赢话费)

    “我不!”锦麟使劲搂着房遗爱的脖子,就是倔强的不肯下来。

    “看看,你把孩子都给吓到了。”房遗爱说道,“教孩子不能太心急,而且孩子得哄着来才行。”

    “放下锦麒。”金铃儿没理会房遗爱的话题,冷着脸说道。

    见金铃儿不满的样子,房遗爱服软的说道,“好好好,我放下锦麒,不过你可不能打孩子,孩子还”说着,哄着锦麒下地,乖乖站好。

    房遗爱还没完全起身,金铃儿手里的藤条就奔着锦麟的手臂打了过来。

    房遗爱面sè一沉,伸手抓住了藤条的另一端,皱眉看向金铃儿。

    金铃儿回扯了一下,没能从房遗爱手里扯出藤条,冷哼一声,就直接朝房遗爱攻了过来。

    看房遗爱和金铃儿两个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锦麟抱着盐梅子,喜笑颜开的在原地拍着手蹦了起来,还不停的叫好,“干爹加油!干爹加油!”

    “锦麟!”锦麒收了马步,瞪了眼惹祸的源头锦麟,担心的看着你来我往的两个人,赶紧扯着看戏的锦麟,跑向了孙芸娘的房间。

    两个孩子跑进去叫孙芸娘出来救火,那边房遗爱已经简洁快的将浑身长刺的金铃儿锁在了自己怀里,不然金铃儿是不会停手的。

    只是,在将金铃儿锁进怀里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房遗爱总觉得怀里的金铃儿给他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霎时间利州的那个梦浮现在了脑海里,右手下意识的摸向金铃儿腋中线肋下三寸的地方。

    本来被房遗爱锁进怀里,听着房遗爱的心跳,闻着房遗爱身上不断窜过来的气息,金铃儿心下就有些慌乱,却不料房遗爱的手掌竟然滑向自己腰间的敏感处,当下忍不住轻哼一声,软到在房遗爱怀里。

    感觉到金铃儿软到在自己怀里,听着她那一声似喘非喘的轻哼声,房遗爱觉得自己似乎听到过这种轻哼声,当先满是疑惑的看向怀里的金铃儿。

    闻着鼻间思念的气息,金铃儿有种委屈的想哭的感觉,情愿这样不要醒来,只是感受到房遗爱探究的目光时,金铃儿猛然惊醒,面sè上一片绯红。

    金铃儿赶紧站直身子,挣脱了房遗爱禁锢着自己双手手腕的大手,左肘捣向房遗爱的胸膛,右手拍掉房遗爱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掌,闪出房遗爱一臂远的距离,扬起手掌,怒视着房遗爱,以掩盖自己心中的慌乱。

    房遗爱闷哼一声,揉着被撞疼的胸膛,疑惑的盯着金铃儿,呆愣愣的呢喃着,“那到底是不是梦?这感觉为何会这么熟悉?”

    金铃儿眼里的惊慌一闪而逝,冷哼一声,放下手掌,快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怎么了这是?”看着房遗爱和金铃儿两人呆愣对视了一会儿,然后金铃儿就收了手掌,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急急的回了房间,好像在逃避什么似的,孙芸娘不由的奇怪的问道。

    “哦,没什么。”见金铃儿关上房门,房遗爱心不在焉的答道,疑惑的看向自己刚才揽着金铃儿腰间的右手手掌,想不明白那个感觉真实的梦,到底是不是梦?还是……

    那天自己醒来的时候,也感觉有些疑惑和不对劲,可是床上确实一点痕迹都未曾找到,让房遗爱以为那真的只是一个梦。

    真的只是梦吗?

    看房遗爱皱眉愣神的样子,孙芸娘看看金铃儿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房遗爱,示意锦麒和锦麟两个去把房遗爱给叫过来。

    “干爹?怎么了?是不是娘也打你疼了?”锦麟扯房遗爱的衣摆,仰头问道。

    锦麒无语的瞪了眼自己不会说话的弟弟一眼,扯了扯房遗爱的衣衫,叫道,“干爹,nǎinǎi叫你过去。”

    房遗爱蹲下身子,一手扶着一个,让锦麒和锦麟两个并排站在自己面前,细细的打量着两个长相一样的孩子。

    记得当时孙芸娘、金铃儿还有崔逾凡三人,都说锦麒和锦麟两个因为是双生所以早产,可是,真的是早产吗?

    若是按足月生产算计的话,金铃儿怀上孩子的时间,应该是贞观八年的六月左右才对啊?难不成那个梦会是真的?

    可是,锦麒和锦麟两个的长相,基随了金铃儿,就连不相像的地方,也丝毫早不到房遗爱自己的影子。

    房遗爱失笑一声,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像自己,就算长得不像房玄龄,可面容上还是能够找到几丝与房玄龄的相似之处,而两个孩子俊秀的小下巴,倒是跟金铃儿和崔逾凡两个都挺相像。

    “怎么了?只是?”崔逾凡推开家门,就见房遗爱在院子里,上下打量两个孩子,像是第一次认识一般,不由的奇怪的问道。

    “回来了。”房遗爱闻言,起身看向良久未见的崔逾凡,说道,“没什么,只是看这两个孩子应该是练武的料,想着是不是让他们两个习武,免得将来讨个武力非凡的媳妇,再降不住,岂不是让孩子们吃亏?”说着,手下还不忘爱怜的蹂躏两个孩子的小脑袋一番。

    “你该不会是笑话我没铃儿厉害?”崔逾凡失笑的说道,可能是因为这两年来不停歇的忙碌,使得他本来就不胖的脸庞又瘦了几分,线条分明的骨头,倒是让他多了几分刚毅之sè。

    “别说的跟我欺负你似得。”听闻崔逾凡的声音,金铃儿平复了心绪,拉开房门,神sè如常的说道。

    “我说的是我自己好不好,谁闲着没事说你们两个。”房遗爱说道。

    “怎么,你要成亲了吗?”崔逾凡好奇的说道,“那可要恭喜你了,什么时候成亲?不过我最近几个月还得去剑南道一趟,明天就走,要是你赶在这几rì成亲的话,我怕是喝不上你的喜酒了。”

    听闻房遗爱可能成亲,金铃儿心下一紧,看向房遗爱。

    “遗爱要成亲了?”孙芸娘转着轮椅过来,问道。

    “我倒是想,可惜淑儿她爹不同意,还说要等淑儿十八之后再说成亲的事情也不迟。”房遗爱撇嘴说道,倒也没什么可惜之sè,显然是觉得晚个几年也无所谓。

    金铃儿闻言,悄然松了口气,眼神还是不由的暗了一下,是啊,总不能不让他成亲?自己又有什么立场?随即,目光望向崔逾凡身边的两个孩子。

    是啊,最起码自己还有两个孩子相伴。想着,金铃儿嘴角勾起了浅浅的笑容。

    房遗爱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眼看着崔逾凡和两个孩子笑的金铃儿,心下似有些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刚才的猜测真的错了,利州那个梦应该只是梦,之前那种感觉不过是个巧合而已。

    房遗爱走到孙芸娘身边,跟孙芸娘向金铃儿一家四口,心中那股淡淡的不舒服的感觉,被房遗爱给压了下去。

    在小院陪着几人闲聊了一会儿,房遗爱将自己明年参加科举的事情通报了一番。

    梳洗一新的崔逾凡闻言,倒是很热情的将自己上次参加科考的经验,细细的跟房遗爱讲述了一番,不论是复习,还是进入贡院考试,都述说的很是详尽,末了还大体给房遗爱猜测了几道题。

    对于崔逾凡的这番热情举动,金铃儿和孙芸娘倒是觉得理应如此,到没什么大的反应。

    自从崔逾凡被派进崇文馆之后,就没跟崔逾凡见过两三次面的房遗爱,倒是有些受宠若惊。

    至于跟崔逾凡初见时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敌意,在调查了崔逾凡的根底之后,未现什么异常,房遗爱也就压在了心底。跟崔逾凡的关系,也只是维持面上过的去而已。

    所以,对于崔逾凡今天的样子,房遗爱疑惑之余,也只能当成是他在讨好孙芸娘和金铃儿两个。

    在小院里跟着孙芸娘他们用完晚饭之后,房遗爱才回房府。

    往后的rì子,房遗爱早晚练功之余,就是读,然后三五天被房玄龄抽空考校一下功课。

    每七天去一次虞府,从虞府出来之后,就是去醉冉楼的兰花阁,跟长孙涣和杜荷两人碰头。三人互相交流一下学业,和各自受教的心得。

    当然,也会抽空去房府不远处的陆义家里串门子,或是趁秦琼和程咬金在家的时候,去两府里松散一下筋骨。再不然就是趁着尉迟宝林来信之际,再跟自己切磋一下,出出汗。

    当然,忙碌自己的事情之余,也不忘严防死守,不让李治轻易进入房家的大门。

    在相继碰了几次钉子之后,李治也明白了,只要是房玄龄不在家里,自己就压根没法进入房家的大门!谁让房遗爱在家读,以备科考来着。

    当然,即便是房玄龄在家,房玄龄也像是跟房遗爱商量好一般,根本让李治见不到青娘。

    对此,李治在苦恼之余,在李世民、长孙皇后、李承乾和淑儿、城阳的不停鼓励之下,也是愈战愈强,誓非要在房遗爱科举之前,将房家给攻下来!决不轻易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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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3章 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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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三章烦恼

    (感谢三月焰火同学的评价,谢谢支持!)

    房家再防范,皇后或者是公主找来的时候,也不可能不让青娘出府。

    所以,对于李治找帮手将青娘喊出房府,房家人也只是睁只眼闭一只眼,除了房遗爱不时的提醒淑儿注意点,别往外叫人叫的太频繁了就行。

    十二月初的时候,礼部将彻底归类整理完的来年科考的名单交给了李世民过目,见上头房遗爱、杜荷、长孙涣三人全都以生徒的资格报名参加了进士科,李世民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至于参加武举的名单,李世民对秦琼很是放心,只是意思意思的看了一眼,并未细看。

    他可不认为房遗爱这么讨厌麻烦的人会颠颠的跑去报考武举,再有房氏一族向来以文传家,房遗爱不可能不顾祖宗规矩跑去考武举,本来这小子在房家就长的像个另类,难不成在另类的弃文从武?房玄龄那一关,房遗爱就过不去!

    再者,武举和文举基同时进行,就算是房遗爱找秦琼和尉程咬金、迟恭几个徇私,将他的比试安排在文举之后,就贡院里那种环境,三天下来,再壮实的人也得虚脱!

    出了贡院,三天之内未必能够恢复到最佳状态。而武举的初始,则是在六天之内结束!

    所以,无论是从房遗爱平rì的脾xìng,还是父母等方面考虑,李世民都不认为房遗爱会文武科举同时参加。在文举的名单上找到房遗爱的名字之后,也就没在意武举的名单。

    见李世民只是不甚在意的扫了眼武举的名单,并未细看,秦琼松了口气。要知道,武举名单上倒数第二行最下头的那个名字,可就是房遗爱的!

    对于房遗爱文武科举同时报名的事情,除了继李靖之后出任兵部尚,兼任此次武举监考的秦琼外,也就只有尉迟恭知道了,就连一醉酒就大嘴巴的程咬金都不知晓!

    至于尉迟恭,之所以不往外说,完全是等着看房玄龄变脸,想要看看,等将来房玄龄知道房遗爱从校场上参加武举出来时,会是个什么样子。不知道那整天老好人样,总是面带微笑的房玄龄,将来的脸sè是不是能够丰富一些。所以,对于房遗爱参加武举一事,尉迟恭很是期待。

    就连房遗爱没有长兵器,尉迟恭也很是热情的揽了过去,专门去将作监找人打造了一杆长枪,完全按照房遗爱的臂力,用了足足六十斤的乌jīng铁!

    至于房遗爱的枪法,主要是秦琼传授的,尉迟恭在一旁帮着指点,很是热情高涨的做了房遗爱的陪练。

    尉迟恭说什么也要让房遗爱将枪法练到混熟,不取武状元,最起码也的整个武榜眼或是武探花,绝对不能迭出前三名!

    因为早前在大安坊的时候,房遗爱除了练剑,也曾经给冯铁匠练习过一年的枪。

    因为剑太短,不是特别适合马战,冯铁匠以前参加马战的时候,使用的就是一杆长枪,只是他的那杆枪,在被人追杀的时候,被人给偷了,只留下那把随身的佩剑。

    而胡老在接手教导房遗爱的时候,指点最多的便是剑法,枪法也指点了一些,只是胡老最擅长的就是剑法和掌法,枪法并不jīng通。

    通过接触知道房遗爱有一些枪法的底子,秦琼这才将早年学过的枪法传授给了房遗爱,也算是为自己早年所学的那们武功找了个传人,不至于荒废掉。

    房遗爱虽未拜秦琼为师,不过两人的关系比之师徒也不遑多让。

    “遗爱,你真的不打算提前跟你爹知会一声?”见房遗爱拿着新到手的长枪,跟尉迟恭在练功房里一趟走了下来,秦琼忍不住再次问道。

    “我爹要是知道了,秦叔叔觉得我爹还会让我参加武举吗?”房遗爱有些喘息的来到秦琼身边,端起一碗冷好的白开水,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擦着嘴巴说道,“我爹要是倔起来,用起家法,才不管我是不是刚从贡院里出来,到时候,我不残也得在床上趴个两三天。”

    “就是,房小二这架子,摆明了是武将的料,干嘛整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尉迟恭脸不红气不喘的坐在一旁,张口说道,“俺老黑最看不上眼的,就是老房头说话文绉绉,办什么事儿都得有条有理,也不嫌累的慌。”

    “哎哎哎,老黑叔,我爹那叫先礼后兵,凡事先后分明,不然,没规矩何以成方圆?不计划怎么分轻重?”房遗爱不满的白了尉迟恭一眼,说道,“感情都跟您老和程叔叔似得,看谁不顺眼,不管不顾的上去一顿老拳打杀完事儿,那还要国家律法干什么?”

    “干脆,大家都混江湖去得了,没规没矩的,只讲究拳头够大够硬。”房遗爱不满的说道,“老百姓也不种地了,看谁不顺眼就拉帮结派的去抢去打,这天下还不得乱套。”

    “老黑,你的xìng子也该改改了,早年要不是你的这张嘴不把门,惹了祸,老房何至于让人绑了你去给齐王赔罪。”秦琼瞪了眼尉迟恭,说道,“要不是老房的话,你当年能轻松的只挨三十军棍了事?”

    “要不是老房头,难不成我还怕齐王手底下那些个阿猫阿狗不成!”尉迟恭梗着脖子,黑着脸说道,“我早就拿着金鞭打过去!”

    “你!”秦琼指着不讲理的尉迟恭,不知道该如何数落他,这都数落了多少年了,这黑炭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

    “切!你还不是嫌丢人,觉得让我爹看到了你被打的开了瓣的屁股,sāo得慌。”房遗爱立在秦琼身边,鄙视的看着尉迟恭,张口戳破尉迟恭拉不下来脸的原因。

    “你小子胡说!”尉迟恭当即跳起来大叫道,“我老黑能是那种人吗!”

    “怪不得老黑叔跟宝林的关系搞的这么差,还不是你死要面子活受罪。不然宝林怎么什么都不听你的,也不跟你说。要知道宝林的消息,老黑叔,你也只能巴巴的上我这儿来了。”房遗爱哪疼踩哪儿,专戳尉迟恭的痛处。

    “你个臭小子!歇过来了是不是?走,老黑叔好好指点一下你小子的枪法!”尉迟恭从椅子上跳起来,大手一伸,越过秦琼,抓着房遗爱的衣领,就往练功房中心走去。

    对于尉迟恭的毛病,秦琼知道也是莫可奈何,只能是平rì里敲打一下,好在尉迟恭自己也明白,战场上的时候多有收敛,不然也不至于混到现在这个地步,更何况他还有两个贤内助。

    只是,父对子,这个面子,实在是拉不下来,不只是尉迟恭,就秦琼认识的这些人当中,包括温雅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个在内,没有一个能真的拉下脸来,在儿子面前承认自己的错处的,这也许是当爹的为了在儿子面前维持自己的权威,所烙下的通病。

    秦琼收敛了一下情绪,认真的看着场地中,房遗爱的长枪和尉迟恭的单鞭,你来我往的交锋着。

    见房遗爱除了在交手的经验上比尉迟恭差了不少,无论是招式的混熟上,还是招法的到位,都不必之尉迟恭这个沙场老将差多少,秦琼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己家传的锏法交给了儿子秦怀玉,早年学得的枪法也算找到了主人,而且两人都不差,将来上沙场都是能够撑起一方的良将,秦琼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只是,一想到武举中还有马战这一科目,秦琼不由的有些皱眉。

    排兵布阵和兵法一事,倒是可以让房遗爱带回家抽空看,不懂得,每七天来一次秦府,有自己和老黑纠正指点和考校,到也不怕应付不了武举。

    而马战,秦府没有小教场,而考试用的大教场有不方便让房遗爱前去,而京城之中,除了寥寥的几个王府,还有驸马柴家之外,也就只剩下死皮赖脸跟李世民磨来府里建小教场名额的程咬金了。

    倒不是怕程咬金真的故意大嘴巴说出去,而是担心年节的时候,程咬金贪酒,喝醉之后再无意中大嘴巴的说出房遗爱参加武举的事情。

    可要是不用程家的小校场的话,房遗爱的马战就没法训练。柴绍那里想都不用想,柴令武明年也要参加武举,家里的校场肯定要用,若是房遗爱去了,就柴令武看房遗爱不顺眼的样子,还不得把房遗爱要参加武举的事情早早的给捅出去。

    思来想去,也之后程家的小教场可以供房遗爱练习马战了。

    看着场中你来我往的房遗爱和尉迟恭两人,秦琼眉头皱了下,想着回头还是好好的跟程咬金商量一下,看看年节的时候能不能让他少喝些酒,免得真的坏了事情。

    直到在秦府用完晚膳,房遗爱才将长枪留在秦府,自己骑马回了房家。

    至于找小教场练习马战的事情,房遗爱很不厚道的推给了秦琼和尉迟恭两人,让他们去烦恼,反正不能将自己同时参见文武科举的事情给捅出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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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4章 被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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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四章被虐

    从秦琼和尉迟恭口中,得知房遗爱要考武举,需要借用程府的小教场,让房遗爱熟悉一下马战。

    程咬金惊得,瞪大眼睛来回看着秦琼和尉迟恭两个,想要确认一下两人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哈哈哈,我就说,老程一定会惊的说不出话来,怎么样?没错!”尉迟恭很不给面着程咬金吃惊的样子,心情大好的哈哈大笑,很有不笑够本不收敛的架势。

    “二哥,这,这是真的?”程咬金从桌子地下踹了尉迟恭一脚,向秦琼确认道,“不是说房小二已经跟杜小二,还有长孙家的二小子,三人一起去了礼部,报了进士科了吗?怎么会又报了武举?”

    “遗爱确实是文武科举都报了名。考文举也不过是要给虞老、孔颖达和老房一个交代罢了。”秦琼点头说道,“遗爱不喜欢朝堂上的勾心斗角,所以更倾向于武举。”

    “只怕皇上不希望他放着好好的文臣不敢,而弃文从武,去军营里打滚?”程咬金说道。

    “所以,遗爱说了,他也是尽人事听天命,文举和武举,那个成绩好,名次更靠前,就干哪个。只要遗爱的武举成绩高出文举,就算皇上不让他进军营,我也会想进办法将他弄进兵部。”秦琼说道,心下并不担心房遗爱进不了武举的前三。

    参加武举的人员资料,秦琼都看过,大体也了解到这届武举中,除了东宫侍卫,房遗爱的那个朋友薛仁贵之外,也就是山东报备上来的一个叫刘天明的人,还有寮州的张大虎,和幽州的燕钦。

    不过,若是房遗爱的马战,能够在短时间内熟悉起来的话,进入前三名的把握更大,毕竟他坐下的追风是他从小养起来的,更是跟着他跑了凉州和利州,也算是有默契存在的,只是看房遗爱在马上的伸手能否熟练了。

    “文武科举同考?”程咬金瞪大眼睛说道,“啧啧,这小子不会是想要将文武状元统统收入囊中?”

    “武状元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至于文状元,那么多的仕子,再加上进士科向来是报考人员最多的,怕是有些难。”秦琼中肯的说道。

    “我说老程,你就对房家小子那么有信心?还文武状元。”尉迟恭撇嘴说道,“难不成你看上那小子了?可你家也没闺女啊?就算那小子得了文武双状元,你家也沾不着光,风光的还不是早早将房遗爱定下来的皇上。你小子也只能眼馋。”

    “他就算不是我女婿,成了文武双状元,也的叫我一声老程叔,我老程脸上一样有光。怎么滴?”程咬金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

    “他小子还得叫我一声老黑叔那,我也不必你差。”尉迟恭同样不甘示弱,得瑟的说道。

    “你别忘了,你这声老黑叔,完全是房小二看在你家二小子的面子上才叫的。不然就凭你处处跟老房过不去,房小二理你才怪了。”程咬金瞪着尉迟恭,戳着尉迟恭的痛处,得里得瑟的说道,“我就不同了,我可是房小二正儿八经认下的叔叔,哼!”

    “你个黑老程!”尉迟恭一拍桌子跳起来,直指程咬金说道。

    “好了!你们两个!”看着额这俩人又有开打的架势,秦琼头疼的一拍桌子,出声喝止道,“都多大的人了,当爷爷了都,还整天跟毛孩子似得,动不动红脸打架,越活越回去了是!”

    两个五大三粗,熊一样的人,赶忙偃旗息鼓,乖乖的坐了下来,互不服气的瞪着眼,却也没有在说打架的事儿。

    “校场的事情,咬金,你负责就是。别让人把遗爱的事情传出去就是。行不行?”秦琼瞪了两人一眼,见无效之后,就没再理会和两个人,直接说了叫程咬金过来的目的。

    “我办事,二哥放心就是。”程咬金冲尉迟恭哼了一声,拍着胸脯给秦琼保证道,“我可是等着房小二夺武状元,然后等着看那位的脸sè,想必很jīng彩。”

    听了程咬金前头的一句话,秦琼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是后头加的两句,让秦琼忍不住牙疼,头上也爬满了黑线,瞪了眼程咬金,让他注意说话的分寸。

    “嘿嘿嘿,想必比房老头的脸sè差不到哪儿去,哈哈哈。”听了程咬金的话,尉迟恭觉得很有道理,想象着房玄龄和李世民两个得知房遗爱夺了武状元之后,那因出乎意料而变幻不停的脸sè,忍不住先乐开了。

    程咬金也跟着嘿嘿直乐。

    看着面前这两个刚才还支架子要好好干一场的人,现在竟然勾肩搭背的嘀咕起房玄龄和李世民的脸sè来了,秦琼很是无语。

    只是,一想到不久的将来,房玄龄和李世民等人,因为房遗爱进了武举前三名,而变幻不停的脸sè,秦琼也忍不住觉得好笑,毕竟这么多年,能让这两位脸sè变幻的事情不多了。

    房遗爱训练马战的小校场解决了,陪他训练马战的人员,由原先的秦琼和尉迟恭两人,变成了秦琼、尉迟恭和程咬金三人,有时还要加上秦虎和程颢两个。

    于是,七天一次给尉迟恭送尉迟宝林信的rì子,地点换成了程府,也同时成了房遗爱受虐的rì子,被三人或者五人轮流虐他。

    虽然几人都是沙场老将,手下的功夫都能及时收势,可架不住房遗爱是马战的菜鸟,每每受虐的次数多的是。

    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个没脸皮的老货,更是虐的起劲。

    程咬金的借口是,要打人先挨打(这句话明明是房遗爱收拾程怀亮的时候,爽过之后用来堵程怀亮的嘴的。所以,让房遗爱很是怀疑,程咬金是来替程怀亮报仇的。),每次只要歇过来,就抓紧时间逮着房遗爱在马上狠虐。

    尉迟恭的借口是,想要快速熟悉马战,就得多交手,失败的次数多了,就能从中摸索出自己的马战风格,达到人马合一,人心一动,马匹就能到位,招式自然也能更好的发挥出来。

    对于尉迟恭的话,房遗爱自然是相信的,那是秦琼之间教导过的。只是看尉迟恭那虐人的狠劲,房遗爱很是怀疑,这老头是不是在报复自己这几年那他当免费陪练的仇?毕竟,这几年来,自己是打的畅快淋漓,这老头碍于信的关系,很是有些憋屈。

    秦琼多是在旁边指点房遗爱的错处和需要改进的地方,有时候也跟着房遗爱走上一两圈,只是,程咬金和尉迟恭热情太过高涨,看到秦琼想动,必定有一个人过来缠住秦琼,让另一个人上去爽爽快快的去虐房遗爱。

    至于秦虎和程颢两人,也只能是在秦琼看不过眼的时候,才能寻找机会上去指教房遗爱的马战。

    看着两个将军的热乎劲,秦虎和程颢也只能是暗地里同情一把房遗爱,然后难得轻松的作壁上观。

    好在追风也跟了房遗爱不少时间了,人马在马战中的配合,只是用了一天的时间就磨合了,没怎么浪费时间。

    至于骑在马上异动的落点问题,有马镫的存在,让房遗爱适应的过程轻松了不少,再加上有凉州一路上的经历,是以,只浪费了三次时间,房遗爱就能熟悉了起来,被虐的凄惨情况也在慢慢好转。

    只是,每次从程府回来,房遗爱身上偏偏触目惊心的青红紫,还是让帮着给上药的房崎很是吃惊,一边给房遗爱上药,一边嘟嘟囔囔的数落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个老不修,下手没准法。在被房遗爱喝止了两次,房崎也不敢宣之于口了,只是在心里问候两人。

    至于房遗爱院子里的侍女,菱悦和后来来的两个贴身丫鬟,早就被房遗爱接口安心科考给先行撵出了小院,就连房崎,也是没有房遗爱的话,轻易进不来的。

    对此,房夫人在埋怨心痛之余,也不好多说什么。

    对于房遗爱的举动,房玄龄心下有些疑惑,在询问房崎无果之后,再加上房遗爱除了每天休息的时间缩短了,别的都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倒也没太在意。

    新年也赶在忙碌中渡了过去,文武双科举的开考时间也就要到了。京城里聚满了前来应试的文人与武者。

    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全都变得热闹无比,价格公道的四座幸福客栈,也是人满为患,就连旁边的车马行里供来往的车把式休息的房间,也让沈文灿给腾出来一部分,租给了前来应试文武举子。

    为了尽量不影响房遗爱、杜荷、长孙涣、薛仁贵四人心绪的情况下,程怀亮、秦怀玉和陆义三人,提前给四人办了压惊宴,希望四人都能取得好成绩,特别是房遗爱三个参加文科举的人。

    rì子一到,薛仁贵因为第二天才有比试,所以跟着秦怀玉、陆义几个,和房夫人、杜夫人,以及长孙夫人一起,送了房遗爱、杜荷和长孙涣进了贡院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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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5章 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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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五章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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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进贡院,除了想要打小抄的夹带了些东西,还被贡院每口的士兵搜身的时候都给搜了出来,旁人至多只是带些笔墨纸砚,连馒头糕点都不敢多带,就连长孙涣和杜荷也不例外。!d赢话费)

    只是,看到房遗爱带的那些东西,房夫人面上一红,狠狠的瞪了眼帮房遗爱准备东西的房崎一眼,脸上有些挂不住的应付着杜夫人和长孙夫人怪异的目光。

    “啧啧,遗爱真有才,哥哥我算是服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房遗爱背着一个百宝箱,一手提着盛放笔墨纸砚的篮子,另一手提着一筐上好的银霜炭,程怀亮无比佩服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外出买东西回家那,啧啧,这家伙什带的还真全活。”

    “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小子当哑巴!”秦怀玉瞄了眼房夫人的脸sè,暗地里提了程怀亮一脚,低声说道。心下也是对房遗爱带的这些个东西有些目瞪口呆,只是他的家教还不至于让他沉不住气的,将那些话宣之于口。

    薛仁贵和陆义相视一眼,直接无语望天,表示自己不认识房遗爱那货。

    贡院门口负责坚持的士兵,面面相窥的详细检查着房遗爱带的东西,实在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便让人去叫负责贡院安全巡查的李君羡去了。

    虽说房遗爱带的那些锅碗、小炉、腊肉、米粮、药材什么的,并不在限制之列,可往常又有几个应试的人会费力不讨好的带这些东西?更何况,为了防止夹带纸条,就连房遗爱提的那一筐银霜炭,也得一块块的详细检查一番。

    看着房遗爱准备的东西,杜荷和长孙涣一乐,感情这小子让自己两人不用担心吃食,说是即便不能管饱两人,也不会让两人彻底挨饿,原来是在这儿等着那,早知如此,两人也带些不碍事的干粮来了。

    急匆匆跟说的不清不楚的士兵赶过来的李君羡,看着贡院门口摆着的锅碗和米粮什么的,还以为是有人想来闹事,还没等张嘴,就听到了房遗爱温和的话语。

    “李将军,这些应该不再贡院不许带入的条例里?还是我将条例给记错了?”房遗爱一脸憨笑的看着李君羡,说道。

    “房公子?这?”李君羡深吸一口气,实在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可是这些东西又确实不在不许里头,当下说道,“房公子,可否先进去,这些东西,等末将派人清查无误之后,再让人给房公子送进号房可否?”

    “如此就有劳李将军和各位了。”房遗爱满意的点了点头,提着盛放笔墨纸砚的篮子,跟着杜荷和长孙涣两个施施然的进了贡院。

    李君羡有些头疼的看着房遗爱三人进去,将门口的士兵分成两拨,一部分继续检查应考人员,一部分人当着大家的面清查房遗爱的东西,谨防有纸条夹在里头。

    “让两位姐姐妹妹见笑了。”看房遗爱进了贡院,房夫人松了口气,不好意思的说道

    长孙夫人和杜夫人相视一眼,笑着看向房夫人,长孙夫人上前拉着房夫人的手,感慨的说道,“怕是我们要谢谢妹妹家的遗爱,看那孩子准备的东西,想来也没拉下涣涣和小荷两个,让咱们也不用担心孩子们在贡院里头受苦了。妹妹生了个好儿子啊。”

    “是啊,姐姐,虽说那些东西不能让三个孩子完全吃饱,最起码也不用像当年构儿和遗直那样,出了贡院两三天歇不过来。”杜夫人也跟着说道。

    身为主考官的萧禹,在得知房遗爱带了一堆不违反条例,却又出人意料的东西以后,脸sè呆愣一下,随即厌恶的骂了一句“吃不了苦的公子哥儿!难成大器!”愤愤的甩袖回了案处,写了条子递了上去,问问皇上,是否准许房遗爱在应试期间使用那些东西。

    此科沦为副主考的褚遂良和另外一位副主考,鸿胪寺卿周宣周大人,相视一眼,摇头失笑,直感慨这个房遗爱,还真是有些出人意料。

    因为科举是避开大朝会的,所以,当萧禹的条子递到御前的时候,小朝会已经接进了尾声。

    李世民听说萧禹有条子递上来,第一反应是贡院出事了!第二反应是贡院的事情比较大,连主考都拿不定主意!

    李世民心道,莫不是考卷泄露了?

    想着,李世民望向信任礼部尚的唐俭,目内有了凌厉之sè。看的唐俭心下打鼓,众人也全都目带不解之sè。

    只是,等李世民接过条子一看,顿时给气乐了,面sè愕然的变幻一下,有些无奈的看向房玄龄。

    见李世民先是看向礼部尚唐俭,看过条子之后就望向自己,房玄龄唯一能够猜测的就是,莫不是房遗爱在贡院私自夹带字条?被萧禹逮了个正着,所以这才递上了条子?

    看着众人疑惑的样子,李世民面sè恢复如常,清了一下嗓子,将手里的字条递给李安阳,说道,“拿下去,让六部的各位大人们都看看,开开眼。”

    李安阳应是,快瞄了眼条子上的内容,然后顺着李世民的眼神,率先将条子递给了房玄龄。

    房玄龄面sè虽然如常,心下不免有些忐忑,特别是看到李安阳那复杂的眼神中带着点佩服又带着些同情,心下更是肯定,八成是房遗爱又做了什么将出格而未出格,却又出任意料的事情了。

    暗自深吸了口气,做好了心里建设,房玄龄这才面带浅笑的从李安阳手里接过条子,打眼一看,还是忍不住吃惊的倒吸了口气。

    看着房玄龄不敢置信的看着手里的条子,早就因为李世民刚才的眼神而心下打鼓的唐俭,有些着急的凑上前来,就着房玄龄的手,细细的看了条子上的内容。

    “啊!这……”唐俭看了之后,忍不住叫出声来,不敢相信的指着条子,来回看看李世民和房玄龄两个,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惊讶了。

    因为杜荷也参加了今天开始的科考,杜如晦心下有些担心,莫不是贡院真的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局面了?不然唐俭怎会如此失态?房玄龄也有些不正常。

    要知道杜荷和房遗爱可是小,两人赶上了亲兄弟,若是房遗爱在贡院出事,只怕杜荷也跑不远。

    杜如晦心下有些担忧地伸出手,接过了房玄龄手里的字条,细看了一下内容,看了眼李世民和房玄龄,有些无语的将字条传递了出去。

    等众人将字条传了个遍,又将字条还给李世民的时候,房玄龄哀叹一声,拱手朝李世民说道,“臣教子无方,还请皇上责罚。”

    “唐爱卿,条子上列的那些东西,可都在贡院禁入条例里头?”看了眼请罪的房玄龄,李世民直接问向礼部尚唐俭。

    “回皇上,这,这些东西,确实不在贡院禁入条例里头。”唐俭细想了一下,瞄着李世民的脸sè,斟酌着回答道。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摆手示意房玄龄起身。

    就在李世民张开嘴,还未出声的时候,长孙无忌眯着眼睛拱手说道,“启禀皇上,这些东西虽不在贡院禁入条例里头,可往届确实也未曾有人在科考之时,将之带入贡院之中”

    “回皇上,贡院禁入条例并未限制众人将之带入,想来也只是之前的人懒得带入,并不能说房遗爱的做法不合规矩。”杜如晦上前说道。

    “科考规定上也说了,科考三天,贡院一视同仁的负责供应各位考生的饮食。若是房遗爱用自带的东西烹食,岂不是会影响其他应试之人的心绪?”长孙无忌说道。

    “只是此事房遗爱也并未违反什么规定条例,而之前也没说过不能带这些东西,若是贸贸然给他扣下的话,只怕……”杜如晦皱眉说道。

    大殿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其实众人心里也都明白,李世民的意思应该是同意房遗爱使用这些东西的,只是得像个两全的法子,不然,大中午的时候,大家本来就有些饿,一边啃着干硬的馒头,一边思索着答题,房遗爱那边却传来热乎乎的饭香,周围的人能安心考试才有怪。

    “皇上,若不然这样如何?”秦琼拱手上前说道。

    “秦爱卿有话,但说无妨。”李世民闻言,赶紧摆手说道。

    “只允许房遗爱早晚的时候使用这些东西,中午不许开伙,跟大家一起使用贡院的饭菜如何?”秦琼提议道。

    “皇上,此法倒也不失两全。”唐俭想了一下科考的安排,赞同的说道。

    “众卿家以为此法如何?”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程序化的问了一下大家的意见。

    “此法甚妙,臣等附议。”众人也都考虑了一下,觉得应该影响不到旁人,也就顺水推舟顺了李世民的意思。

    “不过,rì后的贡院科考条例上,是不是再加上一条,禁止携带炊具入内?”长孙无忌说道。

    房遗爱此时正在审题,并不知道自己带的东西惊动了朝堂,也害得以后的举子们没了自带炊具进入贡院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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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6章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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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六章躲

    等到中午派统一供应的饭菜时,萧禹疾言厉sè的将宫里传来的旨意,亲自复述给房遗爱的时候,房遗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DANKA N

    他自己本来就没打算中午做饭吃,自己的温饱事小,万一惹火了周围这一圈应试的人,虽然自己并未触犯条例规则,可是被这些然闹到礼部,自己也是麻烦。

    这点眼力见,房遗爱自益自己还是有的。

    听了房遗爱的回答,萧禹打好腹稿的训斥之词,全都被噎了回去。

    萧禹只觉得自己跟房遗爱八字犯冲,恶狠狠的瞪了满脸无辜的房遗爱一眼,冷哼一声,一甩袖子,走了。

    李君羡摇摇头,还是让人将房遗爱的带来的东西送进了房遗爱的号房。

    房遗爱看了眼面前桌案上,碗碟里的清汤寡水,还有干馒头和咸菜,撇撇嘴,从自己的百宝箱里取出三条腊肉干,一条放在了自己碗里。另外两条,叫过旁边巡视的人员,让他们帮着分别送给自己两边的杜荷和长孙涣,免得两人撑不到傍晚交卷。

    科考的第一天晚上,第二天的早晚,以及第三天的早上,都能够闻到从房遗爱号房里飘出的饭香。每天中午的时候,房遗爱和杜荷、长孙涣三人,就吃着房遗爱带来的腊肉干,配着贡院供应的饭菜果腹。

    三天科考下来,别的举子都几乎脱了形,房遗爱三人虽然也瘦了不少,显得有些憔悴,但总体来说,比之别人好太多了。

    最起码三人走出贡院的时候,还能有jīng神看别人的笑话,顺便四处找着来接自己的人。

    回家洗漱一番,晚饭之后,房遗爱免不了就贡院里的事情,被房玄龄叫进房说教一番。

    房遗爱这才知道,那么点小事,萧禹竟然捅到了李世民那里,在鄙视萧禹的同时,也不免为后来的举子们默哀一下,可怜他们rì后没了这样的机会。

    至于将来房遗则参加科举的时候,房遗爱自然有办法让自己弟弟吃饱喝足,不至于在贡院里走一遭,就脱了形。

    虽然除了贡院就让人给孙芸娘报了平安,在美美的歇了一夜之后,房遗爱还是去了小院一趟,免得孙芸娘挂心。

    面对缠着自己的两个刚启蒙的小东西,房遗爱也就将自己在贡院里煮饭的事情当成了玩笑给说了出来,让孙芸娘和金铃儿在好笑之余,不免多说了他两句。

    第二天的时候,淑儿带着小尾巴李治,来的房府。

    心疼的看着瘦了一圈的房遗爱,淑儿赶紧招呼跟来的人,将自己在宫里给房遗爱准备的点心摆上来,非得缠着房遗爱每样都得用上一些才行。

    李治虽然很想就贡院里的事情讥讽房遗爱吃货,想要当场落落房遗爱的面子,只是,一看到淑儿和青娘两人心疼房遗爱的样子,还是识趣的将话头憋在了肚子里。不过,心下对与房遗爱大擦边球的举动,很是佩服。

    等到出了贡院第三天的时候,早就知道今天有自己的比试,房遗爱早早的就换好了劲装,只是怕房夫人等人看出端倪,就在外头套了一件儒袍。

    吃过早饭,送走了要去弘文馆的房遗则和需要进宫伴读的青娘,房遗爱跟房夫人说要去医馆看看,带着房崎,骑马就奔向了校场。

    武举初始,比试拳脚和兵法,为单轮淘汰赛。

    房遗爱上午兵法淘汰了对手,下午比试拳脚也淘汰了对手,知道自己晋级下一轮之后,就急冲冲的离开校场,躲进了陆义家里。

    因为有武举比试,陆义奉命观摩,所以在武举期间都是宿在,并不去军营。

    看着房遗爱从武举比试场上下来,陆义有些反映不过来的上前拦住房遗爱,却被房遗爱急冲冲的拉回了家里。

    陆义的妻子,是左武卫将军牛进达的嫡次女,无论是相貌、功夫和品行都不错,正是当初房夫人看上的几个女孩子之间的一位,通过陆义相看点头之后,由柴绍出面做的媒,娶回来的。

    看到陆义和房遗爱急匆匆的样子,牛赛花很是诧异,不解的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这是?”

    “嫂子,赶紧让人在后院靠近围墙的地方,给我收拾一间屋子,我要在府上叨扰几rì。嫂子不会不乐意?”房遗爱憨笑着说道。

    “你该不会是闯了什么祸?惹得父亲母亲生气了?好好的刚考完科举,为何不回家住?”看到陆义又急又气的无奈样子,牛赛花奇怪的问道。

    “赛花,你还是现让人给这小子收拾间房子出来,父亲母亲来了,也先别告诉他们遗爱在这儿,不然我怕父亲受不了。”陆义冲自己夫人说道,同时恶狠狠的瞪了不省心的房遗爱一眼。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牛赛花还是吩咐下去,让人给房遗爱主仆收拾房间,并叮嘱管家敲打一下下人,别让人说漏了嘴。

    “对了,还需不需要派人伺候叔叔?”牛赛花看了眼jǐng惕的看着门外的房遗爱,问向陆义。

    “不用了,让房崎自己伺候他就成。”陆义瞪了眼同样躲在门里头的房崎,生气的说道。

    “不用了嫂子,记得让人给我送饭就成,别的不用管。”房遗爱满脸憨笑的说道。

    “这?”牛赛花看了眼陆义的样子,想了想,点了下头,说道,“也好,有什么事情,叔叔就找人跟我说一声,或者自己取用就行,反正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就是。”

    “放心,他才不会亏待自己!”陆义气不平的说道,顺道白了房遗爱一眼。

    房遗爱嘿嘿笑了两声,没敢搭腔。

    等下人来报,说是房子已经收拾好了,被褥也全都换了新的,房遗爱直接让下人领路,带着房崎,朝两人的临时住所去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遗爱吓得不敢回家?”见房遗爱主仆走远,牛赛花挥退下人,这才好奇的问向陆义。

    “你知道那小子干了件什么事儿吗?”陆义说道,“他竟然背着父亲母亲,又报了武举考试!”

    “武举?不是挺好吗?夫君平时不也说遗爱的武功和才智,完全可以为良将吗?”牛赛花不解的说道。

    “房家是以文传家,父亲虽然不迂腐,可是家传祖训如此,而遗爱有没有事先跟父亲商量,你说父亲能不生气吗?”陆义叹口气说道,“就连我当年入军,也是借着胡爷爷的势,费了胡爷爷和我跟遗爱的不少口舌,父亲才点头同意的。”

    “而且,每次我上战场的时候,母亲都担心成了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清楚。”陆义伸手拉着妻子坐在自己身边,说道,“母亲对我尚且如此,若是遗爱真的有一天上了战场,母亲还不得提心吊胆的卧病于榻?”

    牛赛花对于房夫人对陆义的疼爱,倒是心下清楚,若不是提前早就知道陆义只是房遗爱早年离家后带回来的邻居玩伴,很有可能会错以为陆义是房家的正经儿子。

    想想自己干婆婆对自己丈夫打心底的疼爱,连带自己也在房夫人面前很是得脸,牛赛花就觉得,若是房遗爱真的也上了战场,房夫人还真有可能向陆义说的那样,卧病于榻,寝食难安。

    “那怎么办?听叔叔的先不告诉父亲母亲?那岂不是不孝?”牛赛花看着满脸为难的陆义,担心的说道。

    “可要是告诉父亲母亲的话,怕是遗爱会被父亲用家法打的在下不了床。”陆义揽着妻子的肩膀,叹息的说道,“你是不知道,我当年之所以能认识他,就是因为他六岁那年挨了家法之后,冒着冬雪连夜离家出走。”

    “你想想,那么小点点儿的孩儿,就知道挨打之后离家出走。谁能保证他现在翅膀硬了,会不会挨了家法之后,远远的不再回来?”陆义头疼的说道。

    “他也太……”牛赛花瞪大眼睛,吃惊的看向陆义,有些不敢相信。

    “大胆吗?”陆义无奈的笑笑,看着牛赛花,接口说道,“你可知道,前几天的贡院考试,他可是背着母亲和父亲,让房崎偷偷准备了一筐银霜炭,还有三人三天量的腊肉干和粮食,带着锅碗小炉子,就那么的进了贡院里头!”

    “什么!他到底是去科考?还是去踏青?准备的这么齐全?”牛赛花有些有些反应不过来的说道,心下早就对房遗爱至上了十二分的佩服。

    “听说这事儿当天就捅到了皇上那里,小朝会的最后一项议程,商议的就是他这件事儿。”陆义无奈的说完,心下早就不知道该怎么说房遗爱了。

    “夫君,你说,咱们的孩子将来是不是要让他,多跟房遗爱接触接触,是不是也能灵活些?”牛赛花良久之后,满脸期待的说道,若是自己孩子也学的跟房遗爱似得,想必家里会热闹非凡。

    “咱们孩子?你就不怕遗爱会带坏他?”陆义顺着话音说道,说完一愣,站起身来,看着坐着的牛赛花和她的肚子,傻傻的说道,“夫人你刚才说咱们的孩子?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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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7章 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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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七章愁(月票加更,三更求支持!)

    就在陆义傻乐着叫人将房遗爱叫过来,给牛赛花把着喜脉的时候,正在户部大堂上忙着公干的房玄龄,也从好心的好事人口中,得知房遗爱参加了武举的事情。

    房玄龄听闻之后,第一反应是,不可能!房遗爱可是才下贡院的考场,而且,年前也没见他专门训练骑shè什么的,作息也跟平时相差不大,怎么会报了同时又报了武举?

    第二反应是,不会!若是房遗爱同时报了武举的话,家里不可能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就连他那帮兄弟也不肯口风严谨到这种地步。

    只是,听着来人详细的说着房遗爱三拳两脚,就干净利落的将自己的对手打下了擂台,讲的那叫一个生动,就连房遗爱和交手人的动作,都能大体的比划出来,也就由不得房玄龄不信了。

    霎时间,老好人房玄龄的面sèyīn了下来,吓得一群人全都噤了声,就连本来乐呵呵的来恭喜房玄龄有个文武双全,说不定此科能够将文武状元全都收入囊中的好儿子的人,也傻了眼,意思到自己可能好心办坏事儿了。

    房玄龄匆匆安排完衙门里的事情,第一次因为家里的事情,提前离岗,早退回家。

    房玄龄yīn着脸,踏进家门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房遗爱在哪儿?”

    听房玄龄竟然连名带姓的叫房遗爱,得了闲出来迎接的房慎一怔,不明白房遗爱那里又犯错了,还是小心的答道,说房遗爱一早就带着房崎去了医馆。

    “医馆?哼!派人去医馆确认一下,遗爱今天可曾去过。”房玄龄脸sèyīn沉的吩咐道,“再让人去冯夫人那里问问,看遗爱今天可曾去过。得了信儿以后,速速来报我。”

    房慎没头没脑的看着气冲冲进了院子的房玄龄,赶紧吩咐人快去查看房遗爱的下落。

    见房玄龄脸sè不好,房夫人还以为朝堂上又出了什么大事,没敢多问,怕烦扰到房玄龄,只是让人端上茶水点心,让正厅上端坐的房玄龄先解解渴垫垫饥。

    等三盏茶的功夫,房慎就小跑着进来,看看房夫人,在看看房玄龄,寻思着是不是能有委婉的说辞。

    “未曾去过是?”一看房慎的样子,房玄龄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未曾去过什么?”房夫人不解的问道。

    “夫人惯的好儿子!”房玄龄冷着脸,将手里的茶盏扔在了桌子上,难得口气重的冲房夫人说道。

    “什么意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儿子怎么了?”房夫人皱眉说道。

    见主人和主母有吵架的趋势,房慎赶紧挥手,带着屋里的下人全都退下,远远的守着。

    房玄龄将在户部听到的事情,跟房夫人大体说了一边,最后气愤的说道,“他倒是本事大了!竟然不顾祖宗家法,忘了祖宗留下的‘不为良相,也要为一方博学大儒’的话,竟然不思教化一方,自己背着父母,跑去考武举!”

    “等等,老爷是说,遗爱在出了贡院休息了两天之后,又去了校场参加武举?”房夫人思量着房玄龄的话,从中抽出重点问道。

    “嗯。”房玄龄不满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算是应了房夫人的话。

    “儿子想要文武同考,有什么错处?还不是想光耀房家的门楣,你有什么气不平的?”房夫人瞪了眼房玄龄,说道,“难不成儿子本事大了,你这个做爹的脸上没光不成?”

    “贡院里的试卷还未批改完毕,什么都不知道,夫人怎么就知道遗爱真的参加了进士科的考试?”房玄龄黑着脸说道,“可他的武举,却是实打实的考了!”

    “老爷也说了,贡院里还没有消息,老爷有凭什么断定遗爱没有乖乖的参加文考?”房夫人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

    “人家进贡院是什么模样?你再看看房遗爱进贡院是个什么样子!”房玄龄气的从椅子站了起来,朝房夫人说道,“有谁进贡院参加科考,还锅碗米粮炭炉之类的东西准备那么齐全的?他到底是去科考,还是去郊游踏青?”

    “哪能怎么样?只能说明我儿子有先见之明!懂得什么叫‘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也’,知道替父母爱惜自己的身子!怎么了,这也有罪不成?”房夫人也站了起来,跟房玄龄对视着说道。

    “你!荒唐!”房玄龄找不到反驳的话,气的一甩袖子,在大厅里来回走了两圈,又回到房夫人面前,说道,“他不征询父母的意见,不顾祖宗家法,擅自报考武举,就是不孝!”

    “祖宗家法是人定的,自然也能改!再说了,我儿子那里不孝了?若是不孝的话,就遗爱的xìng子,只怕连贡院的大门都不会进!”房夫人容不得别人说自己儿子,就算是儿子的亲爹房玄龄也不行!

    “你!……”房玄龄无话可说的看着自己夫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老爷夫人,二少爷参加武举的事情,不是还没确定吗?”让人从外头打听来消息的房慎,大体知道房玄龄和房夫人在吵闹什么,赶紧进来劝解道,“义少爷这些rì子不是都得奉命去校场吗?何不找义少爷问问,不久都清楚了吗?”

    “对啊,去问问义儿,不就知道遗爱参没参加武举了吗?”房夫人点头说道。

    “房慎,快去让人将义儿叫过来。”房玄龄赶紧吩咐道。

    “叫什么叫!直接过去问问不久得了。义儿可是回府了?”房夫人瞪了房玄龄一眼,最后一句问向房慎。

    “已经让人过府问过,义少爷已经回府了,不过……”房慎说道。

    “不过什么?难不成遗爱躲在义儿那里?快说!”房玄龄沉脸问道。

    “不是二少爷,是义少爷府里请了大夫,说是为少夫人把脉。”房慎赶紧说道。

    “赛花?可知道少夫人出了什么事?”房夫人问道。

    “这个还不清楚,想来不会是坏事儿。”房慎说道。

    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人,相视一眼,赶紧吩咐已经嫁给房逸,负责管理库房的莲儿,拿钥匙开库房,去一些贵重的药材,一起带过去。

    房玄龄和房夫人带人来了陆府,就见陆义傻呵呵的看着牛赛花一个劲儿的傻笑,大夫也得了赏钱,正往外走。

    “好孩子,你可是有了?”房夫人欣喜的拉着牛赛花的手,看着她的肚子问道。

    牛赛花嗔怪的看了眼傻乐的陆义,赶紧扯着陆义给房玄龄和房夫人行礼,却被房夫人给拦了下来。

    “大夫说,才刚刚一个月。正准备着让人过府给父亲母亲报喜,没曾想父亲母亲到先过来了。”牛赛花脸上闪着母xìng的光辉,一只手抚着肚子,开心又羞涩的说道。

    “是啊,父亲母亲,孩儿正打算一会儿带着赛花去跟父亲母亲说。”陆义乐呵呵的说道。

    恭贺完陆义夫妇有子的喜讯,房夫人拉着牛赛花,去了一旁给她讲一些生子的经验和孕期需要注意的事情。

    房玄龄则和陆义去了房。

    知道房遗爱去校场参加武举的事情,房玄龄应该已经得了消息,不然不会这么早回府。所以,房遗爱去校场的事情,陆义也并未隐瞒房玄龄。

    看着房玄龄气愤的脸庞,陆义只能是一个劲儿的劝说他消气,只说房遗爱是想看看,能不能将文武状元全都收入囊中,免得将来晋王殿下真的娶了青娘妹妹以后,再让青娘吃亏。

    听闻房遗爱是为了青娘,房玄龄的气还真的消了一些,只是心下还是不满房遗爱瞒着他,擅自去报武举,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不确定房遗爱是不是真得考了文举。

    对于房玄龄追问陆义是否知道房遗爱下了擂台的去向,陆义只是摇头,说自己因为听闻妻子不舒服,一眼没看见,房遗爱就带着房崎没了踪影。

    对于陆义的说辞,房玄龄倒是没有多想就相信了,反倒是陆义,在说完之后,心下有些忐忑。

    晚上房青娘和房遗则,听闻牛赛花的喜讯之后,也都来了陆义的府邸一起用完膳。

    听着前头的欢声笑语,房遗爱唉声叹气的跟房崎两个无聊的啃着鸡腿,望着前厅的方向,想去又不敢去。

    “少爷,有夫人护着,又赶上陆少nǎinǎi怀孕之喜,想来老爷应该不会发太大的火?”房崎看着房遗爱难受的样子,试探着出声说道。

    “你别看老爷平时不怎么发火,可就是这一类平时不怎么发火的人,发起火来,那才叫一个渗人!”房遗爱一想起当初自己初穿来时,前任房遗爱当时的样子,心下就忍不住有些害怕,说道,“少爷小时候可是挨过一次老爷的家法,那滋味,啧啧,估计我这辈绝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真有这么吓人?”房崎怀疑的说道。

    “吃你的!那么大一个鸡腿都塞不住你小子的嘴!”房遗爱瞪了房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听着前头的欢声笑语,心下合计着该如何才能让房玄龄消火,自己如何才能避过这一顿家法。

    想到晚宴散场,众人休息,房遗爱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想着明天要比试shè箭,房遗爱发愁的看了眼月亮,干脆不想了,回房蒙头大睡去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挨到文科举发榜的时候,若是自己的成绩能够靠前一点儿的话,说不定老爹就不会生气自己还报了武举了,对那些定下规矩的房家老祖宗们也算是有了个交待。

    从第二天开始,武举的所有比试都是积分制,轮流积攒分数,每天低于多少分数,就淘汰一批,剩下的继续晋级比试。

    当天的比试结束之后,奉命前去捉拿房遗爱回家的房慎,远远的看见房遗爱和房崎的影子,还没来得上前说话,劝说房遗爱回家见房玄龄,房遗爱就被得信儿的秦怀玉、程怀亮、杜荷几个给押走了。

    面对几人的审问,房遗爱满嘴得瑟,洋洋自得。

    等被问及,他是如何说服房玄龄,让他报考武举的?

    房遗爱立马就蔫了,垂头丧气的说,自己完全是瞒着爹娘报考的。

    被几人满眼同情很是佩服的挖苦了一番,房遗爱还是在几人的帮忙下,逃开了前来奉命找他的房慎。

    在得知房遗爱去校场参加了武举的比试时,李世民不敢相信的直接宣了负责武举的秦琼进宫,追问他是不是徇私给房遗爱后来添加的名字?不然为何当初武举名单上没见到房遗爱的名字?

    秦琼叫屈的说,当初上报的名单上确实有房遗爱的名字,上头可是有着皇上的朱批。

    李世民表示很是怀疑,还是当着秦琼的面,让李安阳翻出了他批示过的武举名单。

    从开始的第一个名字,挨个不拉的往下找去,直到最后一页的倒数第二行的最后一个名字,李世民才找到了房遗爱。

    看着最后两页上写满的全都是姓房的人,李世民忍不住瞪了秦琼一眼,大体也猜测道若无秦琼暗中的帮忙,房遗爱报考武举的事情也不肯能瞒到房遗爱从校场出来,才被人得知。

    只是看着自己朱批的大字,李世民心下窝的火也没法往外发。怪谁?还不是怪他自己,当初在文举的名单上看到了房遗爱的名字之后,就没把武举的名单放在心上。

    只是,谁又能知道这小子心大的竟然文武科举一同报名?他也不嫌累的慌!

    想起之前在贡院的时候,房遗爱带着那些家伙什,莫不是那小子去了趟贡院,专门就是为了休养的?

    “房遗爱到底好好参加文举了没有?”李世民望向秦琼,问道。

    “回皇上,参加了。”秦琼拱手说道。

    “真参加了?不是只去贡院逛了一圈?随手乱涂了两笔,应付了事?”李世民很是怀疑的说道。

    “回皇上,房遗爱说,就算是为了不辜负虞老几人的教导之恩,还有房家以文传家的传统,也不敢在贡院,孔夫子面前,应付了事。不然,只怕房大人那一关他就过不了。”秦琼认真的说道。

    “如此就好。”李世民松口气说道,“难不成他还打算同时拿到文武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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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8章 圆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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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八章圆满结束

    (感谢尤文布冯同学的月票和打赏!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其实萧禹和褚遂良等人,在考试完毕的第七天,就已经高强度的将试卷批改完毕。

    即便是掩盖了名字和号房的编号,房遗爱的一手行云流水似的行楷,萧禹还是认得的。

    虽然像看房玄龄不顺眼一样,萧禹也看处处跟自己犯冲的房遗爱同样不顺眼,可是看着房遗爱的答卷,萧禹还是做不出昧着良心将房遗爱的试卷给踢出去的事情,

    最后,跟参加考卷批改的众人,一番商议下来,将别的上榜人员的名次定了下来,然后将房遗爱、杜荷还有另外两人的试卷呈到了李世民的面前,让李世民朱笔批定状元、榜眼、探花和二甲头名。

    对于房遗爱的试卷能进入前四名,李世民表示很满意。倒是杜荷,竟然也能够进入前四,有些让李世民意外。

    在详细查看了前四名的试卷之后,李世民问了一下长孙涣的成绩,得知长孙涣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竟然也能够专进二甲,李世民在吃惊之余,也有些欣慰和满意。

    想到房遗爱还参加了武举,李世民想着,要是房遗爱取不了武状元的话,倒是可以考虑将文状元给他,让他尝尝大登科的滋味。

    若是房遗爱能够取得武状元的话,就没必要在讲文状元给他了,免得他小子得瑟将尾巴翘上天去,傲娇的没了边。

    等房遗爱取了武状元的话,干脆就将文状元给了杜荷,再将杜荷招为城阳的东床快婿,反正淑儿和城阳两个同年,这些年来也基当成双生子来养的,杜荷和房遗爱关系也不错,同样是同年生的。

    这样的话,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招了武状元为婿,一个招了文状元为婿,让她们姐妹双双同时出嫁,让房遗爱和杜荷两人,在大登科之后,接着小登科,岂不是一段人间佳话?

    李世民兴奋的想着自己将安排一段美满的人间佳话,便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将文举放榜的rì子延后,等武举比试结束之后,再一同放榜,结果害的房遗爱躲在外头,多流浪了几rì。

    房遗爱文武双考的事情,已经被八卦的人给闹的满城风雨了,而且他之前躲在陆义家后院的事情,也被捅到了房玄龄跟前,吓得房遗爱连陆义那里也不敢去了。

    此刻,躲在城外飘香酒坊工厂庄子上的房遗爱,快要恨死李世民了。

    本来在文科举结束之后,第十天就应该发榜的文举名单,愣是被李世民借口说,难得文举武举同年举行,所以要等武举比试结束之后,文武榜同时发放!

    这让本来以为可以早早放榜,确定自己一定能够进入二甲的房遗爱,可以摆脱东躲xī zàng不回家的rì子,让李世民这么一搞,房遗爱又得在外头多躲几天,而且,现在连陆义那里也不能去了!

    今天休息一天,校场上没有任何比试,房遗爱郁闷的带着房崎,在庄子旁边的河渠里垂钓。

    “我说房崎,这事儿怎么不对劲啊?那天我从干娘那里回来,往上撰写的两份考卷,让你给虞老送去的那份早就有了回音。给老爷的那份,你小子到底送去老爷房没有?”房遗爱越想也奇怪,若是房玄龄看了自己撰写那份试题的话,不应该会火气冲冲的,再让慎叔带人来围追堵截的逮自己啊?

    “送去了,我亲手放在老爷的案上的。”看着房遗爱怀疑的目光,房崎赶紧辩白道。

    “那按理说老爷应该看到我的考卷了,应该知道我没糊弄文举考试,干嘛还气冲冲的让慎叔来势不善地满打逮我?”房遗爱愁容满面的说道。

    “不清楚。”房崎爱莫能助的摇头说道。

    房遗爱叹口气,继续无聊的盯着水面,等着鱼儿上钩。

    眼看着有鱼游过来试着咬钩了,房遗爱小心的盯着水面,就听旁边房崎“哎呀!”一声,好不容易来的一条鱼,让房崎给吓跑了。

    “一惊一咋的,干嘛那,要上钩的鱼儿都让你给吓跑了!”房遗爱瞪了眼房崎,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少爷,我,我干错一件事儿。”房崎低头小心的窥着房遗爱的神情,慢慢的往后磨蹭着,争取不着痕迹的跟房遗爱拉开安全距离。

    “什么事儿?难不成给老爷的那份你小子没送去?”房遗爱不善的眯着眼睛说道,旁边的鱼钩也不管了,站起身来,喀直响的握着十指,大有房崎一旦说是,就扑上去胖揍的架势。

    “老爷那份送去了,我亲手送的,只是,”房崎咽了口口水,吞吞吐吐的说道。

    “只是什么?说!”房遗爱说道。

    “那个,我,我,好像那个,那个,将少爷给老爷和虞大人的两份试卷给,给弄混了。”房崎说道最后,声音几不可闻,已经做好了随时抱头的动作。

    他可是明白,少爷这几天有家不能回,心里多郁闷,不但担心老爷和夫人的身子会不会被气坏,还担心冯夫人会不会担心,更是担心晋王殿下会不会过多的纠缠大小姐,若是这一切真的是自己一时不慎给造成的话,少不了挨一顿让少爷泄泄火。

    “弄混了?”房遗爱怔了一下,这才记起,当时给虞世南的那份撰写的试卷是卷起来缠上的,像是画一般,给房玄龄的那份自己对折了起来。

    若是让房崎给弄混的话,还真有可能会被第二天一早,给收拾房玄龄房的丫鬟,给当成画扔进一旁的画坛子里!

    “你个臭小子!被你害惨了!”房遗爱气的牙痒痒,看着房崎赔小心的样子,又不好下重手,意思的朝房崎屁股上踹了一脚,东西也不顾的收拾,就急冲冲的跑了。

    “少爷!你等等我!”房崎揉了下屁股,慌忙拿上鱼竿和鱼篓,在后边快速的追了上去。

    房崎追到庄子里的马厩旁,房遗爱正给追风套马鞍,房崎丢下东西,上前说道,“少爷,你真打算现在回去啊?”

    “不回去干嘛?还在外头飘啊!”房遗爱瞪了眼办错事儿的房崎,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啊,少爷。”房崎一缩脖子,说道,“明天就是武举的最后一天比试了,你要是这天儿回去,老爷会不会先上家法,然后再说别的?要是这样的话,明天的比试岂不是……”

    房遗爱已经双手扶着马鞍,一只脚都伸进了马镫里,听了房崎的话,就这么怔住了。

    想着自己现在回去,十有*得先挨上一顿竹笋炒肉,然后才能好好的说话,而且,这次的事儿完全怪自己没敢给家里提前打招呼,所以,房夫人就算是拦,也会先让自己挨上两下长长记xìng再说,这样的话,明天的事儿岂不是要黄汤了?

    房遗爱颓然的撤回了马镫上的脚,垂头丧气地拍了下追风的脖子,兴致缺缺的回了临时的房间。

    房崎叹口气,狠狠的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又将追风牵回来马厩。

    安抚好没能出去兜风的追风,房崎这才小心翼翼的敲门进了房遗爱的房间。

    房遗爱无聊的看了眼进来的房崎,说道,“我要吃鱼!全鱼宴!”

    “哦,我这就找人去卖鱼去!”听了房遗爱的话,房崎松了口气,只要房遗爱能吃下东西,就说明问题不大。

    第二天,也是武举最后决名次的比试,一天的步战马战下来,累的房遗爱出了一身的臭汗,从里到外湿了个透。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房遗爱不仅在前两天的箭shè飞钱中,以一箭的优势压了薛仁贵一头,更是在今天的马战中,小胜了薛仁贵半招,心怀大慰的取得武状元,让薛仁贵只能屈居武榜眼。

    至于武探花,则是之前秦琼判断可能会成为房遗爱对手的山东刘天明。

    至于之前秦琼看好的几个人,全都进入了前十的名单,而柴令武,在二十进十的比试中,被房遗爱以绝对的优势,给无情的淘汰了。

    柴令武的脸sè很是不好看,直说现在赢不了,将来未必还会输给房遗爱!看样子,显然是知道了房遗爱和柴绍当年在凉州戏言比试的事情。

    赢了薛仁贵之后,房遗爱满脸憨笑,无比感慨的看着拱手跟自己道贺的薛仁贵,房遗爱心下那个感慨啊!

    房遗爱很想吼一声,“哥竟然在武举比试中,力压大唐名将薛仁贵!个成了武状元了!薛仁贵被哥压着只能做榜眼!哈哈哈!”

    心想,这事儿若是说个当年宿舍里那群闲的蛋疼舍友,估计一个个全都得惊的眼珠子滚落一地,下巴也得脱臼。

    房遗爱心里那个爽啊,就连看向周围的空气,都觉得是那么的顺畅无比。

    看房遗爱憨笑的兴奋样子,新鲜出炉的武榜眼薛仁贵在为自己和房遗爱高兴之余,也知道房遗爱走神的毛病又犯了,心下有些担心,害怕他将来上战场厮杀的时候,若是再犯了走神的毛病的话,只怕不好,想着回头提醒房遗爱一下。

    同时,薛仁贵还得应付着上前来给房遗爱和自己贺喜的同科武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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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9章 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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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七九章回家再说

    武举名次分出来之后,房遗爱和薛仁贵两人,就被同科的武举汉子们,拉着找地方狠狠的醉了一场。

    房遗爱得了武状元的事情,自然由房崎先行回去给房府和孙芸娘那里报信,至于房崎会不会被房玄龄和房夫人责罚,房遗爱表示,若是挨罚的话,房遗爱会给他送药的。

    虽说是回家报喜,但碍于事情是背着家主做的,事发之后少爷除了义少爷之外,也没敢跟家人照面,房崎表示心下很忐忑,不过想到这样也有一部分是自己造成的原因,也只能硬着头皮回去了。

    第二天醒来,看着酒楼包厢里东倒西歪的众人,房遗爱只是叫醒了薛仁贵,两人悄悄出了包厢,跟楼下的掌柜的签了酒饭钱的条子,让人给包厢里倒着的同科们准本早饭。

    两人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就在酒楼里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就联阙朝皇宫走去。

    薛仁贵在提醒了房遗爱,自己昨天的担忧之后,得到了满意答复之后,虽然心下还是有些不放心,却也暂时只能如此,便回了东宫的侍卫住处。

    房遗爱有些垂头丧气的等在宫门口,等着自己老爹下朝,好负荆请罪,希望当着众人的面,房玄龄的脾气不会太大,能给自己留些面皮。

    “我说房大人,不错啊,家里出了个武状元的料子,家传不错。哈哈哈。”尉迟恭肆无忌惮的声音,随着众人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说都知道房家以文传家,尉迟恭那句“家传不错”,简直就是*裸的打房玄龄的脸!

    房遗爱朝天翻了个白眼,心下直骂尉迟恭老黑炭,专门火上浇油,自己的罚还没过那,这不是找着让自己回家被老爹扒掉一层皮嘛!

    一想到房玄龄当着众人的面没脸,回家自己就得没皮,房遗爱也不在墙角躲着了,伸手抢过侍卫手里的长枪,就朝着尉迟恭的方向掷去!

    长枪当标枪掷过去之后,房遗爱的身子就紧随其后,如脱兔般跟着扑了过去!

    “尉迟老黑,你羡慕嫉妒恨!有本事让你家的玉林和宝林两个,也考个武状元让咱们瞧瞧!”房遗爱抓住尉迟恭躲过的长枪,嘴上说着,得势不饶人的将长枪再次扫向了尉迟恭。

    “你个臭小子,竟然偷袭!”尉迟恭没想到房遗爱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看房遗爱的样子,显然是因为听到自己刚才挤兑房玄龄的话,火了。

    尉迟恭也抢过旁边一个侍卫手里的长枪,跟房遗爱战在了一起。

    “兵不厌诈!”房遗爱说道,“怎么地?我们房家以文传家,都能出个武状元,你尉迟家不是以武传家么?让你们家的人考着文状元是为难你们,有本事去拿个武状元来,让大家瞧瞧,什么叫住以武传家啊?”

    “遗爱!”房玄龄虽然有些不满尉迟恭的话,可是尉迟恭毕竟是沙场老将,房玄龄还是有些担心房遗爱吃亏,看房遗爱的样子,显然是宿醉刚醒。

    “不用担心,小二的枪法混熟多变,虽然两人交手多场,老黑也摸不准小二的下一招是什么。而且,长枪并不是老黑的拿手兵器,小二不会有事。”程咬金大大咧咧地拍着房玄龄的肩膀,混不在意的说道。

    旁边的秦琼,虽然点头赞同着程咬金的话,嘴里劝慰着房玄龄不用担心,眼神却狠狠的瞪了程咬金一眼,就凭程咬金的话,房玄龄也能明白,房遗爱之前七天一送信,都在秦府和程府干了些什么。

    程咬金嘿嘿一笑,没在多说话,跟众人一起,立在一旁看戏。

    最后两人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只能平局收场。这还是秦琼看着在皇宫门口打架不像样子,上前拉开的。

    “怎么?不服气?那赶到下一次文武科举同年的时候,让你尉迟家的人也同时文举武举一同报名啊,”房遗爱满脸好心的憨笑,诚恳无比的说道,“不要求文举进二甲,只要三甲上挂着名字就行,武举随便考个武状元就行了。这才不输你们尉迟家以武传家的颜面不是?”

    “遗爱!少说两句!”房玄龄听着房遗爱有些得瑟的话,瞪了他一眼,出声喝止道。

    “是,爹。”房遗爱嘿嘿笑着,将手里的长枪还给侍卫,小心翼翼的蹭到房玄龄身边。

    “你小子就是个异类!长得不像爹不像娘,明明以文传家,偏偏考个武状元,怪胎!妖孽!”尉迟恭气呼呼的说道,等下届文武科举同年考试,还不得等到十五年之后!这还是不出意外的情况下!

    “人都说外甥像舅,我没娘舅,长的像舅爷爷怎么了。你有意见?我舅爷爷虽然不是什么大将军,好歹也是豪情万千,朋友遍地的游侠儿!我习武也是有根儿可循的,怎么了?”房遗爱眯着眼睛看向尉迟恭,对于尉迟恭不经大脑的话语,表示很生气,即便他是有口无心!

    什么是异类?什么叫长得不像爹不像娘?不是明摆着骂他不是爹生娘养的吗?

    怪胎倒还好,大家能接受。若是这妖孽的话传出去,在这大唐,还不知道会被八卦的人传成什么样那?到时候,怕是自己这辈子也就毁了!甚至会被有心人传成自己是妖jīng祸害转世,到时候,自己还不得被人拴上礼法教义,上纲上线,然后绑起来活活烧死!

    “尉迟将军,此话何意?”房玄龄眼含着怒气,满脸寒霜的逼视着尉迟恭,几乎跟房遗爱同时出声,冷声说道。

    “敬德住嘴!”秦琼寒着脸,同时厉声喝止道。

    “尉迟将军,你的话有些过来。就算房遗爱说话不中听,将军念他年幼,又是宿醉,训斥一番也就是了,没必要将话说的这么过分?怎么着,将军都是长辈。”杜如晦上前一步,皱眉说道。

    “老黑啊,你可不厚道,不就是没用趁手的兵器,跟个后辈打平了嘛。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有如此身手利落的后辈加入军中,也算是咱们大唐后继有人,不用让咱们这些老家伙担心百年之后,无人可做领兵之将了。”程咬金上前和稀泥道,“改天,咱们这些军中老将,倒要好好的用趁手兵器,来跟这些英才后辈们,好好的切磋一番,也算是一桩乐事。哈哈哈。”

    尉迟恭也有些后悔自己说话不经大脑,嘴比心快,面子上有些拉不下来,脸sè一阵变幻之后,这才舒口气,顺着程咬金的话,下了台。

    “程将军也说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在沙滩上,到时候别被咱们逼平了,再来不下脸就成。”房遗爱顺着程咬金的话,傲气的说道。

    “如此甚好,明天文武科举同时放榜,到时候我等奏请圣上,琼林赐宴之后,在校场来场老将与武举新人的大比试,就当是武举的琼林宴了,岂不快哉。”秦琼点头说道。

    周围的人一片附和,将刚才的不快给盖了过去。

    房玄龄被杜如晦几个给拉扯走了,房遗爱瞪了眼说话不过脑子的尉迟恭,表示今天账rì后再算,恨恨地朝尉迟恭在空中比划了一个信字,这才小跑着,提心吊胆去追房玄龄了。

    “我……”尉迟恭像个犯错的孩子似得,小心的看向秦琼。

    “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秦琼让程咬金压着尉迟恭,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气愤的数落着说话不经脑子的尉迟恭,道,“什么叫不像爹不像娘?你转往孩子的痛处捅刀子!”

    “还有,什么叫妖孽?嗯!”秦琼气的指着尉迟恭的鼻子,说道,“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啊!传出去,被人传邪乎了,这孩子还能有命吗?啊!”

    “再说了,这孩子平rì里,学文习武的,费了多少年的光景?耗了多少的心力脑力?其中也不乏咱们几个的教导,怎么好好的文武双全,到你这里就成了妖孽?!”秦琼说道,“照我说,你老小子才是个不会说话的笨妖jīng!还是死要面子的那种!哼!”

    “不是哥哥说你,老黑,你说话就不能在脑子里转个弯,然后再用嘴往外说?”程咬金说道,“这下子,你可把房小二给得罪惨了,到时候他不给你看宝林的信,你家的两只母老虎发威,我看你到时候怎么交差!”

    尉迟恭倒是向张嘴强辩,可是一想起房遗爱临走前临空写的那个信字,再想想自家疼孩子的俩老婆,尉迟恭顿时就泄了气了,实在是打不过自家俩老婆啊!

    杜如晦看着房玄龄的黑脸,同情的看了眼跟在后头的房遗爱,心想,这孩子平时办事明明是个稳妥的,怎么这次就不知道事先跟大人打个招呼?

    怕房玄龄发火,房遗爱受不住,杜如晦直接跟着进了户部,等在户部大厅,唯恐房遗爱受不了房玄龄气头上的训斥,两个人再闹僵了。

    只是让杜如晦奇怪的是,房遗爱进了房玄龄办公的房间,也不过三五句话的功夫,就无声息的出来了。

    看到杜如晦关切的目光,房遗爱上前见礼,牵强的扯了下嘴角,说道,“杜世叔不用担心,我爹说了,有什么事儿,等回头回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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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0章 放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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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八零章放榜(月票打赏加更!求支持!)

    对于宫城门口的事情,李世民自然得人禀报,知道的一清二楚,暗地里骂了一句“混账!”之后,派人去尉迟府,专门训斥了尉迟恭几句。

    看着秦琼等人呈报上来的武举资料,房遗爱虽然在兵法上稍逊sè薛仁贵半筹,在箭法和武艺上都略微压了薛仁贵半筹,两人虽然都不错,碍于成绩评分还有感情上的倾向,房遗爱的武状元稳稳的做实了。

    李世民乐呵呵的朱笔一挥,文科点了杜荷为状元,同时,为了不让房遗爱太得瑟,免得傲气的没了边,文榜眼给了一个文章不错,考了多年的五十岁老进士贺恭贺礼贤,房遗爱只落得一个文探花。

    只是,这一个文探花,也着实高出了房遗爱的估计,盖因虞世南看过他后来撰写的试卷,保守的估计了一下,说是能挂进二甲就算可以了。房遗爱也一直觉得,自己能进二甲,不输给房遗直就是了,没曾想,竟然赚了个探花回家,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外。

    所以,在头天晚上挨了房玄龄好半天训斥,又在房家后院的小祠堂跪了一宿的房遗爱,打着哈欠揉着膝盖,跟房夫人一起等报信。结果亲自带人去看信儿的房慎回来说,三甲二甲的名单上都没有房遗爱的名字。

    “不对啊!虞老说我最差也得吊上二甲的尾巴,怎么可能会落榜?”房遗爱不解的说道,心下很是怀疑,是不是自己将萧禹得最狠了,然后他将自己的试卷给踢了出去?虞老不是说他不是那种人吗?

    “算了,已经得了一个武状元,文举差也就差些,毕竟分心多用,哪里就能都顾得过来。”房夫人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心疼的看着房遗爱,出声劝解道。

    “夫人,二少爷,一甲的三个名额还没放出来,少爷会不会进了一甲?”房慎想了一下,出声提醒道,心下满是期待房遗爱能够得个文武双状元,那样老房家可就倍有面子了。

    “一甲?”房遗爱有些不敢想象,摇头说道,“算了,慎叔你也太看的气我了。娘,孩儿先回去补眠了,困死我了。”

    待房夫人点头后,房遗爱打着哈欠,有些失落的,被房崎扶着回自己的小院睡觉去了。

    看着房遗爱的背影,房夫人叹了口气,想起昨天房玄龄说要等今rì放榜之后,再跟遗爱算之前的帐。

    现在长孙涣都进了二甲,受虞世南、孔颖达、阎立本、褚遂良、上官仪等人教导,甚至还要算上东宫侍读的时候那些教导太子的人的话,如此华丽的真容,若是房遗爱连长孙涣都比不了,华丽丽的落榜的话,房家的脸面还能往哪里搁?房玄龄又如何去面对虞老等人?

    若是房遗爱真的落榜的话,只怕等房玄龄从衙门里回来,遗爱的这顿家法是少不了的。

    “唉!”思及此,房夫人长长的叹了口气,挥退了还要张口劝说的房慎,有些无力的靠在了椅子里。

    “慎叔,怎么了这是?”带着丫鬟过府的牛赛花,制止了下人的通报,来到客厅,正好看见房夫人没jīng神的闭上了眼,房慎有些丧气的摇头出来,拦下房慎问道。

    “义少nǎinǎi来了。”房慎打起jīng神跟牛赛花说话,呵斥了下人怎么也没来同报一声。

    牛赛花赶忙拦下了说是自己来婆家,让人通报什么,又问怎么回事,放榜的rì子,房夫人怎么没jīng神?就连房遗爱也没见身影?

    房慎这才叹口气说是二甲三家的榜单上都没有房遗爱的名讳,房夫人和房遗爱怀疑可能落榜了。

    “不是一甲还没出来吗?未必就进不了一甲啊?”牛赛花不赞同的说道。

    “老奴也是这么认为,可是二少爷他,夫人也就。”房慎摇头说道,“义少nǎinǎi还是去劝劝夫人。”

    跟房慎错开身形,牛赛花带人无声的进了客厅,亲自伸手给房夫人拿捏着肩膀。

    “你这孩子,不好好安胎,怎么巴巴的过来了?房慎也是的,也不让人通报一声!你赶紧坐下,别累坏了我的宝贝孙子。”房夫人张眼看到牛赛花,赶紧招呼道。

    “母亲,媳妇的身子那里就娇贵了,不碍事。”牛赛花说着,还是拗不过房夫人,在房夫人的下手处,坐了下来。

    “这不是今儿个是放榜的rì子吗?我带孩子过来,沾沾二叔的喜庆,说不定将来也能生个文武全才的宝贝那。”牛赛花抚着肚子,笑着说道。

    “唉,哪里就是文武全才了,干事儿,以后还是让孩子专心点好。”房夫人叹气的说道。

    “母亲莫不是信不过二叔的本事?”牛赛花劝解道,“听陆义说,二叔从来就是个聪明的,又有那么多人教导,二叔的功课还能差了?说不定一甲的三名里头,就有二叔的名讳那。母亲先别自己泄气,且等等全部放完榜再说泄气话也不迟。”

    “这,可是遗爱他自己……”房夫人心下迟疑,她自然相信自己孩子是个好的,可是看房遗爱刚才那态度,显然是没信心进一甲。

    “母亲,二叔昨夜在小祠堂跪了一夜,能撑到现在算是不错了。想来是寻了个借口回去补觉去了。”牛赛花笑着说道,“须知,待会儿放完榜,入了一甲的三人,可是有得忙活了,比武举那边可是麻烦多了。不先养好jīng神,到时候失了礼,这风口浪尖上,可是会被人挑刺的。”

    闻言,房夫人细想了一下,觉得牛赛花说的也有理,而且也像房遗爱躲懒的xìng子,当即心情大好,面上重新露出期待的笑容,说道,“你说这不省心的孩子,害得我在这儿担心了老半天,真是的。”

    “母亲也是关心则乱嘛。”牛赛花笑着说道。

    有了牛赛花在跟前讨趣的说着话,房夫人的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两人不过是说了两柱香的功夫,就听到房府外头传来了锣鼓声和喧闹声。

    一早准备的爆竹,房慎已经让人燃了起来,又着人先过来给房夫人报喜,说是礼部报喜的人来了。

    “还真让你给说准了。”房夫人喜笑颜开的拉着牛赛花的手,婆媳两人往外走来,去接报喜的人,看看房遗爱得了文状元,还是榜样或探花。

    喜闻房遗爱得了文探花,房夫人乐的合不拢嘴,赶紧吩咐房慎打赏,又让人去给在医馆里的孙芸娘送去房遗爱高中的消息,免得她挂心。

    打发了报喜的人,房夫人又赶紧让人去给房玄龄送消息,还吩咐家里的人,全都换上新衣服,家里挂上红绸子,在给交好的各府送信。

    想着,房夫人拉着牛赛花就要往房遗爱小院走。

    “母亲,还是先让二叔歇会儿,一会来了贺喜的客人,要是看到二叔一副没jīng神的样子,还不定怎么多想那。早前二叔考武状元的事儿,满京城可都是知道父亲并未提前同意。”牛赛花拉着房夫人,出声说道。

    “你看,娘都乐糊涂了。”房夫人恍然的说道。

    转身吩咐丫鬟,去房遗爱院里提醒菱悦和房崎几个,让他们都jǐng醒些,将房遗爱洗漱的东西都准备好,以便随时起床出来见客。

    得知房遗爱高中探花郎,房玄龄板了多rì的脸,终于乐开了花,在户部同僚恭贺之后,房玄龄交代了一下户部的事情,这才提早回家,他可还记得房遗爱跪了一夜的祠堂,就房遗爱的xìng子,只怕未必会听话的出来见客。

    果不其然,房玄龄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有相交甚好的府邸送来了贺礼,好在都是管家来的,有房慎接待就成。而房遗爱,正躲在自己屋里睡大头觉。

    头一次,房玄龄没责怪房遗爱的不懂规矩,自己换了鲜亮的常服,在府里接待客人。

    只是有些人,房遗爱不能不出来见,所以房玄龄在挡了几波之后,就让人将房遗爱叫了起来。

    睡觉前心情有些不爽,被叫醒的时候又没睡饱,房遗爱的脾气有些不太好。

    “怎么这么闹?不知道人家在睡觉吗?一点规矩都没有!”房遗爱气呼呼的吼了一句,继续蒙着被子睡觉。

    “二少爷,老爷叫你去前厅见客。”房崎好声好气的哄着。没睡饱的房遗爱,菱悦和其余的几个丫鬟可是都不敢靠近。

    “见什么客!哥又不是窑子里的姐儿。”一听是自己老爹发的话,房遗爱虽然不满的嘟囔着,还是不甘不愿的起了来。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高中本科探花郎!”房崎几个笑嘻嘻的说道。

    “我是没睡醒,你们几个也用不着这么糊弄我。”房遗爱伸着懒腰,往房外走去,一副“你们别想骗我”的样子。

    “少爷,是真的!前面几波客人都是老爷亲自打发的,这会儿太子也带着晋王殿下一起来给少爷贺喜,老爷这才让人来叫的少爷。”房崎上前说道。

    “等等!”房遗爱立住脚,揉着眼睛看看天,再认真的看看房崎,侧耳听听府里的喧闹,不确定的说道,“我,探花郎?你,真没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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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1章要叫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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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八一章要叫叔叔!

    自古,侠以武犯禁。!d赢Q币)

    刚经历过隋末之乱的初唐,虽然边关还有些乱,朝堂上已经有了重文轻武的倾向。

    所以,初唐虽然是有武举科考,可是武状元武榜眼武探花,却没有向文状元文榜眼文探花那样风光的跨马游街。

    自朝堂上谢恩之后,房遗爱穿着探花服,和状元杜荷,以及榜眼贺恭三人,开始了明星一样的跨马游街,接受所有新奇的长安百姓和过往客商,以及落榜人员和同科人员的羡慕嫉妒恨,以及从老掉牙的老太太到还在吃nǎi的nǎi娃娃的虽有女xìng,或是爱慕或是欣赏的目光。

    更有那些大胆的青楼女子,红着脸调笑着,朝三人扔花或是扔绣帕。

    贺恭虽然挂掉了胡子,修整了面容,却仍旧掩不住他有些花白的头发,微微发福的体态。

    是以,在虽然容光焕发却半老的贺恭,还有长相平凡中带着粗狂的房遗爱的衬托下,文质彬彬,容貌清秀的状元公杜荷,更是显得出类拔萃,几乎吸引了大半女xìng的目光,不少鲜花和绣帕也是冲着一身状元红的杜荷而去。

    刚开始的时候,杜荷还能得意,可是到后来道路两边那些青楼女子火辣辣的话,有些让杜荷招架不住,再到后来,也就麻木了,任别人说什么,他只管面带微笑正视前方就是,这个服从容的正人君子模样,更是惹来了无数女子的尖叫。

    房遗爱一开始虽然觉得新奇风光,很有种大明星受万人崇拜的感觉,没一会儿就觉得脸上微笑的肌肉有些发僵,想想觉得自己还是适合窝在医馆里看病研究医术,不适合这种光鲜的明星生活。

    正在房遗爱恹恹的时候,在人群中看到了青娘和淑儿两个,在她们两个旁边,还有城阳和摆脱不了的李治。

    想着今天早上李世民刚给杜荷下了旨,招杜荷为城阳公主的驸马,房遗爱打马朝杜荷靠过去,戳了杜荷一下,示意他朝左边人群中看去。

    “看见没?淑儿右边的那个女子就是城阳公主,你为过门的小媳妇。”房遗爱小声说道。

    杜荷小时候倒是见过城阳公主,自从他决定好好朝为官,然后好争取光明正大的经商后,所有的时间大都花在了,倒没怎么再见过城阳公主。

    放榜那天,太子从房府拉了房遗爱来杜府贺喜的时候,透露过皇上和皇后想让杜荷尚城阳公主。

    早就听杜如晦说过,长子杜构将来是要继承国公爵位的,按礼法不能继承家业的杜荷,也就成了杜家将来做驸马的唯一人选了。

    所以,听了李承乾的话,在杜如晦点头之后,杜荷也就没说什么不乐意的话,想着程怀亮都能和清河公主琴瑟和鸣,而城阳公主素来也是个温和的,应该也能够跟自己合得来,杜荷也就无所谓了。

    顺着房遗爱暗中指的方向,杜荷望见城阳公主的第一眼,觉得果然不愧是皇家的公主,长得国sè天香,比清河公主和萧婷婷还。

    城阳公主在对上杜荷的视线时,娇羞的低下了头,心里的小鹿来回乱撞,感觉旁边淑儿和青娘都大大方方的朝房遗爱挥手,记着自己皇家公主的气度,又鼓起勇气抬起头来面带飞霞的望向了杜荷。

    正是城阳公主这似羞非羞的举动,娇羞中带着满意和暧昧的眼神,惹得杜荷心下跟猫爪一样,乐呵呵的将视线钉在了城阳公主身上,知道转弯看不见了,还在一个劲儿的回首。

    “怎么样?没骗你?比我家淑儿稳重多了,虽然没有淑儿来的可爱。”房遗爱调笑的看向杜荷,说道。

    “我家城阳也很可爱,双眼脉脉含情,比你家合浦公主有味道。”杜荷傻乐着反驳道。

    “还味道?你小子吃过了?”房遗爱微笑着看向路人,小声的向杜荷请教道。

    “早晚的事儿。”杜荷轻轻的扔过来一句,傻乐的想着城阳公主的样子,跟小时候自己记忆里的小小模样对比着。

    房遗爱也没再去惹杜荷,心下除了感慨果然是上辈子命定的夫妻,就连自己这只蝴蝶,虽然只是将他们定亲的旨意给延后了,却没把姻缘线给扇跑,看来有些东西不是说扇没就能扇没的。

    想着,房遗爱又想起了历史上高阳公主的最爱,漂亮多才的辩机和尚,为了防患于未然,是不是自己先把这丫的找到,然后找个理由远远的打发了?

    不是哥对自己没信心,而是,感情这东西,它什么时候是个讲理的?有什么时候会讲究先来后到?虽然自己也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可有些事儿,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房遗爱心下决定,今晚回去就让房崎给沈文灿传消息,让他打听打听这个辩机和尚的详细情况去。

    正想着,就听有熟悉的声音再叫“干爹!干爹!那是我干爹!”。

    房遗爱抬眼一看,就见孙芸娘和金铃儿两个,带着锦麒和锦麟两个小子在人群中,朝自己挥手。

    锦麟不老实的蹦着、跳着、叫着,像只骄傲的小公鸡,指着马上的房遗爱,得瑟的朝周围的人显摆。

    见房遗爱含笑望了过来,锦麒趁金铃儿一个不留神,仗着人小,从守道的兵卒胳膊底下转了出来,兴奋地喊着,朝房遗爱的马匹跑来。

    “锦麟!回来!”金铃儿和孙芸娘两个在人群中朝锦麟招手,担心的叫着。

    “弟弟!”锦麒也朝锦麟喊着。

    房遗爱怕伤到锦麟,从马身上旋身跳了过去,将锦麟抱在怀里,示意兵卒没事,上前跟孙芸娘和金铃儿打了招呼,将锦麒也抱了过来。

    将锦麒和锦麟两个放在自己的马鞍上,房遗爱这才重新上马,游行的队伍这才继续开进。

    见房遗爱小心的呵护着身前的两个孩子,带着两个儿子一起风光的跨马游街,金铃儿目光复杂的看着一身探花新服的房遗爱,心下有骄傲有欣喜有自豪,还有淡淡的苦涩,以及幽幽的失落。

    “没想到这两个小东西转眼间都长这么大了。”杜荷看着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小东西,笑着说道。

    “来,锦麒锦麟,叫杜叔叔。”房遗爱对身前的两个孩子说道。

    “杜叔叔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叫道。

    “好。”杜荷看着两个孩子,见被房遗爱和锦麒夹在中间的锦麟,不老实的来回扭动着身子,小眼骨碌碌直转,满脸兴奋的来回打量着街道上的人群。

    前头的锦麒虽然也满脸兴奋和新奇,一只手在抓着马鞍的同时,另一只手不忘护着身后的弟弟。

    “给我一个把,这样两个孩子都能轻松些。”杜荷伸过手来,对房遗爱说道。

    就锦麟不老实的样子,只怕杜荷看不住,房遗爱揉着锦麒的脑袋说道,“麒儿,跟状元杜叔叔一起骑马好不好?”

    “麒儿听干爹的。”锦麒扬起小脸,温和的笑着,说道。

    拍了一下锦麟,让他老实些,房遗爱这才将前头的锦麒放在了杜荷身前。

    “探花郎的一对麒麟子,倒是挺招人爱的,模样也周正,想来,将来也是有出息的。”杜荷另一边的文榜眼贺恭,凑上来说道。

    “这是探花郎养母家姐姐的一对双生子,榜眼还是不要说错话的好,免得惹了公主不开心。探花郎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十七公主未来的驸马。”杜荷闻言,眉头一皱,语气有些不悦的说道。

    房遗爱也有些皱眉,不善的望向贺恭。大庭广众之下虽说这话,岂不是污蔑自己举止不检点?这个贺恭到底是什么意思?房遗爱可不相信,刚才锦麒锦麟两个叫干爹的时候,他贺恭会没听到。自己和他也没什么过节?

    房遗爱那里知道,贡院科考的时候,贺恭的号房就在房遗爱号房的后一拍,正对着房遗爱的号房。

    早晚闻着从房遗爱号房顺风飘出的香味,惹得平时有些贪吃的贺恭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所以,放榜之后,见自己是个榜眼,贺恭就觉得自己的状元是被房遗爱给整没得,心下恨上了房遗爱,这才公然的上来拿话来刺房遗爱。

    “老爷爷,探花是我和弟弟的干爹,我爹是上一科科举的二甲头名。”杜荷怀里的锦麒,满脸天真的看向贺恭,甜甜的说道,“老爷爷真厉害,这么大年纪还来考科举,比我干爹和爹爹都厉害,还考了个榜眼。真的很厉害,是不是杜叔叔?”

    锦麒天真的话语,羞得贺恭满脸憋红,却有不能发作,恨恨的瞄了房遗爱一眼,连个笑容也欠奉,牵马跟杜荷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锦麒这厉害,连二甲头名、探花、榜眼都知道?”杜荷揉着锦麒粉嫩的小脸,笑着说道,轻蔑的瞥了眼莫名其妙找茬的贺恭。

    “麒儿啊,干爹不是跟你说过吗?五十少进士,三十老明经。贺榜眼还要再过三五个月才过五十整寿,所以还是少进士,要叫贺榜眼叔叔,不能叫爷爷,会叫老的。没见贺榜眼不高兴了吗?还不赶紧道歉?”房遗爱宠溺地看着锦麒,朝锦麒眨着眼睛,佯装满脸严肃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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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2章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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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八二章出征

    风光之后的职务安排,杜荷进了户部历练,贺恭由于年纪有些大,再加上游街时的那个小小插曲,被李世民扔进了礼部,暂时搁浅。!d赢Q币)

    轮到安排房遗爱的时候,朝堂上却出现了争议。

    本来探花郎被安排进吏部,从小小的记做起,也是无可厚非的。

    只是,这一届的文探花房遗爱,他不仅仅是文探花,更是同科武举的武状元!

    对于李世民想要将武状元,好好的武将苗子安排上文职,以兵部尚秦琼为首的武将,全都反对房遗爱进吏部,力争将房遗爱夺回军营。

    而且,因为之前文举的琼林宴之后,武将和武举在校场上一番畅快淋漓的比试之后,早就想好将前十的武举人员收入麾下,又怎会同意李世民将房遗爱插进吏部的做法?

    看着下边跪了一滴地,梗着脖子问自己要房遗爱的武将,李世民忍不住有些气闷,心下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光想着要压房遗爱的傲气,想要给两个宝贝女儿同时选两个状元驸马,怎么就忘了武状元文探花的安置问题,背后很大可能会牵扯到陪自己出生入死的这些个沙场将军的意见了?

    可惜天底下没有卖后悔药的,即便是帝王之尊也找不到。

    本来武举没有风光的跨马游街一项,已经让有些将军心下不满了,要是在不顾众人的意见,应是将房遗爱安进吏部的话,只怕这些人的意见就更大了!这其中可是有不少人,是当年陪着自己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李世民在懊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给房遗爱一个双状元那?要是文武双状元的话,房遗爱的安排还不是随自己?同时有些暗骂,房遗爱这不省心的东西,怎么好端端的又去考什么武举?这不是没事找事儿吗?

    想着,李世民已经把之前跟长孙皇后商量的,让城阳和淑儿双双出嫁的事情,决定改成城阳自己单独出嫁,早早和杜荷成婚。

    至于房遗爱,哼,让他这不省心的小子,再多等两年!

    虽然迫于满朝武将的压力,李世民松口让房遗爱从军,却见不得房遗爱如鱼得水的跟几个关系较好的将军混,而是恨恨的将房遗爱踹到了侯君集的手下!

    对于李世民见不得自己好的事情,房遗爱早就习惯了,只是得知自己被踹进了侯君集所在的右武卫后,房遗爱恨得直咬牙。

    李世民又不是不知道,因为侯栾沛的事情,侯君集面上虽然不说什么,心下早就将房遗爱恨得要死。特别是,现在要经常面对女儿生下的那个孩子,看着那孩子越长越像杨旭的样子时,侯君集的脸sè就没怎么好看过!

    哪怕是现在房遗爱和侯赞军的关系还算不错,但并不妨碍侯君集将心爱女儿的不公平遭遇,全都怪罪在房遗爱的身上。

    对女儿留下的骨血下不去手,并不妨碍侯君集变相找房遗爱的麻烦!

    倒是因为李世民将房遗爱踹进了右武卫,侯君集心下对李世民的怨怼和不满,稍稍得到了缓解。

    对于李世民对房遗爱的安排,秦琼和程咬金等人,虽然心下有些不满,只是碍于李世民松口放房遗爱入军,正心气有些不顺,也不好在多言什么,只能是暗自想着,回头劝房遗爱多隐忍些罢了。

    房遗爱虽然早就想到侯君集会整自己,却没想到,他不仅不让自己参加军队的训练,还不让自己cāo练士兵,而是借着武状元就应该好好的培养,一边早rì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将军,将房遗爱留在身边做了亲军,好方便就近随时随地的指导。

    对于侯君集这种“爱护晚辈,提拔新人”的举动,李世民予以大力的褒奖了一番,还嘱咐房遗爱,要好好的跟侯君集多学学治军之道,别辜负了老一辈将军的厚爱。

    对于这两个没脸没皮,道貌岸然,惺惺作态,假道学,伪君子的丑恶嘴脸,两人狼狈为jiān,不安好心的样子,房遗爱看的心下直犯恶心。

    在这种情况下,房遗爱感觉有些忍无可忍,碍于情况的不允许,也只能是深吸口气,自我安慰催眠一番,再从头开始,重新忍过!

    于是乎,侯君集回右武卫训练士兵的rì子多了,而且身边总是多了个以往没见过的武状元亲兵,不时的端茶倒水,擦汗奉饭。

    有时,会被军令限制,只能防御不能攻击,配合着其他亲兵,或是军营里其他各级的将军,磨练伸手,顺便给下边的士兵做示范。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房遗爱在右武卫,就一个除了普通士兵外,谁都可以找来磨练身手的活靶子!而且是那种只能被动防御,不能出手还击的!

    当然,侯君集这么做的代价是,再也没法从房遗爱那里得到侯赞军的信了。

    而房遗爱,也因为信的问题,身上多了一样活计,那就是右武卫的挑粪工!

    知道了房遗爱在右武卫的境遇,原本想要借侯君集的手教训教训房遗爱的李世民,也觉得侯君集做的有些过分了,叫了侯君集过去,旁敲侧点的说了几句。

    本以为侯君集会稍稍放过房遗爱,哪知道侯君集对李世民的话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该怎么整房遗爱就怎么整,完全不鸟李世民。

    李世民心下不由的存了对侯君集的不满,就连当初被他呲之以鼻,李靖所说的侯君集将来可能会有反心的话,也不期然的浮现了出来。只是这些话语浮出来的瞬间,又被李世民强项压了下去,只是心下以经存了对侯君集的一些jǐng惕之心。

    当然,在侯君集如此费心费力的折磨下,房遗爱的防御技巧也相应的提升了不少,由最开始每天身上都会带些清淤,渐渐的到后来,负责攻击的人总是被房遗爱给累的没了力气,而房遗爱依旧可以灵活的应付下一个人。

    六月底的时候,杜荷和城阳公主大婚,房遗爱才在进了军营两个月之后,第一次被放出来,得以有空暇回家看看。

    因为顾及到杜荷的状元身份,城阳公主体贴的没有让李世民给兴建公主府,而是放下姿态直接嫁进来杜府。

    城阳公主的这一举动,更是得了杜荷的欢心,也为两人rì后的和谐生活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见杜荷不必像程怀亮那样,进老婆的房间厮混还得满院子点红灯笼,房遗爱很是羡慕,颠颠的跑出找新册封的高阳公主淑儿,商量是不是也不要公主府,直接嫁进房家,或是两人重新在外头另建个房府也成。

    看看城阳和杜荷相携的样子,淑儿想了想便点头应下了,大算回头去找长孙皇后通融通融,免得房遗爱将来碍于挂红灯笼的事情,而不愿进自己的房间。

    在杜荷和城阳公主大婚时,房遗爱难得的三天假期里,房遗爱收到了冯铁匠的信,说是年底打算和回家成亲的尉迟宝林一起回京。

    在房遗爱兴奋的给孙芸娘报喜的时候,恰巧遇到了办完了剑南道的事情,风尘仆仆回转京城的崔逾凡。

    看着风尘满面的样子,房遗爱忍不住想,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李泰这才往狠里整崔逾凡?只是现在自己还一身的麻烦,根本就顾不上崔逾凡的事情,所以房遗爱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第二天就要再次回军营受训,继续过那种超级忍者神龟的生活。

    这种只能防御的陪练,还有挑粪的苦逼rì子,房遗爱只是忍受了一个月的时间,南方就传来了吐蕃进犯的消息。

    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大唐和吐蕃之间的吐谷浑,已经被如狼似虎的吐蕃兵,以迅雷之势给彻底打垮了!就连大唐的洮洲和叠洲,阔洲和诺州,也都落入了吐蕃人手里!

    对于多次派人来大唐求亲,被众人判定为拥有狼子野心、不臣之心的吐蕃,李世民之前虽然准从提议在青海附近轮流练兵,让大唐的士兵熟悉高原作战,却并不认为吐蕃人真的有那个胆子。

    现在看到军报,吐蕃的士兵已经陈兵松洲城下!想要强行迎娶大唐公主!

    直气的李世民龙须怒张,当即点了侯君集当弥道行军大总管,负责总督战事!

    紧跟着又派了左武卫将军牛进达,陆义的岳丈,为阔水道行军总管,并其余几位将军,一起辅助侯君集,先后进发松洲,与吐蕃交战。

    另外,又着程咬金和薛万彻,调集了青海训练过的,已经适应了高原作战的几支jīng兵,沿洮州南下,去截断吐蕃兵的后路!

    势必要将吐蕃声称的二十万大军,悉数留在大唐,以壮大唐的土地!

    看来这一次,李世民是真的震怒了!

    李世民坐镇朝堂,着户部优先调集南下的粮草,等待着前方将士的好消息。

    出征的当天,房夫人带着青娘、孙芸娘在金铃儿的陪同下,还有淑儿,齐齐的去给要上战场的房遗爱送行。

    李世民本以为行军大战当中,侯君集总会顾及房遗爱是自己未来女婿的身份,行为有所收敛,却不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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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3章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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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八三章先锋

    不得不说侯君集是个疼爱嫡子嫡女的好父亲。d

    侯君集从未觉得是因为自己娇宠女儿过度,是因为他私心里想让女儿折得将来的后冠,才害的女儿早逝。反而觉得女儿的一切不幸,都是因为房遗爱这个扫把星引起的!

    更是房遗爱,害得他侯君集不能与嫡长子朝夕相见,让儿子去混乱的南方水军里遭罪!

    所以,在出了长安城三十里之后,侯君集直接无视了李世民的暗示,借口房遗爱既然能够从数百武举子中脱颖而出,摘得武状元的桂冠,想必兵法韬略和武功都有过人之处,然后当着众人的面,钦点了房遗爱为先锋官,予他一千人马,责令六百里急行军,先行朝松洲方向进发!

    任命先锋官,在唐朝的时候,是帝王为了表示对出征将领的信任,给以大将的自主权利。

    是以,对于自己可能会被侯君集借机点成先锋官,率先扔上前线的事情,房遗爱心下早有预料。

    毕竟,这会儿,同时出京的程咬金和薛万彻等人,早就轻装快马的朝青海赶去,与侯君集的大军早就分道两边,根本插不上嘴。

    至于牛进达大等人,还在清点军卒,为出征做着准本,须得晚上五六天才能出发,对侯君集给房遗爱的军令,也爱莫能助。

    所以所,侯君集掐算的好时机!

    而且,侯君集所率领的先头部队,大多都是他的亲信,倒也不虐有人会将他任命房遗爱为先锋官,快马先行的事情,立马通报给李世民知道。

    就算到时候李世民等人知道房遗爱做了先锋官,那个时候,房遗爱早就带兵在千里之外了!想要收回成命,哼,只怕难!所以,侯君集可谓是有恃无恐!

    李世民之所以放心让房遗爱跟着侯君集出征,完全是因为房遗爱之前是被侯君集收在身边做亲兵,虽然这个亲兵做的有些特别。

    李世民就觉得,房遗爱既然是侯君集的亲兵,跟在身为统帅的侯君集身边,即便是不招待见,也不会有机会上阵,即便上阵,也会是跟着大家混战,不会有生命危险。

    再者,侯君集往常办事都是个有分寸的,断不会不顾及自己的皇命,将自己看好的未来女婿送上沙场。

    正是因为这些,李世民这才放心的让房遗爱跟着侯君集去前线,见识一下疆场的血腥与残酷,多跟着侯君集学习一下疆场用兵之道。

    毕竟,侯君集可是跟在李靖身边学习了好几年的兵法,连李靖也说,侯君集现在的兵法韬略,完全可以胜任疆场对战。

    只是,李世民完全没想到,侯君集竟然会如此的小心眼,直接点了入军之后,并未参加过兵卒训练,也未训练过士兵,除了挑粪和被动防御陪人磨练武技之外,并未跟士兵们多做接触,也为曾试着指挥过一兵一卒的房遗爱,作为唐朝与吐蕃对战的先锋官!

    先锋,就是大唐所有兵卒的先头部队!

    先头部队若是与吐蕃士兵交火,输了的话,就有可能会影响之后主力部队的士气!一旦士气低迷的话,在这冷兵器时代,大唐未来的损失不可谓不重!即便是最后胜了吐蕃,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

    为此,身为先锋将领的房遗爱,所要受到的责罚,可想而知!甚至可能会断送他未来的武将之路,就连文臣之路,说不定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侯君集的用心,不可谓不险恶!

    先锋官,初战应了,没有大功,只要是输了,就是板上钉钉的大过!

    而且,唐朝出兵的惯例,先锋官所领兵卒,最低数量也应该是五千人马,可是侯君集,却睁着眼睛说瞎话,只说给房遗爱一千人马!

    面对着稳坐泰山的侯君集,看着侯君集身边的众亲信,房遗爱心下冷笑,若是自己不接这先锋一职,甚至只要有一丝的反驳和不满,等着自己的就是军法严处!

    这可是大将军走马上任的第一条军令!

    若是房遗爱敢驳了或是不满,甚至不解,就是影响未来军令的下达,甚至被扯上怀疑皇上对大将军的任命,到时候,侯君集就会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借口为何皇上的威严,维护军队的法纪,对房遗爱重罚。

    可以想见,就侯君集对房遗爱的态度,只怕一顿军法下来,房遗爱即便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然后连修养的功夫都没,还得拖着剩下的半条命跟着大军出征!

    若是房遗爱真的只是初出茅庐的小青年的话,或许还真不敢接下这先锋一职,可架不住咱是穿来的!

    虽然穿来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医,找工作应付考试,只是,在那个信息爆炸的年代,网络游戏更是满天飞,房遗爱虽然有些宅,却也看过现代军士节目,看过热血大片,玩过热血!

    再加上当医生,见血就冷静的头脑,还有后世常规的带兵之法,以及现在一身过人的武艺,还有秦琼和尉迟恭、程咬金等人的教导,还有秦怀玉、薛仁贵、陆义等人的薰陶,房遗爱还就真不惧这先锋一职!更何况还是带领的还是缩水之后的士兵!

    就连侯君集即将划给自己带领的一千士兵,房遗爱大体也能猜出是哪些人。

    在之前满大营挑粪的时候,房遗爱就听退居成军营服务人员的伤残老兵们说过,除了李世民当年带领的神策营,以及秦琼和李靖两人手下的兵卒外,基本上各大军中都有一些刺头兵和凶狠惹事的悍卒。

    对待这些刺头和悍卒,各位将军都有各自的办法,而傲气的侯君集,却是把这些人集中在一起,采取流放管理,除了不可扣这些人的军饷之外,从不理会这些人。只有每到打仗的时候,才会将这些人率先当成试探敌军的棋子,送到最前方!稍有不满,就光明正大的军法处置掉!

    这些人,多是爷爷不疼舅舅不爱,爹不理娘不养的人,离了军营,出去除了打砸抢之外,也没多少谋生的手段,是以,全都糊糊弄弄的在军营里混rì子,最起码在送死之前,还能填饱肚子!

    而这些人虽然没有文化,却服从最原始的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而房遗爱身为武状元,皇帝老子钦点的探花郎,在整个军营里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这些人也是早有耳闻,也曾经有几个自认武功高强的人,找房遗爱切磋过,当然是那种房遗爱不能还手只能防御的切磋,最后都被房遗爱生生的给耗趴下了。

    所以,对房遗爱的不平遭遇,这些人很是同情,也很是佩服房遗爱的忍耐力,更是崇拜房遗爱到后来,不被别人沾身,生生将人耗得没力气的手段。

    以至于,在听闻信任先锋是同样被侯君集看不顺眼的房遗爱时,这些人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出现喝倒彩,哗然的情况,而是个个抬头挺胸,jīng气神十足的样子,目光炯炯的看着房遗爱。

    对于刺头营的这种反应,侯君集等人很是意外,房遗爱开始也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明白大家,包括自己这个先锋将军都是被侯君集这个统帅大人拉出来当炮灰的角sè,多少都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心下也就了然了。

    在侯君集等人的注视下,房遗爱只是对着自己即将带领的一千人,说了句,“不错!出发!”

    然后,急行军,将一千人马全都带走了。

    看到乖乖跟在自己身后,跑步前行的一千人,房遗爱觉得,这种场景,怕是侯君集始料不及的,这算不算是侯君集弄巧成拙?自己又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侯君集本来宣布房遗爱为先锋官之后,等着那一千刺头营的人向以往一样喧闹讽刺,却不料这些人竟然士气十足的个个抬头挺胸,有些兴奋的等着房遗爱训话一半。

    这种场景,让侯君集多少有些不舒服,在这刺头营,他侯君集都没有这样的待遇!迎接他的时候,这人可都是衣衫不整,吊儿郎当的样子!

    本以为房遗爱会说些鼓动人心的老生常谈,却不料房遗爱竟然只是满意的点点头,夸了一句“不错!”然后就叫了一声“出发!”就在房遗爱这干巴巴的四个字之下,这些刺头营的人,竟然像乖巧的猫咪一般,乖乖的收起了自己的利爪!跟着房遗爱急行而去!

    这样的情景,让侯君集心下很是不痛快,望着房遗爱带人远去的身影,眼睛不由得有些发寒的眯了起来。

    想着,房遗爱不可能凭着这一千人马打出大唐的气势,这一千人的炮灰,只怕是去了,就没有多少人能够再回来!

    想到这里,侯君集的心里这才舒服了一下。

    朝着房遗爱等人绝尘的身影冷哼一声,侯君集这才神sè如常,波澜不惊的带人继续赶路,同时,让斥候营的人,在探路打探松洲军情的同时,多留意一下房遗爱等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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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4章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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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八四章收拢

    “你们是不是都觉的,咱们这些人都是被人放弃的一群人?此去前线就是送死去的?”夜晚宿营的时候,趁着吃饭的功夫,房遗爱看了眼自己手下的这一千士兵,端着饭碗,来到曾找自己切磋的几个人中间,问道。,DUKA NKAN

    “就咱们营,出来大战时期,被事先派往前线送死,别的时间,哪里有人管过咱们的死活和训练?”

    “就是,这还不能说明咱们是被人养着专门送死的,还能是什么?”

    “就像将军一样,若不是得罪了那侯老儿,又怎会被扔到咱们营,成了带领咱们送死的倒霉先锋官?”

    “凭着将军武状元的出身,去了别的将军手下,怎么还不得被宝贝着?能像在他侯老儿手下,被军令逼得只能挨打不能还手,后来被羞辱的去满大营挑粪?”

    “就是,要是侯老儿想要提拔先锋官的话,派出给先锋官的先锋营,就不会是咱们营了,而是他的jīng锐狂战营。”

    “这是侯老儿派兵的惯例,只要是让咱们充当先锋营,肯定就是想要收拾先锋官。”

    ……

    “哦?何以见得?再说了,侯君集想要收拾先锋官,为何会派你们出战?派他的嫡系岂不是更能置对方yù死地?”房遗爱问道。

    “切!那样的话,岂不是给他的嫡系抹黑?而且这样做的话,也太过明显,先锋官战败,侯老儿的嫡系也得拉出来几个跟着受罚,不然不能平息风波。”

    “也就咱们这种爷爷不疼娘舅不爱的人,他侯老儿杀了也不会眨一下眼皮。”

    “哦,为何以往派你们出任先锋营,先锋官就一定会战败?”房遗爱好奇的问道。

    “那是因为……”嘴快答话的人,在话出口的时候,赶紧刹住了嘴,瞄了一眼满脸憨笑的房遗爱,又看了看自己的同伴。

    “怕什么!咱们以往做的事情,既然做得又有什么说不得!”一个比房遗爱还要壮实的士兵,朝嘴快的那人,牛眼一瞪,很是光棍的说道。

    “你小子叫曹达是?找我切磋的人里头,就你小子的凶狠劲儿,比之侯君集的几个亲军,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你下没章法,凭借的全是一股子蛮劲。”房遗爱望着牛眼士兵,回想了一下,说道,“我记得,我当初临时教了你小子一套拳法,怎样练得?”

    “嘿嘿嘿,将军还记得我?”曹达脸上满是惊喜,搓着手,兴奋的说,“我回去好好的练了,连我以前打不过的血战营的那个鼻子朝天的林大伟,出征之前,也被我用将军教的那套拳法给打趴下了!”

    “,这口气出的顺畅啊!”曹达嘿嘿的说道。

    “练功不能松,有没有兴趣跟在我身边做个传令的亲兵?不过那样的话,我可是要抽空检查你的武艺的。”房遗爱说道。

    “真的?”曹达不敢相信的看着房遗爱,问道。

    在房遗爱点头之后,曹达哗的一声站起身来,雄壮的拍着胸脯说道,“我曹达以后就是将军的人了!你们几个要是不停将军的,战场上像以前一样提前跑了,害了将军,老子就割了你们几个的脑袋,拿来当夜壶!”说完,眼带凶芒的扫着周边的这些人。

    “难不成你们营出任先锋营,上了战场一旦混战的话,就是提前逃跑,借此来害得侯君集看不顺眼的先锋官,吃了挂落,挨了军法?甚至丢了xìng命?”房遗爱摆手示意曹达坐下之后,看不出喜怒的问道。

    “那些人,也都是上不得台面,空有花架子,好大喜功之辈。”其中一人,满脸混不在意的说道,“他们既然不拿咱们当人看,咱们又何必替他们拼命送死?”

    “你们跟着我来,就不怕我到时候也像那些人一样,不将你们当人,然后扔出去替我送死?”房遗爱沉默了一会儿,张口说道。

    “将军若是他们那样的人,呵呵,当初也不会因为曹达只会使蛮劲不会武功,而传授他一套简单的拳法了,大可让他将来自生自灭的死在战场上。”先前那人眼里闪过jīng芒,笑眯眯的看着房遗爱,摇头说道。

    “而且,将军若是向之前那些人一样的话,凭将军的出身和人脉,想要从侯君集手底下调走,还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又何必如此忍耐,不但不嫌臭和丢人的满大营挑粪,更是被整的要和咱们一起去前线送死。”还是先前那个长相平凡,眼神jīng明的人,张口说道。

    “你打听过我的出身?”房遗爱好奇的看着对方,问道。

    要知道,当初他房遗爱被发配到侯君集的右武卫的时候,他所有的资料都被侯君集给刻意隐瞒了下来,除了侯君集的部分亲信高层外,并无人知晓房遗爱除了名字之外的事情。

    是以,在右武卫的大营里,不少人都怀疑房遗爱是侯君集的仇人之子,甚至说房遗爱可能是偷了侯君集的小美妾,这才惹得侯君集想着法儿的整治房遗爱。

    对于这些传言,房遗爱倒是没理会,反而是侯君集面sè不善的出来制止了,对此房遗爱也没太在意。

    就连房遗爱的武状元身份,也是秦怀玉和陆义、薛仁贵三个,趁着沐休的时候,进右武卫找房遗爱串门的时候,因为不满侯君集给房遗爱的安排,被陆义气愤之下大声嚷嚷了出来,被人听了出去,这才流传开来。

    “房相次子,皇上钦定的十七公主的未来驸马,更是此届科举的武状元文探花。曾经在东宫陪太,也曾跟太子去利州解决过水患事宜,帮着太子擒拿了安柄权等一众反贼。”那人换了个姿势,坦然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传言更是奉皇命,就学于朝中数位大儒。跟兵部尚秦琼和大将军程咬金、尉迟恭等人,更是相交莫逆。也曾多次参与救过长孙皇后的xìng命。更是屏弃门派之间,将自己的独特医术传授给军中医者,使得战场上不少士兵因此捡了一条xìng命。”那人望着房遗爱,说道,“不知,属下说的这些可都对?”

    此人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全都惊奇的看向房遗爱,饶是他们听此人说过房遗爱的过往,再次听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以房遗爱这样的身份,竟然能够忍得下侯君集的如此对待!

    皇上是岳父,也曾救过自己岳母皇后娘娘的命,自己老爹更是相爷之尊,太子殿下也是大舅哥,更有伴读之谊,还有朝中大儒做师傅,更有秦琼程咬金这样重权在握的老将撑腰,竟然还能如此的不骄不躁?

    房遗爱看宝贝一样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两眼放着jīng光,感慨的说道,“你简直就是天生的情报人员!”

    “将军,他叫吴瞒,耳目最是灵通,别看他瘦的像个猴儿似得,身手在我们中间最是灵活。我们营负责打探消息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他负责的。”曹达在房遗爱旁边,乐呵呵的说道。

    “吴瞒,什么都瞒不住你的意思吗?不错。”房遗爱点头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继续做咱们先锋营的眼睛和耳朵?”

    “将军能否告知在下,为何将军能够忍下侯老儿的无理军令?更是接下了明知送死的先锋一职?据我所知,将军之前并未指挥过一兵一卒,将军如何能够保证不让弟兄们白白送死?”吴瞒不仅没有接茬房遗爱的话,反而冷静的直视着房遗爱,直白的问道。

    周围的人,也全都支起了耳朵,等着房遗爱的回答,就连曹达也不例外。

    这里头可不仅有娱乐生活的八卦,更是关系到大家的身家xìng命,若是房遗爱的回答,稍有不慎的话,这群兵油子,并不介意再次在战场上丢下一个先锋官!

    即便大家之前,心里头多有些同仇敌忾的好感,但好感,抵不上xìng命重要!

    将周围几人篝火下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房遗爱这才张口答道,“侯君集有一对龙凤胎,你们应该知道?”

    待众人点头表示知道之后,房遗爱继续说道,“侯君集的长子侯赞军,现在来说,可以算的上是我的朋友,碍于他的面子,我不希望和侯君集闹得太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房遗爱心下直画叉叉,这句话实在是太违心了。

    “而且,虽然我自认为侯君集的嫡女之死跟我没多大关系,可是他女儿的男人,怎么说,因为各为其主,被我毁掉了对方的一些yīn谋,进而记恨上了我,更是因我而重伤不愈。他后来的死虽然跟我关系不大,可他对我的恨意并未消减。”

    “侯君集也是因为这下,将儿子南下,女儿早逝的事情,全都记在了我的头上。”房遗爱无奈的叹口气说道。

    “而我之所以能够忍下来,一是不想让朋友难为,二也是,有人说我xìng子不够沉稳,需要借此来好好的磨练一番,再加上,侯君集的军令虽然无理,却对我并不是没有好处。”

    “最起码,陪右武卫大大小小这么多人磨练武技,我的个人防御能力和交手经验,可是增长了不少,也因此弥补了以前练武时所出现的防御不足的空缺。我又何乐而不为?”房遗爱眉毛一挑,满脸轻松的说道。

    “这话倒是实在,刚开始切磋的时候,还能打到将军,到后来也就只有被将军给累趴下的份儿了。”有人很是赞同的说道。

    “再有,你说接下先锋一职就是送死?”房遗爱继续说道。

    “说句实在话,本将军虽然年岁不大,却也死过不止一次!”房遗爱感慨的说道,“你只打听出了我去过利州的事情,可知道我曾经执皇令去过凉州?又可曾知道,从凉州一路回转京城的时候,本将军曾经险死还生过几次?又是如何在围追堵截中,翻山越岭从过了黄河后,一路步行回来的?”

    “因为我死过不止一次,所以,我比你们更惜命!更想活下去!”房遗爱满脸认真的说道,“我肯接下这个先锋官,又岂会不明白侯君集的用意?”

    “但是,他想让我去送死,我就一定要乖乖的听话去送死吗?”房遗爱反问道。

    “那将军为何还?在下可不相信将军会不知晓先锋营惯例中所规定的人数?”吴瞒闻言动容了一下,随即问道。

    “我只知道兵贵在jīng,而不在多!”房遗爱直视着吴瞒的眼睛,说道,“即便他给足了我五千人马,五千人全是yīn奉阳违,贪生怕死的人,人数多又有何用?上了战场,还不都是白送给吐蕃人,让吐蕃士兵去练手的货!”

    “而你们,即便是被右武卫各营,甚至包括侯君集在内,都视你们为刺头!这说明什么?”房遗爱起身看着渐渐围过来的士兵,缓缓说道。

    “这说明你们身上有他们所没有的本事!有足以引起他们羡慕嫉妒恨的本事!”

    “或许你们会说,你们只会打架滋事,会找准时机从战场上逃下来,这也算本事吗?”

    “我告诉你么,这也是本事!会打架滋事,那个当兵的不是热血儿郎!不会打架滋事,又凭什么能上战场杀敌,以保家卫国?不找准时机从战场上下来,难不成明知道是不值当的白白送命,还要傻傻的将命丢在战场上吗?”

    “那种人虽然可敬,可是说句土话,那人就是一个十足的傻逼!傻帽!二愣子!没脑子的愣头青!”

    “你们也许会反驳说,那些人明明是为国为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好男儿!是,若是需要咱们去送死的话,这样的人,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而抛头颅洒热血,我房遗爱会为其大公无私,忠君爱国的jīng神,致以十二万分的敬意!”

    “可是,若是在明知不必白白送死,还偏偏送死的情况下,如此这般的做法,那就是傻逼一个!那不是忠君爱国!不是为国为民的大公无私!而是极端的自私!是为了自己的解脱,不负责任的放弃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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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5章减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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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八五章减压

    “何以杀敌?只有自己活着,抱住了xìng命,我们手里的刀剑,才能取得敌人的xìng命!才能杀敌!”

    “只有杀掉来犯我等家园的敌人,我们的家园才能得以安康祥泰!我们的女人们,才能展露如花的笑颜!我们的子孙后代们,才能得以顺利的成长!我们的兄弟姐妹们,才能幸福的生活!”

    “我们当兵是为了什么?不是就是为了看到家人幸福生活吗?不就是为了用咱们的双手,来打造一个铁桶一般的稳固大唐,给家人创造一个可以幸福生活的大环境吗?”

    “可要创造这样的祥和环境,需要什么?就是需要咱们多杀来犯咱们大唐的敌人!要多杀敌人,需要的什么?那就是咱们都有命在!还能活着挥动咱们手里的刀剑斧钺和枪戟!”

    “只有不白白牺牲,关键时刻在战场上保住xìng命,咱们才能多杀敌人!才能更好的保护咱们的家园!是不是?”房遗爱大吼着问道。//*&nbsp *//,d

    “是!”围过来的士兵,被房遗爱接连的话语,给说的热血沸腾,大声的应和着。

    “就是啊,所以,能够根据战场上的情况及时逃跑,保住xìng命,才能多杀敌人。不然的话,难不成让地上的死尸去杀敌么?谁见过可以让死尸跳起来拿着刀剑斧钺枪戟上前杀敌的?”

    “没见过!”有不少人亮着嗓子吼道,紧跟着众人一阵哄笑。

    “有人又问了,咱们以前的那种行为不是逃跑是为了保命更好的杀敌,那什么样才叫做逃跑?”

    “本将军告诉你们,所谓的真正逃跑,是说那些连战场都不敢去,半途上开小差的软蛋!还有那种不该从战场上撤退,偏偏提前撤退,置自己的战友袍泽与不顾,只为自己苟活的没胆小人!这两种的人的行为,那才叫临场退缩,才叫真正的逃兵!”

    “这两种人,两种人都没胆子再次上战场!本将军问一句,你们是这样的软蛋和无胆小人吗?”房遗爱扯着嗓子吼道。

    “不是!”众人喊道。

    “大声点儿!本将军没听到!难不成今天晚上的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一个个说话没底气,跟个绣花的娘们似得。”房遗爱不满的喊道。

    “不是!”又是一声齐刷刷响彻天地的狼嚎,真的周围的倦鸟全都扑棱棱的飞离这一片狼男的所在,另去寻找可以安眠的地方。

    “战场,就是拿命搏前程的血腥屠宰场,咱们这些人不可能都全活去再全活着回来,甚至,有不少兄弟可能再也没法跟咱们一起回来,你们,怕不怕?”房遗爱问道。

    “不怕!”众人扯着嗓子嚎道。

    “骗鬼那你们!就连本将军死过一次的人,都怕死。更何况你们这些连死都没尝过的人?当本将军年纪轻,好糊弄是?净胡说。”房遗爱扫了一眼众人,语气轻松的说道。

    “呵呵呵。”众人的神情跟着一松,爽朗的笑着,跟房遗爱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因为这毫无芥蒂的笑声,拉近了不少。

    吴瞒目光闪烁的看着房遗爱,并未曾预料的自己紧紧只是问房遗爱一些最基本的问题,竟然能引出房遗爱这么多的话,更是让他因此拉近了和刺头营众人的关系,进而,轻而易举的被大家实实在在的记在了心里!

    看着神sè轻松,侃侃而谈的房遗爱,吴瞒第一次觉得,也许让众弟兄们跟着这个背景雄厚的先锋官,或许,回给众兄弟们搏出一个不一样的未来,也不一定。

    至于房遗爱没有指挥过一兵一卒的白纸记录,吴瞒相信,能够跟秦琼等老将相交,还能过五关斩六将,取得武状元桂冠的人,在兵法上必然不会是白痴。

    只要房遗爱懂的兵法,以房遗爱在右武卫中表现出的不骄不躁的样子,在自己兄弟几个沙场老卒的配合协同下,房遗爱未必不能快速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沙场将军!

    而且,能够在取得武状元的同时,还能够取得文探花的人,想来也不是笨人,这个武状元更是瞒着房相取得,如此可见,房遗爱这人反而是个有主见,而且灵活的人!

    看着房遗爱身边的曹达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吴瞒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放松的笑意。

    “怕死,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只要是个活人,心下都会本能的怕死。我觉得,对于咱们这些当兵的来说,怕死,反而是一种好事!”房遗爱出乎众人意料的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你们想想,因为怕死,只要不是被吓破了胆,遇见别人想害咱们的xìng命,咱们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房遗爱问道。

    “当然是杀掉想要害咱们xìng命的人,然后咱们好活下来。”曹达想也不想的,扯着嗓子喊道。

    见曹达的话语引来了不少人的赞同之后,房遗爱这才继续说道,“就是因为怕死,想活下,咱们才会比敌人狠的解决掉对方的xìng命,只有杀掉敌人,咱们的命才能保住,对不对?”

    “对!”众人应和道。

    “既然怕死是人之常情,更是促使咱们为了活命而杀掉敌人的动力所在,那咱们干嘛怕承认怕死丢人个鸟?”房遗爱喊道。

    “就是,承认怕死不丢人。”

    “丢个鸟人!老子就是怕死了怎么地?老子虽然怕死,也照样敢上战场!”

    “老子敢承认怕死,说不定老子战场上杀得敌人,比那些不敢承认的人,杀得还多!”

    ……

    看到众人心中压抑的恐惧,渐渐的散去,房遗爱满意的暗自点了点头,见天sè不早了,扯着嗓子赶人去睡觉,好养足jīng神明天继续赶路,争取早rì上战场,多杀敌人。

    “将军好口才,属下佩服。”看到一个个刺头营的兵油子,神sè轻松的嘻嘻哈哈,三五成群的回帐篷睡觉,吴瞒满脸佩服上前跟房遗爱说道。

    房遗爱听到吴瞒的自称是属下,不再是之前的在下,显然是已经在心下给了自己一定程度的认可。

    “我是医者出身,这点吴将军应该早就知晓。”房遗爱坦然的说道,“有时候,只有将自己心中最害怕的东西宣之于口,这样才能缓解心中的恐惧之意,对即将上战场的兵卒,这一点尤为重要!”

    “这,不仅仅关系到大家的士气,更是关系到大家是否能够在战场上及时而冷静的多抓一份生机!”房遗爱说道,“只有缓解出来心中的恐惧,这样不仅大家在战场上多了活命的机会,也会士气大振,说不定这种潜意思中的无惧,还能夺了对方的心气。这一点,吴将军是沙场老卒,应该深有体会才是。”

    “人都说用药如用兵,属下很是期待,能够及早的见识一下将军在沙场之上的风采,带着先锋营的兄弟们搏出一个jīng彩的前程。”吴瞒真心的说道。

    “我无法保证能够带领弟兄们走到哪一步,我只能说,尽我所能,尽量带着弟兄们尽可能的走远些。”房遗爱认真的说道。

    “有将军这句话,吴瞒代先锋营的众兄弟们,先谢过将军了!”吴瞒朝房遗爱行了一个大礼。

    房遗爱并未挪动身形,立在原地生受了吴瞒的一礼。他明白,这不光是吴瞒对自己的接受,更是将整个先锋营众兄弟的xìng命,全都交托到自己手上了!

    在吴瞒行完礼之后,房遗爱双手扶起吴瞒,笑看着吴瞒,认真的说道,“我无权任命先锋营的副官,不过一个参事我还是能做主的,不知吴将军意下如何?”

    “吴瞒但凭将军安排。”吴瞒说道。

    “吴参事,斥候的事情,本将军还是交由你打理,另外我看先锋营的人对你也是诚服,顺便把众人的按年龄特长,归类一番,再将花名册送到我这里,最好是赶在抵达松洲之前。可有问题?”房遗爱问道。

    “末将领命!”吴瞒爽快的说道。

    在吴瞒转身离去的瞬间,房遗爱张口说道,“关于吴参事的另外一个问题。”

    吴瞒顿住脚步,扭头望向房遗爱。

    “以吴参事的消息灵通,应该知道京城各家子弟,特别是武将之子,相互之间都有斗气一说。”房遗爱看着吴瞒疑惑的眼神,说道,“吴参事不会是真的以为那是纨绔子弟的无聊之举?”

    “以皇上的英明,又怎么会放任这些人在长安城内乱斗?各家的大人,又岂会对这种事情不闻不问,放任自流?”房遗爱说道,“这些事情,基都是得了皇上应允,就是想看看各家子弟中,将来有几个能够成就大气的。”

    “若是值得培养,像是柴绍将军家的大公子柴哲威。程将军家的长子程怀默等人,皇上也不介意早早给以实权历练,至于难成大器的,家里面子大的,将来也不过得个空闲散衔而已。”

    “不幸的是,本将军在京城里有名的二少帮里,也还算是能占有一席之地。”房遗爱微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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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6章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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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八六章夜袭

    松洲,位于唐朝剑南道西川西部。 )是大唐竖在吐谷浑、吐蕃与大唐领土之间的一道重要门户!

    松洲,不仅仅是大唐的重要军事重地,也是大唐与西南边塞的太吐谷浑、吐蕃、党项、羌族等少数民族,进行物质交换和贸易往来的重要城市。

    因为明白松洲的重要性,在唐武德初年,松洲城的建设就是重中之重,再结合无数人的心血之后,松洲城被建成了一座攻防一体的坚固堡垒!

    只是,由于前些年吐蕃内部的混乱,以及吐谷浑被大唐数次打残打散,以及党项和羌族的归顺,使得松洲的警惕有些放松,士兵的操练也不如以前的那样勤恳。

    正是由于这种安则逸的惯性,在吐蕃势如破竹的攻占了吐谷浑,挥军北上的时候,松洲都督韩威匆忙间集结了一万多的松散兵力,于松洲城外被动的慌忙迎敌,还无意外的被有备而来的吐蕃兵给不费力气的打垮了。

    一战下来,身为主场的松洲兵,回城之后,所留人马,算上所有伤残在内,竟然还不足七千之数!

    好在松洲城建造的比较结实,并不容易被攻破。而韩威也吸取之前的教训,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将城防守的死紧,安心的等待朝廷援军的到来。

    不得不说韩威很适合守城,在房遗爱带领的一千人马抵达松洲的时候,吐蕃兵发起了不下十次的攻城战,都被韩威有惊无险的给撑了过去。

    另一方面也不得不归功于韩威平时的勤政,不但将粮仓按规定囤积的满满而有富裕,就是守城的军需物资,也并未克扣和放松,除了松洲的兵的操练之外,其他的地方,韩威做的都很实在。

    房遗爱带着人抵达松洲的时候,正赶上吐蕃兵新一轮的攻城战。 ~

    远远的听见战场上交战的轰响声,房遗爱胸中涌起一股不可抑止的热血,心脏不可抑止的加速跳动。

    好在房遗爱还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冲动,更不能就这样在不清楚战场上具体情况下,就贸贸然的加入战场,那样就是鲁莽,就是让这一千人白白去送死!

    房遗爱下令让所有人潜行,让曹达将去前头督促斥候打探消息的吴瞒叫过来。.

    斥候回报的消息,吐蕃士兵的大本营,共分成三个大营,成品字状,屯守在松洲城外西南方五十里开外的地方。

    中军帐帐中坐镇的赫然是吐蕃赞普弃宗弄赞,麾下是他的八万嫡系兵卒。

    右侧军帐中坐镇的是吐蕃的右丞相禄东赞,麾下是糅合了高原上各部落抽调的士兵而组成的杂牌军,这些才被收服教化的杂牌军,也就除了弃宗弄赞意外,只有禄东赞能够威慑的住。人数少说也有六七万之巨!

    左侧军帐中坐镇的是弃宗弄赞的嫡亲弟弟索朗普布,麾下所率领的七八万士兵,是最先归顺弃宗赞普的部落土兵组成的,这些人因为跟弃宗赞普接触的时间比较长,算是高原上最亲近弃宗赞普的一批人,以索朗普布的身份,也完全可以指挥得动。

    在松洲西南三十里外的地方,是吐蕃兵的先锋营帐,共有三万士兵。领军的先锋官是吐蕃一名悍将,名叫嘉措蒲勇,是一个年近三十的红脸壮汉,善使大刀,为吐蕃王弃宗弄赞的嫡系。

    “这次嘉措蒲勇带领了多少人马攻城?已经打了多少时间了?”房遗爱听完之后,问道。

    “回将军,因为数次攻城不下,吐蕃前锋军的三万人马,至少已经折了五六千人,伤残人数也不下三千。”吴瞒说道,“可能是因为大本营就在先锋营后方二十里的地方,嘉措蒲勇只留了以前兵马照看粮草和伤员,其余的两万人马全都用在了攻城上。 ~”

    “看战场上的情况,应该是从未时一刻左右开始的,现在是申时三刻,交战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了。”吴瞒说完,看着房遗爱,静等着房遗爱发话。

    “自从交战伊始,韩威都督败兵之后,是否一直驻守松洲城,并未再外出迎敌?”房遗爱问道。

    “据路上逃难离去的百姓,还有前方斥候从擒来的俘虏嘴里得知,韩都督初战兵败之后,除了往京城送信的传令兵之外,确实未成再有松洲兵出过松洲城。”吴瞒说道。

    “很好。”房遗爱点头说道,“吴参事,让人将吐蕃兵前锋营和大本营之间的地貌探查清楚,四座大营的粮草堆放之处也打探清楚,日落之前来报!”

    “末将领命!”吴瞒眼睛一亮,应声走了。

    “曹达,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别生火,将之前备下的熟食干粮,先凑合着填饱肚子,好好的睡上一觉,入夜起来有大买卖!”房遗爱说道。

    “是,将军。”曹达有些兴奋的应下,转身就走。

    “慢着!将陈大有、王牧、龚成军三人给我叫来!”房遗爱叫住曹达补充道。

    “末将参见将军!”没一会儿,陈大有、王牧、龚成军三人跑步过来,冲房遗爱拱手说道。

    “你们三个,回头让弓箭队的人给我把箭矢令齐全了,吃饱之后早早休息,晚上有活干。”房遗爱吩咐道。

    陈大有、王牧、龚成军三人领命下去。

    房遗爱又传令,让身边的几个亲军,将入了剑南道之后,就让斥侯们帮忙收集的一些易燃的树脂,全都收集起来,晚上行动的时候一块分配。

    不知道吐蕃兵是不是觉得唐军不会出城袭营,还是觉得唐军来了就逃不出对方先锋营和大本营两处的夹击,还是怎么地,两处营地之间的二十里路程中,竟然有五六里的山谷存在!

    夜深之后,房遗爱让睡饱的士兵们又稍稍进了些食,将肚子填了个七分饱。

    房遗爱带着曹达和十几个斥候,还有陈大有、王牧、龚成军以及三人手下管束的一百五十个弓箭手,带足了弓箭、树脂和火折子,借着夜色的掩映,朝吐蕃人的前锋营悄悄潜行而去。

    人体最难挨的时刻,并不是半夜子时,而是丑时与寅时交接的时候,也就是半夜三点钟前后!

    凡是熬夜的人都知道,往往熬到一点多两点的时候,人还挺精神,但是到了三点钟左右,就开始大脑出现刺痛的警告,整个人都会被突然的倦意给袭击。

    所以,房遗爱选得袭营的时间就是丑时与寅时相交的时刻!

    房遗爱亲自带王牧及其所属的五十名弓箭手,在两个身手灵巧的斥候的带两下,悄无声息的,将有些熬不住困的吐蕃防守士兵,给抹了脖子。

    然后畅通无阻的,将吐蕃前锋营的粮草,每人负责两堆,几乎同一时间点燃,然后迅速无声息的撤离!

    不得不说吐蕃兵将粮草收藏的很好,在这潮湿的西南山林地区,他们的粮草竟然没有受潮,依然干爽无比,遇火就开始迅速的熊熊燃烧起来!

    等到睡觉的守粮兵从梦中惊醒,发现不对的时候,他们前锋营的粮草已经烧毁了大半!

    等他们敲锣打鼓,吆喝着叫起人来,弄来营地上储存的日常用水,还有让人去远处的河里汲水的来扑火的时候,粮草基本上都化成了灰烬,连带因为风向的问题,使得就近了帐篷也都燃烧了起来!

    房遗爱躲在吐蕃营地不远处山丘上的一棵大树上,望着从中间帐篷里走出了一个壮汉。

    见那人衣衫不整的出了营帐,就气场强大的扯着帐外慌张回话的人,一顿打骂,怒气冲冲的将旁边的人,一个个朝着火的方向踹去。

    看那人的表现,估计十有就是吐蕃的先锋官嘉措蒲勇了。

    房遗爱结果旁边陈大有替自己背着的硬弓,箭矢搭弦,瞄准嘉措蒲勇的方向,就连着三箭射了过去,射完也不看结果,招呼了身边的人往山谷方向的林子里撤去。

    说来也是嘉措蒲勇自己倒霉,这次攻打松洲,他以为还能像之前从吐谷浑过来的时候一样,可以快速攻克,所以自告奋勇的请了先锋官一职。

    刚开始攻打松洲的时候,韩威带领的松洲兵确实也比不上他手底下的高原勇士,这让嘉措蒲勇很是信心满满,觉得短时间内攻克松洲应该不再话下。

    哪里知道,韩威一战之后,无论他们如何辱骂叫阵,韩威全都置之不理,坚守城池,就是不迎战!

    害得他嘉措蒲勇几次三番的攻打松洲城,都是损兵折将,却不见半点成效!

    今天再次攻城失败之后,嘉措蒲勇有些烦躁不耐,按照以往的惯例,觉得韩威还是没胆子出城,只派斥候盯着松洲城的各个城门的动静,并未让军营里加强警戒。

    更是为了缓解心中的郁闷之情,晚饭的时候,嘉措蒲勇狠狠的灌了一坛烈酒,借着烈酒的猛劲,这才在半夜时分沉沉入睡,跟死猪一般。

    所以,当听闻士兵来报粮草着火的时候,嘉措蒲勇睡得正酣,被叫了几次才被叫醒,心情不爽之下,更是将进帐通报的亲兵,一个窝心脚给踹出了营帐,踹的对方吐了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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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7章 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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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九七章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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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自己手下又一员大将,被房遗爱不通姓名,交手两三百回合,就直接挑下了马,一命归西!DUKANK AN赢话费

    弃宗弄赞牙痒痒的想要挥手,让大军朝唐军压去,来场大混战

    禄东赞及时的按住了弃宗弄赞想要抬起的手,轻轻的朝弃宗弄赞摇了摇头

    弃宗弄赞也知道现在混战有些不合时宜,所不定自己这边的损失反而会大,当即也就强行咽下了心中的火气

    弃宗弄赞目带寒光的看了眼疆场中间立马横枪的房遗爱,面无表情的留下一句,“来日再战”就吩咐人鸣金收兵了

    望着吐蕃军撤兵,唐军顿时哄声一片,全是挖苦吐蕃军的话语

    侯君集也终于话让房遗爱回来了

    因为离得距离不算太远,在加上房遗爱的视力不错,禄东赞和弃宗弄赞两人见的小动作,房遗爱尽收眼底

    听了侯君集的命令,房遗爱打马回营

    “小心”

    就在房遗爱行道军前不足百米的距离时,唐军这边不少的将士都立起身形,紧张的朝房遗爱大声的提醒道

    身后传来的破空声,房遗爱也听到了,头也不回的伸手压了一下追风的右耳朵,同时,房遗爱已经趴在了马背上,双脚也从马镫里撤了出来

    接受了房遗爱的指令,追风马蹄一歪,整个身子朝右侧倒去,直接躺在了地上

    房遗爱一脚踩地,旋身,面朝吐蕃大军,半蹲在了地上,正好看见那个射箭的弓箭手正在收起长弓,飞快的躲进人群之中

    房遗爱也知道,今天这场交战,只怕自己已经被吐蕃人给记恨上了,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的立马背后放暗箭

    “房将军,没事?”打马赶过来的几个将军,关切的问道

    “,这帮子土鳖王八,全是起子输不起的小人竟然放暗箭”有人气愤的叫骂道

    “多亏了众位将军及时提醒,这才让遗爱躲过一劫,房遗爱在这里谢过各位将军了”房遗爱心有余悸的,朝众位将军拱手说道

    “房将军客气了,估计吐蕃人是怕了房将军了,否则也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将军”有人说道

    “房将军这一战,可算是打出了咱们大唐的气势,压倒了吐蕃的威风哈哈哈”又有人说道

    ……

    房遗爱应付着众人,摸了摸追风的脑袋,让追风起身,弯腰拔出追风身前不过一丈之外的地上,钉着的长箭

    “有毒”看着散着幽光的箭头,有人面待惊色的惊叫道

    侯君集伸手接过房遗爱手里带毒的箭矢,看了一眼,望向撤军的吐蕃军,只说了一句,“回城”别的没再多说什么

    回城之后,房遗爱上交了战令,又被人拉着闹着吃了午饭,一直吃到申时二刻方才罢休

    白天的时候,房遗爱出战为大军抵达松洲赢得了战,大大提高了唐军的士气,再加上,白天就房遗爱一个人出战,出尽了风头,憋得别的将领个个摩拳擦掌,想要找机会立下战功带兵多年的侯君集,自然不会放过这趁热打铁的机会

    酉时初刻,侯君集传令所有将领中堂集合,安排晚上攻营事宜

    高大、廖清林两人带领五千兵马从右翼横扫,争取直穿吐蕃的前锋营

    老将司马楠带着郑峰、郑林两兄弟,同样领五千兵马,从左侧绕到吐蕃前锋营的后营,再次火烧连营然后跟高大和廖清林一队汇合

    房遗爱同样领五千兵马,在吐蕃军营起火的时候,攻下山谷左侧驻扎的吐蕃军营左汉琴同样领五千兵马,和房遗爱一样,不过他负责攻打的是右侧让两人争取截断吐蕃大本营的士兵朝前锋营的救援之路

    侯君集自己带着其余将领,领兵两万,随时策应

    韩威仍旧带领其余的人马,负责守好松洲城

    等房遗爱等人晚上吃过饭,趁着夜色,带足物资,悄悄从东城门出去,从山林里朝着自己的目标进

    只是,出城没多久,就在林子里遇见了显然是等候已久的韩铮

    “不是让你跟韩都督一道,负责守城吗?你怎么偷跑出来了?”房遗爱看着被曹达领过来的韩铮,问道

    “我都跟着守了多长时间的城了,都快要霉了,还是出来活动活动的好”韩铮笑嘻嘻的说道

    见韩铮虽然满脸讨好的笑,眼里却满是坚决,房遗爱就知道这小子算是打定主意,今晚要跟着自己了

    即使自己拒绝了,将人撵跑,也保不住这小子会不会自己一个人再远远的缀上来,与其那样让他自己犯险,到还不如拎在身边来的保险些,免得他有个好歹,自己回去没办法跟韩威交代

    点头同意了韩铮的跟随,房遗爱边行军,便对韩铮说道,“你小子要是想要爽爽快快的上战场厮杀的话,我倒是有个注意,到时候韩都督也没有办法不同意”

    “什么办法?房大哥你能不能爽快的说完”韩铮急急的催促道

    “韩都督就你一个儿子,你至今尚未娶亲,他所担心的,也不外是你在战场上有个万一,让他无以养老,让韩家绝后罢了”房遗爱说道

    “房大哥,你的意思是让我……”韩铮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要是早早的娶了媳妇,生了儿子,跟韩家留下香火,你都是当爹的人了,到时候你爹还能拿什么理由限制你?”房遗爱说道

    “也对啊”韩铮想了想,赞同的说道,“回头我就跟我爹说,我要成亲生儿子”

    房遗爱舒了口气,也算是变相完成了韩威的嘱托,让韩铮答应结婚了,至于结婚之后会是个什么情景,抱歉,他房遗爱概不负责

    看着韩铮满脸憧憬的样子,房遗爱摇摇头,心道,这孩子就是一个铁杆的战争狂,满脑子只想着习武打仗真不知道他未来老婆嫁给他之后,会不会幸福

    抵达地点之后,从山脚下望了眼山坡上的营寨,房遗爱吩咐曹达照看好韩铮

    让田忠带人,在山坡下小心的挖出一条一米深宽,越长越好的沟壑出来,让穆飞带领一千五百人马小心的绕的到对方军营的左侧,林恒同样带领一千五百人马从绕到对方的右侧,防止回头对方的人马从两侧突围出去

    吴瞒带林五百人,尽可能潜到对方军营附近,打圈的围着对方军营放火房遗爱自己,领着剩下的一千五百人,埋伏在下方,准备抓冲下来的敌人

    一切准备都已悄声完成,就等着司马楠那边火光一起,这边也开始点火进攻了

    一直等到子丑相交的时刻,吐蕃前锋营里才亮起冲天的火光,接着就传来了前方的厮杀声

    跟着,山谷两侧的吐蕃军营也都起了火光,出现了厮杀的声音

    吴瞒所带的五百人,在放火之后,并不恋战,而是奉命朝左侧穆飞所在的方向撤去

    松洲的天气,之前虽然湿闷,但是,自从房遗爱带兵来了松洲之后,松洲好像还没阴过天下过雨,天天是骄阳高照,使得地面上的水分蒸了不少山坡上吃吐浅的小草,有些已经枯萎了

    再加上这一防火,而且是泼了油的干柴,使得山坡上的草木多被火烤干,燃烧,再烤干前面的,继续往上燃烧

    守将虽然也担心过这个问题,在山坡上备足了水,只是由于汲水不便,挑水就得跑老远,水的补给暂时是没赶上消耗

    实在是,这八月的秋老虎太热了凡是营内稍有些权力的人,谁不想晚上睡觉前洗个澡,好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是以,当对方的水消耗完毕的时候,也只是朝向房遗爱所在的反向,被灭出了一个口子

    守将也很精明,见前锋营起火,而且有厮杀声,在冲出开口的火圈之后,也怕山下有埋伏,并未朝着右侧和山下跑去,而是直奔穆飞和吴瞒所在的右侧

    显然,是想赶去大本营求救

    守将也不是没想过,对方夜半攻营,有可能会在左侧也安排上伏兵,只是,若是冲右侧突围的话,前方的前锋营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万一遇到唐军的伏兵,怕是自己这些人有去无回

    至于山下的方向,自己的右侧是前锋营,左侧大本营,若想求救的话,自然是这两处,倒是显得山下可能平安,这是常规的想法

    唐军之中,之前可是有人就干过这种违背常规的事情,这种性命关天的事情,他可不会拿命去赌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情愿朝应该有埋伏的左侧突围而且

    没多久,穆飞和吴瞒两人,就带人跟吐蕃跑出火圈的守将交上了手

    因为穆飞和吴瞒两人早有准备,慌张而来的吐蕃守将不但没能从穆飞和吴瞒两人手下冲出去,反而折损了不少人马

    眼见着右侧的阻截太过厉害,不容易冲出去,再加上白天得带的战报,让吐蕃守将没了硬闯的勇气,一咬牙,调转马头,也不再管正在跟唐军交手的手下了,带着一小部分人,朝着山下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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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8章准备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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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九八章准备再战

    被大火惊醒的吐蕃士兵,不要说将盔甲穿戴整齐了,有些人连衣服都没穿齐全,忘记带兵器的人也有不少,甚至,在逃命的过程中,还出现了相互拥挤踩踏的现象

    吐蕃守将带人冲向穆飞和吴瞒所在的方向时,也有零星的吐蕃兵,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守将撤离的方向,又看了看火光漫天,杀声震耳的前锋营方向,咽了口唾沫,就撒丫子直接朝山下跑去

    为了不打草惊蛇,在土沟的前方,房遗爱派过去了五百人,让曹达田忠和韩铮仨人带领,负责解决从山上下来的零散吐蕃兵,争取尽量不要让对方出声,给后边的人提醒

    等吐蕃守将见打不过穆飞和吴瞒,只是假意交手了两下,就丢下部下,带着一小部分亲随,直接咬下朝山下冲去一边跑,一边心下祈祷,希望山下不要有埋伏

    显然,神仙很忙,没工夫理会吐蕃守将的祈求

    吐蕃守将的马蹄声传来的时候,韩铮刚从后边捂住一个吐蕃散兵的嘴,拿匕割断对方的咽喉,准备提着乌黑的匕,两眼精亮的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奉命看护好韩铮的曹达,可没忘记房遗爱的命令,说是听见山上下来的马蹄声,就赶紧带人往两边撤,给下山的人腾出往土沟里冲的路来是以,潜过来招呼了韩铮一声

    正杀出感觉的韩铮,听了曹达的招呼,有些不情愿,干脆假装没听到,也当没看见曹达,就要往前继续潜行寻找下一个目标

    曹达的脸一黑,直接伸手扯住韩铮的后衣领子,另一只大手就捂住了韩铮的嘴,不容分说的直接将人给拉走了反正房将军只说让自己看护住他,又没说自己必须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他,直接只要认真执行房将军的命令就是了,管他韩铮有没有意见

    曹达拉着不甘愿的韩铮刚藏好,他们两个之前出现的地方,就有一堆人,从山上匆匆下来

    吐蕃守将朝山下快马赶去,仔细的听着,现山下并未听到交手的声音,觉得山下应给是没有埋伏的

    心下高兴之余,吐蕃守将却忽略了一个现象,那就是之前还能碰见零星下山的吐蕃兵,反而是进入山脚下一定范围内,竟然再也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零星下山的吐蕃兵

    “啊不好”

    黑暗中,吐蕃守将因为没有听见山下有厮杀的声音,心下有些放松,却不料,胯下的骏马竟然踩到了松软的泥土

    马匹嘶鸣着,费力的挣扎这想要努力站稳,可是这些番出来的泥土,实在是太过松软,马蹄根本使不上劲儿,再加上背上还有个后仰的,使劲扯着马缰绳,想要坐稳的心慌意乱的人,是给马匹站稳加大了难度

    终于,在吐蕃守将和跟随而来的士兵慌乱的叫声中,马匹驮着吐蕃守将,跟猛冲而来的吐蕃士兵,一起掉进了土沟里

    “杀啊”

    房遗爱一声令下,带着一千人,拿着长枪,只管一个劲儿的往土坑里戳

    曹达和田忠韩铮三个,也带着那五百人,在后头截杀吐蕃兵

    穆飞和吴瞒两个,在解决了冲过去的吐蕃士兵之后,也带人压了过来,和曹达田忠等人汇合在一起

    见房遗爱和穆飞的人都汇合在了一处,山上的火圈也串联了起来,想来应该没了残存的吐蕃兵了,林恒也就带着人一起杀了过来

    一时间,唐军想要全歼敌人,吐蕃兵想要冲出去包围圈,好逃的性命

    兵器交击的声音,嘶吼声,惨叫声,在山脚下吵杂了起来

    在山上火光的映照下,一个个杀红眼的人,面目狰狞,一个个面对死亡的人,面目恐惧

    鲜血,断肢,跟身体分了家的脑袋,两截的躯体,凌乱的内脏,白色的脑浆等等,全都混乱的摆放在被血染红的地面之上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房遗爱带领的五千人马,就高强度的解决了战斗

    对面的山头那边的厮杀声仍旧在继续,前边吐蕃军的前锋营中,是杀声震天

    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房遗爱让自己的人收队,清点损伤这时,一个负责探查前方吐蕃大本营动向的斥候,度极快的上前来禀报说,前边有差不多一万吐蕃人马,并未走下边的山谷,而是直接沿着山林向此处赶来,距离此地不足两里远

    “再去详细打探吴瞒,你与韩铮和穆飞、林恒先带人朝林子里撤去要快”房遗爱面色一变,赶紧吩咐道,“田忠、曹达,随我待两千人断后”

    妈的,从自己放火到解决战斗,期间也不过是短短的两刻钟左右的事情,吐蕃大本营的人,就算是早在点火的时候,就现了异样,直接带着军队赶过来,度也不可能这么的快

    将近二十里的距离,在这种路途条件现,除非是开越野车,或者对方全都骑着千里马,否则,两刻钟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赶得过来

    既然对方距离自己等人不足两里的距离,这说明什么?只能是说明对方对于唐军夜袭的事情早有预料这才提前安排的军队

    房遗爱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到现在对方的援军距离自己等人还有两里地的距离,怎么没有早早的埋伏在附近?

    在不了解对方这一万人的真实状态之下,房遗爱也不敢让自己这打过一仗的五千人去冒险

    吴瞒打头,带领迅整队的兵卒有条不紊的,静悄悄的朝着山林里撤退,房遗爱带着两千人,在最后朝着林子里撤去

    援军而来的人,是吐蕃右大营的以为名叫卓玛央金的人,此人是才被弃宗弄赞收服的一个小部落的贵族

    本来招惹大唐的这场战争,他是不想参与,只是,自己的家人都被弄进了暹罗城,被弃宗弄赞的人给看了起来,自己带着部族的男人随军出战,家里人就会没有好结果,卓玛央金这才不甘不愿的随着弃宗弄赞的大军出征

    虽然之前,弃宗弄赞领着军队势如破竹的攻下了吐谷浑,可卓玛央金仍然不看好弃宗弄赞和禄东赞两人攻打大唐

    这不,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一战击溃松洲兵之后,松洲城就开始迟迟攻不下

    近二十万大
正文 299章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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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九九章惨烈三求支持

    就前锋营的情况,再加上唐军的数量,卓玛央金判定,前来夜袭的唐军将领所带的兵马绝对不足一万,最多也就是六千到八千之间的样子!DUKANK AN赢话费自己的兵卒,绝对比对方的人手多

    还有,虽然自己的兵卒是远道而来,有些疲累,但对方刚刚打了一战,怕是也比自己这边好不到哪儿去

    看战场上的样子,显然对方是知道了自己的到来,有些慌乱的撤了军

    既然两者都是疲累之师,己方的人数又比对方多,对方还是战后匆忙撤退,心下必然有些怯意,这种情况下追击,卓玛央金觉得自己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至于赶去前锋营帮忙?那里基本上掉去的,都是属于弃宗弄赞亲属的中军人马,他卓玛央金可不想凑过去敢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卓玛央金只是淡然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前锋营,然后摆手,示意自己的人马进入山林之中

    听到卓玛央金的人马进了林子,房遗爱紧握了一下手里的长枪,侧耳忍着听着对方的脚步声,心下默默的估算着,看对方距离自己还有多远,以便等待加恰当的冲杀机会

    房遗爱估算着对方有不少的人马进入了百步的距离,房遗爱果断的一声令下“射”

    树上的弓箭手,放在弦上等待飞出的箭矢,快乐的带着自己的光荣使命,朝着敌人飞射而去

    虽然说不上每箭必取一命,在对方这样密麻的情况下,倒也没有多少是射空的

    “有埋伏撤后撤”卓玛央金没想到唐军竟然会再人数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敢在树林里埋伏当即大声叫道

    只是,一万人马,进了林子,有不是多分散,想要快的撤离,显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办到的

    卓玛央金倒是想要大家都躲到树的后面,可对方的弓箭手是从树上往下射得,再加上林子的边缘地带,并没有太多粗壮的树木,而自己这边人有多,根本无处可躲

    “嗖嗖嗖……”

    弓箭手在树上,淋漓尽致的射了两轮,每人射掉二十支箭,这才渐渐的没了弓弦的弹响声

    这个时候,对方后军也基本上慌乱的往林子外头撤去,腾出了空,让变成后军的前军,可以缓缓的撤出来

    “杀啊”

    房遗爱骑着追风,率先带头朝对方攻去,后边的大军紧随其后,就连树上的弓箭手,也下了树,将弓箭背在了身上,拿着刀剑随军朝敌人砍杀而去

    房遗爱的人马,以房遗爱为尖头,如利箭一般,朝着对方的大军穿刺而去

    因为刚才的一轮俯射,疲累的吐蕃军已经没了大战的兴致,再加上他们的将领,本来就有厌战的情绪,是以,十成的战力,根本发挥不出六成,甚至能跌倒五成以下

    卓玛央金因为刚才是带兵走在前方,在箭矢爆射的时候,卓玛央金大腿上中了一箭,只来得及拔出箭矢,刚撤到暂时安全的地方,想要包扎一下流血的伤口,房遗爱那边就停了射箭,直接冲锋而上了

    卓玛央金心下怒骂一声,慌忙应战,去被房遗爱一枪格开他的兵器,然后枪头刺进了右肩,给生生的挑下了马,甩向了前面的吐蕃兵的身上

    也算是卓玛央金命大,整个人被撞了一下摔在了地上,滚到了一旁的树根上,卓玛央金趁机依着树干,坐了起来

    房遗爱此刻,已脑子里除了杀敌活命之外,还是杀敌活命在这些人的厮杀声中,除了一个杀字之外,房遗爱暂时顾不上别的了

    只知道自己身上的血液随着厮杀,加沸腾,加狂热的想要闻到敌人身上鲜血液的味道

    至于疲累是什么东西,早就被热血沸腾的房遗爱,给遗忘在了脑后

    房遗爱现在满脑子只想清理干净挡在自己前面,满嘴叽里咕噜说鸟语的人

    或挑、或扫、或刺、或劈,房遗爱使用的都是枪法中最基本的招式,简单而又直接当然,效果也是明显

    房遗爱杀得正起兴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没人了这让房遗爱心下有种欲求不满的窝火,骂了一句,直接调转马头,带着自己的人,再次朝着吐蕃人群冲杀而去

    如此这般跟切挂似得,来回冲杀了三四趟的时候,房遗爱等人感觉了疲累,心情却是无比的舒爽

    不少人在再次从吐蕃士兵中冲出之后,肆无忌惮,爽朗的大笑着,直说“爽啊”

    看着面前四处逃散,连投降都不敢的吐蕃兵,房遗爱等人心情舒畅,也不去追击,只是收拢自己的人马,点燃火把,看看战场上还有没有存活的自己人,当然,要是存活的吐蕃人的话,再补一刀就是了,不然,半死不活的等死也是招罪,到还不如让他们早点儿解脱,这也算是功德一件不是

    清点下来,房遗爱的五千人马,折掉了将近一千,吐蕃援军的人,折了不下六千人

    整个林子里,横七竖八的躺满了尸体

    有了鲜血的灌溉,怕是来年这片树林的长势会好

    自己人的尸体,房遗爱暂时没法带走,只让自己这边的士兵,将所有牺牲人员的姓名牌给摘了下来,收集在一起带回松洲城

    听着吐蕃前锋营那边的战事,应该也要接近尾声了,吐蕃军大本营的人,差不多也要赶来了,房遗爱让人赶紧带上伤员,朝松洲城撤去,免得被腾出手的吐蕃前锋营的人给半路拦截了

    “房将军这里有个受伤的吐蕃大将”韩铮的声音,有些激动的,在寂静的林子里响了起来

    房遗爱打马过来,让人拿火把过来

    对方已经被韩铮带人缴了武器,扶到树旁坐着,身上满是伤口和鲜血,望着房遗爱的眼神很是复杂,有些愤恨,有些无奈,有些钦佩,还有些别的什么

    “你确定他是吐蕃大将?”房遗爱看着无力靠在树干上的卓玛央金,问向韩铮

    “我见过他,他曾经跟那个吐蕃的丞相,一起在城下叫过阵”韩铮肯定的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房遗爱居高临下的问向卓玛央金

    “卓玛央金”卓玛央金并没有隐瞒,坦白的说道

    “给他包扎一下,押回松洲城,交个大将军处置”房遗爱点了点头,并未多废话,直接吩咐道

    “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见房遗爱转身离开,卓玛央金用不太熟练的汉语,出声叫道

    “房遗爱”房遗爱转过头了,望着卓玛央金,回答道,自己的名字,他找个小兵就能问的出来,没必要不告诉他

    “青马,青袍,亮铠,房将军就是白天出战的大唐将领,可对?”卓玛央金神色复杂的看着房遗爱,语气肯定的说道

    他是佩服勇士,哪怕那个人是对方阵营中的将领,所以,卓玛央金觉得自己输在房遗爱受伤不怨

    只是,被唐军逮住,卓玛央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活下来,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雪域高原,还能不能再见到自己的亲人

    “赶紧收拾回撤”房遗爱看着卓玛央金点了点头,然后朝众人喊道

    赶在天亮前,房遗爱带剩下的四千左右的兵卒,押着唯一一个俘虏卓玛央金,绕出林子,从南城门回了松洲城

    回城之后,房遗爱吩咐吴瞒、穆飞、林恒等人,带着士兵们下去休整,让曹达和韩铮两个押着卓玛央金,跟自己去中堂交令

    进了中堂,房遗爱才发现里头的氛围并不轻松,反而有些闷重,不用猜也知道,各处都跟自己一样,应该是遇到了埋伏

    看着大厅里,一个个浑身是血的人,有好几个将领身上还都有伤,个个面色不善,浑身疲累的坐在当场

    房遗爱如实汇报了自己夜里的战况,上交了军令

    “你的五千人马折损了多少?”侯君集有些不敢相信,拿着房遗爱上交的军令,问道

    “所有兵卒加起来,战死七百八十三人,重伤六十七人,轻伤二百九十二人”房遗爱回答道

    “杀敌多少?”侯君集继续问道

    “东侧山坡上的五千吐蕃守军,基本全歼后援的一万人马,斩杀了六千之数,活捉了吐蕃将领一名,其余的吐蕃兵卒全部逃跑”房遗爱继续如实的回答道

    “哈哈哈,好今夜一战,我大唐不算输,顶多算是跟吐蕃打了个平手”侯君集吐出一口浊气,气息顺畅的说道他并不怀疑房遗爱会谎报军功,这些东西,回头一查,都能查处大体的数据

    自此,大厅中的气氛才算是稍稍的松解

    房遗爱交了令,坐在自己的末位上,悄声打听别人的战况

    这才发现,似乎就自己的任务完成的还算是比较顺利

    跟自己任务相差不多,去攻打山谷西侧吐蕃驻军的左汉琴左将军,他就比自己倒霉多了

    不但没能拿下西侧的山峰,反而中了别人的埋伏,受到一万多人的夹攻,最后浑身是伤的,带着不足千人突围回来,现在已经被抬下去医治了,现在都还未醒来

    至于主攻吐蕃前锋营的侯君集等人,虽然中了吐蕃人的埋伏,好在侯君集后来反应及时,倒是跟吐蕃军的损伤不相上下,双方都折损了近万的人马,也就说不上到底是谁输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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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0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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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零章四面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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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打仗没意思,或是对弃宗弄赞有意见,还是怎么地,对于侯君集等人的问话,卓玛央金大都很是配合的回答! d赢话费

    从卓玛央金口中得知,弃宗弄赞和禄东赞两个早就料到,唐军在憋闷了这么多日子,有很大可能会趁着士气高涨,赶在夜里偷营

    因为猜到是夜晚偷袭,唐军不可能派出太多的人马,前锋营显存的四万多兵力,完全够应付的再加上吐蕃大本营的三军兵力也需要相互制衡,也就没再多调人马

    只是担心有个万一,怕唐军会将山谷的路给堵死,直接截断前锋营和大本营的联系,这才在未知会山谷两边的守军情况下,为防万一,从左右两军,个抽调一万人马,掐着点儿朝山谷东西两侧的守军支援而去

    卓玛央金丝毫不惧说出自己因为厌倦打仗,所以这才消极待命,让房遗爱得了先机,灭了守军不说,还将他的一万兵马给灭了不少

    左大营的人,对于弃宗弄赞的命令很是遵守,是以,虽未知会守军,却也按吩咐早早的就埋伏在了附近,这才让左汉琴吃了大亏

    关于吐蕃军营还有多少粮草等均是机密,卓玛央金倒是闭口不言了只是有了之前的一些不大不小的消息,侯君集等人倒也没有为难他,吩咐下去让人好生的给他治伤

    就在卓玛央金被侯君集发话,让人带下去的时候,房遗爱突兀的张口问道,“听说你们高原上的歌都很好听,透着股子辽阔旷达的韵味,我未来娘子说她听过一次,很是怀念,不知道卓玛将军可否有空的时候,教我几首曲子,也好让我回去讨一下我家娘子的欢心?”

    看着房遗爱满脸真诚的样子,清澈的双眼,闪着期待,不知道卓玛央金是不是想起了自己家里的娇妻,很是爽快的点头应下了

    在不少人调笑房遗爱的话语中和嬉笑声中,卓玛央金被人带了下去

    只是,等卓玛央金被带的走远之后,倒是有不少的人回过神来,目光发亮的看着房遗爱

    侯君集定定的看着房遗爱,摆手制止了一些还不明白房遗爱用意的人的话语和笑声,缓缓的张嘴说道,“你们还有谁有兴趣跟房将军一起去学?要知道,房将军的曲艺可是差的一塌糊涂,就怕短时间内学不会,在丢了大唐的脸面最后再学的四不像,没得在公主面前闹了笑话,反而丢咱们众将的脸”

    侯君集的话是引得大家哄笑一片

    房遗爱眉毛一挑,面带笑容的朝众人一拱手,语气真诚的说道,“各位若是感兴趣就推出两个来,陪我走一趟实在不行的话,税手底下有擅歌,而且记性好的人,就先借我几天,我先谢过各位了”

    少男少女正是春情萌动的时候,房遗爱有这种想法想要讨好老婆的想法也很正常,何况还是皇上最为宠爱的十七公主

    众人在取笑哄闹了一番之后,还真给房遗爱找出十好几个擅歌擅记的人来

    午休之后,房遗爱换了身儒袍,带着那十几号人,就去找卓玛央金,房间外头留下十二个人,房遗爱只带着四个人进了房间

    见房遗爱不是自己来的,身后还跟着四个小兵,卓玛央金一怔

    “咳,那个,我五音不全,而且记不住曲调,所以找几个帮手跟我一起学,回头卓玛将军即便回了吐蕃,也有人在一旁好指点我,给我纠正一下曲调,不然我怕是真学不会”房遗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满脸赫然的说道那样子,绝对是首次萌情的小小少年郎

    想到自己当年追妻子的时候,也是跟房遗爱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少,卓玛央金笑笑,没有多想,就点头同意了几人一起学,完全没注意到,房间外头还有十几个人在偷学

    夜战之后,松洲城和吐蕃军营间出现了短暂的和平,两边全都休整着自己的兵马,等着再次的交锋

    房遗爱被特赦,专门整天在卓玛央金这儿,学习吐蕃的民歌

    因为房遗爱借口说是怕老婆说自己只会唱汉语歌词,不会唱吐蕃语,是糊弄她,所以,几首歌,卓玛央金是从早到晚不厌其烦的,一边汉语,一边吐蕃话的教

    跟房遗爱来的那四个人,三四遍,就能将吐蕃语的歌词全都记住,房遗爱却连歌曲的曲调都能拐到茄沟里去

    卓玛央金总算明白,房遗爱说的五音不全,到底不全到了什么地步,所以,也就将教授的重点转向了房遗爱带了的几个人,教会他们四个,让他们四个再去头疼房遗爱跑外的调子去

    韩铮以前抵死不成亲,只赖在军营里,这回偷偷的跟着房遗爱出城夜战,让自己提心吊胆了一夜之后,活着回来,这小子竟然上赶着闹着,非得要尽快成婚,好早点儿生个大胖孙子让自己抱

    韩威在感慨儿子终于长大之余,也不免奇怪,好端端的怎么韩铮又闹着要成婚了?莫不是打仗的时候被吓坏了?这样一想,韩威心下忍不住心疼

    有心想要找房遗爱问问,韩铮夜战的时候可是出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而房遗爱却以讨老婆欢心为借口,颠颠儿的带人去找卓玛央金学唱吐蕃歌去了,而侯君集竟然没反对

    迟疑之下,韩威也不敢轻易的打扰房遗爱,觉得,十有*,自己儿子想娶媳妇,应该跟房遗爱脱不了干系

    韩威晚上巡完城,并未去睡觉,而是在自家大厅里,喝着茶,等着学歌归来的房遗爱

    见韩威等着自己,再加上这两天回来之后韩铮的表现,房遗爱也就了然了韩威的意思

    听了房遗爱的说辞,韩威都不知道自己是要谢谢房遗爱帮自己说服儿子同意成亲,还是该埋怨房遗爱,竟然用可以痛快的上疆场做诱饵,引得儿子上阵杀敌的心盛

    韩威看着认真喝茶的房遗爱,终是叹息一声,暗道,算了,现娶了媳妇,说不定有了老婆孩子,韩铮能稳重些,不再这么毛躁至于让他上阵杀敌的事儿,到时候再说说不定有了孩子,韩铮也就打消了那颗心了

    在儿子的催促下,韩威自然是跟早就定下儿女亲事的参军去通气,什么时候将儿女的事情给办了

    随着女儿年岁越大,本就越是着急的参军,也催促过韩家,无奈韩铮那小子非要建功立业之后再成亲,自己也不能牛不喝水强按头,只能是跟着拖

    现在韩家竟然上门商议亲事,参军一家自然是应允的,自是韩铮催促的日子实在是有些着急,想要在这几天之内就完婚,让参军夫妇觉得有些仓促,也太过不把他们家姑娘当回事儿

    韩铮那小子倒也机灵,见房遗爱为了讨好未来老婆,都不怕自己的短处被人嘲笑,认真的跟着俘虏学习老婆想听一听的吐蕃曲

    韩铮就有样学样的,跑去参军家,直接去讨好自己定下亲的未婚妻,又是哄又是求,让自己老婆答应尽快跟自己成亲

    所以,当房遗爱在学了三天歌之后,晚上回到暂住的韩府之后,就见韩铮,带着酒菜跑进自己屋里,傻乐的等着自己

    听闻韩铮说自己再过五天就要当郎官了,他老婆也是个大美人,而且,不光性子好,伸手也不错

    房遗爱差点没一口酒将自己给呛过去,咳嗽了老半天,这才怪异的看着韩铮,感慨的说道,“你小子真是,还是真是,让人有些个”

    “怎么了?这不是房大哥说的吗,只有尽快娶来老婆,才能早点生儿子吗?”韩铮不解的挠着头,看着房遗爱,说道

    “你这度也太快点儿了?娘子家里就没意见?”房遗爱问道

    “我和我老婆都同意了,他们自然也就都同意了”韩铮说道

    韩府自然开始忙碌了,城中人少不得来贺喜一番

    在夜战之后,弃宗弄赞和禄东赞咬咬牙狠狠心,前锋营朝着松洲城推进了十里,山谷后头的大本营,全数移到了山谷前头,和前锋营并在了一处

    等吐蕃人花了两天时间迁移整理好军营之后,每天在屋外偷学吐蕃歌曲的士兵,回去也教会了不少的人

    是以,侯君集很是好心的给迁营完毕的吐蕃大军,送上了自己诚意十足的贺礼

    每天三翻四次的派人带兵去吐蕃应外,很是热情的去献歌,以表示大唐军,对吐蕃军朝着松洲亲近的“欢迎”

    卓玛央金并不知道,他教房遗爱的等人的歌曲,转脸就被门外偷学的人,交给了下边的士兵,然后有奉送给了吐蕃兵

    那一曲曲有些跑调,却绝对是家乡的曲调,让不少心思家乡的吐蕃兵,心下是浮动,一股浓浓烈烈的思乡情,由着原本就浮躁的右侧大军中开始,如星火燎原一般,朝着别的营寨快的私下蔓延

    这种四面楚歌的滋味,让弃宗弄赞和禄东赞很是头疼,却也不想轻易的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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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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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一章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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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天了,已经整整四天了

    听着营帐之外,传来的唐军的歌声,由第一天的生涩,到现在的信手拈来,无一不是自己家乡耳熟能详的曲调! d赢话费

    而且,第一天唐军所唱的还是汉话,第二天就是生涩僵硬的吐蕃语,现在,帐外的高歌,也是有些发音不准的吐蕃语,唱的依旧是雪域高原的雪山、长空、花儿、姑娘、和孤傲的苍鹰

    弃宗弄赞如雕像一般,端坐着高坐之上,眼睛透过帐篷,望向了头顶的长空

    那平静的眼神,似乎所望的这片天,仍旧是雪域高原上那湛蓝的天空

    在那雪域之上,自由孤傲的苍鹰,在头顶与天地之间盘旋,好似那睥睨天地的苍鹰和湛蓝的天空,只要登的山坡,就可以伸手触及,似那苍鹰可以为自己驻足,似那天空亦可揽入怀中

    无尽的豪情,都可以在这天地间自由的释放

    是啊,自己也确实做到了,而且,比自己父亲期望的还要好,已经在短短的几年内,几乎一统了雪域

    也就是这样酣畅淋漓豪情,还有自己以往征伐的顺利,让自己以为自己似乎才是这天地间唯一的鹰王

    自己似乎不再是以前那个虚心善于自省的自己了,竟然想要借着大唐天子驳回了自己求亲的请求,带着自己的铁骑,席卷了毫无战力可言的吐谷浑之后,是可笑的放言去招惹盛狮虎的大唐

    看来,这些年的征伐,毫无阻碍的胜利,已经让自己被胜利的骄傲冲昏了头,也许,松洲的当头棒喝,对自己来说,是件好事

    弃宗弄赞缓缓闭上了眼睛

    帐外,依旧是唐军嘹亮的歌声,仍旧在歌唱着吐蕃雪域的味道

    帐内,除了死寂,以及浓浓的血腥味之外,是弥漫出了迷茫和悲伤的味道

    看着地上死建的七名吐蕃王庭的大臣,死前每个人的眼里望着被誉为吐蕃最杰出的赞普弃宗弄赞,眼里有着浓浓的失望和伤心死后的暗淡的眸子里,却残留着对家乡的关心和思念,浓如稠蜜,久久回荡在大帐之内,挥不散,也化不开

    被忙着准备婚事的韩铮,拉着去应付了一场酒宴之后,房遗爱带着微醺的酒意,登上了松洲城南侧的城墙

    静静的看着不远处,夕阳映照下的吐蕃军营,还有边唱歌边返回的唐军

    夕阳下的远处,明明有着十几万的人马,却显得安静无比,好似一个个都被定住了一般,就连往日应该升起的炊烟,也没有如往常一般映着夕阳升起

    算算日子,牛进达等人也的大军伴着粮草,也该到了

    程咬金那边,应该也带人抵达了预定的伏击地点了

    决战的日子,也不远了

    望向如血晕染的夕阳,房遗爱双拳微微握气,双眼迷离,不知在想些什么

    翌日一早,房遗爱用完早膳,就听到了校场上传来的聚将鼓声

    在这楚歌声起的境况下,忍心明明已经出现了不可扼制的浮动,弃宗弄赞竟然还能提起勇气,决心再博弈一番吗?

    房遗爱握紧长枪,心想,今天怕是免不了一场混战了

    房遗爱出了客房,带着曹达朝韩府外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张口一声长啸,就听韩府的马厩里传来了追风兴奋的嘶鸣

    跟追风亲昵了一番,房遗爱淡然的看了曹达一眼,这才翻身上马,平静的说道,“走”

    “去找吴瞒,告诉他,让大家注意体力分配,今天这场仗,怕是没那么快结束”临近校场的时候,房遗爱对曹达轻声的交代道

    房遗爱的语气虽然平淡,可停在曹达的耳里,却是严肃无比,还有一种似别非别的不明意味

    是啊,若是打上一天的话,中午不得补充体力,要是一开始就过多消耗的话,怕是,今天很有可能就留在了这里,无法再与弟兄们回去,一起训练喝酒打屁聊天

    曹达应下,跟房遗爱进了校场就分开了

    曹达自是归队去寻吴瞒等人的所在,房遗爱则是骑着追风,赶到了点将台下,跟几位相熟的将军点头大招呼

    倒是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将领,将今天可能混战很长时间的猜测告诉了房遗爱,并提醒了一下房遗爱,战场上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体力的分配,也不要跟身边的亲兵们分开,尽量不要陷入对方的包围之中,否则的话……

    这几个人当中,不光有偏心房遗爱的松洲将领,还有侯君集帐下,一些只认军令不认人的铁血汉子

    对于众位前辈的爱护之意和袍泽之情,房遗爱自然满怀感激的收下了,谢意自然也是收在心中,毕竟,结果没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跟大家聚在一起

    何况,大家都是血汉子,多说感谢的话,只会让人觉得厌烦和虚假,到还不如相视一笑,心领神会的好

    战鼓擂,马蹄响,烈阳如火

    刀光寒,剑影冷,郎心似铁

    在一番斗将之后,双方互有损伤,不知道为什么,斗将一节,侯君集并未让房遗爱出战

    看着那一个个陨落的生命,房遗爱知道,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越过疆场中间互相交手厮杀的四对人,就见今天换骋了骏马的弃宗弄赞,缓缓的扬起了手里的弯刀

    唐军前方阵中的侯君集,也接过了旁边随从手里的马槊,慢慢抬起了执槊的右手

    似商议好的,又似有着无尽的默契,弃宗弄赞刀锋所指的时候,侯君集的槊尖,摇摇的对上了对方的刀锋

    “杀啊”

    就在侯君集威势十足,发出铁血的指令时,弃宗弄赞也张口发出了自己的指令

    战马,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的热血沸腾,一个个在侯君集话音落地的时候,也不用主人发令,全都撒开蹄子,朝着吐蕃大军奔去

    天上白云悠悠,随着清风微微的浮动

    地上铁蹄轰轰,两边各自的十万大军,几乎同一时间抵达疆场的中间,如凶猛的巨人般相互碰撞在了一起,嘶吼声,兵器的交击声,几欲震聋人的双耳

    碰撞之后,双方的人马穿插在了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可是所过之处,必然会留下一地的死体,还有刺目的血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遗爱最初战场上的表现,使得吐蕃很多将领,将冰冷的目光盯在了房遗爱的身上

    房遗爱所过,必然是三四名吐蕃将领的拦截

    也许是有了早有安排,也许只是战场上的巧合

    本来被安排成吊尾的刺头营,以往总是混战交手,即擦边厮杀一通,然后逃离战场的人马,今天,竟然冲锋的比前头侯君集的血战营还要凶猛

    吴瞒、田忠、曹达等人,骑着马早就冲到房遗爱的身边

    跟房遗爱夜袭过山坡吐蕃军营,冲杀过卓玛央金大军的穆飞、林恒等人,也带着手下的兵将,朝着附近的房遗爱靠了过来

    有人相伴,原本被人围攻的左右有些支绌的房遗爱,在有了曹达等人的默契加入之后,这才放开了手脚,解决了对方的拦截

    房遗爱与众人相视一眼,哈哈一笑,想起那夜的豪情,爽朗的来了一句,“再冲一回若何?”眼里没有畏惧,只有期待和热血

    “莫敢不从”

    众人手下不停,微笑着说道闲适的好是众人并不是在疆场厮杀,而是在做游戏和话家常一般

    爽朗一笑,房遗爱自然仍旧占据了前头冲锋的锋利箭头

    鲜血溅满了脸,又被汗水冲刷了下来

    耳边除了震耳的厮杀惨叫,再也没了别的声音,眼里渐渐的布满了凶狠的厉芒,以及,被鲜血迷红的血色

    心中关于生死的点点畏惧,也在这激烈的厮杀中,慢慢的退却,只留下了被鲜血和袍泽的死亡,给刺激出来的杀戮之意

    狭路相逢勇者胜,原来,并不只是适用于泼皮打架,在这战场上,是如此

    只要不失这无畏无惧的勇武之气,似乎,在这战场上活命的机会就大

    没多久,房遗爱等人,就成了战场上让人瞩目的焦点身边聚集的被救的散兵游将,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如利箭一般,穿透到了吐蕃军后,然后在吐蕃后军横扫一番,又从吐蕃军中,朝着松洲城的方向,肆无忌惮的横贯而去

    一时无两的风采,不要就士气不振的吐蕃军,就是侯君集的精锐之师血战营,也压不过房遗爱等人的锋芒

    侯君集看到了房遗爱的风光,跟侯君集交手的弃宗弄赞,也看到了房遗爱等人的表现,松洲城上留守的韩威,同样看到了房遗爱等人的勇猛

    不同的是,侯君集复杂的眼神中,忌惮与欣赏相互夹杂

    弃宗弄赞复杂的眼神中,敬佩与杀意同存

    韩威则是单纯的欣赏外,也为大唐有这么一员骁将,感到高兴只是,望向侯君集的所在时,眼底多了一抹掩饰不住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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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2章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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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二章夕阳

    战争,果然是需要拿人命来堆填的

    一直厮杀到金乌西坠,双方才在这浴血的残阳下,各自停手,开始打扫战场

    房遗爱眼里的血芒退却,将身上的一部分重量,靠在支在地上的长枪上,这才勉强站稳

    扶着自己那柄满是血迹的长枪,房遗爱疲累的大口喘息着,有些可惜的看着禄东赞随军撤离的身影

    若不是他身边三个吐蕃人护着,自己刚才那一枪,就不会是刺进他的肩膀,而是应该刺进了他的咽喉

    可惜归可惜,等牛进达来了,怕是还要一战,到时候,绝对不会再让禄东赞轻易逃脱了

    想着,房遗爱再次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被撕杀的人群给冲散的追风,循着房遗爱的味道重找了过来

    感受着追风的亲近,房遗爱伸出一只手,抚摸着追风的脸颊和颈项,看着追风漆黑清澈的大眼,房遗爱脸上紧绷的线条,渐渐的柔和了下来,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意

    渐渐的,那笑意,在夕阳下,洋溢到了整个脸上,慢慢的,连笑声也开始轻轻的溢了出来,跟着变成大笑

    房遗爱的笑声,在满地血腥和火红似血的残阳下,显得有些突兀笑的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直到在这夕阳下,笑出了眼泪,房遗爱的笑容才渐渐的收敛,低喃了一句,“我还活着”

    混战开始之后,一直跟在房遗爱身边的吴瞒、曹达等人,听了房遗爱的话之后,心下有种劫后重生的喜悦,均是吐了口气,或望向如血的夕阳,或望向血染的大地,默然的点了点头

    “他,能活下来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哈哈哈哈”过来半响之后,曹达朝着吐蕃军营的方向,狠狠地啐了口唾沫,笑着说道

    在韩威等人的指挥下,负责出来大扫战场的守军,只是静静的忙着手里的活计,将为大唐捐躯的将士们的遗体收敛起来,不时的抬头看看夕阳下,仍旧立在战场上的房遗爱等人

    血战时的情形,不少人在城头上见过,有些没见过的,也知道房遗爱等人是大战中活下来的英雄,是以,对于房遗爱和曹达两人先后恣意纵情的笑声,并没有人指责什么,也没有人上前催促几人离开回城,就任由他们,沐浴着夕阳的光辉,立在满地尸体的战场之上

    看着满地的尸体,刺目的血红,不知道又有多少个家庭,因为这一战,而破碎开来

    曾经,房遗爱也畅想过,有朝一日,自己手握杀人刀,会是个什么样的豪情和感触,却不想,真有了这一日,房遗爱现,自己除了淡漠之外,实在是不想再有多余的感情,让之在心头浮现

    原先,自己只是想着要成为一个认真负责的好大夫,没想到,自己会参加疆场厮杀,不停的结束别人的生命

    对卓玛央金那一战,因为是在夜里,倒是看不清地上的场景,房遗爱自己自动的给强行无视了,触感,到不像今天这样,在夕阳之下来个汹涌

    “走,比打扰别人收拾战场”房遗爱翻身上马,看着夕阳西照,和夕阳下映照的血色战场,轻声对曹达、吴瞒等人说道

    心下,房遗爱只希望,能够早些帮李承乾稳固实力,让他的登顶之路再没了障碍,也希望杜荷等人,能够快快的成长,那样的话,等李承乾登基的时候,自己也有理由请辞,不理这纷扰,好好的当自己的大夫

    只是,现下还是先解决了侯君集的问题

    距离高昌大乱,还有侯君集反叛的时间,不多了

    不知道自己几时能够在侯君集身边安插上人,或是收拢过来侯君集的人

    不然,终归是个祸害,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李承乾

    进城之后,面对韩铮的热情与崇拜,房遗爱头一次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的摇头说自己累了,就跟着吴瞒等人,进了军营,钻进了他们一直给自己准备着的帐篷里

    韩威叹口气,拍了拍不明所以的儿子,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让房遗爱好好的休息一下,别在这个时候去烦惹他

    韩铮看着韩威深邃的眼眸,似懂非懂,还是选择点了点头

    入夜的时候,房遗爱醒来一次,吃了点东西,叫来同样刚用过饭的吴瞒,询问了一下自己这边人手的折损情况

    刺头营原本所剩的八百多人,在上次夜袭的时候,损伤了几十人,这次损伤最多,足足损伤了三百多只剩下不过五百人

    特别是那一百五十名弓箭手,现在剩下不足六十之数

    穆飞和林恒手下的人马,也都折损近半之数

    这一战,大唐十万兵卒,有两万多人直接留在了疆场之上,有数千人重伤,几乎所有人身上都多少带有一些轻伤

    见房遗爱的脸色有些寂寂,吴瞒又补充几句,说是吐蕃那边的折损,几乎是大唐的一倍不止只怕吐蕃的情况,比之唐军这边是不堪,今夜怕是很多人都会难眠

    难眠吗?即便难眠,照今天的折损,怕是侯君集应该没了偷营的心思了,用这些厮杀了一天的军卒去偷营,那不是明智,而是让大家去送死

    问了吴瞒一下,自己这边人的姓名牌可都收好了,然后挥手让吴瞒回去休息

    站在帐外,负手而立,仰着漆黑的夜空,闻着微风中夹杂不散的血腥味儿,房遗爱感觉天有些闷

    看来“西出火烧天色变”那句民间老话是真的了,只怕松洲城,要开始下秋雨了

    晴朗了十多天,偏见天血站之后出现比鲜血还要艳丽的火烧云,到底是想要映照人间厮杀的惨烈,还是哀叹人命的轻贱?

    躺回帐篷,房遗爱翻转良久,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在这似睡非睡的浅眠中,房遗爱感觉耳边好似又传来了震天的厮杀声

    房遗爱以为是自己白天厮杀所留下的后遗症,张开眼睛,在黑暗中自嘲的笑了笑,翻个身又重闭上了双眼只是在黎明前后,才沉沉的深眠了一会儿

    “将军,将军,大喜事”曹达风风火火的端着房遗爱的早膳,闯进了房遗爱单独的营帐

    “怎么了?远远的就听见以吆喝”房遗爱伸个懒腰,有些不情愿的离开了可爱的床板

    将房遗爱的早膳放在了营帐内唯一的矮桌上,曹达搓着手,满脸兴奋的看着房遗爱,说道,“将军绝对猜不到的大喜事”

    见曹达一脸欣喜,不停的搓着手,想要吊起自己的兴趣,等着自己好奇的询问,房遗爱白了曹达一眼,一边洗漱穿衣,一边不以为意的说道,“我猜不到的大喜事?”

    曹达点点头,仍旧满脸期待的等着房遗爱问询

    “我想想啊”房遗爱将手里的毛巾重放好,撩袍子坐在了矮桌前,慢悠悠的说道

    曹达跟在坐在了房遗爱的桌前,见房遗爱执起筷子,慢悠悠的像是准备吃饭,并不像是要猜测的样子,脸上不由的有些不满,伸手抢过给房遗爱端饭的托盘,说道,“先猜,猜完再吃”

    “难不成是……”房遗爱失笑一声,握着筷子,认真的思索了一番,猛然想起昨夜的听到的厮杀声,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难不成夜里牛进达将军并未在驿站歇息,而是留下粮草,自己带兵连夜赶到了松洲,并且趁着吐蕃兵疲乏,连夜偷袭了吐蕃军营不成?”

    曹达愕然的看了房遗爱一眼,有些泄气的将房遗爱的饭菜给重放好,满嘴直说没意思,竟然连着都能猜到

    “呵呵呵,我就说将军能猜到,偏你小子不信,怎么着,愿赌服输,回头替我把这几个月攒下来的袜子给洗了”吴瞒带着奸计得逞的笑容,掀开门帘进来,对满脸郁郁的曹达,说道

    听了吴瞒的话,房遗爱眨了眨眼睛,忍真的看着吴瞒和曹达两个,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真的没有听错

    “这么说,昨夜的厮杀声,是真的?真是牛将军等人赶到了松洲?夜袭吐蕃大军?”房遗爱求证的问道

    “嗯,半夜子时,牛将军带领他麾下的十万人马,只是在驿站简单的修整了一下,听闻松洲混战,所以并未休息,就直接带人赶了过来也没跟松洲城打招呼,就果断的袭击了吐蕃军营”吴瞒坐了过来,说道,“因为半夜下了细雨,所以牛将军是带人直接冲杀进去的”

    房遗爱心下有些激动,明白这场仗基本上算是要结束了,只是,为何侯君集并未派人外出接应一下牛进达等人?弃宗弄赞和禄东赞两人又如何了?

    “对了,可知道侯大将军有何命令下达?还有昨夜的战况又是怎样?吐蕃的那个赞普弃宗弄赞和丞相禄东赞两人,可曾擒住?”房遗爱急声问向吴瞒

    “侯大将军那边暂时还没什么动静,牛将军待会儿怕是就要带人进城了”吴瞒说道,“至于战况,目前还不太清楚”
正文 第323章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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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三章交锋

    听了吴瞒的话,房遗爱心中激荡,连饭都顾不上吃,直接飞奔着朝南城赶去

    吴瞒和曹达相视一眼,赶忙跟了上去

    当房遗爱三人赶到的时候,侯君集早就一身戎装,带着韩威和一部分将领,等在了打开的南城门处,那些人,除一些松洲守将外,其余的都是侯君集的心腹将领

    望着侯君集的背影,房遗爱嘴角扯起一丝冷笑,并混进将领之中,而是一身青色长袍,站在了城门内往外张望的百姓之中

    吴瞒和曹达两个,交换了一下眼神,静悄悄的跟着房遗爱立在了人群之中

    没一会儿,一阵马蹄声传来,跟着就是牛进达爽朗而不张扬的笑声,也从城门外传了进来

    侯君集带着满脸亲和笑容,和雄壮的牛进达,两人一起并肩骑马入了松洲城

    每次看到牛进达比程咬金好壮硕的身板,房遗爱都会忍不住感慨,没想到牛进达这种样子,竟然能生出牛赛花那样娇小可人的女儿来,只是,牛老爷子给他家闺女起得名字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

    嫡长女的名字叫牛照花,陆义老婆叫牛赛花,牛家庶出的三小姐叫牛簪花,下边还有两个庶出的姑娘,因为跟牛赛花不亲近,房遗爱也没记住叫什么,不过听说好像还赶不上前头这三个那

    呃,跑远了

    房遗爱摸摸自己的脸,貌似自己的身板长像,好像也是取得爹娘的隐形基因,房遗爱也就不再多想了

    等着牛进达带着他的二百多亲兵,和侯君集等人一起入城之后,房遗爱想了想,让吴瞒下去打听消息,带着曹达上了南城墙

    牛进达带着两个亲兵,跟着侯君集一众人,进了中堂,相互客气一番,这才都落下坐来

    闲的蛋疼的相互吹捧了一翻,牛进达这才让下手里的茶碗,再次扫了眼中堂里的众人,并未寻到房遗爱的身影,眼神变幻一下,面色如常地含笑说道,“听闻侯将军抵达松洲之后,捷报连连,让末将很是钦佩,就连换上也是赞不绝口,直夸侯君集果然是名师出高徒,不愧是李靖将军亲自倾力调教的徒弟”

    早在城门口的时候,侯君集就知道牛进达是在寻找房遗爱的身影,他只是当成没看见

    却不曾想,牛进达会在进入中堂之后,见不到房遗爱的身影,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提皇上,不外是提醒侯君集注意房遗爱的身份,让侯君集明白,他侯君集再怎么想找房遗爱的麻烦,也得记住房遗爱是皇家女婿的身份,是皇上钦点的武状元文探花

    提李靖,无外乎是警告侯君集,注意自己的身份和行为

    当日他侯君集找皇上去闹,说李靖留私,后来却被李靖说他有反骨气的他侯君集一怒之下,不顾尊师之礼,直接出口说出了跟李靖势不两立的话,是让下人殴打过一直被皇上压着的苏定方,李靖的嫡传弟子

    这些事情,无不是在皇上那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若是自己在过度苛待房遗爱的话,出了皇上的底线,只怕,就是他侯君集彻底失去圣心的日子

    侯君集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意和寒光,转瞬间,就恢复了正常,无比谦虚的说道,“本将军也不过是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而已,牛将军实在是过誉了”

    这话,无非是提醒牛进达别多管闲事,他侯君集折腾房遗爱的事情,早前可是得了皇上暗示的,并不是自己擅自做主

    “侯将军过谦了,能的皇上朝前朝后如此夸赞的人,可不多啊,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个巴掌而已若非是认可侯君集的大才,皇上又怎会将堂堂文武全才的武状元文探花交与将军教导,而不是交与别的将领?要知道朝堂之上,跟皇上一块出生入死的老将,可是还有不少”牛进达满脸钦佩的看着侯君集,摆手说道

    这话,无非是警告侯君集,别仗着皇上的信任,恣意妄为,朝堂之上,在皇上心中地位不亚于他侯君集的人,还有不少,让侯君集最好别太过分,注意收敛一些,凡事适可而止

    牛进达的这番话,让侯君集心下一刺,眼睛微眯了一下,手里的茶碗紧紧的握着

    早前的时候,前兵部尚李靖告病休养的时候,有意辞掉兵部尚一职

    因为秦琼同样抱病,身子不如往昔,李绩并不像自己这样深的圣心,那个时候侯栾沛和太子之间打的还算火热

    再加上皇上私下问询的时候,魏征曾经朝李世民提过侯君集可以出任兵部尚一职侯君集得了这个消息,觉得应该大差不差,自己很有可能将入住兵部

    结果,房遗爱回来,还是带着一身医术回来,说是秦琼的身子可以调理好,这让皇上任命侯君集为兵部尚的念想搁浅了,虽然让抱病的李靖回家休养,却并未摘掉他的兵部尚一职知道秦琼身子骨硬朗,可以朝堂议事之后,才同意了李靖的请辞折子,直接任命了秦琼为兵部尚

    这件事儿,让侯君集狠的牙痒痒,也清醒的认识到了,自己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并不是无可替代,独一无二的

    这件事,他侯君集也只能是咬牙忍了,毕竟并未拿到明年上说道,自己也不算是太过丢人但是,私下里漏出去的风声,还是稍稍有的

    侯君集心下暗恨牛进达接自己疮疤,偏于儒雅的面上,仍旧带着亲和而又谦虚的笑容,说道,“那里,那里,牛将军过誉了想必一夜征战,牛将军也累了,来人,先请牛将军下去休息,传令各营将领,中午为牛将军接风洗尘牛将军,请”

    见侯君集如此,牛进达也知道对于侯君集这种有些小心眼,好记恨的人,自己也不能得罪太深,不能在这个时候,刺得太狠,也就顺着侯君集的话应和了下来,起身告辞,临出去前,别有意味的深深看了侯君集一眼,这才爽快的转身出了中堂

    众将领忙着起身相送牛进达,倒没有几个人看见侯君集眼里一闪而逝的阴鹜

    不巧的是,侯君集的眼神,却被时刻注意他的韩威,用眼角的余光给扑捉到了

    韩威心下一凝,凭着多年的从政经验,心下肯定,侯君集跟牛进达两人之间,只怕相处的也并不愉快

    他虽然不了解详情,揣摩不透两人之间刚刚看似和平恭维的一番话,到底蕴含有什么样的深意,却也明白,只怕并不像字面上那样,真的是和谐一片

    是不是让韩铮去房遗爱那儿打探一下消息?不然,接下来的日子,若是处理不好,应答不对的话,怕是两处受气的就是自己,这个打了败仗的松洲都督了

    韩威心下叹气,面上却一片平静,该恭维的恭维,该附和的符和,等到侯君集交代完,这才在远离了众人之后,急急的去寻找明天就要成亲的韩铮

    房遗爱坐在城垛见,没理会屁股下的墙砖上传来的湿润感觉,就这么望向远方

    进过昨天白天,外加一夜的征战,吐蕃军营已经残破不堪了,没了一丝的生机

    而牛进达带来的十万人马,除了跟他进城的两百亲军之外,其余的人马都未见踪影

    看见西边山林的一片狼藉,房遗爱猜想,弃宗弄赞和禄东赞怕是向西仓惶撤退了

    而牛进达的人,应该是前去追击了

    牛进达此次进城,怕只是为了跟侯君集交代一声,等下午的时候,粮草一到,怕是他就要去检查他自己部下的战果去了

    偏偏自己现在是侯君集手底下的人,侯君集不令,自己断无私自带兵出去追击的可能

    想到这里,房遗爱不由的有些叹气,心下直埋怨李世民,干嘛非得将自己扔到侯君集手底下来啊就没见过想来李世民这么,瞎折腾人的皇帝

    呃,房遗爱见过的皇帝,有过去的皇帝李渊,早就卸任了,没怎么接触过,现在也接触不了有未来的皇帝,还不确定是谁,虽然很大可能就是李承乾了,只是还未继位算来算去,目前也就只是李世民一位,是再任的皇帝

    想着想着,房遗爱自己都觉的自己有些无聊

    又看了眼被夜里的细雨给浸湿昨日疆场,地面上的血迹,似乎也随着昨夜的细雨,渗透到了地面之下,使得地面上的颜色,看起来变淡了不少,不再如昨日那般刺目,倒是多了些悲凉哀伤之意

    算着时间,吴瞒打听消息也差不多该回来了,牛进达也该跟侯君集等人交谈完,回去休息了

    房遗爱收回目光,朝跟在身边的曹达淡然一笑,说道,“走”

    房遗爱习惯性的拍了拍屁股上的泥,朝城墙上的守兵点着头,打着招呼,就下了城墙

    看着房遗爱屁股后头留下的湿泥印子,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在臀部偏下,活脱脱像是那啥了一般,曹达也不上前提醒一声,就在后头憋着笑,跟着房遗爱下了城墙
正文 304章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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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四章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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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带着曹达刚下了城墙,就看到了来寻的吴瞒(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DANK AN

    只是,吴瞒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冷峻的就像一把出鞘的钢刀一样的戎装男子

    看到对方即便是打量人,也是冷冷的目光,根本看不到半点儿的感情,房遗爱忍不住有些皱眉

    真不知到这牛老头是怎么调教的,竟让讲一个活生生的汉子,给调教成了一柄犹如没有感情的刀一样忠心是忠心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姑娘肯嫁给这样的冷冰冰的男子?

    又想起了同样属于偏冷气质的赵毅,赵毅的冷,像是一座沉寂的火山,看似冰冷,下边却掩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岩浆

    而面前的这个人,却是从骨子里往外透着无情的冷无害与他,靠近自是不会受伤,若是一旦让他觉察危险的话,利刀锋芒直取人命,怕也是随时之事

    “将军,这是牛大将军的亲卫牛奔牛将军,奉牛大将军之命,来找将军”吴瞒出声为房遗爱介绍道

    “大将军令末将请房将军前去一叙”牛奔笔直着身子,左手扶着腰间的跨刀,就这么直白的望着房遗爱,说道

    见牛奔竟然如此无礼,曹达有些不悦,脸色一沉,想要上前去找牛奔理论,却被房遗爱一个眼神给瞪了回来,只能将不忿憋在嘴里

    “带路”房遗爱不以为意的说道

    曹达的表情自然也落入了牛奔的眼里,牛奔只是淡淡的看了曹达一眼,就无视了曹达,朝房遗爱点了点头,率先转身走了

    见房遗爱竟然不以为意的跟了上去,曹达狠狠的盯着牛奔的身影,有些不服气的咬了咬牙

    吴瞒按下曹达想要举起的拳头,轻轻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房遗爱的背影,示意曹达不要给房遗爱找麻烦

    曹达轻哼一声,这才跟个吴瞒一起,朝房遗爱的身影追去

    跟牛奔一起进了牛进达临时的小院,有人从屋里出来,说是牛大将军让房遗爱直接进去,不必通报

    在牛奔伸手想要引着房遗爱进去正堂,还未开口的时候,房遗爱望向牛奔来了一句,“不知道牛叔的刀到底有多利”

    话音未落,房遗爱的拳头已经毫无预兆的攻向了牛奔

    因为房遗爱和秦琼的关系不错,军营里有不少人都以为房遗爱的这个武状元有水分

    虽然,因为陆义和牛赛花的关系,房家和牛家算得上是干姻亲,打交道,也是房玄龄和房夫人比较多一些,房遗爱倒和牛进达没打过多少次照面

    这次牛进达让他的亲卫统领牛奔亲自来找自己,未必没有想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意思

    看侯君集的意思,自然不想自己再去多立军功了,所以,自己要想跟着去追击弃宗弄赞和禄东赞两个,看看能否将他们两个留在大唐,这就需要牛进达出面帮着周旋了

    若是自己没有足够让对方认可的实力,就算是碍着陆义夫妇的面子,牛进达也未必会使多大力来帮着自己

    是以,与牛奔的一战,势在必行,而且最好是当着牛进达的面

    见房遗爱跟牛奔打了起来,吴瞒心念一转也就明白了房遗爱的意图,拉着眼睛雪亮,看的有些兴奋的曹达,赶紧退到了一旁

    牛进达院子里的亲兵,一个个全都抱胸看戏,不过眼神里根本就不看好小年轻房遗爱

    屋里上座的牛进达,好似根本没听见外头的响动,仍旧认真的品着茶盏里的香茗,好似这才是目前来说,他最应该干的一件事情

    一盏茶,慢悠悠的喝下去,牛进达将茶盏轻轻的放在了桌上,说了句,“不错”不知道是在说茶水好,还是所房遗爱竟然能在牛奔手下撑过这么长时间,所以不错

    又坐在座上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仍不见房遗爱进来,而院子里拳来脚往的声音,仍旧在继续,还有不少自己的亲兵,竟然开始叫起好来

    牛进达眉毛一挑,抬起自己的大粗手摩擦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嘴角勾起一丝感兴趣的笑,说道,“有意思”

    说完,牛进达起身朝屋外走来

    牛奔的拳风一向刚猛无两,而房遗爱却是刚柔并济

    牛奔的招式直接狠辣,而房遗爱的招式,简单却不失灵活

    看着两人拳来脚往,牛进达对房遗爱的评价倒是提升了不少,虽然也听人说过,房遗爱武艺过人,只是未曾亲眼见过,牛进达心下倒是存了几分怀疑

    也听陆义说过,他和房遗爱当年是跟同一个师傅学的武艺,房遗爱学的时间比他要长,伸手比他好了两倍不止,可惜陆义的武艺只能算

    既然是同一个师傅教导的,牛进达自然不相信房遗爱会比之陆义高出多少,尉迟老黑也说房遗爱惯会耍滑,身上除了医术让人惊叹外,别的都不怎么能入眼

    在加上,年初武举的时候,他一直在军营里并未前去观看,再加上,武举的操持,都是秦琼亲力亲为的,这里边是不是有水分,也不好说,毕竟秦琼和房遗爱的关系在哪儿摆着,听说房遗爱的枪术也是秦琼传授的这让牛进达心下又存了几分的怀疑

    虽然战报上说房遗爱首战力战吐蕃三员大将,到了松洲是解决了吐蕃不少的人马,牛进达心下仍旧有些不敢相信,觉得这是不是侯君集想要捧杀房遗爱?毕竟,就侯君集的小心眼,以他和房遗爱的关系,他会让房遗爱有立功的机会?

    所以,今天虽然顾着女婿,牛进达在侯君集面前提醒了几句,却不妨碍他好好让属下掂量一下房遗爱的伸手,是否真的担得起武状元的荣誉,是否能够扛得起那些军功,免得没有真材实料,到时候再被侯君集给算计的折在了里头

    看着房遗爱和牛奔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的样子,牛进达倒是对房遗爱多了几分赞赏,心下认同的陆义的话,倒是对尉迟恭有些埋怨

    不过,转念一想,觉得尉迟老黑说的也没错,之前在京城各家流传的最多的,除了房遗爱的字画外,也就只有房遗爱的酒量和医术了,反而是学业和武艺,并无多少人提及

    一想到房遗爱的武艺既然如此不错,怕是年初的那个文探花也是实打实的,啧啧,心下不免有些羡慕房玄龄,竟然有这么一个文武双全的儿子,怪不得皇上那么早就巴巴的将房遗爱定给十七公主,感情是早就慧眼识英才了

    看着房遗爱跟牛奔两人对撞一下,双双震得后退,房遗爱竟然还比牛奔少退了小半步

    盛名之下无虚士,牛进达心下叹了一句,赶忙出声止住了还要上前交手,非要分出胜负的两人

    “武状元果然伸手不凡,房相可是生了个虎子啊”牛进达满意的看着房遗爱,含笑说道,“只可惜,琼林宴之后的武比,老夫有事在身,无缘得见,真是可惜啊”

    “牛将军过誉了,倒是牛将军的刀,果然名不虚传,让遗爱长了见识”房遗爱整理了一下衣袍,憨笑着说道

    牛进达摆手示意牛奔下去,招呼房遗爱道,“叫的那么见外,怎么着叫声牛叔都不为过?”

    “这不是在打仗吗,小侄怕唐突了牛叔,没得再惹人闲话”房遗爱从善如流的说道

    “你我两家本就是姻亲,何来闲话一说”牛进达佯装生气的瞪了房遗爱一眼,略带不满的说道,“倒是你小子,莫不是不待见牛叔?明知道牛叔进城,竟然也不来城门口接接牛叔”

    “这事儿,牛叔您老可是真的冤枉我了,我可是真的去城门口接您了”房遗爱赶紧叫屈,道,“没有大将军传令,我也不敢一身戎装,大摇大摆的跟着去城门口,只能是一身布衫,和百姓们在门内迎接只是牛叔光顾着跟大将军寒暄,没认出人群中的小侄罢了”

    “牛叔没看见你,你就不会叫牛叔一声吗?”牛进达责怪的说道

    房遗爱“嘿嘿嘿”干笑两声,并未接话,心想,那种情况下我出声叫你,岂不是明摆着要落侯君集的面子吗?现在侯君集给自己穿的都是小一号的鞋子了,若是为了这而落了他的面子,以后的鞋子还不定再小几号那

    牛进达也知道自己说的这是句废话,也不指望房遗爱回答,毕竟,那个时候房遗爱要是出声叫了,也就显得鲁莽了

    牛进达带着房遗爱进了正堂,两人落座之后,牛进达还是忍不住找房遗爱询问了一下,他抵达松洲之后的情况

    这种事情,目前松洲的这些人都知道,找人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房遗爱倒也没有掩饰什么,不添油不加醋的,实打实全说了出来

    从刚才见房遗爱伸手不输于牛奔,牛进达就基本上肯定了战报上的那些军功,应该是房遗爱自己拿命挣来的

    只是,他没想到侯君集竟然会真的让房遗爱担任先锋官,竟然还将首战令点了房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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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5章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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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五章没了?

    房遗爱不知道牛进达是如何跟侯君集交涉的,总之,在韩铮成亲的第二日,房遗爱就得以如愿以偿,带人跟着牛进达一起去追击吐蕃大军了

    侯君集因为是总督战事,也就带领人马坐镇在了松洲城,总会战事,调集人马和粮草只将刺头营的残兵,还有跟房遗爱并肩作战过的穆飞和林恒等人,总共凑足了三千人马,一起拨给房遗爱

    “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能够收服侯君集的刺头营”牛进达看怪物一样看着房遗爱,说道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牛进达是越来越喜欢房遗爱了,心下有些可惜,自己的三丫头怎么不是从自己嫡妻肠子爬出来的,不然,让房遗爱也给自己做女婿,应该也是见不错的事情只是一想到皇上早就定下了房遗爱,牛进达在泄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心下埋怨皇上眼睛的毒辣,竟然早早的看出这孩子长大的出息

    “这得多谢侯大将军让我给全军当陪练,又挑大粪,不然,如何能借了这同病相怜,得了这么多的骁勇之士”房遗爱乐呵呵的说道

    “这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想必侯君集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哈哈哈”牛进达爽朗的笑道

    追击了十来天,期间汇合了半路负责分段劫杀的程咬金和薛万彻两人各自的五万兵马

    到最后,还是让弃宗弄赞借着金蝉脱壳之计,带着残部不足一万人,逃回了吐蕃

    不过让房遗爱解气的是,揣度着弃宗弄赞向李世民求娶淑儿的禄东赞,让自己在混战中,求准机会给一箭送去了西天

    至于弃宗弄赞的胞弟索朗普布,也被程咬金的手下给活捉了

    大唐与吐蕃的一场大战,经过了风风雨雨的一个多月时间,也算是彻底的告一段落了

    对于没能留下弃宗弄赞,房遗爱虽然有些小小的遗憾,不过也算知足了毕竟,能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人,想来没那么容易挂掉,自己宰了一个禄东赞,也算是折了他一条有力的臂膀,倒也算是赚到了没必要再贪心了,何况,还抓住了一个索朗普布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青海训练的士兵,仍旧时日和人数都有些显得不足,再加上吐蕃的地貌和详情,大唐实在是了解的太少

    自己上辈也没去过高原,虽然电视上看了不少,可是见相差了一千多年,气候和地貌总是存在了一些差异的,倒也不敢贸然多嘴

    放走了弃宗弄赞,程咬金还是有些不甘心,在接到让班师的皇令之后,程咬金心下琢磨着,回去是不是应该说服皇上,看看能不能在青海多训练一些人马,谁知道那个吐蕃赞普会不会再次抽风,带兵来犯大唐

    程咬金和薛万彻手底下的兵士,自然是让副将带领奉命直接青海,好总结此战的得失,还有接下来的适应训练

    程咬金和薛万彻,则是和牛进达、房遗爱一起,会松洲汇合侯君集,一起带兵,押着俘虏回京

    回京的一路上,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只是,在距京城不过两天路程的时候,房崎骑马从京城赶了过来

    一看房崎的样子,房遗爱心下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的自己心下好像忽略了什么事情

    听了房崎的话,房遗爱坐在马上,半天没有反应

    “出征之前,虞老的身子骨,不是还好好的吗?”房遗爱问向房崎,心下仍然不肯相信虞世南已经逝去的消息

    “少爷,虞大人是含笑而逝,并未遭什么罪,还请少爷节哀”房崎劝解道,也明白房遗爱和虞世南的关系,是亦师亦友亦祖孙一般,而且出征之前,少爷还专门去探望过虞世南,自然有些接受不了虞世南会这个时候去世

    见房崎虽然嘴上劝说着自己,眼底却是有话要说,看看左右,房遗爱也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房遗爱跟吴瞒、穆飞几个交代了一下,带着房崎和曹达两个,打马来到了行军的前头,向侯君集告假,想要提前返京

    因为有程咬金和牛进达在一旁帮腔,侯君集倒也不好用什么军令来为难房遗爱,只得放了房遗爱离开

    离了大部队,房遗爱带着房崎和曹达两个,快马加鞭的朝着长安赶去,也从房崎口里得知了之前他为何不肯说的话

    早在房遗爱出征前,去看望虞世南的时候,虞世南就曾经告诫过房遗爱,侯君集可能会为难房遗爱,但有皇上在那儿摆在,想来侯君集也不会太过分,嘱咐房遗爱凡事多忍耐一下

    告诉房遗爱说,皇上之所以同意让房遗爱上战场,不外乎是想让房遗爱体验一下沙场的残酷,将来辅佐君,能够好的尽心尽力

    还说,本来这次皇上大算让太子出任监军一职,后来却取消了这一打算,就是为了让侯君集再好好磨磨房遗爱的性子

    却不料,后来竟然听说侯君集出京三十里就点了房遗爱的先锋官,却一直瞒了两天,才让消息传回京城

    听到房遗爱出任先锋官的消息后,八十多岁的虞世南沉默了一下,随即就面色大变,叫了一声,“不好”,然后急急的递牌子进了皇宫,出来之后,虞世南就缠绵在了病榻上

    据说,那天皇上在太极殿坐了一夜

    后来又听说,侯君集抵达松洲之后,是将首战令点给房遗爱,虞世南的病情就又加重了三分

    再加上长安城的天气,进了九月就猛然开始转凉,虞世南的病体加不好

    大家也都知道虞世南强撑着是在等房遗爱平安归来的消息,任何药物的治疗,也不过是强撑着给他吊一口气罢了

    京城的大小官员都去探望过病中的虞世南,皇上也到虞府去了两三趟,房家的人自然也少不了多次问候,不是房玄龄亲去,就是房慎带着房崎过去

    是以,对于虞世南病中的情形,房崎才会了解这么清楚

    太医院的不少人都说,等不来房遗爱的消息的话,虞世南还能多撑几天,一旦房遗爱在边关的消息,不论是安是危,只要传到了虞世南的耳朵里,就是虞世南的大限之日

    是以,在大军凯旋,房遗爱无恙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大家都力争瞒着虞世南,想等着房遗爱回来,好让虞世南见上房遗爱最后一面

    却不料百密一疏,仍旧让病中的虞世南从探望的他的人的神色中,觉察到了松洲之事应该结束了

    在虞世南的追问之下,这才将房遗爱无恙,随军凯旋的消息说了出来,然后当天夜里,虞世南就放心的含笑而逝

    “是我连累了虞老”房遗爱满面悲戚的说了一句,第一次,狠狠的一鞭子抽在了追风的屁股上,让追风彻底放开了四蹄,朝长安城飞驰而去,也不管身后的房崎和曹达两人

    想着虞世南含笑的脸庞,睿智的双眼,和蔼的神情,亲切的神态,关切的话语,房遗爱的心就一阵悲切

    在见到虞世南的棺材前,房遗爱如何也不肯相信虞世南会这样走了,也不愿意去相信

    在房遗爱眼里,虞世南之于他,不仅仅是亲切的朋友,可敬的师长,是慈祥的爷爷,也是房遗爱来大唐后,当亲人一般接受的人,虽然老爷子老是想着法儿,想要房遗爱多学一些东西,特别是下棋

    想到下棋,房遗爱就想起了自己那低的可以的棋艺,每每虞世南讲解之后,自己都能理解,偏生到了棋盘上,仍旧是一塌糊涂,让虞世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直摇头说拿自己没办法

    那么一个可亲的老头儿,竟然,竟然就这么没了?好似昨天还在跟自己谈笑,今天就这么突兀的没了?

    “驾”房遗爱也不管追风是否疲惫,心下只想尽快进京,尽快抵达虞府,想要见到亭中软榻上放松躺着的虞世南,然后好责备房崎是跟自己开玩笑

    至于房崎和曹达两个被甩在了哪里,房遗爱根本就不顾不上理会

    从得到消息,一下午加一夜的不休赶路,也亏的追风品种不错,度和耐力都远一般的马匹,让房遗爱在第二天上午赶到了长安城

    房遗爱第一次,就这样骑着追风,没再城门停留半分,直接闯进了长安城,一路大吼着,快马直奔虞府

    好在明德门的守将认识房遗爱,也知道到房遗爱和虞世南的关系,一想虞世南去世的消息,再结合房遗爱现在的情形,怕是赶回来给虞世南奔丧的,也就拦下想要去拦截的守城兵卒不过,还是让人将房遗爱赶回长安的消息,送进了宫里

    房遗爱尽量捡着人少的路走,只是繁华的长安,那条路上能少了人?是以,房遗爱赶到虞府的时候,还是废了一些时间

    看着虞府匾额上的白花绸,还有两侧挂着的刺目白灯笼,以及虞府老管家身上一身的白孝服,还有来来往往吊念的人,由不得房遗爱不相信虞世南真的离世了
正文 306章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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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六章遗

    感谢080625916093、尤文布冯和傀儡哥哥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DANK AN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无论是前世今生,房遗爱都不认为自己是个轻易流泪的人,虽然知道适时的流泪宣泄情绪,对自身的健康有好处,可是骨子里的教育,让他不肯流泪

    从得到虞世南离世的消息,房遗爱压抑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在见到虞世南灵堂上的棺椁,看到还未盖棺的棺材里虞世南安详的容颜时,眼泪如决堤的河水,无声的奔流了下来

    宫里接到房遗爱快马回京,直奔虞府的消息后,李世民叹息一声,摆手让请求出宫的太子李承乾去虞府一趟

    虞世南的长子,负责操持虞世南丧礼的虞正颜,见房遗爱一身戎装风尘仆仆而来,便猜测房遗爱应该是一接到消息,就直接赶来了虞府,房家想来还未得到消息

    虞正颜少不得让管家打发人去房家报信,一边劝慰房遗爱

    房家虽然消息得到的比宫里晚些,好在出门并不像宫里那么麻烦,所以,房慎陪同房遗则抵达虞府的时候,正好跟李承乾是后脚赶着前脚抵达

    在众人的劝解下,接口说是怕房遗爱战场上厮杀的戾气,可能会冲撞了虞世南的安寝,这才将房遗爱劝住

    在房遗爱临出虞府前,虞正颜交给房遗爱一封厚厚的信,说是在收拾虞世南遗物的时候,在虞世南桌上的本间夹着的信封上写着房遗爱的名字,显然是虞世南早就写好放在本间,以防万一的

    跟李承乾简单的寒暄了两句,房遗爱又去给小院里的孙芸娘和金铃儿母子打了招呼之后,这才回转房府

    见了房遗爱的样子,房夫人少不得一番心疼,也知道长时间赶路,还有虞世南去世的事儿,房遗爱怕是现在没多少精神说话,就吩咐菱悦几个,好生伺候房遗爱先回房休息

    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垫了一下肚子,房遗爱坐在澡盆里,打开了虞世南留给他的信

    上面不外乎是替房遗爱分析朝堂上的情况,细细的评说了一番李世民的几个儿子

    吴王李恪,虽然皇上评价为“英果类我”,为人也玲珑有礼,也正是因为他的为人有些面面俱到,这也决定了他不会将人往深了得罪,也因此才使得他压不住他那跋扈张扬的嫡妻

    可以说,吴王李恪,成也杨家,败也杨家

    若是他的嫡妻不是弘农杨家女的话,凭着他母妃是前隋杨公主的高贵出身,一旦太子承乾出事的话,李恪还是有机会可能登顶皇位的,只可惜,却被他母妃聪明过头的给点了杨氏女为妻,偏还不是个知道收敛的

    等于说,吴王李恪通往大统的路,是被他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母妃,给生生断送了

    魏王李泰,是个受尽皇上皇后荣宠的嫡次子,而且仕子之间多有清名,又有一个贤惠的妻子安稳后院

    可以说,李泰是才是李承乾登顶路上,可能存在的最大威胁和有力竞争者

    只可惜,魏王李泰,自恃才高,性情有些高傲,无意中得罪了不少的朝臣,是得罪过他嫡亲的舅父长孙无忌

    而且,皇后娘娘虽然疼爱李泰,却也同样疼爱太子殿下

    可以说,只要皇后娘娘仍坐镇中宫,李泰就无法染指李承乾的太子之位

    而且,现在太子殿下跟长孙无忌重修旧好,有了国舅爷长孙无忌的支持,再加上这些年,太子在朝堂之上处事稳重,仁君之风日显,可以说,太子殿下的地位,只要他不自己自取亡路的话,将来就会平稳的登上皇位

    其余的几个皇子,除了嫡出的九皇子李治之外,其余的人都不必理会

    若是,魏王李泰真的为了那个座位,不择手段和太子相争的话,太子若是一个应对不小心,就会被李泰拉下马,到时候,只怕皇上盛怒之下,会将太子和魏王一并责罚,失望之余,说不定会让年龄偏幼,看似无争的九皇子得了渔翁之利

    房遗爱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睛,心下不得不佩服虞世南的眼光毒辣精准

    若是没有自己这只蝴蝶在的话,按照前世历史的走向,李治好像就是在虞世南猜测的这种情况下,借由孝道和长孙皇后的遗泽,还有长孙无忌不想别的外戚压过他的风头的情况下,既在情理之中,又有些出乎意料之外的,得到了太子之位

    也是因为怕李治会起了什么别的心思,在知道李治喜欢缠在青娘身边的时候,房遗爱自己也是挣扎了良久,这次决定试着隔离青娘和李治,不想让青娘和李治接触太多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怕青娘真的会钟情与李治,房遗爱私心里给青娘讲的不少故事,都是夫妻相携,逍遥世间,云游天地的奇闻轶事希望将来,若是青娘真的嫁给李治,李治能够做个逍遥的闲散王爷,和青娘夫妻相携,恩恩爱爱畅游大唐天下

    皇后的宝座虽然风光,也能给娘家带来不少的实惠和荣耀,可是,那却是用一颗苦涩的女儿心换来的

    房遗爱只希望自己妹妹能够幸福,不希望自己温柔聪慧的妹妹去参与后宫的争斗,用内里的一身伤痛,换来外在的风光无限

    去年淑儿宫中的对答,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甚至李承乾,都不可能看不出来自己的意图

    说白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之所以纵容自己那些个有些无理的要求,不外是经历了玄武门之事,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手足相残罢了而且,李治心善的有些泛滥,是个好人,再加上房遗爱那些个故事的影响,有些向往山山水水的雄壮秀美,并不喜欢,也不太适合朝堂上的弯弯绕绕

    李承乾,虽然心下有对弟弟的呵护之情,可是经历了李泰的大小袢子,本心虽然不想与手足相斗,却并非没有防备之心

    李治若是为了求娶青娘,而答应了房遗爱的那些条件的话,就相当于在他登上大统的路上增设了不少人为的障碍若李治安心做个逍遥王爷的话,这些障碍反而会被传为美谈若是李治不安分的话,这些障碍的清除与否,怎么样清除,都会给李治留下一定的污点

    正因为有了这些,李治被带的没了争储之心,原本历史上青眼于李治的长孙无忌也跟了李承乾,所以,李治与李承乾之间没了利益冲突,两人才能保持住这份皇家难得的兄弟情,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心下找到一些安慰

    唉,看来以后得慢慢的怂恿着妹妹,多向房夫人学习一下奴夫之道了免得李治半夜醒来,反应出是自己这个二舅子拦了他的道,在迁怒于青娘

    后边还有一些,不外是提醒房遗爱,再跟长孙无忌接触的时候,多留个心眼,也让太子注意一下,权力可以给长孙无忌,但必须要权衡住等量的牵制之力,否则,长孙无忌就不会是良臣,而是权臣了

    权衡?现在长孙无忌有长孙皇后敲打着,还有房玄龄、杜如晦两人牵制,到显得很是谦和

    若是有朝一日,房杜两人去了,又有谁能够潜质的住长孙无忌?

    褚遂良虽然通透,有些时候却有所保留

    上官仪虽然圆滑,关键时候却显得过于直接,再加上本身又是喜好奢华的,只怕不是长孙无忌的对手

    一辈的人,想要完全成长起来,还需要时日

    不知道现在那个有名的狄仁杰现在多大了,算了,暂时还是想法让老爹和杜如晦两个多注意一下身子,千万别那么早去世,好歹等日后李承乾将来的位置稳当之后,再撒手

    看完信,房遗爱想了想,直接拿着手里的信件,整个人缩进了水里

    信上的墨迹,瞬间被水弄花了,纸张也在水里开始糜烂

    盛世太平,虞世南到死都没忘记的奋斗目标

    房遗爱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让老爷子将他自己一生的努力目标和期望,全都转托给了自己

    不可否认,盛世大唐的情结,对于房遗爱来说,也是一笔抹不开的重彩,房遗爱上辈子就憧憬大唐盛景,现在身处其间,这情结是浓重异常

    也许,正如虞世南说道,现在的李承乾,稳重而不失心计,仁孝中而不乏果断,再加上长孙皇后亲自调教的,聪慧手腕不在长孙皇后之下的太子妃武媚娘,两人的相合,正是大唐未来帝后的最好选择

    房遗爱从水里抬起头来,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想着武家的三年孝期也快过了,武夫人杨氏应该也快带着继子和小女儿进京了

    不知道早前欺负过武媚娘,历史上又张扬跋扈,贪得无厌的武元庆和武元爽两个,进了京城以后会是个什么样子

    自己要不要帮着李承乾教导和改造一下,他这两个不成器的大舅子?貌似自己手下的兵卒尚未满员,就是不知道武媚娘和李承乾两人是个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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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7章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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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七章情愫

    下午的时候,房遗爱被李世民召进宫里,中规中矩,不待添加任何辅料的经松洲之战,客观的给李世民讲述了一遍,然后顺便请了几天假,要去虞府帮忙料理虞世南的丧事

    当晚,房遗爱被太子李承乾给留在了东宫,对此,李世民采取了默许的态度

    淑儿知道房遗爱进宫,不敢去太极殿招惹李世民,知道李承乾说什么都会把房遗爱叫进东宫一聚,自然是早早的去了东宫侯着

    已经为李承乾生下嫡长子的武媚娘,少不得拉着淑儿的手,打趣一番

    “要是太子哥哥随军出征,怕是嫂嫂比我还要担心,现在来取笑我,到时候我可要加倍的取笑回来的”淑儿不依的摇晃着武媚娘的胳膊,眼望着外头,说道

    “取笑什么?十七妹要取笑谁?”李承乾摆手示意李清等人候在殿外,跟房遗爱两个,一前一后的进了来

    “太子哥哥,你可回来了,让十七妹好等”听到李承乾的声音,淑儿眼睛一亮,说道

    “哦,十七妹等大哥什么事儿?着急的话,直接让人跟李清说一声,叫大哥早早回来就是,大哥下午在父皇那里也没什么事儿”李承乾佯装不明白淑儿的意思,半是责怪半是心疼的说道,直接将房遗爱挡在了身后

    “太子哥哥”淑儿一跺脚,睨了李承乾一眼,然后满面绯红的望向房遗爱

    “呵呵,好了,殿下还是别取笑十七妹了,不然惹恼了十七妹,可就没人和妾身一起来哄佑儿了,佑儿又跟不惯那些奶娘姑姑,到时候妾身只怕要忙不过来了”武媚娘好笑的看着淑儿和房遗爱,对李承乾打着眼色,说道

    “唉,果然是妹大不中留啊”李承乾摇头说道,干脆让开了自己根本遮不住的房遗爱,满嘴叹息的,和武媚娘两个牵手去了偏殿,看他们家的宝贝儿子去了,将空间留给了房遗爱和淑儿两个

    等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人退出去之后,虽然房遗爱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淑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想要看看房遗爱是否战场上受了伤

    前世今生,从未被亲人之外的女子如此牵挂和关心过的房遗爱,见到淑儿像个小媳妇一般,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不放心的想要看看自己是否受了伤看着淑儿慌张担忧忙碌的样子,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房遗爱,嘴角溢出了舒心的笑容,心下某根柔软的弦像是被人拨动了一下,酥酥的,麻麻的,柔柔的

    房遗爱伸手将围着自己打转的淑儿抱在了怀里,下巴抵着淑儿漆黑的秀发,柔声在淑儿耳边说道,“放心,还没将你娶回家,我怎么舍得让自己出事”

    淑儿轻嗯了以上,双手环着房遗爱的腰,听着房遗爱的胸前传来的有力心跳,这才确信,让自己牵挂了一个多月的人,是真的回来了担忧了一个多月,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情绪,渐渐的释放开来,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静静的抱着淑儿,感受着那小小的身躯,房遗爱觉得,自己心底的疲惫正在慢慢的消散

    “怎么了?”感觉到胸前的湿意,房遗爱松开淑儿,问道

    “没有,我高兴,大哥哥回来了”淑儿抱着房遗爱腰的双臂再次勒紧了一些,轻摇着埋在房遗爱怀里的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小傻瓜”房遗爱捧起淑儿的脸颊,温柔的拭去了淑儿脸颊的泪痕,眼带笑意,宠溺的说道

    “呀”淑儿看着房遗爱眼底的笑意,心神恍然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哭过,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赶忙回过神来,惊叫一声,背过了身子,自己纠结的绞着帕子

    “怎么了?”房遗爱不明白淑儿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背过身去了?想要搬过淑儿的身子,无奈小丫头自己不愿意只得绕道淑儿身前,问道

    “我我,我我我,我刚才哭过,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我怕,怕大哥哥会不喜欢”淑儿埋着头,小声的说道,不敢看房遗爱

    房遗爱怔了一下,没想到下丫头是介意这个,心下不由的觉得好笑,也觉得很舒坦,原来被人在意的感觉是这么好

    傻乐着将淑儿再次揽进了怀里,房遗爱莫名的很是开心

    “大哥哥笑话我,就是不喜欢淑儿了”本来被房遗爱再次揽在怀里,淑儿心下一喜,可是却没听到房遗爱的答话,就感觉房遗爱的胸膛在震动,抬眼一看,房遗爱的嘴巴都乐的快要裂到了耳根处了,当下就会错了意,有些伤心的说道

    “大哥哥没告诉过你吗?大哥哥的淑儿,无论什么样子,在大哥哥的心里,都是最美的,我都喜欢”房遗爱抬起淑儿有些失落和不自信的小脸,望着淑儿的眼睛,柔声说道

    “真的?大哥哥没骗我?”淑儿有些期待,又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房遗爱点头说道

    听了房遗爱的话,淑儿脸上绽放出了明媚的笑容,雨转晴的说道,“我就知道大哥哥是最喜欢淑儿的”

    看着淑儿的笑容,房遗爱心下的烦恼渐渐被暂时忘却了

    在房遗爱温柔宠溺的目光下,淑儿白皙的脸上,渐渐布满了红晕,心下的小鹿也开始不停的乱撞,让淑儿有些不敢直视房遗爱的目光,渐渐低下了螓首,露出了天鹅白颈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缓缓的流淌,当房遗爱大着胆子,勾起淑儿的下巴,想要低头亲吻淑儿的红唇时,门外响起了李清叫房遗爱和淑儿两人去用完膳的声音

    “该死的李清”房遗爱有些懊恼的低骂了一声,还是有些不舍的放开了淑儿

    看到房遗爱这个样子,这是之前房遗爱在自己面前从未显露过的模样,这让淑儿很是开心,虽然心下也有些失落没有亲到房遗爱

    不知道为什么,淑儿感觉房遗爱今天待自己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不过这种变化,却让她觉得很是舒心,很是幸福

    听着里头高阳公主开心的笑声,还不见两人出来,李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需要再次出声提醒一下

    就在李清踌躇间,淑儿就打开了房门,一路开心的笑着,朝花厅跑去

    接着就见房遗爱傻乐的摸着左侧的脸颊,跟着出来了

    正乐呵间,见到门口的李清,房遗爱不好意的干咳一声,放下左手,面色恢复如常,跟李清打了声招呼,随李清一起朝花厅走去

    看房遗爱和淑儿两人的样子,李清也能猜个**不离十,乐呵呵的想着,难得,能够见到房遗爱自己如此的失态,看来高阳公主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也难怪如此的开心

    饭菜上来之后,淑儿自然是捡着好吃的一股脑的往房遗爱的碗里塞,嘟囔着说,房遗爱这些日子都瘦了,一定得好好的多吃些,把掉的肉全都再补回来

    房遗爱除了给淑儿夹一些她够不到的菜色外,就剩下忙着消灭淑儿给自己夹的那些菜

    看着房遗爱和淑儿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人相视一眼,均是敏锐的觉察到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

    若是放在以前,淑儿给房遗爱夹菜的时候,多少都有些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可是今天,淑儿给人的感觉很是自然而然,仿佛她本就应该这么做一样

    放在以前的话,淑儿夹菜,不过两三筷子,房遗爱就会淡然的而又客气的推拒掉,让淑儿自己多吃一些,今天,竟然,竟然全部吃掉了还满脸的享受

    李承乾和武媚娘心下均想,看来出去一趟,战场上溜达一圈,房遗爱这小子终于是开窍了很是替淑儿高兴

    “真是小别胜婚啊”饭后送走了淑儿,嘱咐了武媚娘回去休息,李承乾跟房遗爱在院子里喝茶说话的时候,李承乾朝房遗爱打趣道

    “你是想说我终于开窍了?”房遗爱不以为意的说道,“死人堆里爬出来之后,还有什么是看不开的而且,她本就是我的责任”

    这句“她本就是我的责任”,房遗爱说的不仅仅是今后分扯不清的生活,还包含了前世历史上的夫妻关系话出后之后,心里彻底爽朗不少原来,有些事情只能是面对,而根本躲不掉的

    “十七妹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李承乾这句话倒是出自真心,满意的看向房遗爱

    “呵呵”房遗爱只是笑笑,没有答话

    听李承乾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些日子以来,京城里的大小事情和情况,让房遗爱也有个了解

    “对了,明年是父皇整寿,父皇的意思是,祖父的三年孝期也过了,想让各地皇叔皇伯和皇弟们,都回京城过个团聚年,好好的热闹一下”李承乾说道

    “各地的藩王全部都进京吗?”房遗爱问道

    “嗯,圣旨前些日子就已经下去了”李承乾点头说道

    “不只是团聚这么简单?”看着李承乾平静的脸庞,房遗爱肯定的问道
正文 第308章 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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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八章堵嘴

    虞世南的棺柩在家里停了十天,就送往了长安城外的明远寺,准备在昭远寺停放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再奉旨葬入昭陵之中

    在虞世南的棺椁下葬之前,房遗爱少不得十天中有三四天,是借宿在明远寺

    松洲之战的大军也都回了京城,凯旋的将士,得到了长安城百姓的热烈欢迎,不过这种被人列队欢迎的滋味,房遗爱暂时没体验上

    大家的军功,也都一一上报了朝廷,该嘉奖该封赏的,也都陆陆续续的下来了

    至于房遗爱,李世民一开始压根就没想过,这次的松洲之战,房遗爱会带着满身的军功回来,,前前后后共斩杀了吐蕃七员大将,外加生擒了一员,至于下边小的将领,数量是不下两位数

    李世民很是头疼,毕竟按照原计划,他是打算将房遗爱压上几年,磨练打压一下,稳稳性子,多学习一下官场和战场的规矩,好等着把房遗爱教稳教好之后,日后将给房遗爱的提拔之恩留给太子李承乾

    谁能想到,侯君集竟然心思拐了十八弯,阴奉阳违的欲借刀收拾房遗爱,结果,让房遗爱背了满身的军功回来

    这下对于房遗爱,李世民是封赏不愿,不封赏又会让人留下诟病,谁让房遗爱并未犯错,没有把柄可抓

    李世民心下气恨交加之余,多的是侯君集的失望,只是,顾念早年的情谊,该给侯君集的封赏还是给了,又体贴的给了侯君集长长的假期,让他回家好好的与家人团聚一番,过完春节再回军中,右武卫的事宜暂交副将统管

    明面上是体恤侯君集的征战辛苦,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明白,侯君集这次办事不厚道,惹恼了皇上,被皇上明体恤,暗责罚的,让他回家反省去了

    当然,这暗中的意思,大家心里明白就行,并没人会拿到明面上说道至于那些看不出其中真意的人,自然少不了羡慕侯君集的君前荣宠,感慨于李世民的体恤下属

    到最后,房遗爱的官职依然的正六品都尉,可能考虑到这等官职和房遗爱的军功不相符,李世民怕引起朝堂上众武将的不满,所以,又给了房遗爱一个琴台县开过县子的爵位,也算是来堵众人之口了,给的赏赐倒是不少

    早就知道李世民会压着自己,不可能会提升自己的官品,毕竟,上了五品之后,即便是武将,进出军营都需要向兵部报备,在长安城的话,每逢三六九大朝会的时候,还得去朝堂上变相的罚站半天

    只要参与朝会,就相当于参加了朝政,而李世民显然不希望自己在朝堂上过早的有所建树,而只是希望自己跟在众人后头学习,所以,在能有给李承乾顺水人情的机会之前,房遗爱知道六品官员就是自己目前的极限了

    本以为李世民顶多给些赏赐完事,没想到竟然大方的给了自己爵位,虽然没什么使用价值,可好歹也算是有领地的爵位

    这年头,土地贵啊有土地有出产,才能多挣银子,说话才有底气

    房遗爱乐呵老半天,在众人面前,他可是第一个挣到爵位的人,去找秦怀玉、程怀亮、杜荷几个得瑟了老半天,当然,被宰的也是心甘情愿

    只是,等房遗爱找到大唐地图,扒搭着琴台县的位置后,丫丫的嘴角开始抽了

    琴台县的面积挺大,真的,最起码比万年县大上二分之一

    只是,琴台县位于徐州西北八百多里的地方,处在兖海观察使、宣武节度使和武宁节度使三处驻地辖区的交接之处,说白了也就是那种三不管的地带,所以,当地治安可想而知

    让人受不了的是,旁边还躺着一条黄河,偶尔大雨滂沱的时候泛滥一下,整个地势较为平坦的琴台县,就会变成临时的湖泊

    因为害怕黄河的泛滥,再加上隋末唐初的征战,还有不少的流寇悍匪,使得本来水土不错的琴台县,荒芜了大半,辖地的百姓数量,比之大唐全国县平均人口还要地上三分之一

    房遗爱头疼的看着地图,想着自己的封地,不知道李世民是个什么意思揉着脑袋想了老半天,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是晚饭后拿着地图去寻房玄龄

    将手里的简易地图,摊在了房玄龄的面前,指了一下单独标出的琴台县,房遗爱说道,“爹,皇上把这个地儿指给孩儿可是有何用意?恕孩儿愚钝,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皇上的深意”

    房玄龄看了一下地图上琴台县的位置,并没有接房遗爱的话,而是看了房遗爱一会,缓缓的张口问道,“你可知皇上用爵位抵你军功,不升你官职的用意?”

    房遗爱愕然的看了房玄龄一眼,觉得李世民的用意房玄龄不可能不知道,怎么还要问自己这么明显的问题?

    不解归不解,房遗爱还是认真的回答道,“孩儿懂得,自然是怕孩儿年轻,过早进入朝堂虽然风光,却未必是好事,是以,磨练一下孩儿的心智”

    “从皇上准你入东宫侍读开始,皇上就已经做好了将你留给太子的打算,这一点,想必虞老应该提点过你”房玄龄点点头,直白的说道

    “是,太子接权之日,方才是孩儿升官,蒙受君恩之时”见房玄龄如此,房遗爱隐瞒自己早就知晓此事,直接说道

    “你明白就好”房玄龄点点头,说道

    “至于侯君集,你若是不想在右武卫呆着的话,为父可以去……”顿了一下,房玄龄目光带着关切和询问,看向房遗爱,有些迟疑的说道

    “孩儿很好,爹不用太过操心,若是一个侯君集孩儿动应付不了的话,日后如何进驻朝堂?”房遗爱截断房玄龄的话,摇头说道

    房玄龄满意的点了点头,望向房遗爱的眼神里,带了些赞赏,还有些许的期待

    长子稳重,可以守成,继承和延续家业,足够了

    次子懒散中有些跳脱,却贵在有自知之明,是深得皇上和太子青眼,想必将来伴君左右,可以凭一己之力,为他自己挣出一份不亚于自己的功业

    至于幼子,上头有两个哥哥照应,即便没有大的出息,将来若想要平安富贵一生,想来也是可以做到的

    至于唯一的女儿,有房遗爱这么一个疼她疼到心眼里的哥哥在,将来应该不会受多大委屈,即便是嫁进了皇家,以房遗爱的性子,也不会没有办法为她讨个公道

    想到自己这几个孩子的将来,只要不出大错,应该都能过的不错,房玄龄心下快慰,脸上的线条也不由的柔和了下来

    “你的封地之事,不用过多的理会,皇上并没有要你观注黄河水患的意思”房玄龄面带微笑的说道

    谢天谢地,不是让自己去观注黄河水患,自己对于水利建设可是真的没有任何的了解,顶多也就是趁现在黄土高原上的水土还算不多的时候,找人多种些树木,减少一下水土流失而已

    房遗爱心下松了一口气,看着房玄龄难得松快的表情,玩笑的说道,“爹,这琴台县不会是皇上想都没想,随手指点出来的?”

    房玄龄脸上的笑容一滞,捋胡子的手也抓着胡子顿了一下,看着房遗爱,没有说话,眼里有一丝的尴尬之色

    “不会真的让我给蒙对了?”看房玄龄的样子,房遗爱也知道自己刚才的玩笑话,怕是踩掉点子上了

    丫丫的李世民,不想给哥爵位,换成银钱财帛也行啊至于嘛,随便扔个地方给我,害我浪费老半天的脑细胞,光琢磨丫的用意了,这不是玩人嘛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别乱想,皇上只是之前没想到,侯君集会让你去挣军功”房玄龄正色的说道

    实在是,按房玄龄从宫里得到的消息,琴台之地,确实是李世民烦恼之下,无意中往地图上一点,看都没看就说了爵位,并未征询大家的意见,而是拟定了章程之后,直接给的通知

    “看来我这爵位也顶不了多长时间,估计这会儿,皇上就琢磨上了如何抓我的错处,还摘掉我这爵位了”房遗爱小声的嘀咕道,心下猛翻白眼

    毕竟,凭虞世南的威望和建树,至死也只是个开国县子,自己这么年轻就被封了开国县子,倒显得有些荣宠过了,虽然只是虚衔无实权想必,李世民只是为了压在自己的官职,所以才拿出来这个爵位来堵众人的悠悠之口只要有机会,怕是自己的爵位肯定不保

    这么一想,房遗爱顿时没了之前的兴奋,心下有些不服气,又有些无奈唉,谁让人家是皇上,谁让这天下都是人家说了算的

    “爹,那这琴台县,孩儿是管,还是不管?”房遗爱倒也不沮丧,收拾了情绪,征询着房玄龄的意见,毕竟,现在那一县的百姓,都是自己名义上的属民
正文 309章终是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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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零九章终是留不住

    还真让房遗爱猜对了,自己的爵位还没捂过年,热都没热会一下,就让李世民给摘了去!d赢话费

    那天上午,虞世南的棺椁下完葬,房遗爱心情不是太好,给虞世南上完香之后,辞别了虞正颜等人,就带着房崎和曹达两个,冒着小雪朝长安城赶去

    进金光门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从庄子上回来,心情同样有些心情不好的长孙涣

    长孙涣本来是打算从军的,也准备了不少,无奈长孙无忌和长孙夫人,外加皇后娘娘,都舍不得他上战场,从军的想法也就只能是搁浅了

    后来在房遗爱和杜荷等人的鼓动下,参加可科举,可是在中了进士之后,长孙涣却不想入朝为官,也不管长孙无忌是何脸色,只是进了皇宫缠磨长孙皇后,让长孙皇后求情,只领了一个工部的虚职,每个月去工部点两次卯就成,俸禄照领不误

    平日里也就是无聊的东逛西逛,打理一下几人的生意场的事情,替下边的人拍板定论

    是以,长孙府,还有房遗爱几人的合伙生意,特别是其中还有一两个有太子和小九李治参股的生意,基本上都是长孙涣打理,有时候捎带上小九当劳力

    其余的几个人都很不厚道的,投完银子就坐等着分红,顶多每月聚会的时候,搭上一双耳朵,听长孙涣抱怨一番,然后再群里群策的将长孙涣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大体商议一番而已,最后还是都丢给他

    不过,几年下来,长孙涣倒也习惯了这种忙碌

    因为长孙涣身上挂着官职,也没有大摇大摆的去跟人谈生意,所以,对于长孙涣的作为,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两个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两人家里的老婆大人,都对长孙涣宠爱有佳,不让两人收拾他

    房遗爱和长孙涣,两个心情不好的男人遇着之后,少不了钻进酒肆里把酒言说一番

    长孙涣着了身边的小厮长孙溢回长孙府送信,房遗爱让房崎回了房府送信,身边之后了曹达跟着

    位于东市北侧的醴泉坊,也有不少的波斯酒肆,而且是低消费的那种,大多都是对中下层人事开放的

    两人随意找了一家酒肆,要了一个二楼的包间,一边临窗看雪,一边喝着酒,一句一句的闲聊着,曹达则是自觉的留在了二楼的厅堂里,等着房遗爱和长孙溢两个回来,也等着房遗爱和长孙涣两人喝完酒出来

    这自是无事打发时间而已,本来也没什么

    只是因为房遗爱两人心情不好,所以多喝一些酒,虽然两人的酒量都不差,不只是因为酒水太劣质,还是两人心下就是来求醉解愁的,两三坛酒下去,看着雪吹着风,两人还是醉了

    因为是下雪天,两人觉得外头有人跟着,干脆放开顾忌,只求个烂醉,顶多也就是第二天挨顿说而已

    外头的房崎和曹达三人,听小二说里头的两位已经醉的差不多了,想着这雪天也不能让两人骑马回去,就留了武力值相对高些的曹达负责房遗爱两人的安慰,长孙溢东市附近叫马车,房崎同路去了医馆,找人熬两碗解酒的汤水,免得两人回头再头疼

    就在两人前脚刚走没多久,房遗爱和长孙涣两人处在烂醉和半醉之间的时候,就有一群人上了这家酒肆的二楼

    来人是谁,若是房崎和长孙溢有一个人陪着曹达留下,或者说留下的是曹达之位的任何一个人,都能认出临时进来歇脚的这群人是谁,也就不会再有接下来的事情发生了

    来人是魏王李泰和萧禹的庶长子也是独子萧炫,还有一些个附庸风雅,拍李泰马屁的人

    只因曹达是以亲兵的身份跟着房遗爱,平时多是在房府和军营之间来回跑腿,剩下的时间要么在房家跟秦明秦亮几个切磋拳脚,要么在军营里随着吴瞒、穆飞等人,按照房遗爱的给出的现代练兵方法训练,京城的达贵之人,除了房遗爱相熟的外,认识的并不多

    虽然也从房崎等人的口中得知,房遗爱早前就跟李泰不和,存在不少的摩擦,只是现在两人一文一武,倒也没有多少交集,两人不对付的关系,倒也被人渐渐的淡忘了一些,是以,曹达根本就不认识李泰到底长什么模样

    房遗爱懒得谈论李泰,不表示在房遗爱受爵之后,李泰身边的人会牙酸的谈论和贬低房遗爱

    李泰一早本事打算去参加虞世南的棺椁下葬的,又被身边的小乔公公提醒,说是早就约了人今天去崇福寺上香的所以,虞世南下葬,李泰就只是派了管家钱伦去了一趟,他赴约去了崇福寺

    后来又因为下雪,李泰便临时起兴,带着一群人去了郊外赏小雪,这不才赶回长安城,路过这家酒肆,听其中一人说这家酒肆有一道菜做的很是特别,便很给面子的驻足上楼

    偏生,上道二楼,还没等着进包厢的时候,有人提起了房遗爱封爵之事,便开始贬低房遗爱,出口成脏,斯文扫地

    跟着房遗爱疆场厮杀,又有房遗爱授拳之恩的曹达,听闻之后,自然是忍不了,直接将手里喝了一半的酒碗,朝着说的正起劲的人,二话不说的砸了过去

    碗里残留的半碗酒水,自然是波及了好几个人,其中就有魏王李泰

    李泰除了被房遗爱这样对待过之外,就连李世民和李承乾都没这样对待过他,如何能受得了一个莽汉的如此对待,当下也脸色一黑,也不问缘由,直接让人上去教训曹达

    李泰身边带的侍卫虽然不多,可架不住李泰身边下暗脚的人多啊曹达虽然教训了几个人,却因为双手难敌四拳,何况是那么对人,也挨了几下

    房遗爱和长孙涣两人,迷糊间听到外头有打架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曹达怒吼的声音本来心情就不好的房遗爱,在酒精的作用下,也没听出李泰的声音,不过就算是听出了,房遗爱也会自动忽略,整个人立马就火了,撸着袖子就摇晃着除了包厢

    一看房遗爱动了,长孙涣也骂骂咧咧的跟着出了包厢,跟着房遗爱两个,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着那些欺负曹达的人动气手来

    房遗爱是谁,长孙涣又是谁,跟在李泰身边的人可没喝酒,自然是心下明了

    所以,看到醉醺醺的房遗爱和长孙涣,除了李泰之外,其余的人都有些气短

    对于李世民和李承乾跟前的红人房遗爱,还有长孙皇后疼爱的长孙涣,李泰身边的人自然不敢下狠手

    可是醉醺醺的房遗爱和长孙涣两人,可没认出对方这些人,自然手下也就借着酒劲无所顾忌了,酣畅淋漓的打了一架,心中的郁郁之气,全都发泄了出来

    还算曹达有些眼色,见李泰品貌不凡,怕给房遗爱惹麻烦,没敢动手揍李泰

    没一会儿,李泰身边带来的这些人就都被房遗爱三人给撂趴下了,就连李泰,也被房遗爱揪住了领着,拉到了面前

    “你小子怎么这么面熟?”房遗爱迷糊糊的看着李泰,凑近李泰,费力的想着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李泰闻着房遗爱几乎贴到自己脸上的酒臭味,心下直犯恶心,却又挣不开房遗爱的手,想要试着掰开房遗爱的手的时候,长孙涣又摇摇晃晃的上前来,搬住了李泰的手,将下巴搭在了李泰的肩膀上

    “小爱爱,我也觉得眼熟,嘻嘻,应该是熟人”长孙涣看着老半天李泰的侧脸,打着酒咯说道

    三人的样子,看的曹达还有一个旁的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三个人的脸靠的那么近,其中一个人往外争扎却挣不脱,两个人使劲的往前凑脸,样子活脱脱是两个饿狼看上了同一个基友

    就在李泰快吐的时候,房崎和长孙溢两人一块回来了,看到这种情况,妈呀,吓得小心肝儿直颤

    赶紧千哄万唤的上前将自家少爷给拉了下来,这才让脸都黑成锅底的李泰解脱出来

    商家因为怕出事,早就偷偷的让小二去报了官

    来处理的官差一看在场领头的几位爷,没有一个是自己等人能够得罪得了的,只是已经吆喝着上来了,想要溜,却没那么容易了

    在缓过神来的魏王李泰的喝止下,官差请了醉酒的房遗爱和长孙涣,带着其余倒地的人,苦着脸跟着李泰进了宫城

    好在房崎和长孙溢及时的给房遗爱和长孙涣两个灌下了醒酒汤,偷偷让犯事儿的曹达赶紧会房家和长孙家报信,房崎两人跟着房遗爱两个进的宫

    到了宫里,房遗爱和长孙涣两人也算清醒了一些,而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也领着曹达到了宫门口

    一番问询下来,在李泰的不依不饶下,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人少不得挨罚,房遗爱也同样被摘了还没捂热乎的爵位,长孙涣只是被罚了一年的俸禄,先动手的曹达,因为有房遗爱的爵位顶着,只是被打了二十大板,以示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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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0章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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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零章汇聚

    “你真的以为错在你身上?”房遗爱对满脸愧疚的长孙涣说道! d赢话费

    “难道不是?”长孙涣不解的说道

    房遗爱摇了摇头,说道,“皇上本来就没想过这次松洲之行,我会有战功为了不升我的官职,又不想让人说他薄待功臣,这才拿出爵位来堵大家的口而已被摘掉本就在预料之中”

    “否则,”房遗爱望了长孙涣一眼,说道,“你以为魏王为何能够如此巧合的出现在那家酒肆?”

    “你是说?”长孙涣目色一凝,心下已经明了了大概,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呵呵,也亏的没了爵位,不然我就得多烦恼喽”房遗爱毫无形象的伸着懒腰,说道,“也亏得前天的事儿,不然,我哪里能够多出这一个多月的假期”

    “你小子倒是想的开”既然房遗爱都不在意,长孙涣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你的事儿也的抓紧了,估计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想让你在宗亲中选妻过不了两天,估计就会有宗亲和前来述职的刺史大人们,带着家眷陆陆续续的回京了”房遗爱调笑的看着愁眉苦脸的长孙涣,说道,“那么多的窈窕淑女,你小子可别挑花了眼啊”

    “皇上这次,该不会是打算用各位宗室各适龄的待嫁女,将京城里适龄未娶的人全都一网打尽?”长孙涣白了房遗爱一眼,说道

    “管他什么意思,你只管好好的挑一个合心的女子就是,对了,回头把仁贵给拉上,咱们中间,也就你们两个还未定下来了”房遗爱交代了一句

    “这事儿让我一个人干,我也拉不下来那脸啊,有个人陪着正好”长孙涣说道

    “我和仁贵两个,要求郎情妾意的选好了老婆,说不定接下来就直接成亲了倒是你小子,亲事都定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举行婚礼?”长孙涣好奇的问道

    “你小子损我是?明知道这事儿问我不管用”房遗爱瞪了长孙涣一眼,不满又无奈的说道

    这些日子,跟淑儿的关系越来越好,让房遗爱好几次差点儿忍不住,想要将淑儿抓过来吃掉,不过是考虑到淑儿的年龄,怕伤到淑儿的身子,再有就是两个人还未正式成亲,不得不强忍了下来

    然后,挨个轮流的去找陆义、程怀亮、薛仁贵和秦怀玉几个,狠狠的打上一场,才能将心里的泻火给泄了出来,不然的话,冲冷水澡,这天很容易生病

    “唉,只是可怜了陆义、怀玉、怀亮他们几个,不定时的陪着你小子泻火哈哈哈”长孙涣狂笑着说道,提前闪到了一边

    房遗爱怎么看怎么觉得长孙涣那张脸欠揍,要不是离得远,房遗爱真恨不得将长孙涣的俊脸给踩成倭瓜

    “我说你小子就不知道变通,妙音阁那么多的美娇娘扫席以待,你小子怎么就偏选打架泻火呢?”长孙涣不解的说道

    “别跟我替妙音阁那种地方那次的事情,还没找你们算账那,你到先提起来了”房遗爱不满的看着长孙涣,恨恨的说道

    “呃?还没揭过去?”长孙涣愕然了一下,问道

    “过去个屁,我娘还记恨着那我娘当时就下最后通牒了,若我还出现在那种地方,就算只是单纯的喝茶也不行,回去都不是再跪祠堂那么简单了”房遗爱有些泄气的说道

    想起当年,自己因为顾及到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个,不甘不愿的放了房遗直一马,可是心下实在不是很好受

    长孙涣、程怀亮几个见房遗爱心情不好,就闹着让长孙涣履行狩猎时的赌约,请大家去妙音阁喝酒,顺便放松一下心情

    那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房崎和房名两个在临进妙音阁之前,拦着房遗爱和陆义两个不让进,说是房夫人不让去这种地方

    说来也怪,心情不好的房遗爱,一听这话,当时心下就腾起一股火,把房崎和房名两个推开,自己率先进了妙音阁

    说实话,两辈子第一次逛妓院,还是古色古香,原汁原味的大唐妓院,还是长安城排名在前三甲的大妓院,房遗爱心下满是兴奋和好奇,四下打量着唐朝妓院和电视上的有什么差别

    因为心情不是很好,喝酒的时候就容易醉

    再加上在长安城,房遗爱几个也算是除了皇室之外,后台比较硬的了,所以,当天就因为一个老鸨推荐的妙音阁里的头牌,跟另外一拨人打了起来

    虽然没有出人命,却也见了血

    这事儿当晚被房夫人知道后,直接大发雷霆,把给所有求情的人都关在了外头,房夫人气愤的将房遗爱和陆义两个狠狠的打了一顿,让两人在祠堂跪了一夜,好好的反省,连早饭都没让吃

    后来房遗爱才知道,原来当年房夫人嫁给房玄龄之后,外公就被人常拉着进出妓院,结果,后来染了一身不干净的病,还连累的外婆

    外公得了这病没两年,就在外人鄙视轻蔑的眼神中,和外婆一起*了这也是房夫人管着家里大大小小的男人,坚决不许他们进出妓院这种地方的原因

    一想到花柳病在后世也是不怎么光彩的病,而且也不好根治,房遗爱也就敬畏的不再靠近妓院,顶多就是在路过的时候,欣赏下楼上探出身子拉客的各色妖娆美人,却没有想要一亲芳泽的想法

    “要不,我去求求皇后姑姑,看看能不能让你和高阳公主早日成亲?”长孙涣同情的看着房遗爱,提议道

    “算了”房遗爱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说道,“皇上要是不愿意,提也是自讨没趣”

    “你就不羡慕?要不是你说城阳公主的身子弱,三年之内最好不要受孕,杜荷说,他估计明年就能当爹了你小子就没点儿想法?”长孙涣怀疑的看着房遗爱

    “有想法有屁用又没人”房遗爱没好气的白了长孙涣一眼

    “你怎么不收了你身边的丫鬟?还把人给放了出去?”长孙涣不解的说道

    “你说,你这话要是传递淑儿耳朵里,你觉得你小子的日子,还能好过?”房遗爱瞥了长孙涣一眼,说道

    “得当我没说”长孙涣立马缴械投降,说道

    随着年底的到来,各路藩王还有进京述职的刺史官员,也陆陆续续的进了京城,整个长安城,变得加的热闹非凡

    各条繁华的大街上,都比往年多了不少的各色结伴逛街的少男少女们

    女挑男,男选女,大家都挑的眼花缭乱

    为了方便大家挑选,房遗爱几个很是不厚道的,让沈文灿等人收集各府适龄小姐和公子的资料,编撰了美女花名册和美男名草册,在京城大肆出售,方便了各家的挑选,也娱乐了民间大众,让大家过了不少的眼瘾

    是让房遗爱几个赚得盆满钵满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太子和晋王的分红,咳咳,盖因两人也从中出了一些力气

    不过最让房遗爱期待的是,随着年关的到来,冯铁匠也要和回京成亲尉迟宝林,还有被侯君集找回来相亲的侯赞军两人,一起回到京城来了

    一天天靠近大年,魏王李泰的崇文馆,负责编撰的《括地志》,也进入了最后的修订阶段,估计等修订完成,跟着忙碌了四年,近在咫尺却不着家的崔逾凡,也应该能够好好的歇一歇,好陪陪金铃儿和两个孩子

    另外,大部分时间耗在医馆的房遗爱,也被李承乾叫进东宫,说接到了武夫人的信,武夫人带着武家三小姐和两个继子,全家不日就要抵达京城

    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个,拜托房遗爱帮忙看着点儿武元庆和武元爽两个,千万别让他们两个得罪京城的这些个非富即贵的人,给太子和武家找来诟病

    太子和太子妃两人所托,房遗爱自然是点头应下

    不用李承乾交代,像武元庆和武元爽这两人这样的容易被人钻孔子,帮倒忙的亲戚,即便房遗爱想不到要看严,估计长孙无忌都不会任由他们两个胡作非为,给李承乾摸黑

    这边几人,连房子什么的都给武夫人一行人备齐了,过年的物件也准本的差不多了,就等着武夫人等人抵达京城入住了

    推算着武夫人等人进京的具体日子,结果要去替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个接武夫人一行的房遗爱,提前被李世民安排了别的事情,腾不开功夫而太子李承乾,又要出面接待到来的宗亲

    是以,到了武夫人一行进京的当天,武媚娘早早的在长孙皇后面前告了假,带着一行人出宫,在准备的武府等着武夫人等人的到来,好和多年未见的母亲妹妹好好说说话

    武媚娘左等右等,也没等来去明德门出迎接武夫人的人,派人去催促,只说还没有见到武家的马车

    武媚娘耐着性子,等到了下午未时二刻,这才等来了消息,不过不是武夫人等人快要到宅子的好消息,而是让武媚娘气的浑身发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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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5章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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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五章等

    感谢尤文布冯和泉城人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送走了房遗爱,伺候了孙芸娘休息,看着暖炕上并排躺着的锦麒和锦麟两个,金铃儿洗漱完毕,转身看见床前负手皱眉,面色有些阴沉不定的崔逾凡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金铃儿看了眼炕上记在崔逾凡名下的两个孩子,挣扎了一下,还是有些生疏的张口问道,“你,可是有什么心事?”

    听闻金铃儿有些关心的话语,崔逾凡的身子转了过来,定定的看着金铃儿,没有言语,目光里有些期待,又有些探究

    “不愿说就算了”秀眉微微一蹙,金铃儿的语调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面容也变成了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转身解掉外套,就要和衣上炕

    “铃儿”似叹息了一声,崔逾凡就要伸手从背后,将金铃儿抱个满怀

    金铃儿却像受惊了一样,闪出了崔逾凡手臂能够够着的范围,有些戒备的看着崔逾凡

    只是,看到崔逾凡受伤的神情后,金铃儿心下有些矛盾,不自然的避开了崔逾凡灼灼的目光

    “唉,铃儿,这四年多来,我比较忙碌,没能照顾好你和孩子,是我不好”崔逾凡望向金铃儿的目光中,怜爱中夹杂着一丝心痛,语气颇有些自责与无奈的说道,“崇文馆的事情,过完年也就结束这一段略了,想来我也能清闲些,多谢时间陪陪你和孩子”

    金铃儿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抿着嘴没有说话

    “我不强迫你,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多久我都会等给我个确切时间,好吗?”崔逾凡语声温柔的说道,上前一步,想要伸手抬起金铃儿的秀颜,直直的看到金铃儿眼里的情绪

    听着崔逾凡颇有些委曲求全的话语,金铃儿纠结的绞着自己的袖子,目光散躲的不敢直视崔逾凡的眸子,再次躲开了崔逾凡的碰触,挣扎的说道,“我,再给我些时间”

    看到金铃儿那躲开的眼睛里有着挣扎和动摇,崔逾凡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等你”

    “年前干爹就要回来了,咱们再住在这院子里终归是不太好景槐巷的宅子我让人收拾干净了,若是,开春咱们搬出去,可好?离着这里也不算远,都在延寿坊,不过隔了一条街而已如何?”崔逾凡柔声说着,似在征询金铃儿的意见,缓步走到金铃儿身边

    “过完年再说可以吗?”金铃儿有些鸵鸟的说道

    崔逾凡试探的伸出手,见金铃儿并未再次躲开,便大着胆子,将身子有些僵硬的金铃儿揽进了怀里,满足的抱着金铃儿,语气欢快的说道,“都听你的”

    金铃儿怅然一声,闭上了眼睛,满心的挣扎,不停的自问,为什么这个人不是那个人?

    感受到金铃儿始终没能放松的身子,崔逾凡心下还是忍不住叹气,却也明白,感情的事情急不得,只能是安全的拍拍金铃儿的后背,体贴的说道,“你好生休息,崇文馆应该还有人没睡,我回崇文馆”

    对于崔逾凡的体贴,金铃儿张了张嘴,终是没能说出让他留下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嘱咐他心,晚上别冻着云云

    没能听到金铃儿挽留的话语,崔逾凡心下不免失望,脸上却还挂着体贴温柔的笑意,反过来嘱咐金铃儿自己注意身体

    送走了崔逾凡,熄了灯,金铃儿和衣躺在床上,侧身看着身旁熟睡的两个孩子

    想着跟房遗爱的相识,金铃儿不免失笑,笑容中包含了多少的苦涩,也许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想着房遗爱望向自己的目光,除了偶有探究之外,基本上都清澈的不含杂质,自己的心,疼痛之余,不免无奈

    是啊,当初的事情,是自己趁着他疲累做出来了的,虽然多是因了合欢散的药效,可是扪心自问,自己从来没有后悔过,这两个孩子就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礼物

    若是重来一次的话,她金铃儿还是会选着按老路走上一次

    只是一想到房遗爱回来之后,心心念念的都是十七公主的好和体贴,金铃儿的心里不免心酸吃味,可是她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吃味?

    十七公主是皇上御赐给他的亲事,怕是连他自己都没得选,而自己又不是那种伏低做小,呆在别人后院跟别的女人挣丈夫的人,有何资格去管他的心里有谁?

    自己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得了两个孩子,也该知足了就让他好好的过自己的幸福日子去

    又想着与崔逾凡的相见相识,还有自己大着肚子去再次遇到他,他不问缘由的接纳自己母子,平日相见时的体贴入微,和关怀备至

    也许,自己该将心中的人雪藏起来,为了孩子的将来,好好的考虑考虑,崔逾凡应该是个不错的依靠?

    一翻身,想着这个想法,金铃儿突然觉得心下加烦躁

    来回翻了几下身,看着两个孩子平静的睡颜,心道,唉,慢慢想,不急在这一刻

    想着想着,揽着孩子静静的睡去了

    而崔逾凡,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去崇文馆,而是绕了两条街之后,面色发沉的转道去了杨府

    跟杨成怡进了房之后,崔逾凡将从房遗爱口中得知的,关于杨凡的事情,语气不善的跟杨成怡说了一边

    “你不是说会替乐儿照看好凡儿吗?这就是的好好照看?”崔逾凡冷着脸,说道

    “侯府,自从除了侯栾沛的事情之后,无论是选丫鬟还是小厮,都严格的要死,根本插不进人去”杨成怡皱眉解释道,“侯府的侍卫,武功不低,我的人也不敢太过靠近,只能远远的看着”

    “而且,那种大庭广众之下,我的人,根本不方便出手”杨成怡目带哀色,无奈的说道

    “好一个不方便”崔逾凡寒着脸说了一句,嘴角不无讥讽之意,说完一甩袖子出了杨家的大门,连挽留的机会都没给杨成怡留

    杨成怡伸了伸手,终是没讲挽留的话说出口,长长的叹息一声,颓然的坐进了椅子里,有些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崔逾凡还是没有去崇文馆,而是在距离侯家不远的一家客栈里,要了间普通房间,安歇了下来

    因为牛赛花的产期赶在过节前后,房夫人不放心,便将陆义夫妇接到了房府暂住,住在了房遗爱和陆义两个以前合住的小院里

    为了避嫌,房遗爱被赶紧了房遗则小院的厢房暂时安置

    安置好临近产期的牛赛花,掐算着时间,觉得房遗爱应该已经从房玄龄的房里出来了,陆义就带着两瓶酒,来找房遗爱

    大冬天的,房遗爱竟然躺在房顶上,认真的看着星星月亮

    “你小子倒是有雅兴啊,也不嫌冷,就这么的躺在屋顶上”陆义纵身上了房顶,坐在房遗爱身边,递给房遗爱一瓶酒,自己也自顾自的喝酒,望着夜空

    “你都贴心的把酒给带来了,我又能冷到哪儿去”房遗爱不以为意的说道

    “放心,娘请了的稳婆都是有经验的,而且嫂子的身子一向结实,胎位又正,第一次生产虽然有些困难,想来问题不大”过来半响,见陆义有些担忧的只顾自己灌酒,房遗爱少不得出生劝解道

    “以前娘说,女人生产就是在鬼门关上打转悠,体会不深,只觉得娘生二妹的时候,让我担惊害怕了好几天,生恐娘将我撇下不要”陆义口里的娘,自然是他的亲生母亲

    “现在看着赛花,既期待又害怕的样子,我的心跟着狠狠的揪着你知道吗,我甚至连把孩子重揉成血水,让他慢慢流下来,不要伤到赛花的念头都起过”陆义说完,猛灌了一口酒

    “有娘看着那,到时候再把干娘请来在里头看着,小姨也叫过来,又有几个有经验的稳婆,还有什么害怕的?咱家的药材都是时时备着的,断不会有事的”房遗爱说道

    “嫂子第一次生产,本来就有些忐忑,你可不能让她见到你心慌,不然影响嫂子的情绪”房遗爱坐起身来,拍着陆义的肩旁,叮嘱道

    “我知道好了不说这个了我看你今天回来后,就有些心情不好,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因为武家和侯家的事情?”陆义问道

    “不是,那件事情太子心中已经有了定论,用不着我多费脑子”房遗爱神情恹恹的躺了下来,说道

    “那可奇了,很少见你这个样子,难不成是跟公主吵架了?也不可能啊?你们最近小别胜婚,甜美着那”陆义好奇的问道

    “你说,人的心是不是真得能够掰开来放?”房遗爱没有回答,反而无比认真的问道

    “你小子该不会是移情别恋了?”陆义不可思议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你想哪儿去了”房遗爱不满的瞪了陆义一眼,若不是现在在房顶上的话,估计大脚丫子早就踹了过去

    “只是今天在干娘那用晚膳的时候,见崔逾凡从我怀里把锦麟抱走之后,心里突然间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让人有些提不起兴致来”房遗爱有些不解的说道

    “感情,你羡慕我孩子快要生了,自己也想要个孩子在身边,那你就去找父亲母亲,让他们去问问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意思,争取让你和高阳公主早些成婚,也生个大胖小子,不久得了”陆义调笑的说道

    “也许”房遗爱淡淡的说道,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心里是个什么感觉

    跟陆义两个,在屋顶闲聊到半夜,准备散伙休息的时候,门房打着灯笼,匆匆跑了过来,说是侯将军府里急请房遗爱

    ps:昨天下雨了,好久没淋雨了,然后,咳咳,不说了

    昨天欠的两,这两天补上,今天是三,谢谢
正文 第316章 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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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六章影踪

    听闻侯家来人相请,直接虎了房遗爱一跳

    急慌慌的将酒瓶子塞进陆义的怀里,跳下房顶,扛着自己的药箱,唤过追风,就跟着侯家的人匆匆赶往了侯府

    遇上宵禁巡夜的金吾卫的人,见了侯家的牌子,还有房遗爱这张脸,也都好说话的轻松放了行

    实在是,下午的时候,进长安城的武家那俩浑人,办事儿太过惹人忿恨,大家有些偏心怜惜杨凡那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房遗爱进了侯府,直接就被待到了杨凡所在的房间

    侯君集面色不善的坐在外堂,侯夫人在丫鬟小心劝解下,照看着仍旧昏睡的杨凡,不时的看眼床上的杨凡,再不时的朝外堂看上一眼,有些焦急的期盼

    见房遗爱进来,不待房遗爱朝侯君集行礼,侯夫人就掀帘子出来了,面带忧色的说道,“房公子,你赶紧先看看凡儿可有和不正常的?”

    见侯君集面无表情的点头后,房遗爱微微一礼,就赶紧进了里间,一看杨凡的样子,跟自己下午离开时预料的一样,没有什么变故啊?

    “怎么样?”侯夫人问道侯君集的眼里也有一丝莫名的意味,看向满脸诧异的房遗爱

    “没事儿啊,继续将汤药,小半个时辰往嘴里灌上几匙,就是了,身边也不能离了人照看”房遗爱虽然不解侯家的人为何如此的紧张,还是照实说道

    “谢天谢地”侯夫人松了口气,跟进双手合十,感谢漫天的神佛然后将房遗爱闪到一旁,心肝宝贝的看着杨凡

    看到侯君集眼里的怀疑,房遗爱是疑惑不解

    “有几个护院受了伤,你一并给看了”侯君集不等房遗爱说拒绝的话,径直转身朝外头走去

    侯夫人歉然的看了一眼房遗爱,算是替侯君集的不良态度道歉

    想到处理不好这件事情,不能够让侯老头满意的话,李承乾那而可能会有麻烦,房遗爱也只能翻个白眼,跟了过去

    房遗爱一看四个护院身上的伤,面色一惊,让几人直接将身上的伤处露了出来,仔细的辨认了一下,越是辨认,心下越是惊诧

    这伤势,跟自己当年动凉州回来的时候,遇上的狡狐使出的崩裂手所造成的伤势,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不是说这狡狐自那年之后,就彻底无人知晓他的行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京城,还来了侯府?

    难不成是为了杨凡来的?

    房遗爱一边心下思量,一边不动声色的将四人身上的伤,快处理好

    “你见过这种伤势?”显然,房遗爱一开始的神色变化,被侯君集看在了眼里

    “见过,这应该是崩裂手所制造的伤势,须得好好静养,七天之内不要使太大力,不然与伤势有害”房遗爱点头说道

    “你在哪里见到的?何人会使?”侯君集盯着房遗爱,眼里满是怀疑,语气恶劣的说道

    听着侯君集像审犯人一样的对自己说话,房遗爱当即眉头一皱,语气同样不善的说道,“医馆里来来往往的病人多了,我如何一一记得再说了,那种江湖人的武功路数多了去了,我也只是听闻病人提过,如何知道谁使得?”

    见房遗爱依然不惧的样子,侯君集心下有些不悦,刚要开口撵人,那边侯夫人的贴身丫鬟,进来朝侯君集蹲福了一下,传话说道,“老爷,夫人说了,外头已经宵禁了,离天亮也没几个时辰了,所以收拾了小姑少爷旁边的客房,请房公子先委屈一下,暂时在客房委屈半宿也省的天一亮,再去烦请房公子来回跑了”

    “不必了,那孩子按之前说的照顾就是,明天下午再换药烦请姑娘替我谢过侯夫人的好意,在下家中有事,就不打扰了”说完,房遗爱也不看侯君集的脸色,傲然的扛着药箱出了侯府

    丫鬟面色虽然有些焦急,但窥见侯君集不阴不阳的脸色,也只能将心中的焦急给压了下去,侯君集不发话她也不方便提前离开,只能干巴巴的看着房遗爱离去

    待房遗爱的身影没入了黑暗处的游廊,侯君集这才示意丫鬟离开,有吩咐人暗中跟着房遗爱,看看房遗爱可有和异样的举动

    对于侯君集的疑心,房遗爱早有体会,心下即便有心想要在侯府附近探出狡狐的下落,也知道现在已经迟了,不是时候

    再加上明天还有事儿,也不知道李承乾回宫之后是个什么情况,房遗爱直接骑马回去休息了,路上并未多做停留

    关于狡狐的事儿,还是明天进宫问问赵毅来的稳妥一些

    见跟踪房遗爱的人回来说,房遗爱直接回府休息了,并未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侯君集的眉头舒展开又皱起来,皱起来又舒展开,反复几次,没说什么

    侯夫人得知之后,也只是叹口气,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守在杨凡的床边,如今亲生儿女都不在身边,她身边也就女儿留下来的这点血脉还算贴心了

    看着杨凡,心疼之余,侯夫人不由的有些期盼儿子赶紧回来,却又担心儿子回来,看见女儿唯一的血脉这个样子,会惹出什么祸端

    唉,大大小小,就没有一个是让人省心的

    还有后院那些个叽叽喳喳的莺莺燕燕,是让侯夫人觉得心烦

    这一夜无眠的人有几个,房遗爱不清楚,不过他自己却是是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知道黎明之前才堪堪合了一会儿眼

    一早起床,洗漱之后,照例问完安,又给临产的牛赛花请了平安脉之后,让帮着房夫人打理家事的青娘,看顾着点儿房遗则,别让他小子毛毛躁躁的惹了房夫人,或是碰着牛赛花

    房遗爱去了一趟武府,看了眼武家众人的情况,这才骑马进宫

    进宫之后,这才听闻,昨夜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人回了宫之后,分别被叫进了太极殿和立政殿

    立政殿的柔声细语倒在预料之中,毕竟武媚娘这个儿媳妇,身为婆婆的长孙皇后还是比较满意的,而且武媚娘这些年也是她一手教导的,儿媳妇出落的如此,身为婆婆多少有些成就感

    而太极殿里的无声无息,则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李世民是个什么态度

    房遗爱先去了东宫,见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个都没事儿,这才捎带疑惑的慢慢放了心,只将武家的情况和杨凡的情况,简单扼要的给两人说了一遍

    武元庆的样子有些悬,武元爽现在还分辨出最后会怎么样,倒是武夫人真的受了风寒,气怒之下卧床不起,武三小姐也惊吓的染了风寒,吃着药调理

    反倒武少夫人挺着大肚子,什么事没有,在武府到处逛游,颐指气使,一副暴发户的嘴脸

    可怜武夫人摊上了这么些不争气的继子媳妇,少不得自己挣扎着起来处理府务,又给侯家备了厚重的慰问礼,却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送过去探望被打的杨凡

    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个,显然是被勒止出宫了,只能是叹口气,让晋语和白芍两个去武府,给武夫人帮把手

    房遗爱离开东宫之后,武媚娘暗自抹泪自是不必累述

    寻了赵毅,房遗爱将半夜在侯府的发现说了一遍,就眼巴巴的看着赵毅

    赵毅自然明白房遗爱想知道什么,不过有些事情还得询问过皇上才行,赵毅只能哀莫能租的朝房遗爱微不可查的摇摇头

    赵毅进去太极殿没多久,房遗爱就被叫了进去

    “你确定是狡狐出的手?”李世民盯着房遗爱,问道

    “那崩裂手的滋味不好受,我领教过,手法显然是出自狡狐之手”房遗爱说道,一想起当初自己胆大的诱引出狡狐的事情,现在还有些后怕的揉揉胸口

    “若真的是狡狐的话,他去侯府干嘛?”李世民问道

    “确切的不知道,也没敢问”房遗爱摇头说道,“不过,看侯府的人的样子,应该是那人溜进了杨凡的房间,然后被人发现了”

    “杨凡?昨天挨揍的那个孩子?”李世民问道

    “回皇上,是的”房遗爱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臣记得,当初杨旭说,他的养父母就是狡狐下令处置的,然后杨旭就被领进了世盟狡狐该不会也是打算将杨凡接近世盟?”

    “扬帆身上有什么?让狡狐亲自出手去接?”赵毅面无表情的问道,眼里尽是思索

    “杨旭也是狡狐操作进的世盟,杨凡是杨旭的儿子,这件事有心查的人都能知道莫不是,狡狐和杨旭有什么关系或是过节?这才抓着杨旭一脉不放?”房遗爱问出心中的疑惑,看着端坐不语的李世民

    “先外松内紧,暗中查访,各地藩王都在京城,先稳住京中大局,再说别的”李世民沉吟了一会儿,朝赵毅严肃的吩咐道

    赵毅领命下去,自去找人手吩咐办事儿

    而房遗爱陪着李世民闲聊了一会儿杨凡的事情,和侯赞军的情况,没多久,就被长孙皇后的人,连同李世民一起请进了立政殿
正文 第317章 翻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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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七章翻帐三求支持

    “何事这么急?”李世民正同房遗爱闲话着,轻松自在,不必像往日那般多的弯弯绕绕,不期才提起的情绪,竟然让急匆匆赶来,一板一眼叫人的香翠给打断了

    只是,香翠是长孙皇后面前的脸的人物,李世民即使不喜被人打扰,也少不得要给她一些颜面

    “回皇上,婢子不知”香翠面无表情,规规矩矩的回答道,“娘娘说到了立政殿就明了了”

    李世民皱眉沉吟了一下,还是大度的摆手,示意摆驾立政殿

    带着房遗爱朝立政殿走去,李世民冷眉问道,“房小二,你小子该不会是让人托请了皇后娘娘,想要早点将朕的宝贝女儿娶走?”

    “皇上岳父不发话,小子那敢僭越绝无此事,绝无此事”房遗爱见李世民的眼神不善,赶紧出声解释道

    笑话,好不容易今年跟养父母团聚了,大过年的再被李世民给惦记上,自己还能有好?

    “没有最好,朕的宝贝女儿,还要再留两个年”李世民敖敖然的说道,一副等着房遗爱去求他的样子

    这个时候求旨完婚?除非自己是吃饱了撑的以李世民常拿自己娱乐他的性子,铁定会让司天监选定上元节,来个热闹加热闹

    眼看着陆义的孩子就要出生,府里哪有闲人有那个闲工夫给自己置办婚礼?

    可是,皇家嫁女,将就的就是个面子,若是置办的不好,就算是淑儿体贴不说什么,李世民那张脸就得给自己摆上好长好长一段时间不舍的欺负自己老爹,到时候就那自己开涮

    除非自己真是吃多了撑的,自己嫌自己活的太滋润了,自己想找抽,才会在这个乱糟糟的时候求李世民赐旨完婚

    而且,别的不说,光是一些个闲得没事蹭吃蹭喝的藩王,就算自己拿出飘香酒坊一年的利钱,都未必堵得上这些个人的嘴

    费力不讨好,还得多花银子,最后累趴下的还是自己的娘亲妹妹,回头还躲不了要受人闲话,挨李世民的埋汰

    这买卖怎么算怎么不划算,不干不干

    房遗爱眼观鼻鼻观心,专心的看着脚下,一副恭敬有礼的样子,惹得李世民心下好笑倒也没再揣度着房遗爱求成婚的旨意

    本以为立政殿里,就长孙皇后自己,没成想入眼的竟然是十好几个花枝招展的王妃公主,不过都是清一色的和李世民同辈

    李世民不解的看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无奈的朝李世民微微一笑,起身迎接了皇上,没有多废话

    李世民上座之后,示意众人免礼

    见众人不说话,眼光似笑非笑的瞟向房遗爱,李世民有些不悦,不慎热情的让李安阳替房遗爱引荐在场的公主王妃们

    一圈行完礼下来,房遗爱被众人身上的浓重的胭脂味,给熏得很是有种想要出逃的感觉,不过还是人不住鼻子瘙痒,打了几个喷嚏

    好嘛,几个喷嚏,又是引得众人一阵闲言碎语,闹得房遗爱好没意思

    见上头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个,面色渐渐不悦,众人少不得慢慢将话题引上正题

    先是慢慢的夸耀房遗爱高中探花,是个学知礼,懂得人伦尊卑的又跟着夸奖房遗爱的医术,在太医院也是拔尖的,明白医德良心的重要性

    听的房遗爱垂着头,都快要睡着了,这才真正的扯上正题

    就见一个半老徐娘,一身华丽,搽脂抹粉,穿金戴银配美玉,流转的目光中,带着轻蔑和鄙视的看向房遗爱,说道,“听说前些年,皇后娘娘生产小公主的时候,你在皇后娘娘不知情的情况下,给皇后娘娘下了避子汤,可有此事?”

    房遗爱心下一咯噔,瞄了眼上头的李世民,不期然见到李世民凌厉的目光扫向对方,而端坐在李世民旁边的长孙皇后,依旧的风采夺人,眼睑微垂,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大方得体的看着下边坐着的众人

    “嗤”房遗爱轻笑一声,随意的朝对方拱了拱手,说道,“不知这位王妃,您是从哪儿听说的此事?可有人证物证?大年节的,随口污人清白,可是大唐律法所不许的,还请王妃娘娘拿出凭据来”

    “否则,微臣年纪虽幼,却也是堂堂正正的武状元文探花,是为国厮杀疆场的人,吾皇陛下亲封的大唐六品的,堂堂朝廷命官”房遗爱冷眼望向说话,挑刺的那位,冷声说道,“若无实据,臣明日朝堂之上自会上本参奏,请皇上和朝堂之上的众位大人,给微臣做主,还臣一个清白之身”

    虽然明白,开口的这位,大体就是别人扔出来挑刺的枪头,别人拉出来挡掉的卒子,可是对于这种愚蠢的妇人,房遗爱实在是半点同情欠奉而在座的这些人,又指不定是谁派来的眼线那,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只是,看着情形,是在帮李泰,还是在帮李恪,来试探自己,顺便试探一下李承乾?

    房遗爱心思旋转,面上却仍旧是一副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的刚直模样冷冷的逼视着开口责问的那人

    李世民面无表情,眼里寒芒盛,幽幽的扫视着下头各位姐姐妹妹,嫂嫂弟媳们,心下已然将这些人的夫婿,划归到了需要敲打打压的名单里了,甚至,有些人是需要舍弃清理掉的

    昨天武家的事情一传出来,刚刚训斥了李承乾夫妇,这边就有人心下开始不安分了,果然,都是李家的种啊哼一个个混吃等人的人,竟然也有这样的胆子?很好

    “不说辈分,你尚了公主之后该恭敬的称呼我为族伯母,就是按品阶,我堂堂正二品的王妃,也是你小小的六品都尉可以如此顶撞的吗?”那位夫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明显是被其身后的丫鬟给提点了一下,这才直起身子,猛然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房遗爱估计,若不是她那身行头太重的话,差不多都能上来挠自己的脸

    房遗爱冷哼一声,傲然的说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官司不身份,有理才行我房遗爱行得正坐的直,有理不怕行遍天下,有何惧王妃权势?那不成王妃只认权利,不将道理不成?恕微臣愚钝,不知这一条在大唐律例哪页纸上写着?还请王妃不吝赐教?”

    房遗爱最后一句,说的很是恭敬有礼,谦虚好学

    “你哼”那女子站起身来,剜着房遗爱,一副贵妇态,高傲的端坐着,说道,“本王妃不与你耍嘴皮子,是与不是,请个郎中来,给皇后娘娘一把脉,就知真假”

    此话一出,引得一片附和之声,全都“好心”地劝说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是把把脉的好,没事儿就当请平安脉了,若是有事儿的话,自当是需要好好的彻查一番的

    “哦,看来王妃娘娘们,是有备而来了?”房遗爱抬眼看了眼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快交换了一下眼神,李世民冷然的看着下方,听不出喜怒的问道,“看来,闵城王嫂应当是带了郎中进宫了?”

    房遗爱看得出,李世民眼底的怒意,已经临近爆发的边缘了避子汤一事,是他吩咐房遗爱等人做的,也给了房遗爱密旨,是向皇后娘娘坦陈过

    太医院向来口风紧,知道的人也就四五个,除了自己和皇后,还有长孙无忌、李承乾、以及李安阳和香翠几个知道到底的是从何处泄了消息出去?

    本以为皇宫依然清肃,没成想,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不是打他李世民的脸吗?

    李世民恨不得将那养不熟的白眼狼楸出来,狠狠的碎尸万段

    冷眼扫了旁边的李安阳一眼,吓的李安阳小心肝直颤,心下早就把那个捅出这篓子的人,狠狠的问候了一下对方的上下十八代这不是明摆着要害他李安阳掉脑袋吗?

    李安阳气的牙痒痒,目光凶冷的看着下头坐着的,一个个光鲜的贵妇人

    长孙皇后仍旧看戏一般,面带微笑,得体的看着这一切只是,眼底却带上了几分的寒意

    朝内朝外都知道,房遗爱是皇上留给太子的人,找房遗爱的茬?哪里是真的找房遗爱的茬,八成是有人不耐烦了,看着李承乾岳家昨天出了那不成器的事儿,今儿就要来踩上一脚了

    她长孙氏能够占着皇后宝座,还能荣宠这么多年,又岂是让人随便算计的

    “早前听说皇后娘娘身体孱弱,正好这次进京的时候,巧遇了孙真人,便一起请进京来,为皇后娘娘调理身子,也顺便看顾一下娘娘的小公主”闵城王妃满脸关切的看着长孙皇后,张口说道

    孙真人?孙思邈?听孙芸娘说过,这人也是犟脾气

    若是换个人,说不定还能当场糊弄过去,真是这老头的话,还真有些不好办了

    房遗爱心下没底,眼神微变的看向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正文 第336章 端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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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六章端午

    在送走了吐蕃俘虏一行之后,房遗爱带兵返回京城,跟李世民交旨的时候,听闻扶桑、倭国、高丽、百济等国在长安城游学的学子们,全都撤离了大唐,齐刷刷的返回了自己的国家。

    看来东边又有些不安分了。

    房遗爱眯着眼睛望向东边,隔着大海,那里有一个地方,是让房遗爱前世今生都恨到骨子里的国家!

    想到被侯赞军和尉迟宝林两个强势插入的东南水军,这几年水军的训练力度和操练强度,都比之早前强了不只一倍两倍。

    而且,因为倭匪和隔海相望的几个国家的不安分,李世民和朝堂之的众位大人,心下都提前做好了防范于未然的准备,是以,水军的军饷并无克扣,次次给足,就连伙食也比之大唐的几支王牌军不相下!

    自从水军的战斗力和纪律性都提升来之后,沿海周边的倭匪之乱少了不少,使得沿海周边的百姓生活稳定了不少,更有朝廷休养生息惠泽百姓的政策存在,作乱的刁民数量也急剧下降,让整个东南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良性循环。

    所以,这个时候若是高丽、百济等过作乱的话,不但不会给大唐造成任何的负面影响,反而等于给了兴致高涨的年青水军,一个极好的练兵之机!可以彰显一下水军的威风,好跟大唐其他的王牌军一较高下!让大唐下见识一下,水军不是白养活的!

    因此,房遗爱并不担心东边出乱子,反而有些期待,希望到时候,干脆能有机会打到扶桑和倭国去!

    不过,能不能打过去,那都是后话,现在还用不着考虑。

    因为吐蕃使者谈判一事,房遗爱和杜荷两人超额的完成了众人预期的金额,大赚了三万金,让朝堂下喜庆一片。

    房遗爱和杜荷两人的奖励自然是少不了。

    杜荷的官职被提升了一级,成了正五品的司员外郎,赏一年双俸。

    至于房遗爱,秦琼有意请奏李世民,将房遗爱调往兵部出任司员外郎一职。

    而鸿胪寺卿周正也看了房遗爱和杜荷,不敢跟房玄龄抢杜荷,却不妨碍他跟秦琼抢房遗爱。

    奏说从处理吐蕃一事,就能明显的看出,房遗爱更适合他们鸿胪寺,正好鸿胪寺少卿的位置还在空悬,恳请皇调房遗爱出任鸿胪寺少卿一职。

    周老头确实是下了血本了,谁都知道,鸿胪寺除了他这个寺卿之外,最大的就是少卿了,再往下才能说得鸿胪寺丞。

    可是在大家看来,鸿胪寺不过是奉老和踏步的清闲之职,把房遗爱安插在鸿胪寺,简直是暴殄天物!

    李世民、李承乾还有房遗爱他爹房玄龄还没说什么,就房遗爱升任何职一事,兵部和鸿胪寺已经开始打起了口水仗。

    想想也是,之前的军功压制了一次,这次的功劳李世民不可能再次给房遗爱压下来,也只有是给房遗爱升官一途。

    等兵部和鸿胪寺的口水仗打的差不多了,李世民这才摆手制止,转而问向房玄龄,道,“房爱卿,房遗爱和杜荷两人此事办的漂亮,给国库净赚了三万金,不知道房爱卿有没有兴趣将房遗爱连同杜荷一起,都收入户部?”

    李世民的这番问话,让众人一怔,随即反对声一片。

    什么父子不应同部任职,什么户部不适合房遗爱,等等推辞的借口,全都漫天飞了出来。

    李世民之所以朝房玄龄问出那句话来,也不过是想看着房遗爱和杜荷在吐蕃一事,两人的配合默契,很有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的配合风范。

    是以,想着是不是让房遗爱和杜荷两人一起任职,再进一步培养一下默契,好为李承乾也培养出一对忠心耿耿的房谋杜断出来。

    想法虽好,却忽略了房玄龄跟房遗爱的父子关系。

    父子在同一个部里,房遗爱就算是做得好,身为父亲的房玄龄也得一个劲儿的压制着房遗爱,不然只怕会被别有用心的人说成房玄龄徇私,或是房遗爱走后门。

    若是房遗爱做的不好,稍有差池,房遗爱所受的打压只怕会更厉害,就连身为父亲兼司的房玄龄,也逃不了连带的责任。

    所以,无论是为了房遗爱的成长,还是资历经验的积累,房玄龄都不可能接受房遗爱出现在自己的手下。

    听了朝堂众人不同意的理由,李世民觉得自己刚才的问话是有不妥,不过身为帝王,他可不会承认自己这点儿小错误。

    在被吵得脑仁发疼的时候,李世民将问题丢给了李承乾,反正房遗爱将来是要留给太子李承乾,就让李承乾来决定房遗爱调任何处。一来也看看李承乾的野心,二来也算是将房遗爱升职的恩情记在李承乾身。

    兵部司员外郎掌实权,鸿胪寺少卿虽然好听,却是一个清闲之职。

    李承乾虽然知道房遗爱偏爱闲置,用他的话说,可以明摆着光拿钱不处理,当个光明正大的米虫,还有时间打理自己喜欢的东西,闲职自然是最好。

    可是从李承乾的角度来说,他若是想要增加自己将来位的稳固性,自然是要给房遗爱选个可以掌实权的实职。

    是以,权衡之下,想也不想,李承乾就举荐了房遗爱出任兵部的正五品司员外郎一职。

    虽然房遗爱这根草落在了兵部,鸿胪寺卿周正还是努力的争取了一些好处,说是将来若是鸿胪寺需要的话,李世民答应周正,可以随时将房遗爱和杜荷这对新的房杜组合借调给鸿胪寺使用,周正这才满意的揭过了房遗爱的归属话题。

    交完旨,在家悠闲休息的房遗爱,听闻自己被调任兵部正五品的司员外郎一职,心下没有升官的喜悦,只有日后要跟着朝的郁闷。

    虽然大唐的早朝有锦墩,可是自己的官职和年纪都挨不号,只能是在一旁罚站了。

    不过让房遗爱庆幸的是,虽然出任了兵部的司员外郎,自己手里的将印并未被收回,也就是说,还可以继续带领自己手底下带熟的兵,这让房遗爱松了口气。

    若是将他的将印收回,革了他军中右武卫的军职,房遗爱心下着实担心吴瞒他们等人的处境。

    有了之前的松洲之事在,万一没了自己罩着,吴瞒、曹达等人,还不得被侯君集给扒去一层皮,然后再给欺负死。

    还算李世民和李承乾两人考虑周到。

    是以,房遗爱开始了定时朝,定时去军营查看,定时的去趟医馆,剩下的时间不时的过问一下自己的婚礼。

    看着房夫人、孙芸娘、出了月子的牛赛花还有房青娘,四人忙碌婚礼筹备的情况,房遗爱还真插不什么手,只能甩手坐等成亲的那一天。

    端午节的时候,房遗爱带着锦麒、锦麟,还有自从婚期定下来之后,就难得出宫的淑儿,去了芙蓉园看赛龙舟。

    当然身边也少不了房遗爱一向疼爱的房青娘,还有一直缠着房青娘表露心迹,努力示好的晋王李治。

    热闹的曲江边挤满了人,而青娘不想打扰房遗爱和淑儿两人难得的独处,自然是找借口给两人制造独处的机会。

    李治自然乐的不跟房遗爱混在一起,一想起房遗爱的刀子眼神,还有梆硬的拳头,李治就觉得跟在房遗爱身边不自在,比在李世民旁边还要拘谨些。

    不过对于房青娘要带锦麒和锦麟两个小包子,李治纵然是不愿意,可是一看到房青娘的眼神,也还是点头同意了。

    锦麒和锦麟两个也算是懂事,知道房遗爱和淑儿两人就要成亲了,婚前难得有独处的机会,也就乖觉的跟着青娘和李治两人走了。

    “大哥哥放心,铃儿姐姐是为了救大哥哥才去世的,我会好好善待锦麒和锦麟两个的。”淑儿握住了房遗爱的手,偎在房遗爱身边,看着被青娘和李治两个领走的锦麒和锦麟,柔声说道,“嗯,等咱们成亲了,锦麒和锦麟就能改口叫我干娘了,呵呵呵。”

    “大哥哥,你说,将来咱们的孩子,是不是也能想锦麒和锦麟两个可爱懂事。”淑儿红着脸,小声的问向房遗爱。

    听了淑儿的话,房遗爱心下讶然,佯装认真的下打量着淑儿,直到看的淑儿受不住,恼羞了才低笑着罢休。

    “放心,淑儿这么人见人爱,将来的孩子一定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宝贝,跟锦麒和锦麟两个一样。”房遗爱低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淑儿满脸红霞,兀自自信的仰着小脸说道,“到时候让咱们的孩子,跟锦麒锦麟两个一处玩。到时候让咱们的亲儿子和干儿子,将京城下的姑娘们全都迷得七晕八素,让咱们的女儿,晃花京城的那些公子哥儿的眼睛。”

    “好,到时候让求亲的人踏破咱家的门槛,让儿子女儿好好选,选出适合他们的良配。”房遗爱顺着淑儿得意的话头,说道。

    两人正看着龙舟闲聊着,忽然远处的湘妃桥出现了一阵骚乱,听声音,像是有人落水了。
正文 第337章 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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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七章落水

    “去看看湘妃桥怎么回事?”房遗爱担心青娘和锦麒锦麟三个,有些信不过李治照顾人的能力,便皱眉叫过跟来的房崎,让他去看看桥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不确定不是青娘、锦麒、锦麟三个之前,房遗爱终是有些担心。

    说知道喜欢热闹的锦麟,会不会央磨着青娘和李治两个,去桥更清楚的去看龙舟赛?青娘疼爱锦麒锦麟两个,会不会宠着应下来?至于李治,他就是个心软的老好人,而且在青娘身边的时候,更是有些顺从,不会反对青娘的决定。

    所以,房遗爱还真有些担心几个人看不住锦麟。锦麒虽然能够说住锦麟,可锦麒也还是个孩子,正是喜欢热闹的时候,大人同意了锦麟的意见之后,锦麒的话怕也不顶用。

    “大哥哥,要不咱们也往那边走走看,说不定能碰青娘和小九他们。”看出房遗爱的担心,淑儿很是体贴的提议道。

    “好,”想了一下,房遗爱点头应了下来,郑重的对淑儿说道,“那明年端午的时候,我再早早的带你来,咱们在水边占个好位置。”

    儿回给房遗爱一个灿烂的笑容。

    护着淑儿挤出人群,两人沿着河岸边的林荫路,朝着湘妃桥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房崎跑着过来了。

    “怎么样?不是青娘他们?”房遗爱扶住房崎的肩膀,问道。

    “少爷放心,落水的不是大小姐和麒少爷麟少爷他们。”房崎喘息着说道。

    “谢天谢地不是他们,大哥哥可以放心了,小九还是很会照顾青娘妹妹的。”淑儿说道。

    “是啊,没事就好。”房遗爱也说道。

    房崎缓过劲儿来,欲言又止,有些为难的看着放下心来的房遗爱和淑儿两人。

    “怎么了?有话直接说。”房遗爱见房崎的神情有异,止住笑容,问道。

    “那个,落水的人虽然不是大小姐和晋王殿下他们,不过听说,好像也跟晋王殿下脱不了干系。”房崎飞快的看了一眼淑儿的脸色,对房遗爱说道。

    “嗯?你可打听清楚了?晋王根本就不是那种会害人的人。”淑儿面色一凝,瞪向房崎,说道,“没打听准,可别乱说话。”

    “详细说说。”房遗爱对房崎说道,然后拉着淑儿快速朝湘妃桥走去。估计现在青娘和锦麒锦麟都跟着李治,还在湘妃桥。

    “听侍卫说,麟少爷想要湘妃桥去,说是那样看龙舟看的更清楚。”房崎边走边说。

    “晋王殿下便让两个侍卫分别抱着麒少爷和麟少爷,晋王殿下先拉着大小姐挤了湘妃桥。”

    “湘妃桥有个年青的华服男子,趁着人挤,想要贴在大小姐身占便宜,被晋王殿下挡了过去。”

    “然后晋王殿下和那个男子不过拌了两句嘴,然后推搡了两下,就听晋王殿下‘哎呦’一声,然后那个男子就毫无征兆的落了水。”

    听完房崎简洁又详细的快速讲述,房遗爱等人也快步到了乱哄哄的湘妃桥附近。

    “知道落水的人什么身份吗?”房遗爱问道。

    “时间太急,还没打听出来。”房崎摇头说道。

    “你们伺候好公主。”房遗爱回身对淑儿身后跟着的宫女说道。

    “乖乖在这里等着,别让我担心。我去九怎么样了。”房遗爱对想要跟的淑儿说道。

    淑儿虽然很想跟进去看看情况,可是对房遗爱不容反驳的眼眸,知道房遗爱是真的怕自己也跟着出事,淑儿便顺从的点了点头,乖乖的立在了原地。

    朝淑儿展露一个安心的笑容,房遗爱带着房崎挤进了人群。

    “有没有大夫?快点儿,这人要是不赶紧救,就快不行了!”湘妃桥下湿泥地里,有个光膀子的汉子,费力的拖着落水的人,气力不足的大喊道。

    “你去看看大小姐他们,我去看看落水的人。”房遗爱对房崎交代一句,就撩起袍子的前摆,别在了腰间,纵身跳下曲江边满是湿泥的斜坡,两步并作一步,跳着来到了落水人的身边。

    看清对方的脸,房遗爱很是不想救人,只是人命关天,还牵扯了李治,这人不想救也得救。

    顾不理会斜坡的湿泥,房遗爱单膝跪在地,将溺水人的身子搭在自己的膝,使劲的将他胸腔的呛水,连带胃里灌饱的水,都给及时的挤了出来。

    等溺水人的呼吸渐渐稳当之后,房遗爱这才将人抗在肩,伸手扶了一把缓过气来的救人的汉子,一起回到了岸干净的地面。

    “多谢老哥救了我熟人一命。”房遗爱朝救人的人道谢,顺手摸出一锭银子,给了那汉子,道,“端午虽然天热,可这江水还是寒的,老哥拿着买碗酒,缓和缓和身子,别被被我熟人累的在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那汉子推辞了两下,终是敌不过房遗爱劲大,还是收了那锭银子,满脸笑容的走了。

    李治青娘带着抱着锦麒和锦麟的侍卫,此刻都跟着房崎挤了过来。

    见房遗爱一身的狼狈,房遗爱肩的人更是不死不活的样子,李治有些心虚,胆怯的看着房遗爱,指了指房遗爱肩的人,小声问道,“他,没事?”

    “跟我回去!”房遗爱扫了李治一眼,没答话,抗着肩的人往人群外走去。

    周围围的都是爱干净的大家公子和小姐,一看房遗爱和他肩人的样子,全都好奇又嫌恶的让开了道儿,让房遗爱等人顺利通过。

    “大哥哥?”看见房遗爱满身的狼狈,淑儿狠瞪了一眼房遗爱身后不敢抬头的李治,前叫道。

    “房崎,叫人备马车,让曹达、田忠几个会送公主和青娘几个先回房府。”房遗爱吩咐道,“另外单独给我和晋王殿下备辆马车。”

    房崎应是转身走。

    “慢着!”房遗爱叫住房崎,示意房崎前来,低声嘱咐道,“告诉吴瞒,让他带着那几个机灵的,在附近看看,可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若有的话,仔细盯着。”

    房崎瞳孔一凝,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凝重代替,认真的点了点头,飞快的去办房遗爱交代的事情。

    虽然有些嫌恶,房遗爱还是将呕吐一空的人由肩扛,变成了打横抱,领着淑儿、青娘和李治等人匆匆离去。

    赶到房家的停放马车的地方,曹达、田忠、陈大有等人,已经齐齐的候在了马车旁。

    “哥?”青娘看了眼房遗爱身后低头的李治,朝房遗爱叫道。

    顺着青娘的目光,看了眼刚抬起头的李治,房遗爱心下叹气,朝青娘说道,“放心,不会有事。你先带淑儿和锦麒锦麟两个回府,不多大会儿,我们就会回府。”

    “淑儿,青娘和锦麒锦麟我就交给你了,你多费些心。”房遗爱朝淑儿交代道。

    “放心,大哥哥。”淑儿应道,伸手握住了青娘的手。

    “曹达、田忠他们几个都是我的兵,路有事就找他们商量就行。”房遗爱叮嘱道。

    “嗯,知道。”淑儿应道。

    见房遗爱没了交代的,淑儿叮嘱房遗爱自己多注意,就将锦麒和锦麟两个送了马车,然后带着青娘了车。

    “路有什么事儿的话,听田忠和陈大有的,切记不可莽撞,特别是你曹达,听清没?”房遗爱朝曹达、田忠、陈大有等人叮嘱道。

    “将军放心,属下等人定会将公主、小姐还有两位小少爷,平安顺利的送回房府。”田忠拱手说道,字字铿锵。

    送走了青娘和淑儿一行,房遗爱看都没看李治,就抱着溺水的人了另外一辆马车。

    李治在马车旁踌躇了一下,房遗爱的声音就从车内传了过来,“还不车!”

    “公子,去哪儿?”等李治车坐稳后,原本抱着锦麒的侍卫,机灵的接替了车夫的位置,低声问向车内的房遗爱。

    从房遗爱救人后的样子看,溺水的人房遗爱应该是认识的。

    “去安邑坊的武府。”房遗爱不情愿的声音,低沉沉的从马车内传了出来。

    车辕的侍卫应了一声,毫不犹疑的一扬马鞭,赶着马车出了芙蓉园。

    另一个侍卫打发了原先的车夫,也骑着马赶了过来。

    “你给我说一遍,怎么回事儿?到底是不是你推他下水的?”估摸着马车出来芙蓉园,房遗爱这才朝有些拘禁的李治,低声问道。

    “真的不是我推他下水的!”李治抬头看着房遗爱,肯定的说道。

    房遗爱看着李治,没有言语,等着他把事情详细的说一遍。

    大体和房崎打听到的差不多。

    就是因为落水的人想要趁着人挤,占青娘的便宜,李治气不过对方的赖皮下流样子,两人便起了,推搡了起来。

    那人落水前是抵着湘妃桥的栏杆,面朝李治,而李治是面朝着栏杆外的水面。

    在对方落水之前,李治觉得有什么东西朝他射来,他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将头歪向了一遍,就感觉有东西擦着他的眼角,射向了对面。

    想来应该是意外飞来的东西砸在了对方的脸,然后多方一疼之下,惯性的向后躲,不及成人腰高的湘妃桥的石栏,自然是拦不住对方的身子,就这样,对方掉进了水里。

    :人的勤快,果断是被逼出来的
正文 第338章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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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八章说事

    将武元爽送回武府后,回到房府,叮嘱晋王李治去宫中见一下太子李承乾,还有太子妃武媚娘,毕竟事涉武家,还是提前通气的好。

    送走了李治和淑儿两人,房遗爱回房洗漱一番,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出来,就听房崎说吴瞒回来了。

    “怎么样?”将吴瞒叫进自己的房,房遗爱问道。

    “确如将军所料,有人看见清风阁三楼临江的窗子里射出石子。”吴瞒说道。

    “查出是什么人了么?”房遗爱问道。

    “没有,属下带人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踪影。不过,”吴瞒迟疑了一下,看着房遗爱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房遗爱说道。

    “我们的人查访的时候发现,好像还有另外的人在查出手的人的消息。”吴瞒看着房遗爱,说道。

    “知道是什么人吗?”房遗爱眉头一挑,问道。

    “虽未完全查清,不过那帮人的来头应给是不小,怕是……”说着,吴瞒竖起食指指了指天。

    事后发现李世民的人房遗爱并不觉得奇怪,李治是长孙皇后的嫡子,淑儿又是长孙皇后的养女,以李世民疼爱长孙皇后的样子来看,李治和淑儿出宫看曲江的龙舟赛,李世民自是会派人在暗中保护。

    “这件事你继续盯着查一查。新府邸你们也都去过,晚没地儿去的话,直接去新府邸落脚就是。”房遗爱说道。

    吴瞒应声退了出去。

    军营好不容易放次假,众人在京城又没有家,更是个个光棍没有家室,还不得玩个痛快。

    除了吴瞒带着小部分人去探查消息,曹达、田忠等人自是在京城撒欢了玩,玩累了就往青楼里一扎,连房遗爱的新宅里准备的客房都给省下了。

    想着李治眼角出微红的擦痕,还有武元爽两锁骨中间天突穴的青痕,房遗爱觉得,出手的人应给是冲着武元爽去的,而李治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自年前武家进京惹了事儿之后,府门就一直是闭着的,就连一个月之前武元庆遗孀产子后血崩而逝,武家也没惊动多少人。

    反而因为武家进京之后接连两次出殡,累的武夫人一直病病恹恹,除了照看才出生的孙子外,武府并无人外出交际。

    就连早就定亲的武家三小姐,除了偶尔入宫见见武媚娘之外,也基本都是怯弱弱的呆在家里。

    而武元爽的伤势也是才完全好利索,在家乖乖的养着,估计今天端午也他进京后第一次出府,还是背着武夫人从后门出来的,所以连个小厮都没带。

    所以,若是出手的那人是针对武元爽的话,目前可考虑的目标似乎就只剩下侯君集了。

    虽然杨凡养好伤之后,一切活动什么的都没妨碍,身却留下了不少狰狞的疤痕,有好几道伤痕怕是得陪着他一辈子。

    难不成就因为这个,侯君集觉得武元庆一个人赔命不够,还想要再弄死武元爽?

    这,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虽然在听闻武元爽想要欺负青娘之后,房遗爱也很想给武元爽一些教训,可还不至于将人弄死?

    虽然房遗爱也觉得像武元爽这种下流且没脑子的纨绔子弟,只会仗势欺人,欺凌妇女,还是死了的干净。

    房遗爱还是觉得,收拾武元爽并不只有弄死一条路可走。

    呛水之后,人娇嫩的肺腑是很容易出现病变的,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发热,发热过高的话,是很容易烧坏脑子的。

    武元爽若是被烧坏脑子的话,估计会有很多人松口气。

    最起码武夫人和武三小姐两人,不用在整天提心吊胆的担心武元爽出去惹祸,在京城招惹什么不该招惹的人。

    李承乾和武媚娘也不用整天忧心武府的烂摊子,做好随时要替武元爽擦屁股的准备,也不用担心武元爽出来惹祸给两人扯后腿了。

    既然武元爽铁定会傻掉,也算是替青娘报了仇,武府的事情,房遗爱自然是丢到了脑后。

    武家那边已经交代过,将晋王李治给撇干净了,不会给李治惹麻烦,估计李承乾和武媚娘那里,也不会多为难李治。

    房遗爱有些想不明白,按照两个侍卫的说词,在他们跟着李治和青娘挤湘妃桥的时候,武元爽好像早就在那里好一段时间了。

    而且武元爽身边,因为有不少的姑娘被他揩油,所以大家都自觉的跟武元爽避开一定距离。

    想要下手的人,在李治去之前就有不少的机会,为何偏偏非得等到李治跟武元爽发生口角之后,才出手?

    这不是明摆着要拉李治下水么?!

    若出手的人真是侯君集的人,难道侯君集就不怕李世民和李承乾找他算账?

    还是说,侯君集对李世民的不满已经积攒太多,已经开始想要试探李世民对他的态度?或者说是,想要向李世民再次标明他的不满?

    房遗爱怎么想怎么觉得侯君集应该不会这么没脑子,在他自己明显劣势的情况下,再去招惹李治,来挑衅李世民,这个举动无疑是在找死的行为。

    就算是李世民再怎么顾念君臣旧情,可是事牵皇子,还是长孙皇后嫡出的儿子,多少的情分都会被耗尽。

    侯君集应该不会这么笨。

    那么还能是什么人想要置武元爽于死地,还要顺带牵连李治?

    光想是想不明白的,房遗爱也就不再乱寻思,等吴瞒那边有了新的进展再说。

    见青娘并未受到多大的影响,房遗爱也便就放心了。

    逗弄了锦麒和锦麟一会儿,用过午膳,横竖下午没什么事儿,房遗爱便带着锦麒锦麟回了小院,陪着冯铁匠说了会儿话,商量了一下给锦麒和锦麟请开蒙夫子的事情,房遗爱就去了久违的医馆。

    因为是端午节,医馆里的病号比较少,显得有些冷清。而轮到今天出诊的人,是房遗爱名义的徒弟洛子渊。

    “洛先生不是说你的婚期已经定了吗?日子是哪天?什么时候回乡?”房遗爱在洛子渊对面坐定,开口问道。

    “婚期定在六月下旬,等喝完师傅的喜酒再回。”洛子渊说道。

    “京城的宅子都收拾好了?”房遗爱问道。

    “已经妥贴了,七朝回门之后,回来就能入住。”洛子渊答道。

    两人又闲聊了一些医术的问题,房遗爱问了一些孙芸娘在太医院的情况。

    中间看了几个病人,眼看着日头西坠,洛子渊有些犹豫的看向房遗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怎么了?有话直说。”见洛子渊有话要说,房遗爱直接问道。

    “那个……”洛子渊看了看周围,显然是觉得医馆大堂不是说话的地儿。

    叮嘱医馆里的学徒和医学生们看好医馆,有什么事儿就去后头叫一声,然后房遗爱和洛子渊两个就回了后堂,进了洛子渊平日的房间。

    “前些日子魏王妃有些不适,徒儿前去诊的脉。”洛子渊说道。

    “不是已经过了头三个月了么?连孕吐都停了,怎么还会不舒服?”听闻是阎宛如的事儿,即便是因着阎立本的关系,既然听说了,房遗爱就不得不多问两句。

    “是被房事折腾的,有些胎像不稳的迹象。”洛子渊面有些发红,扭捏的说道。

    “王妃又不是没生过孩子,李泰也不是没当过爹,怎么还如此的孟浪?王妃的样子可严重?孩子可能保住?”房遗爱眉头微皱,问道。

    心下想着是不是将事情委婉的透露个阎立本和阎立德知道,亦或者是让孙芸娘找机会去魏王府看一眼阎宛如,然后在跟皇后娘娘说说,让她管教一下李泰。

    毕竟阎立本待自己不薄,阎宛如更是阎家两府唯一的一个姑娘。

    “我事后跟人打听了,不是王妃不知道该慎重,而是,”洛子渊看向房遗爱,眼里有着担忧,说道,“而是魏王殿下每次都是服食了五石散之后,控制不住进了王妃的房间,强行拉着王妃行房。”

    “听王妃的贴身丫鬟碧幂说,每次王妃顾及腹中的孩子,反抗的话,事后身都会多出一些伤痕。”洛子渊说道,“王爷事后也会懊悔,可服食五石散之后,还是会控制不住。”

    “不是让人提醒过他五石散不能多服吗?”房遗爱头疼,李泰算是吸食瘾了。

    “王爷何时听过别人的劝?”洛子渊撇嘴说道,“而且,太医院的人越是劝说,魏王服食的就越厉害,大家也只能是闭嘴不言。”

    房遗爱愕然,感情因为自己跟他不和的缘故,李泰竟然连太医院的人都防备了。

    “他的五石散是哪里配制的?不是太医院?”房遗爱颓然的叹了口气,问道。

    “听说是从外头找人配的,每次都是配送两份等量的,一份留着自己用,另外一份……”洛子渊话没说完,就闭了嘴巴。

    不用洛子渊说明白,房遗爱也知道另外一份送哪里去了。

    自从长孙皇后的身子慢慢好转之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闺房生活可是滋润不少。

    听孙芸娘说过,五石散之事,长孙皇后也委婉的劝说过李世民,而李世民却觉得五石散让他精力充沛,并不以为意,根本不放在心。
正文 第339章 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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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九章热闹

    就阎宛如的事情,房遗爱跟孙芸娘说了一声,让她看看,能不能提醒长孙皇后管束一下李泰,虽然未必能够限制住李泰服食五石散,好歹也别服食之后去折腾身怀有孕的阎宛如。

    阎立本阎立德两兄弟那里,房遗爱觉得还是等等看,看长孙皇后那里有没有效果,没什么效果的话,再透给阎立本阎立德知道,让阎府的两位夫人接了阎宛如回娘家养养。

    不过,最好还是长孙皇后出面办妥的好,自己毕竟是外男,不要说这是在大唐,就是辈子那么开放的时代,自己也没立场管别人房里的事情。

    只是,更让人担心的是李世民的身子,这样服食五石散透支生命,还要常常熬夜办公,房事也不知道节制,只怕会掏空的更快,在这么下去,估计用不了几年就会……

    该劝的劝了,该调的药方也调了,李世民自己不心,不在意,身为臣子,房遗爱等人也是无奈。

    不过李承乾那里,一定得杜绝五石散,不能让李承乾沾染。

    让房遗爱纳闷的事情是,五石散的危害,长孙无忌也是知晓,为什么他只跟着自己提醒李承乾,却不和自己一起劝说李世民?

    是因为了解李世民的性子,觉得劝说无用?还是别的什么?

    傍晚回房府之后,晚饭之前,吴瞒和沈文灿结伴而来。

    进了房遗爱的房,沈文灿就交给了房遗爱一个没署名的信封。

    取出里头的信笺,头的字迹,房遗爱认识,是出自好久没见的付昌社之手。

    早年房遗爱委托付昌社等人查找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下落的事情,李世民已经知道了,倒也没说什么。

    是以,在李世民允许的范围内,房遗爱也常和付昌社打听一些无关既要的消息。

    这封信,从付昌社着笔的语气看,显然是受了李世民的指示。

    信的,让房遗爱不用再费力的让人调查午湘妃桥的事情,所有的事情都在皇的控制之中,让房遗爱别插手,免得节外生枝,坏了皇的打算。

    付昌社还在信里提醒了一句,说是欲害武元爽的人不是侯君集的人,侯君集现在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拿晋王李治作筏子。

    至于真正看不武元爽的人是谁,付昌社信里头没说。

    房遗爱也实在是猜不到,能让李世民心的人,到底会是什么人,最近世家的人可是都老实了不少,难不成又有挑事儿的迹象?

    只是,武元爽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会惹了连李世民都心布置的人?

    若是对方想要通过武元爽陷害李治,再将李承乾拉下水的话,就不应该这么明显的想要将武元爽置于死地。

    是以,房遗爱很是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对付一个小小的武元爽,还是直接想要索命?

    房遗爱取出火折子,将手里的信纸点燃,扔进了案的香炉里,看着完全焚化之后,才重新盖香炉盖。

    “他可有另外的话让你带回来?”房遗爱问向沈文灿。

    “只说让少爷等着看戏就成,别的不用多管。”沈文灿说道。

    “如此,将人手都撤了,咱们就等着看戏。”房遗爱敲着桌面,寻思了一下,抬眼说道,“你带吴瞒几个好好消遣消遣,账记我头。另外,让人给东边递个信儿。”

    “就说‘稍安勿躁,等看戏’,免得他们夫妻多想。”房遗爱顿了一下,才张口说道。

    沈文灿和吴瞒两人应声退了出去。

    看戏比演戏舒坦多了,而且又是皇的旨意,房遗爱倒也乐的清闲,不往自己身揽活。

    晚饭后,就湘妃桥的事情,房玄龄还是将房遗爱叫进房询问了一番。

    房玄龄也断定这事儿应该不是侯君集让人做的,只是到底武家还惹了什么人,房玄龄也推算不出来会是谁下的手。

    武元爽和武元庆两个,以前得罪的人里头,实在是没几个够份量可以买凶杀人,也没几个有那能力。

    唯一一个分量够能力也够的人,就是侯君集了,还被排除在外了。

    “皇一直在查杨家的事情,你小心些,别因为武家这件莫名的事情,被有心人给牵扯进去。”房玄龄最后提醒了房遗爱一句。

    房玄龄的真实用意,也不过是通过房遗爱,提醒东宫的李承乾夫妇,千万别再这个时候,广派人手探查此事,免得被人给牵扯到杨家的事情里,到时候可就解释不清了。

    虽然提醒的话房遗爱早就让人递给了东宫,在房玄龄面前,房遗爱还是认真的应下来,毕竟房玄龄也是关心自己。

    一旦东宫辩解不清,房遗爱也脱不了连带的关系。

    这些日子,李泰虽然有着编修《括地志》的功劳,却一概前尘的高傲高调之气,变得很是有礼,也比之前稍稍低调了一些,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前有些得脸。

    有了岑文本的指点,《括地志》之后,李泰低调的蹦跶很欢,争储之心不言而喻。

    年前因为武家的事情,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人被禁足之事,背后就有李泰的影子。

    就连那场避子汤的闹剧,跟李泰也多少有些说不清的牵连。

    湘妃桥的事情,既然已经牵扯了武元爽和李治两个,若是李承乾和自己让人查下去的话,还真说不定李泰会动什么手脚,来给栽赃陷害,给李承乾泼泼脏水,再挑拨一下李承乾和李治的关系。

    是以,这件事情查下去,就算查到了真相,房遗爱和李承乾也得不了多少的好处,既然李世民接手查,房遗爱自然是举手赞成。

    只是杨家的事情,听房玄龄的口气,怕是真的查处了什么事儿了,李世民应该找到了一些可以收拾杨家的由头了,估计就等着合适的时机,然后将杨家打残了。

    就不知道杨家出事之后,李世民如何安抚杨妃,如何对待有个杨家生母,同时娶了杨家女为妻的李恪了。

    说来,李恪还真是个让人同情的可怜娃。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武家派人来请房遗爱,说是武元爽高烧不退,请的别的大夫都没办法,想劳烦房遗爱过去看看。

    来人说了,希望房遗爱看在太子和太子妃的面子,勉为其难的去一趟,武夫人身子略微好转之后,就会门替武元爽赔礼道歉。

    武家的人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了,房夫人自然不能在让人拦住,房遗爱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去了一趟。

    比之年前苍老了不少的武夫人到二门处,将房遗爱迎了进去。

    房遗爱看了看武元爽的样子,只吩咐人用棉布裹着冰块放在武元爽两侧的腋下,然后尽量多用烈酒和清水,交替着给武元爽擦身子。

    又重新开来方子,吩咐熬药的吓人,昨天的方子让武元爽喝到中午,下午再换新开的方子,估计晚的时候,武元爽的高热就能够退掉。并允诺,等晚的时候,再过来一趟,看看武元爽的情况。

    “夫人别太累了,想想三小姐,想想令孙,夫人还要多保重才是。”房遗爱对武夫人说道,“虽然同在京城,太子妃也不可能事事都能顾及到娘家。太子和太子妃也有不得已的时候。”

    “我知道,昨天的事情也怪我没让人看好这不省心的东西,惹了房小姐的眼,等他的情况好些了,我就去登门道歉,还请房公子多体谅一下。”武夫人歉然的说道。

    房遗爱点点头,没有答话,只微微顿了一下,便要出声告辞。

    武夫人出声叫住了房遗爱,说是托请房遗爱告诉武媚娘,不用担心娘家。

    武家的大小姐武顺娘和夫婿贺兰安石,已经被调回了京城,估计也就是两三日的时间就能进京。

    武顺娘头没有公婆,到时候会请武顺娘先回武府住一段时日,帮忙打理家事,让武媚娘千万不用挂心。

    房遗爱应下,这才离了武府。

    想到贺兰家的两个兄弟贺兰安石和贺兰楚石,房遗爱觉得这世界真的很小,有时候仇家都能成亲戚。

    哥哥贺兰安石娶得是父母早就定下的武家长女,而弟弟贺兰楚石为了尽快升迁,取得妻子却是族里长辈出面求娶的侯君集的庶女。

    而侯家和武家,因为年前的事情已经算是结了仇,即便是李承乾出面协调,再加武家败落,两家也是不相往来。

    只是当初贺兰安石和武顺娘两个一直在南边任职,现在贺兰安石被调任工部出任簿,自然是要住在京城的祖宅里。

    贺兰楚石几乎是贺兰安石带大的,两兄弟自然是没有分家。

    同在一个屋檐下,想必将来贺兰家的院子里一定很热闹。

    贺兰兄弟两个,怕是有的烦恼了,说不定这样一来,贺兰楚石能够少些专营的时间。

    毕竟,若是侯家的女儿在贺兰家的后院,受了武家女儿的欺负,侯府的人怕是不会咽下这口气。

    唉,现在的长安城,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正文 第340章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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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四零章图标

    过完端午,长安城的天就变了。

    杨成怡和杨晨一家,在众人莫名其妙中,被李世民的人雷厉风行的关进刑部大牢严审。

    然后拔起萝卜带起了一串的泥。

    杨氏一族不少人被扔进了京兆伊或是刑部的大牢里!

    随着京城杨氏出事,杨妃娘娘也恰逢其会的病了,在自己的宫内休养。

    杨家的事情一出,房遗爱发现,房玄龄最近不只是忙碌了起来,就连脸色也是异常的难看!

    只是房玄龄来去匆匆,忙的脚不沾地儿,父子两人根本说不几句话。

    忽一日,李承乾让人给房遗爱递了口信,说是汾洲出事,杨誉父子犯了十恶不赦的大不敬之罪,可能会被下令贬为庶人,发配边关。

    汾洲,房遗直一家还在汾洲!

    两年前考评为优,房遗直便被从孝义县令,提升到了汾洲府吏的位置,直接在杨誉手底下出入!

    虽说一直有房玄龄的信,提醒房遗直不要和杨家人走的太近。只是,话虽然提醒到了,具体如何行事,还得房遗直自己拿主意。

    从秦岳秦川两个偶尔传来的只言片语来看,房遗直的行事,特别是被提到汾洲之后,与杨誉父子说不太亲近,却也算不是能撇清的敬而远之!

    想到这里,房遗爱不由的有些头疼,心里也能猜测出,房玄龄的黑脸,虽然跟杨家的事情比较严重有关外,估计房遗直那里也有让老爹操心的事情。

    接到李承乾的传信之后,晚饭后,房遗爱并没有去休息,而是让房夫人放宽心去休息后,自己让人备了些药粥,坐在前头客厅,等着房玄龄回来。

    一直到子夜,房玄龄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家。

    “怎么还没休息?”房玄龄满眼血丝的看着房遗爱,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慎叔,你去让人打些水来,让爹简单的收拾一下,再让厨房将药粥端来,让爹垫垫肚子。”房遗爱扶着房玄龄坐下,对房慎说道。

    房慎自是应声下去,吩咐不提。

    房遗爱一边给房玄龄松散筋骨,一边问道,“爹,杨家的事儿,不是有刑部和京兆尹,再不济还有大理寺的人顶着,您老怎么也跟着这么忙活?”

    “太子没给你说道这事儿?”房玄龄疲累的连眼睛都不想睁,闭目享受着房遗爱的服侍,问道。

    “爹也知道,贺兰家的两妯娌大打出手,武氏的药是从我的医馆里拿的,伤好的比侯氏快。再有,武家之前命悬一线的浪荡子,又是因了太子和太子妃的面子,让儿子给拉了回来。”房遗爱说道,“侯府的那位自然看不过眼,我也是被叫进军营里折腾了好几天,今天才回好不容易被秦世叔接口部里有事,给叫了回来,不然,怕是这会儿还在军营里折腾呢。”

    这事儿房玄龄也知道,因着是李世民默许的,意思是说在房遗爱成亲前在折腾这最后一会,以后断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房玄龄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不然一开始秦琼就会找借口将房遗爱扣下来,不让他回军营了。

    “我看你小子倒是乐在其中,听说你带人将侯君集的血战营给掀了?”房玄龄眼睛都不带睁得,语含笑意的说道,话语中并无半点责怪的意思,反而有种隐隐的自豪。

    “大将军让比试,许诺得胜的一方,全营奖励半年的军饷。那帮狼崽子的银钱,端午节的时候基本耗完了,口袋比腚都干净,听说有银子拿,还不嗷嗷叫的出全力。”房遗爱嘴角带着笑,说道。一点儿都不惧,自己带人揍了侯君集的心腹军营。

    陪着房玄龄闲聊了一会儿,伺候房玄龄洗漱完毕,陪着他吃完夜宵,父子两人这才去了房玄龄的房。

    “你可知道你大哥的同窗杨晨,其父是什么来头?”房玄龄问道。

    “不是弘农杨家旁支的样子么?”房遗爱不解的问道,不明白房玄龄为何有此一问。

    “亏得你大哥科举之后外放,你又不喜与杨晨亲近,否则,有些事情怕是真的会说不清楚。”房玄龄摇头感慨道。

    “难不成,杨晨的父亲会是当年的那些乱王的子嗣?”听出房玄龄感慨声中的庆幸,房遗爱大胆的猜测道,“而且是和今有仇,该不会是还想着要造反?”

    “嗯,亏得皇的提前得了信儿,年前就早早的派人查了,不然怕是今年少不了一场大乱。”房玄龄说道。

    “只不过,杨成怡不是什么乱王的儿子。”房玄龄推开房的窗户,让夜风吹进来,这才在摇曳的烛光中,继续说道,“据说是当年隋杨太子杨勇的遗腹子。”

    “什么?!遗腹子?”房遗爱真真吃了一惊,心想,怎么下台的太子都流行整遗腹子,而起遗在肚子里的竟然个个都是可以传承香火的儿子!是不是有些太扯了?

    之前在利州的时候,整出一个李建成的遗腹子,现在竟然又冒出一个杨勇的遗腹子,这世道,还真是让人没法说。

    而且,你们一个二个的都已经是遗了,大唐的统治也都稳当了,李世民的皇座做的很是瓷实,你说你们不好好的过日子,一个个的出来扑腾什么?!

    房遗爱表示很是不能理解。

    “他自己招的?”在房玄龄点头确认后,房遗爱咽了口唾沫,张口问道。

    “杨家暗堂里供奉着杨勇的牌位,贴身物品都有杨氏皇族惯用的图标。”房玄龄说道。

    “图标?”房遗爱说道。

    房玄龄从窗前走回案前,从袖口里取出一张纸,交给了房遗爱,说道,“这就是杨氏皇族特用的图标。”

    “亏得当年大哥早早的离了京城,不然的话,以杨晨对大哥不远不近的热络劲儿,怕是大哥也会被他牵扯进去。”房遗爱结果房玄龄手里的纸张,一边打开,一边后怕的说道。

    纸张打开之后,房遗爱凑到灯前,看了一眼,觉得头的图案有些眼熟,在细细的一看,觉得自己真的在谁的衣服见过。

    衣服?自己扒着谁的衣服看过来着?

    房遗爱锁着眉头,盯着纸拓下的华美而又大气的图案,认真的思索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忽略掉的。

    “改明儿的问问你大哥,不知道这几年他和杨晨可还有信往来?杨誉父子也在收拾的名单里,杨誉又是你大哥的顶头司,不知道你大哥他……”房玄龄心下担心长子房遗直,不免皱眉多说了两句。

    说着说着,房玄龄这才发现房遗爱并没有答话,不由得抬眼,见房遗爱满脸凝重的盯着纸拓下的图案,凝眉思索着什么。

    “有什么问题么?”房玄龄问道。

    “爹,端午那天,湘妃桥武元爽落水之事,皇可曾说是谁下的手?”房遗爱抬眼问道,心下有个隐隐的猜测,却还需要一些事情来证明才行,不然,房遗爱不敢贸然说出口,即使对面坐的是自己老爹。

    “这个倒是隐约听刑部的人说过这么一两句,好像是杨成怡让人下的手。”房玄龄说道。

    “武元爽跟他自从进京之后,跟他没什么交集?也没根本没机会得罪他?”房遗爱不解的说道,心下的想法有些迟疑。

    “他的说词是为了对付九殿下,而武元爽只是恰逢其会。”房玄龄说道。

    “爹信?”房遗爱看着房玄龄问道,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想要造反的杨成怡都没有理由朝李治出手。

    即便是借着湘妃桥之事,挑拨小九和李承乾的关系,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获利最多的是李泰。

    “不信。却也没有别的解释能够解释的通。”房玄龄摇头说道。

    房遗爱迟疑了一下,犹豫着是不是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房玄龄显然也看出了房遗爱的犹豫,倒也不催促,静静的等着房遗爱自己决定说还是不说。

    “爹,你确定只有当初杨家皇室的人才用这个图标?”房遗爱将拓有图标的纸张平方在房玄龄面前,慎重的问道。

    “炀帝性喜奢华,这个图案华美喜庆,经常出现在他的衣领衣袖,甚至袍摆。”房玄龄说道,“当年你祖父官职虽然不高,却也有幸在近处见过炀帝身的这个图案,曾经拓下来过,我也曾在你祖父房里见过。”

    “而且,杨成怡父子贴身衣物的图案,也曾让萧皇后辨认过,确实是杨氏宫里的刺绣手法,若不是当年宫里的真传,根本不可能会再次出现这种针法。”房玄龄说道,“杨成怡的生母,据说就是杨勇宫里的首席绣娘,听萧皇后说,此人也是当时隋杨宫里刺绣第一人。”

    “我说自己曾经在别人的贴身衣物见过这个图案,不知道爹信是不信?”房遗爱直视着房玄龄的双眼,认真无比的说道。

    “除了杨成怡和杨晨父子之外,还有旁人贴身衣物有这种东西?你又是如何得见的?”房玄龄目光凌厉,看着房遗爱,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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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1章 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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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四一章旧事

    不能怪房玄龄有些动气,看别人的贴身衣物的图案,自然是要将别人的衣物脱掉。

    房遗爱平时的性子和行事风格,俨然不是一个贪恋女色的人,这一点让房玄龄打心底自豪,最起码这样将来房遗爱就会向自己一样,不会被后院的糟心事儿给拖累。

    像长孙无忌那样的人物,还要时不时的被后院的事情给扰心,偶尔被闹得心情不佳,被京城到处谣传后院的糟心事儿给烦扰。

    既然是女子的可能性不大,那么也就剩下男子了!

    一想到当初侯栾沛在朝堂之,言辞凿凿的指责房遗爱有断袖之癖,房玄龄就忍不住皱眉,眼里的怒意更是胜了三分!

    当年的事情,虽然被高阳公主给遮掩了过去,还是有不少人觉得是无风不起浪,也曾暗地里流传过房遗爱学魏晋之士好男风的谣言。因着接下来的时间,房遗爱多是忙于正事,并未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这件事情也就慢慢的被人遗忘了。

    当时听了之后,房玄龄也只当是侯栾沛是为了替人报复房遗爱,这才往房遗爱身泼的脏水,现在猛然间听房遗爱说他见过别人贴身衣物的图标!

    贴身之物,若不是关系亲密之人,焉能得见!

    除了夫妻和床伴之外,哪怕是亲兄弟之间,也未必能够见到对方的贴身衣物!

    房玄龄看向房遗爱的目光愈发的凌厉,面色渐渐阴沉了下来,怒气不自觉的隐隐散发了出来,静等着房遗爱的说词,若是房遗爱交代不清楚,只怕房玄龄的怒意是不会轻易消去。

    房玄龄想些什么,房遗爱是猜不到,只是看着房玄龄突兀之间变得凌厉的有些渗人的眼神,饶是房遗爱过战场,心下也不免一禀。

    就在房遗爱疑惑于房玄龄神色的一瞬间,答话有些迟了,房玄龄的脸色再次寒了三分,周身散发的气势,让房遗爱有些招架不住。

    “怎么?很难以启齿么?”房玄龄的声音里,带着勉强压抑的怒气,威严的问道。

    房遗爱不解的看着房玄龄,疑惑的挠了挠头,收回心下乱跑的思绪,张口说道,“爹可还记得当年魏王府门人失窃一事?”

    “魏王府门人失窃之事?”房玄龄不明白的反问道,显然想不到这件事情跟两人之前谈论的事情有什么关联。

    “就是在皇给大哥和大嫂赐婚之前的事情。”房遗爱坦然的看着房玄龄说道,“之前爹不是还问过娘亲,怎么请了那么多媒婆去萧府提亲,不只有官媒还有坊间有名的私媒,还说娘亲有些过于疼宠大哥了。”

    房玄龄静静的看着房遗爱,等着他继续交代清楚,脸的怒意虽然没有收敛,却也比之之前缓和了一些。

    “那些媒婆都是我让人请的,花的银钱就是从魏王府的那个门人手里借的。”房遗爱小声说道,小心翼翼的窥视着房玄龄的神色变化,做好了随时蹦身远离的准备。

    “为何偏偏去魏王府里借银子?”房玄龄面无表情,两眼冷清的看着房遗爱,脸的怒意隐了下去,如枯井般波澜不惊。

    见房玄龄这个样子,房遗爱心下忐忑,他到宁愿房玄龄脸有怒气,那样的话还能好些。

    “那人就是当初化名于乐藏身魏王府的杨旭……”房遗爱唯恐房玄龄想歪了,赶紧将事情噼里啪啦的都跟房玄龄倒了出来,期间很是跟房玄龄强调了一番,他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身边跟着皇的人。

    摆明了告诉房玄龄,这事儿是李世民默许的,不是他自己胡闹。而且事后,李世民不但没训斥,也没让人找他要回银子,反而还帮着让京兆伊的人把魏王府的事情给压了下去。

    就是为了不让房玄龄拿什么家规祖训圣人言来收拾他自己,这也是他将这件事情瞒了家人这么久的原因。

    听了房遗爱的解释,房玄龄不满的瞪了房遗爱一眼,心下长长的舒了口气。

    心下有些生气于房遗爱当年干下这种事情,竟然还隐瞒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不知是信不过自己这个做父亲的,还是畏惧自己这个当爹的?无论是两者中的哪一个,房玄龄的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不舒服。

    更气的是,房遗爱做事瞒着他,竟然明晃晃的拉着皇的人干,毫不隐瞒皇!这点让他这个当爹的更是不舒服。

    想着这么些年,李世民的对房遗爱的欣赏,不时的打压欺负一下,更多的却是疼宠。房遗爱在李世民面前也不像别人那样畏惧,总是言行自如不卑不亢。

    想着房遗爱和李世民两个之前,不是礼仪,却又能轻松随意的举动,这种关系,让房玄龄心下很是羡慕。

    好在房玄龄也是久混朝堂的人了,暗地里心思旋转,面让仍能维持一片平静,眼神都不带有一丝的波澜,更不要说让人从神色中窥视其内心所想了。

    见房玄龄不动声色的沉吟着,房遗爱静静的立在那里,并没有出声打扰。

    毕竟这件事情自己瞒了很久,当年房夫人也没问过他,只是在房玄龄面前,将媒婆事情,三言两语的给揽了过去,并未让房玄龄来责问他。若不是看到这个图标,他也许想不起来曾经见过杨旭的贴身衣物的事情,也就会忘记曾经夜游过魏王府的事情。

    他当年也不过时因为初回房府,有些不适应房府的大家规矩,在不付出劳动的情况下,也拉不下来脸跟房夫人讨要零花钱,再加觉得杨旭当时的身份有异,这才气愤之下,顺手牵羊。

    不过,这样的事情,在房玄龄这种重视清誉名声的清流眼里,着实是一件十恶不赦,不了台面,有损家风的事情,房玄龄动怒是应当的。

    再有,作为一个身家还算不错的父亲,在没有正当合理的理由下,听闻自己的儿子去做了梁君子,心里肯定会不舒服,教训一下也是应当的。

    是以,将事情说完之后,房遗爱就乖乖的立在那里,不时的抬眼看一下房玄龄的神色,等着房玄龄的训斥和说教。

    房遗爱当年在魏王府拿人银钱的事情,房玄龄生气之余,心下更多的是无奈,还有萦锁于怀的歉然。

    房玄龄无言的静静看着房遗爱,心想,当年重回房府,这孩子的心里怕是更多的是茫然无措?

    若不是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个恰逢其会的出了事,老杜又曾经救过冯铁匠,只怕这孩子会一辈子都不会再次踏进房家的大门。

    说起来,房玄龄心下倒手一些感慨,多亏了崔逾凡当年让人劫走了孙芸娘夫妇两个,不然,这个家里,只怕会是另外一番景象。

    想着被房遗爱胡闹一番,房遗直得偿所愿的婚事,还有房遗爱回来后,房夫人开怀的心情,还有房青娘愈来愈康健的身子,还有调皮中不乏灵动的房遗则,房玄龄心下一片欣慰和庆幸。

    想着房遗爱回来后,重新慢慢的适应房家,给房家带来的好转,对于房遗爱这点不算事情的事情,而且是皇都不追究的事情,房玄龄也就渐渐的释怀了,只要这孩子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譬如专好男风之事,其他的事情都好说。

    心下自动的将房遗爱曾经梁君子的举动给揭过了。

    “你的意思是猜的杨旭和杨成怡杨晨父子之间有什么关系?或者说,”房玄龄收拾了心情,神情严肃的说道,“你怀疑杨旭跟杨成怡之间,可能是夫子关系?”

    “从年龄来看,两人很有可能是。”房遗爱虽然讶异于房玄龄没有训斥自己,还是赶紧顺着房玄龄的话音说道,“若是杨旭是杨成怡的子嗣的话,那么他让人收拾武元爽的事情也就完全解释的清楚了。”

    “爷爷替孙子教训欺负孙子的人,这个道理无论走到哪里都能说的顺当。”房遗爱看着房玄龄说道,等着房玄龄的判断。

    “若杨旭是杨成怡的子嗣的话,他为什么让自己的儿子进世盟,更是让他出面做了魏王府的探子?”房玄龄问道,心下已然有了猜测。

    “按爹所说,杨成怡想要复兴隋杨,必然要找人帮忙。”房遗爱说道,“这个时候,皇又表现出了对世家的不满,两相合拍之下,自然是郎情妾意,狼狈为奸了。”

    听到房遗爱将郎情妾意和狼狈为奸堆砌在一起,房玄龄忍不住眉毛微挑,心下抽了一下。不过房遗爱分析的也算是有道理,倒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房遗爱继续往下说。

    见房玄龄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没有半点开口的意思,房遗爱便继续说道,“在杨成怡没有太大筹码的情况下,作为帮他的交换条件,杨旭说不定就是在这个情况下,成了杨成怡压在世盟的质子。这样一来,事情也就解释的通了。”

    房玄龄沉吟了一下,看向房遗爱道,“杨旭贴身衣物有杨氏皇族图标的事情,可还有旁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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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2章弯弯绕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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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四二章弯弯绕绕

    虽然不知道房玄龄为何如此问,房遗爱还是认真的答道,“我所知道的,应该是没有。”

    “这件事情到这里为止,以后也别再提了。”房玄龄思索了一下,对房遗爱说道。

    见房遗爱皱着眉头思索,房玄龄没解释什么,只是静等着房遗爱自己想明白其中的关窍。所以,放任房遗爱思考,房玄龄不急不躁的在旁边喝起茶来,等着看房遗爱什么时候能够想明白。

    是了,除了自己之外,无人知道杨旭的贴身衣物有杨氏皇族的图标,本该清楚的侯栾沛,却又早早的下去跟杨旭相伴去了。

    比杨旭小了几岁的杨晨,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杨旭可能是他的兄长,可杨成怡一定明白杨旭的身份!

    当年杨成怡安排杨旭去崇福寺休养的事情,只怕并不显杨旭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他拿同为杨氏一族的话骗了杨成怡的同宗之情。

    明面一个精明的商人,即便是好心,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欺骗的,而且那年腊八自己在持心院中所见到的杨成怡和杨旭两人分别的情形,两人之间那种浓浓的不舍,还有杨成怡语气中对杨旭的关心都不是作假。

    若真的只是同宗谈得来的晚辈的话,杨成怡又岂会如此心的不时慰问关怀,还常常给崇福寺大笔的香油钱,更是殷勤的命人替杨旭延医送药!

    要知道,当年房遗爱虽然没有近处见到药渣,只是光闻药液中的味道,倒也能够判断出里面用的几味药,很是价值不菲!

    所以,房遗爱有六七成的把握,判定杨旭可能就是杨成怡的儿子!

    若是确定了杨旭是杨成怡的儿子,那么也就是说杨旭也是隋杨皇室的后裔,那么杨旭化名于乐进入魏王府的事情就值得推敲了。

    可以说是隋杨后裔想要与魏王合力,将目标盯了储君的宝座,甚至是打了皇座的主意!

    亦可以说是杨旭他们想要挑拨皇子嗣间的关系,想要让众位皇子和太子,为了储君之位,打个头破血流,断送李唐的江山,进而好趁虚而入,发动乱事,夺取李唐江山改回隋杨!

    只是现在在没人能够作证的情况下,房遗爱要是说出杨旭贴身衣物也有隋杨皇室的图标之事,怕不少别有用心的人,会将事情扯歪。

    甚至,有人可能会说房遗爱是想要陷害魏王,是在别有用心的谋害皇子!在严重些,也许会被人扯成,是太子李承乾心胸狭窄,容不下有本事的兄弟!想要急不可待的除掉自己的兄弟,为自己的人君之路扫清障碍!

    想到这种可能,房遗爱后背渗出一阵冷汗!

    是了,自己和魏王李泰多年不和,见面之后,即便是不打架不吵架,也会互相间讥讽几句,再不然就冷哼两声,互相视而不见。

    而且,自己又是被李世民表明态度,给太子李承乾做帮手的人,是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别人打太子李承乾的标签。即便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自己没有别的用意,别人也会多联想一下太子李承乾,不是太子的授意,拐弯抹角的从自己身揣摩东宫的风向。

    《括地志》编撰完之后,魏王李泰的争储之心也是昭然若揭!争储就是争储!李泰依然摆明车马的和李承乾站在了对立面!

    是以,自己若是说出杨旭贴身衣物也有隋杨图标的事情,不用想,在没有认证和物证的情况下,旁人自然会将事情牵扯到李承乾的身!

    若是魏王李泰在出来惺惺作态一番,众人铁定会说自己是受了李承乾的指使,再往李泰身泼脏水!必然回给李承乾安莫须有的罪名!进而中伤李承乾,使得李世民对李承乾种下怀疑的种子,怀疑李承乾一直以来的淳厚墩孝都是装的!

    一旦多疑的李世民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李泰或是旁人,再在李世民眼前,有意无意的诉诉苦,做些什么手脚,只怕,就算是长孙皇后活着,李世民也会生出废储之心!

    史不是说李承乾莫名脚拐之后,又被称心趁虚而入,再等男风之好被人无意揭发之后,这才让李承乾彻底失了储君之位的吗?

    若是,自己说了杨旭的事情,让人在李世民面前挑的他疑心了李承乾,然后在被人使手段害残了李承乾,再在李承乾失意的时候,误导他喜了男风的话,不要说李世民,就是长孙皇后都会对他极其失望!那么这太子之位,又如何能够保存的住?

    还有一个,就是不稳定因素侯君集。

    侯君集因为李靖当年说他会反叛的话,李世民却没有处置妄言的李靖,心下已经对李世民生了芥蒂。

    后来更是因为侯栾沛的事情,渐渐的对李世民生了不满之心,否则也不会在松洲之战,多次违背李世民的意思,让自己带兵出击了。

    而且,历史侯君集确实也死于叛变之事!

    史,侯君集叛变的借口是拥立储君李承乾,现在看来,因为长孙无忌和自己的关系,李承乾根本不可能在跟他侯君集搅和在一起,那么,一旦侯君集真的生了龌蹉的叛变之心的话,那么就需要再找一个别的借口。

    除了李承乾之外,李世民其余的皇子,基本侯君集都看不眼,更不要说投诚效忠了。

    那么,若是捅出杨旭是杨成怡的子嗣,同样是隋杨皇室的后裔的事情,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侯君集,那个让他看着堵心的亲外孙也是隋杨皇族根正苗红的子嗣!

    他要是反叛的话,拥立隋杨皇室子弟,也是一个光明正大的接口!

    谁让李唐当年打得是替隋炀帝杨广报仇的幌子!

    一想到这些弯弯绕绕,房遗爱再次感慨,古人的心思果然转动的快!这要还是以前的自己,今夜若不是等来了房玄龄,听了房玄龄的话头,自己又多思量了一番。

    要是在别人手里见到这个图标的话,说不定自己却思量,真有可能将杨旭贴身衣物也有这个图标的事情说给别人听,那么,事情捅了出去的话,就算李承乾这里有长孙无忌,短时间内也未必能够扳回颓废的局势!更是会让李承乾多年的努力付出,被付之东流!那样的话,自己的罪过可就大发了!

    一想到长孙无忌,想到历史房遗爱就是被他害死的,还有虞老临终前留给自己的信,也是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长孙无忌!还说太子登基之前,长孙无忌不会怎么着自己,反而会帮自己,一旦太子登基继位,若是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牵制长孙无忌的话,就要选择早早退避,免得为其所害!

    妈的,要是真的因为自己的没有多思量的话,让堂堂太子被人疑心,辱了名声的话,现在早就跟李承乾如胶似漆的长孙无忌,还不得生吃了自己!

    到时候,自己跟李承乾好不容易维持的,亦良亦君臣的良好关系,只怕在长孙无忌嘴唇砰砰下嘴唇中,也就化成了乌有。

    现在即便李承乾不说什么,碍于淑儿和李世民的面子,不会对自己怎么着。可是谁能保证将来他一旦登基,会不会同意长孙无忌随便借个口处置自己,来个秋后算账?

    若是那样的话,那么自己还真有可能会如历史那样,被长孙无忌按个莫须有的叛变罪名,直接给咔嚓掉!

    不停的思量着,越思量,房遗爱越是觉得惊心,可能是因为觉得这是在房玄龄跟前,所以,房遗爱变幻的脸色并未刻意隐藏,而是不加掩饰的在房玄龄面前显摆了出来。

    见房遗爱面色变幻,坦然的将自己的情绪变化显示在了自己的眼前,是在明确的告诉自己,他确实认真想了,也真的想通了一些各种关节,房玄龄心下满是欣慰,知道自己的儿子,也不是以前懵懂的憨厚少年郎了。

    知道房遗爱这是想通了期间的弯弯绕绕,知晓了这件事情捅出去的轻重,房玄龄先前提着的心,缓缓的放了下来。

    彻底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房遗爱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再深吸一口气,面色已经恢复了如常。

    抬手擦掉了自己额间惊出的汗水,房遗爱朝房玄龄行了一个大礼,语气如常的说道,“多谢爹爹提点,让孩儿没做出莽撞之事。”

    “想明白了?”房玄龄满意的看着恢复如常的房遗爱,放下手里的茶盏,温声问道。

    对于房遗爱只用了半盏茶的时间,就有原先的不解,到完全想明白其中的关窍,明白之后又能瞬即恢复常态,这让房玄龄感慨欣慰之余,也对房遗爱日后的仕途走向,放心了不少。

    虽然房玄龄明白,当年李世民是见房遗爱心思灵活而且多急智,却生性淳厚没有多余的心思,这才起了心思,想要从小将房遗爱培养出来,日后好留给太子做心腹重臣。

    房玄龄虽然欣慰,却也不免提心吊胆。

    现在房遗爱的心思能够多转动,想些阴谋手段,即便没有害人之心,多一些防备之意,自己也能放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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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3章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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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四三章惊!

    见房遗爱确实真的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房玄龄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拓印有隋杨皇室图标的纸张,就着烛火点燃,扔进了盛满水的洗砚里,算是将此事结果。

    毕竟,早前他拿回那张拓印隋杨皇室图标的纸张的用意,也不过是想让房遗爱长长见识而已。谁知道竟然从房遗爱的嘴里引出了杨旭之事,算来,也是房家的福气。

    “对了事平息之后,父子二人都默契的没再提起,静坐了一会儿,房遗爱想起李承乾让人转告的事情,张口问道,“听太子那边说,汾洲也出事了,杨誉好像已经被免职,一家都贬为了庶人。”

    “却有此事。”房玄龄点点头,正色的说道,“之前皇并不知道杨誉的行事如何,多是听杨师道等人的言辞,这次让杨誉做了两州刺史,杨妃娘娘也是因此,替吴王选了杨氏女为妻。”

    “看吴王妃的行事,皇就有些怀里杨誉平日里的作风,这才年前招了不少的刺史进京述职。”房玄龄说道。

    “杨誉父子在宫中调戏宫女之事,你也知晓。”房玄龄看了眼房遗爱,见房遗爱点头后,这才继续说道,“若不是被调戏的人是皇后娘娘身边一向重规矩的贴身大宫女的话,说不定这事儿也就这么过去了。皇后的贴身大宫女平时为人如何,皇自然心下清楚,就因此,皇心下彻底的恼了杨誉父子。”

    “而且,汾洲和慈洲两地,本是粮草重地,也是军粮的重要补给地之一,更是朝廷储粮的重地!”房玄龄说道,“结果,皇派人探查,发现汾洲和慈洲两地的粮仓,几乎是十空其五,而且剩下储备粮草的那五个粮仓里,粮食也多是陈粮,有不少竟然是发霉生虫,甚至里头夹杂了不少的硕鼠粪便!满仓的鼠尿味儿。”

    “什么?”房遗爱一惊,满眼怒意,语气凝重的说道,“这要是一旦起了战事,或是出了天灾的话,这样的粮食拉出来,岂不是会害死很多人?若真是出了战事的话,这样的粮食送进军营,只怕,满军的战士,根本不用等敌人动手,自己都倒在了这黑心骇然的粮草之下了!边关攻破,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怎么敢?!他竟然敢!竟然为了一己私欲,公然置国之安危于不顾!”一想到战场的杀戮,那样的血腥残酷,想着热血儿郎在边关保家卫国的血战,身后,自己的国人,本该是自己征战的后盾的国人,竟然用这种能害人命的黑心粮草来给大家当口粮!房遗爱心中的怒火,就噌噌的往外直冒!

    怒火之后,房遗爱心中更多的是悲凉!

    是啊,千百年来,儒家的教育,特别是在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儒家的宽厚人和,德德直怨分明的君子教育,就演变成了祸害炎黄后人的死板酸儒教育,将不少人教成了一个个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却又自得自大自私自利的人!

    更是从汉武之后,官本位的国家体制,由逐渐发展到快速成熟,无不是托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福气!还真真是“福气”!

    只是,从汉至今,儒术独尊的局面已经持续了好几百年,想要彻底扭转,根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让房遗爱心下庆幸和安慰的是,李世民的政策还算是开放的,为了休养生息,尽快恢复国威和国力,同意了自己当初的提议,在各地开设农学工学,让贫家子弟多学的一技之长。

    虽然李世民当初的出发点是为了打击世家,跟底蕴深厚的世家争夺人才,却也算是误打误撞的给大唐培养了不少的人才,让大唐变得更加繁荣。

    光看看原本水军的烂船,现在不停制造的结实新船!造船工的人手,可比之前些年充裕了不少,手下的活计也进步了不少,不少有经验的老工匠,更是将海船改进了不少!

    而且,这些年,工部的人手也充裕了很多,在李承乾的观注下,工部搞新研究的费用,也在不知觉中慢慢增长,让工匠们可以将更多的想法付诸实施。

    这一切都让房遗爱感到欣慰,只祈祷,希望因为这些改变,不会再让自己的国家步历史的后尘!

    “因为汾洲和慈洲两地每年春秋两季的税收都不曾拖欠过,所以倒也没人觉察到什么。”房玄龄明白房遗爱此时的感受,汾慈两州的粮食,若是真在战时调往前线的话,足够让大唐五十万大军不战自败!

    这样的事情,不只房遗爱心惊,身为户部尚,统管粮草的自己,也是心惊难耐,脊背生寒!

    这几天房遗爱被侯君集叫回军营折腾,没有朝,不知道李世民为此朝前朝后发了多大的火,听为此进了杨妃的宫中,狠狠的发了次脾气,这之后杨妃便恰巧的病倒了,其中的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朝堂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引起了一片哗然,特别是满朝的武将,更是个个不忿,几乎掀了大殿的房顶!

    户部和下辖的司农司,都没少挨埋怨,下官员,包括他房玄龄自己,也都没少受冷嘲热讽!

    确实,虽然责不在他,可毕竟是他这个统管国库和国家粮草收益存储的户部尚的失职,他房玄龄无话可说。

    这些日子,也是一直在忙着这件事情,不但将近几年去汾慈两州巡查粮草质量和库存量,及出入记录的官员都提了出来,严加审问,更是计划着将大唐各地的粮仓重新严查一遍,凡是仓储量达不到十之七八的地方,就要重新严加整顿。

    “这件事皇已经下令严处了,各地的粮仓在秋季新粮入库的时候,都要重新严查一番。”房玄龄说道。

    秋季?

    是了,水至清则无鱼。老爹这是给各地的官员留出时间来,让他们尽快将粮仓的缺失给补足,若是等秋季新粮入库之后,还不能补足的话,只怕,皇和户部,不会再手软了。

    看着房玄龄疲惫的样子,房遗爱真心有些心疼,这些年房玄龄的兢兢业业,在京城都是有目共睹的。对工作的认真程度,若是房玄龄任第二的话,满京城绝对没人敢认第一!

    只是,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饶是房玄龄如此为国为民操劳,还是免不了受下边人的连累。

    暗自叹口气,房遗爱起身来到闭目揉眉的房玄龄身后,替房玄龄按摩起太阳穴来,感觉到房玄龄的放松,房遗爱这才问道,“爹,你刚才说汾慈两州的粮仓十空其五,难不成被杨誉拿去,跟人做了粮草生意?走私粮草?”

    “嗯,跟他私下联系,贩卖粮草的人,就是杨成怡父子!”房玄龄闭目说道。

    房遗爱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续接,眉头微蹙,再次说道,“杨成怡竟然贩卖粮食?不知他从杨誉那里购进的粮食,是买往关外?还是卖往军中?亦或是只是寻常的卖给大众百姓?”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大?”房玄龄问道,依旧闭着眼睛,享受着房遗爱的按摩。

    “买往关外的话,结交大唐周边的缺粮小国,特别是彪悍的薛延陀和凶狠的西突厥!”房遗爱想了一下,说道,“这样的话,就可以讨好两国,到时候好学周平王与狼共舞之举,来个里外夹击,说不定能够完成的他的复隋大业。”

    “想必,军中也没少从他那里购买粮草,而且他手底下提供的粮草,估计不光是质量比别人的好,应该就连斤称都比别的粮商供应的瓷实?”房遗爱冷笑着说道。

    “说说为何?”房玄龄赞赏的抬眼看了房遗爱一眼,嘴角噙着笑,语气轻松的问道。

    “卖粮给薛延陀和西突厥,可以说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给起所需,许以重利,引得薛延陀和西突厥,在他起事的时候,好做个有力的帮手,也算是他谋朝篡位的一大利器!”房遗爱说道“两处起战事,皇必然要派重兵迎敌,那么国中的兵力自然会有些下降,自然会被他寻到空隙!”

    “至于实打实,保质保量的卖粮草给军中,无外是‘欲取之必先予之’,在军中树立诚实粮商的信誉,到时候起兵作乱的时候,只要他提前在粮草里稍作手脚,那么他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拥立皇的军队给拿下。”房遗爱说道。

    “在内忧外患,且无有可用之军的情况下,有心算无心,到时候,皇也只能是被动的应付。”房遗爱说道,“焦头烂额之下,政令难免会有所疏漏,这样的话,有世家力挺的杨成怡,想必成功的几率会更大。”

    “不错,确实如此!”房玄龄说道,“京城附近十六个营卫中,就有九个是接连多年的军粮都是由杨成怡供应的!其有四个营卫中的军官,与杨成怡相交莫逆!若是一旦被他布置完毕的话,那么,其后果……”

    房玄龄的语气中,也不乏唏嘘。

    !
正文 第344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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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四四章失望

    四更的鼓声都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房遗爱便劝房玄龄好歹回房休息一下,这些日子还有的忙。

    送了房玄龄回正房,房遗爱回到自己的小院,在卧室门前踌躇了一下,吐了一口浊气,还是转身去了自己的小房。

    点燃了案前的灯烛,觉得有些闷,房遗爱又推开了房的所有窗户,这才坐在了案后头。

    打开石砚的盖子,滴了几滴清水进去,拿起墨盒里一块用了一半的墨块,房遗爱速度均匀的研磨着。

    若是仔细打量的话,就会发现烛光映照下,房遗爱低垂着头,隐藏在烛光暗影之后的眉头,在紧紧的锁着!

    惆怅?失望?

    想到刚才在房玄龄房的时候,因为汾洲杨誉的事情,自己担心房遗直一家,也就顺势张嘴问了出来。

    房玄龄听闻之下,猛然张开了闭着的双眼,探究的看着自己,一瞬不瞬。

    当时房遗爱曾在房玄龄的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警惕目光,只是那道光闪的太快,快的让房遗爱差点儿都没抓住!

    本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现在回想起来,根本就不是!

    叹口气,房遗爱放下了手里墨块,闭目靠在了椅子,双手叠放在身前。

    想着当初从长孙涣那里知道,当年自己三人的被掠之事,似乎还有别的牵扯时,长孙涣更是提及了长幼嫡庶之别。

    房遗爱也曾经就长幼嫡庶之事,询问过大家出身的虞世南和孔颖达两人。

    家族的生存,最重的是就是传承与声誉。

    所谓的传承,要求的就是血脉的根正苗红,只要大家族中长房嫡子不是傻子,本身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缺陷的话,那么家族的一切资源都要首先紧着嫡长子来,而且重点维护的对象也是嫡长子!

    后来还曾经听虞世南隐晦的提过几次,在大家族中,若是嫡次子的风头无两,威胁到嫡长子的时候,为了不使家族分裂,找借口做出舍次保长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儿。

    房遗爱苦涩的牵扯了一下嘴角。

    想到自己问房玄龄,房遗直是不是牵扯进了杨誉私卖储粮的事情里了?那个时候,房玄龄突然之间凌厉的目光。

    房玄龄那种怀疑自己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样子,真的让房遗爱很是不舒服。

    自己因为当初对前任的承诺,顾及到房夫人的感受,也想着自己舍不下孙芸娘冯铁匠两人,而房家的家业总归是需要房遗直继承,是以,硬生生的忍下了房遗直以往的不良举动。

    自己说服自己,自己催眠自己,让自己相信,房遗直以前之所以做出那样的举动,完全是他因为年龄小,想要替父母分忧,一时之间犯糊涂才犯下的错事。

    真的只是一时之间犯糊涂吗?

    想着自己心下一直刻意回避长孙涣偷听来的长孙无忌夫妇的对话,现在又开始翻腾了出来。

    长孙涣的事情,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能觉察出侯君集在中间插手,事关自己的事情,真的只是房遗直一个人的错吗?

    若是,若是没有房玄龄的示意,在那种争储白炙化的情况下,房家就真的没有下人看顾两个孩子么?

    算了不想这些恼人的事情了,反正再过些日子,自己就要正式成亲,也要正式搬出房府了,以后,以后的事情到时候再说。

    房遗爱揉了揉眉头,叹口气。

    看着案有些发干的墨汁,房遗爱不免有些同情起自己的前任来,摊这么一个心中只有国,少有家的爹,还真是有些悲哀。

    房遗直当初也跟房遗爱一样,缺乏父爱。在房玄龄面前也是疏而有礼,想亲近却又不敢亲近的样子,偷偷望向房玄龄的目光里满是儒慕之情。

    而房玄龄却很少观注家里孩子的事情,除了婚姻大事和出路。

    想到房遗直,房遗爱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能压下性子,吞下那口气,大方的原谅了他,却找程怀亮几个撒气去了?

    看看房遗直调进汾洲之后,对房玄龄的话来了个“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跟杨誉父子私下往来频繁。

    跟去负责他们安危的秦川秦岳两个,在他们当年前去孝义县的路,就已经被排斥在外了。若不是萧婷婷找借口将两人留下,房遗爱估计,房遗直可能会随便找个借口将他们两个再打发回京。

    若不是刚才听房玄龄说,这些事情,房遗爱还真不知道。

    毕竟,秦川和秦岳两人的武功不错,又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是秦琼送给自己的,却也是房玄龄同意后才安排给房遗直的。

    现在想想,房遗爱觉得是自己害了秦川和秦岳两个。

    当年自己交个秦川和秦岳两个的那张信笺,头可以支取的一万两银子,秦川当初让人捎信回来,说是萧婷婷生产相关事宜,房遗直的银钱不够支出,秦川思量之下将信笺交给了萧婷婷。

    想来,那个时候,秦川就是在隐晦的告诉自己,房遗直变得跟在京城里不太一样了,只是他不好跟自己说道,怕自己会怀疑他是在挑拨自己和房遗直的兄弟之情。

    只是,他真的是银钱不够么?房遗爱清楚的记得,在接到萧婷婷怀孕的消息之后,房夫人就从账只取了三千两的银子,让人送去了孝义县。后来在萧婷婷生产前一个月,更是让人又送了两千两的银子过去!

    而且,每年府里产业的分红,房遗直的那份总是最大头,而且此次都是赶在过年之前给他们送去!

    就这样,他还会短了银子?!

    只怕是拿了银子去喂了杨誉父子了。

    一想起房玄龄说房遗直可能也参与在了杨誉父子卖粮一事之中,房玄龄脸疲惫、失望和心痛,整个人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一样,说完话整个看去像是苍老了不少。

    也是,自己寄予厚望,颇多偏护的嫡长子,将然不听自己的告诫,参与到了这种事情之中,那种难以接受的失望,实在是给房玄龄的打击太大。

    只怕,忙过这一阵之后,房玄龄可能会病一场。

    房玄龄说,房遗直一家,可能会赶在自己成亲前回京述职。

    说白了不过是想借着自己和淑儿成亲之机,希望皇看在淑儿的份,能够从轻发落房遗直。

    只是,到现在,房遗爱对于房遗直这个令不清状况的人,实在是彻底的失望透顶,真真是可惜了萧婷婷。

    对于自己当年促成萧婷婷和房遗直成亲一事,房遗爱有些觉得对不起萧婷婷,那么好的姑娘,怎么就配了这么一个没脑的渣渣。

    亏得他任之前,房玄龄还专门将他拎进房,将朝堂和汾洲的情况,给他详细分析了一遍。

    感情,人家不止没听进去亲爹的话,就连大唐律令都没怎么放在心!就敢这么的跟着杨誉父子,参与倒卖粮仓的储粮!

    明白的知道他是贪,不明所以的,还以为是自己这个做嫡亲弟弟的,仗着皇与太子的青睐,把着房家的银子不让他用是的!

    想到房遗直这一回来“述职”,只怕算时间内是不会离开京城了。

    想到历史房遗爱可能就是被房遗直陷害至死,再想想历史并没有活到成年的房遗则,房遗爱心下没来由的烦躁。

    虽然不确定历史房遗则是怎么死的,可是对于这个自己当兄长又兼职父亲,抱着看着长大的三弟房遗则,房遗爱是真的不希望他出什么事。

    皱着眉头,房遗爱手下默着,心下不停的盘旋,是不是要暂时将房遗则跟房遗直隔离开来?

    以三弟这样纯净的不设防的样子,同在一个屋檐下,怕是会无心的惹到低迷的房遗直,若是被他记恨房遗则的话,房遗爱还真怕房遗直对房遗则做出什么不良举动。

    说实话,现在,对于这个历史害了房遗爱,现实中有放胆的勾结杨誉父子贩卖储粮的房遗直,房遗爱真是半点好感都提不起来。

    而且,从他敢参与贩卖储粮来看,算自己的那一万两银子,可见房遗直也跟别人说的那样,崇尚“一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的境界,变得对银钱有些贪婪了。

    若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到没什么,自己挣得产业比房府都多,房家还是自己补贴银子花的,房家的财产自己根本就不稀罕。而且,只要淑儿在李世民面前荣宠不断,还得了李承乾的青眼的话,房遗直即便眼热,也不敢动自己。

    青娘是个女孩子,而且是定给了堂堂皇后所出的王爷,再者青娘的嫁妆自己都林林总总的给备的差不多了,除了房家往常的惯例压箱银子外,顶多就是房夫人的嫁妆补贴,根本用不了府里多少银钱。

    也就剩下年幼的房遗则了,就怕房遗直会为了多守住一些家产,而对房遗则下手。

    照房遗直为了敛银子,都感冒大不为的去倒卖国家的粮仓,难保他不会为了房府的财产会对年幼的胞弟下手。

    不行,得想个法儿,在房遗直在京城的日子里,将房遗则隔离到自己的府里去!

    房遗爱实在是信不过房遗直的品行!
正文 第345章 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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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四五章争

    房遗直既然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害自己,又如何不会害年幼的房遗则?

    两个都是嫡亲的弟弟,害一个和害两个有什么区别么?

    而且,事出之后,为了家族名声着想,到时候即便是气愤,房玄龄应该还是会选择将事情压下去。

    家族,家族,又是家族!这狗屁倒灶的困人家族!

    房遗爱烦乱的将手中的毛笔掷在了写了一半字迹的纸张,弄花了自己些的字,皱眉走到开着的窗户前,听着外头敲响五更的更鼓。

    此时,天际已经隐隐有些发白了,厨房附近养着的几只公鸡,也开始班打鸣了。

    唉,临近夏天,这天亮的还真早。

    现在,房遗爱隐隐有些明白,李世民当初为何要单独赐给自己一栋宅子。想必那个时候,李世民就已经接到房遗直跟杨誉做非法生意的消息了,为了让自己和淑儿,将来不会被房遗直牵连,更不用同在一个屋檐下为房遗直的事情为难,这宅子赐的还真是及时。

    呵呵,想必现在对于如何收拾房遗直,李世民应该也很头疼。

    不过,自己对青娘和遗则的安排,房遗爱觉得还是应该尽快将自己的打算告诉给房玄龄知道,通过房玄龄告诉房遗直,房家的财产都是他的,自己和青娘、遗则三个绝不沾惹半分。

    青娘和遗则的婚嫁之事所需支出,自己会一力承担。

    虽然这样说,可能会让房玄龄难受下不来台,可是为了青娘和遗则的安全,房遗爱觉得,还是直接跟房玄龄摊牌好。

    反正父子两人就房遗直的事情和品行,早就心知肚明,夜里也闹得有些不愉快,财产还是划分明白的好。

    无论房玄龄是想选择家里的表面和谐,还是有些父爱的选择子女的安全,房遗爱都不会退让半分!青娘和房遗则是他看大抱大的!

    身为父亲的房玄龄,除了早前偶尔抱过几次青娘外,根本就没抱过房遗则!

    心下既然已经决定,房遗爱长舒一口气,静静的听着房府晨间的响动。

    直到负责伺候他的两个丫鬟进了他所在的小院,房遗爱这才活动了一下身子。

    “老爷夫人可是醒了?”透过房的窗户,房遗爱问向两个丫鬟。

    轻手轻脚的两个丫鬟,被房遗爱突兀的声音给惊得一跳,吃惊的看向房遗爱的方向。

    看房遗爱的样子,两人就明白,房遗爱应该是一夜没睡。

    不过想到房遗爱就快要成亲了,两人低头相视一眼,眼睛里都是明了的笑意。

    “回二少爷,老爷和夫人已经起来了,这会儿应该在花厅。”其中一个丫鬟答道。

    看看天,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房玄龄和房夫人总会在花厅闲聊一会儿,青娘应该去了厨房看饭菜,估计房遗则应该还在闹起床气,赖在被窝里磨蹭。

    房遗爱洗漱一番,换了套衣服,让丫头收拾房和屋里,自己径直去了花厅。

    给房夫人和房玄龄请了安之后,房遗爱看着房玄龄消瘦的脸庞,眼里仍未退去的血丝,心下有些不忍。

    “你昨儿个一夜没睡?”看着房遗爱眼里的血丝,房夫人心疼的问道,语气中满是关心的责备。

    听了房夫人的声音,房玄龄放下手里的茶盏,抬眼看向房遗爱,眉头微皱,疲惫的眼睛里有些不悦。

    “昨儿个想了一夜,我想跟爹娘商量个事儿。”朝房夫人笑了笑,房遗爱看着房玄龄的眼睛,说道。

    玄龄弹了弹衣袍,坐直身子,威严的看着房遗爱。

    “我成亲的收的贺礼,除了小荷、涣涣他们几个以外,回头都收进府库里,只把礼单给我就成。”房遗爱斟酌了一下说道。

    “另外,父亲国事繁重,母亲也了年纪,所以,我想,将来青娘和遗则的婚嫁之事,就有我这个当哥哥的来操办,所用之物全由我出,不动用府里分毫。”说完,房遗爱笔直的站着,直视着房玄龄怒视的眼睛。

    听了房遗爱的话,房夫人有些不解,既欣慰于儿子是个合格的兄长,又疑惑于怎么大清早的会来这么一出。

    房遗爱的话是何意思,房玄龄听的一清二楚,他这是将青娘和遗则纳在了他的羽翼下,兄代父责,要一力给青娘和遗则两个承办婚嫁之事,还有遗则将来出府的产业!

    房遗爱赤露露的想要将他和遗则两个,跟房府划清财产纠葛!

    房玄龄虽然明白房遗爱爱妹弟之情,可是更气他不肯相信自己这个父亲!不相信自己这个能够处理好国事的父亲,会协调好家事!

    “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亲?!”房玄龄寒着脸,怒视着房遗爱,气愤的说道。

    “若是没有,儿子也不会站在这里。”房遗爱看着房玄龄,平静的说道。

    “你就这么信不过为父?!”房玄龄盯着房遗爱的眼睛,长辈的威势,位者的威势,全都朝着房遗爱压了过来,说道。

    “我信得过父亲。”房遗爱说道,眼里却有明显的失望,“可我,信不过他。”

    “你!”房玄龄气愤之下,将手边的茶盏甩在了房遗爱身前。

    “啪嚓”一声脆响,瓷器茶盏碎满地。

    “遗爱,怎么回事?什么事儿不能好好的说?非得大清早的热你父亲生气。”房夫人看着父子见得气氛不对,一边前帮房玄龄顺气,一边朝房遗爱使眼色,说道。

    心下有些不明白,在家从来不跟大人顶缸,凡是总是顺着家人的房遗爱,今天这是怎么了?就因为房遗爱要求一只手操办青娘和遗则将来的事情?

    只是,房遗爱的话中,那句“信不过他”中的“他”指的又是谁?

    “爹,有一有二,谁能保证不会再有三?而且,有一个,还会在乎第二个么?”房遗爱语气尽量放缓的说道,心下却不敢告诉房玄龄,历史房遗则根本就没活到成年,所以他怕。

    “啪”的一声,房玄龄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自,猛地起身,指着房遗爱的鼻子,说道,“你怎敢胡说!”

    “老爷!消消气,有什么话跟孩子慢慢说道。”房夫人唯恐两父子抗瓷,赶忙劝解道,不停的给房遗爱使眼色。

    “你个妇人懂什么!”房玄龄甩开房夫人的手,指着房遗爱的鼻子,怒气冲冲的说道,“你知不知到,高堂仍在,他却在这里闹分家!”

    “遗爱!?”闻言,房夫人一惊,询问的看向房遗爱。

    “房家还是房家,只是大哥是嫡长子,房家终归是要大哥继承,日后三弟也终是要出府另立门户。”房遗爱坦然的说道,“我只是不想房家的产业分割。反正我手底下的东西较多,往常置办的时候我也是捎带着青娘和三弟的份儿。”

    “青娘出门,三弟出府的产业庄子什么的,我都给置办的差不多了,所以不想爹娘将来再为这事儿操心,趁着我成亲之前将这事情告知给爹娘知晓。”房遗爱说道,语气中没有半分的退让。

    “你听听,儿子这是疼爱兄弟妹妹,哪里是要闹着分家了?”房夫人欣慰的看着房遗爱,虽然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还是转身对房玄龄说道。

    是啊,从房遗爱的安排来看,长子可以完整的继承房家的一切,青娘和遗则将来的生活,即便没有房府分割的产业,房遗爱也都给他们置办了起来。听去是不错的安排,兄弟这几个都不会因为产业分割闹出嫌隙。

    可实际呢?明显是房遗爱害怕房遗直会因为财产之事,伤及房遗则!所以,提请将事情分割清楚,让房遗直明白,他房遗爱和房遗则两个,不会跟房遗直抢夺半分房家的财产!

    “有一有二,就可能有三,而且有一个,又怎会在乎第二个!”

    听听这话,虽然有理,却是拿刀子戳他的心窝啊!

    都是自己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他承认他房玄龄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可他也是疼爱他们的啊!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孩子之间,还有自己和孩子之间,会成为这个样子?

    再说,当年的事情真的只怪遗直么?

    真要怪起来,也只能怪他房玄龄参与了储君之争!

    “你始终都没原谅他?其实当年的事情……”房玄龄看着站的笔直的房遗爱,跌坐了回去,无力的说道。

    “错不在一人。”房遗爱打断道,“只是,爹平时公务繁忙,大哥出京又早,娘多忙于府里的事,遗则可以说是我看大抱大的,把过屎尿,喂过饭水,更是陪过疾,虽然他是我亲弟弟,更多的我却是当他儿子一般带大。”

    “与我来说,遗则和青娘,不但是我的弟弟妹妹,更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无论谁想伤他们,都必须先过我这一关!”房遗爱语声不大,却字字铿锵,不容人质疑。

    “终归,你信不过我。”房玄龄闭眼睛,摆手说道。

    “父亲胸有丘壑,乃国之栋梁,儿子胸无大志,自然更注重家长里短的小事。”房遗爱说道。

    “呵呵,说来,我不是个好父亲。”房玄龄支起身子,苍白的说道,眼里满是颓败之色,推开身边的房夫人,摇摇晃晃的朝厅外走去。身形显得苍凉寂寥,见者心酸。

    想着昨夜后来的争执,想着刚刚房遗爱不放心的坚决,房玄龄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当的真的很是失败。
正文 第346章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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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第三四六章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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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玄龄佝偻着莪身子朝大门走去,就连花厅门口的青娘,饱受打击的房玄龄都好似没有看到,还有好不容易起床,赶过来请安吃饭的房遗则。

    就连满眼担忧,前搀扶他的房慎,都被房玄龄打掉了手,就这么一个人,倔强而又颤颤巍巍,执着的朝大门走去。

    房遗爱一直如雕像般,目送着房玄龄,一动不动。

    “娘,爹怎么了这是?”青娘收回看向房玄龄的担忧目光,又不解的看了杵在当场不移不动的房遗爱,扫了眼地的茶渍和碎裂的茶盏,问向遥望着房玄龄的房夫人。

    “娘,出什么事儿了?爹都不理我。”房遗则看着房玄龄的背影,跑进花厅,问道。

    问完话之后,突然觉得气氛不对,房遗则收回目光,看了眼大厅里的状况,入眼的就是面色不善如雕像的房遗爱,“二哥你怎么了这是?你可别吓我?”

    房遗则担心的跑向房遗爱,结果敢靠近房遗爱的时候,一不小心有个东西格了一下脚,疼得房遗则“哎呀”出声。

    正好这个时候,房玄龄出了房家的大门,身子强撑着直了起来,如往常一样,脊背挺直的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遗爱,你告诉娘,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和你爹到底怎么了!?啊!”房夫人回神,满眼的焦急,扯了一把房遗爱的胳膊,问道。

    房遗爱闭眼睛,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眼睛后,低头对扶着自己看脚的房遗则说道,“别光把碎瓷拔出来就成,把鞋袜脱掉,二哥看看,伤没伤到脚。”

    遗则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看房夫人和房青娘,还是顺从的让房遗爱扶着坐在了旁边的椅子。

    房遗爱蹲下身子,替房遗则脱下了鞋袜,还好,没有伤到脚。i

    “娘?”房青娘扶着房夫人,母女两人贴的很近,房青娘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母亲因为气愤而有些颤抖。

    房青娘看着替房遗则脱鞋袜的房遗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问什么,只能不停的抚着房夫人的后背,帮房夫人顺气。

    “夫人?二少爷?”房慎满头汗的跑了过来,立在花厅里,心中记挂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房玄龄,却也谨守下人的身份,询问的叫道,只是那满脸的担忧焦急,却是如何也掩藏不住的。

    “慎叔,让秦亮和房轩跟着爹,再找个人,却跟杜世叔知会一声。”房遗爱将鞋袜给房遗则穿好,起身揉了揉房遗则的脑袋,一边交代道,“就说爹这些日子太过劳累,身子不好,让杜世叔看顾一下,最好能早早的将爹从衙门里劝回来。”

    “是二少爷。”房慎看了眼目光直直的瞪着房遗爱的房夫人,张嘴应下了房遗爱的吩咐。

    “还有,让秦明去知会秦世叔一声,再让房崎去跟孔大人、褚大人说一声。”房遗爱声音平静的吩咐道,

    “另外,中午过后,慎叔亲自去请卸任的王老太医来家里一趟,至于理由,慎叔看着办就成。”房遗爱说道,说完摆了摆手,表示在没别的吩咐了。

    见房夫人没有反对,房慎应下,赶紧去吩咐了。

    至于附近的丫鬟仆人,早在房遗爱进来的时候就都打发了出去,没主子叫,众人也不敢进来。

    “爹的身子,二哥不是一直给调理着么?怎么还会病?”房遗则仰头问向房遗爱。

    “二哥是人不是神,再说,爹的年纪也摆在那儿,爹还一直缺少休息,就爹每天忙活的程度,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更何况最近爹几乎天天熬夜,也该躺下休息休息了。”房遗爱说道。

    “好好陪娘用膳。”揉了揉房遗则的头,房遗爱头也不回的朝花亭外走去,他不敢回头,不敢看房夫人的脸色和眼神。

    “遗爱,你就不给娘一个解释么?”房夫人朝房遗爱说道,声音里有股淡淡的,却不容人忽略的哀求。i

    “二哥?”房青娘扶着房夫人,朝房遗爱叫道。

    “有些事情,知道了比不知道更难受。”房遗爱停住脚步,背对着众人,说道,“爹不想让娘伤心,我也不想让娘伤心,我宁愿娘怨我气我,甚至恨我,也不想让娘心痛。”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你都不肯告诉娘原因了?”房夫人满眼水雾的看着房遗爱笔直的背影,艰难的说道。

    房遗爱沉默。

    “好,好夫人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连说了三个好。

    虽然是在说好,语气却让人心痛。

    “娘。二哥!”房青娘看出房夫人的情绪不对,急的跺脚,朝房遗则打眼色,让他赶紧缠磨住房遗爱。

    “二哥,你是不是和爹吵架了?”接到青娘的眼色,房遗则机灵的跑到房遗爱身边,拉住房遗爱,问道。

    这话一出口,气的房青娘恨不得狠狠敲他一顿,看也知道是二哥和爹吵架了,不然花厅里能是这个样子么!

    “二哥,你和我说说,为什么和爹吵架,若是爹的错,我,我去找爹理论,若是,若是……”房遗则挠挠头,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话不对,好像不应该这么说。

    “无所谓谁对谁错,只是个人有个人的不得已而已。”房遗爱看着房遗则尴尬的样子,轻声说道。

    “娘,爹昨天说大哥一家就要随大哥进京述职了,让青娘吩咐下人,把大哥的院子好好的收拾一番,估计二十三、四两天,他们也就到了。”房遗爱说道,说完,再次抬步,绕开房遗则,朝外走去。

    “你大哥要回来。”房夫人说道。

    遗爱应了一声,并未停步。

    “是因为你大哥么?”房夫人心思飞转,回忆了一下方才房遗爱和房玄龄两人的对话,直觉的出口问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房遗爱的反应。

    闻言,房遗爱的身子微僵,抬起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瞬间如常的走出了花厅,既没肯定房夫人的话,却也没有否认。

    在房遗爱的身影消失的一瞬间,房夫人面色便的苍白,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住,要不是房青娘在一旁扶着,只怕真的会跌倒在地。

    “你信不过爹么?”

    “我信得过父亲,可我,信不过他。”

    “你始终都没原谅他。”

    “爹,有一有二,谁能保证不会再有三?而且,有一个,还会在乎第二个么?”

    “与我来说,遗则和青娘,不但是我的弟弟妹妹,更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无论谁想伤他们,都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回想着房遗爱和房玄龄今早的话语,一字字,一句句,莫不都是牵扯到遗直卖弟自保的事情!

    口口声声,房遗爱话里暗含的意思,莫不都是害怕房遗直会害到青娘和遗则,特别是同为房家承业男子的遗则!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房遗直你到底又做了什么事,竟然让遗爱害怕成这个样子?

    房夫人苍白着脸,任由青娘和遗则两个搀扶着坐在了椅子,痛苦的闭了眼睛。

    这些个孩子,都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一个个都是她身掉下的肉,除了亏欠房遗爱以外,这些个孩子,哪个不是她捧着含着护着拉扯大的,哪个不都是牵着她的心。

    当年乍闻房遗直出卖房遗爱,房夫人失望痛心之余,更多的是自责自己,痛恨自己,怪自己没有教好几个孩子!

    好在遗爱自己没出什么事儿,而且遗爱又是个懂事,又顾念父母,并未计较房遗直的过失,反而与房遗直握手言和。

    本以为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几个孩子在自己的护持下都会好好的,却不想又出了事儿。

    这次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遗爱会这样?这孩子不触及底线,是不会如此倔强不知变通的!

    底线,房遗爱的底线,共同再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房夫人自然清楚房遗爱的底线,最低的一条便是家人安康。

    特别是自己、青娘和遗则三个,绝对是房府内,房遗爱最不可碰触的逆鳞!

    房遗直,你到底又做了什么,竟然让你同胞的亲弟弟防备成这个样子?!

    让房遗爱宁可往房府倒贴银子,不沾惹房家分毫的,也要坚决的表明态度,带着青娘和遗则净身出府!

    房遗直,房遗爱和青娘、遗则,他们都是你嫡亲的胞弟胞妹啊!你到底干了什么?!又想干什么?!

    想到房遗爱说房遗直一家就要返京,消息这么突然,行程这么急,肯定是在汾洲那边出了事儿了!

    思及此,房夫人猛然张开眼睛,坐直了身子,吓得青娘、房遗则和悄声进来收碎茶盏的丫鬟,全都激灵灵的一跳。

    “娘?你,怎么样?要不要叫大夫?”房青娘到底是跟着试着管过家的,恢复最快,关切的问道。

    看着身前的一双儿女,清澈担忧的目光,里头真心的儒慕之情,让房夫人心下一暖。

    是啊,都是自己的孩子,若是遗直真的不顾念手足之情,想要伤害他们的话,也得先问过自己这个当娘的!

    “将房管家叫过来!”想及儿女的安全,房夫人只想赶紧把他们兄弟间的危险因素快快的给掐除,当即恢复了日常的风范,冲丫鬟吩咐道。
正文 第347章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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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第三四七章病倒

    早朝之后,杜如晦、秦琼、孔颖达、褚遂良几个,一有空闲,就轮流来他的户部衙门转悠,每次都会拐弯抹角的关心一下他的身子,提醒他注意休息。

    特别是曾经累倒过的杜如晦,更是以身为例,言传身教的劝慰他要劳逸结合,不能一味的只知道公干不知道休息,不然身子很容易吃不消,在自己大唐盛世的愿望实现前倒下,岂不是一生的遗憾?

    他们几个为何今天如此勤快的来逛户部,房玄龄心知肚明,铁定是受了房遗爱的拜托。

    对于这个让自己窝心、歉疚、生气又满意的次子,房玄龄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想想房遗爱昨夜和今晨的话,房玄龄就一阵钻心的痛。

    再想到自己长歪的嫡长子,房玄龄就满身心的疲惫,还有浓浓的失望。

    当初自己父亲也是向自己一样忙碌顾不家,母亲和自己夫人一样护持孩子,为什么当年自己没长歪,偏偏自己的嫡长子就长歪了?

    只是一想到当年自己成长时所处的环境,还有当年房遗直成长时所处的环境,房玄龄就无声的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房遗直成为现在这个样子,自己这个做父亲的都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看看同期长大的房杜长孙家的三个长子,长孙冲直厚不知变通;房遗直外表温和,心思有些深沉;也就杜构还算好些,却也只是守成之资。

    再看看三家的同年的次子,当年三人为了让突然有些迟疑的李世民下定决心,也是为了表明三人的立场,曾明理暗里的拿这三个孩子做坚定立场的投名状。

    三个本应被舍弃的孩子救了回来,却个个都长歪了,小小年纪只会惹事生非。

    貌似,自从房遗爱出走归来之后,三个孩子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i

    长孙涣颇有乃父之风,却不喜政事,专攻商事,让长孙无忌很是头疼。

    杜荷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来比之杜如晦也是不差,足够杜如晦心怀大慰。

    房遗爱,自己这个儿子,房玄龄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聪明有,智谋也够用,学识也不差,却和长孙涣一样,并未将心思全都放在政务之,心心念念,挂念着他的医术。

    每每都是将政事,在自己的职责内标准的完成,多一份心力不出,欠一份不干,那事情完成的,堪称标准的模式。

    也就在事关大唐百姓和朝堂利益,以及自家的身家性命的时候,这孩子才肯出全力。

    这样一来,让你永远也摸不清他的极限在哪里,也不会知道,何时才会是他能力的极限。

    就像当年,自己和虞世南、孔颖达、褚遂良几个,一起不停的逼着他学习的时候一样,无论多少的课业,房遗爱总能及时的完成,而且全都能保证在合格线,优良之下。

    此次考试,你让他不许不及格,他哦一声,全都给你考在及格线之,标准的六分到六分五。你要是黑着脸让他的成绩不能低于六分五的时候,他能给你全都保持着六分五和七分之间。

    让人生气,却又拿他莫可奈何。

    你说他让人看不透,偏偏又诚实厚道的有些像是缺心眼,全无害人之心。

    唉,这样的房遗爱,才是让人不知觉的被他吸引,却又不会太过防备的人。

    至于房遗直和房遗爱的相处。

    虽然房遗爱一直防备着房遗直,却偏偏还好心的帮房遗直达成了心愿,成功抱的美人归,并且在房遗直外任的时候,预备了一万两的备用银子,好给他解燃眉之急。i

    走之前,看着房遗直还是好的,可是为什么这些年,他会变化如此之大,甚至明知故犯,犯下了如此大的过错?

    房玄龄纠结的脑仁生疼,耳边的劝慰声,更是让他心生烦躁。

    只是,旁人也是好心,不好明着撵,只能让自己不去向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去听耳边的声音,专心的沉浸在公务。

    午饭过后,回来撞在一起的秦琼和杜如晦两个,听闻房玄龄不仅早饭没吃,早点茶水不用,就连午饭也没去用,当下两人眉头一皱,相视一眼,气场强大的进了户部。

    难得秦琼学了一次程咬金的不讲理,夺过房玄龄手里正在处置的文,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二话不说的架起房玄龄,就往外走。

    “我说老秦,你这是干嘛!老杜,你怎么和老秦一样,变得跟咬金似得不讲理。你们这是干嘛。”房玄龄试着挣脱秦琼铁钳一般的双手,无奈力气终是比不过武将出身的秦琼。

    杜如晦也在旁边帮着秦琼往户部外拉扯房玄龄,一边解释道,“你早饭不吃,茶点不用,午膳也不用,老房啊,公务可不是这么个忙法,你这不是明摆着让嫂子和孩子们担心吗?”

    “再说,遗爱和公主的婚期就快到了,你若是自找着倒下了,你让遗爱如何安心成婚?那些等着找茬的御史台的人,还不定能歪解成什么样呢,说不定连你不满意公主儿媳妇的话都能说的出来。”杜如晦压低声音,仅够他们三个听见。

    “我何时不满意了?”房玄龄下意识的反驳道。

    “唉,算了,老秦放开我,我自己走。”房玄龄妥协的说道。

    “你自己走?去哪儿?”秦琼不放心的问道。

    “我去吃饭。”房玄龄说道。

    “这才对嘛,那么大年纪了,还让孩子们跟着担心。”秦琼放开房玄龄,满意的说道。

    秦琼和杜如晦两人一起帮着房玄龄皱的衣衫。

    “你们吃过了?吃饱没?要不要再陪我用点儿?”房玄龄已经饿过头了,根本觉不到饿,只是脱离了专心致志的公务,觉得身子有些发虚,脑袋好像有些发晕。

    秦琼和杜如晦相视一眼,全都不放心的点点头,表示愿意陪着房玄龄一起用膳。

    老哥三并排朝着户部外头走,穿过户部大院,在门廊下下台阶的时候,房玄龄突然头旋心虚腿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台阶下倒去。

    “老房!”

    好好秦琼虽然了年纪,伸手反应却都是不慢,及时的跳下来接住了房玄龄的身子。

    “怎么样?”杜如晦下来问道。

    秦琼探了一下房玄龄鼻息,摸了一下脉搏,眉头微皱。

    “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杜如晦见秦琼锁着眉,心下有些打颤,急急的问道。

    “晕过去了,不过脉搏太虚了,怪不得遗爱担心,巴巴的让咱们几个过来盯着他。这老房头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秦琼叹口气,说道。

    “还好,还好。”杜如晦松了口气。

    秦琼和杜如晦扶着房玄龄朝皇城外走去,路遇到一个户部办差的杜荷,杜如晦赶紧让去叫在皇城侍卫那里等着房玄龄的房轩和秦明两人,顺便再在皇城门口叫辆马车。

    杜荷看了眼房玄龄的样子,也不顾不什么举止不举止的了,撒丫子就朝着皇城门口跑去。

    没一会儿,秦明和房轩过来了。

    力气大些的秦明背起房玄龄就就朝外跑,房轩跟秦琼和杜如晦道过谢,赶紧追去扶着房玄龄,和秦明一起朝外跑。

    城门口,杜荷在皇城守卫的帮助下,很是不讲理的拦下了一辆较为舒适的私人马车。

    房轩先车,结果秦明背的房玄龄,和秦明两个一起将房玄龄扶进了车厢,房轩在里头护住房玄龄的身子,秦明说了声谢,不浪费分毫时间的架着马车绝尘而去。

    杜荷、杜如晦、秦琼三个,扒光了身的银子,算是强卖下了车主的马车。

    大家都知道房遗爱这两天沐休,是以,谁都没想要要给房玄龄请太医的事儿。

    看着马车远去,秦琼和杜如晦叹口气,摇了摇头。

    两人都明白,房玄龄不只是最近太过劳累,有很大可能还是因为房遗直的事情,心下忧虑,担心房遗直进京之后,皇会从严处置。若真是从严的话,估计,房遗直的命都有可能丢掉。

    想着,杜如晦感慨的看着身边的杜荷,心下很是感谢房遗爱帮着自己将惹祸的儿子给掰正了,而且是正的不能再正了。

    若是杜如晦知道了杜荷如此努力的真正动力,是想要光明正大的下海经商,他老人家会不会气的跳墙。

    交代了杜荷几句,杜如晦和秦琼两个联阙朝宫城走去,房玄龄病倒的事情,还需要给李世民报备一下,毕竟,房玄龄挑的不只是户部的大梁,还有门下省的一半顶梁。

    房家,房慎刚请了身子还算硬朗的荣休老太医王菁华进了房府,那边门房就大开中门,急急的来报,说是秦明来势匆匆的架着一亮陌生的马车冲了过来,马鞭扬的不是一般的急。

    房夫人、房青娘,还有出来接待王菁华的房遗爱,全都急急的到了院子里。

    秦明刚停稳马车,房遗爱就伸手抢过了丫鬟手事先备好的一壶糖盐水,跳了马车,踏进了车厢。
正文 348章如此伺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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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第三四八章如此伺疾

    房玄龄病倒了,房遗爱奏章请了假,在家专门给房玄龄伺疾。i

    皇、皇后和太子、太子妃都赐下不少的好药材。

    跟房家关系还算不错的各府,也都送来了不少的药材,和关心的问候,至于话语中有几分真,几分假,房家人也懒得计较。

    婚期将近,淑儿自然不方便再来房家,只能托晋王李治去房府看看,希望婚前房玄龄能够好利索,不然这个婚结的就有些晦气了。甚至,还有被取消延后的可能。

    一想起自己未来公公这个时候病倒,淑儿不由的埋怨起司天监的人,看看这都取得什么日子。

    那天秦明和房轩两人将房玄龄带回家之后,房遗爱细心的喂水喂药喂稀粥,还给昏过去的房玄龄擦了遍身子。

    等到房玄龄睫毛微动,又醒来迹象的时候,房遗爱就极快的闪身出了房玄龄养病的房间,退到了外间。

    实在是害怕病中的老爷子看见自己,会再气出个好歹,那他房遗爱可真的是要背一个不孝的骂名了。

    是以,接下来几天,房遗爱都是悄声来悄声去,房玄龄醒着,绝不踏进内室,只有房玄龄睡着之后,房遗爱才会进来看看房玄龄的脉象和心跳呼吸。

    在确定房玄龄没事之后,就会在房玄龄床前坐会儿,赶在房玄龄睁眼之前离开。

    若是房玄龄的脉象有异的话,就会吩咐人去请王菁华过来一趟,再重新给房玄龄诊治。

    房遗爱的举动,房家的人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碍于那天早的事情,房玄龄不提房遗爱的名字,其他人也不敢说起。

    就连前来探视房玄龄的人,也都得了房家人事先委婉的叮嘱,没在房玄龄面前提起过房遗爱,当然,房遗爱的岳父李世民例外。

    这天送走了关心下属的好领导李世民浩浩荡荡的一行之后,房遗则趁机偎在了房玄龄的床前,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房玄龄,摆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等着房玄龄来问话。

    房玄龄倒也来了兴致,故意将房遗则晾了两柱香的时间,房遗则小小年纪倒也能沉得住气,只是忽闪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眨巴着看着房玄龄,认真的期盼着房玄龄先跟他开口说话。

    见房遗则竟然能够如此的耐住性子,房玄龄心下不禁感慨,三儿确实被房遗爱兄代父职,替他这个当爹的教养的不错。

    四个孩子,不算会嫁人的女儿,三个儿子当中,也只有遗则一个人的成长条件是最为正常和顺当。

    三个儿子,也就嫡长子房遗直,是他当年手把手开过蒙,教导过一段时间的,感情自然是不一样,毕竟,那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至于房遗爱和房遗则两个,什么时候开的蒙,房玄龄记忆里没有留下一丁点儿的迹象,就连房遗则进入弘文馆就学的事情,也是房遗爱一手督办的。

    好像,就连青娘的开蒙,也是房遗爱教的,就连青娘入宫陪公主学习,也是房遗爱极力同意的,只是在征询自己意见之前,陈述了一番利弊,还搬出了皇和皇后。

    想想,房遗爱确实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对青娘和遗则,并不像遗直,对青娘只是一味的宠。至于房遗直对遗则的态度,房玄龄有些记不清楚了。记忆中,好像遗直就一直没怎么特意的亲近过遗则。

    唉,难道真的如遗爱曾经无意中感慨的那样,只有失去过才能懂得何为珍惜?

    房玄龄走着神,不自觉的抬手,如房遗爱常做的一般,轻轻的揉摸着房遗则的脑袋。

    房遗则眼里有着惊奇,更多的是欣喜,原来二哥说的一直都是真的,爹不是不喜欢我,只是忙的没时间陪我。

    没关系,现在爹病了,弘文馆的课业也不重,这几天二哥布置的课业也少了不少,正好,我有时间陪爹解闷。

    房遗则一边珍惜的享受着房玄龄的爱抚,一边美滋滋的想着,爽快的下定了决心,要好好的陪陪生病的爹。

    房玄龄回过神来,就看见房遗则酷似房夫人的那双大眼睛,美美的笑成了弯弯的月牙,配他有些婴儿肥的脸,说不出的可爱。

    看着儿子满足的笑容,房玄龄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积压了几天的郁闷,正在慢慢的消解。

    只在眼睑一抬的时候,房玄龄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开始,竟然揉搓在了房遗则的脑袋,本来房遗则规整的总角发型,被他给揉乱了。

    不过,摸着儿子光滑柔软,比最华美的丝绸摸着还要舒服的头发,房玄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好像自己次这么放松的抚摸儿子的头,还是在遗直四岁之前的事情,而遗爱,自己好像从始自终就没有这样抚摸过。

    想起房遗爱,房玄龄轻轻的叹了口气,收回了揉搓房遗则脑袋的手掌。

    “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房遗则关切的问道。

    “爹没事。”房玄龄说道。

    “那爹为什么叹气?”房遗则自动的从床前的杌子,将屁股挪到了房玄龄的床边,小心的窥视着房玄龄的表情,见房玄龄没有要捻自己坐回杌子的意思,小屁股这才在床坐瓷实。

    “爹不会还在生二哥的气?”在房玄龄床边坐稳当之后,房遗则很自然的翘了一条腿在房玄龄的床,小心的看着房玄龄的脸色,大着胆子说道,“可是二哥都不生爹的气了。”

    “哦?你怎么知道你二哥不生爹的气?”房玄龄感兴趣的问道,着实是想知道一下房遗爱最近的情况和想法。

    要说那天生气,房玄龄生自己的气和房遗直的气,多过房遗爱的。这些日子他也知道,房遗爱常常来看他,却不敢选他醒着的时候,怕他生气加重病情。

    儿子的孝心和担忧,他都明白,只是,身为父亲,而且一直是严父形象的他,觉得儿子既然不敢趁他醒着的时候来看他,他身为父亲,更是拉不下脸来先将儿子叫过来,毕竟那天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膈应。

    明知道儿子碍于孝道不会怎么着,自己还偏偏一直仗着自己是父亲的身份,来逼迫儿子,做的着实有些过分。

    “二哥那天就说了,爹没错,他也没错,只是个人有个人的不得已而已。”房遗则说着,脚的鞋子都脱掉了,盘腿坐在了房玄龄的床边,还挤得房玄龄往里挪了挪身子。

    “二哥以前就说过,一家人,自然应该像五根手指头一样,紧紧的攥成拳头,这样的就不会被别人轻易伤到。”房遗则举着自己的拳头说道。

    “二哥还说,一家人流的都是一样的血,血浓于水,再怎么吵怎么闹,开门关门的还是一家人,进的还是一家门,没什么隔夜的仇。”房遗则继续说道。

    “二哥以前还对我说过……”

    “二哥说……”

    “二哥……”

    “……”

    房玄龄一直静静的听着房遗则在那儿说,满嘴的都是他二哥的教诲,他二哥讲的故事,他二哥如何如何。

    听了一下午,连午觉都没歇,房玄龄只听房遗则叨叨,听的是即舒心又窝心。

    而且,看着房遗则眼里偶尔闪过的狡黠聪慧之光,就明白,三儿子并没有被房遗爱呵护成单纯的没心没肺的富家子,而是善良不乏心机之人,却也和房遗爱一样,很在乎家人。

    不得不说,房遗爱这个儿子,比他房玄龄预想的还要好。

    只是,在房玄龄养病的屋外,房遗爱听了小半个时辰,也不见房遗则住嘴,不由的满头黑线,丫丫的,什么时候这小子变得这么能唠叨,都赶街算卦的半仙儿了。

    听不到房玄龄阻止,房遗爱踌躇了一下,还是招过一个丫鬟,低声吩咐了两句,让她端着温度适宜的茶水,进了房间。

    听丫鬟说,在自己来之前,房遗则都已经说了快小半个时辰了!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房遗则不觉得渴,房遗爱都替他干渴的慌。

    “老爷,三少爷,请用茶。”丫鬟进去,很有规矩的说道。

    “哎呀,这水来的真及时。”房遗则开心的说道,伸手从丫鬟的托盘端起一杯温温的茶水,率先递给房玄龄,道,“爹,喝口茶润润嗓子,儿子再接着跟你说二哥我们小时候的事儿。”

    见房玄龄接过茶盏喝了,房遗则这才赞赏的看了眼丫鬟,端起另外一杯茶一饮而尽。

    “爹,要不要再来一杯?”房遗则放下自己的茶盏,提着茶壶,问出房玄龄。

    外头的房遗爱,一听房遗则亮着嗓子说喝完茶接着说,差点而忍不住冲进去把倒自己和青娘跟他的丑事的房遗则给提留出来。

    “怎么了?”房夫人和青娘两个午休之后,处理了府里的事情,联阙而来的时候,就见房遗爱满头黑线的站在房玄龄房外,一脸便秘不爽的样子。

    还不等房遗爱答话,房间里头,响起了房遗则不耐烦的声音,是在打发提醒他的丫鬟。

    就在房夫人和房青娘讶然的一瞬间,房遗则已经兴致高扬的再次唧唧咋咋的讲起了三人小时候的丑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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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9章报信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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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第三四九章报信

    家族传承之事,自古以来都是嫡长子继承。

    虽然他千般万般不愿相信房遗直会有再害幼弟之心,但是房遗爱在听说了汾洲之事后,明显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态度,无论如何都不敢拿他幼弟幼妹安危做豪赌。

    再有,即便房玄龄自欺欺人的不想承认,房遗直竟然胆大背着他,为了银子和杨誉父子一起倒卖储粮,而且是和有反心的杨成怡父子同在一条船。

    可这心里,房玄龄即便是不想认,却还是对房遗直的所作所为,充满了沉沉的失望。

    那可是自己寄予厚望的嫡长子!一向温文听话的嫡长子!一向带人和善举止有礼、进退有据的嫡长子!

    纵使是伤了自己的次子,自己也要一心一意维护的嫡长子!

    虽然他房玄龄并未寄予房遗直能做到自己这个程度,将房家发扬光大,却也希望房遗直能够安稳守成。

    只是,自己的期望之心是有了,可是房遗直到目前为止,回给自己的却是失望更多!

    可那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房玄龄私心里还是希望皇能够顾念到自己,顾念到房遗爱和高阳公主成婚在即,能够从轻发落房遗直,最起码给他留条活路。

    当然,房遗爱说的事情也不能做防备。

    更何况,再次彻夜长谈之后,房玄龄也明白了房遗爱的意思,心下虽然有些不舒服,还是勉强同意了房遗爱所提,事先将房家的产业分割清楚,在父母仍在的情况下,并不分家。

    天亮之后,房玄龄叫来房慎,问了房家的产业事情,明白这几年府里的开销,除了自己和房遗爱的俸禄之外,基本都是房遗爱从飘香酒坊拿来的一部分分红在支持。

    至于房家本来的产业,在房遗爱的建议下,房夫人一部分做了存储,一部分投到了铺子,大头置办了几处田地。

    看着房慎报来的事情,房玄龄即便不怎么管家里的事情,这些年也是深有所感,自房遗爱回来两三年后,房府的生活水平总是在慢慢的提升中,只看他出外交时房夫人给备的礼物就能看出一二。

    叹口气,挥退了房慎,房玄龄一个人关在屋里半天,这才算是彻底同意了房遗爱的提议。

    虽然觉得有些亏欠房遗爱,心下却也庆幸,亏得房遗爱如此有魄力和能力,竟然能够无怨言的承担府里的开支,还要一力担当妹弟的将来。

    在懊悔于自己这个父亲的失职之余,却也欣慰于自己还有房遗爱和房遗则两个长正的儿子,将来可以不使房家败落,说不定还能尽可能的保住房遗直。

    一想到当初晋王有意于青娘,房遗爱竟然能够为了妹妹,当着皇后太子等人的面,跟皇以理据争,只为尽最大可能护住妹妹将来的幸福,房玄龄的心中就浮起一股暖意。

    也许,同意来遗爱的提议,对自己的几个孩子来说,应该是目前最为妥当的事情。

    想通了这点,房玄龄心中因为房遗直和房遗爱留下的郁结,也在慢慢的散开,病情倒也真的赶在房遗爱婚期之前恢复了过来。

    可能是因为这两年来,跟在皇一起奋斗的人,有不少相继去世,李世民不想房玄龄也早早的走,也可能是体谅对方是自己的儿女亲家,嫁过去的还是自己宠爱的女儿,是以,大手一挥,允许房玄龄继续在家休养,等房遗爱成亲之后,再重新回衙门办公。

    房玄龄感谢一番皇的恩典,倒也难得的在家跟尚且年幼,而且较为清闲的房遗则,进行起来了亲子互动。

    房玄龄和房遗则父子两人之间急剧升温的温情,让房遗爱羡慕之余不免感慨。

    好在婚期近,身为新郎官的房遗爱也开始了忙碌。

    身为房遗爱的养父母,在房遗爱成婚之际,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也少不得来房家帮忙。

    锦麒和锦麟两个,也常常跟来房府。

    于是乎,房玄龄在接待老一辈送贺礼的同僚朋客之时,身后多了三个新鲜出炉的小尾巴。若不是陆义的儿子才五个多月大,估计房玄龄身后跟着的人就会变成四个。

    五月二十三日下午的时候,秦川秦岳两个先行赶了回来,说是房遗直一行,会在次日未时左右赶回长安城,经明德门进长安城。

    见先来报信的人竟然是秦川和秦岳两个,房玄龄和房遗爱两人的面色都有些不好看,就连房夫人也是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报信的事儿,本应该是由家仆前来,而不应该是身为护卫的秦川秦岳前来回报,更何况还是两人一起!

    秦川和秦岳是什么人,那是当初秦琼感念房遗爱的医病之恩,而房家又防护不足的情况下,名义是送给房遗爱的私卫,实际却是体念两府的通好之交,全为房家大小的安危考虑,这才选送的六个精英护卫。

    名义是秦川秦岳曾经是房遗爱的人,可实际却是房玄龄顾念长子的安危,专门跟房遗爱要来,护卫房遗直安全的人!

    虽然早就知道,跟着房遗直赴任不过两三年的时间,秦川和秦岳两个就坐了冷板凳,被房遗直搁闲,却不想房遗直竟然会直接让两人行仆从之事!

    这明摆着是再打房玄龄和房遗爱两人的脸!

    何止是房遗爱,就连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人,都完全没想到,房遗直竟然会如此办事!

    先行报信的人,若是房遗直身边的房全的话,房玄龄和房夫人也许会开心异常,因为那是房遗直身边的心腹之人,体现的是房遗直对父母的敬重和孝道。

    若是换了旁的仆从,房玄龄和房夫人也会开心,会认真打量来人,询问一些房遗直夫妇的事情,将来人当成是长子跟前倚重的人,好生让房慎招待着。

    可偏偏,房遗直差遣的是秦川和秦岳两个!

    这让房玄龄和房夫人,还有房遗爱都被噎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房青娘能够明白其中大约有些不对,大哥应该是派错报信儿的人,却也没敢吱声。

    房遗则在家人面前虽然多显单纯,却也不是心思愚钝之人,巡视了一眼家人的脸色眼神,小小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也明白中间怕是有事,却想不明白为何。

    听完秦川和秦岳两人的回报,房玄龄缓过神来,直接吩咐两人先下去休息,缓缓乏,并让房慎好生招待。

    房夫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无声的闭了,询问房遗直情况的话,始终没能说出口,心下更是不免对房遗直的行为失望。

    房遗爱起身,亲自歉然的将秦川和秦岳两个扶了起来,叮嘱两人先好好休息。

    虽然房玄龄在家用膳的时候,大多奉行食不言寝不语,可是,今天这顿晚膳,餐桌的氛围却压抑的房家几位主子,全都没了什么食欲,只是应付般草草填了填肚子。

    往常饭后闲聊的时间,大家也是各自静默,青娘和房遗则两人试图将话题引到房遗爱即将举行的婚礼,却也收效寥寥。

    众人散去的时候,房遗爱回望了房玄龄一眼,房玄龄却无力的闭了眼睛。

    之后,房玄龄将房慎叫进了自己的房,房遗爱着人将秦明召进了自己的房。

    房慎从房玄龄房出来的时候,忍不住摇头叹息,神情中满是不解和失望。

    秦明神情中虽然有些不平之色,其他的却跟往常没有什么异常。

    二十四日午后,因着这边操办事情也离不了房慎,房玄龄便派了房遗则带人去接房遗直一行。

    房遗爱也记挂着去接房遗直一家的事情,知道房玄龄多半是会派房遗则前去接人,便借口“长兄如父”,多年不见,身为弟弟应该前去迎接,便陪同房遗则一起,带人去了明德门。

    房玄龄心下明了,房遗爱这是放心不下房遗则一个人去,怕房遗则有口无心不知防备的情况下,会在房遗直失意的节骨眼,无心的得罪房遗直。

    张了张嘴,房玄龄还是默然同意了房遗爱的举动。

    杨家的事情,一直是秘密调查,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有传出来,就连汾洲的杨誉在皇的使者抵达之前,也已经事先闻了风声,毒杀了自己的妻妾后,自己一根麻绳悬梁了。只有杨誉的子嗣,各自逃散。

    是以,房夫人当初让房慎去打探房遗直的事情,根本就没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当然,这也不妨碍她因为心下猜测,而担心房遗爱、房遗则和房遗直在城门口会起争执。

    房夫人担忧的看着房遗爱和房遗则带人出府,耳边听着往来的宾客赞叹房家子弟兄弟情深,询问的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心下发苦,脸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应和着对方的夸赞,不着痕迹的朝着看过了的房夫人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房夫人不会有事。

    看着房玄龄平静依旧的双眸,房夫人心下叹气,却也读得懂房玄龄的意思,却也心疼,只怕房遗爱会受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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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0章 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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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第三五零章返京

    虽然五月的骄阳赶不六月的烈日那样让人难耐,只是在这风和日丽的日头下等半个时辰,还是让人不由有些心下浮躁难耐。

    房遗爱、吴瞒、秦明、秦亮等人倒是无所谓,多年习武或是操练,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早就习惯了比这还要烈七八分的日头,并不觉得这天有什么难耐的,苦了的是房遗则和他的贴身小厮,两个孩子虽说不是娇生惯养,却都没吃过这样的苦。

    房遗爱让跟来的吴瞒,跟守城门的军卒商量一下,想让房遗则先去城门守卫们歇脚的地方歇一歇,等见到房遗直一行的马车之后,才叫他出来便是。

    见房遗爱并没有要跟着自己一起歇息的意思,房遗则难得违逆房遗爱的意思,坚决的摇了摇头,表示要和房遗爱一起。

    要说在房遗直和房遗则之间的取舍,对于房遗直,房遗爱不过是顾念房玄龄和房夫人的感受而已,对房遗则,却是真的疼爱,虽然比不青娘,却也相去不是太远。

    见房遗则被晒的蔫歪的样子,却仍旧倔强的陪在自己身旁,不肯独自贪凉,房遗爱心下暖暖,哑然失笑的弹了一下房遗则的脑门,带着众人一起去了城门后的阴凉地暂歇,只派人轮流看着城门外房遗直一行的马车踪迹。

    在房遗则的抱怨声中,一直挨到申时三刻的时候,房遗直一行的身影这才缓缓的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带人重新出了春明门,饶是事先听秦明转述过秦川和秦岳两人的话,看到房遗直一行浩浩荡荡的六辆马车,房遗爱还是皱起了眉头。

    第一辆马车装饰华贵,却又不失韵味,随后的两辆马车稍次一些,却也能显出不是仆妇可以乘坐的,后头的三辆倒是普通,应该是供仆妇丫鬟乘坐和存放行李的。

    随在第一辆车前的房全,一身行头比之堂堂房府德高望重的大管家房慎,还要富贵不少。i

    亏得即将出任新宅管家的房崎,今天在新宅忙碌没空跟过来,不然看见比他大不了几岁的房全,竟然如此的衣锦还乡,还不定怎么羡慕嫉妒呢。

    最起码房遗爱的耳朵肯定会被磨殃几句,就像当初房遗爱从军,侯君集勒令不许房崎跟随时一样。

    “大哥这是不是就是二哥当初所说的衣锦还乡?”房遗则眨巴着眼睛,打量着房全和房遗直一行的马车、护卫和仆从,问向房遗爱。

    “羡慕?那你以后可要好好读,将来最好能够考个状元回来,免得爹、大哥和我心下遗憾。”房遗爱揉着房遗则的脑袋,说道。

    “得了,小荷哥说过,成事在人谋事在天,这事儿我会尽力,至于能不能考状元,就要看运气了。”房遗则白了房遗爱一眼,不以为意的说道,虽然心下也是朝着状元目标奋斗,却也饿并未当成负担。

    “而且,小荷哥他们说,当初要不是二哥出其不意的考了个武状元,估计文状元会稳稳的落在二哥的头,小荷哥不过是沾了二哥的光而已。”房遗则看向房遗爱,很是同情房遗爱有个挨整他的皇帝岳父,不然,二哥的功勋何以被压制,文状元何以旁落。

    “休得胡说!”房遗爱轻轻给了房遗则一巴掌,扫了眼周围的人,瞪眼提醒道。丫丫的,这么点儿就干隐晦的议论皇了,要是被李世民那小心眼的人得知,这小子还不定怎么穿小鞋呢。

    要知道,在房遗爱眼里,向往位极人臣的朝堂生活的房遗则,才是将来房家的中流砥柱。

    这一点,倒是和房玄龄现在的意见一致。

    是以,这几天的接人待物,房玄龄有意一直让房遗则跟在身边,言传身教,让房遗则自己慢慢的领悟。

    房遗则吐吐舌头,朝房遗爱做了个鬼脸,说道,“我知道了二哥,不会胡说,这不是身边都是放心的自己人么。”

    这话让房遗爱眉毛一挑,知道这小子这几天算是真的长进不少,知道明里暗里的顾及人心了。

    暗自扫了一眼身边跟来的人,除了房遗则自己的贴身小厮外,不是房遗爱自己信得过的,就是房玄龄的心腹,个个看向房遗则的目光都在这句话之后,变得柔和了一些。房遗爱不得不赞赏的,暗自朝房遗则悄悄了下拇指。

    房遗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赫然的在房遗爱耳边说道,“还是二哥和爹爹教导的好,而且我说的也是实话。”

    “呵呵,遗则终于长大了。”房遗爱欣慰的说道。

    那边房全也看到了房遗爱一行,在马车的车窗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车里的人仅仅在车窗处撩起一道细缝,也不知道看不看得见房遗爱等人,就放下了车窗的帘子,跟房全交代了几句。

    眼见得行车距离明德门不过五十来米的距离时,房遗爱等人在马背坐直了身子,等着马车再靠近一些。

    房全见状,满脸堆笑的先打马来到了房遗爱等人身前,下马朝房遗爱、房遗则行礼。

    见以前机灵善言的房全,几年不见,整个人都透出一股圆滑之势,满脸对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看似清澈依旧的眸子,却再也不敢和房遗爱对视,让房遗爱心下不免失落之余,更加的失望。

    想想也明白,这么多年,房全是房遗直的心腹,房遗直变了,全心跟着房遗直的房全,又如何会不变?

    想着当年房全、房崎、房名三个,跟着自己在国子监不远处大打出手的样子,三人都是青涩稚嫩的脸庞,兴奋之余更是有着少年人仍未泯灭的清纯诚实。

    转眼间,过了这么长时间,房全变得圆滑看不出情绪,房崎在机灵活泛之余,却还仍旧保持着当年的良善,房名在善舞之外,因着和陆义呆过军营,更是多了一份军人的忠诚铁血。

    只是,三个当年青涩小厮如今成长的样子,又如何不是受了各自主子的影响?何尝不是自己三个当主子的自身的写照?他们三个,在一定程度,就是自己三人性格影子的延续。

    就像对国兢兢业业的房玄龄,身边陪伴了一个对房家兢兢业业的房慎一样。

    “起来。”房遗爱看着马前弯腰行礼的房全,心下感慨良多,到最后,也只能是情绪莫名的叫房全起身。

    “多年不见,二少爷英武更盛当年。去年听闻二少爷得了武状元和文探花,大少爷听闻之后,更是广宴宾客,替二少爷开心。小的也是与有荣焉,在这里还要晚道一声恭喜二少爷贺喜二少。”房全满脸堆笑的说道。

    房遗爱微微一笑,点点头,没有说话。

    房全也没指望房遗爱会像当年一样,对他温言答话,倒也没什么情绪,仍旧堆着笑看向房遗爱身旁的房遗则,感慨的说道,“这是三少爷,几年不见都长着么大了。大少爷每次抱小少爷的时候,都会挂念三少爷。”

    “有劳长兄记挂。”房遗则礼貌气度周全的说道。

    “三少爷如此一表人才,想必将来又是”房全眼神稍微变换了一下,语气微不可查的一顿就立马续接了,语气不变的说道,“一个国家栋梁之材。”

    “过誉了,呵呵呵,过誉了。”房遗则赫然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并未听从房全语气中的停顿和不自然。

    房遗爱别有深意的看了房全一眼,他可不认为身为房遗直的心腹之人,会不知道房遗直参与杨誉父子贩卖储粮之事。

    感受到房遗爱的目光,房全眼里闪出羞愧和后悔之色,不自然的垂下了眼睑,身子变得有些僵硬。

    房遗则年幼不知道房遗直的事情,房全可没天真的认为自家接近全能的二少爷,朝堂炙手可热的房将军,会听不到一点儿关于房遗直的风声,虽然这些年房遗爱并未刻意的观注过房遗直。

    除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且房玄龄前不久还累病了一回,虽然房遗直和他并未听闻房遗爱和房玄龄吵架的风声,却也能猜到房玄龄所病到底为何。

    一想到位高权重的老爷,因为大少爷的事情被生生气的病倒,房全的心里有些发悬。

    只是,当初他跟定的主子是房家大少爷房遗直,主子做什么,他劝不了也只能是跟着干。

    现在,房全心下不由的有些羡慕跟在房遗爱身边的房崎,还有跟在陆义身边的房名。

    房崎的好命自是不用多说,二少爷身为驸马,身又有军功,很得皇欢心,更是跟太子有伴读之宜,将来的显贵自是不用言说。

    房名虽然跟着义少爷战场摸爬滚打,几历生死的活了下来,不但被义少爷更加看中,就是二少爷和老爷夫人也因他忠心无悔的照顾义少爷而另眼相看,在房家很有几分薄面。

    也就只有自己,虽然跟的是房家显赫的嫡长子,不但没能劝说住大少爷不该有的心思,反而帮着大少爷遮掩,已然算得从犯。

    大少爷身为相爷的嫡长子,或许会有惊无险保的性命,自己的前路只怕……

    就算大少爷顾念少年情谊,将自己保了下来,只怕在房府自己也会无脸见人。
正文 353章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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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第三五三章震撼

    房遗爱和房遗则闲聊逗弄着房珏,却并没有催促房遗直的马车队伍加快速度。i

    早年房遗直和萧婷婷两个成亲的时候,房遗直曾经说过的,愿像父亲对母亲那般,今生今世长相厮守。

    早前的誓言犹在耳边,惹得多少女子对萧婷婷即羡慕又嫉妒,若不是他房遗爱早早的就被皇家给定了下来,还不定被多少家如狼似虎的待嫁女眼冒绿光的给盯着那。

    单看看房遗则如今花丛吃香的境遇,就可窥见一二。

    虽然男人不禁妻妾成群,可是同为女子的慈母,又怎么愿意让自己娇养的宝贝女儿,在可选的情况下,让女儿像自己一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抱着别的女人柔情蜜意?

    同为男子的房遗爱,虽然没有经历过婚姻爱情,却也明白美女对男人的诱惑力如何巨大。

    若不是拖了辈子的福,各色美女见多了,再加外科实习多了,惯性的总是在看人的时候,先看对方有没有病痛,在分解成各个零部件,看看成长是否健全,再然后才是看男看女看长相,否则,房遗爱也不会有如此的定力。

    反而因为房遗爱对待男女一视同仁的样子,甚至有些时候顾忌大唐的礼法,对女子有所躲避,这才让有些人错误的认为他会断袖。

    想到房遗直之前招惹女人心生向往的话,再看看房遗直现在车厢里陪伴的两个已是妇人之身的女子,房遗爱就觉得头疼。

    即便房遗爱现在很想房遗直招人唾沫,只是一笔写不出两个房字,房玄龄和房夫人有都是重清誉的,下头还有未长成的房遗则,再想别人对房遗直唾骂,还是得顾及房家的声明,顾及家人的感受。

    只希望这车马慢悠悠的磨蹭到房家的时候,房家的亲朋客们都散了,也省的让大家看到房遗直这自打自脸的行为。

    古人重诺守信。相同的,是否重诺守信,也是古人衡量一个人是否是可交之人的一个重要准则。

    房遗直当初说过要和萧婷婷,像房玄龄和房夫人那样相守相望一生,现在不但带着妖娆的妾室回来,还和妾室同乘,反而将嫡妻嫡子撵到了后头的马车去!

    虽说这未必没有萧婷婷伤心失望赌气的成分在,可要是房遗直有心劝说的话,在进城之前,也未必没办法让萧婷婷暂且同意和他同乘!

    当然,房遗爱要是有心帮扶的话,也未必没有办法搅合的两人在城门外同一辆马车。

    显然,房遗爱已经对这个拎不清轻重的房遗直失望透顶了,更是懒得提醒他礼节的东西。

    丢了面子,房遗爱不怕,反正他在乎的是里子。

    就怕面子丢了,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人受不了,而且是在房遗爱和高阳公主成亲之际。

    房遗爱在马车外纠结,房遗直在马车内思量。

    刑部的大牢他进不去,无法从杨晨口里得到事发的详情。更加担心,这件事情自己该如何交代,才能最大的保全他自己。

    就在房遗爱等人快要靠近务本坊的时候,小林子带人来传皇的口谕,召房遗直单独进宫问话。

    房遗直眼神一阵慌乱,如溺水之人抓浮木般,将目光黏在了房遗爱身,希望常在京城的房遗爱能够帮他探探小林子的口风。

    现在知道慌了,早干嘛去了!

    房遗爱真的很想踹给房遗直一脚,也不想想,自己的婚期就在后天,房玄龄的病也是才刚好,李世民这个时候叫他进宫,断不会有太大的动作,顶多小小的惩戒一番,训斥一顿罢了。真要狠狠的收拾,也得在自己婚期之后。

    却还不得不咽口气,将相熟的小林子请到一旁,送银子得句准话。

    小林子轻蔑的扫了眼旁边忐忑的房遗直,同情的看着即将走马任的十七驸马,有些不明白,同是明智的房大人和聪慧的房夫人所出的子嗣,兄弟两人怎么就差距这么大。

    本来娶个只能好好供奉的彪悍公主,小房大人已经够可怜的了,现在成婚在即,还被这么一个拎不清轻重的兄长给添堵。

    小林子头一次觉得,还是自己这样孑然一身在宫里清静,虽然冷清,回屋子之后,却没这么多的糟心事儿。

    想及此,小林子第一次觉得,当太监是个不错的职业,浑身的舒爽。

    果然,想要知道自己现在过的好不好,还得和比自己糟心的人比照一下自己的优势。

    心情爽的小林子,好心的提点了房遗爱两句,“皇还记挂着房大人的病情,不会多留房大公子。小房大人好好准备婚事就成,听师傅说,那天皇指不定要亲去小房大人的府邸坐坐。”

    房遗爱跟小林子客气了两句,两人就回到了众人跟前,房遗爱朝急急望过来的房遗直,回以安心的笑容,轻轻的点了点头。

    房遗直这才收起了眼里的慌乱,长舒一口气,平静的了房全让出的马匹,跟着小林子等人去了皇宫。

    至此,房遗爱也松了口气,摇了摇头,对有些不安的房遗则说了句“没事儿”。

    又安抚了一下房珏,房遗爱命令第一辆马车让道,让萧婷婷的车架先行,让原本打头的第一辆马车跟在了萧婷婷的车架后头。

    房全看着房遗爱想要说什么,却被房遗爱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房遗爱扭头打发秦明先回去交代一声,让家里人有个心里准备,免得见不到房遗直,回头心下猜疑。

    萧婷婷的马车路过的时候,房遗爱清晰的听到了车里萧婷婷的叹息声,似无奈似放松。

    没了房遗直的车队,行进速度快了不少,仅两句话的功夫,就到了房家的门前。

    子女回家,身为父母的自然不该出门相迎。

    虽然萧婷婷是萧禹的亲生女儿,更是皇帝口里认下的干女儿,皇家册封的郡主!

    郡主的品次虽然比不房夫人的诰命品次,更不如房玄龄二品大员实惠。

    可那毕竟是跟皇家沾了干亲的,严守礼法的房玄龄还是带着盼子心切的房夫人,并着房青娘一起迎了出来。

    房遗爱下马,抱着房珏,和房遗则一起行到了房玄龄和房夫人跟前,简单的交代了两句。

    青娘和房夫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青娘拍拍房夫人的胳膊,房夫人拍了怕青娘的手,示意房青娘亲自前去将萧婷婷迎下来。

    青娘回给房夫人一个放心的笑容,盈盈向前,柔柔的叫了声“大嫂”。

    好在此时各位亲朋好也算识趣,知道房遗直一家回来,没有打扰房家人的团聚,不然怕是萧家的人明天就会门将姑奶奶接回家。

    被丫鬟扶出来的萧婷婷,一身素净的月白色襦裙随微风荡漾,头绣着几朵浅淡的玉兰花,一根青玉莲花簪子,在头绾了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发髻。

    耳朵一对简单的白珍珠耳钉,如是不一侧的耳钉亮晶晶的反射出阳光的话,会让人错以为萧婷婷并未打耳洞,耳朵没有任何的装饰。

    由此可知,萧婷婷的肤色惨白到了什么境地!

    要不是萧婷婷漆黑眼眸仍有光芒闪动,嘴唇因为激动的翕动有了些许的血色,而且这又是大白天的话,任谁在晚见到如此骨瘦惨白的萧婷婷,都会意为自己是见了鬼了!

    萧婷婷的出场,震撼了房家所有的人!

    饶是房家的主子们听说了房家长媳,这两年被儿子错待,却怎么也想不到早前跟去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圆润明媚少女,几年不见,竟然会成了这幅模样!

    房夫人身形一晃,在身边丫头的搀扶下,死死的抓着房玄龄的手臂,这才稳住了身形,深吸了两口气,还是没能眼里打转转的泪水被完全逼退。

    “大嫂?”房青娘已然失声惊呼,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勾着凄然淡笑的瘦弱人儿是自己当年闺房长话的嫡亲嫂嫂!

    惊呼之后,青娘双手捂着嘴,眼泪不受控制的哗哗留了下来,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走前如胶似漆恩爱无比的两夫妻,回来时,大嫂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啊!”同样惊骇的还有房遗则,震惊的看了会萧婷婷,房遗则将眼神问向房遗爱,他房夫人和房青娘说过,大嫂是个明玉般的圆润人物,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任房遗爱如何想,也想不到几年不见,萧婷婷竟然是以这种样子重回房府!

    怪不得,怪不得之前在城门口,房遗直不敢跟着自己到萧婷婷车前,他若是跟过去的话,萧婷婷势必的下马车,那样的话,城门的守城军岂不是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时候,房遗爱想要直接掐死房遗直的心都有了!

    家暴,无论是冷暴还是热暴,施暴的男人都是房遗爱所不耻的!

    一股愧对萧婷婷的歉然悔意从房遗爱心底翻起。

    看到萧婷婷的样子,房玄龄也是震惊无比,心下更多的却是对长子的失望。

    眼神闪烁了一下,房玄龄镇静的拍拍房夫人的手,冷静的朝哭泣的青娘说道,“青娘,还不将你大嫂搀扶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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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4章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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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第三五四章进府

    这该死的夫为妻纲!

    像萧婷婷这般聪慧有主见的人儿,都被口口声声个说爱她的房遗直给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可见房遗直现在混蛋成了什么样子!

    想到唐朝例律的规定,夫妻不和的可以和离绝离之类,房遗爱倒是想要劝说萧婷婷和房遗直干脆和离算了。

    管他什么狗屁“劝和不劝离”的倒灶老话,人活一世,舒心才好。

    只是看到怀里的房珏,房遗爱又默然的叹了口气。

    在锦麒和锦麟两个不能认祖归宗的情况下,比他俩小了几个月的房珏,就是房家的嫡长孙。

    以房珏对房遗直和萧婷婷的差别态度来看,这孩子铁定离不了母亲。而房玄龄的性子,断不会让房家明面的这个嫡长孙,投入他人门下。再有,萧婷婷看向房珏的眼神,也断是舍不下孩子的。

    这事儿,还真是……

    看着为着房遗爱的婚事,房家到处挂着喜庆的大红之色,回想自己当年嫁入房家的欢喜场景,萧婷婷突然觉得这样的大红之色是那么的刺眼!也刺得心痛!

    怪谁?怨谁?又恨谁?

    错只错在自己当初识人不明,错将鱼目当珍珠,悔之晚矣。

    只是,真的完全是有悔吗?

    看了眼两年前开始,就没再被房遗直抱过一次的房珏,此刻正带着开心的笑容,窝在房遗爱厚实的怀里,朝自己露出天真无暇的笑容。

    看到孩子的纯真的笑容,萧婷婷露出一个会心慈爱的真心笑意。

    即便重回当初,就算是为了这个让自己窝心的孩子,她萧婷婷可能还是会选择嫁给房遗直。i

    是啊,正如娘当初所言,再甜言蜜语掏心掏肺的男人,都不如自己的孩子来的可靠。

    有了珏儿,即便心下对房遗直还存了几分的期盼,去也不若早先那样太过在意了。

    毕竟,和母亲不同的是,自己有嫡长子傍身。

    扶着萧婷婷的丫鬟,将萧婷婷交到房青娘的手里,由房青娘和青娘的贴身丫鬟小心的扶持下车之后,萧婷婷的丫鬟并没有下车,而是转身掀开车帘,又朝车厢里伸出了手。

    像是给房家的人打击不够,扶着丫鬟的手,低首探出的是个妇人发型的女子。

    待那个女子在车辕被丫鬟扶着站稳之后,房家人先是震惊于她膨隆浅蓝色衣裙下遮掩不住的膨隆腹部,而后,则是更加震惊于那女子的样貌!

    红蝶!竟然是红蝶!萧婷婷贴身的陪嫁丫头红蝶!

    众人看看在青娘两个贴身丫鬟的小心搀扶下,动作笨拙而又小心下车的红蝶,再看看萧婷婷。

    萧婷婷的脸看不出任何的信息,平静而有礼。

    红蝶下车后,一如早前一样,紧跟着萧婷婷身后,所不同是的,早前是抬着头,脸带着可爱的笑容,现在却是低眉顺眼,笑的牵强惨淡。

    房遗爱偷眼一瞧,房玄龄额头的青筋开始了暴跳,乌黑眼睛阴的发沉,很有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压抑平静之感,袖口下没有遮挡完全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完全是被气的!

    看到红蝶的表现,任谁都能猜到,那肚子里的孩子,十有可能是房遗直的!

    这边萧婷婷安慰的拍了拍红蝶的手,还没来得及领着红蝶前给公婆见礼,后头下车的房遗直的两个美貌姬妾,就身姿款款,笑语吟吟的凑了来。

    “呀,这就是府里的大姑娘,真真是美的天仙一样的标致人物,让人见了打心眼里爱。”一个红衣飘飞,满头金光闪闪的珠花的女子,前拉扯着青娘的衣服,毫不顾忌的下打量着青娘。

    “是啊,这模样,这身段,比老爷夸赞的还要有风韵,不知道迷死了多少的少年郎。”另一位紫衣逼人,珠花满头的女子,直接拉住了青娘的手,献媚的说道,说完还夸张的笑了两声。

    早在房青娘可能和李治议亲的时候,房遗爱就拽了长孙涣,就长孙无忌后院妻妾争斗的问题,稍加修饰了一番,给青娘当实例讲述过。经营胭脂铺子的时候,青娘也常跟阎宛如碰面,就妻妾的问题,同样拿青娘当妹妹看的阎宛如,也指点过房青娘。

    现在看看大哥这两个打扮的晃人眼睛的暴发户般的妾室,房青娘终于明白,为何二哥会为了自己成亲之后和晋王的相处,拼了前程和性命的在皇和皇后面前讲条件。

    看着房遗直的两个妾室,房青娘只觉得恶心鄙视,嫌恶之情明显的写在脸,而这两位竟然还一个劲儿的往凑,更是不顾身份的前拉扯她!

    这还不算,听听这两人的话,什么标致,什么打心眼里爱,什么风韵,什么迷死少年郎,这么轻浮的话,能是对清白人家的姑娘说的吗?!更何况她是相爷嫡女,未过门的晋王妃!

    当下房青娘直气的浑身发抖,却碍于那两人是自己亲大哥房里的人,第一次进府,又是在家门口,发作不得。

    什么老爷,自己还在世呢,家业还没交到儿,儿子的人竟然当着全家的面,叫儿子老爷,这让房玄龄这个房府老爷面子如何过的去!

    又见对方是不知轻重的小家模样,不会看人脸色,还赶着对自己嫡亲的女儿说那些轻浮的话,当场气的房玄龄的眼里黑色愈发的幽深,原本还勉强放松的双唇,已经紧紧的抿了起来。

    凡是招惹房青娘,给房青娘添堵的人,全都一票通过的被房遗爱没有任何回转余地的,彻底打入了黑名单!

    房遗爱毫不掩饰眼里的凌厉杀气,如刀锋一样的目光,直逼招惹青娘的两个人。

    房遗则看着与自己亲近的姐姐,罕见的气的发抖的样子,眉头也深深的锁了起来,目光冷冷的看着那两个让人厌烦的女人,肩膀一动,就要前去将那两个女人从房青娘身边踹开。

    原本房遗爱就担心此次回来,房遗直会朝房遗则下手,又怎会让房遗则给房遗直制造可以下手的理由?当下一个眼神瞪住了房遗则,微不可查的朝房遗则摇摇头,示意他头还有爹娘在,用不着他现在出去动手。

    果然,那两个女人轻佻的话语刚落地,房夫人的眼里布满了寒霜,冷声吩咐道,“雪娟、雪燕,你们两个蹄子是死人么!大少奶奶身边人不够用,大小姐的人搀扶孕妇,你们都不知道前搭把手,服侍大少奶奶和大小姐回府!让那些个不三不四的人往大小姐跟前凑!还有没有规矩!”

    儿子纳妾,身为母亲,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可那也得看看儿子往家带的是什么样的人物,够不够资格!

    房夫人的贴身丫鬟,雪娟雪燕两个,知道夫人是看不惯大少爷那两个妾室的举止,便面色平静的恭敬的应声是,下了台阶。

    房夫人身边的丫鬟,常跟着管家,身自然有股气势,一如之前的莲儿和兰儿两人。

    雪娟雪燕的近前,平平淡淡的一个眼神,就让两人拉扯青娘的手,讪讪的松开了。

    两人一人扶着青娘,一人和马车下来的丫鬟一起扶着萧婷婷,青娘身边的两个大丫鬟扶着行动不利索的红蝶,众人前给房玄龄和房夫人见了礼,这才进了房家的大门。

    从萧婷婷下次,到进房府的门,中间的时间也不过是短短的几分钟,却让房家人难熬的犹如几年一般,浑身难受。

    在房遗直的那两个轻佻妾室前说话的时候,萧婷婷看都没看一眼,只在两人开口之初,眼里闪过倦意和疲累,没多久就恢复了正常,显然是懒得应付背后有房遗直撑腰的两人,也没将两人放在眼里。

    两个姬妾,悻悻然中带着愤愤之色,绞绞帕子,跺跺脚,冷哼两声,剜了剜身后从汾洲跟来的仆人,这才跟在房府的人后头进了房家。

    房遗爱看着呗房夫人和房青娘两人护在中间的骨瘦的萧婷婷,还有身后跟着的大腹便便的红蝶,看着两人身素净的颜色,在这满是红灯红绸的房府,显得是那样的清冷哀凄。

    进了大厅之后,房玄龄和房夫人端坐主位,萧婷婷带着房珏、红蝶等人,重新给房玄龄和房夫人见礼,并介绍众人在房遗直身边的身份,让大家好心下明了。

    介绍完之后,个人相互见礼,房珏这个聪明中带着一丝怯意的嫡长孙,让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人即欢心又窝心,拉在身边亲近的不得了。

    嘱咐完房珏别太闹着爷爷奶奶之后,在房夫人心痛的招呼下,脸带着看开的浅淡笑意,由青娘扶着,萧婷婷谢过之后,这才往一旁的座位坐去。

    再次扶着萧婷婷的时候,房青娘直觉的不对,发现这一会儿功夫,萧婷婷的额布满了一层密密的细汗,忍不住压着声音,开口问询,“嫂嫂怎么了?可是哪儿不舒服?”

    “不用担心,我没事。”萧婷婷强撑着说道,嘴角有一丝勉强的笑意。

    只是,在她话音还未落地的时候,萧婷婷已经软趴趴的倒在了青娘的怀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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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5章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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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第三五五章畜生!

    “大嫂!”

    青娘一声惊呼,惊得大厅里团聚的一家人全都凝住了声息,望了过去。i

    “二哥?二哥!二哥你快来看看,看看大嫂这是怎么了?”青娘带着哭腔的惊呼声,朝着房遗爱喊来。

    等房遗爱跳过来的时候,青娘和紫苑紫菱手忙脚乱的将萧婷婷扶坐在了就近的椅子。

    “娘!”正奶声奶气的回答房玄龄问话的房珏,一听青娘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见到自己娘亲不醒人事的样子,大叫一声,哇的哭了起来。

    房遗爱早就闻声跳了过来,给萧婷婷细细的把脉。面色阴沉,眼神锋利的扫向红蝶,和扶着萧婷婷与红蝶下来的丫鬟红玉。

    房夫人一看房遗爱的样子,就知道有问题,立刻哄了遗则将房珏先带走,又让雪娟将房遗直的两个妾室交给房慎的小儿媳妇兰儿,让她找人看管套话,让雪燕找人抬软塌过来,将萧婷婷抬回院子。

    房遗爱飞速的会自己的院子里取了瓶比较对症的中成药丸,也跟着进了房遗直的院子,交给红玉,让她用温水化开给萧婷婷服下。

    有些问题着实是他不好处理的,又不能叫外人来,跟房玄龄和房夫人交代了一声,让房慎亲自去小院里将沐休的孙芸娘请来。

    见萧婷婷服了房遗爱拿来的药丸,情况稳定了下来,留下青娘和雪娟,还有死活要留下来的红蝶先在近前看着。

    留下机灵的雪燕在外头把风,房玄龄、房夫人和房遗爱,带着红玉,进了房遗直早前的房。

    本来大哥房里的事情,不该让身为弟弟的房遗爱多管,可是想到房遗直惹下的祸事,少不得还要借助房遗爱的面子,就连萧婷婷的病情调理,房遗爱也少不得要知道事情的尾末,不然不好下药。i

    于是,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个也就默认了房遗爱进来旁听。

    刚关身后的门,房玄龄、房夫人和房遗爱还没有落座,红玉就扑通一声直直的推倒在地,不停地磕着响头,哭的肝肠寸断撕心裂肺,一个劲儿的请求房玄龄和房夫人替她们家小姐,房府的嫡长媳萧婷婷做主。

    看到红玉这个样子,房玄龄三人的心全是咯噔一下,不受控制的往下沉,一直沉,沉得见不到底。

    房夫人出面劝住了磕头磕的血肉模糊的红玉,让她先把话给说清楚,不然如何给萧婷婷做主。

    红玉虽然和红蝶一样是萧婷婷跟来的四个陪嫁丫鬟中的一个,常年跟在萧婷婷身边,却因为老实木纳,所知道的事情并不多。

    可就是这不多的事儿,一桩桩一件件的说出来,也是气的房玄龄和房夫人面色发青!

    估计要不是两人心下还记挂着两天后是房遗爱和公主成亲的日子,恐怕两人真的会气的吐血厥过去!

    办案受惠,徇私枉法,喝花酒,逛青楼,却不停贤妻劝阻。

    为了巴结好色的杨誉父子,更是不过妻子有孕在身,将妻子陪嫁的两个较为出挑的丫鬟,送给了杨誉父子做妾!

    更是欺骗萧婷婷,说要捐资,好重新修葺县学,要让贫家学子可以安心读,骗的萧婷婷要过了房遗爱交给秦川秦岳两人的支钱信笺。将一万两银子领了出来,背着萧婷婷和杨誉父子一起倒卖储粮。

    被萧婷婷知道后,委婉劝说,他不听不说,反而恶言相向,多次拂袖而去,到后来更是羞辱加拳脚。

    杨誉父子也借口礼尚往来,为了将房遗直彻底绑定,送了房遗直两房美妾,搅的家里不得安宁。

    面对萧婷婷忍痛剖析厉害的话语,房遗直不听不说,更是大发脾气,后来在两房娇滴滴的妾室的挑唆下,更是恶了萧婷婷,敢出了宠妾灭妻的举动来。

    只要萧婷婷对那两个妾室言语稍重,房遗直回来两人少不了一阵吵闹,更甚者动手。

    红蝶就是半年前,在一次值夜的时候,被暴虐中的房遗直当着病中的萧婷婷的面,在她身旁给糟蹋了!

    若不是萧婷婷和红玉两人一直拦着盯着劝着的话,以红蝶的性子,早就一根麻绳自挂东南了。

    “畜生!”

    房玄龄气的,差点没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暴怒中将房遗直的楠木案都给掀翻在地了。

    看着红玉一副豁出去,不畏不惧的样子,房夫人也相信,红玉的话十有真的。心下却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样的房遗直,还是当年在家时那个处处有礼,温润如玉,颇有乃父之风的房遗直么?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竟然养出这么一个孽障来!

    房夫人的胸口不停的起伏着,努力的平复着自己心中的震惊、失望和怒火,根本顾不暴怒中的房玄龄。

    房遗爱悔不当初之余,更是恨不得立马进宫,想着法儿的说服李世民直接将房遗直刮了得了,却不得不顾及眼前的二老,千万别让两人气出个好歹。

    好在之前回房替萧婷婷取药的时候,房遗爱就想到问询的过程中,二老不可能不动怒,提前备好了宽胸疏气的丸药,一边劝着二老消气,一边哄着两人将药丸吃下。

    折腾了一阵之后,来回踱步的房玄龄,重新在房遗爱扶起的案后头坐下,尽量语气放平的说道,“说,婷婷现在这个状况,是怎么一回事儿?”

    半个月前,房遗直一行从汾洲启程回来的时候,香姨娘,也就是之前那个穿红戴金的妖娆女子,看不过萧婷婷和红蝶主仆两个的大肚子,想要过来找茬,被红玉给硬拦了下拉。

    不知道香姨娘怎么找房遗直哭述的,也不知道那个紫衣服的罗姨娘是怎么挑唆的,房遗直直接冲进后院,要拿鞭子抽死红玉。

    秦川秦岳两个,只来得及托了两个还算心善的婆子,拦住了想要前的红蝶,却没能拦得住跟红玉距离较近的萧婷婷。

    为了护住红玉,已经怀孕三个半月的萧婷婷,结实的挨了房遗直一个窝心脚,跌在地,当场就见了红,一个多时辰之后,流下了一个成型大的男胎。

    萧婷婷虽然流产了,可是第二天房遗直还是借口皇口谕让他尽快回京,逼问萧婷婷能否回京,不行的话就让红蝶红玉留下照看,他自带了房珏和其他人赶回京城。

    香姨娘和罗姨娘两人,萧婷婷如何能信得过,怎敢放心的将房珏交给她们?

    房珏又因为常见到房遗直在萧婷婷跟前吵闹,虽是亲生父子,却死活不肯再跟房遗直亲近,萧婷婷更加不敢让房珏跟着了。

    房遗直却死活不同意让房珏陪着萧婷婷留下将养,无法之下,萧婷婷只能挣扎着,咬牙跟着路了。

    一路之,萧婷婷母子身边伺候的,一直都只是大肚子的红蝶和浑身是伤的红玉!

    只能说,还算是老天有眼,没让萧婷婷四人在路病倒,总算是强撑着回到了房府,不然,后果如何,房遗爱不敢想象,房玄龄和房夫人同样不敢相信。

    以前也听说过不是人的东西,却不承想,这辈子竟然发现身边就有一个这么不是人的人!

    当年房遗爱还天真的以为,有些长歪的房遗直发现的早,应该能掰过来,后来他的表现也像是掰了过来,去不曾想,那全是假象!房遗直已经早就歪的不能再歪了!现在歪的让人想直接拿刀砍了!

    ,自己害死了自己没出生的孩儿,使得发妻流产,竟然还不顾夫妻情分,逼着流产伤身的发妻赶路!

    他这是想干什么?要逼死萧婷婷好给他的那两个宠妾让位吗?!

    房遗爱真的很怀疑,他房遗直到底有没有脑子!

    他也不想想,除却萧婷婷是李世民为安抚萧禹,随意出口忍下的干女儿外,更是昭告天下的贤月郡主!

    而且,萧婷婷更是身为萧氏一族的族长的萧禹!

    且不说有些没落的萧氏一族是否有力量出来闹腾,单凭萧禹眼里揉不下杀字的性子,和他在文人中的威望,只要他知道萧婷婷的事情之后,往外一站,房遗直和房家就等着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仍旧健在,美艳不可方物的萧皇后老太太,虽然跟萧婷婷相处时日较短,一生没有子嗣的萧皇后,对萧婷婷这么唯一一个嫡亲的侄女,同样是疼到了心坎里。

    若是知道萧婷婷受委屈,有多年宫斗经验的萧皇后往外这么一站,轻飘飘的一句话,才收拾了杨家的李世民不可能不考虑老太太的意见,将房遗直直接下油锅烹了都是轻的!只怕到时候整个房家也少不了被连带!

    “为什么不早点儿让秦川秦岳两个,或是旁人将消息传回来?”状态比房玄龄和房夫人稍好一些的房遗爱,张口问向红玉。

    “自从两个姨娘进了院子之后,内院就被大少爷下令看了起来。秦川秦岳两个,到了孝义之后就被闲置隔离了出去,根本就见不着。”红玉悲悲切切的说道,“小姐收发的信,全都要经过大少爷过目点头之后,才能传递。”
正文 第356章记黑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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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第三五六章记黑账

    孙芸娘平日里跟房夫人和各府女眷闲聊的时候,就曾听说房家长媳是明玉一般圆润的女子,就连青娘也多在孙芸娘身边夸赞她有个好大嫂。i

    当孙芸娘进了萧婷婷的卧房后,真真切切的见到床躺着的骨瘦的人儿之后,诧异的看向青娘。

    若不是青娘点头指认,孙芸娘真不敢相信,床的人儿就是之前大家都夸赞的美人儿。

    孙芸娘也算是经历过大风浪,见过各家后院无数事情的人,快速收敛了情绪,镇定无言的为萧婷婷诊治。

    诊治一番下来,萧婷婷身子亏损的程度,让孙芸娘一直平静的脸色,变得难看异常。

    开了方子,交代了雪娟该如何照料萧婷婷之后,又顺便给红蝶看了一下,叮嘱青娘和雪娟,最好让红蝶也好好的休养一段日子,不然大人和孩子可能都保不住。

    红蝶只当没听见,并不在意自己的肚子,只是呆呆滞滞的坐在萧婷婷榻前伺候,好似别人说的不是她一般。

    任由青娘和雪娟两人如何的劝说,红蝶就是一动不动,半点儿反映都没有。

    最后还是孙芸娘叹息一声,招过了胆大心细的紫菱,低声交代了一句。紫菱点点头,走到红蝶身后,趁人不备的时候,一掌切在了红蝶的后脑勺,将人敲晕了过去。

    青娘和雪娟吓了一跳的之后,均觉得这也不失为最好的法子。

    好在紫菱紫苑两个是武婢,力气也大些,在雪娟的帮助下,三人总算是平安无险的将红蝶安顿在厢房里。

    怕红蝶醒来再想不开,青娘干脆叮嘱紫菱留下好生看着,千万别让红蝶做傻事。

    看着房遗直后院的这些糟心事,孙芸娘真想甩袖子走人。i

    一想到房遗爱也是房家的一份子,还有平日里房夫人爽朗的为人,萧婷婷的详细情况又不能跟未出嫁的姑娘家交代,孙芸娘只能叹气的等着房夫人和房遗爱出来。

    事情说完之后,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个都呆坐在当场,不言不语不动弹,看着两人有些涣散茫然的眼神,就知道这两位遭受的打击太大。

    看着跪在地摇摇欲坠的红玉,房遗爱叹口气,打开房门,叫了雪燕进来,让她将红玉服下去,让红玉好生的敷药休息。

    “二少爷,冯夫人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说是有些事情不方便交代给小姐,你看……”看了眼房里的情形,雪燕在房遗爱身边,低声说道。

    “我去干娘那儿看看,找人送红玉回去,你好生守在房外,仔细听着里头的动静。”房遗爱不放心的交代道。

    在雪燕扶了红玉出来之后,房遗爱也跟着悄声的退出了房,关好房门,留下二老消化一下红玉所说的事情。

    以房家现在的情况,也不方便将孙芸娘留在府里,虽然有下人,孙芸娘也不放心小院里只有冯铁匠带着锦麒锦麟两个。

    交代完萧婷婷和红蝶两个的情况之后,房遗爱就让秦明、秦亮几个,小心的护卫着孙芸娘回了小院。

    送走孙芸娘之后,房遗爱心下憋着气,找来房慎,让他挑几个房玄龄放心的人,去将房遗直带回来的所有仆从全都好好的筛选一遍。

    房慎自然明白,房遗爱口里的筛选,就是好好的将汾洲来人,一个个都细细的审问一番,没看见房遗直带来的两个小妾,都让夫人下令审问了么。

    为了房家的安全,房慎自然是赞同房遗爱这种做法,点头应是,找了放心的人,下去挨个审问,审问的重点就是一直陪在房遗直身边的房全!

    房家原本惶惶不安的气氛,在房遗爱出来之后,渐渐的稳定了下来。i

    房遗爱处理好了府里的事情,眼看着天黑了,就叫人去房遗直院里看看,房玄龄和房夫人可曾从房里出来。

    这才坐下喝口水,房遗则就牵着刚睡醒的房珏进了来。

    “二叔,我娘?”房珏顶着两个红红的兔子眼,泪汪汪的看着房遗爱。

    看着这个只比锦麒锦麟小几个月的大侄子,如此怯弱弱的样子,可怜巴巴的想扯自己的衣服,又不敢伸手,这要是换成锦麒锦麟两个,特别是锦麟,早就猴儿似的自己爬来了。

    伸手将房珏抱到自己腿,柔声哄道,“珏儿放心,你娘只是累了,让她好好休息好不好?”

    房珏看看房遗爱又看看房遗则,最后挎着小脸点了点头。

    “二叔就知道珏儿是个孝顺孩子,那这样好不好,这几天珏儿跟着你三叔住,三叔那里可是有不少好玩的东西噢,若是每天珏儿想你娘了,就让三叔带着珏儿找姑姑,让姑姑带着珏儿去看娘亲,好不好?珏儿最听话了,一定会答应二叔的,对不对?”房遗爱诱拐道。

    房遗爱不让他现在跟着萧婷婷住的话,房珏没听懂,只知道二叔最后一句话好像是在夸他,房珏眼睛一亮,脸带着羞涩的笑容,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房遗则眨巴着眼睛,不解的看着房遗爱,不知道房遗爱为什么要把房珏塞给自己,要知道就算大嫂病了,还有大哥呢。

    最主要的是,房遗则虽然喜欢跟孩子闹腾,那也只是限于对轻话重话都免疫,能分辨出好话坏话真话假话的锦麒和锦麟两个,一个内秀,一个外皮的俩孩子。

    可是房珏,说话声音过大,语气稍重,这孩子就掉金豆子,或是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让人很是头疼。

    房遗爱瞪了房遗则一眼,告诉他这事儿没有半分商量,谁让现在家里就他清闲,又不能把房珏交给他畏惧的房遗直。

    看得出房遗爱态度的坚决,房遗则当场翻了个白眼,认命的垮了小脸。不过想到房珏可比锦麒和锦麟两个听话多了,房遗则的脸露出了坏笑,至于确切打什么坏主意,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知道房遗则的性子不会害到房珏,房遗爱也就没多说什么。

    刚闲话了几句,那边兰儿和莲儿两人联阙过来了。

    打发了房遗则先带着房珏去别的屋子里玩去,听了兰儿和莲儿两个关于汾洲带来的丫鬟婆子还有那两个妖娆妾室的问话结果。

    两个妾室嘴里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倒是从丫鬟婆子们嘴里,零星知道了一些东西。

    这两个妾室确实是杨誉父子送的,只是两人的身份,一个是杨誉的族中侄女,一个却是杨誉妻子的娘家侄女,是以,在杨誉的地盘,房遗直不敢拿她们两个怎么样。

    长者赐不敢辞,官赐不敢惹。

    杨誉为了将房遗直绑结实,倒是够舍得的,自己的侄女,老婆的侄女,都塞进了房遗直的后院。

    不但强硬的让房遗直变成了不守诺的人,更是方便了他杨誉通过房遗直,朝房玄龄问询一些朝中的消息,以及房家的态度。

    想到当初建议让房遗直外放孝义的岑文本,房遗爱直恨得牙痒痒。

    岑文本的目的不外是想让房遗直通过杨家,被绑在杨家的车架,也确实如他所愿,房遗直被绑了来。

    房遗直和岑文本一样,以为杨家的助力是给吴王李恪的,却没想到,中间竟然出了一个杨氏自己的人,还是隋杨皇族的嫡系血脉!

    房遗爱甚至怀疑,杨妃之所以给李恪选杨誉的独女为妻,里头也有岑文本的动作,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帮李恪拉拢杨氏一族。

    房遗爱现在很想知道,杨誉到底知不知道杨成怡是杨勇遗腹子的事情?

    还有,现在杨成怡的身份,想必中省任职的岑文本也知道了,房遗爱很想问问他,事情没有照着他的设想进展,反而让李恪提前出局,被变相远远的发配到利州去了,他岑文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吴王李恪失了争储的筹码,远去了利州。朝中留京不之州的也就皇子,也就成年的魏王李泰和晋王李治。

    晋王李治现在跟太子李承乾兄弟情深,是太子李承乾的忠实拥护者,被房遗爱通过青娘和淑儿几个整的,李治只觉得皇位是个麻烦,不如清闲王爷来的逍遥自在,根本就没有争储夺位之心。

    至于李泰,野心有,地位有,实力也有,只可惜,心胸狭窄,得罪了朝中不少的人,而且疑心不少,对岑文本未必全信。

    所以,房遗爱很想看,岑文本接下来如何选择。是彻底的倒向希望渺茫的李泰,还是选择做纯臣,还是想要继续找机会将吴王李恪扶植回来。

    至于岑文本会不会倒向李承乾,只要有他房遗爱在李承乾身边一日,因着房遗直的事情,房遗爱是断不会让他成功的。

    而且,就算没有岑文本算计房遗直的事情,同为自负的谋士,长孙无忌和岑文本两个也是天生不和,有种瑜亮相逢的感觉。

    岑文本,至此已经被房遗爱彻底记在了黑账。

    让兰儿和莲儿两个,找人将那些汾洲来的丫鬟婆子们,全都找绳子捆了,扔进一间空房子里看管着,等回头看看房玄龄和房夫人的意思再做处置。

    天色已黑,房遗爱想去后头问问,叫二老出来出点儿东西,生气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身子。

    刚出了厅堂,门房来报,说是大少爷骑马回来了。
正文 357章 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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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直面无表情的骑着马,直接进了房府,并未在府门前下马。

    房遗爱出来,看都没看房遗直,朝小心翼翼的两个门房喊道,“关门!”

    房遗直坐在刚刚立稳的马背,两条腿有些发颤,目色阴沉的看着房遗爱。

    在房府的大门闭合的一霎那,房遗爱直接跳起来,一脚将房遗直踹下马背,不待房遗直后背落地,就欺身前,伸手捞起了房遗直的衣领子,话也不说一句,就这么扯着房遗直,朝后院走去。

    知道房遗爱身手不错,房家人却没几个能够见到房遗爱盛怒出手的,是以,房遗爱身手到底不错到什么地步,房家的下人并不了解。

    看到房遗爱如此行云流水的动作,打了人还不让人落地受皮外伤,这也太厉害了。

    两个门房全都被房遗爱的举动给惊到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房遗爱把房遗直给拉拽着扯走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一个,把慎叔找来!”房遗则领着有些饿了的房珏,转悠到前厅来想问问房遗爱晚饭的事儿,不曾想竟然看到自己二哥打大哥,还举止如此的粗鲁,当下懵了一会,回过神来,朝两个发愣的门房吼道。

    两个门房哦了一声,分出一个人,赶紧去找房慎去了,乖乖,真出大事儿了,平时满脸憨笑,脾气温和的二少爷竟然出手打人了,打的还是今天回来的大少爷!

    见门房回过神来,房遗则一跺脚就要追去拦着房遗爱,不是怕房遗爱再揍房遗直,而是怕房遗爱因为揍房遗直,被爹娘家法,然后跪祠堂。

    跑了两步,房遗则才发现身边还跟着一个磕磕绊绊的小拖油瓶。

    房遗则看了眼已经没了身影的房遗爱和房遗直两人,再看看身边二哥扔给自己的小不点儿,一咬牙,房遗则弯下腰,伸手抱起轻飘飘的房珏。i

    起身之后,房遗则无意中看见房珏亮晶晶的双眼,发现房珏竟然咬着一根手指,有些许畏惧,更多的是兴奋,期待的看着房遗爱和房遗直消失的方向。

    房遗则有些不解,这小不点儿该不会是被二哥的利落身手给吓傻了,不然脸眼里怎会如此的兴奋?还是说,这小子一直期待着有人将他老爹打一顿不成?

    想不明白的房遗则不解的摇摇头,尽量平稳的抱着房珏,朝房遗爱两人追去。

    穿过二门的时候,房遗则双臂发酸的将房珏放下来,喘着气,对快跑过来的房慎喊道,“快点儿!慎叔!二哥拉着大哥,可能进大哥的院子了!爹娘也在那里!”

    “二少爷真的揍了大少爷?”房慎朝二门里跑了两步,又回过身来,朝房遗则求证道。

    “嗯,也不算是。”房遗则眨巴着眼睛,说道,“二哥只是飞身一脚将大哥踹下马,脚尖在马鞍一点,俯冲而下,在大哥落地前就捞在了手里,并没摔倒大哥,应该不算。”

    感情,听房遗则的意思,房遗直没被踹到在地,就不算是房遗爱揍他,这话听的房慎差点儿没一口口水呛到。

    想到房遗直干的那些事儿,房慎觉得,房遗爱这一脚算是轻了,没当场灭了房遗直,都算房遗爱定力足。

    是以,对房遗则偏心房遗爱的话,也就见怪不怪了。

    叮嘱了房遗则一句,让他照看好房珏,房慎直接朝房遗直的小院跑去,生恐父子三人之间再在这节骨眼出点儿什么事儿。

    房遗爱一路阴沉着脸,扯着房遗直的衣领,根本不管房遗直痛苦的样子,也不管他是否能跟自己的步子,就这么一路拉着进了房遗直原本的小院,身后留下了一路目瞪口呆的下人。i

    此时,房青娘已经带着紫苑去厨房安排晚饭了,只留下了紫菱和雪娟两个,带着几个放心的小丫鬟,看顾着萧婷婷和红蝶。

    房遗爱扯着房遗直进来的时候,雪燕、雪娟和紫菱三个,正在院子里焦急的想办法,不时的担忧的看着门窗紧闭的房。

    房里漆黑一片,里头的两人不发话,也没人敢进去点灯,就这么忧心的看着房。

    “要不,去叫二少爷过来劝劝老爷和夫人?兴许有效?”雪燕不确定的提议道。

    “刚才小姐进去劝得时候,都被老爷和夫人给无声的撵了出来,二少爷能劝得动吗?”雪娟不太肯定的说道。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老爷和夫人这会儿气什么,二少爷全知道,说不定真能劝得动呢。”紫菱赞同雪燕的提议。

    三个丫头刚商量好让谁跑一趟,那边房遗爱的脚步,和房遗直挣扎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带着疑惑和期待迎了去,看见房遗爱和房遗直两人的形象时,三个丫头心下虽然解气,却不免为房遗爱担心,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雪燕,把房的灯点亮。”房遗爱朝雪燕喊道。

    “啊?呃燕手忙脚乱的应道,赶紧跑向房,推开房的门进去,给房玄龄和房夫人打了招呼,就拿火折子点亮了房的灯烛。

    在雪燕退房的时候,叮嘱她和雪娟三个,守好小院的门儿。房遗爱这才一把将挣扎的房遗直,直接摔进了房里,后脚跟进去,直接关了房的门。

    “房遗爱,你目无兄长,随意殴打朝廷命官……”房遗直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咳嗽了两声,朝房遗爱吼道,丫丫的,压根没看清房里还有房玄龄和房夫人在座。

    “闭嘴!”自之前房遗爱出去之后,就没怎么动弹的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人,听见房遗直的话,两人忍不住同时吼道。

    房遗直吓得浑身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这才抬头看见房里还有房玄龄和房夫人在座。这才明白,房遗爱为何将自己直接拉这儿来。

    “爹娘。”房遗直叫道,怨毒的剜了房遗爱一眼,揉着肚子,撑着地面,就要起身。

    “跪下!”房玄龄沉着脸,说道。

    房玄龄的声音不大,跟平常没有太大差别,却听的房遗直心里发寒,明白房玄龄真的动怒了。

    忍着膝盖钻心的刺痛,房遗直听话的跪了下来,却两手抱着肚子,弯着腰,满脸的痛苦表情。

    房遗爱冷眼扫了房遗直一下,无言的走到了房夫人身后。

    无乱长歪不长歪,那都是自己身掉下来的肉。心里再气他再怨他,当看见房遗直满身的狼狈,满脸的痛苦时,哭肿眼睛的房夫人,心下还是有着不忍和心疼。

    只是一想到房遗直做过的事情,想到萧婷婷的样子,房夫人无言的别过了脸,选择视而不见,才止住的眼泪,却又无声的流了下来。

    房玄龄无言的看着这个让自己期待,却终是失望的嫡长子,眼神不停的变换着。

    房遗直哼唧了半天,发现屋里除了他自己的声音意外,竟然没有人搭腔,不得不止住了声音,放弃了博取同情的策略,闭嘴巴,不安的跪在当场,不时的抬头瞄一下房玄龄和房夫人的脸色。

    房慎追到房遗直的小院前的时候,就见雪燕、雪娟和紫菱三个大丫鬟亲自守在院门处,心下叹了口气,前问道,“二少爷并大少爷,可是已经进去了?”

    雪燕三人给房慎见了礼,雪燕问道,“二少爷进去一会儿了,除了刚开始还有点儿动静,现在,慎叔,要不您进去看看?老爷和夫人都在里头坐了老长时间了。”

    “你进去通报一声。”房慎想了一下,朝雪燕说道。

    雪燕叹口气,点了点头,转身去了房外头,没一会儿就神色稍微轻松的回来了,说是房玄龄让房慎进去回话。

    房慎敲了敲门,叫了一声,听到里头同意的声音之后,这才推门进去。

    快速的扫了眼屋里的情形,房慎进来行了礼,拱手说道,“老爷夫人,厨房的晚膳都备好了,小姐让问一下,在哪儿摆饭?三少爷和珏少爷多早晚就已经饿了。”

    “爹,小孩子不能饿,饿坏了肚子,身子就长不开了。”房遗爱顺着房慎的话说道。

    “珏儿饿了,就让人在花厅摆饭。”房夫人看了眼房玄龄和跪着的房遗直,轻叹一口气,朝房慎说道。

    “房慎,送大少爷去祠堂反省,免了今晚的饭,等他想好明天该如何交代之后,再吃饭不迟。”房玄龄说道。

    房遗直抬眼看了眼房玄龄的脸色,随即有垂下了脑袋,没有吭声。

    房夫人朝房玄龄张了张嘴,求情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房遗爱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有听见房玄龄的话。

    房慎扫了众人的表情,还是遵从了房玄龄的话,请房遗直跟他去房家的祠堂。

    房遗直看了眼别开脸的房夫人,扫了眼房遗爱,这才挣扎着站起身来,抿着双唇,打掉了房慎伸过来搀扶的手,自己咬牙一点点儿的朝房外挪去。

    “走吃饭去,不能饿着我的乖孙。”房玄龄没事儿人一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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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8章 不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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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晚膳,就连才开始对人事懵懂的房珏,都是吃的小心翼翼心不在焉,更不说房家在座的其他人了。i

    吃过晚膳,打发了青娘、房遗则和房珏三个,房遗爱被房玄龄夫妇拎进了正房里。

    房遗爱把萧婷婷的身体状况的最后诊断结果,尽可能委婉的告诉了房玄龄夫妇。

    萧婷婷已经彻底的伤了身子的根本,日后不会也不再适合怀孕。现在的状态,须得静养半年才能大体恢复,若想完全好利索,每个三五年的光景,根本别想。而且,在养病期间,最好不要再出现别的病症,譬如伤风受寒之类。

    安抚了房夫人几句,让她以后好好的看顾萧婷婷,切不可再让房遗直这混小子去招惹萧婷婷。

    接着,房遗爱伺候房玄龄洗漱一番,换了套常服,父子两人去了外房,后院里其他的事情,自有雪燕知会给房夫人知晓。

    “那两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可查到了?”房玄龄问道。

    “莲儿和兰儿两个已经问清楚了,红衣服的那个是杨誉同族的侄女,名唤杨凝香,是慈洲府曹吏杨颛的嫡次女。”房遗爱说道,“紫衣服的那个是杨誉三妻兄的独女,名唤罗欢儿。罗家在汾洲也是大户。”

    “哼,果然是早就惦记了。”房玄龄冷声说道。

    “房全和那些男仆都是慎叔审的,想来也有结果了,爹是不是……”房遗爱说道。

    房玄龄无声的点了点头之后,房遗爱退出去,亲自找了房慎过来。

    房慎将房全等人的说词一并说给了房玄龄和房遗爱两人知道,然后就静立一旁,等着房玄龄的决策。

    静默良久之后,房玄龄发话,让房慎尽快的把人都送到京郊的庄子,先严实的看管起来。

    房慎退出去之后,房玄龄看了房遗爱一会儿,才张口问道,“知道皇招他进宫问什么了吗?”

    房遗爱摇了摇头,说道,“皇连见都没见他,直接让他在太极殿里罚跪,天色一黑,就直接放了人出来。”

    房玄龄张了张嘴,吐了口气,疲惫的说道,“明天我会,请辞左仆射和户部尚之职。”

    房玄龄会做出用辞去手中的权力来换取李世民对房遗直的轻判的决定,房遗爱心下早就有所预料。

    可是当房玄龄真的当着他的面,没有任何不舍得说出这一决定的时候,房遗爱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不是可惜房玄龄手里权力,也不是同情房玄龄这把年纪还要替儿子收拾烂摊子。而是难过,难过于到了现在,房玄龄仍未放弃房遗直!

    长幼嫡庶,心中想着这四个字,房遗爱很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房遗直回来,他什么都不问,只是简单的将房遗直扔进祠堂,饿一顿,反省一夜,连家法都不带动用的!

    呵呵呵,房遗爱毫不怀疑,这种事情若是落在自己身的话,估计这会儿自己应该已经被房玄龄一顿家法,给打的趴在祠堂起不来了。而且还得是没吃没喝,外加没人理会。

    至于房遗直,若是房遗爱料想不错的话,按照房慎送房遗直去祠堂前,房玄龄看向房慎的那个眼神,估计过了三更鼓响,也就是明日的凌晨时间了,房遗直那里也就有人去“偷偷”送吃食了。

    想到当年自己穿来时,房遗爱因为和李泰打架,而后被房玄龄一顿家法打的死翘翘的事情,房遗爱真的觉得房玄龄好偏心。

    是,世人常说“五根手指不一般齐”,“一碗水很难完全端平”。i

    可是房玄龄的这种做法,还是让房遗爱感觉伤心难过,更多的是对前任感到悲凉,摊这种长幼嫡庶思想根深蒂固的父亲,不生为长子,真的很悲哀,也注定在父亲心里的地位,永远只能靠后,靠后,再靠后。

    也对,历史不是记载过么,曾将房家要出一个驸马,就是因为房遗直不同意迎娶公主,这才让房遗爱娶了心高气傲的高阳公主。

    历史,房遗爱就是房玄龄为了房家和嫡长子,而推出来当挡箭牌和舍弃的棋子使用的,自己也早就知道,现在又何必再纠结。

    说是不纠结,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自己,即便是活了两辈子,可自己也是个人啊!

    理智,为了房家,房玄龄的作为可能是对的,可是现实中,房遗爱心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对于房玄龄决定的事情,房遗爱不想发表任何意见,反正他说辞官,李世民未必会真的答应。

    不想再就房遗直的事情,跟房玄龄多说什么,关于一早提议房遗直去孝义的岑文本,房遗爱相信,多年从政的房玄龄心下应该有所猜测和打算,根本用不着他去提醒什么。

    是以,在房玄龄再次开口之前,房遗爱说了自己打算明天一早就带着房遗则和房珏两个先过去新宅,明天还要对婚礼做最后的准备,他必须在新宅呆着。

    明天晚作为压新床的吉祥童子的锦麒和锦麟两个也在新宅,让房遗则带房珏一块过去,可以让遗则帮忙看着几个孩子,也能让房珏多认识几个同龄的好伙伴。

    在房玄龄点头同意之后,房遗爱保证会让人照顾好房遗则和房珏几个的,然后赶在房玄龄说别的话题之前,就拿话堵了房玄龄的嘴,劝他好好休息,自己也提出了告辞。

    看着即将成亲的次子如此表现,房玄龄心下浮现了更多的挫败和无力,只能无奈的放了房遗爱回去休息。

    房遗直是房家的嫡长子,是在当年他出生之后,就被选为房氏一族的宗子的,为了房家,为了房氏一族,只要他房遗直还是宗子一天,自己这个身为族长的父亲,就必须不遗余力的将他保下来!

    他本来想要告诉房遗爱,等房遗爱成亲之后,皇决定了如何处置房遗直之后,就写信回老家,请族老们开宗祠,商定免除房遗直的宗子之位。

    他本来是要问问房遗爱,这些事情之后,想要房遗爱考虑考虑,他是否愿意出任房家宗子,挑起房家一族的重任。

    可是房遗爱,却不肯给他机会,听他把话说完。

    看着房遗爱毫不犹豫转身而走的身影,连头都不愿回一下,房玄龄心里发苦,张张嘴,最终还是无言的闭了,抬起来想要召回房遗爱的手,也无力的垂下了。

    一直无言的做到半夜,三更鼓响过之后,想着后天就是房遗爱的婚期,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房玄龄这才起身出了房,朝正房走去。

    路遇到端着热腾腾的饭食朝祠堂走去的房慎,房玄龄看了眼,无声的叹了口气,都是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有些事情,还是趁着遗爱成亲的时候,跟族里过来贺喜的人通个气,大声招呼。至于遗爱的意见,若是族里的人都同意,只怕也由不得这孩子不愿意了。

    看着房慎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房玄龄这才踏进正房的院门。

    站在房顶之,吹着还算清凉的风,房遗爱将房玄龄和房慎的举动,全都看在眼里,面没有显露任何的表情。

    第一次,房遗爱觉得自己的皇帝岳父李世民真的很可爱,很是善解人意。

    在这不能愚孝固封的时代,父母健在的话,根本不可能另外建府别居的,那样就是不孝,就是诋毁父母的为人。

    但是,别居的府邸是皇钦赐的就不一样了,那样在家族中反而是倍有面子的事情,是为家为族争光的好事情,不但没有人会诋毁自己不孝,反而会夸赞父母教育的好,娶了公主不用建造公主府,皇帝岳父反而赐给女婿府邸,这可是无的光荣。

    呵呵,唉,这府邸赐的还真是好,得省了自己多少闹心的事儿。

    最起码不用在成亲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天天碰到让人恶心的房遗直了。眼不见心静,也省的自己一个忍不住,把人给灭了,到时候徒惹一身的麻烦。

    叹息一声,房遗爱返身从房顶回了自己的小院,即便睡不着,躺在床闭目养神也好。

    第二天一早,给房玄龄和房夫人请过安,一起用过早膳之后,房遗爱就带着房遗则和房珏两个,急不可待的出了房府。

    骑追风,房遗爱回望了一眼房家的大门,这才带着房遗则和房珏朝不远处的新宅赶去。

    “老爷?”看出房遗爱和房玄龄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也不管房青娘还在身侧,房夫人就忍不住问道,实在是害怕,怕因为房遗直的事情,房玄龄跟房遗爱再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事儿来。

    在几个孩子之间,房夫人承认自己偏心,却不像房玄龄那样,什么事情全都优先偏心与房遗直。特别是再房遗直惹出这么大的祸事出来之后,房夫人很怕房玄龄为了房遗直,而以父亲的身份和孝道,去逼着房遗爱做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房玄龄看不出喜怒的看了会儿房遗爱三人消失的方向,然后当作没听见房夫人的声音,带着房慎朝房府的小祠堂走去。

    只留给了房夫人一个消瘦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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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9章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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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第三五九章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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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辈子以来,头一次成亲的兴奋和忐忑,似乎让房遗爱这两天忙碌的忘记了房家还有房遗直的事情没搞定。i

    忙的脚不沾地儿的来回招呼门的宾客,始终乐呵的咧着笑脸。

    也没有人晦气的在这个时候提起已经回京的房遗直一家。

    二十六日早晨,卯正时刻,房遗爱就起身,重新沐浴收拾了一番,换了一身傻子一样的大红新郎服,别扭的看着胸前挂着的大红绸子做的花球。

    又听了一番长辈们的教训,接待了不少提早赶来的亲近客人,然后在辰时三刻的时候,才在秦怀玉、长孙涣、程怀亮、杜荷、陆义、薛仁贵等人的陪伴下,一路吹吹打打的进了皇宫。

    给皇皇后行过礼,聆听了几句教诲,房遗爱这才被放去接新娘。

    淑儿宫外负责把守拦道儿的是太子和魏王两人,可能是因为太子在场,而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观注着这里,是以,李泰并没有怎么为难房遗爱,就和李承乾一道接了红包,轻易的放了房遗爱过去。

    大门后头负责拦门的是晋王李治,本来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光明正大可以为难房遗爱的几乎,李治是不打算轻易放房遗爱过去的,可是看到房遗爱后头跟来迎嫁的房青娘,想到自己若是为难过了的话,到时候自己迎娶青娘的时候,房遗爱不定怎么报复自己,顿时,气焰就收敛了大半。

    为了自己未来的幸福着想,晋王李治决定不理会那帮皇姐的盯叮嘱,先讨好自己未来的妻兄,免得将来自己迎亲时被折腾的死去活来。

    是以,李治轻易的放过了房遗爱,朝房遗爱打眼色邀功,然后爽快的接了大红包,开了淑儿的宫门。

    在房遗爱进来的时候,还倒戈来到房遗爱身边,小声的将里头那群皇姐的安排,全都透露个了房遗爱等人知晓。瞄了后头跟着的房青娘,然后给了房遗爱一个讨好的笑脸。

    房遗爱倒也不吝啬的回给了李治一个满意的笑容,哥俩好的拍了拍李治的肩膀,至于李治和青娘成亲的时候,自己会不会为难李治,那就得再看李治的表现来定夺了。

    因为年龄最长的长乐公主再次怀孕,是以留在淑儿的闺房里陪着淑儿。负责拦嫁的第一拨人,就换成了清河公主和豫章公主两个年两较长的。

    既然有清河公主在,那过第一关的主力人选,众人想也不想的就把程怀亮给推了出来。一顿打趣下来,倒是让众人给说的清河公主面红耳赤,脸先挂不住了。

    清河公主不为难了,老好人的豫章公主自然也不会为难房遗爱,也就顺势放了众人过去。

    好不容易在三炷香之后,应付完最后一对城阳公主和巴陵公主,房遗爱在众人的闹腾中,终于挨到了淑儿的房门前。

    这边还没站稳,房门吱呀开了,出来的是宫女拎着的长孙皇后最小的宝贝女儿,晋阳公主小兕子。

    看着晋阳公主那风一吹就跑的小身板,众人爱莫能助的看着房遗爱,意思是让房遗爱自己混过这一关,这么多大男人实在是不好欺负一个奶娃娃,而且这奶娃娃还是皇皇后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

    心下暗骂一句没义气,梭了一眼众人,房遗爱还是满脸笑意的拿着一个大红包,蹲在了晋阳公主身前,柔声说道,“来,小兕子,姐夫给的红包噢,小兕子可以拿去打制很多漂亮的小动物,小兕子喜不喜欢?可不可以去将淑儿姐姐叫出来?”

    “喜欢。”小兕子看着红包,奶声奶气的说道,“可是,皇姐、皇嫂们说,要出题。”

    “那好,小兕子出题。”看着晋阳公主认真的样子,房遗爱笑着说道,忍下了去捏晋阳公主萌色浓重的脸颊。

    “长乐姐姐,魏王嫂嫂肚子鼓鼓,姐姐嫂嫂说里头是娃娃。娃娃为什么会在肚子里?小兕子是怎么来的?也是从肚子里吗?为什么?”晋阳公主歪着头,认真的看着房遗爱,奶声奶气的问道。

    除了晋阳公主身边的宫女面色大囧,满面绯红的扯了扯晋阳公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余的人全都在惊愕之后,憋着笑,等着看房遗爱如何回答晋阳公主的问题。

    房遗爱有些头大,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正是十万个为什么的时候,你说长乐公主和魏王妃你们好好养胎多好,干嘛在小兕子面前晃啊。这可是皇皇后的宝贝疙瘩,回答的话不能难听,也不能涉及被禁的男女问题,唉,只能是编故事了。

    至于编完故事之后,小兕子产生的后续疑问,房遗爱很不厚道的踢给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在众人支着耳朵的时候,房遗爱一脸贼笑的凑在晋阳公主耳边,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了一阵,最后才在小兕子满意的笑容中点了点头。

    在晋阳公主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之后,房遗爱才成功的迎了,穿着一身华丽嫁衣的淑儿,去立政殿跟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辞行。

    出了皇宫,按照原来的商定,要在长安城内城走一圈,然后再回新宅拜堂。

    “喂,你小子刚才怎么跟晋阳公主解释的?让公主不但没吓着,好像还很满意的样子。”程怀亮凑了来,好奇的问道,实在是被吊的心里痒痒。

    “很想知道是不是?”房遗爱笑着问道。

    程怀亮点点头,期待的看着房遗爱。

    “那好,我—偏不告诉你,我就吊着你。”房遗爱很不厚道的说道。任程怀亮如何磨殃,就是不说。

    “回头我叫哥几个带着锦麒锦麟去洞房问你,我看你不说。”程怀亮最后气呼呼的瞪了房遗爱一眼,咬牙说道。

    “你们铁定会被锦麒和锦麟鄙视的。”房遗爱怜悯的看着程怀亮,想象着锦麒和锦麟两人一唱一和的埋汰程怀亮等人的场景,嘴角的笑意肆无忌惮的洋溢了出来。

    “为什么?”程怀亮好奇的问道。

    “他们俩早就知道娃娃是怎么来的。”房遗爱面色不变的说道。

    “什么?!锦麒锦麟还这么小,你,你,你……”程怀亮不可思议的看着房遗爱,说着。

    “真真假假好几种版本,锦麒锦麟都知道。你们几个要是想知道的话,可以巴结一下锦麒锦麟,让他们两个给你们讲讲故事,至于那个是我讲给晋阳公主的,就看你们几个的判断力了。”房遗爱白了程怀亮一眼,很是不负责任的说道。

    程怀亮深深的看了房遗爱一眼,无声的嘀咕了几句,这才想着回头该怎么从锦麒锦麟两个嘴里套出故事来。

    赶在午时一刻准时回到新宅,开始了繁琐的拜堂成亲、送进洞房等一系列例行程序。

    等到房遗爱被重新放回新房的时候,已经是晚二更鼓之后了。

    看着烛光下,满面羞红的淑儿,穿着一身嫁衣坐在婚床,房遗爱还有种置身梦境的感觉。

    淑儿娇羞的坐在床,等了一会儿,仍然不见房遗爱走近,诧异的抬头一看,发现房遗爱竟然倚在门,正傻乐的看着自己。

    看到房遗爱这个样子,淑儿心里满是甜蜜,原来自己真的嫁给了从小对自己最好的大哥哥,大哥哥真的成了自己的夫婿。

    两人脉脉相视良久,无声的拉近着彼此心底的距离。

    毕竟是女孩子,最后还是淑儿先败下阵来,满面红霞的垂下了娇羞的容颜。

    最是那一抬头的温柔,勾动人的心弦;最是那一低头的娇羞,让人心生荡漾。

    更是惹得房遗爱心下火热,即便不确定这是现实还是梦中,只想把那让人心动的女子,紧紧的拥在怀中,好好的怜惜一番。

    随着淑儿被房遗爱拥进怀里,闻着房遗爱身的酒味儿,淑儿这才记起临出嫁前,教导姑姑教授的新房事宜。

    “呀,我忘了让秀菊她们给大哥哥备醒酒汤了!”淑儿推开房遗爱,慌张的说道,满脸不知所措,办错事儿的样子。

    懊悔的跺了下脚,淑儿就要急急的往房门外走,打算让贴身丫鬟秀菊赶紧给房遗爱备一碗醒酒汤,这可是教导姑姑交待过的,说是做好妻子的第一步。

    在淑儿这一惊一咋的举动作,房遗爱也从那种似真似幻的感觉中醒了过来,失笑一声,伸手将淑儿捞进了自己的怀里,说道,“傻瓜,你也不想想,你家夫君是干什么的,这么重要的日子,身怎么不备着解酒药。”

    儿在房遗爱怀里,闷闷不乐的应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怎么了?”觉察到淑儿的异样,房遗爱伸手抬起淑儿的小脸,问道。

    淑儿满脸懊恼,两眼水汪汪的看着房遗爱,说道,“明知道新婚,大哥哥肯定会被灌不少的酒,淑儿还是忘了给大哥哥备醒酒汤,大哥哥会不会觉得淑儿不是一个好妻子?”

    “这样啊,那得办了最后一道手续之后,大哥哥才能知道淑儿是不是一个好妻子啊。”房遗爱看着淑儿,有些为难的说道。

    “最后一道手续?”淑儿满脸疑惑的看着房遗爱,不解地问道。

    房遗爱低头在淑儿耳边嘀咕了几句,淑儿呀的一声,像是受了惊吓,慌忙跳出了房遗爱的怀抱,脖子到耳根全都染了红晕,低着头想看又不敢看房遗爱。

    惹得房遗爱发出阵欢快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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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八一章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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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八一章怪事儿

    (感谢babo同学的月票支持感谢动离忧同学的打赏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房遗爱不停的锤着自己的前胸,费力的缓解着自己被噎的症状,目送着长孙无忌的马车进了延喜门。

    回想着长孙无忌眼里的探究,还有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房遗爱只觉的头皮发麻,心想,自己躲在李承乾马车里的事情,长孙无忌不会已经猜到了吧?

    深吸了口气,总算是把噎着的那口气给理顺了,抱着小木盒子,房遗爱不再去想长孙无忌,按着原计划让侍卫们验证了自己的腰牌,施施然的进了延喜门。

    就在房遗爱抱怨皇城中清理的也太干净了吧,连一只乱跑的小狗或野猫都没有他的人已经到了尚书省的门口,看了眼尚书省的大门,房遗爱让守门的士卒查验了自己的腰牌,正要转身进入尚书省的时候,结果跟急匆匆赶过来的房玄龄撞了个满怀。

    “爹,您这是?”房遗爱给房玄龄见了礼,不解的问道。说实话这么长时间以来,房遗爱还是第一次见到房玄龄行动如此匆忙。

    房玄龄立住身形,确认了自己眼前看到的确实是房遗爱,这才松了口气,神色如常的说道,“嗯,先随为父回家。”说完,率先抬步走了。

    房遗爱听了房玄龄的话,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第二反应是今天天不正常,难道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下意思的抬头望了望天,太阳现在确实是有些偏西,可貌似这是正常的下午时光。看着时辰确实差不多是未时三刻,还不到老爹正常下班的点儿啊?更何况老爹从来没准时下过班

    难道?

    房遗爱怪异不解的皱眉望着房玄龄的背影,第三反映就是,老爹这是病了?还是撞邪了?自个儿记得,今天轮休的不是他啊?

    房玄龄下了尚书省大门外的台阶,前走了几步,正准备回身跟房遗爱说话,却发现房遗爱根本没跟在身边。房玄龄顿住身形,回头一瞧,见房遗爱还愣愣的站在门框边,呆呆的望着自己,眼里满是疑惑。

    房玄龄眉头轻蹙了一下,沉声叫道,“遗爱还不快过来”

    房遗爱这才噢了一声,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跟在房玄龄身边关切的问道,“爹,您没事儿吧?”说着,右手抱着小木盒子,左手伸出去把房玄龄右手的腕脉。

    “我能有什么事儿。”房玄龄不解看着满脸怪异的房遗爱,并未收回被房遗爱执着的右腕。

    “脉象是没事儿啊。可是,爹,是户部全垮了?还是皇上革了您的职?不然,您怎么破天荒的这么早回家?”房遗爱松开房玄龄的手,倒退着看着房玄龄,然后恍然的大悟的说道,“难不成您老真的中邪了?”

    房玄龄满头黑线的给了房遗爱一巴掌,没好气的说道,“浑说什么赶紧回家。”

    房遗爱缩了缩头,躲过了房玄龄的巴掌,笑嘻嘻的说道,“您说,娘看着您破天荒的这么早回家,会不会以为爹的饭碗让皇上给撸了去了?”

    房府后花园,房夫人正领着午睡醒来的青娘和房遗则,在后花园乘凉。仍在婚假期间内的房遗直,暂时没事,也过来陪着房夫人聊天。

    下人过来禀报说是大少奶奶回来了。果然过了没一会儿,回房换了家常衣衫的萧婷婷带着贴身丫鬟红蝶,就来了后花园。

    房夫人示意莲儿和兰儿,还有红蝶和清萝,带着青娘和房遗则去一边玩去。

    看着几人走远,房夫人这才问萧婷婷带着阎宛如去医馆可见着房遗爱了?

    萧婷婷有些生气的把事情说了一边,更是把房遗爱傻愣愣的气跑了阎宛如的一幕,给描绘的活灵活现,最后皱眉说道,“娘,你说遗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宛如的心思都这么明显,他怎么还跟个木头疙瘩似的。”

    “二弟还小,仍是贪玩的性子,所以对这些事情不上心罢了。”房遗直摇头说道。

    “他还小?虚岁都十四了,也是差不多该定亲的时候了。而且宛如的条件和性子都不错,更难得的是宛如真的喜欢他。他怎么就不开开窍啊。”萧婷婷不满的说道。

    想起阎宛如一路哭着回的阎府,想着好友伤心气苦的样子,萧婷婷心下满是对房遗爱的埋怨,扭头问向房夫人,“娘,您是不知道,宛如叫他给气的,直接从医馆,一路哭着回的家。回家之后,就自己把自己给关了起来,任谁劝都不开门。”

    萧婷婷一边说着,一边想着回头如何收拾房遗爱,好给好友出气。房遗直则是满足而又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娇妻。两人都没注意到房夫人眼底的一抹迟疑和担忧。

    房夫人听了萧婷婷说阎宛如被房遗爱木头般的一句话给气走的时候,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两下,忧心忡忡的想着,兰儿听菱悦说的事情应该不是真的吧?可若不是真的,遗爱嫌菱悦是丫头看不上眼倒还好说,可是宛如那孩子可是京里有名的美人胚子,而且家事和教养又好,为什么遗爱还是什么都不懂?他该不会真的跟……

    不*房家绝对不许有这样龌蹉的事情发生房夫人眼里闪过一丝果决的精芒。

    就在房夫人、萧婷婷和房遗直三人各自想着心事的时候,下人回报说,“老爷和二少爷回府了。”

    “嗯,知道了。”房夫人想着心事,随意的答道,只是话音一落,感觉有些不对,又叫住下人问了一句,“你刚才说,谁回府了?”

    “回夫人,是老爷和二少爷一起回府了。”下人恭敬的说道。

    房夫人挥退下人,站起身来望了望天,不解的小声说道,“老爷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府?”

    “娘,不会是阎府的人去衙门里找爹爹去了吧?不然爹怎么会和二弟一起回府?”萧婷婷满脸疑惑的猜测道,手里轻轻的绞着帕子。

    “不会是朝堂上又出什么事情了吧?”房遗直也起身猜测道。

    “别瞎猜了,去前头看看就知道了。”说着,房夫人带着众人朝前头走来。

    进了房府,房遗爱就赶紧把手里的小木盒子递给了一个下人,让他把里头的东西倒给厨房笼子里的几只下蛋的母鸡,回头再把盒子送回自己的书房就是了。

    房遗爱解脱的看着终于离了手的木盒子,面带笑容的拍了拍手,感觉有人注视自己,抬眼就迎上了房玄龄问询的目光,房遗爱无辜的说道,“这不是浪费,只是合理利用而已,反正这东西也是他拿来恶心我的。”不过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已经几不可闻了,否则又得挨房玄龄一顿好说。

    瞪了房遗爱一眼,房玄龄习惯的问了声府里可有什么事情,然后带着房遗爱朝书房走去。

    跟迎面过来的房夫人等人说了两句话,房玄龄连衣服都没去换,就直接带着房遗爱进了书房。

    “娘,不会真的是阎家的人去爹爹面前告状了吧?阎家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啊。”萧婷婷看着房玄龄和房遗爱两人的背影,有些不满的说道。阎宛如虽然是自己的好友,可是房遗爱也是自己的小叔子啊,在阎宛如成为自己的妯娌之前,朋友当然比不上自己的家人来的重要。在房遗爱有可能是因朋友挨训时,萧婷婷的心华丽丽的偏向了自己的家人。

    “应该不是,别猜了。”房夫人看房玄龄的神情不像是因为这事,当下松口气的说道,“难得老爷回来这么早,婷婷去厨房看看,让他们早点做顿好点的晚膳。”

    萧婷婷应了声,带着红蝶走了。房遗直也在母亲的摆手下,带着玩出了一身汗的弟弟妹妹下去了。

    房夫人看着只比房玄龄矮了小半头的房遗爱,想了想,叫过兰儿低声吩咐了几句。

    听了房夫人的吩咐,兰儿有些吃惊又有些不敢相信的望向房夫人,在看到房夫人眼里果决的冷芒时,兰儿明智的闭上了想要询问的嘴巴,点头应是,行了礼后,朝房遗爱的小院走去。

    莲儿脸色古怪的变换了一下,便如常的扶着有些疲惫的房夫人回房去了。

    “听说感业寺那边出事了,侯君集也急匆匆的入了宫。”房玄龄在房遗爱关上书房门之后,边朝书案后头走,边声音如常的说道。

    话里头的意思很明显,感业寺那边和侯君集入宫所牵扯的肯定就是侯栾沛,而十有**也跟东宫有撇不开的联系,而身为太子侍读,隐隐被太子引为心腹房遗爱,不可能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其实这件事情,就算是房玄龄不问,房遗爱原本的打算也是想要把房玄龄叫回家,然后跟他好好的说道,毕竟房遗爱自己的阅历还是浅的,特别是牵扯到争储之事。虽然自己活过了一辈子,而且是信息爆炸的一辈子,可是道听途说和亲身经历毕竟是两回事,有些事情房遗爱还是不如在官场上厮混了大半辈子的房玄龄看的透彻明白,处理起来考虑的也能全面些。

    “侯君集入宫了?”房遗爱有些吃惊的问道。

    房玄龄点了点头,没说话,坐在书案后头,静静的看着房遗爱。

    没多想,房遗爱便把李承乾收到的信件连着前前后后的事情,包括跟着李承乾去了趟长孙府的事情,全都一股脑的告诉了房玄龄。

    不过对于侯君集竟然反应如此之快的入了宫,房遗爱心下还是有些很是吃惊。
正文 第一八七章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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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八七章切磋

    (谢谢赢城无榭同学的打赏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因着萧婷婷是李世民亲口册封的贤月郡主,同时也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亲口认下的干女儿,是以,第二天一早,房遗直和萧婷婷夫妇就坐车入了宫,依例跟长孙皇后辞行。

    因为是月底小朝会,多是一些总结性的汇报,没有什么繁琐的事情,李世民也早早的下朝去立政殿见了房遗直和萧婷婷一眼,好歹履行以下干爹的职权。

    在听说房遗直定下七月初二就离京上任的事情之后,虽然同长孙皇后一样觉得时间是不是有些紧巴?不过,李世民在轻皱了一下眉头之后,想想房玄龄一心扑在国事上的样子,也就释然了。毕竟有人紧巴巴的赶上来帮自己打理自己的天下,李世民还是很乐见的。

    照例勉励了一番之后,李世民心里又恨恨的嘀咕了一番惯会躲懒的房遗爱一顿,关系和睦的送走了房遗直夫妇。

    正在东宫陪着李承乾认真听孔颖达讲解《左传》的房遗爱,忍不住打起了一连串的喷嚏,惹来了孔颖达和李承乾关切的目光。房遗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下嘀咕了两句,也就揭过了。

    而在宫里待了多半个时辰的房遗直和萧婷婷夫妇,有赶紧马不停蹄的坐着马车赶去萧府去跟萧夫人等人辞行去了。

    因为是月底,在孔颖达讲课结束之后,就是东宫各位师傅聚在一起考校太子功课,并指点太子一个月来行为的得失,同时也是每月最后一次指点太子时事与朝政上的一些要点的时候。因为这些不再侍读的范围内,房遗爱也乐的早早的躲了出去。

    看着时辰离午饭还早,房遗爱便直接去了宫中侍卫休息锻炼的地方,这个时辰程怀亮那小子应该正好刚结束巡视,回来休息。

    在侍卫休息的小教场,房遗爱毫无意外的见到了正被秦明狠狠操练的房崎,摆手示意两人继续,现在不急着出宫,自己转身朝着侍卫休息的屋子走去。

    “你小子入宫伴读这么长时间,竟然到了这早晚才记得哥哥在这里当差,你小子也好意思。”听到外头的声音,程怀亮扔下手里喝了一半的水碗,抹着下巴上的水,就嚷嚷着开门出来了。

    房遗爱不给面子的冷哼一声,指责道,“恶人先告状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巡视结束后,也就喝碗水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哼有异性没人性还好意思说兄弟。”

    “嘿嘿嘿,”程怀亮没有半丝的不好意思,反而满脸的得意,仰着下巴,得瑟的说道,“有本事你小子也来个有异性没人性,让哥瞧瞧。”这货还好死不死的带着怀疑的眼神,朝着房遗爱的下面望去。

    本来房遗爱就一直郁闷初一的事情该怎么解决,偏生这货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春风得意的得瑟样子,让房遗爱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本着兄弟之间要同甘共苦。更有哲理言说“一个人的痛苦,分散到几个人身上,痛苦就会减轻”,不管有几分可信,反正房遗爱决定自己郁闷憋火,很是应该让程怀亮跟自己分担一下,不然岂不是对不起自己叫他一声哥哥。

    当下丢给程怀亮一个危险的眼神,带着贼笑,说了句“好久不见,切磋切磋。”也不待程怀亮脸上的得瑟笑容收敛,直接一拳朝着程怀亮的面门而去。

    “你小子不地道”程怀亮大声的指责道,同时熊一般的身子,狼狈而又轻巧的躲开了房遗爱的攻击。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战在了一起。鉴于程怀亮接下来还要继续当值,房遗爱手下到了留了四分的情面,虽然把程怀亮逼在了下风,倒也不至于太过狼狈。

    程怀亮显然也看出了房遗爱的郁闷,很是配合的哇哇大叫着不停躲闪,实际上他不及时躲开的话,身上铁定挨揍,因为房遗爱招呼的地方全是衣服遮着的地方,虽然房遗爱手下留了四分的情面,可是挨上还是疼得。

    两人的你来我往,引得休息的侍卫们全都围了过来,毕竟这个时代的娱乐项目实在是太少了。秦明和房崎也停了下来,看着两人的交手,秦明不时的在房崎不解的地方,简要的提点一两句,到让房崎和旁边眼界稍低的侍卫受益不少。同时望向秦明的眼神也恭敬和羡慕了不少,不愧是秦将军手底下教导出的人物。

    和清河公主一起从染了风寒的城阳公主宫里探病出来的淑儿,听宫人回报一句,程怀亮和房遗爱在侍卫的小教场打起来了,当下满脸怒气的说了句,“程怀亮怎么可以欺负大哥哥”完全忘了程怀亮是身边清河公主未来驸马的身份,当下不管不顾的提起裙摆就要带人朝侍卫的小教场跑去,唯恐房遗爱吃亏,好去帮房遗爱撑场子。

    “十七妹先听人把话说完再去也不迟难不成你忘了,父皇说过,房遗爱的伸手比程怀亮只好不差,难不成你连父皇的话都不信?更何况两人还是一来的好友,又如何会真的打起来?”清河公主紧跑两步,拦下了怒气冲冲的淑儿,张口劝说道。

    淑儿收了怒气,看着不急不躁,满眼真切的清河公主,歪着小脑袋认真的想了想清河公主的话,觉得确实在理,再加上也未曾听闻过两人有不睦的传言,当下也就稳住了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认可了清河公主的劝说。

    看着淑儿稳下来的样子,清河公主心下松了口气,却也不由的奇怪,不明白房遗爱是如何让自己这个惯于倨傲的妹妹记在心上的。同时心下也明白,这个十七妹和自己关系亲密起来,也是在父皇下了给自己和程怀亮指婚的旨意之后的事情,其中多少也有是因为程怀亮和房遗爱是好友的关系。

    自己记得,隐约听宫人们议论过,父皇曾经想要把十七妹赐婚给房遗爱,是房遗爱诱导着十七妹回绝了,因着此事,魏王殿下背地里没少嘲讽过十七妹。再加上后来宫里流传的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多少也是跟房遗爱不对付的魏王在背后推波助澜,虽说后来父皇和母后把流言压了下去,可暗地里还是有流传。特别是在魏王千般理由的怂恿下,母后不得不把香翠姑姑明确指给十七妹教规矩之后,暗中的流言就更加的不堪了。

    虽然自己看着十七妹活力娇憨的样子很是喜欢,对暗地里的流言很是不齿,同时也为魏王如此没有情义的举动感到心寒。只是,跟淑儿一样,同样身为庶女,而且还不像淑儿这样能讨得父皇欢心,最后只能无力的叹息一声,谁让自己两人生在皇家那。

    瞬间的心思百转之后,清河公主宠溺的揉了揉淑儿的脑袋,起身看向赶来回报的宫人,示意他把话说完。

    小太监后怕的擦了擦脑门上惊出的冷汗,同时懊悔的暗骂自己一声,没记性的,下次看清公主身边的人再说,别没得在嘴快的说话,引出事端来,到时候自己有十条命都赔不起

    看着两个主子望过来,小太监急火火的把话一溜烟的说完了。

    “怎么样,姐姐说的不错吧,他们两个只是切磋着玩而已。”清河公主好笑的望着长长松气的淑儿,说道。

    淑儿面带红晕,大方地回归了清河公主一个灿烂的笑容。

    “走吧,去姐姐那儿坐坐。”清河公主说道。

    淑儿也记起了自己刚刚不满的程怀亮是清河公主未来驸马的身份,心下很是不好意,便点了头,任由清河公主牵着朝清河公主的宫殿走去。

    等到清河公主和淑儿带着人走远之后,报信的小太监这才彻底的送了口气,愣了一下神,然后扬起手来,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提醒自己下次千万别嘴巴再比眼睛快了,不然这条命真的有可能会因为这张没有把门的嘴而搭进去。

    且不说清河公主如何苦心的提点淑儿宫里的注意事项,只说房遗爱和程怀亮。

    两人拳来脚往的交流了半个多时辰,这才满身大汗的停了下来,光着膀子在侍卫休息的房间里歇了一会儿,没理会旁边满脸哀怨,满眼幽怨,满嘴抱怨的程怀亮,房遗爱穿上衣服,神清气爽的带着秦明和房崎回家洗澡吃饭去了。

    一路上,秦明也就着房遗爱之前的交手,根据自己的经验,给与了不少的指正和提示。房遗爱也知道自己的实战经验还是缺乏的厉害,最起码比不上战场上出来的秦明,倒也虚心受了。心想着,自己是不是在抽空都去几次秦府和程府,好好的雕琢熟练一下自己的招式。毕竟这半年来,自己的小日子虽然忙碌,可实在是也太安逸了些。

    饭后,小睡了半个时辰,房遗爱便去了医馆。在医馆忙碌了半天,房遗爱本来是心情愉悦的,可是这种好心情,赶在回家之前,被自己打发去西市给青娘和房遗则买零食的房崎带回的消息,给硬生生的扼杀了
正文 第三七四章 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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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四章怒

    (感谢尤文布冯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离了房府,李承乾打发身边的随从去武府看看,自己和李治两个先回了晋王府。

    去武府的随从回来之后,李承乾这才返回皇宫。

    去太极殿见过李世民,将房玄龄的病情跟关爱臣子的李世民,大体汇报了一遍,李承乾这才离了太极殿,去立政殿见过长孙皇后。

    回到东宫,在太子妃武媚娘的伺候下,李承乾梳洗一番,换了身干净的衣物。

    李承乾将随从去武府时见到的情形,给武媚娘大体说了一下。

    “难为母亲了。”武媚娘手上的动作短暂的一滞,说道。

    李承乾只是安慰的拍了拍武媚娘的手。

    “对了,殿下。昨夜东宫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被薛将军给擒下了,关押了起来,妾身已经让人去叫薛将军了,让他再跟殿下详说。”武媚娘说道。

    “你和佑儿没吓到吧?”李承乾转过身,将武媚娘揽进怀里,柔声问道。

    希望不是四弟的人。李承乾眉头挑了起来,眼神变得有些凌厉。

    “没有,我也是今早才听薛将军说起的。”武媚娘柔顺的贴在李承乾的胸前,享受着丈夫的关心与温存,说道。

    陪着武媚娘说了起子话,李清来报说,薛仁贵求见。

    握了握武媚娘的柔夷,在武媚娘光洁的额头上偷了一下香,李承乾这才不舍的出了寝殿。

    将薛仁贵召进了书房里,李承乾落座之后,赐了薛仁贵的座,这才问起昨夜黑衣人的事情。

    薛仁贵将昨夜的见闻,都一一的给李承乾交代了一遍。

    “你是说,除了抓住的两个黑衣人之外,还有一个人,昨夜也进了东宫?”李承乾问道。

    “下官看那人的身形和身手,有些像是宫里的御林军统领赵毅赵大人。”薛仁贵说道。

    “赵毅。”李承乾吐了口气,右手有节奏的敲着桌面。

    赵毅来东宫,应该是奉了父皇的命令,前来偷偷的审问贺兰楚石的,就是不知道父皇知道贺兰楚石这么没原则的人,其背后真正陷害自己的人是魏王李泰的时候,不知道父皇会是个什么表情和反应?

    “贺兰楚石现在如何了?”李承乾问道,想着是不是按房遗爱说的,将人废了,留条命扔出去。

    “嗓子已经哑了,很难再说话了。”薛仁贵认真的回答道。

    “哑了?哑了好。”李承乾点头说道,心下肯定,贺兰楚石变哑巴,错不了就是赵毅的杰作。如此,也好。

    夸赞了薛仁贵几句,赏赐了薛仁贵的忠勇,送走了薛仁贵,李承乾叫过李清。

    “传孤的话,革了贺兰楚石的职位,敲断双腿,警告一下,将人扔出去,孤不想再见到这种人。”李承乾嫌恶的说道。

    “是,殿下。”李清垂首应道。

    “对了,昨夜抓住的两个黑衣人是什么人,可弄清楚了?”李承乾问道,“皇宫戒备深严,怎么会有外人轻易入内?”端坐上座,眉头微皱的李承乾,身上多了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不是宫外闯进来的人,是御花园里的两个负责杂扫的太监,”宫里的消息,身为东宫太监总管的李清,消息渠道还是比较丰富的,是以,早就将两个太监的身份打听的一清二楚,“他们两个早年曾经因犯错被太子殿下给斥责过,当时给他们求情的人正是魏王殿下。”

    李承乾怔了一下,这些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这么多年过去,谁还记得,竟然,唉!

    怪不得房遗爱老是说,万事在把握住大局的同时,更应该注意到细节的东西,不然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现象!

    “扔乱葬岗去吧。”收回思绪,李承乾面色如常的说道,好似扔去乱葬岗的是阿猫阿狗一样,呃,也确实,在高贵的大唐储君太子殿下的眼里,这两个人还真是阿猫阿狗一样的存在。

    处理了让自己烦心的事儿之后,李承乾找武媚娘一起去逗弄牙牙学语的儿子去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而对于刑部审案的事情,李承乾并未去打听,所有的结果早就预料到了,明天上午早朝的时候,就彻底的揭晓了,在李承乾看了根本就没必要去过多观注。

    李承乾不关注刑部审案的结果,不代表李泰也不关注。

    相比于和李承乾之间因储君之位的争斗,李泰可是从出生之后就一直在和看不顺眼的李恪斗,无论是为了什么,李泰都会跟李恪争上一争。

    案子牵扯上杨家,又将房遗直给牵扯了进来,魏王李泰关注着刑部审案,本是打算看戏,顺便寻机挑拨一下李恪和李承乾之间的矛盾。

    现在的李恪虽然没有和李承乾相争的资本,但借着李恪消弱一下李承乾实力的事情,李泰还是很乐意见到的。

    又或者,借着李承乾的强劲,直接将出生后就和自己不对付的李恪,给彻底的踩死,也是可以让李泰舒心的事情。

    可惜,戏没还没等看成,没脑子却又急着邀功的贺兰楚石,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李承乾的马下了药!

    事发之后,贺兰楚石竟然还学不会断尾,被人给提留了出来!

    李泰也只能是狠骂一句,不成器的纨绔就是纨绔!根本就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

    李泰已经做好了来个死不认账的打算,结果,李承乾在揪出贺兰楚石之后,并没有审问他,只是将其关押了起来。

    李泰疑惑了,等了两天,李承乾那里一直没有动静,李泰这才有些不耐烦的,趁着李承乾出宫,想让人去做掉贺兰楚石。

    他想的很好,只要贺兰楚石死在了东宫,虽有能真的确定太子落马事件,是不是真得跟贺兰楚石有关?

    在东宫那不出证据的情况下,贺兰楚石的便宜岳父侯君集,也不是吃干饭的!在早前因为侯栾沛的事情,侯君集就已经对李承乾心下不满,现在再加上女婿的一体命,到时候……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在两人都要仇视李承乾,需要对付李承乾的情况下,侯君集想必很容易能够和他魏王达成合作协议,共同排挤太子殿下。

    军中自己若是有了侯君集大将军的支持,岂不是比太子侍读房遗爱在军中一步步的慢慢爬,来的强悍的多?更何况,房遗爱现在在军中,可是属于侯君集的治下!

    一旦事成,自己和侯君集打成合作意向,那么小小的房遗爱,还不任由自己报复!

    不得不再次说声,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李泰启用了在宫里安放的两个会武的太监,让他们借着便利溜进东宫,好做掉贺兰楚石,不曾想,两人竟然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李泰焦急的等了一天,也没等到两个太监的消息,东宫更是如平常一样,半点波澜没有。

    打听到昨夜东宫值守的人是薛仁贵后,李泰肯定,那两人十有**已经现在了东宫,就是不知道两人是死是活,有没有张嘴把自己供出去。

    这边还没有因为东宫的事情安静下心来,那边又传来了刑部的消息。

    中书令岑文本的独子,现任吏部员外郎的岑子键,竟然私下里跟杨誉杨辉父子交往过甚,更是同杨誉父子一起,设计将房遗直拉上了吴王李恪的战车!

    即便是京城杨家,也有多人跟岑子键的私交不错!

    李泰本就不甚平静的心,被这个消息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整个人呆在了当场。

    自从岑文本主动出任魏王师时起,他不是没怀疑过,岑文本呆在自己身边,有很大的可能是为了抓住自己的把柄,好在关键的时刻给自己来上重重一击!

    只是,岑文本一日日的表现,让他渐渐相信了岑文本是真心对待自己!不像是有二心的人。

    就在自己开始相信岑文本,并依赖他的时候,竟然有人告诉自己,岑文本的独子,暗地里与杨家不清不楚!

    这是多么的讽刺!

    李泰一直都知道,岑文本有个习惯,每三天都要和他的独子岑子键来上一次长谈,替岑子键拿捏一下官场上大事的主意。

    而岑子键行事,也多会过问岑文本的主意。

    岑子键虽然奸猾有之,却很听岑文本的话,岑文本不让做的事情,岑子键不会去做。

    所以,在听闻岑子键跟李恪亲外祖的家族,杨氏一族,私下关系密切,来往从厚,李泰直觉的认为,岑子键是在为离京之州的李恪效力!想到岑文本对岑子键的影响,李泰丝毫不会怀疑,岑子键的所作所为,是出自岑文本的授意!

    想到在李恪离京前夕,有人从告诉过自己,吴王李恪和岑文本曾经秘密私会过,自己还不肯相信,觉得那人是在挑拨离间,并狠狠的将那人给处置了一顿。

    现在看来,真的是自己双眼蒙尘,识人不清啊!

    想到岑文本是为了自己的死对头李恪方便对付自己,这才来到自己的身边,充任魏王师一职,李泰就气的胃疼,砸掉了手边的茶盏,李泰面色不善的起身,咬牙说道,“本王倒要问问他,为何要如此对待本王!”

    (今天就一更了,明天补回来,请见谅!)

    !@#
正文 第三七五章早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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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五章早产

    (感谢懒人2006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从小伺候李泰,钱伦对李泰的脾气还是能够摸准三分的。知道李泰小心眼,暗里脾气不好,对于背叛他的人,更是深恶痛绝,恨到骨子里。

    所以,刑部审理岑子键的大体结果一出来,钱伦就明白,看来这些年岑文本这个所谓的魏王师并不是真心对待魏王李泰的。

    在让人给李泰送消息的同时,钱伦留个心眼,亲自去见了魏王妃阎宛如,将事情和自己的推测都跟阎宛如交代了一遍。

    本来对于岑文本,若有若无不着痕迹的劝说李泰争储一事,阎宛如就打心眼里抵触岑文本这个人。

    不曾想,岑文本之所以劝说魏王争储,与太子争斗,竟然是为了给吴王李恪制造渔翁之利!

    饶是阎宛如性子好,也是很难将这口气咽下,更何况本就脾气不好的魏王李泰了?

    阎宛如真害怕李泰会受不了这口怨气,提着鞭子冲进岑府,把岑文本给抽一顿。

    “走!去书房请王爷用晚膳。”阎宛如赶忙招呼人跟上,挺着将近七个月的大肚子,朝李泰前院的书房走去。

    夫妻多年,对李泰的感觉,虽说及不上当初房遗爱给与的朦胧感触,但也不是太坏,最起码李泰疼宠并尊重自己,不像房遗爱,总是莫名其妙的惹自己伤心。

    早前虽然羡慕萧婷婷所言的那种“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美好,但前些日子听说,萧婷婷虽然如愿嫁给了她想嫁的那个人,现在的情况却还不及自己的十分之一。

    李泰虽然贵妾、腾妾、良妾有好几个,更有很多侍妾通房,可最起码,该给自己这个嫡妻的尊宠,从成亲至今一直都未曾改变过。虽说有时候他会粗鲁些,却从未因为妾室的事情,给自己找过不痛快,也未曾因此对自己动过手。

    嫁给李泰后的生活,总体来说,阎宛如还是比较满意的。

    唯一让她有些提心吊胆的事情,就是李泰有争储之心。

    现在好了,岑文本的险恶用心既然已经挑了出来,自己是不是可以旁敲侧击的劝说李泰,争取让他做个逍遥的闲散王爷?看太子敦厚的性情,上位之后,应该不会为难亲兄弟。

    一路想着,阎宛如就扶着碧幂的手,来到了书房外头,制止了李泰的贴身小太监小乔出声行礼,示意他上前敲门禀报。

    小乔公公转过身,抬手敲门,手还没碰到门上,书房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满脸阴郁的李泰,开门就见小太监挡在了书房正门口,心中更是窝火,也没看清小乔身后是否有人,抬脚就踹在了小乔的肚子上。

    盛怒之下的李泰,脚劲不是一般的重。

    小乔的笑脸立马变得煞白,趔趄着向后撞去。

    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变故,碧幂根本来不及遮挡,小乔就带着李泰踹出来的狠劲儿,撞在了阎宛如鼓鼓的肚子上。

    “啊!”

    阎宛如惨叫一声,捂着肚子撞在了身后游廊的圆柱上,弓着腰,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游廊的栏杆,面色惨白,豆大汗珠滚滚而下。双齿紧咬着下唇,五官因为痛苦纠结在了一起。

    “宛如!”

    看到小乔身后的阎宛如,李泰只来得及惊叫一声,根本来不及阻止小乔撞上阎宛如的肚子!

    “宛如?”

    抬脚踢开了当道的小乔,李泰焦急的来到阎宛如身边,打横将阎宛如抱了起来,朝身旁发愣的人吼道,“把太医给本王找来!快去!”

    一路嘟囔着,“宛如不会有事。”“本王不会让你出事。”“宛如,一会儿太医就来了,你别有事。”李泰抱着阎宛如狂奔回了正房。

    碧幂慌乱的将床榻收拾好,让李泰将阎宛如轻轻的放下。

    “啊!血!”

    碧幂尖叫一声,随即捂着嘴,惊恐的溜着眼泪。

    灯烛下,李泰月白色的锦袍衣袖上,殷红的血色,刺得人眼睛生疼。

    李泰面色发白,哆嗦着双唇怔怔的看着自己的袍袖。

    “啊!王……王爷,孩,孩子!”阎宛如痛苦的叫声,惊醒了碧幂和李泰两个。

    “来人!赶紧去找稳婆!快请太医!快!快!快!”李泰握住阎宛如疼得四处抓挠的手,红着眼朝下人嘶吼道。

    阎宛如以前生产,碧幂也是经历过,赶紧招呼人,进入阎宛如生产的流程。

    正在立政殿陪着长孙皇后用完膳,一起逗弄着小女儿小兕子,暂时放下烦心事,短暂的享受着天伦之乐的李世民,瞥见立政殿外有人给李安阳说了什么,李安阳神情立马变了色。

    “李安阳,什么事。”将小兕子放回了长孙皇后怀里,李世民招过李安阳,问道。

    怕李安阳通报的会是政事,长孙皇后就要让香翠抱着小兕子,起身去内殿。

    “回皇上、皇后娘娘,”见长孙皇后有起身离开的意思,李安阳赶紧道。

    听音,长孙皇后就明白,李安阳禀报的不是什么国家大事,也就顺势止住半起的身子,重新在李世民身边坐好,与李世民相视一眼,全都看向李安阳。

    见长孙皇后重新坐下,李安阳心下松口气,他可是记得,皇上心下正对魏王有些不痛快,若是知道魏王妃早产的事情跟魏王有关的话,心下说不定会更不痛快。

    “刚才魏王府的人来报,说是魏王妃动了胎气,有早产的迹象。胡太医等人已经被魏王府的人叫去了。”李安阳说。

    “之前不是说胎象已经安稳了吗?怎么好好的又动了胎气?可是魏王?”长孙皇后语气有些不悦,之前因为李泰大量服食五石散,然后变着法的折腾阎宛如的事情,孙芸娘已经隐晦的给她提过醒,她也跟李泰说了,这才消停多长时间?

    儿子儿媳妇房里的事情,李世民这个当父亲当公公的人,还真不好开口多管。对于之前的事情,李世民也是有所耳闻,当即皱眉看向李安阳,眼神示意他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魏王殿下在收拾一个不长眼的奴才,结果不小心那奴才撞到了前来劝解的王妃的肚子上,这才使得魏王妃动了胎气。”李安阳低头说道。

    长孙皇后重重的叹口气,扭头对李世民说道,“皇上,臣妾想去魏王府看看,宛如自从怀上这胎之后,就一直不怎么顺当,现在又是受创早产,臣妾不放心。”

    李世民皱眉沉吟了一下,看着长孙皇后,认真的说道,“不行,太医院的人说过,观音婢最好别见血腥,产房血腥味最重,观音婢不能去。”

    “皇上?”长孙皇后虽然心暖于李世民对她的爱护,可以心下也甚是牵挂儿子和儿媳,不是足月所产的孩子,很容易难产。

    李世民态度坚决的摇了摇头,安慰的拍了拍长孙皇后的手,扭头对李安阳吩咐道,“传旨东宫,让太子妃替皇后前去魏王府看着魏王妃的情况,有事让人来报。告诉太子妃,朕和皇后将魏王妃交给她了。”

    对于李世民此刻表现出的霸道,长孙皇后即贴尉又无语。想到李泰处处与李承乾争锋,不知道太子妃去了魏王府,李泰会不会找太子妃的麻烦。

    “太子妃是你这些年亲自调教的,是个又分寸的,观音婢有什么不放心的。”李世民看出长孙皇后的担忧,安慰的说道。

    “唉,臣妾是怕泰儿他……”长孙皇后话说一半,就顿住了。

    “且看看太子妃是否能够应付自如,其余的,到时候再说吧。”李世民说道。

    东宫里,吃过晚饭,李承乾正陪着武媚娘在东宫花园里溜达,消化饭食,闲聊着正开心,揽着媳妇准备偷香的时候,没眼色的李清过来了。

    看到李承乾眼神不善,李清也知道自己可能打扰了太子殿下的好事,也只能低着头,硬着头皮把话说完,“禀太子、太子妃,林公公来传皇上口谕,让太子妃替皇后娘娘去魏王府探望魏王妃。”

    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人有些莫名奇妙的相视一眼,武媚娘张口问道,“可是魏王妃动了胎气?林公公人呢?”

    “回太子妃,魏王妃确实动了胎气,有早产的迹象。林公公现在正在前殿等着回话。”李清说道。

    “母后是见不得血腥的。你且去看看,一切谨守本分就是,若有什么意外的话,着人来宫里报一声,宫外还有房遗爱,有事折腾他就是。”李承乾低声给武媚娘交代了几句,两人就急冲冲来了前殿。

    武媚娘接了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带人出了皇宫奔赴魏王府。

    太子妃奉旨而来,而且是替长孙皇后来的,李泰即使再不喜欢,也的恭敬的将太子妃好好的迎进府里。

    懒得理会李泰不甘愿的神情,武媚娘带人直接进了阎宛如生产的院落,询问太医和稳婆,“魏王妃母子的情况如何?”

    “回太子妃娘娘,魏王妃突然早产,胎位不正,怕是,会不好。”稳婆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回道。

    就稳婆的话,武媚娘没发表意见,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胡太医。

    !@#
正文 第三七六章 难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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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六章难产

    催生的汤药,用了三次,一直折腾到半夜,阎宛如腹中的孩子还是没有出来的迹象。

    看着产房一盆盆的往外端血水,李泰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

    府里一个个打扮妖艳,涂胭脂抹粉,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来争宠的妾室们,全都被心烦气躁的李泰,一怒之下关在了各自的院子里,责令不许踏出各自的院门一步,否则杀无赦!

    对于李泰盛怒之下的命令,武媚娘并没有多发表意见,心下却很是赞同。若是阎宛如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时候,他还能有心情应付府里的众位妖娆的话,武媚娘断是看不上眼的,回宫之后多少都会给长孙皇后上上李泰的眼药。

    看到李泰面色发白的样子,眼里满是浓浓的担忧和自责,想到自己生产后见到冲进产房的李承乾憔悴的样子,武媚娘心下一软,上前客套的安慰了李泰两句,喝退了劝住的下人,转身进了产房。

    除却两人的身份都是皇家的儿媳妇之外,两人同样都是女人,而且是经过生产的女人。

    女子生产等同于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在生与死之间来回徘徊了一趟,幸运的话,踏进去的那只脚能够收回来,不幸的话,可能连另外一只脚也会被拽进鬼门关。

    本来妯娌关系就尚可,现在见到阎宛如因为生产,在鬼门关徘徊,武媚娘心下难免多出一些同病相怜的怜惜之情。

    坐在阎宛如床前,代替了碧幂原本的位置,武媚娘一只手握着阎宛如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棉帕,不停地给阎宛如擦着头面上的汗水。

    “宛如,一定要撑住!想想伈儿,伈儿才三岁,你舍得丢下伈儿不要吗?一定要撑住,这孩子也快出来了。”武媚娘看着阎宛如疲惫的脸庞,心疼的劝说道。

    见阎宛如听了自己的劝说,眼睛里的亮光恢复了一些,武媚娘趁机去掉了阎宛如嘴里的咬布,喂了她一盏参茶补充体力。

    在阎宛如再次开始阵痛的时候,武媚娘将重新咬上咬布的阎宛如交给了碧幂,来到一旁守着的孙芸娘身旁,问道,“冯姨,魏王妃的情况怎么样?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好像还活着,而且是横位,稳婆虽然努力的扭转体位,稳婆的手一拿掉,孩子就自己活动到别的地方,根本固定不下来,而且,到现在,王妃的身子也只开了三指宽,将近七个月的孩子,根本不够出来。”孙芸娘摇着头,无力的说道。

    “若是孩子,能有多大把握保住魏王妃的性命?”武媚娘想了想问道。

    “得看情况,不好说。”孙芸娘思量了一下,说道。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武媚娘看着床上挣扎的阎宛如,目光闪了闪,呼口气,说道。

    事关阎宛如母子两人的性命,孙芸娘没敢言语。

    “有劳冯姨盯着了,我去问问魏王的意思。”从阎宛如身上收回目光,武媚娘心下定了定,说道。

    孙芸娘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武媚娘点点头,转身就要朝产房外走去。

    “太子妃娘娘,太子妃娘娘,我们王妃请您过来一趟。”碧幂颤动的声音,叫住了武媚娘的脚步。

    回首望见阎宛如费力的抬着头望向自己,武媚娘紧走两步,来到床前接过碧幂握着的阎宛如的手,结果碧幂手里的干净棉帕,给阎宛如擦着汗,说道,“你且放宽心,母后心里惦记着你,王爷心里也有你,嫂嫂在这看着,不会让你有事。有什么话你说就行,我听着。”

    “皇嫂,皇嫂,跟王爷说,叫,叫房遗爱来,兴许,兴许,兴许,他,他能,能保住我和孩子,我知道,孩子,我的孩子,还活着!求你!求求你,皇嫂!啊!”阎宛如艰难的说道,明显的有些气力不足。

    武媚娘明显的怔了怔,她记得房遗爱的医术都是传自孙芸娘,孙芸娘已经被请来了,为何阎宛如还执意要将房遗爱叫过来?最近这两年,房遗爱行医的时间并不多。更何况又是女子生产的事情,房遗爱能行吗?这不会是阎宛如想要帮着李泰借机找房遗爱的麻烦吧?

    也不怪武媚娘多想,实在是房遗爱和李泰两人的关系摆在那儿,那种相见明理暗里死磕的样子,想不让人多想都不行。

    看出武媚娘的迟疑,阎宛如又疼得说不出话来,碧幂心下叹口气,朝武媚娘行礼,说道,“回太子妃,房二公子是我们阎府二老爷的学生,早年小姐的身子就是房二公子和胡太医两人负责调理的。后来小姐出嫁之后,调理身子的事情,基本上就是房二公子的徒弟洛子渊洛太医接手负责,现在洛太医回乡,想必小姐的情况,洛太医临行前跟房二公子交代过,所以,小姐才会想要请房二公子来一趟,尽力保住腹中的孩子。请太子妃开恩。”

    房遗爱跟阎府的关系不错,武媚娘倒没想到阎宛如和房遗爱之间还有这么一茬存在,当即询问的看向孙芸娘,想要知道房遗爱是否能够有办法保证魏王妃母子平安。

    房遗爱和阎宛如早年的事情,孙芸娘也听闻房遗爱说过,不然也不会同意房遗爱让她去跟长孙皇后透露,关于魏王服食五石散之后折腾有孕的阎宛如的事情。

    让孙芸娘担心的并不是房遗爱有没有能力保住阎宛如母子,而是害怕,怕阎宛如让人叫房遗爱过来,是存了临时相看一眼的想法!

    若阎宛如存了想在临死前再见房遗爱一眼的想法的话,那么,阎宛如和她腹中孩子的情形会更加的凶险。

    见武媚娘没有回答自己的请求,反而将询问的目光看向旁处,阎宛如便明白武媚娘看的人应该是房遗爱的干娘孙芸娘,阎宛如挣扎挪动身子,流着泪想要看向孙芸娘,想让孙芸娘点头答应自己的请求。

    “孙太医,我们小姐的情况耽搁不得啊!”看懂阎宛如的意思,碧幂直接朝孙芸娘跪了下来,只求她能够怜悯一下自家小姐,让房遗爱为难的来一趟,让小姐见上一面!

    “让遗爱来试试吧,不过太子妃一定把话跟魏王殿下说清楚,即便遗爱来了,也没有把握可以保的王妃母子平安。”孙芸娘叹口气,看着床上挣扎的阎宛如,心下一软,轻轻颔首,对武媚娘说道。

    “你放宽心坚持住,为了伈儿,你也不能出事!何况父皇母后说了,太医和药材随意用,只要你能平安就行。”武媚娘安抚好阎宛如,说道。

    叮嘱了稳婆几句,将阎宛如交给孙芸娘和碧幂等人,武媚娘转身出了满是血腥味的产房。

    “皇嫂!宛如,宛如怎么样了?要不要紧?”李泰第一次如此亲切的称呼武媚娘为皇嫂。

    看到急急迎上来的李泰,武媚娘倒也没难为他,将房里的情形跟李泰大体说了一遍,让他心里好有个准备。

    “宛如的意思是,大人和孩子尽量都保住,王爷好好思量一下,到时候也好拿个主意。”武媚娘说道。

    “自然是保大人!有什么好思量的!”李泰想也不想的低吼道。

    “记住本王的话,万事以王妃的安危为重!明白吗?”朝武媚娘低吼完,李泰转身朝着旁边候着的太医们吼道。

    “是是。”“明白!”

    胡太医几人全都唯唯诺诺的应道,小心的不能再小心。

    “刚才听宛如的婢女说,早前宛如的身子一直是房遗爱调理的,后来接手的主要是房遗爱的徒弟洛太医。”武媚娘说道。

    李泰眉毛一挑,转头看向胡太医几人。

    “确实如此,王妃的脉大部分都是由洛太医诊治。”胡太医给于了李泰肯定的答案。

    “皇嫂的意思是?”李泰有些不情愿的挑眉,问道。

    “宛如婢女的意思是,既然洛太医告假回乡,是不是请房遗爱过来看一眼,毕竟洛太医有不懂的,也常常向房遗爱请教,说不定王妃的情况,洛太医也会告知房遗爱。”武媚娘见李泰有些不悦,说道,“之前也问过孙太医了,她也说可以让房遗爱来试试,虽然不一定能够真的保下王妃和腹中的孩子,好歹试过了,尽力了,也不会留下什么遗憾。”

    “宛如什么意思?”李泰很认真的问道。

    李泰认真紧张的样子,让武媚娘一怔,有些不解,都这个份上了,还非要问过阎宛如的意思?又有些庆幸,亏得之前说话,将意思都推在了阎宛如的婢女身上。

    “宛如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之前的意思是让尽量保住孩子。”武媚娘下意思的,继续隐瞒了阎宛如的意思。

    闻言,李泰悄然松了口气,脸上的严峻之色退去,仍旧换上焦急担忧的样子,点了点头,同意了请房遗爱过来的意见。

    “我和房遗爱的关系,皇嫂也知道,请房遗爱的事情,还得麻烦皇嫂张罗。”李泰拱手说道。

    武媚娘点点头,应道,“应该的。”将疑惑存在了心里。

    !@#
正文 第三七七章 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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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七章平安

    让房遗爱有些理解不了的是,在这大唐,为长辈伺疾的时候,晚辈若是同房造出小孩之后,就会被骂做不孝!

    躺在床上,将淑儿锁进怀里,将手探进淑儿的衣襟里,吻着淑儿的香颈,准本继续深入的时候,房遗爱感觉淑儿的双手坚决的抵在了自己的胸前,将自己隔开了一段距离,拒绝自己在深入的动作。

    “你不喜欢?今天不是你的小日子啊?”房遗爱止住动作,暂时忍下小腹的火热,不解的问道。

    “公爹还病着,若是,若是咱们这时候同房,万一,万一有了孩子的话,别人会骂你不孝。我不喜欢别人骂你,说你坏话。”淑儿不敢看房遗爱火辣辣的眼神,忍着浑身的燥热,将头埋进了房遗爱的项间,不甘不愿的说道。

    房遗爱心下贴尉的同时,忍不住吐槽这该死的跑歪的孝道,心下骂了两句,低头诱惑的对淑儿说道,“放心吧,你亲亲夫君的本事你还不了解,不会出现让人诟病的事情,我可舍不得我的淑儿为这些小事儿烦心。”

    “可是,万一有了孩子怎么办?”淑儿抓住房遗爱不老实的手,为难的说道。

    “不会有万一,你当你夫君的医术是白学的。”房遗爱说道,反手抓着淑儿的柔夷伸向了自己火热的小腹。

    先不说因为顾念淑儿年纪小,同房的时候,从来不敢将精液射在淑儿体内,更是为了防备万一,淑儿身上佩戴的香囊,也是装了有避孕效果的药材。在这双重保险之下,淑儿若是能够轻易怀孕的话,那么房遗爱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要是……”淑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

    房遗爱直接用嘴堵住了淑儿下边的话,将淑儿彻底压在了身下。就见两人贴身的衣物,一件件被房遗爱伸出帷帐的手,放在了床榻前的杌子上。

    等房遗爱的手不再伸出来的时候,就听不停晃动的床榻里,传出了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迷醉的呻吟声。

    当房遗爱再次探进幽径,准备带着淑儿两个冲向欢快的顶峰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紧跟着近身伺候淑儿的婢女秀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二少爷,门房说魏王府的钱管家,还有太子妃身前的白芍姐姐,星夜前来,相请二少爷前去魏王府一趟,说是魏王妃难产,太子妃想让二少爷过去看看。”

    因为淑儿便衣出游时,曾听人说过,大唐除了有数的几个驸马之外,在民间大部分驸马的评价都不高,驸马这个称呼甚至是被人耻笑的称谓,所以,淑儿严禁府里的人称呼房遗爱为驸马,让人仍旧按照房府的称谓来称呼房遗爱。

    站在房门外,听着房里的声音,就知道里头的两人是在欢爱,听的秀菊脸上一阵火辣,心脏砰砰直跳。

    若不是因为来人中有太子妃的贴身侍女,她也不会硬着头皮前来打扰两人的好事,没得自己臊得慌,还白白惹的自己主子心里不痛快。

    “该死的!就不能早点儿或是晚点儿再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不上不下让人窝火!”房遗爱趴在淑儿软软的身子上,欲求不满的嘟囔着,怎么也舍不得离开。

    “四皇嫂生产的日子不是还没到吗?怎么今儿个就要生了?可能是出事了,你快去看看。”淑儿推了推身上憋闷的房遗爱,说道,“大皇嫂既然也在魏王府,父皇母后应该也知道魏王府的事情,你还是去看看吧。嗯?听话。”

    “你就这么巴不得我现在走?”房遗爱支起身子,看着淑儿,不甘的抱怨着。

    “你都折腾多少次了。”淑儿脸上一阵抑制不住的火辣,眼波流转的瞪了房遗爱一眼,伸手在房遗爱腰上掐了一下,嗔怪的说道。

    无论是淑儿娇柔软糯的语声,还是别具风情的流转目光,都勾的房遗爱心痒难耐,低头含住淑儿的耳垂说道,“你若同意,折腾一夜我都愿意。”

    “你,你赶紧去吧,乖,听话。”淑儿忍下心中的火热,柔声劝道,“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儿,不到万不得已,四皇兄是不会让人来找你的。而且,若是真的因为你去完了,四皇嫂有个三长两短,你就不怕两位阎大人拿着笔杆子骂你?四皇嫂可是阎家的宝贝疙瘩……”

    房遗爱狠狠的吻住了淑儿喋喋不休的小嘴,蹂躏了一番,这才离了淑儿的身子,爬了起来。起床前还不忘在淑儿耳边提醒一句,“等我回来再继续收拾你。”

    叫秀菊准备热水,让秀菊给下不来床的淑儿擦拭身子,房遗爱自己去一旁简单的擦洗了一下,穿上衣服,临行前叮嘱秀菊照看好淑儿,这才带着沉着脸出了门。

    看着房遗爱出了门,淑儿松了口气,若是在自己府里任由房遗爱如何折腾都无所谓,可这是在公婆府里,而且公爹还病着,这要是真让房遗爱如愿的折腾,自己明天一早能不能及时下床还真不一定。

    第一次回公婆府里居住,这要是真的下不了床,淑儿觉得自己会真的没脸见人。

    可若是让淑儿因为这事儿拒绝房遗爱的亲近,淑儿还真舍不得,而且也拒绝不了,幸好,幸好房遗爱被人及时叫走了,真真让淑儿松了口气,可以好好的睡上半夜了。

    坐着魏王府的马车,房遗爱一路沉着脸,进了魏王府。

    房遗爱简单的朝李泰拱了拱手,无视了旁边拉不下脸跟自己打招呼的李泰,直接询问一旁守着的胡太医等人,阎宛如母子的情况如何。

    听闻房遗爱到了,武媚娘从产房里出来,后头跟着被丫鬟推出来的孙芸娘。

    了解了一下阎宛如现在的情况,房遗爱觉得,孙芸娘和胡太医等人做的很好啊,而且比自己想的还要全面,而且对于难产,几人和稳婆都比自己有经验,根本用不着叫自己过来啊。

    房遗爱不解的看向孙芸娘,接到孙芸娘递过来的眼神后,房遗爱蹲在了孙芸娘身边。

    “宛如想见你。”孙芸娘在房遗爱耳边低喃道,声音仅够两人勉强听到。

    房遗爱头疼的揉着眉头站了起来,想了一下,说道,“试试针刺催产。”

    也不想想,这不是前世那种环境,女子生产,自己身为外男,虽然也顶着大夫的身份,这产房却是不能轻易进去的。

    听了房遗爱的话,胡太医和孙芸娘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众人思量了一下,由胡太医沉吟着说道,“王妃已经流血过多,这个时候上针?”

    “还有别的法子吗?”房遗爱反问道。

    商量之下,决定先加上针灸催生试试看,不行的话,就再想别的法子。

    选定了三阴交、至阴、血海、神门、足三里、太溪等穴位之后,施针的人自然是同为女子的孙芸娘。

    再一碗催产的汤药给阎宛如喂了下去,配合着针灸,还有稳婆的催产手法,在房遗爱到达魏王府半个时辰之后,阎宛如的宫口终于全开,在四个稳婆的通力合作,还有孙芸娘不时的从旁指导下,阎宛如腹中愁人的孩子,终于舍得露出头来了。

    在露出头之后,不过盏茶的功夫,一个弱弱小小的女孩儿就顺利的生产了下来。

    听闻孩子喘着气出来,耗尽力气的阎宛如放心的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可是在产房外守着的人却没听见小女孩的哭声!只听见几声巴掌打人的声音!

    “不是说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吗?怎么没有声音?”李泰立在产房门口,隔着房门问道。

    “小姐张着嘴发不出声音,恐怕……”稳婆战战兢兢的声音,从产房内传了过来。

    想到某种可能,房遗爱朝守在一旁的钱伦喊道,“赶紧让人去厨房拿几根葱过来,千万比折到葱叶子!快去!”

    钱伦看了眼呆愣没反应的李泰,又看了眼太子妃。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找人去!”武媚娘瞪向钱伦,威严的说道。

    钱伦赶紧找了个速度飞快的侍卫,去厨房将葱提来。

    扒拉开堵门的李泰,房遗爱朝门内喊道,“先别管哭不哭,赶紧将孩子洗洗包上,抱出来。”

    侍卫提来了一捆大葱,房遗爱选出大小合适的葱管,就着抱孩子出来的产婆的怀抱,掰开孩子的嘴,将葱管的小头探进了孩子的喉咙里,自己噙着另外一头,努力的往外吸允。

    不一会儿,房遗爱就着葱管吸出了憋在孩子喉咙里的羊水和黏液,足足吸出两大口,这才使得孩子的呼吸勉强的通畅。

    等房遗爱觉得吸不出东西来时,取出葱管,孩子“喵喵”的发出了弱小的哭声。

    孩子的声音虽然不大,在这寂静的一刻,产房外的所有人都听的很是清晰。

    听到了孩子的哭声,所有人都长长的松了口气,将心慢慢的放回了肚子里。

    “这下好了,伈儿终于有了心心念念的妹妹了。”武媚娘上前来看着灯光下比猫儿大不了多少柔弱女娃,语气尽量轻松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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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七八章 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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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八章提醒

    李泰才出生的小女儿暂时活了下来,后继抚育中的调养事宜,就交给了头皮发麻的顾太医,唉,谁让他是有名的儿科圣手呢。

    顾太医本想将房遗爱也留下一同参考商议,转念一想阴脸的李泰,叹口气,魏王李泰和房遗爱原本就气场不合,自己要是将房遗爱强留下来,难保不会波及到魏王幼女。

    更主要的是,顾太医害怕,怕万一这个弱弱如病猫的小女孩真的活不下来,魏王李泰再借机将房遗爱收拾了,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阎宛如产后的事宜才算处理完毕,确定了阎宛如母女都还算安稳,武媚娘和李泰这才算松口气,发话放了房遗爱和孙芸娘等人各自回去。

    房遗爱送孙芸娘回了小院,接了已经起身的锦麒锦麟两个一起回了房府,给房夫人和房玄龄请完安,用过早膳,房遗爱送了锦麒锦麟房珏三个去虞府,回来之后,被房玄龄叫到了床榻前。

    “昨夜魏王府的人来找你?”房玄龄问道。

    让人取了床被子,垫在了房玄龄身后,让房玄龄靠的更舒服些,房遗爱这才说道,“魏王妃动了胎气,有些难产,太子妃让人来叫的。好在魏王妃福泽深厚,母女平安。”

    “朝堂和刑部……”沉默良久,房玄龄才再次问道。

    “刑部连审了一夜一天,昨天下午将审理结果报备给了皇上,皇上责令刑部拟定刑罚。”房遗爱说道,“应该不久就会传来具体消息。”

    知道房玄龄想问的是房遗直的消息,只是想到房遗直之前的行为,房遗爱就懒得让人刻意去打听他的消息。

    知道问下去无果,房玄龄叹口气不再为难房遗爱,只让房遗爱去书房给自己找了本游记,就打发了房遗爱离开。

    房玄龄是被房遗直的事情给气病的,这在京城根本就不是什么能瞒得住的事情,是以,房夫人为了房玄龄免受闲气,直接以房玄龄病情需要静养为由,关闭了府门,不接待任何理由的探视,当然与房府通好的的几家人除外。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这次刑部将房遗直带走之后,皇上会不会因为房玄龄养出这么一个不忠不孝的儿子,而扯了房玄龄户部尚书之职时,李安阳带着声势浩大的队伍,赶在下朝的时候,带人去了房府。

    那些盯着房玄龄位置的人,在得知李安阳真的是奉旨去了房府,被房家人客气的迎了进去,就彻底歇了想要难为房玄龄,甚至想要拉房玄龄下马的心思。

    皇上为什么让身边的内侍总管去房府,不就是为了告诉大家,房玄龄的圣眷犹隆,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并未因房遗直而动摇么。这个时候再不死心的盯着房玄龄,将自己搭进去都未必能让房玄龄出事。

    房遗爱客客气气的送走李安阳,再回到房玄龄床前的时候,就见闭目歪在床榻上的房玄龄,满是倦意的脸上,有着再难以遮掩的失落。

    也是,李安阳虽然是奉旨探视,可来的人毕竟不是皇上被人!中间还是差了些什么。

    “走了?”感觉到房遗爱的到来,房玄龄轻叹一口气,转过头,张眼问道。

    “已经送走了。”房遗爱答道。

    房玄龄点了点头,重新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李公公私下交代说,皇上不会重责大哥,也不会累极大嫂和珏儿,让父亲放宽心就是。”房遗爱说道。

    “另外,皇上已经令司空长孙无忌前去岑府问询,何为‘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典故,估计晚膳之前,一切就都会有所定论。明天皇上就会公布最后的处置结果。”说完,房遗爱看了眼明显松口气的房玄龄,见房玄龄没有别的事情,就告辞离了房玄龄养病的房间。

    午饭时候,就传来了中书令岑文本,被奉旨问话的司空长孙无忌给气的吐血的消息。

    房遗爱怔了一下,砸吧砸吧眼睛,暗叹一声,长孙无忌彪悍,就招呼家人如常的用膳。

    饭后房遗爱再次被房玄龄叫到了榻前。

    “你借着杨辉之事,挑的皇上疑心岑文本在为魏王和吴王之间左右挑唆,长孙无忌定然会将岑文本往死里踩,不会在给他翻身的机会。”房玄龄看着房遗爱,说道,“以岑文本的急智怕也会给长孙无忌留下后手,你最好小心些,尽量别被牵扯进去。”

    “孩儿醒的。”房遗爱虚心受教道。

    “长孙无忌的心胸,并不比魏王殿下大多少,而且权力欲很旺。长孙皇后对此也是心知肚明,所以这些年才会对长孙无忌多加劝阻,尽力压制他,就怕他被权力冲昏了头,想要当个权倾朝野的权臣,跟皇上起了正面冲突,将整个长孙家搭进去。”房玄龄严肃的说道。

    “长孙无忌智谋手段都有,而且贪恋权势,皇上应该心智肚明,为何还有处处对长孙无忌委以重任?”房遗爱也觉得这么明显的事情,身为皇帝的李世民难道会看不清楚?为何还会对长孙无忌如此的倚重?

    “皇上与长孙无忌相识于少年,多年合作的默契早就形成了习惯。再有长孙皇后深的皇上圣心,又是不可缺少的贤内助,更是长孙无忌唯一的嫡亲妹妹,”房玄龄抬眼说道,“皇上对于长孙皇后的一些歉然之意,自然会补偿到身为皇后唯一胞兄的长孙无忌身上。”

    “自古外戚势大,最后都会欺压新君,有夺权之嫌。皇上就不担心……”房遗爱说道。

    “太子、魏王和晋王三人,都是出自长孙皇后,”房玄龄挪了挪身子,继续说道,“太子与晋王亲厚,且晋王无争储之心,一心向往逍遥自在。”

    说道晋王李治的时候,房玄龄别有深意的看了房遗爱一眼。

    房遗爱被看的心下讪讪,腹诽道,若没有皇上和皇后的暗中默许,睁只眼闭只眼,自己也没能耐和办法将李治带进沟里,培养到闲散王爷的道路上去。

    况且,谁让那小子从小就对青娘心怀不良,若不从小包子养气,那不成还真让他养成他爹那样,见到绝色美女就想弄到自己床上,也不管人家是什么身份,到时候再让青娘吃亏。

    历史上李治不会成为自己的妹夫,荤咸不忌,男女关系再混乱也不管自己的事情,可现在,在明知道皇家婚姻不好拒绝的情况下,干嘛不从小掰正了,让他好好的对待自己的妹妹,逍遥一生也未必就是什么不好得选择。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

    想要幸福随心的生活,有些过重的权力,还是舍弃的好。

    “魏王心眼小,无大志仁君之风,更是傲气太过,难以听进劝言。”房玄龄张口拉回房遗爱的思绪,说道,“不然早年也不会为了嘴上爽快而得罪了亲母舅长孙无忌,让两人的关系一直交恶到现在。”

    “所以,要想保住长孙家的权势,长孙无忌必然会选着同样拥有长孙家血脉的太子,尽全力让太子登上大统之位。”房玄龄道,“太子从小跟长孙无忌关系亲密,虽说中间出了点误会,还都被你给解开了,现在太子对长孙无忌敬重有佳,更是让长孙无忌心中满意。”

    “太子敦厚,也记人恩情,却也有自己的主见,习得了皇上的为君风范,若是太子登位的话,说不定长孙无忌还能自我约束一下自己对权力的**。”

    “若是太子真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登位,长孙无忌唯一的选择就是扶持九皇子上位,依照九皇子老好人的心性,一旦上位,势必会被长孙无忌想进办法的架空,他自己做个权倾朝野的权臣。”

    “到那个时候,长孙无忌为了固权,势必大动干戈,来场清洗,将皇室掌权的亲眷,或是势力广大的皇亲,一顺带的将其中能让他有所顾虑的人,全都一网打尽,全无复生之机!”房玄龄担心的看向房遗爱,严肃的说道,“而你,也许就是他动手的第一个人!”

    房遗爱惊愕的看着房玄龄,心脏在胸中怦怦直跳,很有想要冲破束缚的感觉。

    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房遗爱半张着嘴看着房玄龄。

    当初虞世南给自己的遗书中,隐晦的提到,让自己小心长孙无忌,将来尽量避免给长孙无忌的起冲突。现在,房玄龄竟然直接推测出,若是李承乾出事,李治继位的话,自己就会成为长孙无忌权臣之路上,第一个祭旗的人!

    对于房玄龄这份精准的眼里和推测,房遗爱心下波浪翻滚,满是惊骇!

    史书资料上推测,房遗爱等人之所以被长孙无忌按了莫须有的造反罪名,而处以死刑,就是因为长孙无忌心中顾忌,想要撇开束缚自己手脚的限制,这才动的手,牵连了一大片!

    现在房玄龄既然能够看到这些,那么史书上的正常历史里,房玄龄就没出长孙无忌的权臣之心吗?那他有没有给房遗爱提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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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七九章 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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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九章替罪羊

    见到房遗爱先是惊愕,继而皱眉的样子,房玄龄知道,自己的话房遗爱已经记在了心里。

    房玄龄心下这才松口气,房遗直算是毁了,即便将来复起,以他那已经定型的心性,只怕再难挑起房家的大梁。

    而小儿子房遗则,虽让房遗爱教导的不错,只是经过曲江一事,在原本的稚嫩开始退却的同时,身上的鲜活灵慧也被他自己给收敛了起来,要想重新放开,还得一段时间。将来能否彻底成才,还待商榷。

    倒是房遗爱,即便自己现在卸下担子,房遗爱也能在仓促之下挑起大梁,只是这孩子自己都没想要挑梁的意思。

    房玄龄猛然想到房遗爱建议兴建贵族学院的事情,现在因为贵族学院的事情,各大世家当权的人都恨得牙痒痒却有欲罢不能。再加上平民学院的一同推广,长此下去,恐怕什么世家家族,都将泯灭在历史的长河里。

    在这种发展之下,是不是所有的世家家族斗将成为虚壳,所余不过是世家家族称谓下的小家小户的独自奋斗?

    房玄龄浑身一震,在床榻上坐直了身子,陌生的看着恭敬立在自己床榻前的二儿子,想要看明白他是不是这个意思。

    陇右世家没了,山东士族也未必能够长存下去,江南的豪族也同样会被房遗爱所说的腐化给腐化掉!

    那么,房遗爱所说的处于两个相对极端的贵族学院和平民学院,岂不正是断绝世家士族和豪族滋生的根本土壤!

    房遗爱觉得,历史上房遗直并未像现在犯这种重罪,再加上原本的房遗爱和高阳公主两个,将房府搞的乱七八糟,房玄龄应该很难,或是想不起来要给房遗爱提醒。

    又或者房玄龄提醒了,房遗爱那种性子,再加上高阳公主是李世民宠女的身份,根本没将房玄龄的提醒放在心上也不一定。

    长出一口浊气,房遗爱不再纠结历史不历史,***,现在除了一些大事还如历史上一样发展,其余的还有什么历史可言。李治都没了当皇帝的心了,只想着拐走青娘,两人潇潇洒洒的游遍大唐山水。

    房遗爱呼口气,率先回神,结束了父子两人心不在焉的深情对望。

    “爹?那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房遗爱回神之后,见到房玄龄难看的脸庞,吓了一跳,赶忙上前坐在房玄龄床边,伸手执起房玄龄的手就把脉。

    “为父没事,只是刚才看你走神,怕你多想,没想到也跟着走了神。”房玄龄仔细打量着房遗爱的神情,找着蹩脚的借口说道。

    房遗爱不解的看着房玄龄,奈何房玄龄没有表情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摸着房玄龄的脉象没有什么不妥,房遗爱便扶着房玄龄重新歪好,见房玄龄没有想要谈论刚才脸色剧变之事的样子,房遗爱也就没再触霉头的去问。

    “现在长孙无忌在皇上和太子跟前很是恭谦,只要不触及长孙皇后的安危,长孙无忌是不会露出自己的抓子的。”房玄龄躺好之后,继续着先前的谈话,道,“而且现在太子对他深为倚重,只要他为太子登基之路扫清障碍,从龙之功加上国舅爷的身份,在新皇之下,不是权臣胜是权臣!”

    “将来新皇登基,你若是掌管兵权还好,若是不掌兵权,只要失了新皇圣心,却仍局高位的话,只要他长孙无忌还活着,你绝对没有好日子过。”房玄龄慎之又慎的说道。

    房遗爱摸着下巴想了想,看来自己歪打误撞走从军之路,原来对自己还是很有好处的。

    “现在他能将岑文本气的吐血,不外是表明岑文本确实是三心二意,甚至魏王和吴王两位皇子兴起争储之心,也跟岑文本的挑唆不无关系!”房玄龄继续道。

    “早年的玄武门之事,本就是皇上心中的一根拔不掉的刺。”房玄龄说道“再加上你提议给皇上的‘立嫡立长,立功立贤’之说,还有长孙皇后尚在。”

    “无论从哪方面说,英明无比的皇上,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为了一张椅子,再重复他之前的血腥之路!”房玄龄道,“长孙无忌显然也是看清了这一点,才会重磅出击,直接将岑文本踩死,不留一星点儿的后路给岑家!”

    房遗爱慎重的点点头,表示老爹的分析全都在理。

    “让杨辉出面咬身为吏部员外郎的岑子键,应该也是他主导的吧?”房玄龄语气肯定的说道,“若是直接咬岑文本的话,根本达不到现在的这种效果。”

    “原本儿子跟太子商议,在找到杨辉之后,只是想要通过杨辉将大哥身上的罪状减轻,好让大哥少受些罪。”房遗爱说出自己的初衷,道,“也好影射一下吴王和杨妃。”

    “之后怕计划有所疏漏,这才让太子去向长孙无忌请教,将计划稍作修改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房遗爱说道。

    “稍作改变?改的是杨辉供出的证据吧?”房玄龄扯动了一下嘴角,说道。

    房遗爱点点头,道,“只是没想到,后来大哥着的和岑子键有联系,遗则出事那天,就是见到了大哥与人相会,才会……”

    “昨夜去魏王府见到太子妃后,太子妃替太子带了话,说确定那天大哥曲江会见的人,就是岑子键!此事是皇上的人查明的,大哥收服的那个游侠儿韩乔羽,也落在了皇上的手里,一通审问全都交代了,说他曾经替大哥和岑子键之间往来送了好几次的书信。”房遗爱小心的看着房玄龄的情绪,缓缓的说道。

    “这么说,他们父子两人脚踏两只船,是确有其事,并不是空穴来风,也不是你们随意诬陷了?”听闻房遗直与岑子键暗中往来后,房玄龄身子一紧,面色晦暗,沉声说道。

    “嗯,”房遗爱点点头,继续说道,“而且,房全的去向也已经查明,这会儿估计已经到了利州,差不多进了吴王府邸。”

    “吴王到底还是没能撇清,仍旧给牵扯进来了,岑文本彻底跑不了了。”房玄龄的身子重新放松,略带讥讽的说道。

    “皇上的也跟在后头查到了房全的去向,估计过两天,吴王请罪或是辩驳的折子就要抵京了。”房遗爱同样松口气,说道。

    “若是吴王送来的是活着的房全的话,吴王也许会没事,岑文本也不会被一撸到底。若是上京来的是吴王请罪或是辩驳的折子的话,唉,”房玄龄摇摇头,语气平淡的说道,“无论跟来的是活着的房全,还是房全的人头,岑文本必死无疑!”

    “岑文本意图将拉拢的杨家势力送给魏王做嫁衣的言论,已经被人提前送往了利州。”房遗爱说道,“而且,自从岑文本出任魏王师之后,为了避嫌,也为了不让魏王起疑心,岑文本与吴王两人很少见面,再加上岑文本在魏王身边表现很附和一个尽职尽责的王师形象,吴王心下难免不会犯嘀咕。”

    “在这种情况下,听了谣言,再见到房全,由不得吴王不多想。吴王离京之前,皇上就曾找他深谈过,吴王为了安全起见,不会不上奏折。”房玄龄接口说道。

    “之前吴王离京前,吴王与岑文本相见的事情,太子也让人透给了魏王知晓,想必现在魏王也是气愤难平。”房遗爱说道。

    猛然想到阎宛如早产的事情,该不会是为了劝阻暴怒的李泰,不小心被李泰误伤,才导致的早产吧?房遗爱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暴怒的李泰,在整个魏王府,能够安抚下来的也只有阎宛如一个人了!

    “前几天太子殿下被人暗害落马,差点受伤的事情,可查清楚了?”房玄龄问道,“是否跟魏王有关?”

    “嗯,问清楚了,确实是魏王找人收买了贺兰楚石。”房遗爱点头说道。

    “这件事情若是换个时间的话,处理好了,想必以长孙无忌的智谋,完全可以让魏王被外放之州。”房玄龄有些可惜的说道。

    “现在不行吗?”房遗爱问道,“皇上和皇后娘娘不想看到自己的骨肉相残,而魏王的争储之心昭然若揭,已经摆在了明面上,还真的动了手,还不足以让皇上和皇后警觉吗?”

    “你们现在已经把岑文本给推出来了,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替罪羊,魏王又岂能不会把握好时机,将暗害太子的罪责推在岑文本身上?”房玄龄摇头说道。

    “有可能,这么简单的暗害事件,也可以是说别人陷害的,”房遗爱皱眉说道,“暗害太子,牵扯到魏王,若是太子出事,查处来魏王必然受牵连,最终得利的很有可能是已经成年的吴王!”

    房遗爱心下觉得吴王李恪挺可怜的,就因为早年李世民那一句“英果类我”害得李泰真真的将李恪记恨在了心里,更是将李恪当成了争储之路上的头号敌人!

    就连正牌太子李承乾,都比不上李恪招李泰记恨!

    !@#
正文 第三八零章 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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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八零章威胁

    就在房玄龄和房遗爱父子两人在屋里聊着,就目前的情况分析得失,房玄龄给房遗爱提醒该小心什么人,引导着房遗爱自己多看清一下形势的时候,下人来报,东宫任职的薛仁贵前来找寻房遗爱。

    “怕是东宫有事,若是方便的话,直接带着来吧。”房玄龄与房遗爱对视一眼,沉吟了一下,吩咐道。

    房遗爱眼睛一亮,知道房玄龄这是心里真正开始偏向李承乾了,再不是之前看在自己的份上,才肯指点一二。

    这点儿事,父子两人谁都不会点破,毕竟房玄龄偏向太子李承乾,不如房玄龄仍旧做纯臣来的帮助大。

    房遗爱乐呵的应下,自己出去接待薛仁贵。

    没让房玄龄多等,房遗爱直接带着薛仁贵进了房玄龄的病房。

    薛仁贵在房家借住过很长时间,房玄龄对他态度不算亲热,却也不算差。薛仁贵少不得朝房玄龄执子侄礼,然后关心了几句房玄龄的病情。

    寒暄过后,房遗爱直奔主题,问道,“太子那边有什么事情?”

    “午膳的时候,侯君集将军带人抬着断腿哑嗓子的贺兰楚石去了太医院,堵在了太医院的门口,想让太医院的太医们,将贺兰楚石身上的伤治好,否则就要拆了太医院。”薛仁贵说道。

    “太子下令打断他腿,给他灌得哑药?”房遗爱摆手叫停,张口问道。心道,李承乾还真是好心,灌了哑药,不但防止了贺兰楚石那张八婆嘴到时候乱说,也算是看在侯君集的面子上,给了贺兰楚石一条活路。

    贺兰楚石虽然生在落魄世家,他哥哥也小有才名,可他却是大字不认识几个,碰见书本就头疼的人。只要嗓子哑了,也就没办法泄密露魏王暗害太子之事,魏王找不到灭口的理由,他自然也就能顺利的保住了一条命。

    否则,若是识字的话,即便太子看在侯君集的面子上放了他半条命,他也不可能在魏王手底下活下来。

    任谁都知道,真正保险,不会泄密的人,只会是死人!

    呃,虽然在上辈子,死人也一样会泄密。最起码在大唐,死人泄密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

    “贺兰楚石的腿是太子下令打断的,嗓子在太子处置的时候,就已经哑了,为了保险起见,太子又让人灌了一副哑药。”薛仁贵说道。

    “这么说,之前就有人光临过东宫了?”房遗爱和房玄龄了然的相视一眼,房遗爱肯定的说道。

    “皇上的人?赵毅?”房玄龄猜测道。

    薛仁贵并不奇怪房玄龄和房遗爱两人能够猜的,半点也不带惊讶的点了点头。

    “那侯君集闹着一出是为了什么?也不怕贺兰楚石的嗓子真的治好了,反而因此丢了性命?”房遗爱疑惑的问道,求解的看向房玄龄,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提示,明示暗示都行,最起码别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主要是,侯君集这种大张旗鼓的举动,跟太子落马事件发生之后的谨慎态度,两者相差太大了!反差大的让人一时之间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会儿事。

    之前亲生闺女侯栾沛被人还成那样,也没见他大张旗鼓的出来,想讨要一个说法啊?

    薛仁贵也没想明白这其中有什么诀窍,遂也望向房玄龄,等着房玄龄的指点和讲解。

    房玄龄沉吟了一会儿,接过房遗爱递来的温温的茶盏,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以侯君集的性子,在他看来,只要危害的不是皇上,他就不会太过在乎。”

    “太子先前也伤害过侯栾沛,这仇,以他的小心眼,断不会忘记,也忘记不了,只是太子的身份摆在那儿,侯君集根本无法出面报复。”

    “贺兰楚石是他侯家的女婿,贺兰楚石不会是最大的主谋,所以,他觉得,贺兰楚石犯得错,在没真正伤到太子的情况下,权充作是给太子警告,替侯栾沛讨回一些公道。”

    “在他看来,太子多少应该看在他侯君集,还有死去的侯栾沛的面子上,轻轻揭过贺兰楚石的过错,交给他侯君集自己处置,而不是把人直接给废了。”房玄龄清晰的分析道。

    “若不是看在他和侯栾沛的面子上,这会儿贺兰楚石应该在乱坟岗,而不是还喘着气的被他抬着到处跑了。”房遗爱眉头微皱,嫌恶的说道。

    “他知道高昌有不臣之心,皇上这会儿不到万不得已,断断不会轻易动他。”房玄龄说道。

    “仗着军功横行?他就不怕高昌之事会不了了之,亦或是战后皇上再找他清算?”房遗爱翻个白眼,问出了疑惑。

    “他知道高昌的事情根本不会不了了之,早在吐蕃来犯之前,皇上就有意收拾高昌,只是事忙还没提上来而已。”房玄龄透露道。

    “至于战后清算,带着满满的军功回来,皇上若是再找借口处置他的话,就会寒了将士们的心,动摇国之根基,这事情他心里清楚,皇上也清楚,朝臣们更是清楚。”房玄龄冷笑一声说道。

    “这么说,他根本不是想要医治贺兰楚石,只是要接着贺兰楚石朝皇上和太子,来发泄他心中的不满了?”房遗爱皱眉说道。

    “皇上是过之君主,太子贵为过之储君,怎会受他的威胁?若是皇上和太子忍了,岂不是有损国体,有损皇上的威严,也变相的说明太子不配做国之储君吗?”薛仁贵拧眉说道,说话的同时,朝大明宫的方向拱了拱手,以示尊敬。

    “他是算准了皇上和太子不想将事情闹大,这才无所顾忌的闹腾。太子遇害一事,一旦彻查的话,就是将魏王与太子争储的事情,彻底挑到了明面上,皇家损失的颜面更大,在百姓间引起的动荡更甚。”房遗爱思索着说道。

    “储君之位受到挑衅,说明储君之位不稳,很容易引起百姓惶恐。大唐百姓好不容易才将人心稳定下来,就连世家也不敢闹腾出太大的动静,若是这个时候因储君之位低吼到挑衅,而引起百姓动荡的话,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未必不会让才崭露头角的大唐盛世,再次变成铁血乱世。”房玄龄感慨的说道。

    “昨天在贺兰楚石被扔出皇宫之后,皇上就让人给太医院下了死令,任谁都不得医擅自治贺兰楚石!”薛仁贵发愁的说道。

    贺兰楚石如此光景的原因,解释没法解释,所有的证据都被湮灭,侯君集又不依不饶,再闹下去,吃亏的还是皇上和太子。

    要是给贺兰楚石医治,没有皇上命令,太医院的人不敢擅自做主,只能任由侯君集在太医院门口闹腾。

    这下原来还算清冷的太医院门口,总算是彻底热闹了一会。

    “这个结就没法解了吗?”房遗爱头疼的问道。

    “放心,皇上和太子不便出面,还有一个人断不会轻易放过嚣张的侯君集。”房玄龄老神在在的说道。

    “国舅爷司空长孙大人吧。”薛仁贵说道,“我临来的时候,太子已经让人去请长孙大人去太医院看看了。”

    “长孙无忌,侯君集怕是有的受了。”房遗爱闻言便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语气顿时轻松了不少。

    “太子让你来所谓何事?不会是专程告知侯君集大闹太医院,长孙无忌去救急的事儿吧?”事情到不了僵死的地步,房玄龄也不信太子会如此的兴师动众,专程支使薛仁贵来跑一趟腿。

    “太子让我告诉遗爱,若是侯府或是贺兰家的人上门延医的话,让你看着办,尽量别给你自己惹麻烦就行。”薛仁贵看着房遗爱,认真的转达着李承乾的意思。

    这事儿还真是,唉,为毛么事都要扯上我啊?!房遗爱异常悲催的感叹着。

    该死的侯君集,偏偏是自己的上司,他家的人若是真来的话,不去,遭罪的肯定是自己,即便不是自己,替死的也是自己手底下的人。

    去,自己也讨不到好,说不定还得被人给阴阳怪气的嘲讽一番。

    头疼!真真让人头疼。

    最主要的是,贺兰楚石的嗓子是李世民下令给弄哑的,即便现在可以医治,也不能医治!

    腿么,是太子借着贺兰楚石这个小卒的腿,来警告魏王的,希望魏王能见好就收,别再没事惹事儿。

    不过,郁闷归郁闷,这种中间也不是不能做些手脚。

    “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好,别砸了你自己的牌子,也别违逆了皇上和太子的意思。”房玄龄看着房遗爱咕噜噜直转的眼睛,出声提醒道。

    “放心吧爹,我知道分寸,况且,侯君集也不是真的想要医治好贺兰楚石这个花花太岁。”房遗爱点头应道。

    “对了,遗爱,我想先将冯世叔和冯婶娘接到我置办的宅子住上几天,你没意见吧?”薛仁贵对房遗爱说道。

    “你的亲事有谱了?准备定哪家的闺秀?”房遗爱八卦的问道。

    “哦,什么时候定下来?若是需要你房伯母跟着给你参详一下话,就说一声。”房玄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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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八一章 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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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八一章闹

    听了房遗爱和房玄龄两人的话,看着房遗爱炯炯有神的调笑眼神,薛仁贵刚毅俊美的脸上,浮现了非正常的红晕,吱吱唔唔的说,“等冯婶娘敲定之后,一定会来府上告知。”

    说完,薛仁贵头也不好意思抬,就这么匆匆的告辞跑了,好像有鬼在后头索命一般。

    “他是你费劲从山沟里挖出来的将才,备礼别太薄了。”房玄龄失笑的摇摇头,然后对房遗爱说道。

    “放心吧父亲,当初把他弄来,就没想过要亏待他。”房遗爱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当初让房逸去龙门找薛仁贵的时候,好像记错了人家的年龄,打算弄个现成的贴身保镖,然后顺带给未来的大唐将才拉上关系,将来好跟着沾光。

    不过,现在大家成了朋友,互相帮扶,倒也没有谁亏待谁的事情出现。

    房玄龄该交代的,给指点的事情,都已经指点给房遗爱,耗了那么长的脑力和嘴皮子,上了年纪放松下来的房玄龄,还真感觉有些精力不济。

    房遗爱让人端来熬好的汤药,服侍房玄龄喝下之后,让房玄龄躺好后休息,这才离开房玄龄的房间。

    房玄龄虽然精力有些不济,可在房遗爱走后,房间重归于平静之后,还是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着自己的三个儿子。

    不管将来世家士族豪族是不是还能长久的传承下去,最起码自己扛着的房家,现在不能乱!

    房遗直现在真的不再适合担任房家宗子,这点房玄龄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犹豫。

    可让处在政治旋涡中的房遗爱担任宗子,看看长孙无忌和侯君集,这两个人若是不消停的话,房遗爱身上的麻烦就不会少。

    在处处荆棘的情况下,还要让房遗爱烦心房氏一族的事情,房玄龄又有些不忍,心中没了之前的果断。

    更主要的是,房玄龄担心房遗爱的媳妇高阳公主,虽然有着马踏长安的爽利,却不如自己的夫人处事周到,身上更是有着拜托不掉的皇家公主的贵气和傲气!

    若是高阳公主身上能多谢长乐公主和城阳公主身上的柔和,也许她会胜任房家未来宗妇的职责,可她除了在房遗爱跟前之外,根本就没有多少柔和可言。

    特别是在高阳公主鞭抽房遗直的时候,房玄龄更是觉得高阳公主担不起房家宗妇的职责。

    唉,房遗爱的媳妇又不能换。

    那不成培养房遗则担任宗子,再给他选个适合当宗妇的媳妇?

    房玄龄辗转反侧,不时的揉着发疼的脑袋,渐渐的睡着了。

    嘱咐了房慎,让人去小院跟冯铁匠和孙芸娘说一声,让锦麒和锦麟两个,在这段时间,现在房家住着,等忙完薛仁贵的亲事,在接走也不迟。

    午睡醒来的淑儿听了房遗爱的意思,跟房夫人商量了一下,不用单独给锦麒锦麟收拾院子,就让锦麒锦麟两个跟他们两个住同一个院子就成。房遗爱和她怎么着也是锦麒锦麟的干爹和干娘不是,多照顾些是应该的。

    民间有流传的习俗,说是新进门的媳妇,多跟六岁之下的娃儿接触,保证将来能多生,而且生的孩子个个水灵。

    对于淑儿对于锦麒锦麟两个如此安排,房夫人自然是乐的应了,只盼着公主儿媳妇也能生个讨喜的小子,只要相貌别太像房遗爱那样五大三粗就成。

    房珏最近在锦麒和锦麟两个带领下,性子大胆活泼了不少,萧婷婷也是喜在眼里,爱在心里,自然也是欢迎两个孩子来府里做客。

    当了母亲的萧婷婷和怀着当母亲的憧憬的淑儿两个,就接手了给锦麒锦麟两个收拾房子的任务,乐呵呵的忙活去了。

    这几天正好是弘文馆暑修前的考试,房遗则既然回了长安城,房玄龄还是让房遗则前去考试了,别管考的如何,总比缺考被记挡的好,关键是后来补考的话,会有些麻烦。

    当然,也可以换种说法,那就是房玄龄相信自己的儿子,平时下的功夫不差,不差这几天时间,考试不会考砸。

    在房遗爱抗议无效,房遗则不反抗的情况下,房遗则就去考试了。

    房遗爱也跟房夫人埋怨,房玄龄这个严父严的是不是有些不是时候。

    “你爹心里也不舒服,你还是顺着他些吧,会都好好的给遗则调理就是,千万别烙下病根。”房夫人劝说道。

    想到最近家里发生的事儿,房遗爱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能是备好药丸,让房越及时给房遗则服药,照顾好房遗则的起居生活。

    这边陪着房夫人闲聊解闷,房慎进来说找房遗爱有事。

    房遗爱跟房夫人告了声罪,跟着房慎出去。

    “慎叔,什么事儿?”房遗爱问道,心下大体猜到,应该是太医院门口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侯将军被长孙司空给骂了一顿,两人在太医院门口大吵了一架,侯家的人汹汹而来去了太医院闹事,最后只是灰溜溜的悻悻的将人抬走了。”房慎低声说道,“据说,侯将军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贺兰侯氏后来也去闹腾了,估计回头得去别处请大夫了。”

    说完,房慎看着房遗爱的眼神波澜了一下,却没多说什么。有些事情,别人好躲,自己二少爷却不好躲。

    太医院不敢医治的人,自然是有原因的,下边的民间大夫,虽然未必能够揣摩明白其中的关窍,却不妨碍他们想法躲着不去给贺兰楚石医治。

    铩羽而归的侯君集,气场很是不顺,白白的被面团团长孙无忌给噎了半天,还差点被按上了谋逆不敬的大不赦之罪!

    侯君集这憋屈,这给气愤,后头还跟着不中用的贺兰楚石,一个劲儿的哼哼唧唧,又有庶出的三女儿在一旁哭哭啼啼,好像贺兰楚石已经死了一样。

    烦得侯君集直恨不得拿马鞭将两人抽死,或是直接抬脚踹死了账,也能落个耳根清静!

    想归想,真要让侯君集对自己的亲骨肉下手,侯君集还真下不去这手。

    郁闷的在心里想着,这一个二个的女儿,怎么都这么的不省心。不说嫁个好夫家帮衬一下娘家,你们好歹自己能过去也行,这可好,一个二个的全都是给娘家惹祸的料!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都像二丫头一样,一个个病了都不理你们,让你们早些病死算了,也省心!

    实在是受不了女儿死去活来的哭丧声,侯君集朝着贺兰楚石旁边肩舆上悲痛欲绝的女儿吼道,“哭丧什么!人还没死那!”

    贺兰侯氏别吓得惊了一下,捂着口鼻惊恐的看着自己这个从未慈祥过的父亲,大气都不敢出,眼泪哗啦啦流的更加凶猛了。

    侯君集厌恶的转过头,没再理会这丧门的赔钱女儿。

    侯君集的头都已经转过去了,贺兰侯氏仍然害怕的忘了将捂着口鼻的手给拿了下来。

    还是一旁的丫鬟见情况不对,这才发现自己主子差点儿将自己给憋死,慌忙费力的扯开了贺兰侯氏捂着口鼻的手,这才让贺兰侯氏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免了被自己憋死的命运。

    贺兰侯氏就这么僵硬的坐在肩舆上,动也不敢动,连眼珠子都是带着惊恐,直勾勾的看着前面的侯君集,转都不敢转动。

    身旁的丫鬟痛苦纠结的拧着手里的帕子,越想越觉的自己未来的前路很是渺茫。男主子算是废了,女主子又是个只会闹腾不撑事儿的,是不是像个法子拿了自己的卖身契,再去寻个好的出路?

    贺兰楚石痛苦的躺在嘣硬的木板上,哼哼唧唧,想要让人给自己弄得稍微舒服些,自己的后背僵硬的难受,却不敢那拳头锤木板,生恐招惹来侯君集的不快。

    心下痛骂着魏王李泰的言而无信,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脑袋发热的应了魏王的空口许诺了呢?

    同时也恨太子李承乾的狠毒,竟然打断了自己的腿,还彻底的弄哑了自己的嗓子!

    真正动手给你的马下药的人又不是我,我只是帮着传下药,说了两句而已,再说,你也没被癫狂的马匹怎么着,至于下这么很得手吗?

    不说我辛辛苦苦在东宫值守这么长时间,但是看在自己便宜岳父为大唐出生入死,你也不能这么的歹毒啊!

    更何况,我大哥和你还是连襟,娶得都是武家的女儿,你好意思将来陪着媳妇回娘家,跟我大哥和大嫂碰面?真是一点儿亲情颜面都不顾及,还有脸被人成为性情醇厚,心地良善。

    我呀了个呸!什么道貌岸然的玩意儿!我诅咒你李承乾还有你李泰,你们两个都坐不上想要的那个位置!生的儿子,个个不成器,生的女儿,个个水性杨花!

    “怎么样,可请到大夫了?”侯君集问向策马回来的家丁。

    “回老爷,小的让人跑了大半个京城,是家医馆就紧闭门窗,如何也叫不开,连大夫的面儿都见不着。”家丁害怕的低下头,小心的回答道,就怕一不小心被迁怒。

    “哼!好本事!一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主!没了张屠户,我就不信我侯君集还吃不到猪肉了!”侯君集怒极而乐的笑道。

    “房遗爱医馆里的大夫……算了。”侯君集说道,“去拿我的帖子,去房家把房遗爱给我找来!”

    “房驸马在给房相伺疾,老爷,这恐怕……不妥吧?”家丁小心翼翼的说道,“房驸马伺疾之事,可是皇上特批的。”

    “那就多带几个人,压也给我将人压来!”侯君集目露凶光,恶狠狠的说道,“出了事儿,本将军顶着!”

    我不敢动你,也动不了你儿子,我就不信,一个家里有人犯了错的女婿,你英明的皇上也会护着!

    在房慎跟房遗爱交代完毕之后,侯家的人就来势汹汹的冲上房府来了。

    听门房回报时说的样子,房遗爱眉头皱,满眼的寒芒。

    妈的,哥不发威,还真当哥是软柿子!

    你若是好声好气的拿帖子来请,看在上下级的份上,自然会给面子的去一趟,现在可好,竟然摆出了押犯人的架势,你他娘的当我们房家是好欺负的是不是?!

    “怎么回事?有人上家里来闹事儿?”给锦麒锦麟收拾好房间的淑儿走过来,方才远远的没听清,近前见到房遗爱紧皱的眉头,秀眉一挑,问道。

    房遗爱扭头见近前的是淑儿,顿时眉头的皱折散开了,拉着淑儿在咬着耳朵嘀咕了一阵,让房慎将秦明几个武功底子好的人,叫了过来,让淑儿带人去门口应付。

    同时,让人回东府报信,叫房崎调集几个护卫过来帮忙。

    房遗爱自己,则去了后院喝茶,等着闹腾的结果。

    妈的,哥是你下属,却不是你下人!更没犯着你什么,凭什么在自己父亲卧病的时候,要去给你们家的人看病?

    诊金?哥不差那俩钱。

    名声?哥也有,比你还好。

    丫丫了个呸,求人竟然赶上强押了!

    你虽有从龙之功,哥还有救驾之功呢,谁也不比谁强,谁也别给谁拿乔!

    因为来的是人全是侯家的下人,房遗爱一丁点儿也不担心淑儿会吃亏。再说,秦明几个身手全都是不输于百战军卒,又有钱峥这个笑面鬼在,房家吃不了亏。

    果然,在侯君集的高压急逼之下,侯府派来的下人也受到了影响,根本没看清房家门后站着的人是谁,就这么态度强硬,用施恩的抬举语气,要求房遗爱跟他们走一趟。

    那态度,比衙门里捉拿嫌疑犯问话还要张狂三分!

    淑儿本就是太好的脾气,更何况房遗爱不仅是她的夫君,更是她的逆鳞!

    上门请人出诊看病,竟然个大爷施舍乞丐一样,这不是明摆着侮辱房遗爱吗!?

    淑儿的性子焉能受的了,又岂会忍下这口气!

    这下根本用不上房遗爱所说的装,直接差点将淑儿的肺给气炸!

    也不等来人再多说,淑儿娇喝一声,让人开门,“给本公主打!打那不开眼的东西!明知道本公主驸马在给公爹伺疾,竟然还想要陷害本公主驸马于不孝之地!谁不知道本公主驸马是至孝之人,堂堂的探花郎!诗书礼乐编读,焉能被那起子小人带坏了名声!”

    见房家门口打成了一片,陆府那边也接到了消息,陆义虽然不在家,牛赛花却容不得自己干公公和干婆婆家被人闹得乌烟瘴气,一声令下,陆家的家丁护卫,也带着家伙加入了战场。

    不等房遗爱府邸的人来到,侯君集那些个趾高气昂的家丁,一个个都被打的鼻青脸肿,变成了弓背的虾米,灰溜溜的逃跑了。

    “公主,府里出了什么事儿?怎么闹成这样?”牛赛花带着仆妇孩子,随后赶来,看着逃跑的侯府家丁,问向犹不解气的淑儿。

    “义嫂来了,快点进去吧,别惊着孩子,咱们回府再说,娘还在家等消息,别让娘等急了。”淑儿朝着侯府家丁逃离的方向冷哼一声,转身乐呵呵的对牛赛花说道。

    伸手接过奶娘抱着的六个多月的胖小子,一边逗弄着,伴着牛赛花进了房府。

    至于家门口乱糟糟的情况,自有房慎监督着收拾干净。

    房家人愤愤不平的把事情都顺通的说了一边,仍兀自觉得刚才不解气。

    “赛花,陆义这几日不在家,你先搬过来住几天,跟你大嫂做个伴,也好热闹热闹,免得一个人在家冷清。”房夫人拉着牛赛花的手,劝说道。

    牛赛花自然之道,房夫人这是怕侯君集的人挑她和孩子下手,想让她带孩子跟大家一起,有什么事儿也好有个照应。

    婆母发话,牛赛花自然是从谏如流,更何况,现在公公病着,住进来也方便替陆义伺疾。

    有妯娌陪着住,又有吱吱呀呀的小孩子在,萧婷婷自然是开心的,兴许有个小不点儿在,红蝶看着喜欢,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心情能好些,不再乱想一通。

    上就有意收拾高昌,只是事忙还没提上来而已。”房玄龄透露道。

    “至于战后清算,带着满满的军功回来,皇上若是再找借口处置他的话,就会寒了将士们的心,动摇国之根基,这事情他心里清楚,皇上也清楚,朝臣们更是清楚。”房玄龄冷笑一声说道。

    “这么说,他根本不是想要医治贺兰楚石,只是要接着贺兰楚石朝皇上和太子,来发泄他心中的不满了?”房遗爱皱眉说道。

    “皇上是过之君主,太子贵为过之储君,怎会受他的威胁?若是皇上和太子忍了,岂不是有损国体,有损皇上的威严,也变相的说明太子不配做国之储君吗?”薛仁贵拧眉说道,说话的同时,朝大明宫的方向拱了拱手,以示尊敬。

    “他是算准了皇上和太子不想将事情闹大,这才无所顾忌的闹腾。太子遇害一事,一旦彻查的话,就是将魏王与太子争储的事情,彻底挑到了明面上,皇家损失的颜面更大,在百姓间引起的动荡更甚。”房遗爱思索着说道。

    “储君之位受到挑衅,说明储君之位不稳,很容易引起百姓惶恐。大唐百姓好不容易才将人心稳定下来,就连世家也不敢闹腾出太大的动静,若是这个时候因储君之位低吼到挑衅,而引起百姓动荡的话,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未必不会让才崭露头角的大唐盛世,再次变成铁血乱世。”房玄龄感慨的说道。

    “昨天在贺兰楚石被扔出皇宫之后,皇上就让人给太医院下了死令,任谁都不得医擅自治贺兰楚石!”薛仁贵发愁的说道。

    贺兰楚石如此光景的原因,解释没法解释,所有的证据都被湮灭,侯君集又不依不饶,再闹下去,吃亏的还是皇上和太子。

    要是给贺兰楚石医治,没有皇上命令,太医院的人不敢擅自做主,只能任由侯君集在太医院门口闹腾。

    这下原来还算清冷的太医院门口,总算是彻底热闹了一会。

    “这个结就没法解了吗?”房遗爱头疼的问道。

    “放心,皇上和太子不便出面,还有一个人断不会轻易放过嚣张的侯君集。”房玄龄老神在在的说道。

    “国舅爷司空长孙大人吧。”薛仁贵说道,“我临来的时候,太子已经让人去请长孙大人去太医院看看了。”

    “长孙无忌,侯君集怕是有的受了。”房遗爱闻言便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语气顿时轻松了不少。

    “太子让你来所谓何事?不会是专程告知侯君集大闹太医院,长孙无忌去救急的事儿吧?”事情到不了僵死的地步,房玄龄也不信太子会如此的兴师动众,专程支使薛仁贵来跑一趟腿。

    “太子让我告诉遗爱,若是侯府或是贺兰家的人上门延医的话,让你看着办,尽量别给你自己惹麻烦就行。”薛仁贵看着房遗爱,认真的转达着李承乾的意思。

    这事儿还真是,唉,为毛么事都要扯上我啊?!房遗爱异常悲催的感叹着。

    该死的侯君集,偏偏是自己的上司,他家的人若是真来的话,不去,遭罪的肯定是自己,即便不是自己,替死的也是自己手底下的人。

    去,自己也讨不到好,说不定还得被人给阴阳怪气的嘲讽一番。

    头疼!真真让人头疼。

    最主要的是,贺兰楚石的嗓子是李世民下令给弄哑的,即便现在可以医治,也不能医治!

    腿么,是太子借着贺兰楚石这个小卒的腿,来警告魏王的,希望魏王能见好就收,别再没事惹事儿。

    不过,郁闷归郁闷,这种中间也不是不能做些手脚。

    “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好,别砸了你自己的牌子,也别违逆了皇上和太子的意思。”房玄龄看着房遗爱咕噜噜直转的眼睛,出声提醒道。

    “放心吧爹,我知道分寸,况且,侯君集也不是真的想要医治好贺兰楚石这个花花太岁。”房遗爱点头应道。

    (后头的一千多字,一会儿更换,大家别喷!见谅,见谅!)

    !@#
正文 第三八二章 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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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八二章羞辱

    侯夫人被丫鬟扶着,站在侯府门前的台阶上,静静的看着马上的侯君集,该说的,该劝的,侯夫人已经尽力了,现在只能等着侯君集自己做决定。只希望夫妻多年,侯君集不要让她失望。

    侯君集的马前跪着一个年轻的少妇,拿着帕子不停的沾着眼泪,低垂的眼眸里有着不愿遮掩的伤心失望。

    这位华贵的少妇,正是侯赞军的新婚妻子,河间王的次女,虽然是庶女,却也有郡主封号,配侯赞军倒也不差。

    早在侯赞军离京之后没几天,侯赞军的夫人就诊出了身孕。

    看着怀有自己嫡亲孙子的儿媳妇,为了和夫人一起拦住自己,竟然不顾身怀有孕,跪在青石路上,侯君集心下的邪火噌噌的往上窜!

    能够为将多年驰骋疆场,侯君集自然不是笨人。又有了夫人和儿媳妇的拦截做缓冲,他自然通过自己夫人的话语,想通了其中的牵连。

    先不说房遗爱简在帝心,又有早年的救驾之功,更是多次维护过皇上和大唐的颜面,也曾救过皇后娘娘的命。更被太子殿下依为心腹。而且,房遗爱的妻子高阳公主,皇上和皇后也是疼宠有佳,不输于两人的亲生子女!

    综合来看,这个自己口中的小小房遗爱,还真不是自己这个堂堂大将军可以动的了的!

    记起自己刚才盛怒之下,根本就没问之前派出的那些去房府的仆人,到底是怎么跟房家的人起了冲突。

    想到自己在派人的时候,好像说过让他们把房遗爱给押来,还说出了事情自己顶着。

    侯君集望着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抬手抚摸着自己的坐骑。

    侯君集可以肯定,应该是自己早前的话,让家里的下人拿着鸡毛当成了令箭,张狂的惹到了房遗爱,甚至是高阳公主。

    多年位居上位养成的高傲和盛气凌人,让心下明了自己错误的侯君集,根本就拉不下脸来承认自己的错!反而在心下愤愤于房遗爱不识抬举,不识象,给脸不要脸的在自己面前拿乔。

    侯君集打消了自己前往找茬的念头,可是军令如山,自己之前说出去的话,断没有收回的道理。是以,不顾侯夫人的阻拦,侯君集还是将已经集合好的三十名护卫放了出去。

    侯夫人失望的看着直接骑马回府的侯君集,终是叹了口气,与同样失望的儿媳妇,一同默然的回了侯府的后院。

    分别派出人去接房遗则和房珏等人之后,房慎就有些不安的走来走去,期盼着房遗则和房珏几个能够赶紧平安的回来。

    没多久,门口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房慎在院子里张望的时候,就见东府的一个小厮,脚不沾地儿的冲了进来。

    “天塌了还是地陷了!跑这么急!就不怕冲撞了夫人、少夫人和小姐?”房慎喝止道。

    “慎叔!快点儿告诉二少爷,三少爷去接珏少爷和瑛少爷、瑶少爷的马车,被侯府的人给堵了,房崎管家正带人跟他们在那儿打着那。赶紧让少爷想想办法,听侯家的人嚷嚷,说是侯君集一会儿也要带人来府里了。”来人顾不上房慎严肃的脸色,焦急的抓着房慎的胳膊,不带喘气的说道。

    “什么!三少爷和三个小少爷全都被侯家的人堵了?”房慎音调拔高的说道。

    “嗯。听侯府的人说,侯君集在后头调集了三十个全副武装的护卫,随后就到,东府的那些人手怕是会挡不住!”来人说道。

    “公主在客厅,你去回公主,我去叫二少爷,快点儿!”房慎说着,指了指客厅的方向,跟来人分开就脚步如风的去寻房遗爱。

    “好啊!他竟然敢对三弟和三个孩子下手!哼!”房遗爱怒极的说道,起身就要往外走。

    “先站住!”看到房遗爱眼里的凶光,房玄龄又怎能猜不到,这小子盛怒之下是打算提枪上阵,跟侯家的人分个死活,赶忙出声喊道。

    房遗爱只当没听到,心下只有房遗则和三个孩子可能受到惊吓的惊恐样子,说不定还会因为此事,吓得他们四个夜里做恶梦。

    当年金铃儿和崔逾凡死之后,锦麒锦麟两个就连着做了半个多月噩梦,睡眠不足,神情恹恹的老长时间才缓过神来。

    房珏本就胆子有些小,房遗则也才病过一场,尚未完全好利索,两人会不会被凶斗的血腥场面给吓到?

    “二少爷,二少爷,先听老爷把话说完,再去不迟!”房慎上前拦住房遗爱,劝说道。

    “侯君集只不过是想要拿你出气,不会将遗则几个如何。你去反而会受些连累,倒不如让公主去解决。”房玄龄说道。

    “我和淑儿一起去。”房遗爱绕开房慎,头也不回的说道。

    房遗爱到前头的时候,淑儿已经招呼好了人。

    房遗爱和淑儿两人翻身上马,带着房家的人手,跟着报信的人,赶往了打斗的地方。

    房崎带着七八个人,人人带伤的将一辆普通的马车护在中间,外边是层层围着的侯家人马。

    房遗爱叮嘱秦明秦亮照看好淑儿,自己带人快马冲进了侯家人的包围圈中。手里的马鞭,专找人的关节和肉少的地方狠抽。

    主辱臣死。自家少爷和小少爷被人明目张胆的困住,再加上之前就在房府被人招过一次茬,房家的护卫们,个个都是憋了一肚子气的,在看到房遗爱出手都没有任何保留的情况下,众人自然也不用太顾虑什么,只要不将人打死就行。

    “房遗爱!你不过是我们将军的手下,竟然不听我们将军的传令,还以下犯上!现在更是随意出手伤人,你……”说话的就是之前挨揍之后,爬进客厅给侯君集报信的人,在没有侯君集和侯府管家的情况下,他能够率先开口,可见在侯家的地位也不会太低。

    “军令?呵,现在是在军中吗?”房遗爱见车箱内房遗则掀起帘子,朝自己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表示车内几人都没事,房遗爱这才调转马头,冷冷的截断对方的话。

    “你说你替侯将军传令,又令箭何在?”房遗爱问道。

    “我家将军的话,就是军令!何须令箭。”那人轻蔑的扫了房遗爱一眼,扬着下巴,狗仗人势的说道。

    “也就是说你没有令箭了?”房遗爱点头说道。

    “侯将军治军严谨,不常在家,怎么侯府就出了你这么一个欺上瞒下的恶仆!再由着你这种恶仆到处横行,岂不是坏了侯君集的威名,顺带埋汰了整个右武卫的人!来人,给我狠狠的收拾这个败坏侯君集的声明的小人!”不待对方答话,房遗爱就义正言辞的说道。

    “得令!”钱峥应了声,打马出列,脸上带着和洵的笑,目内却是寒光冷射。

    “房遗爱,你不过是钻着女人的裙摆才被皇上提携的**驸马。说好听点儿叫驸马,说难听点儿,驸马也只不过是皇家公主可以随意享用的一个男人罢了。”那人推出旁边一个侯府侍卫挡住钱峥后,得意洋洋的羞辱着房遗爱。

    “还驸马,我呸,还不是公主手里随意拿捏的奴才!有本事的男人,谁愿意去当连妓院龟公都不如的驸马,白白求着送我个驸马都尉我都不干。也就像你房遗爱这样不能称之为男人的人,才愿意去当唠什子驸马!哈哈哈。”

    “喂,那天公主要是玩儿腻了你,吱一声,说不定看在我家将军的面上,我帮你找两个俊俏的少年郎,好帮你在公主面前固宠。如何?哈哈哈。”那人嚣张的说道。

    唐朝公主的名声都传下来的大都不是太好,历史上最先开头败坏大唐公主名声的人,后人都说是高阳公主。

    而且,因为世家和李唐皇室的不和谐,高傲的世家基本上不怎么和皇家联姻,所以,驸马在百姓眼中也不是什么太光彩的称谓。

    在唐太宗中期,驸马的称谓遂不算太好,可是公主的名声却并未怎么败坏。

    那人嚣张的言语,无疑是在败坏皇家公主的声明,明目张胆的抽皇家的脸面!更是将所有的驸马都一块骂了进去!

    周围偷偷观战看乐子的百姓们,看向房遗爱的目光,同情者有,鄙视者有,思索者有,幸灾乐祸者也有。

    房遗爱平静的看了对方一眼,转手将手里的短马鞭扔给了马车的车夫,车夫会意,将手里的长鞭甩给了房遗爱。

    钱峥更是再也不做保留的,将挡着自己的人给打残在地!

    “这些是你家主子说的?”房遗爱接过长鞭,没事人一般的问道,那眼神制止了快要被气炸的淑儿,让她稍安勿躁。

    “这种事儿大伙心知肚明,还用得着我家将军说出口?”对方嗤笑的说道。

    侯家的侍卫有些意思到事情有些不对头,厌恶的看了眼那人嚣张的样子,却没人上前劝说,即便劝说,在这种情况下也劝不住。

    “很好,真的很好。”房遗爱点点头道,抚摸着胯下的追风往前走了几步,到达了鞭长可及的范围内,房遗爱抬手狠狠的一鞭子将对方给抽下了马。

    “把人都给我留下,一个不放!”房遗爱冷冷的吩咐道,手底下并未停滞,直将那嘴贱的人抽的四肢废掉,才勉强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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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八三章 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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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八三章告状

    (感谢老实人同学的评价票!谢谢!)

    房遗爱让人找来绳子,将侯家的人全都像猪猡一样困成几串。

    所有一切全都结束的时候,京兆伊的人才硬着头皮露面,没办法不露面,房遗爱专门让人去叫的。

    跟淑儿轻声交谈了两句,淑儿点点头,然后愤愤的拿马鞭抽了嘴贱的那人两鞭子,将人从晕厥中抽醒过来,踹了两脚,就分身上马,只身打马朝皇宫赶去。

    房遗爱让秦明等人,骑马拉着串猪猡的长绳,服务到家的将人给京兆伊的人送去府衙。

    送走了淑儿和京兆伊的人,房遗爱嘲讽的看了眼前来探查的侯家下人,见对方慌张的离开之后,房遗爱吩咐房崎,让他找两个机灵的人,将今天的事情,分别给杜荷夫妇和程怀亮夫妇说一声。

    房遗爱自己,带着剩余的人,赶着马车回了房府。

    房夫人带着两个儿媳妇和房青娘,在前厅里不安的来回走动,不时的让房慎派人去打探一下房遗爱那边的情形。

    听说事情已经结束,房遗爱带着马车回来了,房夫人等人长松一口气,随即又开始担心,不知道房遗则和房珏几个有没有被吓到。

    载着房遗则和房珏几人的马车驶进房家的院子之后,房夫人就带着忧心的萧婷婷几个围了上来。

    房遗则几个的脸色虽然有些被吓的发白,眼里却有着掩饰不住的解气和兴奋。

    房夫人和房青娘两个拉着房遗则上下查看,唯恐房遗则隐瞒身上的伤痕。

    萧婷婷含着担忧的泪水,将房珏搂在怀里,双手在房珏身上摸索,看看是否留下伤痕。

    “没吓到吧?”房遗爱将锦麒和锦麟两兄弟抱下马车,蹲下身形打量了一下,摸着两人的脸颊问道。

    “干爹去的及时,房崎叔叔护得周全,没事。”锦麒浅笑着说道,心想,这样的殴斗,赶不上娘亲睡去那夜凶险,如何能够被吓到。

    “干爹,你好威风,将来我也要想干爹一样,成为勇武的大将军,哼,让他们一个个都不敢小瞧,也不敢随便欺负!”锦麟扬着小小的全都,嘟着两腮,语气向往的说道。

    若不是他脸上圆悠悠的婴儿肥的话,说不定这样的语气会显得更有气势。

    现在,他的稚言稚语,配上他的小摸样,倒是惹得众人一众好笑。倒也缓解之前紧张压抑的气氛。

    听到众人的小声,锦麟不满的哼了一声,扫视众人一眼,最后求支持的看向房遗爱。

    “吆,锦麟好厉害啊,不过要做大将军,不光要好好的练武,还得好好的读书才行啊,锦麟能做到吗?”房遗爱揉了揉锦麟的头,柔声问道。

    “真要向干爹一样文武双全吗?”锦麟歪着脑袋,纠结的看着房遗爱。好动的锦麟,心下实在是又邪恶不太爱读书。

    “不好好读书识字,将来如何看得懂兵书?”房遗爱道。

    “那好吧,我好好念就是了。”锦麟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最后满脸为难的妥协道。

    “麒儿也好好好的练武,不光是为了能让自己有自保不被人欺负的能力,也是为了有个好身体,将来能够读更多的书。”解决完锦麟,房遗爱有对锦麒说道。

    “爷爷教的武艺,孩儿一直都认真的连着,并未落下,干爹放心就是。”锦麒说道。

    “都是干爹的好孩子。”房遗爱拍拍两个孩子的脑袋,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萧婷婷见到怀中儿子渴盼羡慕的眼神后,牵着房珏的小手,来到房遗爱跟前,想要开口求房遗爱,是不是可以帮着房珏也请个练武的师傅,不求学多好,最起码不会让儿子手无缚鸡之力。

    “大嫂若是舍得的话,回头我跟干爹说一声,让珏儿和锦麒锦麟两个一起跟着干爹习武,如何?”房遗爱起身看向萧婷婷,征询意见。

    “劳烦二叔费心了。”萧婷婷看着儿子开心的笑容,感激的说道。

    “遗爱,公主呢?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怎么没回来?”房夫人没找到淑儿的身影,问向房遗爱。

    “淑儿有事进宫了,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回来,让厨房留着饭就是,咱们收拾一下先吃。”房遗爱说道。

    闻言,房夫人等人也就没再过问。

    房玄龄那边自是房遗爱过去交代了一声。

    听了房遗爱的详细的描述,房玄龄眼含怒意的沉默了,对淑儿进宫告状一事,并未发表什么意见。

    倒是经此一事,让他渐渐重新拾合了被大儿子打击的伤透的心,明白若想房家不被人找茬,在次子高升二品,幼子出仕之前,他就不能倒下!

    “爹好好在家养病就是,别的不用多操心,这件事儿,让淑儿去闹就是了,爹且安坐一旁看着就行。”房遗爱没有丝毫担心,语气淡然的对房玄龄劝说道。

    “那些话,最好多让几家公主驸马知道知道,不然岂不是愧对侯家的威声。”房玄龄说道。

    “已经让人去找杜荷和程怀亮了,杜荷自会有后继的安排,爹等着看热闹就是。”房遗爱道。

    皇宫之中,李承乾武媚娘夫妇,陪着长孙皇后说了半天的话,见李世民到来,正要准备告辞回东宫。被李世民留下说了一会闲话,问了武媚娘几句魏王妃生产的事情。

    就在李世民发话放李承乾武媚娘两人离开的时候,有人来报说是高阳公主回宫。

    李世民、李承乾等人全都一怔,想不透淑儿为何这个时候进宫,难不成跟房遗爱吵架了?

    几人并没有疑惑多久,淑儿就梨花带雨的进了立政殿,跪在了长孙皇后和李世民跟前,哭泣着说道,“父皇母后,要给儿臣做主!”

    “怎么了?房遗爱那混小子欺负朕的宝贝了?”李世民面色一沉,问道。

    “淑儿,到母后这来,有什么话好好说,说清楚父皇和母后才能为你做主啊。”长孙皇后这是头一次见到淑儿如此的哭腔,往常相见,淑儿脸上总是带着明媚欢快的笑容,是以这乍见淑儿哭泣的样子,长孙皇后忍不住心痛,招手让淑儿到她身边去。

    淑儿重新跪坐在长孙皇后膝前,将侯府的人如何嚣张的要去房府押人,又如何的劫了房遗则和房珏等人的马车,如何狂妄的辱骂皇家的公主和驸马,全都事无巨细的哭着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讲了一遍。

    “父皇母后要给儿臣做主,否则,这长安城儿臣怕是再没脸见人了。呜呜……”说完,淑儿伏在长孙皇后膝上,伤心的痛哭。

    “父皇,此事若不加严审的话,将来皇家的公主还如何出嫁匹配驸马?”李承乾铁着脸,严肃的说道。

    听到李承乾的声音,淑儿才发觉立政殿里并不是只有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太子和太子妃竟然也在,不过他们夫妻在更好。

    “父皇、母后,臣妾也觉得此事最好好好的查查,不然公主和皇家的名声全都被败坏了,日后还有什么人敢跟皇家联姻,敢娶皇家的公主?皇家的公主岂不是都成了嫁不出去的……”想到自己未来的女儿可能会被连累,武媚娘心下也是窝火,跟着李承乾起身说道。

    李世民显然也明白这下话要是广为流传的话,皇家的公主将再也没有什么清誉可言,本来世家就不愿与皇家联姻,朝臣们心甘情愿且符合公主心意的人,也没多少。

    若是再因为这些混帐话,毁了皇家公主的声誉,自己的宝贝小兕子,将来要如何嫁人!

    李世民面色一寒,问道,“侯家的那些刁奴人呢?”

    “遗爱让人将他们送进了京兆府,让京兆伊审问去,说是别因为那些刁奴,毁了侯君集的名声。”淑儿擦着脸上的泪痕,哽噎的说道。

    “他的名声!上梁不正下梁歪,若不是他肆无忌惮的乱言,他府里的下人焉能如此的张狂!”李世民厉声说道。

    一甩袖子,冷哼一声,李世民阴沉着脸,下令李安阳传话京兆伊,让他严审侯府的下人,问问他们,这些污蔑皇家声誉的空穴言辞到底从何而来!

    李安阳领命,让人去传话。

    淑儿被长孙皇后留在了宫里,安慰了一番,让她陪着一起在立政殿用了晚膳,等次日再行出宫。

    侯君集正坐在侯府前厅,等着下人们办事的结果,思量着事情。

    左等右等,等来了去打探消息的下人慌张而来的身影。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老爷!”打探消息的下人,一路嚷嚷着,连滚带爬的伏在了侯君集身前的地面上。

    “好好说,怎么了,难不成房遗爱带人将他们全都给拿下了?”侯君集不悦的看着下人如此慌张的样子,责备的说道。

    “二管家和护卫们全都被房家的人给捆了,送去了京兆府审问。”下人喘着粗气说道,“高阳公主,高阳公主已经骑马进宫去了,看样子,好像,好像要进宫告状。”

    “告状!?告什么?告我侯君集御下不严,目无律法么?”侯君集不以为意的说道,嘴角还带着一丝的讥讽之意。

    !@#
正文 第三八四章 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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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八四章处置

    第二天的小朝会,凡是够资格上朝,能够上朝的大唐驸马都尉,不论是有实权的也好,还是只挂有虚衔的人也好,全都一个不落的立在了朝堂之上。

    在李世民下旨决断了杨辉一案所牵扯的岑文本、岑子键父子,还有房遗直之后,所有的驸马全都出列状告侯君集。

    昨天傍晚侯府与房府在长街大战之事的始末,彻底的在朝堂众臣面前揭开了。

    饶是侯君集在昨天听说之后,想到了后果的严重,还是没料到,竟然惹得这么多驸马都尉朝堂告状。

    心下恨不得将嘴贱的二管家给碎尸万段,又暗自庆幸,亏得昨天让人去京兆府警告了二管家,让他别乱说话,否则,二管家要是招出他来,自己铁定会失掉圣心。

    在驸马们出列告状之后,侯君集明智的跪下请罪,说自己御下不严,府里竟然除了如此奸佞的下人,诚恳的请皇上重责。

    侯君集也知道二管家的那些话,彻底触怒了好面子的李世民的威严,是以,也只能是忍气吞声,底下高傲的头颅,任由众位驸马冷嘲热讽的辱骂,却不敢还半句。

    心下那个怒意和气愤,几乎气炸了侯君集的胸膛!

    还不只是众位被激怒的驸马,就连御史台的人,也上都上前,一顿之乎者也的文言文,说的没怎么读过书的侯君集,一个脑袋两个大。

    见自己的妹夫和女婿们气消的差不多,李世民这才出声安抚劝慰了一番,下令扣了侯君集两年的俸禄,让侯君集亲自去房府给房遗爱和高阳公主赔礼道歉,然后去军营带着,没有传召不得回返长安城。

    侯君集吸气再吸气,这才压下心中腾起的不满之意,咬牙接了李世民的处罚。

    接到了李世民在前朝的处罚决定,听闻众位驸马都没再多言,在太极殿跟长孙皇后诉苦的众位皇家公主们,这才结束了叽叽喳喳的气愤之语,改为陪着长孙皇后话家常。

    李世民下朝之后,淑儿和城阳公主、清河公主、长乐公主一起,出了宫门,全都去了房府做客,美其名曰是探访劳累的房夫人。

    一群公主在座,侯君集前来赔礼道歉的时候,自然没有房遗爱这个驸马出声的地方,当然,房遗爱也懒得多跟侯君集废话,想着是不是趁此机会,可以免了年底跟着侯君集出征的事情,若是到时候李世民还是坚持任命侯君集为主将的话。

    众位公主阴阳怪气的数落了侯君集一顿,还好,房遗爱看着侯君集已经到了忍受的极限,这才赶紧出声,劝住了众位公主,放了侯君集离开。不过,房杜程和长孙四家,算是跟侯君集彻底的起了嫌隙。

    房遗爱并不怕侯赞军会误会什么,昨夜已经连夜写了一封长信,将昨天侯房两家的龌蹉,全都不偏不倚的详细写在了书信中,让人寄给了侯赞军。若是侯赞军明辨是非的话,就不会因此跟自己生出什么嫌隙,而是继续维持之前平淡的友谊。

    让房玄龄和房夫人安慰的是,房遗直并未被判死罪,而是被发配岭南,没有传召,永世不得回长安。

    好在传旨发配的人只有房遗直一个,并未罪及妻儿,这让房家的人心中甚是安慰。

    下午的时候,房慎奉了房玄龄的话,去刑部办理了所有的手续,将房遗直从牢里先接了出来。

    房遗直漠然的跟着房慎回了房府。

    怕吓到房珏,惊到身怀六甲的红蝶,所以,房夫人没敢放房遗直回他以前的小院,而是让他去祠堂旁的小楼里梳洗整理了一番。

    托房遗爱拜托狱卒好生照料的福,房遗直身上的伤痕都已经结了痂,没发展成什么恶疾。

    看到房遗则有些害怕的畏惧目光,青娘难过而又陌生的眼神,房遗爱平静无波的样子,淑儿嫌恶的神情,萧婷婷平淡漠视的表情,房夫人复杂失落的眼光,牛赛花好奇而又鄙视的神色,让房遗直只觉得心里麻木,再也生不起多余的情绪。

    成王败寇的道理,他房遗直明白,只是,富贵险中求,他并不后悔自己的作为。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妻子萧婷婷,他最爱的发妻。若是有来生,他发誓,绝不会再伤害她一分一毫,哪怕是为了荣华富贵和功名利禄。

    带着深深的悔意,房遗直朝萧婷婷露出一个歉然的笑容。给房夫人行了一个大礼,又冷然的深深看了房遗爱一眼,房遗直这才跟着房慎去见房玄龄。

    本来房玄龄打算将房遗爱为了救下房遗直的命,这才安排了杨辉之事的详情,告诉给房遗直,希望他能清醒清醒。

    可是,听着房遗直一提起房遗爱时,语声中愤愤不平的不服气样,房玄龄默然了,还是将到口边的话咽了回去。

    看来房遗直还是在忌恨房遗爱,若是杨辉是房遗爱安排的事情告诉给房遗直,房玄龄不敢肯定,房遗直会不会瞒下了不将事情捅出去。

    房玄龄算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对房遗直死心了,跟房遗直简单的说了两句,就神情低落的打发了房遗直出去。

    见父亲如此的态度,房遗直不甘的握了握全都,漠然的带着一丝自嘲的冷笑出了房玄龄的房间。

    跟着房夫人等人一起用了晚膳,饭后想要跟萧婷婷说会话,被萧婷婷拒绝了,房遗直落寞的独自回了小楼。

    半夜时分,牛赛花正在劝慰伤心难耐的萧婷婷时,房遗直带着满身的酒气闯进了房间,想要强拉着身子尚未好全的萧婷婷欢好,被看不过眼的牛赛花连踢带踹的打出房间,然后一顿老拳打趴在院子里。

    被惊动的房夫人心下那个气啊,直接让人将不省心的房遗直捆了扔回了小楼,自己留下劝慰了萧婷婷一番,让青娘留下陪着萧婷婷歇息,毕竟牛赛花还有儿子需要照料。

    淑儿回去跟房遗爱一说,房遗爱差点没给淑儿拿条皮鞭,让淑儿追上去抽房遗直一顿。

    “你说,你将来会不会变成他那个样子?”重新躺回床上的淑儿,趴在房遗爱身上,捏着房遗爱的下巴问道。

    “我不知道。”房遗爱看着淑儿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只知道,你若安好,我便安好。”

    “你若安好,我便安好。”淑儿重复道,“我也一样。不过,我不会给你变坏的机会!”

    听着淑儿坚决的语气,房遗爱笑着噢了一声,翻身将淑儿压在了身下,说道,“那你可要努力了。”

    在淑儿抗议无效的情况下,再次将淑儿从里到外吃了个干净。

    好在房遗爱顾及家里还有两个嫂子,并不敢折腾淑儿太狠,从而保证了淑儿次日可以正常下地。

    次日上午,房夫人和萧婷婷一起给房遗直收拾了东西,按照房玄龄的吩咐,赶在头午之前,将宿醉才醒的房遗直送出了房府,送到了关押他的两房美妾的庄子上。

    在庄子上停了一夜,便让房遗直带着他从汾洲带来的妾室和下人们,按照官府拟定的路线,送他们一行南下。

    随后,薛仁贵的亲事也敲定了,定下了已经致仕的原吏部侍郎,太原王氏旁支出身的王世林的三女王流莺。婚礼就定在两个月后。

    薛仁贵和苏定方成了连襟。苏定方的继室夫人正是王世林的长女王月莺。

    房遗爱一边跟着杜荷、程怀亮等人脑等即将成亲的薛仁贵,一边想着,看来,再也没有话本上所说的什么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的故事了。

    有冯铁匠孙芸娘两夫妻在,还有重情义的苏定方夫妻,王流莺如何也没机会去守什么寒窑了。

    就是不知道,将来薛仁贵还有没有机会,再招惹来一个薛延陀的公主回来了。

    当然,就算招惹来了薛延陀的公主,估计正室嫡妻的王流莺也不会像话本故事上说的那样,从正室沦落小三了。

    岑子键和杨辉被处以斩刑,岑文本长孙无忌一脚踩了个彻底,让李世民贬为了庶人,永世不得录用,赶出了长安。

    送上房全人头并请罪折子的吴王李恪,被李世民派人申斥了一番,责令他好好的收敛收敛,专心治理辖地的政务。

    八月底的时候,红蝶产下一个女婴,生下孩子没多久,红蝶就撒手人寰,将孩子留给了萧婷婷。

    九月初,利州传来了消息,说是吴王妃杨氏重病不治而亡。李世民接到报信之后,看了一眼,只说了一句,不得以皇室王族之礼安葬。然后提升侧王妃诺雅公主为吴王妃。

    因了李世民的话,原吴王妃杨氏只能随便卖了一块墓地,按照寻常人家的礼仪安葬。

    杨氏在世时,吴王李恪膝下并未能生出一男半女,是以,给杨氏摔盆守灵的人,只是杨氏身边的贴身大丫鬟。

    在诺雅公主被提升为吴王正妃之后,不过短短两年的时间,吴王李恪膝下就有了一个嫡子,两个庶子和一个庶女,让人不再怀疑吴王不能人道。

    !@#
正文 第三八五章 记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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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八五章记恨

    魏王李泰将贺兰楚石在东宫暗害李承乾的事情,一推四五六,全都盖在了已经被李世民厌恶的岑文本身上,自己脱了个干净。

    因为阎宛如早产,孩子的身子太过孱弱,母体也多少受了损伤,所以,托阎宛如母女的福,长孙皇后和李世民两人,暂且歇了让魏王李泰立马之州的想法,仍旧留魏王一家在京城,好方便太医们给阎宛如母女调理身子。

    考虑到房府和侯府在长街上闹得血腥的那一出,李世民将房遗爱从侯君集管理的右武卫调往了程咬金所在的左威卫,不再归属侯君集管辖。却仍旧兼着吏部员外郎的职务,还是跟以前一样,半月衙门半月军营。

    好在房遗爱的吏部员外郎所管的事情并不多,只是一些固定的事宜,而且是特定时间办理,倒也不会耽搁训练士兵。

    右武卫的刺头营是房遗爱在松洲之战带出来的,房遗爱被调走,刺头营的兵心下自然不舒服。而且,刺头营的骁勇,程咬金在带兵追击吐蕃人的时候,也是亲眼所见。

    借着秋季征兵的机会,程咬金奸猾的请求李世民,干脆将右武卫的刺头营跟着房遗爱一起征调过来,免得乱了被侯君集看不顺眼的刺头营的兵将之心。

    “哪有调了人家的大将,还要将人家的兵一起便宜你的道理。”李世民斥责了程咬金不切实际的想法,不予理会。

    程咬金既然能够被人笑骂为牛皮糖,还能在京城横行而无人敢惹无人敢管,自然有他的聪明之处。那就是,脸皮够厚,够拉得下脸来,行事也明智有分寸。

    知晓李世民也是爱兵之人,程咬金自然是不溃余力,三番五次的去烦扰李世民,非要把侯君集当炮灰使的刺头营给抢过来不可。

    可怜,侯君集被李世民踹回来军营,没有传召不能回京,再加上之前他得罪了京城一堆的公主驸马,使得程咬金抢他的兵的事情,并未传到他的耳朵里。

    侯君集还在因为不爽房遗爱,而不断的挑着刺头营的刺,把之前在京城所受的怒气,全都撒在了刺头营的身上。

    房遗爱自然是和吴瞒曹达等人有联系,为了不让本就被侯君集厌恶的刺头营不再遭受非正常待遇,房遗爱是力挺程咬金跟侯君集抢兵,将刺头营最近的遭遇,全都作为佐证,送给了程咬金,让他继续在李世民跟前唠叨。

    听了程咬金传来的话,李世民不信,不相信侯君集会小心眼到这种地步,会如此亏待士兵。

    “皇上若是不信的话,可以让臣陪着一起微服去趟右武卫,亲眼看看不久清楚了。”程咬金大咧咧的揣度道。

    见李世民神情有些松动,程咬金继续说道,“皇上,这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皇上看过之后也能放心。”

    李世民将信将疑的换了便装,带着赵毅和李安阳,跟着程咬金,带着几个侍卫,一起快马去了右武卫。

    一看不要紧,刺头营的人根本没有在训练,而是在刷马桶、挑粪,担水劈柴,打扫整个营地的卫生,修葺训练场地。

    李世民当场气的,下令让程咬金直接将刺头营的人带走,带去左威卫,还将人交给房遗爱带。至于右武卫里的兵卒缺额,考虑到年底可能要对高昌用兵的事情,李世民从别的军营调集士兵,率先填补右武卫的缺口。

    别的军营里的缺口,再从今年秋季征兵中,慢慢的补齐。

    至于脸色难看的侯君集,被李世民当场训斥了一番,又被李世民教了一遍为将者的大道理,直到李世民带人回转长安城,侯君集仍为从突如其来的憋屈中回过神来。

    而被他撒气的刺头营的人,一个个高兴的带着行礼,跟在得瑟的程咬金身后,颠颠的去了左威卫,继续跟着房遗爱混。

    “房遗爱!”侯君集咬牙切齿的看着刺头营跟着程咬肌离去后的尘土,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侯君集紧握双拳,眼睛里满是愤怒的凶光。

    侯君集认定了今天这一出,绝对是房遗爱主导的!心下更是将房遗爱恨到了骨子里。

    房遗爱在兵部的办公室里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在骂我。”然后继续看自己手里的文书。

    陆义于九月成功的被调往了西南,正式进入柴绍的手底下混饭。

    同一时间,柴令武,因为柴绍三番四次请求,被李世民扔去了青海,在果毅将军肖志成的手下讨饭吃,其妻巴陵公主进宫跟李世民求过情,被李世民给驳回了。

    因为当初凉州回来之后,柴绍对于柴令武的严加管教,使得柴令武跟魏王李泰之间少了不少的联系,更因为被房遗爱和陆义两个双双的压着,柴令武不服气的少年心性倒也被激起不少,虽然闲暇的时候,仍然少不了纨绔的作风,倒也比以前收敛了很多。

    被柴绍不断的中立观点给教育的,柴令武并没再像以前一样,充当魏王李泰的打手和忠实拥护者。

    从八月初,房玄龄就着手安排的户部人员,去往个个产粮大洲,下去突查收购秋粮,还有粮仓的管理情况。

    因为有了邸报上通报的汾慈两州杨誉的事情,房玄龄又提前说了会派人查秋粮和粮仓,是以,这次派下去的人反馈回来的检查结果,还算是让朝廷满意。

    今年的大丰收,更是让李世民坚定了收拾高昌之心。

    果然,年底的时候,李世民下令让侯君集统军,左骑军大将军阿史那社尔为副帅,一同带兵出征高昌。

    房遗爱因为已经不在侯君集帐下,李世民又没有调集到程咬肌统帅的左威卫,房遗爱便留在了京城,跟着秦琼一起跟户部的人协调粮草事宜。

    一直到第二年的三月份,侯君集和阿史那社尔两人才彻底的灭掉了高昌王庭,将高昌国从历史上抹去,成为大唐治下的一部分。战争胜利之后,阿史那社尔就先行班师回朝,留下主帅侯君集在高昌暂代统治,等待朝堂对于高昌的安置。

    直到贞观十四年八月份,朝廷派往处理高昌事宜而设立安西都护府的第一任都护将军抵达高昌城之后,侯君集才顺利的班师回朝。

    在侯君集风光的班师回朝之后,李世民的论功封赏还没下达,就有人告发侯君集在高昌纵容手下烧杀抢掠,收刮了无数战利品以中饱私囊!

    同时,抵达京城的安西都护将军和安西都护府大都督上奏的折子也抵达京城,上奏的也是侯君集在高昌攻下之后的种种恶行,最恶劣的就是纵兵抢掠百姓财物,中饱私囊。并在折子中大略估计了一下侯君集现在的身家,绝对只比皇上的私库富裕,不会比皇上私库钱财少!

    按照以往战争的惯例,所有的战利品应当全部上交朝廷,再有朝廷统一论功封赏。

    侯君集此举无疑是在大朝廷的脸,有不忠君的嫌疑!

    在御史台一竿子硬脊梁铁嘴皮的御史们严厉的言辞中,还有一些不容反驳的铁证中,得胜归来的大将军侯君集,被李世民下令关进了刑部大牢,由铁面的刑部尚书刘宏宇进行严审。

    “太子殿下有话就说,别这样看人成不?”房遗爱被围着他转,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他的李承乾,看的心里发毛,不得不告饶的说道。

    “老实说,你小子是不是料到侯君集在攻下高昌之后,会收刮财物,祸害新纳入大唐的高昌百姓?”李承乾在房遗爱身前站定,拿着折扇挑起房遗爱的下巴,直视着房遗爱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房遗爱白了李承乾一眼,打掉挑着自己下巴的折扇,心想,我是知道侯君集会犯错,我也不能直白的告诉你啊。

    “我又不是天桥的半仙,能掐会算,那里会知道侯君集去高昌之后会犯错。”房遗爱没好气的说道,“我当初只是头疼侯君集会不会继续向松洲那样找我麻烦,你又不是不了解侯君集的小心眼爱记仇的性子。我只是怕跟他去了高昌之后,再被他寻了由头,害掉我半条命。那岂不是亏了我的淑儿。”

    “你小子就装吧。”李承乾摆手说道。

    “皇上会不会重责侯君集?”房遗爱问道,虽然知道李世民不会怎么着侯君集,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应该不会,侯君集毕竟有从龙之功,又是才打了胜仗归来,父皇不会重责,顶多将侯君集贪墨的财物,大半收归国库之外,责令侯君集闭门思过一段时间,再打上一顿,并不会给予太重的责罚。”李承乾摇头说道。

    “听侯赞军的意思,侯君集虽然不待见贺兰楚石这个女婿,也不敢怎么着你,却是将贺兰楚石残废的过错全都记恨在了我的身上,就连贺兰安石也有些记恨我当初没给贺兰楚石医治。”房遗爱摸摸鼻子说道,“之前调走刺头营的事儿,也让侯君集恨上了我。现在他得胜归来,又被皇上下了大狱,你说,他不会又将着笔烂账全都歪在我身上吧?”

    “我看,还真有可能。”李承乾看着房遗爱,思量了一下,认真的说道。

    !@#
正文 第三八六章 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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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八六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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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还真是猜错了,因为房遗爱和他直属的刺头营,早在出征高昌之前就被全数调走,所以,侯君集对于自己被告私吞战利品中饱私囊之事,并未歪扯到房遗爱的头上。

    在被押进刑部的第二天被刑部尚书刘宏宇提审过一次之外,侯君集一直被单独关押在刑部大牢的单间里,再无提审。

    侯君集被好吃好喝的供在了刑部大牢,衣物干净,牢房整洁,除了牢房里的光线差些,不能随意的外出之外,倒也和住上好的客栈没什么区别。

    当然,若是能有人陪着说说话,或给本书看。或是送个棋盘进来的话,就更好些了。

    一个半月的时间,除了每天早晨更换马桶,每日准时送来三餐,每天晚上送来洗澡水和换洗的衣物外,别的时间,侯君集在牢里根本见不到一个活人!

    即便是每次来送东西的人,一个个也都哑巴了似得,根本不跟侯君集说一句话!哪怕是受到侯君集拳脚相加的待遇,也都死不坑一声!

    至于家人探索,呵呵呵,皇上既然恼了他,又如何会让家人来探视他?

    虽说以前参战的时候,设伏伏击敌人的时,也常常好几个时辰,甚至几天不少言少语,可那是少,而不是不!

    况且,那个时候,他说话有人给回应啊!现在呢?见到的人全都跟死木头一样,没有半点的反应,再不然就是见不到半个人影!

    就连日常牢房里的常客老鼠,也被狱卒给尽心尽力的想法清理了,愣是没有一只出现在他侯君集的牢房里!也就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耳边还能听到点儿甲虫爬行的沙沙声!

    就这样,在如此磨人的环境下,侯君集被冷暴力的关了一个半月!

    侯君集想不明白,斩杀高昌皇室所得的一应财物,早就让阿史那社尔班师的时候,一起押送回京了,他现在的所得,只是后来高昌遗民“孝敬”他的,更何况那些尚不算是大唐子民的刁民,竟然不好吃好喝的伺候好大唐天军,抢杀几个又有什么不对?

    自己明明为大唐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更是给大唐开疆扩土,并且为安西都护府的设立,在原高昌国打下了夯实的基础,让那些高昌遗民不敢轻视大唐官员,他又有什么错?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皇上都应该奖赏他,而不是如此的亏待功臣!甚至,还要谋算自己的财帛!

    这样的一个偏听偏信,只宠信魏征和他手下那些个只会耍嘴皮的御史的大唐皇帝,还是自己早年舍命跟随的明主吗?

    侯君集怔然。心中集聚的对李世民的不满与怨怼,开始不停的发酵,膨胀,继续发酵,继续膨胀……

    刘宏宇通过狱卒的回报,掐算着侯君集的心里极限,赶在侯君集彻底抓狂之前,再次提审了侯君集。

    侯君集心下并不觉的自己有过错,有过错的应该是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明主的当今圣上!

    好在心中不满与怨怼极度发酵膨胀的同时,侯君集还能清醒的认识到,自己现在根本没资格和实力跟皇上对着干,自己现在的一切都取决于所谓的圣恩!

    最最让他失望的是,在他被关押期间,自己一直忠心皇上陛下,并没有前来或是让人前来刑部大牢传话或是问询一声!

    好,既然皇上和朝堂上下顶着的都是他手里的那些财宝,那他就让出来!割让到手的钱财虽然让他感到肉痛,他也知道钱财及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就当破财消灾,用这些财宝再全一次自己与皇上的君臣之情!若皇上心中还有自己这个跟他戎马半生的忠臣的话,那么这些财帛交上去之后,皇上应该不会再重责与他。

    是以,在刘宏宇再次提审的时候,面对刑部找来自责自己的原本忠心的几个属下,还有满箱的财宝时,侯君集淡然的忍下来自己在高昌收刮钱财中饱私囊的罪责,并恳切的让刘宏宇向李世民转达,他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定会认真的痛改前非,恳请皇上开恩。

    接到刑部尚书刘宏宇整理好之后呈上的案卷,李世民从头到尾翻看了两遍,终是看着案卷,长长的叹息一声,道,“朕何曾亏待过他,知道他爱财,每每就赏赐他最多,虽然比不上太子和魏王,却也能够媲美吴王了。”

    “他为何还要做出如此让朕失望的举动!知不知道,就因为他灭高昌之后的种种暴行,已经引得有意跟大唐交好,共同抵御西突厥的薛延陀,出现了倾向与西突厥交好的意愿!”

    “他知不知道,就因为他的一意之为,弄得安西四地具是人心惶惶!对朕效法汉武设置的安西都护府多有非议!让原本可以顺理成章接管西北的安西都护府,犹如陷进了泥潭,更是寸步难行!”

    “他跟了朕这么多年,怎么能如此辜负朕对他的厚望!”

    “……”

    李世民一声声的述说着,发泄着心中对于侯君集的失望之情。

    李安阳静静的看着李世民点达着御案上的侯君集案卷,听着李世民满是失望的发泄之语,没有任何想要劝解或是插话的意思,就这么如背景板一样,立在李世民的身后。

    他知道,现在李世民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安静的听众,并不是所谓贴心的劝解。

    这口郁气若是不让他吐出来,憋在心里会伤了龙体不说,还很有可能牵连一堆人替侯君集担过错。到时候魏征又要开始直谏了,皇上肯定会更窝火。

    李世民一直宣泄了半个时辰,才算是将心中的郁气发泄完毕,开始松快的处理奏折。

    正如李承乾所料,李世民顾念旧情,并没有重责侯君集,连扳子都没打,只是就其过失,罚了三年的俸禄,责令其在家闭门思过,至于思过的期限,并没有明确的设定。

    不过,侯君集平定高昌的功绩,李世民并没有因为他的过失而撸掉,反而在责罚处置之后,对其论功行赏,赏赐的丰厚程度虽然不能完全抵得上侯君集上交的财物,却也相当于其中的十分之一的量了!

    那么丰厚的财物,就连常常得到赏赐的魏王李泰,还有身家富裕的太子李承乾,都忍不住心下嫉妒,两眼发红!

    御史们看到皇上这种任意妄为的举止,自然是要出声劝谏,引经据典,循例借鉴,来剖析李世民此举的不妥,全都被李世民一意孤行的给弹压了下来。

    气的魏征直接摘了官帽,在朝堂上痛哭着指着李世民开始说教,想着法儿的说服李世民收回对侯君集的丰厚赏赐。

    若不是太子和群臣极力劝谏,李世民差点儿下令让人砍了魏征!

    最后李世民传旨,让两个御林军侍卫把魏征架出大殿,押回魏府反省。又让人传旨太医院,是魏征病重,让太医院的人前去诊治,什么时候治好了,什么时候再放魏征上朝!

    说完之后,李世民气呼呼的甩袖子,直奔立政殿,去长孙皇后那里寻找安慰去了,连被送往太极殿的奏章也不去看了。

    李世民走后,李承乾跟众位重臣商量了一下,让长孙无忌、杜如晦、房玄龄三个,半个时辰之后再去太极殿劝慰李世民,而他则带着才跟程咬金从军营回来,上朝就看了场好戏的房遗爱,一起去了魏府安抚魏征。

    接了皇上处置的圣旨之后,侯君集一身清爽,态度还算可以的走出了刑部大牢,坐上了侯府前来接他的马车,回了自己的府邸。

    蹲过一个半月大牢的侯君集,看上去气势上比之前收敛了不少,最起码那张扬在外的傲气,被磨得收进了骨子里。

    言语举止,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目中无人,嚣张跋扈,倒是显得温润了不少。

    使得本就长相不错的侯君集,多了股和顺如玉的气质。

    回到家里,侯君集问询了侯夫人最近府里的事情,还有侯赞军在江南的事情。

    得知在他被关的一个半月里,百济竟然想要借着他们多年的雄健水军,来挑战一下大唐的威严,上书让大唐承认与他平等交往,不再朝大唐缴纳贡赋!

    被侯赞军和尉迟宝林两个辛苦参与的水军,给狠狠的揍趴下,不但乖乖的俯首称臣,更是将每年上交的贡赋比之前提升了三成!

    就连背后支持和挑拨百济寻事大唐的扶桑国和倭国,两国支援百济的水军,也全都被大唐今年悉心训练的水军,给打的狼狈而逃!

    百济、倭国、扶桑国三国请罪的使臣,明年出就会带着丰厚的请罪礼,抵达长安,向唐皇陛下表示臣服。

    听了妻子的话,侯君集原本因为李世民从轻处罚他,并对其军功给与丰厚的赏赐,所产生的喜悦舒心之情,全然破碎。

    侯君集脸上原本轻快的表情,瞬间僵硬在了脸上,粗鲁无礼的打发了妻子之后,侯君集脸上的表情碎裂了,同时碎裂的还有他对李世民重拾的忠心!

    原来,皇上对自己从轻处罚,并不是顾念两人之间的君臣之情,而是为了拿捏笼络住自己异军突起,在水军任职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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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八七章 清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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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八七章 清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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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和房遗爱两人抵达魏府的时候,是魏叔玉将人迎进去的。

    在京城这么长时间,房遗爱这是第一次来魏府。

    魏府院子里的花草全都是常见的普通之物,却被主人家打理的清爽干净。

    收拾整洁的院子,显得有些寻常,就像普通的人家,根本不像是朝堂重臣。

    走在李承乾和魏叔玉身后,房遗爱打量着魏府的一切,猜测魏府好像应该至少有五六年没有重新修葺过了,雕梁上的漆色都推掉了,甚至有的墙皮也多少都有脱落。

    再看魏府下人,人数稀稀拉拉,应该也就是勉强够用而已,身上的衣服除了料子赶不上主子外,跟主子的差不多,差不多都是以五成新,应该穿了至少三五年以上了。

    魏征是李建成死后才跟随李世民的,在李建成和李世民争储之战期间,可以说,李建成和李元吉对付李世民的点子,多半都是出自魏征之手。

    听说,有好几次,若不是李世民幸运的话,真的很有可能死掉。

    为了宣示自己的心胸宽广和求才若渴,李世民这才在李建成死后,留下了魏征的性命,放低姿态将魏征收在了手下,留在了朝堂上。

    无论是为了自己和家人,魏征在朝堂上出了替君分忧之外,也只能是让自己做个直臣——直谏之臣!

    只有如此,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家人的性命,更是通过自己的行为举止,向李世民表明自己的心忠于大唐,也用自己的行为来凸显出李世民想要的明君形象!

    明君方能容直谏之臣!

    统领御史台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因为谏臣御史本就是类似于后世的监督机构,有责任监察朝堂上下君臣的举止作风,为了不给人留下任何把柄,魏府养家的财源可以说只要来源于魏征的俸禄,还有皇上当年赐给魏征的一处不大的庄子,还有偶尔的赏赐。

    此为的任何收入都没有,就算是京城同僚年节的节礼,太过丰厚的话魏征也是不让人收的,收了也会让人给退回去。

    像房家这几年,因为房玄龄跟魏征的私下的关系,也就是一般偏好一些,给魏府的年节礼,就房遗爱所知,也全都是中规中矩,所要的回礼,在房遗爱重回房府之后,在房遗爱的要求下,也都换成了魏征的亲笔字画,求画的纸墨,咳咳,房遗爱每次都体贴的给魏征备好。

    魏家在整个京城官宦之家当中,真的算是称得上清贫二字,连京城六品的小官家里都比魏家富裕一些。因此,魏府很少举办聚会,魏夫人如非非去不可的聚会,一般也不怎么露面。

    房遗爱也曾经问过魏叔玉,为什么魏家不置办些铺子补贴家用。结果迎来了魏叔玉不敢置信的一对眼睛,紧跟着,一堆之乎者也的圣人之言就被魏叔玉轰炸给了房遗爱。

    头晕脑胀之下,房遗爱也听明白了魏叔玉的中心意思,不外是士农工商之中,读书出仕方为上品。还有,为官清廉才能谨守圣人之言,磨练意志,为官之时方才不会被别有用心的小人钻了空子,进而受制于人,做出什么有违良心的事情来。

    事后,房遗爱好心问询魏叔玉反而被说教的事情,还被长孙涣、杜荷和程怀亮三个嘲笑好一阵子,显然,魏家的清贫作风三人是早就知晓,只是房遗爱寻常时候,不曾留心过勋贵之间流传的小道消息而已。

    来到魏征正房待客的小客厅的时候,魏征已经梳洗一番,换上了一件有些洗的发白的棕色儒袍,袍子很整洁有型,没有一丝细微的折痕,可见衣服被打理的很是小心。

    没见到太医的身影,想来奉旨给魏征“看病”的太医们应该是已经行了个过场,回了太医院。

    相互见礼之后,寒暄了几句,李承乾被魏征请进了内书房,房遗爱则头大的陪着魏叔玉谈诗论文,想到上次科举魏叔玉因为身体不适中途退出考场,过完年魏叔玉还要重新上场科考,房遗爱便把话题引导了科举上。

    像当年虞世南给他分析科举试题一样,房遗爱给魏叔玉讲解了一下对明年科举之事的猜测,俗称押题!

    谈到兴奋之处,魏叔玉完全忘了房遗爱是陪着太子前来的,拉着房遗爱回了自己的院子,进了自己平日读书的书房。

    直到午时魏夫人已经让人摆好饭,魏征和李承乾入座之后,房遗爱和魏叔玉两人才口干舌燥的活动着手腕去了魏家摆饭的客厅。

    因为魏府清贫,往来的客人不多,是以,除了国子监的一些寒门同窗之外,魏叔玉很少有同龄的朋友往来,也使得魏叔玉养成了喜欢看书,不是很善言谈的性子。

    看到魏叔玉竟然面脸红光,连眼睛都比平日里明亮上几分,而且还和房遗爱很是亲近,相谈甚欢的样子,魏征扫了房遗爱一眼,心下有些奇特,待魏叔玉引着房遗爱坐好之后,张口问道,“看来小房大人倒是和叔玉相谈甚欢啊。”

    想着,儿子能和房遗爱交好倒也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留下一份交情在,以房遗爱的性子,将来说不定还能帮衬到叔玉,自己儿子的性子,将来放出去少不得还要好好的磨练一下,中间肯定是要吃亏的。

    叔玉和房遗爱交好之后,说不定将来的亏不会吃的太狠。

    好在魏叔玉还记得有太子在,倒也没像之前和房遗爱相处时那样口若悬河,而是简洁的几句话,说房遗爱在跟他谈诗论文,指点他一些科考之事。

    “小房大人是上届科考的探花郎,能得他指点,是你的福气,有问题要多向小房大人讨教,定能让你受益匪浅。可记下了?”魏征眼里精芒一闪而逝,和善的对房遗爱一笑,捋着胡子严肃的对魏叔玉说道。

    魏叔玉煞有其事的起身应是,转身对房遗爱一礼,道,“日后还要多向房兄请教,还请房兄不要嫌烦,多多指教才是。”

    房遗爱心下哀叹,暗骂魏征老狐狸,又暗骂自己多是,干嘛跟意识好心跟魏叔玉谈论科考之事,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找麻烦吗。

    看着李承乾含笑点头,房遗爱就知道自己推不掉,只能是接下魏叔玉,避开身子受了魏叔玉半礼,应下来此事,让魏叔玉有事就去东府找自己,或是下帖子。

    酒桌上天南海北的闲谈着,房遗爱已经开始思量着,不只是接下来要指点魏叔玉课业一事,还要想法帮着魏叔玉调理有些瘦弱的身子,最起码不能向上次一样,明年再次病倒在考场上。

    房遗爱完全不记得贞观十二年的那次科考,有多少学子因为他自己在考场做饭的举动,而饥饿难耐中途饮恨的事情了。

    因着李承乾和房遗爱下午还有公务在身,吃过饭两人便告辞离了魏府。

    送走了李承乾和房遗爱之后,魏征带着魏叔玉去了魏叔玉的书房,看到了房遗爱留给魏叔玉的几道试题,询问了一下魏叔玉和房遗爱的大体谈话内容,魏征嘴角带着满意的笑容,看着试题上房遗爱飘逸的行楷,思量着。

    魏叔玉隐隐的听到魏征在低喃着,“看来房遗爱压明年的主考会是礼部侍郎唐俭,副主考之一会是上官仪……”

    “怎么样,谈的?”房遗爱错后半个马头,朝皇城行去,问向李承乾。

    “如常。”李承乾目视前方,淡然的答道。

    “倒是你,能者多劳,能把杜荷那么顽劣的人掰正,孤相信,即便时日短暂,你也能把魏叔玉教导成才,努力吧。”李承乾幸灾乐祸的对房遗爱说道。

    房遗爱咬咬牙,恨不得给李承乾的马屁股来上一鞭子,白了李承乾一眼,道,“魏叔玉的学识倒还不错,只是少了些应变的能力。身子有些偏弱,若是调理好的话,明年二甲定会有他一席之地,太子倒是不必担心。”

    若不是这是在大街上,房遗爱很想问问李承乾,这么多人串在自己身上,他就不担心有一天会养虎为患,自己反过来找他的麻烦吗?不过想到自己的性子,房遗爱撇撇嘴,也就不再给自己没事找事儿了。

    太子的詹事府早就被魏征打理的井井有条,即便是魏征被李世民下令休息了,也不会影响到詹事府的运转。

    对于魏征理事的能力,房遗爱觉得应该不会比杜如晦和房玄龄差多少,李世民把魏征仍在御史台不掌实权,确实有些浪费。

    不过想到帝王多疑,魏征不招李世民的疑心,这才一直不肯调迁他处,也就释然了。

    不过,魏征并没有举荐过侯君集,这次有因为李世民赏赐侯君集之事,大事的指责李世民的过失,想来,将来魏征过世之后,李世民应该不会在下令推倒魏征的墓碑了吧?

    长孙皇后也已然绝育,没有可能再生出一个新城公主来,想必魏叔玉也不比再尚公主了,或是,到时候李世民会将现在的晋阳公主指给魏叔玉?

    就在房遗爱和李承乾会皇城的时候,有人快马加鞭将一封书信送进了房府。
正文 第三八八章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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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八八章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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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房玄龄和房遗爱两父子回到房府,就觉得房家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老爷,二少爷。”听闻房玄龄和房遗爱回府,房慎上前来给房玄龄和房遗爱见礼。

    “府里可是有什么事情?”房玄龄示意房慎不必多礼,问道。

    “回老爷,”房慎窥了眼房玄龄的神情,这才低沉着嗓音,张口说道,“大少爷在扬州没了。”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房玄龄以为自己听错了,扶着房慎的肩膀,再次问道,双眼直盯着房慎的眼睛,希望他再次的回答能够改口。

    虽然大儿子的所作所为让他伤透了心,亲骨肉毕竟是亲骨肉,在如何的伤心失望,房玄龄还是仍旧希望房遗直能够活在世上。

    房慎回答还是碎了房玄龄仅存的一丝希望,“老爷节哀,下午尉迟少将军从扬州派来了送信的人,说是大少爷在扬州没了。”

    闻言,房玄龄的身子晃了一下,被房慎和房遗爱两人,一左一右的给扶助了。

    初听房遗直没了,房遗爱有些不信,再听房慎说房遗直是在扬州没得,房遗爱心下疑惑更重,张口问道,“我记的当初刑部拟送大哥去岭南的路线,好像并不经过扬州,好好的大哥怎么会在扬州没了?慎叔,是不是来人传言有误?”

    “谁传的信?传信的人呢?”房玄龄闻言,扯着房慎的衣服,急急的问道。

    “来传信的人是尉迟少将军身边的贴身长随,奉了尉迟少将军的命令,先来咱们府传了大少爷没了的消息,然后才回的尉迟府。”房慎说道,拿眼看着房遗爱,显然是说,若是不相信的话,房遗爱大可去尉迟府走一趟。

    “来的是明贤还是明德?”房遗爱问向房慎。

    “来人自称是尉迟明德,还说若是有些具体的事情,书信上看不明白的话,让二少爷着人去尉迟府叫他便是。”房慎答道。

    “书信?什么书信?”房玄龄问道。

    “大少爷离世的情况,尉迟少将军写了封书信,让尉迟明德快马带了回来,已经交给了夫人。”房慎说道。

    “老爷,二少爷,夫人在正房等着,请老爷和二少爷快些过去一趟。”雪娟快步走了过来,有些微喘的对房玄龄和房遗爱两人行了礼,分秒不耽搁的说道。

    “夫人的情况怎么样?家里的情况如何?”房遗爱扶着房玄龄朝正房走去,一边问向雪娟。

    “夫人自己在房里难受了一下午。听红玉说,大少奶奶也在得知消息之后,抱着小小姐也在自己房里难受着。大小姐和公主上午就去了长乐公主府邸参加聚宴,到现在都还未回,夫人不让派人去叫她们。”雪娟快速将家里几个主子的情况,一一的报给了房玄龄和房遗爱知道,“三少爷和小少爷还都未曾下学。”

    房遗爱点点头,扶着心思不属的房玄龄,快步进了正院,在正房客厅里见到了双眼通红,神情悲戚的房夫人。

    打发了下人,房间里只剩下房玄龄夫妇和房遗爱,房夫人将书信交于房玄龄。

    房玄龄看过书信后,闭上眼睛,将书信递与房遗爱,脸上说不上来是个什么表情。

    一页一页的看完书信,房遗爱嘴角抽抽,深吸一口气,真的有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感觉。

    不得不说房遗直收服的梁上君子韩乔羽的本事的确不错,在落到皇上的人手里之后,还能够寻机逃走,暗中跟着房遗直南下。

    也真是因为有了韩乔羽忠心报恩,不离不弃的暗中跟随,才使得房遗直在两个姬妾和一群仆从相继舍弃他之后,冒出了大胆的想法。

    当初可能是刑部的人揣摩李世民的想法,碍于房玄龄的面子和过往的功绩,即不想要房遗直的命,同样因为萧禹气愤房遗直错待萧婷婷的事情,也不想让房遗直轻快的南下。

    是以,房遗直被发配岭南多拟定的南下路线,并没有准许房遗直轻快的走大运河,从水路顺流之下,而是选择陆路让房遗直长途跋涉,好体验一下行路的艰难,看看能不能磨砺下房遗直的心性。希望行路的艰难,能够让他彻底的醒悟过来。

    既然是处于李世民的授意,房玄龄自然不敢多言,更不敢去太极殿替房遗直求情。

    房遗爱则是懒得再去管房遗直的事情,心下也想着冷眼旁观,看看房遗直调教的仆从,到最后能有几个会真的跟着他去岭南,也顺带让房遗直体验一下人性凉薄。

    仅仅才过了商州,房遗直的两个姬妾就带着大半的银钱,拿着不少仆从的身契,带人逃跑了!气的房遗直病倒在路上,休养了半个月才重新上路。

    到最后,房遗直身边还是没能留下一个汾洲时的“忠仆”!

    不过倒是让陪同送房遗直去岭南的两个衙役心下放松不少,看一个人,可比看十好几个要来的轻松。

    饶是明面上只剩房遗直和两个衙役三人,又雇了辆马车,一路走走停停,还是磨殃了一年多,才好不容易渡过长江,抵达池州地界。

    过长江后,正赶上六月底七月初的时候,气候最是湿热发闷,房遗直因为气候不适病倒了,两个衙役也不得不跟着房遗直再次逗留。

    房遗直的病并非是真的病,而是撞出来的。他只是在等待韩乔羽打听的消息,看看扬州那边没有出海的商船,可以通往百济或是扶桑国、倭国。

    显然他是想要离开大唐,去别国重新开始新生活。

    在得到了韩乔羽带来的准确消息后,房遗直的病也就在池州养好了,和两个衙役再次启程南下。

    到了荒凉的地方,房遗直为了尽量不暴露自己的行踪,指使韩乔羽杀了两个倒霉的衙役之后,两人乔装一番,直接坐船顺江而下去了扬州。

    好不容易等来了行商的海船,结果出海之后因为天气原因被在海上困顿了一些时日。

    不得不说房遗直倒霉,海上的天气和风浪都好转之后,又赶上百济挑衅大唐的威严,跟大唐水军开始了海战。

    交战双方为了安全起见,那段时日海上行驶的各只商船都要严加审查。

    房遗直真的是流年不利,倒霉到家了。

    扣押房遗直所在商船的一方,好死不死的正好是以扶桑人为主的一只三国联军,跟在主将身边的人,正是当年跟着井野夜三郎一起去大唐留学,因调戏清河公主被房遗爱用小金叶子做了绝育手术的人。

    因为和井野夜三郎一起,没少和房遗爱等人生出龌蹉事儿,被房遗爱几个教育过不止一次,此人当然认得房遗爱的家人,其中就包括后来许久未见的房遗直!

    对方的人想要用房遗直来要挟尉迟宝林,尉迟宝林还记得前次跟房遗爱通信的时候,听房遗爱信中提过,房遗直已经从池州南下了。

    尉迟宝林觉得房遗直待罪之身,皇上肯饶他性命也是看在其父房玄龄的份上,再有房遗爱说他已经过了池州南下,尉迟宝林觉得应该不会在海上见到房遗直,除非房遗直是潜逃,想要牵连全家获罪灭族。否则,只要稍有一丁点儿的良心,房遗直都不应该这么做。

    尉迟宝林虽然跟房遗直接触不多,印象中在京城的时候,房遗直一直是以一个翩翩君子的形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尉迟宝林如何也想不到,房遗直会置家人九族的性命于不顾,想要潜逃出大唐。

    对于对方的威胁,尉迟宝林并未放在心上,该如何行计就如何行计,知道和侯赞军一起,在水军总督的指挥下,左右夹击打败了百济、扶桑、倭国的联军之后,尉迟宝林的长随救出了重伤的房遗直,尉迟宝林才觉得事情是不是大条了。

    顾念着和房遗爱的交情,尉迟宝林便让身边的两个随从照顾好房遗直,一起返回扬州。

    在确定韩乔羽的死讯后,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也时日无多,房遗直倒也断断续续的给尉迟宝林讲了一些他的打算。

    就算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房遗直也不忘恨恨的诅咒房遗爱两句,怨恨房遗爱连累他送了性命。

    全然不想想,若是他遵从刑部的责罚,好好的带着韩乔羽跟着两个衙役乖乖的南下岭南,即便会水土不服难受上一段时日,有房玄龄和房夫人在,房遗爱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岭南受毒瘴之苦,不伸援手?

    偏偏他嫌命大,非得杀了送他的两个衙役,生出幺蛾子,非要随着商船逃往扶桑或是倭国!

    连家连国都不顾的没心没肺的白眼狼,死了活该!房遗爱愤愤的想着,心下忍不住朝房遗直使劲的啐唾沫星子。

    ***,就算是房遗直能够活着逃往扶桑或是倭国,老子知道之后,就算是耗上一辈子,也会想尽千方百计的让大唐出兵打上岛国,不信到时候灭了岛国还弄不死你一个白眼狼房遗直!

    让你这么死了,真真是便宜你了!死了活该!

    房遗爱的心下满是怒气,脸色并不比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个好到哪里去。
正文 第三八九章 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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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糟心

    房遗直是死了,却给房家留下了不少的麻烦。

    房遗直死在扬州的消息根本瞒不住,随着尉迟明德来房家报信,想必写着房遗直扬州过世的邸报,应该也跟着进入了所有该知道和不该知道的人手里。

    在房遗爱策马去尉迟府,找尉迟明德详细确认了一边房遗直已死的事情之后,房家不得不开始操持房遗直的丧事。

    虽说上头仍有父母建在,年纪轻轻就丧生的房遗直,其殡葬在这厚葬成风的年代里不能大肆操办,却也得在房府走个形式上过场。

    房遗直有自己的嫡子长女,丧事也不能过于简单,灵堂什么的一应丧礼该具备的东西,还是要给他操办的。

    因着房遗直这样算是夭折,房遗直的灵堂摆在了房府外院的一处偏院里。

    跟房家沾亲带故的人,还有房遗直早前还算要好的同窗,该通知的人,经过房玄龄和房夫人、萧婷婷把关之后,都有房慎安排了下去,一一派人去送信。

    在连夜匆忙安排房遗直的丧事的同时,房玄龄和房遗爱两父子不得不因为房遗直死在扬州的事情,上折子跟李世民请罪,同时请假操持房遗直的丧礼。

    按大唐的礼节,同辈年长的兄长去世的话,身为同辈的弟妹们,仍旧需要安礼守丧三个月。

    昨天才因为侯君集的事情,朝堂上闹得几乎成了菜市场,本以为侯君集还能再被大家伙议论上一段时间,好让侯君集再压压性子,收敛一下侯家的张狂。

    现在可好,怕是天亮之后,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全都要开始议论房遗直的事情了。

    房遗爱真心觉得房遗直不只是死的地点不对,就连死的时间也不对,平白的让房家遭受别人的口水和白眼,还白白的替侯君集挡了被人大肆议论的风波。

    因为尚有高堂仍在,房家并没有大肆的铺挂白绫,只有紧要的几处换成了白色,其余的只是换成了素色。

    天亮之后,不少接到信儿的人,开始陆续着人来房府吊念。因房遗直属于被贬的带罪之身,是以往来吊念的人并不算多。

    同时,御史台还有跟房玄龄和房遗爱有些不太对付的人,也开始陆续上折子,就房遗直为何会似在本不该出现的扬州之事,向李世民陈情,指责房遗直和房家,请李世民问责房家。

    自古就没有父母为子女服丧的道理,是以,在房遗直的丧事揭开三天之后,房玄龄不得不打起精神重新回到朝堂,以不变应万变的去应对御史台的责骂与质问。

    魏王李泰上门来看热闹,在房遗直的灵堂前,明里暗里的讥讽房遗爱几句,再有意无意的挖苦一下房家,留给房家人一肚子敢怒不敢言的气,他到乐呵呵的负手走了,走的那叫一个潇洒。

    若不是房遗爱稳得住,只怕房遗则会跟李泰吵起来。这还是在李承乾在一旁压着阵的情况下,若是没有李承乾在跟前,还不定房家被李泰给折腾成什么样子。

    魏王李泰心下更忌恨的是什么,房遗爱心知肚明,不外是去年阎宛如因他之过,早产诞下的嫡女最后终是没能保住,在那女娃临时前,李泰曾因为阎宛如爱女心切的建议,让人叫房遗爱过去给小女娃看病,却因为路上的交通问题,房遗爱到达魏王府的时候,终是迟到一步,小女娃先行去了。

    李泰便因此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将小女娃死亡的过错全都一股脑不讲理的推到了房遗爱的身上。嫌他明明有一身的武艺,完全可以用提纵术从房顶上快奔而来,偏偏故意的非得骑马,故意的拖延时间,延误救治小女娃,害得遭老罪的小女娃一命归阴。

    房遗爱自然不能任由李泰污蔑,当即跟李泰辩驳起来,最后两人闹进宫里,闹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跟前。

    问了所有知情的人事情的经过之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个也明白,李泰这是因为女儿的病逝而迁怒一直看不顺眼的房遗爱。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个,只是温言宽慰安抚了一下房遗爱。

    魏王李泰是两人宠爱的嫡子,又是刚刚丧女,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个连重话都没呵斥,只是简单的说教了两句,就给了李泰一堆的赏赐来安抚李泰和阎宛如的丧女之痛。

    那天也不知道李世民哪根筋搭错了,非要看到李泰和房遗爱两人友好和谐的画面,愣是让两人一起出宫。

    在宫门口李泰朝房遗爱撂狠话,被房遗爱讥讽的顶了回去,李泰的脸面拉不下来,跟房遗爱之间的梁子算是结的更深了。

    李承乾是因为听闻李泰亲自前来房府,怕房玄龄不再府里,李泰再在房府寻事,便急急的丢了手头的事情,来给房遗爱镇场子。

    此刻,李泰既然已经离开,李承乾也没必要屈尊降贵的在房遗直灵前多呆,在李泰离开房府之后,也跟着告辞离去。

    晋王李治身为房家定下的女婿,于情于理也都要前来吊念一下。

    李治的脸色却异常憋闷,看着房遗直的灵堂,眼睛里满是幽怨和不快。

    想想也是,李治巴巴的瞪着青娘赶紧行完及笄礼,好将两人的婚事尽早提上日程,早早的将青娘迎进晋王府,早早安心,不会再隔三差五的被房遗爱拎着教育,要如何做个好丈夫好妹夫和好女婿。

    李治好不容易舍尽面皮,磨得房玄龄和房夫人,还有青娘答应,今年生日的时候,就给青娘行及笄之礼,好过完年商议两人的亲事。

    这可好,可恶的,差点儿害死房遗则的房遗直,早不死晚不死,非得死在九月底十月初,让身为妹妹的青娘为其守制三个月,正好把青娘的生日涵盖在内!

    李治心中这个气这个郁闷,却死活发不出来,还得小心的劝慰着青娘,让她别太伤心难过。

    更可恶的是,每天还得看着房遗爱和淑儿两个,天天双双来双双去的从东府到房府。

    李治天天心底下那个羡慕嫉妒和恨啊,羡慕嫉妒房遗爱和淑儿双双对对,恨得是房遗直好死不死的害得青娘的及笄礼延迟一年,让自己之前的所有努力,轻易的都化成了泡影。

    要知道,为了不让房遗爱从中阻挠今年给青娘行及笄礼,他李治被几个皇姐作弄了多长时间,又被房遗爱拉练了多少次!

    李治很是有种想要砸了房遗直灵堂的冲动,都是他,害得自己守了这么多年,还不容易即将到嘴的鸭子,呃,不,是即将入怀的媳妇,再次往后拖延了起码一年的时光!

    一年啊!一年足够造出一个胖娃娃了!

    李治吸气再吸气,才压下打砸房遗直灵堂的冲动,出了灵堂,悲愤的仰望老天,心中痛骂老天,真是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就算是让房遗直这个渣死,也得等自己和青娘成亲之后,好不好!好不好!

    至于灵堂上新鲜出炉的寡妇萧婷婷,已经被急切想要成双成对的李治给刻意的忽略到了脑后。

    让房家人意外和心中戒备的是,自从去年长街大战之后,再未跟房家有过什么私事交集的侯君集,竟然派了侯家的大管家前来吊念!

    想到去年侯家因为房遗爱夫妇而折损的三四十个护卫仆从,任谁都明白,侯家的人这是来者不善。

    只是侯府大管家前来房府的时间,正好是客多的时候,是人都喜欢八卦看闲事。

    抛开两府之间纠缠不清的恩恩怨怨,但是人家守礼而来一条,众目睽睽之下,不明对方来意的情况之前,房遗爱也没有理由将人轰出去,更何况还有一条“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常理在那儿摆着。

    在明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好心的情况下,还不得不让房慎出面招待侯家的人。

    在侯府大管家一路挂着笑脸走了之后,房遗爱找了房慎详询侯家来人的目的。

    房慎欲言又止的看着房遗爱,思量了半天,在房遗爱的追问下,还是讲话转述给了房遗爱,让房遗爱心里有个底,毕竟侯家的大管家说话的时候可是守着不少别府的下人,这模棱两可引人遐想的挤兑流言传出去,本就糟心的房家,只会更加糟心。

    “他落难的时候,看在他儿子的面上,我没落井下石,现在可好,房家替他挡了流言蜚语,他竟然还要落井下石!”房遗爱紧握着手里的茶盏,满脸的寒霜,眼里的凶戾并未隐藏分毫,“他既然敢落井下石,就别怪我不客气!”

    打发了房慎,让他盯着点儿往来的客人,房遗爱让人叫来了房崎,简单的交代了两句,房崎就匆匆的离开了。

    房遗爱转身进了后堂,有些事情还需跟房夫人交代一声,让她心里有个准备,好劝慰房玄龄,房玄龄毕竟上了年纪,在去年连着病了两场之后,身子已经大不如前。

    这些日子本就糟心,耗尽脑力和体力的应付朝堂上的铁嘴御史,都有些筋疲力尽了,在被不堪入耳的流言所伤的话,房遗爱真怕房玄龄会受不住,再次病倒。

    年纪大了,每病倒一次,就是多接近死亡一份!

    至于侯君集,在听了管家的回报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身浅灰色的锦袍,悠哉悠哉的没事人一般,哼着小调溜达去了后花园。

    想着若是房玄龄病倒不起,伺疾的房遗爱还不得由着魏王收拾。想来魏王殿下应该不会放过这么个收拾房遗爱,打压房家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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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九零章枯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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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九零章枯败

    房遗直顺江而下,经扬州坐船出海,想要逃离大唐,躲开大唐律法的刑责。

    这些隐含着房遗直叛唐的模棱话语,从侯家的管家嘴里说出来,平添了三分的可信度。

    海上大战,大唐水军扬威,而侯家的嫡长公子侯赞军就在当场!

    魏王李泰坐在客厅上,饶有兴趣的听着王府二管家在耳边详细的禀报关于房遗直死在扬州的各种坊间传言。

    王府大管家钱伦让就是魏王府名义上的大管家,李泰并没有动他,不是不想动,而是不能动。

    钱伦是皇帝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夫妇的人,是李泰开府时,两人指定过来看顾他的人,当然,若是魏王府有些什么,钱伦也须向两人禀报。可以说,钱伦就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人明摆着安放在李泰身边的钉子!

    当然,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本意,真的是让钱伦来照顾李泰。

    李泰若是没有生出不该有的野心的话,重用钱伦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什么坏处。

    在李泰开始凯窥储君之位时,钱伦这个摆在明面的看顾之人,也就成了李泰拔之不去的钉子!

    用钱伦,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却又不能把他怎么样,还得让他在自己眼前晃悠。不然会惹得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起疑。

    为了方便自己在府里行事,也为了防止自己的事情被钱伦泄漏出去,李泰提拔了自己的心腹之人做了魏王府的二管家,将钱伦给架空。

    明面上,钱伦仍然是魏王府风光无限的大管家,实际上却并没有多少真实的全力,完全成了实际荣养的退休人员。

    自古都是县官不如现管。

    就算他再是皇上和皇后的人,落在魏王手里,若想安顺的活一世,也要乖乖的按照魏王的安排来。

    更何况,魏王从来都不是个体贴在意奴才的主。

    是以,钱伦现在就是魏王府面上的一件看在大家眼里的摆设!魏王府邸的实权,二管家便是除了魏王府的嫡系主子之外的第一人!

    二管家立禀告完毕在一旁,没敢出声打扰李泰的思考,静等着李泰的吩咐。

    听着二管家的回报,魏王李泰沉吟着,手下习惯性的把玩着腰间的团福玉佩。

    若是能够借着房遗直死于扬州之事做做文章,将房遗爱拉下马的话,那么朝堂上因为房遗爱一身医术承惠而欠房遗爱情谊的人,在没了房遗爱从中作为纽带相连之后,哼,只怕也未必有多少人会真的愿意去支持太子,到时候想拉太子下马也就容易很多。

    对付一个长孙无忌,总比一起对付长孙无忌和房遗爱两个容易些。

    心下思量定之后,为了稳妥期间,李泰让二管家传话,将自己笼络的幕僚全都叫进了书房。

    商议半晌后,魏王府悄悄的出去不少人,去往商州附近探查房遗直逃跑的姬妾和仆从的下落。

    “你是说,这些流言蜚语跟侯家有关?”李世民的话语中听不出丝毫的喜怒,就连面色都未曾有过变化。

    “回皇上,挑起流言之始的应该就是奉侯君集之命,前去房府吊念的侯府大管家,适时臣的家仆也在房府,对此事也是亲耳所闻。”褚遂良立在李世民的书案下方,拱手说道。

    “侯君集。”李世民低喃着,目光望着空荡荡的太极殿,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书案。

    自己昨天微服出宫,听闻街面上的流言之后,曾让赵毅带人去详查所谓何事。

    今晨赵毅来报的时候,上报的不止是京中流传房遗直叛唐之事,还有暗地里悄悄流传的侯君集对上心怀不满的事情。

    虽然房遗直支使人杀掉衙役,选择逃离大唐的动机和时机都不对,而以李世民对房玄龄和房遗爱父子两人的了解,还有对房家其他人的所知,李世民并不相信坊间流传的关于房遗直叛唐之事是房玄龄和房遗爱在背后给予他的支持。

    房玄龄立志开创美好大唐盛世,其忠君爱国之心自然无需怀疑。

    就是房遗爱,像不说这小子懒得眼里只有医术,干点别的都要让人逼着才行。

    就在早年井野夜三郎等人还在国子监求学时,京城上下任谁都看得出来,房遗爱打心眼里敌视和仇恨扶桑和倭国的人,就连亲近井野夜三郎等人的百济、高句丽等国的学子,也全都被房遗爱等人给整的很惨很惨。

    所以,若说房遗爱支持房遗直潜逃往这些小国的话,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是以,关于坊间流传的房家流言,李世民根本就没相信过,之所以让赵毅去查,也不过是想知道那个散布如此无脑流言,刻意陷害房家人的人是谁罢了。

    最后结果查到侯君集的头上,这既在情理之中,又有些在意料之外,对于跟房遗爱结仇的侯君集,李世民倒也没多说什么。

    真正让李世民在意的,是那则暗中缓缓流传的,关于侯君集对上有不满之心!

    侯君集不满自己关于其高昌行事的处置,还说自己对他的从轻处罚,以及紧跟着的关于战功的丰厚赏赐,在他得知侯赞军随水军出战并获得不菲的军功之后,全数归结到了侯赞军的身上,根本没有体恤到一丁点儿的君主顾惜之情!

    这一点,让李世民很是介意!也很是失望!

    李世民沉思良久,终是皱着眉头,心烦的将褚遂良打发了出去。自己双手支着脑袋,揉着两侧的太阳穴。

    李安阳猫行着转身去了屏风后的侧间,重新为李世民沏了一杯香茶,等水温冷热适中之后,才给李世民端了过来。

    时间掌握的很好,在李世民舒缓情绪抬起头时,李安阳正好端着茶盏来到李世民身边,将茶盏送到了李世民的手里。

    吹散水面上漂浮的茶叶,李世民轻抿了两口,润了润嗓子,就将茶盏放在了书案上,走神的看着茶盏,把玩了一下茶盏的盖子,这才抬头对李安阳吩咐道,“摆驾御花园。”

    说完,李世民起身,将手里把玩的茶盏盖子,扔在了茶盏上。

    瓷器相撞的清脆响声,撞的李安阳的心跟着一紧,恭敬的应是。

    朝着太极殿的大门亮了一嗓子,通知殿外的人打开殿门,李安阳赶紧侧间取来李世民的黑色裘皮披风,跟上李世民的脚步。

    出了太极殿书房的大门,一阵冷风吹来,在寒凉的冷风刺激下,李世民沉闷的心情好转了一些,发胀的脑袋也清醒了一些。

    任由李安阳帮自己系好披风,李世民伸手扯了扯胸前的披风,抬步带着一行人朝满是枯败之色的御花园走去。

    十一月,百花败尽,寒梅未开,飞雪未落,夏季蜂飞蝶舞,花红柳绿,姹紫嫣红的御花园,只剩下了少量长青的植被,其余的全是枯枝干叶,和干巴巴的山石堆砌的巧妙假景,还有满是枯残荷叶的湖泊。

    本是打算来御花园散心的,可是看着入目的残败之景,李世民的脸上不由出现了一丝索然。

    李世民在拱门处,怅然的看着满园的景色,长长的叹了口气,竟不知还该不该踏进御花园。

    “皇上,要不去皇后娘娘哪里?午间的时候,皇后娘娘曾叫香翠姑姑来传信,晋阳公主为皇上绣了一方锦帕,想要亲自献给皇上。”李安阳看出李世民的踌躇,上前半步,小声的提议道。

    李世民轻轻摇摇头,负手看着御花园的景致,说道,“晚间吧,让人告知皇后一声,晚上朕与皇后一同用膳,传晋阳公主陪侍。”

    说完,李世民眉头微皱,终是抬步跨过拱门,走进了满是破败景色的御花园。

    李安阳应了一声,吩咐一个小太监赶紧去给长孙皇后传话,看着小太监飞快的跑走之后,李安阳这才招呼众人一声,让人不远不近的跟着皇上,李安阳则跟在李世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准备随时听候李世民的吩咐。

    李世民缓步而行,似在赏景,又似在梳理别的东西。至于是具体是什么,李安阳猜测不太准确,也不敢肆意的去揣摩李世民的心思,不过,他有感觉,李世民现在思量的事情,应该跟大将军侯君集脱不了干系。

    确如李安阳所猜测,李世民是在梳理和侯君集之间的过往关系。

    从少年相识,到热血相随,再到破釜沉舟陪同同上巅峰,一路走来,侯君集的忠君之心他心知肚明,也因为侯君集死心塌地的相随,李世民才会纵容侯君集身上的一些缺点。

    知道他贪好财物,李世民就给予他丰厚的赏赐。知道他爱好权势,李世民就按照军功,多有偏颇的给予重权。知道他小心眼,也曾不止一次的偏向于他,斥责得罪他的人,后头在替他找人善后。

    李世民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和侯君集的君臣关系,会像现在的御花园一样,进入无花的枯败之中!

    即便是李靖说他有不臣之心,自己也只是当成笑话,一笑而过。

    即便他违背自己的旨意,险些害掉房遗爱的性命,一次次的在松洲将自己替太子挑选的辅佐之臣房遗爱给推向生死的边缘!自己也是在心中为其寻找借口,压下自己心中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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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九一章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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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九一章疑心

    李世民不知道为什么,曾经默契无比的两君臣,现在的关系竟然会走到这一步。

    自自己登基之后,这么多跟随自己一路腥风血雨走来的老部下,因为当年刘文静一家是裴寂施计被冤杀之事,李世民从来不敢轻易相信别人妄言自己的手下有不臣之心。

    只是,为何没人说别人有不臣之心,偏生是他侯君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提及有不臣之心?

    李世民自认不是一个像越王勾践那样的人,只能共贫贱不能共富贵。在登基之后,他李世民完全可以拍着胸脯说,自己从未亏待自己的下属!

    当年侯君集告御状,说李靖不肯将全身的本事尽授予他,李靖解释说侯君集的本事已经够用,在贪多就是不臣。自己可以替他辩解,说他是心系大唐,想要更多的为大唐安定出力,这才想要多学。

    当年侯君集不过自己的明示暗示,接连将房遗爱推到了吐蕃军前,有人说他公报私仇,也有人说他心有不臣,弃皇命于不顾。自己可以替他解释,说他是在提携房遗爱,想让大家明白,房遗爱的武状元并非是秦琼等人放水得来。

    可他在出兵灭掉高昌之后,阿史那社尔都已经奉旨带着大半西征军返回长安交旨,而他,还是将高昌搞的腥风血雨,天怒人怨,到处大肆收刮财物,还杀戮欺凌百姓,完全破坏了自己和朝臣们商议的用安西都护府来梳拢西北,和平开疆拓土的计划。

    之前的事情,自己有的解释,可这是,在国库充裕的情况下,自己给予他的赏赐次次丰厚,为何他还要如此大肆的收刮这么多的财物?这么多的财物,他准备用来干何?

    李世民强制自己不要多想,不要想歪,硬狠着心肠将侯君集在刑部大牢不言不语的关了一个半月,费力的说服群臣,让群臣同意待侯君集上交所有财物后,予以轻判。

    自己为了堵御史们的嘴,责罚了侯君集三年的俸禄,却不顾群臣的反对,按军功给予的赏赐,价值就不下于他六七年的俸禄!

    一片爱护之心,呵呵,竟然被他曲解若斯!

    一想到赵毅回报的那些暗中流传的话语,李世民就觉得伤心失望,本以为那些流言是别人污蔑他的,可听到赵毅说探查的结果表明,那些暗中的话语,的的确确是从侯府传出来的!是侯家自己的人传出来的!

    初听之下,李世民觉得好笑,再三的询问过赵毅,确定就是侯府的人传出来的!而且是侯君集身边的人无意中醉酒之下传出的!

    当时自己是个什么表情,李世民不记得了,只知道赵毅和李安阳两个,当时几乎连气都不敢喘了。

    最后仍是有些不死心,还是责令赵毅在派人暗中查访,看看到底是有人搞鬼,还是真的是,真是侯君集身边的亲近之人传出来的。

    再次从褚遂良这种刚正的人口中,得知房家的事情,着实是侯君集授意闹大的,李世民对侯君集的为人,说不出的失望。

    他不信,侯君集会不知道侯赞军和尉迟宝林两个之所以在江南水军中尽快站稳脚跟,还能和武威将军左毅沉一起联手,将水军规整一新,更是顺利的在前些日子大胜百济、扶桑、倭国的三国水军之事,其中会没有房遗爱的帮助?

    虽然房遗爱和侯赞军、尉迟宝林这些年往来的书信,他不是每一封都知之甚详,但碍于京官与外臣的关系不得不防的常理,他们之间的一部分书信内容,李世民这个皇帝还是知道的。

    除了三人书信中讲述的各自身边的事情之外,有不少是探讨水军建设和船舰营造的相关东西,还有不少是关于海上气候和航海识向之法的东西,这些东西,对侯赞军和尉迟宝林,甚至整个大唐水军来说,可谓是至为宝贵!

    这也是李世民一直有些纵着房遗爱的原因之一!

    至于为什么房遗爱并未去过海边,也没怎么下过水,却能知晓这么多,还能给水军的训练和建设提出不少中肯的意见,李世民不想去探究,只要知道房遗爱是在一心为大唐,只这一个理由就够他去宽待甚至纵容房遗爱了。

    侯君集不说思量自己儿子的军功最起码有一半是房遗爱的功劳,反而小心眼的一再的去寻房遗爱的麻烦,李世民心下很是不悦。

    李世民也曾听李安阳和赵毅回报过,说不少人私下都说,侯君集心中不快,完全是在拿房遗爱来撒气,房遗爱完全是替自己和太子受过!最明显的一件事,就是去年轰动长安的房家与侯家长街大战!

    李世民看着面前萧索的景致,缓缓的吐出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太过顾念君臣情谊,让多年的纵容养叼了侯君集的心,使得他分不清何为君君臣臣了。

    抬手摘下树枝上仍旧挂着的一片枯叶,李世民缓步走到湖畔,松开手,任由枯叶随着寒风,飘飘荡荡的落在了水面上,然后让风吹的在水面上没有方向的胡乱漂移。

    “皇上。”李安阳小心的走上前来,看了眼水里漂移的落叶,窥了眼李世民的表情,小声叫道。

    李世民嗯了一声,拍拍手上沾染的枯叶上的浮尘,没有回转身形。

    “回皇上,赵统领求见。”李安阳小声说道。

    李世民的动作短暂的顿了一下,静默了一会儿,这才嗯了一声,说道,“让他过来说吧。”说完无声的叹口气,将双手重新收回到披风之下,目光远远的追随着在湖心打转的那片枯叶。

    赵毅沉稳的迈着大步,来到李世民身后,单膝行礼,在李世民让他平身之后,笔直的立在了李世民侧后方,万年不变的僵尸脸,仍旧没有一丝的表情,目光顺着李世民的眼神看向湖心打旋的枯叶,声音没有起伏的汇报着李世民让他探查的事情。

    听到赵毅再次确认,关于侯君集的暗中流言,确实是出自侯府,而且是出自侯君集常年带在身边,跟其出入军营的长随之一。

    李世民默然。心下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感受到李世民身上遗漏出来的隐隐怒意,赵毅收回了望向湖心的目光,垂目看向面前的湖面。

    透过被风吹皱的水面,赵毅很难看清李世民脸上的表情,却艰难的在水波与水波的激荡中,偶然的看到了李世民倒映在水中,比往日冷然了三分的平静双眸!

    虽然跟侯君集相识多年,也曾在一起共事,赵毅却始终看不上侯君集的为人,明明没有大才,却偏偏傲娇的不行,看不上这个,看不起那个。

    对于侯君集小心眼,睚眦必报,对权势不如他的人,明目张胆的张狂欺压,对于有实力的人,处处使袢子,也要报复的习性,早就让赵毅心下恶心,想要教训一二。

    去年房遗爱敢于不给侯君集面子,长街上跟侯君集的人大战,直接放侯君集的人挨个废掉,并且拉着游了一圈长安大街,再扔进京兆府大牢,无论如何也不去给贺兰楚石医治的行为,赵毅只觉得从内到外的爽。

    是以,对于李世民要收拾侯君集,赵毅只有叫好的份儿,断没有替侯君集说情的理。

    “你下去歇着吧。”沉默良久,李世民转身对赵毅说道。

    赵毅应是,谢过李世民之后,后退几步,转身消失在了拱门之后。

    “走,摆驾立政殿。”看着夕阳中赵毅消失的身影,李世民看了眼西坠的残阳,收回目光后,朝上前来听后吩咐的李安阳道。

    “摆驾立政殿!”

    随着李安阳的一声唱喝,一行人跟着李世民穿过御花园,朝长孙皇后的立政殿从容而去。

    在李世民一行走后,御花园的一角,走出两个华贵的夫人,看那通体的打扮,显然是李世民的妃子。

    “立政殿!又是立政殿!”其中一人绞着手里的帕子,语气发酸的愤愤说道,恨不得那立政殿就是自个儿手里的帕子,可以直接绞碎。

    “皇后娘娘温婉贤淑,且为人宽厚体贴,她又是国母之尊,皇上多去她那里,又有什么不对。”另外一人同样酸酸的说道。

    “以前姐姐也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儿,自从晋阳公主周岁之后,皇上每个月,除了立政殿就是太极殿,又有几日是宿在别处的?杨妃姐姐难道心里就不难过?”先前那人夫人,远黛秀眉一挑,似笑非笑的看向口中的杨妃,问道。

    杨妃轻笑一声,说道,“不舒服又能如何?人家是皇后,更是太子的生母,皇上百年之后,仍是要荣升太后,依旧做大唐最尊贵的女人的。我又有何资格因她而不舒服?阴妃姐姐还是不要笑话妹妹了。”

    “太后?”阴妃轻声冷哼一下,其中的羡慕嫉妒恨不言而喻。

    “是啊,人家的儿子是嫡长子,早就被皇上册立为太子,没有意外的话,皇上百年之后,太子登基,她不就是太后之尊。”杨妃勾着嘴角,睨了眼阴妃的神情,语气中毫不掩饰心中的羡慕。

    不知道阴妃是否听错,只觉得“意外”二字,好似被杨妃咬的很重,可是在细细回味一下,却有觉得好像跟别的字并没有任何语气上的差别。

    而“意外”两个字,却就这么的刻进了阴妃的心里!

    看到阴妃些微失神的样子,杨妃心中冷笑,故作不适的告辞回宫,给阴妃留下无尽遐想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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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九二章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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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九二章百了?

    说道阴妃,其出身于武威阴氏一族,其父阴世师为隋朝大将。

    在李唐骑兵之后,阴世师不但施计害了李渊的幼子李智云,更是让人寻出李家在京兆附近的坟茔,掘了李渊家的祖坟。

    阴世师一家,在李渊父子带兵攻破长安的时候,出了阴妃兄妹外,基本上全都被屠戮殆尽。

    阴妃兄妹二人辗转反侧离开了长安,投到了别的反王帐下。其兄阴智弘为了对付气势无双的李世民,使出美人计将阴妃送与了李世民,最后被李世民将计就计给破了所有计划,反而害得自己死在了李世民的手里。

    让房遗爱理解不了的是,明明跟李世民有灭族之仇的阴妃,反而一直跟在李世民身边,成为了其后宫中的女人之一,而且还能给李世民剩下一个儿子。

    是古人太过宽容了?还是李世民真的是魅力无边?

    看看李世民后宫中的女人,不是当年大战的时候抢夺的别的反王的女人,就是仇人的女儿,再不然就是自己兄弟的妻妾。真正清清白白跟他的人,除了长孙皇后外,也就剩下了为了在混战博弈中为了赢取最大利益的,世家送给他的女子了。

    就着个问题,房遗爱也曾经问过程怀亮几个,结果被程怀亮狠狠的鄙视了一番。

    男人的女人多,是一个男人成功的重要标志,而能够彻底征服自己对手女儿或女人,更能显示男人的魅力和能力!

    “我爹和杜世叔,还有秦世叔,他们三个都没有女人成群,难道就不算是成功?”房遗爱有些理解不了的反驳道。

    对于房遗爱的问题,程怀亮挠了半天头,最后才挤出一句话,“他们是例外,不能按常理推测。”

    阴妃为李世民生有一子,众皇子中排行第五,名佑,被封为齐王,早早的就被李世民打发去之州了。

    贞观十二年下半年的时候,借着李世民过寿之际,与各路藩王一同返京,后有借着身体不适,一直赖在京城,至今都未曾离京。

    想到自己儿子留在京城,皇上没有再撵他去之州,阴妃心里舒服多了。

    看着杨妃难掩高人一等的贵气身姿,阴妃浅笑一声,无声的低喃道,“哼,贵为隋杨公主又如何?还不是和我一样沦落为李唐的后宫妃子。自以为聪慧,却处处连累自己的亲生儿子,害得被皇上称赞的吴王只能安于一隅。”

    心想,若不是杨妃自以为是的做法,又怎么能害得杨家现在不得翻身?又怎么会使得有争储之力的吴王李恪,被皇上舍弃于西南?

    这样一想,阴妃心里舒畅许多,而且,现在魏王和太子之间的争斗,她也有所耳闻,若是魏王和太子来个两败俱伤的话,在李恪被皇上厌弃的情况下,自己的李佑也不是没有机会荣登储君之位。

    亲生的两个儿子斗得你死我活,最后两败俱伤,这种情景落在长孙皇后眼里,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心情。不知她那娇柔的身子,能不能扛得住这种打击?

    越想阴妃的心情越是逾越,轻蔑的瞥了眼杨妃消失在御花园的身影,冷哼一声,风姿卓越的带着自己的人返回自己的宫殿,还不忘吩咐身边的宫人,叫人明天将齐王李佑叫进宫来小聚。

    都说死了死了,一了百了。真的能一死百了吗?

    过往的爱与恨,情与愁,真的能随着人的死去,全都随风飘散吗?

    红蝶用命换来的,他与她的女儿,她不想要的女儿,才满周岁一直由自己抚养的粉嫩女娃儿,还有自己的儿子,萧婷婷一身麻衣,将两个疲态难掩的孩子,交给下人带走休息。

    就连身旁跟着伺候的红玉也给打发走,一个人跪坐在房遗直礼堂一侧的蒲团上,一张一张的往火盆里给房遗直烧着冥纸。

    在乍然得到他死去的消失的时候,自己心里有恨有痛,有解脱有苦涩,想着当年的海誓山盟花前月下,想着当初的猛然叛离拳脚相加,难舍的爱,刺骨的恨,让自己着实难受了半晌。

    可是,从始到终,自己都没有真真切切的为他再流一滴泪!

    有人来吊念时,自己眼里适时流出的泪水,全都归结为手里的手帕。帕子是经过红玉巧妙处理过的,靠近眼睛,就会刺激眼泪往外流。

    几条帕子上都没葱姜蒜汁的味道,反而带着一股淡淡清幽的药草香气,不用猜也知道,定是房遗爱给红玉的药方子。

    回想到处,房遗爱夜半往来房萧二府,替他和自己送书信,曾经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曾经的“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曾经的“蒲草誓相随,磐石坚不移”,曾经的“不求明月永相望,只愿并蒂花同开”,曾经的……

    往日的信笺,自己还留在出嫁的箱笼里,情真意切的字句,仍旧清晰可见,而写信给自己的人儿,不知为什么,不但叛了身,还跟自己离了心。

    所有的泪水,本该为他而流的泪水,早在他无情背叛的几年里,已经哭干了,流尽了,到现在,自己已经在没有心情为其流泪了。

    不想这一点,当年那个初见之下就叫自己大嫂的护短小男孩,竟然看的如此透彻,还体贴的给了红玉药方,让她给自己准备这既不伤身也能流泪的方帕。

    拿起火签子,无意识的拨弄着火盆里未燃尽的冥纸,萧婷婷抬头看向灵堂里房遗直的牌位,眼里只有淡然的平静,可是心中纠葛的爱与恨,却依旧存在,并未随着他的死亡而消散。

    若是人生可以重来,为了珏儿,她还会选择嫁给他,可是有珏儿之后的非人生活,她绝对不想再承受一次!她后悔过,为何当初有孕的时候,没听母亲姑姑和婆婆的话,回京待产,那样的话,自己是不是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背叛两人的感情,再也不会经受那从云端跌落地狱的苦难?

    人生,只是一条不归路,没有那么多假设。

    平静的从房遗直的灵牌上移开目光,萧婷婷认真的拨弄着面前火盆里的冥纸,盆里随着拨弄不时蹿起的火焰,映照在萧婷婷发白的脸庞上,显得那样的安详和冷清。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萧婷婷抬头望向门口,来人是房遗爱和淑儿两夫妻。

    房遗爱叫了声“大嫂”,朝萧婷婷点了点头,自去供桌上燃了香,拜了拜,插在了已经空荡的香炉里。

    “大嫂,先歇歇吧,珏儿和蝶舞还小,大嫂可不能倒下。”淑儿上前扶起萧婷婷,说道。

    其实淑儿最想说的是,房遗直那种混蛋,死就死了,根本不配让大嫂你和孩子们为他守灵。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非议一下,断不能出口。谁让那混蛋是自己老公的亲兄长?

    “这儿我看一会儿,过了申时就交给下人。珏儿和蝶舞两个也该醒了,大嫂去看看吧,蝶舞醒来见不到大嫂,谁都哄不住。”房遗爱也在一旁劝说道。

    “劳烦二叔了。”萧婷婷看了眼房遗直的灵牌,并未推迟,朝房遗爱点点头,在淑儿的帮助下,朝灵堂外缓缓挪去,跪了大半天两条腿已经麻了。

    “后天,慎叔就会接大哥的棺柩进京,这两天大嫂就好好歇歇吧,每天来上柱香就是,不必再守灵。”在萧婷婷和淑儿两个快到门口的时候,房遗爱蹲在火盆旁,用火签子拨弄着仍旧燃烧的冥纸,头也不抬的说道。

    萧婷婷顿住脚步,回头看了房遗爱一眼,有看了看淑儿,淑儿含笑点头道,“这是娘吩咐的。”萧婷婷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轻轻颔首,跟着淑儿头也不回的出了灵堂。

    “二少爷。”日落之前,房崎一身素衣找到了房遗直的灵堂。

    房遗爱指了指身旁的另一个蒲团,示意房崎有话坐下说,偶尔朝面前的火盆里扔点儿纸元宝和冥纸,延续着火盆里的火焰,权当为这清冷的灵堂增加点儿热量。

    房崎也不客气,朝房遗直的灵堂据了三个躬,就围着烧纸的火盆,顺势坐在了房遗爱身旁。

    见房崎的手被冻得有些通红,房遗爱多扔了些冥纸在火盆里,道,“暖和一下,烤烤。”

    房崎嘴角抽了一下,不过想到房遗直对自己主子和三少爷做的事情,房崎心下也没有半点负担,遵从伸手在房遗爱拨弄火焰上,烤手取暖。

    “付前辈那里传回消息,赵大人已经将侯家的流言传到了皇上耳里。另外,太子让人传信说,魏王府有好几个好手已经离了京城,朝商州去了,估计这会儿已经到了商州。”房崎说道。

    “侯府没派人去商州吗?”房遗爱没有任何意外,随意的问道。

    “没有。”房崎摇头说道,“少爷,魏王的人去商州,咱们要不要?”

    “太子什么意思?”房遗爱问道。

    “来人说让少爷自己看着办,别让自己被人算计了就行,太子这几天不会让魏王闲着。”房崎说道。

    “哦。”房遗爱拨弄一下火焰,说道,“让沈文灿找付昌社,把魏王派人去商州的事情,想法儿透给皇上,最好能牵扯一下侯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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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九三章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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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九三章守灵

    在一切都讲究科学证据的时代生活了三十年,对于神话和怪诞故事中存在的鬼神精怪,房遗爱以前也只是当故事来听听。

    莫名其妙的魂穿大唐之后,心中即便仍然存着习惯性的疑惑,房遗爱心中还是多了丝敬畏,虽然不比唐人骨子里的畏惧。

    看着白烛摇曳下,白幡飘荡后,时现时隐,多出来的真实棺椁,房遗爱发现,自己竟然是真的期望房遗直的鬼魂出现一下,好好的和自己聊聊。

    在这寒风朔朔的冬夜,平添了几分阴森的灵堂里,房遗爱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有些可笑,喉间一声闷闷的笑声,驱散了灵堂里的阴冷,驱散了也的寂寥。

    当初,自己天真的以为,既然杜如晦没有按照历史死去,萧皇后也没有按照历史入宫承宠,那么,自己帮着房遗直娶个他心爱的,历史上并不属于他的妻子,是不是就可以避免日后的兄弟相残?

    后来的几番事件,自己虽然猜测到跟房遗直有关,却选择逃避,不肯去相信,直到金岳川毫不留情的戳穿!

    接下来的日子里,自己尽量避开,不与房遗直相见,除了伤心失望之外,更多的却是怕自己忍不住胸中的怒火,直接不过场合的将房遗直给扁死!

    若不是一直记着冯铁匠和芸娘失踪那晚,自己冰冷的炕上曾经承诺前任,要代他孝敬房玄龄和房夫人,而房夫人也确实是个合格且偏心疼爱自己的母亲,自己说不定真的会无所顾忌的见房遗直一次揍他一次。

    夕阳、河渠、残垣,看似自己圣人般原谅了房遗直,却又何尝不是自己冷然的放弃了与房遗直的真心相交?

    若不是自己放弃了他,又怎会不叮嘱沈文灿,让车马行的人注意一下房遗直夫妇在孝义的情况?

    若是自己肯用些心,萧婷婷母子未必会受到伤害,房遗直也未必会变成这样,房家也未必会被人诋毁。

    当初他们离京时,自己交给秦川秦岳两人可以提取一万两银子的印信,明着说是给他们两个备下以防万一应急用的,实际上自己心里所想,却是愧疚的用来补偿萧婷婷的。

    在这男尊女卑的世界里,一个连自己的手足兄弟都能暗害的人,房遗爱又如何能相信,他会真的沉浸在虚无缥缈的爱情里?所以,不得不给萧婷婷留条退路。

    虽然不相信,却仍旧幻想着房遗直和萧婷婷真的能够因爱而美满的携手一生,所以,房遗爱刻意的回避着两人的消息,当然,是因为相信房玄龄会始终观注房遗直,这才放心的没去管。

    房遗直做事,竟然能够避过房玄龄的查知!这很是出乎房遗爱的预料。

    后来想想也不难理解,房遗直一直儒慕敬仰房玄龄,房玄龄的有些手段习惯,他的对手和朋友或许不能完全的了解,可是身为含金量最重的房家嫡长子的房遗直,却可以在多年的生**验中,一一觉察。

    失笑的摇摇头,房遗爱觉得自己虽然在大唐生活了这么多年,有些想法还是太过天真了。

    灵堂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阵冷飕飕的寒风肆无忌惮的吹进来,饶是房遗爱早已不惧寒暑,也忍不住在猛然的寒风中打了个机灵,收回了游走的心绪。

    在白烛被风吹的几乎湮灭的微弱光亮中,房遗爱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望向开门的方向,眉头微皱,有些不悦的说道,“半夜不睡觉,怎么跑这来了?不知道你身子最好不要受寒吗?”

    语声严厉,其中的关切更浓。

    房遗爱等来的不是房遗直的鬼魂,而是房遗则有些抽高的身影。

    房遗则讪讪一笑,伸手抬脚,将身后洞开的两扇门重新闭合,走到房遗爱身边,大方的叫了声“二哥”。

    见房遗则摆明了不会走,身上穿的还算暖和应该不会冻着,房遗爱这才狠狠的瞪了房遗则一眼,随手将旁边空余的三个蒲团摞在了一起,这才放房遗则坐下。

    房遗则朝房遗爱笑笑,将怀里抱着的两瓶酒塞到了房遗爱的手里,说道,“我先给大哥上柱香。”

    即便是有过伤害,相同的血脉依旧存在,人既然已经死了,有些事情即便在意,也赶不上生前。

    对于房遗则的话,房遗爱没有任何的非议,平淡的接过酒,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房遗则上过香之后,坐在房遗爱身旁,两兄弟一人一瓶酒,围着暖烘烘的碳盆,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看着房遗则被辣喉的烈酒给呛得满脸通红,不停的咳嗽,房遗爱这才闲闲的开口道,“西风烈这么爽辣的酒,可不适合你这种小破孩,你小子没喝过酒,最好还是先从雅香开始练酒量吧。”

    “雅香那是女人才喝的玩意儿,弟弟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汉,练酒量怎么能喝女人的东西。”房遗则不服气的说道,白向房遗爱的眼里全是不满。

    房遗爱一边笑,一边伸手揉乱了房遗则的头发,一直将房遗则的发型彻底揉乱,这才放开抗议无效的房遗则。

    “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儿?总不会真的只是要在半夜三更,来陪我和大哥聊天吧?”房遗爱替房遗则扯了扯房遗则身上的披风,淡然的问道。

    闻言,房遗则缩了缩披风下的身子,有些害怕的看了看房遗直的灵堂,又朝房遗爱靠近了一点,说道,“你和大哥聊天?二哥,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很小的。”望向房遗爱,做出满脸惊恐状。

    “胆子小?”房遗爱上下打量着房遗则,说道,“胆子小还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去酒窖偷酒,还黑灯瞎火的一个人跑灵堂来?怎么看都是胆儿肥撑的。”

    房遗则讪讪的摸了下鼻子,垂下头,两手揉戳着酒瓶,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火盆。

    看房遗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房遗爱眉头微皱,倒也没有催他,只在一旁淡淡的喝酒。至于在灵堂前喝酒,是否合乎规矩,房遗爱并未在意。

    “二哥,”房遗则头也未抬,低声唤道,“二哥,是不是大哥以前也害过你?”

    房遗爱怔然,呆呆的看向房遗则,眉头微锁,思量着到底是谁将以前的事儿传到房遗则的耳朵里的?

    良久没有听到房遗爱的回音,房遗则抬起头来,看到房遗爱的神情,明白房遗爱这是在思量在自己面前多嘴的人是谁。

    “二哥别想了,不是别人告诉我的。”房遗则摇摇头,说道,“前天的时候,程二哥家的小子送给珏儿和蝶舞解闷的狼耳跑出了大嫂的院子,我帮着找的时候,无意中跑到了爹娘的房后。”

    意思很明显,不是别人专门说个他听的,是他自己无意中听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个在房中说起的,这无疑更增加了可信性。

    “都过去了,别再想了。”房遗爱怅然的叹息一声,拍了拍房遗则的肩膀,说道。

    是啊,人都死了,又何必再计较太多。即便大哥不死,自己也有二哥护着,有二哥疼着。

    胸中积压了两天的郁气,慢慢的消散,房遗则的脸色明快了不少,朝房遗爱露出一个属于少年的灿烂笑容,点点头,没说什么。

    虽然那天听到的话,更加颠覆了自己对大哥的认识,觉得爹的行事有些偏心,觉得二哥太过吃亏。

    不过没关系,以后自己长大了,自己好好的照顾二哥就是。

    房遗则心里想些什么,房遗爱并不知道,不过就算知晓了,也只会笑笑,点点头,宠溺的说一声“好。”

    自己的酒喝完,房遗爱伸手拿过房遗则手里只喝了几口的酒瓶,道,“回去睡吧,明天家里的事情,就要你撑着了。”

    “明天二哥要去校场跟侯赞军比武,今夜还是我来守着吧,一夜不睡,我没什么的。”房遗则摇摇头,说道。催促着房遗爱赶紧回去休息,“二哥回去睡吧,别明天没精神。”

    “三天三夜不睡仍然酣战的事儿,哥哥都干过,明天的比试根本不算什么,再说,守灵堂我一样可以坐着休息,倒是你最好别再受寒。”房遗爱说道,“不想明天二哥输的话,就好好的回去睡觉。”

    争辩无效之后,在房遗爱的逼视下,房遗则不情不愿的起身离开,嘴里还不忿的小声嘟囔着,“侯赞军个混蛋,跟他老子一样不是好东西,明知道家里的事情都压在二哥身上,还偏偏在这个时候非要找二哥比武,什么玩意儿……”

    房遗爱失笑的摇摇头,并未理会房遗则的抱怨。想到侯赞军,他小子现在也挺为难的吧,摊上这么一个没有轻重,又自视甚高的爹。

    比武之事,侯赞军一是为了履行早年的约定,二也未尝不是被侯君集的行事给逼迫的,不得不在侯君集和自己之间表格态度。

    自己虽然当他是个朋友,却也不表示自己会因为他,而不报复多次找自己麻烦的侯君集。

    而侯君集的行事,更是不会顾及他侯赞军的感受了。

    ps:生病不好受,病情反复更不好受,之前没顾上请假,在这里向大家道歉了。天冷了,注意添加衣物,千万别生病,感冒真的很不好受。
正文 第三九四章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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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九四章回家吃饭

    从辰时一直战到天黑,房遗爱一直拿捏着分寸,没有太过欺负侯赞军,也没有让侯赞军输的太没面子。

    围观的明眼人都知道,房遗爱下手有保留,不然,房遗爱真的认真的话,侯赞军未必能够在房遗爱手底下撑过半个时辰。

    为了胸中的热血,为了骨子里年轻人的不服气,也为了不让侯家的面子在大多数人面前输的太过彻底,只要房遗爱的兵刃不直接点上他的喉咙,侯赞军一直咬牙不肯认输,纠缠着房遗爱交战。

    从交战之始到交战结束,侯赞军打的是酣畅淋漓,房遗爱却是云淡风轻的陪练。

    交战的空档,房遗爱还抽空感慨了一下当初尉迟恭被自己憋屈的心情。

    看到侯赞军唯战于心,万事皆抛的神情,房遗爱不得不次次心软的放弃将侯赞军快速解决掉的想法。

    让他酣畅淋漓的打一架,也许他的心里会好受些。

    房遗爱再次发现,自己果然只能心软的当个大夫。

    直到淑儿派人来催着房遗爱赶紧回家吃饭,要求必须在一刻钟之内回到家,房遗爱这才认真起来,将侯赞军果断放倒。

    遗体安放灵堂的头七天,如无特殊原因,灵堂上不能缺少死者的直系亲属。

    萧婷婷身子未曾好全,单是带着房珏和蝶舞白天守在灵堂,身子都有些吃不消,更遑论漫长的冬夜。

    父母替儿子守灵又不合理,房遗则的身子也同样耐不了冬夜寒冷,而青娘,先不说冬夜的寒冷,但是灵堂上的阴森,房遗爱也不希望青娘沾染,如何舍得让她守灵。

    算来算去,最后,房遗直遗体归家的头七天,夜里负责守灵的人,是也只能是房遗爱一个。

    想到现在守在房遗直灵堂里的,不是房遗则就是青娘,房遗爱也就没了心思再陪着侯赞军玩下去了。

    伸手拉起被自己打趴在地的侯赞军,房遗爱拍了下侯赞军的肩膀,说了句,“不错,继续努力。”转身就要朝牵过追风的房崎走去。

    侯赞军反手拉住房遗爱的手腕,房遗爱不解的回头,看着周围火光映照下,侯赞军满是苦涩的笑脸。

    “对不起。”侯赞军轻声说道,“过完年我就带全家一起回江南。”

    妹妹死了,父亲对房遗爱的行事越来越过分,所有的一切都源于当初长街之上,自己赌气要去参加水军。

    房遗爱当初揍自己是为了替杜荷出气,他说的那些话也是实话,自己当时也非常讨厌扶桑等藩国学子的那种得瑟劲儿,这才心气不平,话赶话的许下了南下的承诺。

    多年下来,房遗爱和自己成了良师益友,若无房遗爱的一些帮助,自己和尉迟两人不可能在水军中这么快站稳脚跟。房遗爱更是受自己所托,照顾了几欲害他险死的胞妹侯栾沛。

    听母亲说,妹妹唯一遗留的骨肉,也曾得房遗爱救治,这才活了下来。

    对于父亲一直寻衅房遗爱,母亲劝慰过,自己也劝说过,最后却只惹得父亲面色更寒!知道父亲是想偏了,再劝下去,只能达到相反的效果,侯赞军只能是无语。

    子不言父之过。有些话不是自己这个做儿子的人能说的,而母亲的话语,也早就被父亲划做妇人软心。

    朝中,又有几个是跟父亲相交不错的人?那么多人,除了父亲的下属,别人基本上不是看不上父亲的出身行事,就是被父亲平日的倨傲给得罪光了。

    再加上去年的侯府挑衅房家的长街之战,留居京城公主驸马们,基本上全都让侯家人给完了,使得侯府的名声是一落再落。

    高昌一事,父亲确实可能是为了发泄心中的郁愤,才如此毫无顾忌的行事。亏得有皇上护持,朝堂上才没有人敢过分的落井下石,又如何指望别人来为他求情?

    本以为父亲能够体谅皇上的用心,可回家之后,父亲虽然没多说什么,侯赞军却仍能清晰的感觉到,父亲心中对皇上已经存了芥蒂!

    妻子的忧心,母亲的不安,奈何父亲全都看不到,更是听不进。

    侯赞军只希望,自己借着军功,请求皇上彻底罢了父亲的兵权,可以让自己带着全家远离京城,一起去江南,让父亲好好的调试一下情绪,别再钻进牛角尖。

    听了侯赞军的话,房遗爱明白,侯赞军是想让侯君集荣休,好避免自己和侯君集的冲突。

    侯府下人小心传出的那些流言,想必侯赞军回京日短,还未有所耳闻。

    若是在那些流言同样为传入皇上的耳里之前,侯赞军的法子无疑是最有效的。

    侯君集一而再的行事,已经让皇上心里存了疑虑,再加上流言的事情,皇上如何敢放侯君集如此一员大将,而且是已经对皇上生出不满之心的大将,安然离京?

    在完全肃整和接收侯君集手下死忠军将之前,李世民未必有如此大的胸襟会放可以威胁李唐统治的侯君集离开。

    要知道,魏王的人从商州开始探查房遗直逃跑的姬妾和仆从的事情,隐约中和侯君集扯上了微妙的联系,这件事情应该已经摆在了李世民的书案上,所以,侯赞军想要带领全家离开京城的请求,绝对难以实现。

    再者,自古以来,为了节制在外掌兵的武将,武将的家眷都会被留在京城天子脚下,一来是武将为了显示自己的忠诚,二来是皇帝为了防止武将在外拥兵自重。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侯赞军如此天真的想法,都不会成真。

    估计,侯赞军自己心里也明白事不可为,却又不得不抱着一丝的侥幸希望。

    房遗爱理解又同情的看了侯赞军一眼,轻轻颔首,并未说什么。侯赞军并不需要他的任何言语上的回答,只是简单的通告一声而已。

    按照之前的约定,校场上毁掉的兵器由战败的一方负责,房遗爱很大方的拍屁股走人了。

    “输赢如何?”李世民取出单独放着的一份奏折,打开看了一眼,合起来放在面前,抬头问向重新进来的李安阳。

    “回皇上,不出所料,侯赞军输了。”李安阳道。

    “噢,房遗爱怎么没再多给他留点儿面子?”李世民稍感兴趣的问道。

    两人交战伊始,李世民就派赵毅去校场上看过,就两人的武力值给出了中正的评价,当然明白,两人认真交战的话,侯赞军敌不过房遗爱。

    当然,房遗爱放水放的很有水平,眼力和战力不达到一定程度,根本看不出房遗爱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放水。

    不管是当初侯赞军南下多少有房遗爱的原因在,还是侯赞军刚刚建功归来,亦或是两人多年书信往来的交情,房遗爱都会顾及到侯赞军的面子,甚至水军和朝堂的面子,不能让侯赞军输的太惨。

    本以为房遗爱会放水的跟侯赞军大战上一天一夜,只有一天的时间就解决了,有些让李世民意外。这才感兴趣的一问。

    “回皇上,听说是十七公主让人传话,限时一刻钟,让驸马赶紧回家吃饭,不然过期不候。”李安阳嘴角也忍不住溢出了笑容。

    李世民嘴巴张了张,失笑的摇摇头,这个缘由还真是让人,无语。

    自家女儿能够管得住女婿,只要不算过分,这点李世民还是乐的纵容的。

    “把这个折子封存吧。”李世民看了看面前的折子,拿起来递给李安阳,说道。

    “是。”李安阳应下,接过折子,果然是侯赞军请求皇上罢了侯君集实权,让他们全家跟随南下的奏章。

    李安阳心下暗自摇头,侯赞军虽有孝心,奈何侯君集做事有些过分,仗着自己的从龙之功太过自大自傲,已经犯了皇上心中的忌讳。

    先是不顾皇上的命令,屡次寻衅房遗爱,去年有摆明了想要拿房遗爱出气,借以来削皇上和太子的面子,现在更是明里暗里的污蔑房家,还有不满皇上怨言,更是引着魏王的人,去寻找房遗直逃跑的姬妾和仆人,想陷害驸马和房相。

    侯君集真的过分了。

    李安阳想着,一边手脚麻利的将手上的奏折封存放好。

    军中诸位大将的作战风格,侯君集基本上都有所了解,如若真的是按照侯赞军的所求,放侯君集出京,以侯君集的傲气和小心眼,断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更何况现在他已经想偏,不再认真体会自己的良苦用心。

    李世民揉了揉额头,想着,还是先暂时的将侯君集闲置一段时间,冷冷他再说吧,希望他有想明白的一天。

    “皇上,要不要摆膳?”李安阳做完手头的事情,回到李世民身侧,估摸了一下时间,出言请示道。

    “阴妃最近似乎常召齐王入宫?”李世民突兀的问道。

    “齐王殿下素喜狩猎,最近常常去城外狩猎,每每狩猎回来都会给阴妃娘娘送些上好的皮子和野味。”李安阳窥了一眼李世民的神情,实事求是的回答道。

    “哦,野味,摆驾阴妃那里。”李世民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
正文 第三九五章 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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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九五章热闹

    房遗直的棺椁在房家存放了七天之后,房家人商议了一番,决定先将房遗直的棺椁寄放在城外的弘远寺,等过了上元节之后,再说扶棂还乡安葬的事情。

    关于魏王李泰想要借着房遗直死于扬州之事,找房遗直逃跑的姬妾仆从诬陷房遗爱的事情,被李世民含沙射影的训斥了一顿,被李承乾明理暗里的收拾了一顿之后,李泰知道是不可行,果断的中止了原来的计划。

    而被李泰的人找到的那些人,全都莫名的消失了。

    过年前,不是夜夜笙歌,就是三五不时的约上六七人去郊外狩猎,或是入宫向阴妃和皇上献孝心的齐王李佑,因他狩猎踏毁了几处农家院落,毁掉了几头农家视若命根的耕牛,被李世民严厉的训斥了一番,勒令在王府思过,没有传召不得踏出齐王府,这才算消停了下来。

    今冬的雪,比往年的多,天气也比往年寒上三分。

    大唐虽然不至于闹出大面积的雪灾,黄河以北也不时有人冻死的消息,更遑论比大唐更要靠北的草原游牧民族?

    边关传信,草原上的牛羊冻死了十之五六,不少损失较大的部落,虎视眈眈的看着大唐边境,全副武装的骑着马匹,蠢蠢欲动,只待边关的将士们稍有疏忽,就汹涌而下,抢掠食物和女人。

    青海的兵不是白训的,青海盐湖旁的军事基地也不是白白设立的。当年程怀默、秦怀玉等人千里追击吐谷浑王伏允时,所喊“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的话语,也并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

    在有青海重兵为依靠,有秋季粮草大丰收的物资保障下,还有身为大唐人的骄傲和自豪,只要是进犯大唐的游牧部落,被唐军察觉,全都狠狠的往死里打!

    用房遗爱的话说,这些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们只认拳头,单靠哄劝怀柔根本暖不了那些闻血就上的狼崽子的心,只能是拳头够硬,狠狠的将他们打残甚至打死,让他们心里一提起大唐就惊恐害怕,才能确保边关的安定。

    这番论调,虽是房遗爱私下里跟淑儿说起的,却不知怎么的传进了宫里,又传的满大街都是。

    本以为在皇上封笔前不用再上朝的房遗爱,被李世民下旨给叫上了朝堂,却面对那些主张以“仁德治天下”,以“怀柔教化四夷”的文臣儒士们。

    东郭先生与狼,还有农夫与蛇的故事,被房遗爱拿出来,呲之以鼻的反驳那些个主张对四夷治以仁人的饱学之士。

    一想到史书所载,大明对岛国治以仁人,而岛国的人还如狼一样,不时从大明咬肉。

    清朝的当权者,但凡脊梁骨挺得硬些,焉能再有后来近百年的民族耻辱?!

    记得前世听广播,就曾有人评价说,国人善内斗,爱争权,喜私利,眼光却不够长远,胆魄不够大,看不到外面广阔的天地,不敢与外人争锋。

    一想到这些,房遗爱的热血就直冲脑门。既然大唐初建,百业复兴,风气开放,正是融会贯通各种思想的时候,在长久的大乱,五胡冲搅的情况下,还未完全被儒家一些糟粕的思想给禁锢,房遗爱也不介意欺负一下老学究,狠狠的贬斥他们偏颇的观点,给他们来场心灵风暴,好好的冲洗一下他们被毒害的心灵。

    前世上大学时,校内校间的争辩赛,他房遗爱也不是白参加的!一些诡辩、激辩、正辩、反辩的技巧,也是懂得的。

    更何况,房遗爱好歹也是虞世南、孔颖达、褚遂良、上官仪和阎立本等人一起教导出来的,背后更是站着大片浴血奋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热血武将!

    再加上上辈子收拾不讲理病人家属的经验,对付朝堂上那些个自视甚高,爱脸皮要风度惜名声,却不注重实际,不识经济事实,只懂得摇头晃脑的吆喝“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学究们,呵斥怒骂,冷讽讥嘲,基本上都能招架的住。

    旁边还有早就看不过那帮人的长孙无忌和杜荷两个,不时的开口拉偏架,帮着房遗爱一起憋屈那些道貌岸然,读坏脑子的人。

    于是乎,贞观十四年冬,大唐年前的最后一次上朝,因李世民一时的兴起,将房遗爱叫上朝堂,使得本该和顺清静,和乐安全的最后一次朝会,彻底的变成了菜市场中的菜市场!

    看着堂下一个个不是位高权重,就是威望过人,或是前途无量的臣子们,脸红脖子粗的口沫横飞。李世民和李承乾两父子,在头疼好笑之余,心中也是思量甚多。

    跟房遗爱相处较多的李承乾,很是赞同房遗爱的观点,看到这种场面,更见认定了房遗爱以前有意无意的说过的话,“学识不错的人,未必就会成为好官。口口声声说为国为民的人,干出来的事儿,却往往害民深已。”

    为民选官,真正要看的不仅仅只是学识,更重要的还要看对方的人品,还有处事应变的手段。只有综合条件都合格的人,才有可能成为为民办事的好官。

    只有学识和手段,而心性不足的人,为官只会害民误国。只有学识和心性,而没有手段的人,为官则会害民害己伤国。

    相比于前头的这两种人,宁愿要一个心性和手段都够,学识上欠缺的人来为官,最起码学识可以后天不断的学习,心性却在早年的生活着早就潜移默化的定了型。虽然手段也能够后天学习,可手段的学习,大半还是要由心性来影响。

    所以,如何为国为民选出合适的好官,还需不断的探索完善才行。

    李世民心中更多的则是思量,思量朝堂上众人话语中有用的东西,虽然房遗爱的话中有更多的可取之处,但作为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若想很好的统治治下百姓,在国家可以得到最大利益的同时,他还是主张古人之言,“使民无知无欲”。

    使民无知无欲,早就被秦之后的统治者,特别是汉武之后的人,给断章取义的截来了,至于老子《道德经》中全句的含义为何,已经被统治者们刻意的遗忘了。

    在李世民的默许下,小太监们给争吵中的各位大人们,进来上了不少的茶水。一直闹到下午,不少年纪较大的学究们,赶不上房遗爱年轻,也赶不上武将们的体力,一个个饥肠辘辘,再加上被房遗爱欺辱的,实在找不到反驳房遗爱的话之后,一个个相继装晕了过去。

    不少中立的文臣们,看着斗志昂扬最终得胜的房遗爱,还有他身后的众武将们,这才恍然的记起,上次科举,房遗爱可不仅仅是武状元,还得了个文探花!其探花之名,并非虚浪!

    从此,朝上朝下的人们,也都对房遗爱多了一个新的认知。别看房驸马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憨厚,被惹急了,那文探花的嘴巴也不是虚设的。铁嘴的御史们在他面前,也要甘败下风。

    房遗爱自去年带人在长街上跟侯家的人大战之后,成为年关的热议人物,今年因着舌战群臣,再次成功的卫冕年关热议人物。

    因为房遗直的事情被热议的房家,再次因为房遗爱朝堂上的表现,成了人们茶前饭后的谈资。

    就连房遗爱去医馆坐诊,医馆里都会挤满人,不为看病,而是为了近距离看眼房遗爱。

    不想被人当稀有动物围观的房遗爱,只得躲回家里,避开大家伙热烈的目光。

    好在房家还顶着房遗直的丧事,过年有很多的忌讳,这才使得大家没有围观到房家去。

    因为之前今冬的大雪,使得边关局部出现战事,秋季被派下去巡查粮仓的杜荷,更加深刻的认识到商事于国的重要性,思量着是不是可以借鉴前朝旧历,于边境之上,和周边的诸国开放互市,互通有无。

    就像开通的丝绸之路,使大唐和西域互换物品,各取所利,来用大唐多余的粮草,换取西北游牧民族的马匹与皮草。

    杜荷的设想只是初想,便在年底分红利的时候,借机提出,先征询一下房遗爱、长孙涣和秦怀玉等人的意见,让大家帮他完善一下设想,看看是否可行。

    听了杜荷的想法,房遗爱和长孙涣两人都是两眼放光,晶亮的盯着杜荷上下打量。

    互市的开通,在大唐有力的强硬军事保障下,唐人自然不会吃亏,而且还有利于借助互市的互相接触,促进民族间的相互了解,还能借着商人们之间的交流,有计划的将一些文化侵略的东西,传播给对方,对大唐日后的发展建设极为有利。

    房遗爱自然是赞同的。早前也想过这件事情,只是自己早前已经超额的提出了一些东西,怕再有什么出格的想法,会让人把他当怪物。

    毕竟,现在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就在京城,一个在工部挂名铁匠,一个在太医院出任太医,关于自己那三年的经历,完全有迹可循,不能再海马行空的提出超出认知的一些东西,免得世人惊骇,再一把火将自己给烧了。

    杜荷想到提出,自己和长孙涣几个帮着完善周全的话,其含义就完全不同了。
正文 第三九六章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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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九六章单挑

    (感谢尤文布冯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作为主要掌管大家钱袋子,经常与商贾接触的长孙涣,自然更注重的是互市开放之后,从中可以获取的经济利润。

    若是杜荷关于互市的提议真的被采纳的话,到时候要商议开通互市的地方,应该不止是雁门以西,估计幽州关外的渤海国、高句丽等地也不会静观其变。

    滇南之地直通南诏国,再由南诏借道往西南泥婆罗和天竺之地的道路,耗时多年,也于今年秋末之时给畅通了,为未来西南之物流通大唐,提供了有力的保证。

    若真的互市之议能够通行的话,即便只是普通的特产物质往来,其中的异地而售的巨大差价,也可以让敢于冒险的商人们获利不小!

    仅仅只是按照各处物质在大唐现在的售价和受欢迎程度,再打了对折的基础上估算出的毛利,光是用想的,就足够让长孙涣热血沸腾,神情高亢。

    而杜荷所在意的,除了互市可以交换物质,减少边关的战事之外,更多的是大唐商事的兴盛繁荣。

    只要商事兴盛起来,往来间渐渐形成一定的体系,更是给国家带来了客观的实利之后,那么他再去粗存精,通过合理的构想和施为,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提出儒商之事,顺水成章的可能性就会更大,等到儒商之事定性,自己再辞官光明正大的经商,岂不更加快哉!

    想到互市开通之事,牵连到自己将来的梦想是否能顺畅的实现,杜荷对于促进互市开通之事,更加的上心。

    畅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像陶朱公那样,以儒从商,可以受后人景仰,不再只是被人唾弃的不入流黑心鄙夷商贾,杜荷的热血也止不住汹涌澎湃的直往脑门上窜!

    看到房遗爱、长孙涣和杜荷三人脸上的兴奋之色,情绪不是一般的激荡,出于稳重的考虑,秦怀玉思量一下,有些不忍的开口打击道,“互市开通,势必使得商事往来频繁,各处通行的路段,少不了穷山恶水,其中未尝没有心思险恶之人强行劫道,杀人越货夺他人之利!”

    “虽说先皇和皇上即位以来,曾多次下令各州府清肃匪盗之患,然游侠之风一日不肃以纲纪,或者说不禁断其散漫之风,匪盗之患绝难铲除!商道难安,互市想要顺利进行,只怕有些难度。”秦怀玉道,“更何况,西北民风彪悍,西突厥、薛延陀各部人等素爱用强,喜欢干一些无本的买卖,也难保他们不会乔装来抢掠大唐行商的子民。”

    “再者,你也说过,吐蕃、吐谷浑、西突厥、薛延陀、高句丽等国,虽然碍于大唐雄壮之师的震慑,但难保有一日大唐军中青黄不接的时候,他们不会雄起反扑大唐,使百姓们再次陷入战火荼毒!”秦怀玉看向房遗爱,说道,“既然心怀不臣,他们又岂会放弃借互市开通之利,派遣细作探子潜入大唐,探查朝堂与军中的消息?”

    刚才还热烈的气氛,因着秦怀玉一番合情合理的话,陷入了憋人的沉寂。

    杜荷和长孙涣立时像是被人从头到尾,在这寒冬腊月给人都头浇了一盆带着冰碴的水,从都到脚一片冰凉,只余下心口处还有点儿残存的热量,支撑着身体的活力。

    是啊,这件事情,若是兄弟们之间都不能达成共识,不能让兄弟们觉得可行的话,又能有什么样的资本和底气去说服与此事相关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等人?

    房遗爱还好,因为知道历史的走向,明白开通互市和畅通商事,在这风气开放的大唐应该很用以执行,所缺的只是周详缜密的提案,并未被秦怀玉打击到,只是陷入了思索,努力搜寻脑海中除了丰富的医学知识外,那模糊的可怜的前世记忆。

    陆义人还跟着柴绍在西南军中,并未回京过年。薛仁贵因为妻子孕吐的厉害,不放心,这次兄弟聚会并未前来。

    所以,在房遗爱、长孙涣和杜荷因为秦怀玉的话相继沉寂下来之后,秦怀玉也无语的皱着眉头,思索着杜荷提议互市之事的周全之法,毕竟那是杜荷从政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提出自己对大的政事的解决之法。

    秦怀玉不希望杜荷的想法真的会胎死腹中,也同样不希望房遗爱、杜荷、长孙涣三人受到太大的打击,他提出反驳之语,不过是想要大家能够考虑的健全些,以防日后有什么事,他们三个跟着吃挂落。

    于是,只坐有五个人的宽敞包厢里,在其余四人相继沉默之后,更加的凸显了带着耳朵,主攻吃食的程怀亮的好胃口。

    吃肉嚼菜时的吧唧声,饮酒喝汤时的呲溜声,在整个包厢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见整个包间里寂静的只剩下了自己吃东西的声音,饶是程怀亮脸皮厚,也渐渐觉得的不好意思了。

    扫了一圈面前影响自己食欲的哥四个,程怀亮丢下手里光溜的羊腿骨,大大咧咧的在桌布上抹了两把油乎乎的熊掌手,端起茶来一饮而尽,冲掉嘴里的羊肉腥味和油腻味,说道,“总不能因为羊肉腥,怕惹来一身骚,就一辈子都不吃羊肉吧。”

    有些沮丧的杜荷和长孙涣两人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低沉的心情有些缓和的迹象。

    回神的房遗爱和秦怀玉两个,齐齐的朝程怀亮翻了个白眼。丫的,懒得费脑子就别乱开口说话,虽然说得挺切中重点的。

    “没人说不支持小荷开通互市的提议啊。怀玉刚才也不过是怕小荷我们三个光畅想着好的方面,而忽略了其中牵扯到的安全问题,怕万一出事,再牵连上最先提议广开互市的小荷。”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杜荷和长孙涣两人情绪的低落,房遗爱率先开口,解释道。

    “不错,互市开通不但利国利民,最直接受益的便是互市开通之地苦守边疆的军士。我也是名军人,同样不知道何时回换防边疆,边疆因互市而改善生活条件,我自然不会阻拦,更何况有事小荷提出来的,我怎么会反对。”秦怀玉不疾不徐的说道。

    “谁让你们想不开,个个都满脸沉思,寂寂无声,不思饮食,连带还影响了我良好的食欲。唉,竟将如此美好的食物辜负,罪孽啊罪孽。”程怀亮满脸愁苦的装模作样道。

    一句话听得房遗爱等人满头黑线,丫丫的,影响他的食欲?一桌子的美食,几乎有三分之一进了他的肚囊,整个包厢里,也就他那点地儿,桌上桌下连带桌布都是狼藉一片。

    再看看他自个儿,腰带也往外松解了至少两个玉扣,衣襟也被撑得有自动张嘴的迹象,撑鼓的肚腹,都赶上正常怀孕六个月的孕妇了!是个人,只要眼睛不瞎,脑子不傻,任谁都明了,这货纯粹是吃饱了撑得!肚子里再无半点可以存放食物的地方,这才不得不住口收手,哪里又是被别人影响了食欲的?

    不得不说,程家的三个孩子,除了老大程怀默在程夫人的教导下,脾性还算是好些,至于程怀亮和老三程怀弼,则不单单是长相几乎一清色儿的复制了程咬金的,就连性子也跟程咬金大差不差,所欠的只是火候而已。

    任谁见到都不难猜出,程怀亮和程怀弼铁定是程咬金的种,连一丝丝的怀疑都不会产生。不像房遗爱,他就算是跟房玄龄夫妇站在一起,两人都承认房遗爱确实是他们亲生的孩子,初见的人,还是会将怀疑的目光扫在房遗爱身上。

    这人啊,果然不能比,比出去就气人。

    所以,对于程怀亮,只要是别人不威胁到他的家人和他真心认可的兄弟,或则是他不感兴趣的东西,你就别指望他会在吃之外,多动弹一下他那灵活油滑的脑袋。

    只是兄弟们谈事的时候,这小子即便是在专心吃喝之余,才支起耳朵听着,却每每能在大家谈话卡壳的时候,蹦出一句切中要点的话来,这份本事,让几人都不得不服气。

    当然,他最后那句话更是让几人咬牙,成功的挑起了几人心中的不满。

    至于犯了众怒的后果么,咳咳咳……

    房遗爱四人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不怀好意的看向装着满脸愁苦的程怀亮,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朝吃的有些撑的程怀亮围了过去。

    “喂,之前可是说好的,兄弟之间不可以玩群殴,特别是有房遗爱这怪胎在的时候,你们不能违反兄弟条例,我可是要提出严重抗议的!你们别过来啊!”看形势不对,程怀亮身手利落的越过椅子,朝后身后的空地上蹦了出去,眼珠子不停地寻摸着,怎么能掏出包围圈。

    显然,房遗爱等人也不是第一次如此对待程怀亮了,左侧包抄的人中有秦怀玉坐镇,右侧的包抄中有他口中的怪胎房遗爱坐镇,后头就是包厢的墙壁,前头是宽大的桌子,而且,左右靠近桌子的人正好就是房遗爱和秦怀玉两个!

    “你说错了,咱们不叫群殴,而单挑,不过跟别人的规矩不一样,是我们四个单挑你一个而已。”房遗爱摆着手,好心的纠正着程怀亮的错误,然后四人一拥而上。

    “不能打脸和肚子!”抗议无效的情况下,程怀亮只能是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点点的权力,抱头顿了下去,摆出一副任君狂扁的良好合作态度,争取让四人良心发现号减低刑罚。
正文 第三九七章 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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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九七章提议

    顶楼那个最大的包厢里是些什么人,醉冉楼上下所有的人都知道,对于几人在醉冉楼里碰面,三五不时的上演一次全武堂的行为,大家也都见怪不怪,反正最后有人买账赔付,也犯不着顶着雷去多管闲事。

    无视了程怀亮夸张的鬼哭狼嚎,房遗爱、秦怀玉、长孙涣、杜荷四个,身心轻松的重新坐回了各自的位置。

    长孙涣叫了小儿进来,将桌子上的残羹冷炙撤下,并收拾了一下包厢的卫生,又让人重新上了一桌热腾腾的酒菜。

    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程怀亮有些懊悔,刚才自己是不是吃的太多了?眼馋满桌新上来的酒菜,又气恼肚子里已经没了多余的空地。心下却骂起了醉冉楼的掌柜没眼色,重新上来的这桌酒菜,其中有两三道都是他的最爱啊!虽然上一桌他也吃到了。

    想到自己老爹吹嘘的,当年多么多么艰苦的条件,秦伯伯都会优先照顾自己老爹,程怀亮看了眼曾经如此对待自己的秦怀玉,继而气恼的看向悠哉吃饭喝酒的房遗爱。

    貌似,自从自己带着良好的秦怀玉认识房遗爱之后,秦怀玉就慢慢的被房遗爱给彻底的带坏了,现在都会跟房遗爱几个合着伙的来欺负自己了。

    程怀亮不得不再次感慨自己交友不淑,却忘了当年在弘文馆的时候,是他主动招惹房遗爱,豪情万丈热情四溢的要人家房遗爱叫他哥哥的。

    房遗爱四个无视了懒得动脑子的程怀亮,继续商谈着中场休息之前的话题。

    “之前怀玉所言的以武犯禁的游侠之风,还有周边各藩国可能借互市之便派遣进大唐的细作探子之类,”房遗爱垫了下肚子,放下筷子,张口说道。

    “我刚刚想过了,若是各道各府各州,全都重新认真的统计治下百姓的出生年月日,还有各人的相貌特点和出身以及家人的详细信息,全部存档。”房遗爱继续说道,“然后,凡是需要离开所在县的人,必须要去县衙开据相关的身份户籍证明,同时还需要去往别的地方的通关凭证,就像出关必须的相关手续一样。”

    “这样不但有利于大唐人口的统计,还可以限制一下游侠儿的散漫之风。”房遗爱道,“而且在大唐人口全都有登记的情况下,若是边关有人潜入大唐的话,各处也还盘查,可以起到预防蔚然的作用。”

    “严格户籍和开据出入出身地凭证的事情,用来预防细作潜入大唐倒好理解,可是如何就此事来限制游侠儿的散漫之风?”秦怀玉有些疑惑的问道。

    “就是,就像之前杨辉的事情,若不是太子提前打招呼,我一直叮嘱车马行的人盯紧了杨辉一家,只怕杨辉出了汾洲就会泥牛入海,再无踪迹可循。”长孙涣说道,“平常各州府有人犯了事儿,只要逃出各州府所辖的范围,基本上就很难再抓回来结案了。”

    “不一样,之前各州府之间通行,并不需要开据什么户籍证明和出入出身地的凭证,自然也人员去往外地也就不需要去县衙报备。”杜荷思索着说道,“而遗爱所言,要出入出身地的人去县衙开据证明与凭证,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将出入各县的人员,全都在县衙报备一番,若是有人在外的犯事儿,或是当地犯事儿想要出逃的话,就会被县衙的人提前察觉。”

    “就算日后有事,官府想要查询的话,也有踪迹可循,跨州府查案,通缉犯人也能方便一些。”杜荷道。

    “嗯。就算那些犯过事儿的人,即便是改名换姓,也会因为这样严格的户籍制度和严谨的出入制度,变得谨慎不少,最起码不会再肆无忌惮的行凶逞强,祸害百姓了。”房遗爱说道。

    “这就跟你之前说过的那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一个道理。”程怀亮点点头,说道,“若是犯事儿的人真的犯得是十恶不赦之罪,即便首犯潜逃,其家人仍然方便查找,只要找到其家人,即便对方逃往别的州府,说不定仍能想办法将犯罪之人给抓捕归案。”

    “那些穷山恶水的强人又该如何?官府实行的查户,那些人可未必会理会,又如何会配合官府行事?”秦怀玉点点头,继续问道。

    “能有好日子过,谁还会想不开的干刀口舔血的事儿。”程怀亮不以为意的说道。

    “怀亮说的对,只要官府给与一定的实惠之策,并让人将皇上和太子立建盛世大唐的信念诚挚的讲给众人,试着说服对方,在给与好生安置的话,想必谁也不愿意永远将脑袋提在腰上,整日里担惊受怕。”房遗爱说道。

    “此举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保全行商之人的安全,也可以防范细作探子的潜入。”秦怀玉道,“可是财帛最是动人心。互市开通之后,交往的物资其价值不可能太低,大量的金银财帛,随着商队来回流转的话,未必不会引得有心人冒险藏身山林,游离着官府管辖之外,行那害人之举。”

    “商队的人不会请人护持吗?”程怀亮撇嘴说道,“就像人出钱,请咱们车马行给人捎带东西一样,他们出钱请人跟着一路护卫,直到安全地点就是。”

    “咱们客栈异地采买的一些干货,还有酒坊的酒,不也是咱们车马行的退伍老兵来回护送的么。让他们像咱们一样,请些退伍的百战老兵,或是武功高强的游侠儿,安全上不就能够有所保证了么。”程怀亮说道。

    “怀里说的不错,他们既然敢携带那么多的黄白之物,就要确保自己有能力保住,不然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长孙涣赞同的说道。

    “皇上不是一直发愁兵役服满的老兵,退伍之后无法妥善安排吗?”房遗爱想到以前电视上常看的古装剧上的镖行,还有现代银行门口常见的押钞保安车,忍不住眯着眼睛说道,“咱们可以跟太子商量一下,可以由皇家和官府出面,专门建立一个保安系统,用来安置退伍的热血老兵。”

    “这个所谓的保安系统,就向咱们的车马行一样,可以遍布各地,只不过保安系统专门干的就是给商队押货,还有护卫商队人员和财物安全的活计。”房遗爱说道,“皇上也可以借着保安系统的存在,多方面了解民间的动向,好方便调整朝堂上的施政方案。”房遗爱道,“想必皇上和太子都不会拒绝这个提议。”

    “干这个什么保安什么统的话,是不是可以像车马行的人一样,能够行遍大江南北,通行关西关东?”程怀亮闻言,眼睛雪亮,满脸的雀雀欲试。

    “只要商队委托,自然可以行遍东西南北,只不过干保安要比车马行来的危险一些,谁也不知道路上是不是会遇到劫道的,所以,行路需要一定的身手和警觉性。所以我才说有些适合安排无法务农,无力经商,只懂得战场上打杀的退伍老兵。”房遗爱慎重的说道。

    “这倒是不错,算是一举多得。”秦怀玉点头说道,“不但确保了商队的安全性,还为退伍的老兵找到了营生,解决了他们的后顾之忧,也为官府减轻了负担,更是为皇上分忧。”

    “哥哥服你。”说着,秦怀玉举起面前的酒盏,朝房遗爱遥遥示意,仰头喝了个干净。

    房遗爱心下汗颜,却也不便多说什么,同样举起酒盏,将满满的一盏酒,一口闷尽,然后酒杯倒转,以示敬意。

    “我就说这小子是怪胎吧,怎么样,没说错吧。”程怀亮得瑟的说道。

    起身拿着酒壶,端着自己的酒盏,给房遗爱和自己都斟满酒,程怀亮无视了房遗爱的白眼,自顾自的跟房遗爱的酒盏碰了一下,头一仰,酒盏就清空了。

    “你小子肚子里还有空?”房遗爱看着程怀亮的肚子,满脸惊奇的问道,还是拿起酒盏一饮而尽。

    “没事儿,我又往外松了一个扣。”程怀亮腆着肚子,扭了扭腰,让房遗爱看看自己的腰带,咧着嘴说道。

    “小心撑破肚皮!”房遗爱满头黑线的说道。

    “哥的肚皮属猛牛筋的,经得起拉扯,寻常根本撑不破。”程怀亮嘿嘿的说道。

    “估计猛牛筋也赶不上你的肚皮经拉扯,”杜荷看着程怀亮被撑的鼓呦呦的肚子,摸了两把,衡量了一下,煞有其事的说道,“若是拿你肚皮上的筋做弓箭的话,想必担得起一柄五六石力道的硬弓的弓弦。”

    “那是,谁能像你一样,连一石的软弓的弓弦都未必够格。”程怀亮得瑟的说道。

    户籍重整的事情,需要户部和吏部两方联手督促下边的官员行事。而保安系统的建设事宜,若是皇上真的感兴趣的话,兵部是责无旁贷,另外也少不了要借助刑部,让刑部下属的官员帮着搭把手,准照健全的捕快体系来建设。

    几人的设想,若是真的能够在皇上那里通过的话,可以预计明年朝堂上下的忙碌景象。

    房遗爱等人吃喝一番,就互市和相关的户籍和出入制度,还有保安系统的建设事宜,讨论出了大体的框架,然后商定各人回去之后再细细的思量思量,争取多填充一些枝叶,到时候大家碰个头,再将太子请来商议一番,再给别人提及。

    这里所谓的别人,自然是房遗爱几人各自的老爹,朝堂上可以影响皇上决策的房玄龄和杜如晦、长孙无忌、秦琼、程咬金等人。

    (最近没有多少时间码字,可能房二更新会少些,这个周慢踏结文,相信下个周情况会好些,大家见谅。)
正文 第三九八章上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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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九八章上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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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风袭来,房遗爱的酒意被冷却了不少。

    紧了紧身上的毛裘披风,房遗爱甩了甩头,让被酒精麻痹的脑袋尽量的清醒些。

    互市、户籍和出入凭证、保安系统,这三项提议,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说,实行起来对大唐都是利大于弊,李世民或许会拖延着让人去完善其中的各处相关细节,但最终还是会通过。

    互市、户籍和出入凭证的事情,都需要户部的人参与,就连安置退伍老兵所要兴建的保安系统,估计户部也不可能完全的袖手旁观。房遗爱就忍不住心下担忧。

    房玄龄的身子骨,相比于前年,也即是房遗直的事情惹到房玄龄跟前之前,相差太多,就连精气神也比之以前大有不如。

    房玄龄整个人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将最大精力扑在工作上,事情多的时候仍然少不了熬夜,可是,现在熬夜,房玄龄需要用浓茶来提神,就连以前熬夜时常常要用的宵夜,也比不上从前吃的多了。

    若是户部的事情再次加重的话,房遗爱真的很担心,房玄龄会不会直接给累死在工作岗位上。

    房遗爱叹口气,思量着是不是最好能够早些劝动房玄龄,让他争取在户部忙碌之前,赶紧调离户部。

    鸿胪寺卿周大人因为年事已高,之前已经上了致仕的折子,因为没有合适掌管鸿胪寺的人选,这才被李世民留中按下,若是房玄龄能够顺利的调往鸿胪寺歇歇的话,房玄龄的身子应该能够多撑几年。

    虽然不要求他能撑到房珏成亲,最起码也得等到房遗则娶妻生子吧。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想到房玄龄的脾气和心中的抱负,房遗爱不由得泄气。

    房玄龄心心念念都是陪着皇上和那帮子老兄弟老搭档们,一起建造出国富民强,国泰民安,国兴家乐的盛世大唐,远超之前史书上各朝各代的繁华盛世。

    在没有选定适合掌管国家命脉的户部尚书继任之人前,想要让房玄龄为了自己的身子偷懒歇息,着时有一定的难度。

    “少爷?”看房遗爱一忽儿皱眉叹气,一会儿思索怔神,继而有事满脸无奈,这种情况在以往房遗爱等人聚会之后根本不会出现,房崎不解的出声叫道,

    “嗯?白烛祭品都准备妥当了?”房遗爱回神问道,却显然不想谈及心中思虑之事。

    “下午就全都准备妥当了。少爷明天让谁跟着?”房崎并未就之前的事情多问,而是顺着房遗爱的话问道。

    “让秦明和秦亮跟着就是。年节上,东府的事情,你就多费些心吧。”房遗爱看了眼黑压压的夜空,说道。

    一夜白雪,寂寂无声,给大地穿上了一身洁净的衣衫。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淑儿坐在梳妆台上,由丫鬟梳着头,从妆台的铜镜里看着整理衣衫的房遗爱,说道。

    房遗爱整理好腰带,走了过来,斜倚在淑儿的妆台前,从首饰盒里取出一支万福的碧玉簪子,插着了淑儿的发髻上,端详着淑儿的妆容,说道,“刚下过雪,天怪冷的,你别去跟着受冻了。”

    “大哥新去,爹娘心里也不舒服,蝶舞又病了,大嫂怕也没有多少心思理事,青娘有些事情也不好出面,你还是过府帮衬一下吧。咱们守岁还是要一起回府过的。”房遗爱伸手擦掉淑儿眼角掉落的一根睫毛,说道。

    “那你替我多谢谢铃儿姐姐,还要照看好锦麒锦麟。弘远寺离铃儿姐姐的墓地不远,你也少不得要去给大哥上炷香。雪地路滑,若是天黑之前赶不回来的话,就在弘远寺将就一晚,千万别赶夜路,让人揪心。”淑儿点点头,不舍的伏在房遗爱怀里,细细的叮嘱道。

    “放心,我醒的。再说,有两个孩子跟着,我怎么敢雪天赶夜路,就算是不怕干爹干娘收拾我,我还怕真的伤到孩子,铃儿再半夜来找我算账呢。”房遗爱静静的揽着淑儿,怕怕的说道。

    “呸呸呸!”离开房遗爱的怀抱,连啐了三口唾沫,淑儿白了口无禁忌的房遗爱一眼,说道,“大过节的净胡说!”

    “呵呵呵,你家夫君的本事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最迟明天上午,一定平安归来。”房遗爱捏了下淑儿小巧的鼻头,笑着说道。

    淑儿嗯了一声,给房遗爱系好披风,将房遗爱送到房门外,叮嘱房崎,给房遗爱的马车上多备些霜碳、点心和茶水,再多放两床棉被和替换的棉衣。

    见房遗爱有要反驳的意思,淑儿冲房遗爱说了句,“别忘了锦麒锦麟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耐不得饿耐不得寒。”

    房遗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想想还是淑儿准备的周道,朝房崎点了点头,示意他照着淑儿说得再去准备一番,扭头跟淑儿道了谢,“还是夫人心细,想的周道。”

    房遗爱如此认真的道谢,倒让淑儿有些脸红不好意思。

    先淑儿一步,房遗爱回房府跟房玄龄和房夫人请过安,便去小院接了锦麒锦麟两个,坐着暖和的马车,朝长安城外金铃儿的墓地赶去。

    两个孩子显然也知道今天是自己母亲的忌日,显得格外的安静。

    从长安到金铃儿的墓地,骑马也要一个半时辰,现在是坐马车,又赶上雪后路滑,赶车的虽然是老把式,却也行进的小心翼翼,要赶到金铃儿坟前,少不得要接近午时了。

    房遗爱让两个孩子,若是困倦的话,就在车里眯一会,等到了地方,再叫醒就是。

    两个孩子全都摇摇头,乖巧的一左一右靠在房遗爱身边,静静的不说话。

    房遗爱轻轻的抚摸着两个孩子,无声的叹息一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两年了,到今天,金铃儿已经去世两年了。

    两年来,金铃儿去世当天的情形,房遗爱一直都未曾淡忘过。

    “我无悔!”

    想到当时自己并不十分确定锦麒锦麟两个就是自己的孩子,进而在金铃儿弥留之际,出言诈出金铃儿确认的话语后,金铃儿所说的三个字,房遗爱就忍不住揪心的难受。

    为自己的后知后觉,也为金铃儿的无怨无悔。

    只是能有这么两个可爱聪明,而且越来越优秀懂事的孩子,房遗爱心底也很骄傲自豪。

    唯一遗憾的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将来,房遗爱不能将他们认回房家,不能坦坦荡荡的以父子相称。

    虽然两个孩子是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有的,可是对于自己两辈子以来第一次属于自己血脉的孩子,房遗爱心中的欣喜与疼爱并不输于任何初为人父的人,甚至因为他有着上辈子的经历,反而对两个孩子更加的公平公正,能够和两个孩子维持良好的父子和朋友关系,虽然两个孩子并不知道他是他们的生父。

    想着,房遗爱不由得将两个孩子朝自己身边揽紧了些。

    至于将来会不会告诉两个孩子,自己是他们生父的事情,房遗爱决定,还是到时候看情况吧,若是可以的话,房遗爱也不想瞒着他们。

    不过,孙芸娘的建议是,父子三人现在的关系正好,最好尽量不要让孩子们知道,免得将来让两个孩子跟他生出无所谓的嫌隙。

    孩子毕竟有权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只是现在顾虑到淑儿,再者孩子还小,房遗爱只能是将这件事情压在自己的心底,等待将来又几会了再说。

    房遗爱一直拖着不让淑儿受孕,一方面是淑儿年纪偏小,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怕淑儿将来有了亲生骨肉,淡化了对锦麒锦麟两个的关心,影响两个孩子的成长。

    虽说淑儿疼爱锦麒锦麟两个赶不上金铃儿这个亲娘,但是在房遗爱的影响下,淑儿也是真心疼爱两个孩子。淑儿对两人的关爱,最起码可以再一定程度上填补两人在母爱上的缺失,有利于孩子们的身心健康。

    父子三人在暖意浓浓的马车上昏沉的眯了一会儿,就听秦明的声音在车窗外响起,“二少爷,前头就要到了,一会要步行过去。不过金姑娘坟前的雪,老凌头好像没有打扫。”

    “嗯?”房遗爱闻言,心下微有不悦,坐直身子,撩开车窗帘,越过秦明,看向皑皑白雪覆盖的田野,道,“你去庄子上问一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干爹,怎么了?”锦麒小脸严肃的问道,被车窗口猛然吹进的冷风给激的打了个喷嚏。

    “你秦明叔叔已经去问问了,不用担心。车上有备用的小扫把,一会儿咱们一起给你娘扫干净坟前的雪,如何?”房遗爱赶紧放下车窗帘,压下心中的不悦,面色如常的说道。

    锦麒点点头,没再追问。

    话音刚落没多久,马车稳稳的停了下来,房遗爱给两个孩子穿好外套,披上披风,自己率先披上披风下了马车,转身抱下锦麒交给秦亮,自己抱着锦麟,让车夫拿着祭祀用的物品,立刻马车,踩着雪朝金铃儿的坟头走去。
正文 第三九九章 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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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九九章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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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秦明赶到庄子上负责给金铃儿守坟的老凌头家,问清楚原因之后,一脸严肃的急急策马返回来的时候,就见秦亮和车夫两个护持着马车,锦麒锦麟两个面色担忧的不时从马车上探出头来,担忧的看着不远处金铃儿的坟头方向。

    哪里,房遗爱正挡在金铃儿坟前,手里拿着一根不属于他的长鞭,脚下踩着一个人,跟十几有些狼狈的人在雪地里对峙着。

    秦明眼里闪着焦急,面无表情的将马停在马车旁,不待马匹停稳,翻身跳下马,带着自己的惯用的长剑,转身在马车底下取出房遗爱的虎头长枪,朝秦亮微微颔首,示意他一定护持好锦麒锦麟两个。

    跟着在雪地里几个利落的起落,秦明的人已经跃至了房遗爱的身旁,左手执枪,右手握剑,面无表情的静立在房遗爱身后半步的雪地里。

    粗略的扫了一眼,在自己离开之前,金铃儿整洁的坟头上,现在已经出现了凌乱的动物脚印,还插着几根箭矢。

    金铃儿对房遗爱有救命之恩,又是孙芸娘的恩人,还独自照顾了孙芸娘好几年,使得房遗爱最终可以找到自己的养母,所以,金铃儿对于房遗爱来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这些人竟然敢如此亵渎金铃儿的坟墓,也难怪房遗爱下手如此之恨了。

    乖乖,十几个人的弓箭,其中有几张还是出自名家之手的良弓,全都被房遗爱用抢来的鞭子,毫不客气的或是弄断弓身,或是弄断弓弦,或是弓身弓弦一起报废。

    房遗爱脚下的人是谁,因为对方是趴在雪地里,被房遗爱踩着后背,哼哼唧唧却始终挣不脱房遗爱的脚掌,秦明看不见对方的脸,虽然觉得对方的身形有些眼熟,却并未认出是谁。

    而对面的十几个人,其中有三五个少年人,其家中的长辈,好像是军中的人,只是并不跟房遗爱在同一军中效力罢了。

    秦明记得那几家的大人在军中,好像都是高不成低不就,本身本事并不是太高,只是出身比较好而已,真正拉上战场,那些人中未必有人能够真正的凭自己的本事建立军功。

    对于那种军中蛀虫一般的存在,秦明这种血汉子是真的看不上眼,平时也懒得去辨认哪家子孙是哪家的。

    可能各人马匹上挂在的零星野物,显然这些人是来京郊寻乐子狩猎的。

    只是,能够召集出这些人在年关下跟出来狩猎,只怕召集这些人的人,身份地位应该也不低。

    秦明垂眼看了下房遗爱脚下的人,看对方身上的衣着饰品并不是多么的精贵,便没能猜出是谁。

    见房遗爱双眼平静的吓人,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不时踹一下脚下不老实的人,显然是没将脚下的人当回事,秦明估计这人应该是房遗爱能够惹得起的,便放心的沉默的立在一旁。

    其实想想也是,整个京城,除了房遗爱懒得惹人之外,平心而论,房遗爱现在的身份,能够让他惹不起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就连皇上和皇后娘娘宠爱有佳的魏王殿下,只要抓到理,房遗爱都干揍,更遑论别人?

    一直以来都是房遗爱脾气好,只要别人不惹他,他也懒得去搭理别人,再加上他一身精湛的医术,让他在京城达官贵人圈里的人缘不错,鲜少有人吃饱了撑得找房遗爱的麻烦。

    但是,不惹事儿,并不等于房遗爱怕事儿!否则也不会有去年长街上,房遗爱带人将侯家三十来号人给废掉的事情发生了。

    房遗爱和秦明两个老神在在,并不代表对面的那十几个有些狼狈的纨绔们,能够像房遗爱主仆一样,不疾不徐的干耗着。

    “房遗爱,你最好赶紧将齐王殿下放了,否则……”一个跟房遗爱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人,恶狠狠的朝房遗爱说道,若是他身上不那么狼狈,双腿不打颤,声音不发抖的话,嗯,凶狠的纨绔恶少形象就更完美了。

    听对方提及,房遗爱脚下的人竟然是齐王李佑,秦明恍然的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四肢挣扎的,毫无形象可言的人,脸上的表情半点儿也欠奉,仍旧面无表情,警觉的看向对面的众人。

    然而,那人的话并未说完,房遗爱就一鞭子朝着说话的人甩了过去,吓得对方一个激灵,面色发白,心有余悸的躲在了同伴的身后,只小心的探出头来,看向“凶残”的房遗爱。

    “齐王殿下?你当我房遗爱是三岁小孩子,还是诬蔑齐王殿下抗旨不遵?”房遗爱冷笑着看向对面的人,不紧不慢的张口说道,“全长安,上自朝堂,下到百姓们都知道,齐王殿下奉皇上的口谕在齐王府修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不顾皇谕陪着你们出京胡闹?”

    “难不成,在你们眼里,齐王殿下就是如此不忠不孝,罔顾皇上圣谕的阴奉阳违之人么?”话毕,房遗爱眼里甩出两道寒光,冷冷的扫向对面的人,声色俱厉的说道,一副提齐王李佑打抱不平的样子。

    对面的几人被噎的所有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不上不下的难受万分,还得小心的瞄着被房遗爱踩在脚下的齐王李佑,担心回头会不会被脾气不好的齐王殿下找后账。

    当然,更多的是心下懊悔,干嘛一时为了攀高枝儿,竟然忘了齐王已经被皇上下令禁足齐王府,没有皇上的传召不得踏出齐王府半步的事情了,现在还偏偏的惹到房遗爱的头上!

    老天爷啊,这可是连圣宠不断的魏王殿下都敢揍,连自己上峰的人都敢打废的主啊!

    心思清醒的人,心下打定主意,以后要攀高枝,也要分清形势,不能为了攀高枝而断了自己的性命,到时候就算是攀上了高枝儿,一切也都跟自己没了关系,自己又何必费那个力,完事还是自己的小命最要紧!

    命都没了的话,其余的一切还不都是空谈!

    当然,还有那愣头青,想要上前找房遗爱辩理,想要上前指认被房遗爱踩在脚下的人真的就是当今圣上的第五子,如假包换的齐王李佑。

    才要上前张嘴,就被不想被牵连的,心下明白的同伴给拉住了。同时也感受到了雪地里,齐王李佑抬起头望过来的凶狠目光,到嘴边的话,再次被不上不下的噎了回去。

    “再说了,齐王殿下可是我的妻兄,你们的意思是说,我这个做妹夫的认不出自己的妻兄?还是真的想要诬蔑齐王殿下?”房遗爱将齐王和众人的小动作收在眼里,心下冷笑,面色不善的看向对面的众人,瞪眼问道。

    对面的十几人被房遗爱问的,支支吾吾的没法回答,不由的躲开了房遗爱扫视的目光,头上也冒出了汗水,被吓的。

    是啊,也不想想,驸马都尉虽然以前被人瞧不起,可是经历了去年房侯二府的大战之后,京城名门贵胄们也都明白了,再怎么着,驸马都尉也是皇家的女婿,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欺负的人。

    而且,房遗爱又是得皇上圣心的人,更是于皇后又多次活命之恩,就连其妻高阳公主,也是被皇上和皇后当成嫡女一般教养的,和太子殿下、晋王殿下还有皇后嫡出的公主们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这样的两夫妻,又其实他们这些人能够轻易得罪的了得?

    只怕,怕是齐王李佑想要动房遗爱,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有没有那个实力去动人家。

    “说吧,你们这样诬蔑齐王殿下到底是为什么?竟然随意的指着一个一身侍卫服饰,跟齐王年纪相仿的人,硬说是齐王殿下,说吧,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房遗爱说道,“要知道,皇家之人的声誉可容不得你们肆意毁坏!”

    “齐王殿下随喜狩猎,却也知道国之根本多在农事,又岂会跟着你们胡闹,肆无忌惮的践踏良田,无所顾忌的毁人坟墓!你们如此陷害齐王殿下意欲何为?说!”房遗爱表情严肃的厉声喝道,同时,说道激愤处还狠狠地朝脚下“冒充”齐王的人抽了一鞭子。

    李佑心里恨得要死,疼的抽了口凉气,却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唯恐真的惹怒房遗爱,自己不乖乖在王府里思过,反而违背圣旨外出狩猎的事情,再被捅到李世民那里,那样的话,只怕自己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再难有机会回京见自己的母妃。

    李佑恶狠狠的瞪了眼之前指认自己身份的人一眼,心下想着回头就将这没眼色,不识时务的混蛋给处理掉!

    怕被人觉察自己的情绪,李佑将自己狰狞的脸色埋进了地面凌乱的雪中,乖乖的趴在地上,唯恐再惹来房遗爱的鞭子,或是那些不开眼的人,再说出什么于自己不利的话语。

    “怎么的?一个个的都哑巴了,嗯?”房遗爱又朝李佑的屁股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子,有些不依不饶的说道,“刚才毁田欲踏坟的时候,一个个的嗓门可是都挺响亮的啊。”
正文 第四零零章 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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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零零章憋屈

    秦明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目光无意中望向房遗爱时,更是多了份钦佩。

    明明打得就是本人,还能义正言辞的在这里维护人家的利益。明明是在羞辱对方,偏偏还打着为对方着想的旗号,憋屈的别人根本没办法反驳,只能干受着。

    秦明心下对于房遗爱,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房遗爱也不敢太过折腾李佑,怎么说这也算是正经的最大的官二代之一,在这不是太讲理的时代,房遗爱行事更是需要拿捏分寸。

    但是屁股上的两鞭子,最起码可以保证让李佑得小心的趴着睡上几天,在雪地里折腾这么长时间,估计会去李佑就得着凉感冒,而且还不是一两天就能好的。

    估计这一番折腾下来,皇家的年夜饭,李佑是没机会参加了,谁上李世民心尖尖上的长孙皇后,身子娇弱受不得病气。

    在对面的几人陪着小心,万分诚恳的道歉,并且承诺奉上赔礼,还将之指认齐王殿下的人给扁了一顿之后,房遗爱这才抬了抬眼皮,将脚下的李佑踢给了众人,警告说,“别仗着齐王殿下跟你们关系不错,到处扯大旗败坏齐王殿下的名声。这次姑且就算了,不过这事儿我不会瞒着齐王,到时候怎么给齐王赔不是,你们回去自己掂量着看。若是齐王殿下不高兴,就此事不依不饶的话,我这做妹夫的,少不得要去殿前给齐王殿下作证一番。”

    众人紧张的接住被房遗爱凌空提来的李佑,听到房遗爱的话,看着齐王李佑不知是冻得还是气得有些青白交加的脸色,个个心下发苦,面上却不得不堆上笑容,点头哈腰的表示听进了房遗爱的教诲。

    最后,众人得知房遗爱是来祭奠自己的干姐姐兼救命恩人时,一个个表现良好的,用手小心的将金铃儿坟前的积雪给清理干净,就连坟头上雪也被清理掉了。

    期间不少人被绕在金铃儿坟上的蔷薇刺给扎伤了手,却又不敢再房遗爱面前显露什么。唯恐房遗爱嫌弃他们手上伤口滴出的血,弄脏了金铃儿的坟墓。

    等房遗爱验收了扫雪的成果,确定满意之后,将手里的鞭子还给明显已经受寒的李佑,这才点点头放了众人离开。

    众人如蒙大赦,感激的朝房遗爱表示感谢,忍着想要尽快远离房遗爱的冲动,直到将马匹牵到小路上,这才翻身上马,快快的催马回京。

    李佑因为是违背圣旨偷着出来的,身上穿的是侍卫服饰,身边也只带了一个侍卫,在雪地里趴了那么长的时间,又没敢当着房遗爱的面抢别人的衣服换,现在已经冻得有些受不了了,回去少不了一场病。

    见众人离开,房遗爱这才面若寒霜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心想着,看来明天少不得要让淑儿进趟皇宫,去李世民面前尽尽孝心了。

    至于自己,则如自己之前所说,明天会将此事,好心的告知给自己的好妻兄齐王殿下。

    为了自己寻乐子狩猎,追赶一只野兔,竟然想要马踏金铃儿的安息之地,此事岂是如此容易就能揭过的!

    除却金铃儿和自己之间不清不楚的纠葛外,再怎么说金铃儿也是自己孩子的娘,又是在金铃儿的忌日被自己撞见,如此嚣张的行径,岂能轻纵!

    一边问着秦明关于守陵人老凌头的事情,房遗爱和秦明一边朝马车走去,去接锦麒锦麟两个,一起过去给金铃儿上坟。

    原来,老凌头早上在庄子上扫雪的时候,正巧碰上齐王李佑等人策马从庄子上通过,将在路边碍事的老凌头等人给或打或撞的都给弄伤了,庄子上请来的大夫刚刚忙活完。

    房遗爱的眉头皱了皱,望了眼齐王李佑等人离开的方向,轻轻颔首,没说什么。

    重新接了锦麒锦麟两个,祭祀了金铃儿之后,房遗爱等人去庄子上看了看受伤的百姓。

    此处的庄子,是房遗爱买来,专门安葬金铃儿用的,庄子土地对半分开,分别登记在锦麒锦麟两人的名下,就金铃儿坟头所在的十亩地是两人共同所有。

    庄子虽是房遗爱找人打理的,但庄子的主人则是锦麒锦麟两个,虽然两个孩子还不了解这些。

    房遗爱查漏补缺的看了看庄子上受伤的人,确定大家没有生命危险后,吩咐庄子上的人拿了自己写的条子,去自己名下的医馆取药,药费自然是先记在房遗爱的名下。

    在庄子上简单的用了午膳,辞别热情的百姓,房遗爱带着几人去了不远处的弘远寺,给房遗值上了香烧了纸之后,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雪花,而且时间上已经赶不及在天黑前回长安城了,房遗爱等人便在弘远寺留宿了一晚,当然,香油钱是少不了的。

    第二天,快马加鞭的赶在辰时末,房遗爱将锦麒锦麟两个平安的送回小院,去房府见过房玄龄和房夫人之后,回家跟淑儿嘀咕了一阵子,房遗爱随便填了两口吃食,连衣服都没换,就和房崎骑马去了齐王府。

    听闻门房有人来报,从不上门的房遗爱前来拜访,李佑额头的青筋跳动了几下,这才明白,房遗爱昨天的话真的不是只说说就算了的。

    李佑很想称病不见,偏生房遗爱还有一身过人的医术。至于称有事,没有李世民的旨意,自己在府里思过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难不成和妻妾做乐?那岂不是承认自己荒唐荒淫,自己将弹劾自己的把柄送给没事儿找茬的御史们么?

    本来那帮子御史对自己滞留京城不肯之州,还三五不时的出去打猎的事情,早就布满了,时不时的上折子提醒李世民将自己赶出京城,若是在给他们别的把柄,自己真的就没法再赖在京城了。

    不停变换的脸色,最终定格为无可奈何,李佑没有力气的摆手,让下人们将房遗爱请进客厅。

    李佑深吸气再深吸气,努力让自己举止如常,可是,在迈腿走路的时候,屁股上传来的清晰疼痛,还是在提醒着李佑,房遗爱昨日的凶残举动。

    抬手扶着自己的腰胯,尽量减轻屁股上的疼痛感觉,李佑眼里闪过凶光,最终还是将眼里的凶光遮掩了去,重新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小心的挪到客厅附近。

    换上一脸如常的优人一等的,带有皇族优越感的笑容,李佑不冷不热的跟房遗爱打着招呼。

    见到李佑眉宇间的忍痛,房遗爱只当没看见,面上和乐乐的跟李佑寒暄着,心下嘀咕着李佑经常出去打猎,这身子骨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昨儿个趴在雪地里被自己折腾那么长时间,愣是没病倒。

    刚才房遗爱进入客厅伊始,就注意到了,客厅的椅子上全都多了一个厚垫子,正适合李佑这种屁股受伤的人。

    看来李佑,或者说是李佑手底下的人也不全是笨人,竟然想到在椅子上加个厚垫子,免得出来见客落座的时候,再泄露了李佑屁股上有伤的事情。

    寒暄过后,房遗爱好心的将昨天有人假借齐王威势,作威作福,伤害百姓,毁人良田,踏人坟头的不良举动,全都好心的讲了出来,说完少不得要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顺带再替齐王殿下打抱一下不平,跟着又好心的提醒齐王殿下,这些个狗仗人势的东西,最好好好的收拾一下,免得真正带累了齐王殿下的名声,等等。

    房遗爱口若悬河的扯着,扯得李佑的屁股,不管是有伤的地方,还是没伤的地方,都坐的有些生疼。

    再加上本就有些受凉不舒服,更是被房遗爱的长篇大论给说得头晕脑胀。

    房遗爱是来“好心”提醒他,让他注意门下有些人可能会带累他,李佑找不到理由赶“好心”的房遗爱离开,只能忍着相陪。

    时间正好赶上正午,眼看着房遗爱的废话说完了,李佑心下松了口气,见房遗爱有起身的迹象,李佑礼貌性,客气的张口询问房遗爱是否要留下来陪自己用午膳。

    话语中的客气与疏离,任谁都听得明白主人家并不是真心想留客吃饭。

    可房遗爱是来干嘛的,不就是来憋屈李佑的嘛,又岂会跟李佑客气?况且,只要自己留下,李佑就得舍了屁股在一旁陪着,自己在齐王府待得越久,李佑就越难受不舒服,房遗爱心下就越是舒坦。

    见房遗爱竟然大方的重新坐稳,连句客气话都没有,就爽快的点头表示要留下吃饭,好好跟自己这个妻兄聊聊,说两人实在是太对性子了。

    李佑闻言,心中这个悔这个恨啊,自己没事干嘛嘴贱的跟他说客气话,这人既然能和老程家的一堆牛皮糖合得来,这脸皮又岂能是薄的?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岂能还有再收回的道理?

    李佑心下暗自咬牙,面色还算正常的吩咐下人去备酒菜,好款待难得登门的房驸马。

    就在房遗爱在齐王府里蹭吃蹭喝的时候,淑儿已经收拾整齐,进宫拜见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去了。
正文 第四零一章传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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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零一章传召

    早就听闻齐王李佑素喜狩猎,而且还不是按常理进入专供狩猎的山林野地狩猎,而是最爱在满是庄稼的田野里狩猎小型的野兔、山猫、狐狸和野鸡之类的动物。

    曾经听长孙涣说过,往来齐地的商客们,都对齐王李佑的这一嗜好暗地里表示过不满。不过碍于他老子在大唐最大,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力,齐地的商客百姓们也只能是怒在心里,憋在口里。

    这几年滞留在京城,可能是因为在自己老子眼皮底下,再加上李世民任命的京兆伊跟刑部尚书脾气相似,暗地里有不少人骂过两人是京城的臭石头。

    两人都是那种只认实证和有理没理,权势地位倒是看待的很轻,并不畏惧权贵,李佑狩猎这才规矩的避开了满是作物的田地。

    也是,若是京兆伊的脊梁骨挺不直的话,当年也不会顶着侯君集的高压,将侯家的那三十多号人给按律法处理了。

    齐王没别的大本事,也就剩下狩猎饮宴这些个嗜好了,只要不是闹得太过分,李世民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凡是过得去就是。

    若不是这几个月以来,一个月进不了两次宫的李佑,总是隔三差五的狩猎之后就进宫,出了宫就约人出去狩猎,而且每次约得陪同狩猎的人基本上都在来回换,不像以前总是围着他的那几个相熟的公子哥儿。

    这些被李佑叫去一同狩猎的人,各家的背景涉及面很广,包括了各路大军中一些中下层的武将及家人,也有不少京城里不怎么得志的文官及家人。

    李世民是猜测着李佑可能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为了防患于未然,为了及早的扑灭一些不良的苗头,李世民这才狠狠的训斥了李佑,罚李佑在齐王府禁足。

    就连可能有挑唆李佑兴起不该有的心思的阴妃,也被李世民寻了个理由,命她在自己宫里休养,非诏不得面君,也不得见齐王李佑。

    因为知道李家和阴家有着掰扯不清的血海纠葛,李佑的外祖家曾经掘过李世民家的祖坟,而除了李佑母亲阴妃之外的阴家人,基本上也都是死在李家人手里,所以,房遗爱明白,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齐王李佑绝对没有碰触宝座的机会。

    而且,只要有长孙皇后的兄长长孙无忌在,哪怕李世民突然死了,哪怕李承乾、李泰,甚至算上李治,亲哥仨为了皇位窝里斗的你死我活,长孙无忌还是能够做到不给非长孙皇后所出的皇家子嗣任何上位机会的。

    也真是看清了这一点,房遗爱并未太在意李佑,也未曾跟李佑有过什么交情,顶多在不得不打招呼的情况下,互相点点头,给个礼貌性的笑脸而已。

    若不是这次李佑竟然私自出府狩猎,伤了自己庄子上的百姓,毁了庄子田地里的冬麦,还差点儿马踏金铃儿的坟墓,房遗爱也不会在揍了他一顿之后,还为了出口心中的恶气,破例首次蹬了齐王府的大门,只为憋屈李佑。

    对于昨天和今天的事情,李佑心下恨恼房遗爱,明白房遗爱可能是故意为之,去找不到报复房遗爱的理由。

    无论是昨天的殴打羞辱,还是今天的登门憋屈,房遗爱的出发点,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为了遮掩自己违背皇令偷偷出府狩猎的事实,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

    即便再恨恼再憋气,李佑也只能咬牙自己忍下去,还得给“好心”的房遗爱陪笑脸,还得夸赞房遗爱是个好人。

    高高在上的皇族之人,惯会行迁怒之事。

    两天来的怒火不能发在自己“好心”的妹夫房遗爱身上,李佑便将心中的火气转向了昨天陪同他出去狩猎的那些人身上。

    心中记恨昨天陪自己狩猎的几人,记恨昨天提议打马球一般追赶那只野兔的人,记恨昨天那只金铃儿坟上去的不长眼的肥野兔,更记恨昨天当着房遗爱的面指认自己的混蛋!

    李佑表情有些麻木的抽了抽嘴角,微声的嘶嘶吸着凉气,咩咩的个熊,若不是昨天那个混蛋叫破自己的身份,自己和他们顶多挨顿揍,多陪些好话,说不定就能顺利的离开。自己的屁股上也不用多挨上这两鞭子!

    嘶嘶,坐了这么长时间,这屁股不是一般的疼痛难受。

    李佑想好了,回头将那个没脑子的人,狠狠的把他屁抽开花,然后勒令他坐在椅子上,还不让他垫厚厚的棉垫子,让他也体会一下自己糟的罪。

    实在是,嘶,让人感觉像是在遭受酷刑。妈的,回头要是有人再得罪自己,就让他也尝尝这种打烂屁股还得坐凳子的苦楚。

    房遗爱吃饱喝足,撂下筷子,心满意足的漱了口,稳坐着消化食儿。完全无视了李佑认得辛苦的表情,还有脑袋上冒出的层层细汗。

    李佑不停的在心下祷告,希望各路的神仙们,赶紧将房遗爱弄出齐王府,他好让屁股放松一下,回床上趴会儿,好好的歇歇乏。

    李佑没敢再轻易开口说话,唯恐给房遗爱再次耗下去的理由。

    见房遗爱终于舍得离开,李佑心里长舒一口气,面脸真诚欢喜的起身要送房遗爱出府。

    两人哥俩好的行至齐王府的大门口时,正赶上小林公公前来传达李世民的口谕。

    小林公公和李佑、房遗爱见了礼之后,对李佑说道,“传皇上口口谕,请齐王殿下入宫见驾。”复又对旁边的房遗爱说道,“房驸马既然在齐王府,就一块跟齐王殿下入宫吧,也省的小的再跑一趟了。”

    李佑怀疑的看向房遗爱,房遗爱回以满脸的不明所以,心下却明白,淑儿已经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前上完李佑的眼药了。

    见房遗爱表情和眼神不似作假,而且,房遗爱身上的衣服仍然是昨天穿的那一套,显然是从郊外回来,并未在家里多做停留就赶来了齐王府。

    再加上房遗爱刚才吃饭的狼吞虎咽的样子,也明摆着应该是早晨没怎么吃饱,估计是寺庙里的素斋不合胃口。

    眼里对房遗爱的怀疑渐渐退却,李佑的心里却更加的忐忑起来,心道:难不成自己昨天偷偷出府的事情,已经被父皇的人给查到了?那可是违抗圣命的事情,处置起来可大可小,全在父皇的一念之间。

    似请求似警告的看了房遗爱一眼,李佑借口天寒,让人备了马车。

    李佑乘车,房遗爱骑马,跟着小林公公进了宫。

    李佑和房遗爱两人被人领到了立政殿。

    李世民、长孙皇后、淑儿和晋阳公主小兕子都在。

    进了立政殿,看到淑儿的一瞬间,李佑的瞳孔紧缩了一下,眼神不善的看了眼房遗爱,暗自磨牙。

    房遗爱虽然再跟淑儿交换了温柔的眼神,眼角的余光仍然将李佑的神态收进了眼底。

    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见了礼,又和淑儿、晋阳公主互相见了礼,李世民这才抬了抬眼皮,扫了眼李佑,看向房遗爱,问道,“之前听淑儿说,你从郊外回来后,急匆匆的说什么有人冒充齐王,在郊外狩猎,还惹出了事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房遗爱心下腹诽一下李世民,面上恭敬而又诚实的回答道,“回皇上,事情是这样的……”

    房遗爱将昨天是自己救命恩人金铃儿的忌日,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去给他们母亲上坟,正好碰见有人在良田里狩猎,还险些践踏金铃儿的坟头,自己跟人打了一架,以及有人硬是将一个一身侍卫服饰,年龄跟齐王差不的的青年,指认为齐王。

    还将自己收拾了教育了几人的话,有选择的说了一遍,就连自己说过回京城就要去给齐王提醒的事情也都如实的说了,而且自己也是如此干的。

    至于淑儿知道的事情,不过是因为见自己回府不及梳洗一番,就骑马要出府,淑儿问了一句,自己也只是不清不楚的匆匆解释了两句,想来不了解详情,淑儿心下好奇也是有的。

    李世民似笑非笑的看了小心谨慎的李佑一眼,语气没有波动的问向房遗爱,道,“哦?你确定那人真的不是齐王?”

    “回皇上,那个冒充齐王殿下的人,被微臣狠狠抽了两鞭子在屁股上。”房遗爱如实的回答道,“从微臣回京没多久就去了齐王府,将事情详细的告知齐王,齐王殿下一直坐着陪微臣说话,又和微臣一起同桌用了午膳。”

    “若昨天那人是齐王殿下的话,先不说微臣不敢抽齐王殿下的鞭子。若是真的伤了屁股,与臣同坐了一个多时辰,怎么着都有露出蛛丝马迹的不适来。”房遗爱认真的说道,“可齐王殿下一直和热情,并未有半点的屁股不适啊。”

    听了房遗爱的话,李佑心下稍稍放松,原来房遗爱之前赖在自己哪里,并不是为了憋屈自己,而是为了方便给自己作证,好洗脱自己抗旨不遵的嫌疑。

    李佑看了眼为自己说话的房遗爱,然后认真的朝李世民点头,表示房遗爱说的都是实话。

    至于刚进立政殿的时候,对房遗爱夫妇生出的不满,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屁股上的不适,此刻李佑也觉察不到了,大脑的痛觉神经为了自己小命而自动关闭了接受感觉的任务。
正文 第四零二章 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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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零二章处置

    李世民看了看房遗爱和李佑,心下又岂能不明白,房遗爱昨天打的人应该就是李佑。

    李佑虽然满身的瑕疵,可那也是自己的亲骨肉,再不争气,只要不是弑父毁国,李世民还真没想过要去重责自己根本没本事挑大梁的儿子。

    违抗圣旨,私自出府狩猎,还伤人毁田,甚至马踏人家的坟头,这些事情若是落在了胆大嘴狠的御史手里,已经被房遗爱整的很惨的李佑,即便不死也的脱层皮,然后削官罢爵被贬为庶人。

    若是真的贬为庶人的话,以李佑文不成武不就,不通庶务的德行,跟直接处死他又有什么分别?

    房遗爱虽然有借势撒气,报复教训李佑的嫌疑,李世民却不得不承认,房遗爱此举不但维护了皇家的名声,让自己这个君父免了为难,也算是给了李佑一个深刻的教训,更是消除了李佑被御史们咬着不放,又免除了李佑可能被贬为庶人的潦倒下半生的悲惨命运。

    还有一点,李世民已经让人查证,昨天跟李佑出去狩猎的几人,或父辈或兄长或亲近的祖父辈,总是家里有个人是在护卫京畿安危的几个卫军中任职!

    查出这样的情况,容不得李世民不上心。

    在自己警告了他之后,李佑竟然还在试着拉拢军中的人,而且这次竟然打上了护卫京畿的几个卫军中的人!

    他李佑将手伸进京畿卫军中,到底想要干什么?!弑杀父兄,然后篡位吗?

    看到下边小心翼翼站着,不时偷偷打量一下自己表情的李佑,李世民真心不想相信自己心中的猜测。

    不过房遗爱今天借淑儿的口,将事情捅到自己面前来,也算是及时保全了自己和李佑的父子情份,更是逼着李佑为保他自己,而定要舍弃之前他才拉拢的,昨天陪同他打猎的那几家人。

    同时,也是断了李佑再次拉拢京畿守卫人员的可能,毕竟,谁都不会去追随一个随时可能将自己当成弃子丢弃的主子。

    自己也可以借机好好的敲打一下京畿守卫人员,免得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不过,李佑也留在京城很长时间了,该时候回去齐地之州了,不然,在京城越呆心思就越大,说不定哪天父子间的情分就会真的断掉。

    李世民经历过血亲之间兵戎相见,那种滋味着实很不好受,真的,一点儿都不好受。

    若是有可能的话,李世民是真心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们去经历血亲相残的事情,那就是时刻噬心扰魂,让人不得安生的噩梦!

    想到自己一向胸无大志的第五子,李世民觉得这孩子心思大的事情绝对跟之前阴妃时不时叫他入宫有关系,这样挑唆儿子的女人,也该好好的敲打一番了。

    想着,李世民望向了长孙皇后。夫妻多年,共患难同富贵,长孙皇后自然明白李世民眼神中的含义,当下朝李世民露出一个“后宫有我,你放心”的笑容,表示自己会再次好好的教导阴妃。

    李世民收回目光,教育了李佑几句,发话让李佑亲自去处理那些个陷害诬蔑他的人,让房遗爱在一旁查验。

    自己好不容易花大力气才拉拢过来的人,要舍弃掉,似壁虎断尾以求自保,李佑有些心痛肝痛头痛肉痛浑身痛。

    不过想到自己的身家性命,李佑还是果断的应下来李世民的吩咐,表示一定认真查办那些居心不良的人。

    至于自己期盼已久的,因此被变相解除的禁足思过的命令,李佑已经没有多少心思在意了,心心念念的想着在确保自己安危的情况下,尽量将自己的损失减少到最低。

    房遗爱却因为李世民的命令,稍稍的错愕了一下,随即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了眼李世民的神情。

    心下腹诽,李世民难道就不担心,自己会借此机会,将心中对李佑不满的人,给拉进李承乾的太子党的阵营之中?

    似有所感,李世民朝房遗爱射来一道凌厉的眼神。

    房遗爱赶紧低首垂眉,暗自撇了撇嘴,心道,你既然心中担心害怕,干嘛还把我拉进来,不让我查验此事,你不就没了担心的根源,而我也能省下不少事情。

    难不成,李世民是怕房府今年过年冷清,所以给自己找点事儿做,好让房府再多几个今年过去串门的客人?

    睨了眼旁边的李佑,房遗爱叹口气,明白李世民绝对没那么好的心眼。

    让自己监察李佑舍弃并处理他自己的心腹这种痛苦的事情,岂不是摆明了想要自己膈应李佑,好让李佑也不待见自己,或者是李佑因此会仇视自己。

    房遗爱嘴角抽了一下,偷瞄了李世民一眼,心道,难不成看自己跟一个魏王李泰顶杠还不满足,现在还想让齐王李佑也跟自己不对付么?

    难不成这是让自己被两个皇子王爷记恨,好使的能够庇护自己的人只有太子李承乾,让自己为李承乾全心全意的尽忠?

    李治已经被自己给带歪了,没了相当帝王的心思,更是视做帝王为人间最痛苦的事情。即便是将皇座送给他,现在的李治也未必愿意坐上去。

    而学识性情也算够格当皇帝的李恪,已经被李世民明确的断掉了继位的念想,远远的扔去了利州。

    算下来,李世民的儿子中,真正够格,也真的最适合继承皇位的人,有且只有太子李承乾一个人了。

    自己早早就被打上了太子标签,若是李承乾不继位的话,自己即便是被留在朝中,无论谁继位,自己都未必有好果子吃。

    所以,李世民的儿子中,除了李承乾之外,还真没有几个是自己能看得上眼的。

    自己不选择支持李承乾稳妥上位,难不成还有别的退路么?所以,李世民没必要非得让自己再得罪一位皇子王爷,好将自己彻底的困在李承乾的身边。

    暗自鄙视了一下心思太多的李世民,房遗爱暗自决定,绝对不能让李佑恨上自己。当然,自己也没有想要和李佑拉进关系的想法,只要两人能够恢复昨天之前的那种,见面点头招呼的淡到极致的关系就成。

    其实,相比于房遗爱,李佑的心里最最恨的,是那个看不清形势,傻不愣登的点出自己身份的人!

    至于房遗爱,早就被李佑给当成路人甲,放在了一旁。

    因李世民下的命令,是让房遗爱在一旁看着李佑处理此事,所以,李佑处理他自己的人时,还得让房遗爱这个“不了解详情”的人在一旁观看。

    李佑脸上别扭,房遗爱选着了刻意忽略,摆出一副任君处置,绝不插手干涉的样子。

    房遗爱此举,倒也真的让李佑心里舒服不少。

    当然,也因为房遗爱跟着,房遗爱中能选择恰当的时机,即救下了那天陪着齐王狩猎之人的性命,也让齐王李佑将胸中的郁气发泄不少,心情也算是勉强舒畅了些。

    这样,房遗爱虽然没有刻意的去拉拢那些人,但也让人心总对她生出了不小的感激。

    这些人也因此心下确定了齐王不是可靠之人,不是可辅佐、有大志向的君主人选。

    他们不知道,也正是因为他们对齐王的失望和寒心,使得他们避免了将来被波及战火的可能。

    有些被目光短浅的家人连累,之前本就不看好齐王李佑的人,在承了房遗爱的恩情之后,心开始缓缓的,朝着房遗爱支持的太子李承乾靠近。

    房遗爱跟在后头看着着李佑处理这件事情,不但跟着顺去不少的实惠好处,也不着痕迹的将几个人心带给了李承乾。

    通过努力,房遗爱成功消除了李佑对他的一些怀疑和不好的印象,却也明确的朝李佑表示,自己只想和李佑维持以前的点头之交,不想有什么过多的牵扯。

    明白房遗爱跟太子的情分不一般,不是自己能够拉拢过来的,李佑便歇了将房遗爱挖过来的心思。

    对于这次房遗爱帮他掩盖事实,逃避李世民责罚的事情,李佑只是备了份不错的礼物,赶在大年夜的时候,趁着房遗爱不在自己府里,让人送进了房遗爱的家里。之前的事情,也算是被这些礼物给遮掩了过去,大家仍然恢复了之前点头之交。

    大年夜,房遗爱和淑儿一起在房府和房玄龄等人一起守岁。

    子时的时候,看着下人们在宽敞的院子里点起火,往里头燃烧竹筒听响,房遗爱就开始了每年例行的努力想,想要回想起制作火药的配方,每次的结果都是懊悔,懊悔自己上辈子怎么就不热爱热武器军械呢?

    年初二的时候,长孙涣夫妇进宫去长孙皇后跟前凑趣儿热闹,长孙涣趁机将难得清闲的李承乾给请了出来。

    房遗爱等人将之前几人商量的互市等一系列的事情,其中的设想理顺了出来,告诉给了李承乾,让李承乾先品量一下。

    李承乾提出的一些问题,房遗爱等人早就准备,自然是有问必答,而且回答的有理有据,条理清楚。

    与国有利,李承乾自然上心,大家在各自思量一下还有没有什么补漏的情况,他回东宫找东宫的智囊们也好好的商议一下。
正文 第四零三章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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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零三章争论

    年初六,朝廷正式开工的第一天,下起了年后的第一场雪。

    冯铁匠一时兴起,陪着锦麒锦麟两个在雪地里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扭伤了腰,又在雪地里晾了汗,顺理成章的受了寒。

    冯铁匠怎么说也是年过半百的人,早年更是受伤无数。几年前被世盟的人抓去,也招受了不少的酷刑,又逃难到江南,还在军中服役了几年,如不是有一身武功顶着,冯铁匠早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即便有深厚的武功在,冯铁匠的身子也已经亏虚到一触即发的地步了。

    本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寒,因为冯铁匠身子的亏虚,竟然勾起了冯铁匠体内潜藏多年的暗伤,使得冯铁匠一病不起。

    两个孩子觉得爷爷是因为陪两人玩耍这才生的病,心里内疚自责,懊悔自己两个不懂事。

    为了弥补自己两人的过失,两个孩子殷勤的守在冯铁匠病床前,甚至商定,连夜班都要轮流排上。

    被房遗爱训斥了一顿,又被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连哄带劝,两个孩子这才放弃了给冯铁匠守夜的打算。

    只是,每天从两个孩子起床,到夜里两个孩子睡觉休息,只要不是被房遗爱勒令去虞正颜那里学习,冯铁匠床前至少都会有两人中的一个随时在床榻守着。

    两个孩子的举动,让房遗爱等人既欣慰又心疼。

    见锦麒锦麟两个小小年纪如此的懂事,懂事的让人窝心,淑儿少不得羡慕九泉之下的金铃儿,竟然能够生出这么两个让人贴尉的孩子来。心想着自己将来的孩子是不是也能像这两个孩子一样,如此的懂事贴心?

    不自觉的,淑儿的手贴着自己平平的小腹,顿时歇了气。

    成亲快两年了,房遗爱还是不同意让自己尽快受孕。不能尽快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淑儿的心里多少有些心情不好。

    想到房遗爱说想要和自己厮守一辈子,不放心让自己太过年轻受孕,害怕自己会像红蝶一样,生孩子的时候去世,那他和孩子下半辈子该如何过?

    想着,淑儿的嘴角溢出了甜蜜的笑容。是啊,自己和他还有一辈子要过,两人都还年轻,晚上几年再要孩子也一样。而且,他说自己年纪再大些,生孩子的时候,母子平安的几率会更大。

    不要孩子是因为他很在意自己,这点认知,让淑儿心下因为不能尽快做母亲的不快,烟消云散,代之的全是甜蜜幸福。

    冯铁匠看似好一日歹一日,房遗爱、孙芸娘和冯铁匠三人心里都明白,冯铁匠所剩的日子不会太多了。

    房遗爱上折子请假,想要多陪陪冯铁匠,也多宽慰一下孙芸娘和两个孩子。

    李世民只准了他,在冯铁匠好转之前不用去军营练兵,却仍旧让他在兵部公干,早朝的话,若无特别特殊的情况,让房遗爱最好不要不来。

    房遗爱有些牙疼于李世民的如此批复,转念也就想明白了李世民此举的原因。

    果然,在李世民给房遗爱的批复下达之后,薛仁贵就给房遗爱带来了李承乾的话,说是之前的几项提议李世民已经知晓了,正在细致的商磋中。

    房玄龄本打算在元宵节后,让房遗爱送房遗直的棺椁回乡安葬,顺便让宗族的族老们都亲自看看房遗爱本人的说话行事,好有族老们来决定,是不是让房遗爱继承房家的宗子之职。

    冯铁匠现在病中,于情于理房遗爱都不能够远离京城,不得已,房玄龄只能让房慎送房遗直的棺椁回乡。

    以房遗直之前惹出来的事情,想要安葬进祖坟,怕是族中会有不少人反对。

    若是由房遗爱扶棂回乡的话,房遗爱应该会有办法可以让房遗直安葬进祖坟。换成房慎之后,有些事情,身份在那儿摆着,房慎根本无权多说什么,或是有些话和事儿,房慎不适合说和许诺,那房遗直安葬进祖坟的困难会更大,甚至可能无法安葬进祖坟。

    “莫非是天意不想遗爱再帮遗直?”房玄龄心下感慨。

    至于房遗则,年龄太小,族中的那些长辈不是他能应付得了的。跟着回乡也是白白受趟罪,还会耽搁学业,倒不如不去。

    正月十八,房遗爱奉父母之命,将回乡安葬房遗直的萧婷婷母子和房慎一行,送到了弘远寺。

    在弘远寺住了一日,让僧人们给房遗直又念了一天一夜的往生咒。次日才让人将房遗直的棺椁装好车,叮嘱房慎一定让人照顾好萧婷婷母子,这才送萧婷婷和房慎等人踏上了回乡的路。

    返回长安城,在回家的路上,房遗爱遇到了微服出宫的李承乾。

    李承乾的说话的语气和举止,都和往日没有多大的差别。

    曾经和李承乾整日相处的房遗爱,还是敏感的发觉到了李承乾的不同。

    他的眉眼之间多了丝疑惑和思愁。

    房遗爱眉毛一挑,看向一直跟着李承乾的李清。

    李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不明白房遗爱眼神里的意思,短暂一愣之后,回给了房遗爱一个与往常无异的笑容。

    李清的神情不似作假,房遗爱心下了然,李清应该是还没发觉李承乾情绪中的微弱变化。

    趁着李承乾进了一家店铺,给他宝贝儿子选礼物的时候,房遗爱似责备的私下询问李清,李承乾出宫都去了什么地方,为何没让晋语或是薛仁贵等人跟着?万一太子出了什么事儿的话,谁担得起责任!

    “太子只是出宫去翠锦楼取太子妃前儿个坏掉送修的簪子,马上就回宫。”李清解释道,“晋语统领被太子妃早就借去用了,薛夫人今天有些不适,薛统领被太子打发了回去。想着距离并不远,又没有旁的事儿,太子便没多叫人跟着。”

    武媚娘坏掉送修的簪子,是李承乾年前在翠锦楼看好样式和料子之后,专门给武媚娘定做的,过年的时候送给武媚娘做过年礼物的。

    蝶恋花款的镶玉镶宝石的金簪子,头上是白玉镶嵌出的一朵玉兰花,上头一只活灵活现的镶满宝石的蝴蝶,煞是吸引女人的目光。

    十五元宵节宴会的时候,武媚娘戴了出来,不想年轻的命妇们央求着要摘下来看看,结果传来传去的良久。

    再收回来的时候,被武媚娘和李成乾的宝贝儿子,感兴趣的一把夺了过去,好奇的瞅着上头活灵活现的蝴蝶,把玩的不亦乐乎,却不小心失手将簪子给摔坏了。

    武媚娘虽然心疼丈夫送自己的簪子当众被儿子个不小心毁掉了,可是看到儿子小心翼翼知错的样子,终是压下了欲责备的火气。

    李承乾安慰了娇妻爱子,让人叫坏掉的簪子,连夜送进了翠锦楼,让他们赶紧给修复。

    前两天还听不少官员口里抱怨,说是十五宴会之后,回家被家里的婆娘抱怨,说为夫的不体贴,看看人家太子和太子妃,那才叫夫妻。于是不少人跟着破费了不少,去各家首饰店铺给家里的女人置办新奇好看的首饰。

    好在房遗爱送过淑儿不少样式各异的漂亮首饰,当夜淑儿并未朝房遗爱抱怨什么。

    翠锦楼么?房遗爱记下了李承乾去过的地方。

    在李承乾卖完给儿子的礼物之后,房遗爱和李承乾主仆在路口出分开,给自回家。

    李承乾和李清的身影消失之后,房遗爱对跟着自己的房崎使了个眼色。

    房崎明了的点点头,自打马而去,让人去查查今天翠锦楼都发生了什么事儿,又是些什么人进出过翠锦楼。

    查验的结果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也没什么特别的人物进出过翠锦楼。

    听了如此结果,房遗爱不解的皱起了眉头,想不明白,李承乾的眉眼间为何会有疑惑和愁思。

    无迹可寻,也理不出头绪,房遗爱便将疑问压在了心底,没跟人提起,想着李承乾兴许只是一时间有什么事儿没想通罢了,也未太过关注。

    日子一天天变暖,冯铁匠的病情却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一日不如一日。

    关于互市等几项提议,朝堂上仍然还未做出最终的决定。

    争论的重点,除了互市的提议之外,有些出乎房遗爱等人意料的是,安置退伍老兵建立保安系统的提议,竟然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

    理由是,兵籍虽然略次于良民,却也比贱籍好不少,而且,在士农工商的四大归类中,普通的兵者怎么也能至少归入工一类。

    若是安置退伍老兵干什么保安,岂不是让他们行商贾之事,堕入贱籍?须知,商人多是贱籍出身。

    房遗爱觉得,反对的人当中有不少人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只是因着这项提议是被人归在自己头上的,而年前皇上封笔的最后一个朝会,那些反对这项提议的人,可是有不少被自己或问或骂的,弄得最后装晕,颜面和斯文全都一塌糊涂的扫了地。

    在他们看来,只要驳倒了自己的提议,他们就算是找回了年前丢失的颜面和斯文,至于那些老兵退伍之后是死是活,如何生存的问题,根本不再他们考虑的范围之内。
正文 第四零四章 黑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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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零四章黑脚

    他们也不想想,这几年来,年年招兵的时候,都会出现士兵难招的现象,每年招收的士兵,都不足招兵额数的十之六七。

    房遗爱还曾听人提起过,民间好像还流传着一句话,说是什么好男不当兵。

    穷苦百姓家的人,但凡有一丁点儿的法子,都宁肯将子女卖与富贵之家为奴,让孩子堕入贱籍,也千般不肯万般不愿让儿子当兵客死他乡。

    也不看看,兵籍中不少兵户家里,有不少是家里的老少男人全都战死沙场,只留下一门子的寡妇孤儿被人欺凌至死,无人管无人问,本该给她们的抚恤,却连半文钱都未曾落入他们手里。

    在这通讯落后的时代,不少人当兵走后与家里失了联系,等到退伍回家的时候,家里只剩下一处摇摇欲坠的破烂屋舍,再也看不到家人的笑颜与身影。

    而且,年少入伍的士兵,经过多年的军伍生涯,早就不知道该如何跟土地打交道。

    习惯了军队中的上行下效,令行禁止,而且军中袍泽交流没有世俗交往那么繁琐,退伍之后,猛然离开了习惯的生活环境,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不适。

    到最后,朝廷不予安置,或者说朝廷有令却执行不善,使得那些退伍的百战老兵们,要么潦倒而死,要么成了大户人家的看家护院,要么不满于朝廷对于退伍老兵的不管不问,任由为国洒血的老兵们自生自灭,进而报复社会落草为寇,这也是有的。

    也就那些个自益秉持圣人学说,张口之乎者也,闭口呜呼哀哉,自谓两袖清风一心为国,心中只有读书人的颜面斯文,只有天朝上邦的脸面威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手不能提肩不能挑,不通事务,不予务实的读书清流们,只坚持那些表面的规矩礼仪和莫须有的面子,至于里子是否实惠,只要够他们吃喝玩乐,还能给他们落下好名声的话,别的他们根本不在意。

    更遑论那些不如他们眼的,不识圣人之言的低下兵卒的生死?

    也只有那些务实,掌权干实事儿的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并不出声反对。当然,也碍于同为文臣的身份,不好参与也不肖开口骂那些脑子读坏的教条书呆子们。

    武将们可不会这么好说话,再怎么说,那些退伍的老兵,基本上都是众人手底下带出来的,出生入死同战沙场的生死弟兄。

    那么多一茬茬退伍的兄弟们,只有少数接触多注意多的人,才会被自己等人照顾安排好生计,让他们进各自的府里做护卫,或是干些别的生计,总能维护自身的生活。

    可那种照顾毕竟自是极少的一部分,大部分人,众人根本顾不过来,只能选着逃避般的不视不听。

    在自己等人高官厚禄,军功累积的时候,心中未尝没有一块地方是为那些退伍的兄弟们悲凉的。

    现在,房遗爱提出了保安系统,而且是比照官府捕快来安置,而且房遗爱的提议中,这保安系统算是归朝廷所有,有朝廷管辖,照样是为朝廷公干,那里是那些之乎者也们所说的由兵籍堕入贱籍?

    难不成替朝廷公干,因为不在朝堂,就是入贱籍?那各处的府吏衙役文书卫兵们,岂不都是贱籍之人?

    如此狗屁不通的道理,也就那些不干事只读酸书的人,才能将嘴皮子耍的如此的斜歪。

    咩咩的,也不想想,没有那些兵卒悍不畏死的血战沙场,何来大唐的安定,何来后方的平稳,他们有如何能够安稳的读书?

    现在,磨还没卸,就要杀驴。飞鸟还没射尽,就要将良弓封存。狡兔还未杀死,就要斩猎狗吃肉。这不就是他咩的不长脑子的过着河,就拆桥么!

    这群不长脑子的,他们也不想想,桥都没过就要拆,他们也不怕落进水里淹死!

    他们死了大家欢迎,耳根子算是清静了,可他们此举却有累国之害!典型的为了一己之私,置国之安危于不顾!

    本来兵卒难招,此事既然公议朝堂,总会有风声传出去,要真是因为这些酸人使得此事胎死,底层兵卒心寒,还能有多少人会安心当兵打仗,百姓又岂会再送儿子入伍戍边?

    没了强兵悍卒,大唐国门不固,到时候泱泱天朝,怎么可能会不沦落为周边野狼口里可以分食的肥肉?

    到那个时候,战火四起,烽火蔓延,哼,这些酸人们只怕并不觉得是自己等人的错,反而将战事不利的责任推给各路的将军们。他们绝对干得出背后落井下石,嚷嚷着临阵换将。

    对于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只说,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被换之将不肯放权的借口而已,却不会考虑三军将士的感受。

    也不想想,寻常百姓打架,还都说一个好汉三个帮,战场上没有强兵悍卒的话,光杆的将军又如何能够挑起整个战场?

    对于那些酸人假想臆想的狗屁不通的反驳话语,就连军中脾气一向好,向来讲理的兵部尚书秦琼,都被他们给气的跳脚直骂,更不要说脾气不好的程咬金和尉迟恭了。就连好几个掌兵的驸马都尉,也都撸起袖子,脸红脖子粗的要揍人。

    自己等人带兵沙场奋战的时候,他们只在后方好吃好喝的耍耍嘴皮子。班师回朝之后,却又鸡蛋里挑骨头,挑拣着战场上的失误不利,想着法儿的将众人的军功一压再压。

    现在,竟然还要断绝为国洒血的兵将们,好不容易整出来的一条活命之计!

    势不可忍,孰不可忍,这些沙场带兵的将领们更是忍不了。

    一时间朝堂混乱,打架哀嚎者有之,拉歪架下黑脚者更甚。众将领们着实在朝堂上上演了一场,兵遇秀才拳头为理的实例。

    这一架打的是爽了,却也同样让武将这边的有理,因此被降低了三分。

    酸人们虽然也彻底明白了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却也心中窃喜,本就是他们无力,因着挨了这顿打,让他们的无理而争,更是多出来三分讲歪理的底气。

    房遗爱心中这个气啊,丫丫的,典型的关心则乱,一个个明明是心思明朗的大才良将甚至是良帅之才,怎么就看不清形势,个个成了被点着的炮仗?

    这架打爽了,道理却失了些,反而还为那些酸人们全了些名声,这不是典型的损己利人么。

    房遗爱很理解众将领们的心情,毕竟他自己也是带兵的人。可理解是一回事儿,朝堂争辩又是另外一会儿事儿。

    明明战场上是计谋百出的掌军之人,这会怎么就只认起了拳头?

    房遗爱心中郁闷,好不容易劝住气的跳脚的秦琼,又上前去拉架,当然期间少不了下黑脚,不奏一顿这些酸人们,心中着实不爽快。

    下了黑脚之后,房遗爱心中舒畅了不少,倒也没了对这群将军们朝堂动手的埋怨。

    道理既然失了三分,酸人们能歪过去,咱们占着理,又不是吃素的,打了人照样能够再给他们歪回来,不就是多浪费些口水么,会头多喝几碗水就是。

    思及此,房遗爱的黑脚下的更加的爽利熟练。

    李世民看着乱哄哄的朝堂,抬眼看了看老神在在立在一旁的房玄龄和杜如晦等人,几人只是一副旁观的看戏样,没有丝毫开口劝架的意思。

    至于太子李承乾,也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冷眼中的不满,显然是在看向那些挨揍的酸人们,丝毫不担心房遗爱等人吃亏。

    吃亏?朝堂打架,战场上出来的百战将军们会输给那些个酸人?笑话!

    李世民揉了揉脑袋,看着场下的混乱,也没有丝毫要开口的意思。

    看着房遗爱拉歪架下黑脚,那黑脚下的是明目张胆大大方方,踹了别人,还让人恨不起来,反而感谢他让自己脱离粗鲁武夫的魔掌。

    看着满场“好心”拉架的房遗爱,李世民气的乐了。

    李承乾眼里嘴角也都是了然的笑意,杜如晦等人也是毫不掩饰嘴角的笑容,乐呵的看着忙碌的房遗爱,间或不时的看一眼神情坦然,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的房玄龄。

    长孙无忌虽然仍然是眼睑半垂,一副似睡非睡的样子,微挑的嘴角还是泄漏了他观注全场的事实。

    在房遗爱心情大爽的废了半天劲儿,终于分开了打架的众人之后,李世民这才冷哼一声,闲闲的问道,“怎么不再继续打了?”

    虽然他也有时候看不惯那些酸人,朝堂上的帝王威严也是需要顾及的。当然,适当的看戏归看戏,心情舒畅之余,也要掌控朝堂上的权衡之策,对武将们的冷脸还是要适当的摆出来的。

    对于李世民的问话,挨揍的酸人们一个个哼哼唧唧,死了爹娘般,跪在地上朝李世民哭诉,眼泪鼻涕很有艺术的横流,口里仍旧宛如悬河一般,长篇大论哇哇而出。

    武将们按原来的队伍站好,低眉垂眉,满脸都是“刚才朝堂上混乱与我无关”的表情,用眼角的余光,冷冷的看着酸人们的哭号做戏。

    不少人心想,感情刚才下手轻了,不然他们怎么还能如此有精神的长篇大论?嗯,下次有机会可以再适当的放开一下拳脚了,这些人抗揍。

    挨揍的酸人们却集体心下打起来寒颤,小心瞄了眼武将的反向。
正文 第四零五章 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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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零五章怒

    争议在朝堂上持续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定论。

    酸人们不肯放下他们的颜面和礼法纲常,什么祖宗规矩各朝旧历,犄角旮旯里的星点资料都被他们给挖了出来。

    还说本朝立国之初,就下令县州府道各级官府在选拔官吏的时候,都要空出一部分名额专门拿来安置青壮的退伍老兵,根本不用再另行设立安置之法。

    军人用生命护卫国家安定的骄傲,其容人轻辱!

    不管在军中大家有什么龌龊,为了一帮子跟自己等人热血奋战沙场,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们,让他们不必悬心为国奋战之后的将来生机,朝堂上的众武将们可谓是齐心协力。

    这件事情既然已经是朝堂争论的热点问题,秦琼和房遗爱等人有怎么会没有防备。

    是以,关于立国之初,高祖为安抚军心设立的,取退伍青壮老兵为官吏的这一政策,武将们早动用关系让人查探清楚了。

    每次各县州府道招收普通官吏,按朝廷的定制,应该有两成的名额是专门用来安置退伍青壮老兵的。

    可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呢?

    那些本该用来安置青壮退伍老兵的名额,基本上成了各级官府用来讨好上峰,当成人情和礼物,安置了自己和上峰的拐弯抹角的亲戚用了!真正用在退伍青壮老兵身上的,却不足百之一!

    而能够给退伍青壮老兵留下百之一的位置的官员,还算是有良心的呢,大部分几乎是全额顶给了不想管的人员,却依旧大模大样顶着老兵的姓名,占了本该给老兵的位置!

    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大家都在官场也能理解。

    官场上的潜规则,大家也都熟悉,都是在官场上混的人,也没谁会费力不讨好的将这些完全捅破。

    若不是酸人们为了想要佐证保安系统没必要设立,想要借此打消皇上为安置退伍老兵们而建设保安系统,因此将高祖之前的政令搬了出来,秦琼等人也没想过将查到的东西全都摆到明面上来。

    其中牵扯甚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害怕挑出来,让百姓兵卒对朝廷失望,动摇国之根基。

    酸人们竟然想要以此来阻止朝堂通过保安系统的提议,武将们焉能不动怒?

    程咬金带着气愤的武将们,撸了袖子就朝酸人们打了过去,嘴里将已经查实的事情嚷嚷了个大概。

    朝堂再次上演鸡飞狗跳的全武行。

    这次,却没人上去拉加了。而秦琼也算是冷眼默许了程咬金等人的行为。

    要不是房玄龄警告的眼神扫了过来,房遗爱其实也很想撸袖子上去,跟着被人骂做浑人的程咬金等人一起参加全武行。

    丫丫的,这群不长人心人肺,不知良心为何物的东西,上赶着送上来让你揍,你要是不揍的话,一对不起天地,二对不起退伍老兵,三对不起大唐所有百姓,四对不起生养他们想要好好教养却没教养成功的爹娘,这五也对不起自己不是。

    有自己老爹在朝堂上看着,房遗爱不能亲身动手参加全武行,也懒得示好上前拉架,却不表示他会闲着。

    人体解剖是学医人的基本功底,全身的骨骼肌肉分布全都要了解,再加上习武,房遗爱很了解打哪儿让人觉得很痛,却有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伤,而且打人的人还最省力气。

    就在李世民和李承乾以为房遗爱还会上去拉偏架,顺便光明正大的狠下黑脚的时候,房遗爱却两眼精馏的盯着全场,忙活着吆喝,指点着众人该打哪儿最省劲最不伤人却又最让挨打人觉得疼痛难挨!

    能立在朝堂上的武将们,基本上都是武功不错的人,多少都了解一些人体穴道的分布,是以对房遗爱指点出的位置,该使几分力道,实验之下,武将们都觉得不错。

    倒是文官们,大多熟读圣贤书,却很少有人会看被世人划归为工的医者们的医书,不怎么了解穴道的分布,是以听不大懂房遗爱说的是什么。

    不过看到挨打的酸人们更加凄惨疼痛的叫喊声,心下却都明白,房遗爱也是因为之前酸人们的反驳,真的动了怒气,在这儿指点着大家伙怎么打人疼又省力呢。

    不实干派的文官,看着房遗爱在那儿满意的,不时指点着众人动手,忍不住颈项发凉的缩了缩脖子。

    咩的,这才想起,房遗爱不只是武状元文探花,还是太医院公认医术不错的一个人,不论是外伤内疾,这可都是把不错的好手。就连这人带出的徒弟,也是太医院里最有前途的医科后起之秀。

    因着这些年太医院有房遗爱的干娘孙芸娘在,到是很少人再用得着麻烦公干繁忙的房遗爱,到让人有些忘记他那身医术了。

    看了看淡然指点的房遗爱,再看看被揍的惨声连连的酸人们,不少实干派的人,心下都产生了一个共同的认知,那就是“会医术的人果然不能轻易得罪”,前人诚不欺我!

    房玄龄看着避开自己目光的房遗爱,明白房遗爱真的是被那群只识风花雪月、伤春悲秋、吟诗作赋、把酒邀月、共聚闲谈、显摆学识,却不关心国之民情实务,不了解柴米油盐衣食住行的酸人们,给气的狠了,不然不会如此的无视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意见。

    不过,这些酸人们也着实是该多教训教训了。

    想着,房玄龄心下默然的长叹一口气,面无表情的闭上了眼睛,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听着传入耳中的杂乱,尽可能平心静气的养神。

    不少人见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褚遂良几个,全都或闭目养神,或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两耳闻不见不想闻之事的样子,个个实干派全都有样学样的,没事人一般在旁边装人形柱子。

    杜荷在一旁偷偷朝房遗爱竖了下大拇指,眉毛一挑,一个眼神丢了过来,示意房遗爱也让人帮他打几下。在房遗爱眨巴眨巴眼,表示收到之后,杜荷也当起了人形柱子,只留眼角的余光看着全武行的进展。

    对于房遗爱的反应举动,李承乾虽然觉得有些胡闹,却并不像出声阻止,平时这些人只会歌功颂德,一个个的马屁拍的响亮,真等到有事情的时候,却个个往后缩。

    多教训几次也是好的,最起码让他们知道,占着位置,少干实事或是不干实事,也是一个很大的错误。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只耍嘴皮子,光空口嚷嚷什么先贤之语,圣人之言,古人之曰。

    李承乾用满脸思索问题的表情,来掩盖自己看戏的事实。

    虽然大家都知道,在场立着的人没几个不是在看戏,可有这层遮羞布和没有,其含义理解起来可就天差地别了,所以,该遮掩的时候,还是稍稍的遮掩一下的好。

    李世民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肯往上看一眼的房遗爱,觉得朝堂上实在是乱哄哄的太难看了。

    也不想想,这都是开春之后第几次在朝堂上上演全武行了,你们打人的和挨打的,一个个都乐此不疲,玩的开心不觉得累,可好歹也想想在旁边看的人可能会产生视觉疲劳吧。

    李世民现在有些后悔,自己既然心下早就赞同实行保安系统,干嘛还多事儿的非要那到朝堂上来议,私下找房玄龄、杜如晦、秦琼他们商定好,直接下令不就完了。

    难不成皇令一下,圣旨一出,他们这些个酸人们还能全都出来抗旨反驳不成?

    偏偏自己多事的,非要在看一次房遗爱跟人在朝堂上打嘴仗,怎么就一时间忘记了这事儿还牵扯着这么多的武将了呢。

    这下好了,想看的虽然看到了,可不想看的反而看的更多!

    李世民龙颜微沉,张口就要喝止朝堂上的混乱局面。

    多年与李世民一起南征北战,关系处的不错,秦琼自然之道做到哪一步不会越过李世民的底线,也明白李世民动怒的前兆。

    眼看着李世民就要开始发飙撒气,秦琼无视了下头的打斗,赶紧出列,拱手朝李世民行礼,道,“回皇上,臣有本奏。”

    说着,秦琼将袖子里早就写好的折子取了出来,若不是酸人们将高祖的政令捅了出来,这个收集了证据的折子,秦琼本打算无人时私下里呈给李世民的,也好免得朝堂上的众人受到龙颜怒火的波及。

    李世民刚要的喝止的话语,被秦琼抢先说的话给生生憋了回去。

    除却有救命之恩外,秦琼稳健周密的行军之风,还有公义良善的为人态度,都是李世民所敬佩的。

    正是因为秦琼的为人,使得他在军中的威望并不下于李靖分毫,而且秦琼为军卒为百姓,本身并没有多少私心,就连他儿子秦怀玉也是在招兵的时候,完全凭借自己本身的本事才进的军队。

    正是这样,在得知秦琼身体可以康复之后,李世民才会改变之前想让侯君集接任李靖的兵部尚书一职,改为硬是让李靖多拖延几年,非得等着秦琼接任。

    既然秦琼选在这个时候截断自己几欲张口的话,拿出早就写好的奏折,就说明事情确实不不想酸人们说的那样简单。

    李世民即便心气难平,也只得先咽下憋在嗓子眼的那口气,尽量语气平静的让李安阳将秦琼的奏折呈上来。
正文 第四零六章 惊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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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零六章惊怒

    “此事当真?!”李世民合上手里厚厚的奏折,面若寒霜,眼里的怒意让人心颤。

    “回皇上,先皇政令执行到现在,也就京畿之地下属各县十额尚可存其二三,其余各地,附郭州府各县许能十额存其一,别的地方能够存其百之一的名额,已经算是好的了。”秦琼隐含怒意,面带忧色的说道,声音铿锵,有心想听的话,根本不会被挨打的人的叫声给压下去。

    实际上,在李世民开始厉声问话的时候,武将们已经一个个知机的住了手,神清气爽的愤愤然回归了自己的队伍。

    而且,被明显震怒的皇帝的历喝声一吓,挨打的人即便是疼痛难忍,也不敢高声喝痛。

    秦琼铿锵有力的声音,足以传进朝堂上所有的人的耳朵里,当然,无心听闻,专心自己挨打伤势的人例外。

    虽然不了解秦琼奏折上写的是什么,不过根据朝堂上的情形和之前所议的事情,还有酸人们再次激怒武将们的原因,也不难猜出秦琼的奏章所言,应该是关于高祖安置退伍青壮老兵的政令执行情况。

    能让皇上这么震怒,看来先皇的政令被人执行的并不怎么样,光听听秦琼嘴里说出的那一组数字,也不难看出,这好好的一条安抚军心,解决血战之士后顾之忧的政令,被执行的有多么的让人生气让人心寒让人生怒!

    天子脚下,京畿之地各县的执行情况,所安置的退伍青壮老兵,名额尚不足朝廷规定之额数的一半!仅仅只是十之二三!十之二三啊!

    本来朝廷制定的选拔退伍青壮老兵为官吏的人数,就只是各地退伍之人中的百分之一二的数额,就算是按照京畿之地执行下来的安置数额十之二三来算,真正能够被安置下来的退伍青壮老兵,其数目也不过是千分之二三而已!

    更何况,那些附郭州府的各县,其安置数额还不足十分之一,其余远离京畿州府之地的各县,就更不用说了。

    如此的行事结果,那些军营里打混的武将们,如何能不火,如何能不气,如何能不怒!?

    就连听懂李世民和秦琼对话含义的房玄龄、杜如晦等人,心下也不由的发寒,生生的倒吸一口凉气。

    早就听闻房遗爱等人说过,京城周边的兵籍军户之家的生活堪忧,为了不让这些为国捐躯的将士们在战场上流血之后,英魂回家还要为家人的生活安危而流泪,他们这才多在车马行和客栈里优先录用军户家属,给他们一条安身立命的活路。

    饶是如此房玄龄等人也没想到,政令执行竟然会让人寒心到这种地步!

    如此亏待的安置之法,受伤退伍的兵卒,若是没了解甲归家之后,没有家人的帮衬,焉能在给安邦定国付出自己的血肉之后,还能很好的存活下来?

    一人寒心的后果,却是连带的他周边所有相熟和相识之人,全都对朝廷招兵用兵之后的政策寒心!

    一传十,十传百,人人相传,相互影响的话,可想而知,那样的后果,持续下去将会严重到什么样的地步!

    单看看这两年来的招兵情况,都已经不足预定的招兵人数的十之六七了!

    一点点的下去,若是将来有一天,朝廷真的因为这些而再也招不上来一兵一卒的话,那后果……

    想清楚后果的众人,齐刷刷的打起了冷颤,面色也冷峻严肃了不少,看向反对建立保安系统安置退伍老兵的酸人们的眼神,一个个的都带出了寒芒。

    天朝威仪,大唐威严,若是没有了防守门户,震慑诸边的强兵悍卒,单靠酸儒文人的嘴皮子,如何能护得大唐上下的安危?!

    四周所属皆为蛮夷。何为蛮夷?任谁都知道,蛮夷者,就是不通教化,只认切实的好处利益,眼里只有拳头大的人才能发号施令。

    这种蛮夷之士,离了武力的威慑,能是单单依靠之乎者也可以说的通的吗?

    对付蛮夷最直接有效,也是最简单省事的办法,就是像房遗爱和众武将们说的那样,先狠狠的揍他们一顿,将他们的人打残打死,一直打到让他们一听到大唐军队的威名就心肝发颤,双腿发软的时候,他们才会好生生的坐下来跟你好好的谈判说话!

    既然说服不痛,无法让他们打心眼里信服的话,那就用拳头计谋,让他们心存畏惧和害怕好了。

    所以,兵卒之事不是简简单单的小事一件,而是关乎国之安危存亡的大事!

    既然想要马儿跑得好,就得好好的给马儿草料吃,饿着肚子,没有盼头和希望,谁***都是天生的傻子白痴不成,白白的流血出力。

    爱国护国的热血激情,并不是单纯的口号就能支撑良久的,没有希望,看不到曙光,盼不到未来,热血早晚会冷却,激情迟早会湮灭。

    务实派的文官们,一直都觉得只会耍嘴皮子的清流酸人们可恶,从来都是划清界线懒得理会,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他们是如此的让人恨,让人想要扁死他们。

    哼哼唧唧,狼狈可怜的,再一次在朝堂上挨揍的酸人们,感受到朝堂上所有人带着寒意的目光,仍不住打起了寒颤,心也跟着悬了起来,哼唧声也渐渐的消失了,身上的疼痛也被他们渐渐的给忘记了。

    小心翼翼的感受着朝堂怪异的气氛,偷瞄着李世民满是寒霜的冷峻龙颜,酸人们的心啊,提溜提溜的不知该如何存放,也歇了往日挨打后向李世民哭诉一番的心思,全都小心的琢磨李世民的态度。

    按往常的惯例,英明伟大的皇帝陛下,不是应该安抚自己等人,再训斥一番不读圣人之言的无理蛮横的武夫将军一顿吗?怎么今天变天了,皇上竟然冷眼怒意的看着自己等人?

    感情,这些个只看书,看典籍和政令文案记载,不查施政结果和政令执行过程的酸人们,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他们当初为了反对而反对,为了强调文士是治国之根本,曾说国泰之后军武多是祸国之根,对于退伍之军的安置,有先皇的一条政令足够。

    却也因为他们的不通实务,不干实政,不查实事,让他们到现在都没意思到,朝堂上的情况为何会变的如此的诡异,竟然所有非清流酸儒们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到底是如何犯得众怒。

    在李世民的问话的过程中,秦琼已经将各处收集来的相关证件和资料,全都通过李安阳转给了李世民。

    房遗爱适时地,愤愤然的追加了一句,“为一己之私而误国害国者,当与窃国者同罪!”

    这句话的分量不可谓不重!

    所谓窃国者,就是谋逆反叛的重罪,想要取皇上而代之,那可是要诛灭九族的!

    房遗爱的话,直接将尚未完全搞清楚状况的酸人们给彻底的砸蒙了,不明白,自己等人明明是因为先皇已经有了安置退伍青壮老兵的好政策,这才极力反对皇上再次因为退伍兵卒的安置之事,消耗更多朝廷的财力物力和人力。

    自己等人一心为国,防止皇上下达重复的政令,耗费不必要的朝廷的力量,难道这也有错吗?

    为什么自己等人忠君爱国,一心为朝廷尽忠,现在,呵呵,现在竟然,竟然,竟然,一心为皇上为朝廷着想的自己等人,现在竟然成了与窃国者同罪了?!

    酸人们不敢置信的看看面带寒霜的李世民,又看看皱眉板脸的太子李承乾,再看看目光不善的众多同僚们,为什么连同为文臣,关系还算不错的那些实干派的人,竟然也用这种,可以说是凶狠的目光望着自己等人?

    在酸人们心中冰凉,不解朝廷状况的时候,吏部上下凡是够格上朝的人,除了那些个算人中人外,一个个全都满头冷汗的跪下朝李世民认错。

    各地官员的人名,都需要通过吏部的确认和任命才能算是正式定下职位,拿到吏部开具的所有手续和证明之后,才能走马上任,这其中就包括各县的县令!

    虽说其中有不少县的县令是皇上直接任命的,可是身为一国之君,掌管天下和所有百姓生死的君王,皇上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即便真的是错在皇上身上,那说出去错的人也不能是皇上,只能是跟此事牵连最深,掌管天下官吏考核任命的吏部!

    吏部的人倒是很想怪罪兵部的人和众多武将们,转念一想,这件事情完全是酸人们打头挑开的,人家兵部和武将们也只是见招拆招而已,并不是刻意而为。

    看之前兵部尚书秦琼的样子,开始显然没打算将此事在朝会上摊开来讲,全都是被酸人们给逼的,到最后不得不将折子和证据全都拿出来。

    等酸人们静下心来,认真的从朝堂众人的问答对话中,分析出具体事情的时候,人也都懵了,心下开始发寒,头上也冒出了冷汗,有几个年纪大且胆小的人,不用装就已经吓的晕死了过去。

    甚至,有几个私下里嚷嚷过之所以反对这项提议,就是为了想要驳倒房遗爱,好挽回年前舌战输给房遗爱的颜面,这几个人通过朝堂上的君臣对话,弄清楚事情牵扯的利害之后,人就吓呆了。
正文 第四零七章定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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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零七章定帅

    还没等李世民考虑好如何收拾这些个一直不务实证,却在天下莘莘学子中间有这不小声明威望的清流酸人们。

    边关送来的八百里加急的紧急军情,被风尘满面的传讯兵,一路请示着急急的送进了朝堂。

    实力逊色于西突厥,无法做到大面积迁移,也无力越过西突厥向西行掠夺之事,年前却同样遭受到严重的雪灾。

    欺凌压榨完周边夹缝求生的零星部落之后,现下已经是青黄不接的薛延陀出现了内乱,主张亲和大唐,想要向大唐求救暂缓薛延陀危机的国君,被强势的军队首领给强行软禁了起来。

    那位将军盯上了大唐境内,水草丰美、稻谷丰硕的,有着塞上江南之称的河套平原,想要将这块足以支撑薛延陀上下的肥沃土地,纳进薛延陀的版图!

    在薛延陀形势被他基本掌控之后,现在已经开始猛烈攻击大唐边境,给大唐边关来了个措手不及!

    李世民将军情让李安阳通报之后,想要主和的人,看了看摩拳擦掌义愤填膺跃跃欲试的众武将们,将心中主和的腹稿又给咽了回去。

    想到朝堂上才停歇没多久的全武行,一个个窥着李世民的神情,沉默不语,等着李世民的圣裁。

    自从当年追击吐谷浑王伏允时,唐军将领所喊出的“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的口号,经过了吐蕃犯境、平叛高昌国等一系列的军事外交之后,已经深深的烙进了大唐军士的心中,就连不少的热血文人,对此语也是深表赞同。

    国家的强盛,军人的荣誉,只有在经过热血的洗礼和生死的考验后,才会让人有个更加清醒的认知,才会让人心中的烙印更深,才会显得更加的耀眼!

    朝堂上众武将们争先恐后的上前请命,想要领兵出征,为国效劳。

    乱哄哄的热血请命中,不知是谁说了句,“天欲予之,如若不取,恐招祸事。”

    话语清晰的响彻了整个大殿,虽有众人的声音掩盖,一时间让人没看清楚是谁说的,却让每个人都明白的听到了。

    谁都不会嫌弃手里的钱财多,身为国君又岂会嫌弃自己治下的国土面积广?

    李世民高高在上满意的看着低眉垂目,躲在人群中的房遗爱。

    别人或许一时间品不出房遗爱借着内力激荡传出的这句话是他说的,高坐龙椅的李世民双眼明亮的岂会看不出来?

    房遗爱的这句话说的,实在是挠到了他心中的痒处。

    李承乾眼角的余光瞄了下李世民的神情,知机的朝李世民行礼道,“儿臣附议!”附议的自然是天即予之,就该顺势取之。

    “臣等附议!”机灵的朝臣们,一个个也都朗声说道。

    李世民之前被气郁的心情爽了不少,朝堂上的大臣们全都齐心协力的主战,没有一丁点儿不和谐的声音,让李世民很是满意。

    那些个立在一旁充当人形柱子,不敢出声的酸人们的意见,被李世民给无视了。

    许是怀念当年的纵马疆场的热血豪情,许是觉得在京城憋得慌,也或许是今天太过高兴,也许是想要教训一下那些只是读书,未曾怎么见识过血腥战争的酸人们,又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

    一时兴奋之下,李世民不但不顾朝臣们的反对,定下了御驾亲征的事情,更是钦点了今天朝堂挨揍的几个文人中威望较大的几个人,让他们随御驾一同出征!

    李世民的金口一开,玉言落地,失望者有之,怔神、担心者有之,惊吓者有之,松气者有之,心腾怒气者有之,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旁观看戏之人。

    失望的人是李承乾,早就听房遗爱等人说过战场上如何的惨烈,如何的悲壮,如何的真性情,西北那种一眼天地,尘沙漫天的荒凉景致,李承乾早就想要去体验一番,感受一下军士的热血激情。

    现在可好,自己打算的挺美,却被老爹一句“御驾亲征”给生生的敲碎了。

    那人是君父,李承乾关心的劝阻几句不见成效之后,也只能是认命的留在京城,继续当困守的劳力。

    怔神、担心的是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秦琼等人。

    皇上带兵征战已经是多年之前的事情了,现在养尊处优这么多年,身手和战场上的指挥之策,真的还能够适应现在的两军对垒吗?

    何况掌权多年,皇上要顾及的事情极多,根本不能像早前那样天天腾出时间来研究排兵布阵和兵法兵策。

    再者,皇上一国之君的身份摆在那儿,一来不是明晃晃的吸引敌人前来,告诉人家“我在这儿,快来抓我吧,抓住了我这场战事也就能顺利结束了”么,摆明了给人当靶子,吸引对方的主力。

    二来,不管是谁接掌帅印领兵出征,九五之尊在军中,凡事还是要向皇上禀报请示,一来二去的耽搁时间不说,还会影响领兵之人在军中的话语权,未必不会影响军情,耽搁决策。

    再者,皇上高高在上发号司令惯了,有时候未免乾纲独断,驳斥别人的意见,到时候会不会影响战时正确号令的发出?

    最让众人担心的,还是怕皇上到时候心血来潮,非得跟着直接上战场,那样的话,皇上的安危势必要牵扯一部分大唐的兵力,在给前线将士们增加士气的同时,也会给大家带来良多的压力。

    想来想去,秦琼觉得最好还是自己出任这个掌兵的大元帅一职才能让他放心,最起码有着以前的情分在,沙场驳斥皇上的一些命令,他秦琼不会招受过多的责罚。

    别人的话,能为帅才的不够资格,或者说未必敢有那胆子驳斥皇上不正确的军令。而够资格有胆子驳斥皇上不正确军令的人,却不怎么适合为帅。

    见秦琼出列请求李世民任命他为征讨薛延陀的大元帅,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心下稍显放松,以秦琼的本事,定能在护卫李世民周全的同时,稳扎稳打的取得征讨之战的胜利。

    房玄龄几人少不得张口,为秦琼能够顺利掌兵多说即便好话,希望李世民能够同意让秦琼掌兵。

    见秦琼出列向李世民讨要帅印,程咬金便歇了想要掌军,好借机好好整整那些让人看不过眼的酸人们的心思。在他看来,要秦琼掌兵的话,他一样能够磨殃着占个随军出征的名额,到时候不用分心关心战场形势,倒是更方便他找那些酸人们的麻烦,乐的在一旁清闲。

    尉迟恭却因为年前次子尉迟宝林参加海战,立下了不小的军功,在两个儿子难得回家过年的时候,跟儿子们再次闹别扭吵嘴的时候,被儿子们说老了,心下有些不服气,想要夺下帅印,让儿子们看看,老子仍旧老当益壮,一个个的小崽子们还没资格翻天。

    为了证明自己并不只是指哪儿打哪儿的将才,更是可以指挥别人打仗的帅才。将家里的糟心事儿压在心底,努力的争口气给两个混小子看看老子的本事,尉迟恭无视了程咬金不解的怒视眼神,出列向李世民请讨帅印。

    秦琼身子大好之后,想要再次领兵出征,驰骋沙场的雄心,多年的兄弟,尉迟恭如何能不理解,只是这次,为了赌口气,为了在儿子面前好好的树立一下做父亲的威严,他不能退,也不想退。

    谁知道下次再有战事会是哪一年,又要等到何年何月,难不成真等到孙子们都大了,可以像他们的爹一样跟自己对着干,自己再也跨不得战马的时候,再去争帅印向孩子们证明自己的实力?

    而且在他看来,即便自己没有多少兄弟们口中所说的帅才,那不是还有皇上御驾在侧,给帮着查漏补缺了嘛,想来自己掌帅印,领兵出征,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像这样掌管帅印,可以借着皇上的势,来帮着自己证明自己的实力,震慑一下家里的小崽子们,如此的好事,上哪里找去?这么难得的机会,自己若是轻易放弃的话,真真是会惹得天怒人怨了。

    对于秦琼深邃探究的劝止目光,尉迟恭倔强的避开了,只是看向龙椅高坐的李世民。

    皱眉看向尉迟恭的人,又何止是秦琼一个,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褚遂良等人,全都不解的看向尉迟恭,希望他能够退回原位,真让帅印落在他头上的话,京城留守的众人,不知道要愁白多少头发。

    李世民将一众朝臣们的神情全都收在眼底,心下略有些不快,感情自己御驾亲征在众人看来难道是去边关给众将领们惹麻烦去的吗?想当年自己可也是常年带兵,厮杀疆场的将帅之才,这帮人实在是,惹人生气。

    既然众人希望帅印落给秦琼,朕还就不点秦琼为帅了,非点你们不怎么看好的猛将尉迟恭,让你们看看,朕虽称帝多年,依旧可以沙场带兵!

    另外也是顾及到京畿之地的安危,驻守京畿的四卫之军,李承乾现在还震慑不住。李佑年前能拉拢到其中的军官,难保其中没有别人拉拢的人,所以,为了京畿安危,为了皇宫安危,无论如何军中威望较高的秦琼,李世民都会在自己离京之际,将整个皇宫京畿的安危交给他。

    有秦琼在,他在外征战,才不会担心京城被有心人传出什么不好的假军情,给大唐惹出什么大乱子。
正文 第四零八章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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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零八章担忧

    毫无意外的,李世民堵住了众人的嘴,将帅印交给了尉迟恭。

    房遗爱轻吁了口气,想到史料记载,想着民间的话本传说,瞄了眼龙心大悦的宣布退朝,让李安阳叫着秦琼、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去太极殿见驾的李世民的背影,房遗爱揉了揉发疼的脑袋。

    朝跟在李世民身后的李承乾打个眼色,告诉他自己有事,一会儿去东宫找他。

    在李承乾点头之后,房遗爱这才随着众武将们恭贺了一下夺得帅印的尉迟恭,然后和杜荷并肩离去。

    如愿以偿的夺得帅印,尉迟恭大方的无视了程咬金气不顺的横眉冷对,冷嘲热讽,难得好脾气的耐着性子跟众人寒暄。

    至于为什么皇上没有叫他这个新点的掌兵大帅一起跟着去太极殿书房议事,反而叫走了没有夺得帅印的兵部尚书秦琼,沉浸在成功夺印,遥想着自己凯旋之后,孩子们改变态度对自己恭顺的样子,尉迟恭忽视了这个问题。

    至于大唐出兵应战,会不会沙场败北的问题,自李世民继位之后,以大唐对外交战多年基本全都最终获胜的威势,尉迟恭并未考虑过可能出现兵败的几率。

    更何况,这次还有皇上御驾亲征,兵败?简直开玩笑,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出现!

    雄心勃发,一心想要在儿子们面前再次树立自己身为父亲的伟大形象的尉迟恭,满心都是对未来战事胜利的畅想,全然忘记了兵家良言“出兵之际,未言胜先虑败,方可查漏补缺,于万一之际,绝地反生!”

    这也未尝不是大唐立国这么多年来,场场战事都能取胜,使得不少军中将领生出了自大自狂之心,看轻了周边藩国的军事建设和领军之人的本领,小窥了天下英雄。

    也许,适时的败仗,可以让大唐带兵的众将领们,好好的清醒一下,重新认清一下自己的份量和实力。免得将来白白的害了兵卒的性命,以至误国。

    常言只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又岂知,沙场交战,一条错误的军令传达下来,所造成的又岂是简简单单的“万骨枯”!

    虽然不知道话本和民间传说,此次西征李世民龙困浅滩的事情是真是假,房遗爱都希望大唐将领们能够再尝尝兵败的滋味,可是,他却不想因为明知道可能出现的兵败,而眼睁睁的看着大唐热血的好儿郎们一个个埋骨他乡,藏尸荒野。

    唉,且看看李世民和尉迟恭选兵点将的时候,选的是哪些兵,点的是哪些将了,房遗爱真心希望其中能有自己和程咬金。

    到时候真有什么不对的军令,又没法劝阻李世民和尉迟恭两个话,就让程咬金去李世民面前顶雷,自己想法改了军令,拦住尉迟恭,说不定大军的损失能够少些。

    目前视乎也只能是做此打算了,更何况,随军人员中,还有好几个是李世民钦定酸人。

    房遗爱的头不是一般的疼啊!

    以大唐才堪堪呈现缓慢上升趋势的人口数量,但凡在边关交战中损失掉一个人,那都是在损失大唐的宝贵资源啊!

    不论史料还是话本上说的,西征一战,就是薛仁贵开始在军事上大放异彩的时候,是以,房遗爱打算想法说服李承乾,让他放薛仁贵跟着李世民去西征。

    不管话本上说的,薛仁贵在西征薛延陀的时候,三救李世民的故事是真是假,让薛仁贵跟着好有备无患,哪怕只是求个心理安慰也好。

    房遗爱也不是没转过干脆留下薛仁贵,让李世民干脆彻底将命留在西征的战场上的念头。

    以李承乾现在的声望和手段,在长孙无忌、魏征和自己等人的支持下,虽然能够名正言顺的顺利继位,却不一定能够震慑的住他那几个蠢蠢欲动的皇叔和弟弟们。

    一旦李世民死在战场上,大唐内乱的可能性会很大。

    犹不甘心的世家们,虽然因为朝廷这几年的政令,被消磨了不少的实力和根基,可是传承百年的世家底蕴,又岂能是短短几年就能彻底消磨殆尽的?

    他们畏惧李世民的手段,可不代表李世民现在死后,他们就会畏惧年青的李承乾,即使李承乾身边有不少如长孙无忌、魏征等智囊能臣,也不足以让他们生出暂不反抗,任由朝廷消磨拿捏的心思!

    所以,在李承乾的羽翼尚未彻底强硬起来之前,无法震慑大唐内外的时候,李世民还暂时不能死!

    无论如何,都得从李承乾手里抠出薛仁贵,让他跟着西征,以防万一可以像话本上所说的那样,在关键时刻,薛仁贵可以救下李世民的性命,确保李世民能够活着返回长安城。

    “褚大人跟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看到房遗爱皱眉不展,杜荷安慰的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说道,“褚大人虽是文臣出身,一些兵家典故也有涉猎,他的意见,皇上还是会好生考虑的。有他看着,那群酸人们也不会在军中翻出什么幺蛾子,不用太过担心。”

    不担心?如何能够不担心?这两年来,李世民渐渐开始喜欢听奉承的话,行事中多少显出了一些依照喜好来办的苗头,魏征、房玄龄、杜如晦、褚遂良,甚至孔颖达等人的一些委婉劝诫,都能惹得他变脸。

    若不是后宫仍然有长孙皇后坐镇劝慰,房玄龄等人少不了挨骂挨砸,估计魏征都能被他拉出去砍上好几次了!

    偏就长孙无忌,竟然凡是都已李世民的意思为准则,一副忠君爱国之象,不但不劝谏,反而顺着李世民的意思奉承。被长孙皇后找去后宫谈了两次话,长孙无忌的行为才没那么过分,好歹收敛了些,奉承的没那么明显了,可劝谏之语仍未从他口里说出过。

    房遗爱问过长孙涣,他爹长孙无忌是怎么回事,以前长孙无忌有些事情虽然不出言劝谏皇上,可也不会只为让给皇上自个儿顺心,就不管对错的口出奉承之言。

    谁知,长孙涣回答的话竟然是,“我爹说了,他说皇上为大唐百姓所做的一切,完全承受得起那些并不虚浮的夸赞之言。”

    房遗爱抱怨过,难道长孙无忌就不害怕,皇上因为听多了夸赞奉承之语,会变的刚愎自用独断乾纲,干出像汉武帝一样的伤国之事?皇上对美色的喜好,并不属于当年的汉武帝。

    “听我爹的意思,说是后宫有我皇后姑姑在,以皇后姑姑的聪明贤惠,又深的皇上圣心,不会让皇上犯汉武帝的错误,不会出现刚愎自用的事情。”长孙涣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多少底气。

    长孙皇后素来示人以贤德,更是教导后宫不得干政,虽然对于李世民手下的朝臣们多有爱护,可那是在不触动朝廷实际政令的前提下才有的事情。一旦牵扯到朝廷政令,长孙皇后基本上不会插嘴。

    政令都已经发出了,长孙皇后再行劝诫的话,高高在上独掌大权的帝王李世民,还能听进去多少?

    房遗爱表示深度怀疑。

    就像今天李世民朝堂上决定御驾亲征的事情,若是长孙皇后在李世民的话出口之前就知晓的话,定然会委婉的出言阻止,尽可能不让李世民胡来。

    毕竟,李世民现在牵扯的是一国之势,身为帝王的他若是亲征出事,影响的是整个大唐上下,并不像当年他身为秦王时,若是他出事,上还有皇上和太子在,不会是大唐的根基动摇。

    并不是说太子李承乾挑不起大唐的大梁,而是在李世民乍然死在战场上的话,李承乾挑大梁会遇到很多的难题,即便将来难题解决了,大唐的创伤也会有很多,好不容易人口回升的百姓们,也不知会因此死伤多少。

    这种情况对于正在发展中的大唐来说,无疑一场厄难。

    压下心中的苦恼,房遗爱扯起一个牵强的笑容,朝杜荷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杜荷以为房遗爱发愁的除了朝堂上的事情之外,应该还有些担心被点将的事情,冯铁匠的身子一日重是一日,眼看着没有多少的活头了,若是房遗爱在这个时候被点将,在其随军出征的时候,万一冯铁匠去了,房遗爱心中怕是更难受。

    而且,这段日子,房夫人也有些身子不适,房遗爱也不可能放心离开。

    只是,点将的事情,并不是一两个人能改变的了得,若是皇上和元帅真的定了让房遗爱随军出征,房遗爱不能不去。

    思及此,杜荷心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帮房遗爱排解的,只能是安慰的拍拍房遗爱,道,“放心,万一的话,我和涣涣两个还在京城,家里你放心就是。”

    知道杜荷理解错了,房遗爱倒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笑笑,说道,“三天之后校场点将才会知道结果,若是万一的话,你们在京城我放心。”

    “不过,关于互市和户籍的事情,你也要开始着手了,我估计等西征回来之后,互市也许就真的要开了。”房遗爱提醒道。
正文 第四零九章 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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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零九章随军

    对于薛仁贵的本事,从房遗爱手里将人挖来,带在身边多年,李承乾也了解七八分,自然明白薛仁贵跟从小跟着自己的晋语不同。

    晋语够忠心,武功不错,也会办事,也读过兵法,却无领兵之才,只适合做个奉命办事的贴身侍卫统领。

    薛仁贵却不一样,其文才虽然不甚出众,却是熟读兵书,深谐排兵布阵之道。若是经过沙场磨砺之后,将来足以担任将帅之职!

    权衡了一夜的得失之后,无论是真心为了孝道,还是为了确保李唐的江山稳固,让自己能够稳妥的顺利接位,李承乾心下已然同意了房遗爱让他放薛仁贵随军的提议。

    军中将领多是李世民提拔,因为怕李世民多心,除了李世民同意放在军中的房遗爱之外,李承乾并未敢朝军中多伸手。

    若是这次薛仁贵真的能够随军西征,有机会立得军功,顺利踏入军途的话,不但能够彰显自己的大度和识人之明,还可以顺利的再在军中安插一个明晃晃带着太子标志的人。

    以薛仁贵的本事,李承乾相信,只要给了他机会,他定能把握的住,给人来个一鸣惊人,一飞冲天!

    别忘了,他可是上次武举时的武榜眼!

    武举前十的人,除了他这个榜眼是出任东宫侍卫之外,其余九人全都在军中任职,虽然另外八人赶不上房遗爱如此威风隽秀,却也多少都攒下了军功。

    要说薛仁贵对此会不眼热,李承乾也不相信。

    只因前几次的时机都不恰当,有侯君集在那儿蹦达着,凡是跟房遗爱沾染点关系的人,落到侯君集的手下,都会被变着法儿的修理,处于爱护之意,这才没让薛仁贵随军。

    这次李世民有意冷却一下侯君集的热度,而且已经点帅尉迟恭,侯君集高傲的性子,除了少有的几个人,如李靖、秦琼、柴绍之外,就连李绩他都不服气,断然不肯屈于他看不上眼尉迟恭之下只做个听命领兵的将领。

    就算有李世民这个皇帝压着,侯君集也未必愿意与尉迟恭和谐相处,所以,十有**侯君集不会再出现在点将的名单中,倒也不用担心薛仁贵会被人刻意的穿小鞋。

    侯君集几次三番的收拾他的人,落了他的面子,使得李承乾早前因为侯栾沛而对侯家生出的那些亲近之意,还有一点点的愧疚之情,早就被侯君集给消磨殆尽了。

    若不是顾及李世民的想法,被长孙无忌和房遗爱双双劝阻,李承乾早就想要收拾侯君集了。

    没有侯君集在,此次西征正是放薛仁贵出去的最好时机,无论他能不能建功,都不会落到侯君集的手底下,倒也不用为他在军中的仕途升迁太过担心。

    一早,李承乾叫过薛仁贵,告诉薛仁贵,他想让他随军西征,好生替他护卫李世民的安全,问他可愿意。

    “属下谨遵太子吩咐。”薛仁贵恭声答道,颤动的声音、激动的表情、兴奋向往的眼神,无不显示着他多么渴望上战场。

    猛虎困顿到一定程度,选在适合的机会放出去,必然可建奇功。

    将薛仁贵的神情收纳眼底,李承乾心下满意,其人其心可用,西征沙场必会大放异彩,到时候举荐他的自己,颜面上也会有光。

    “你把手头的事情跟晋语交接一下,回家好生安顿安顿。”李承乾颔首说道,“不过,你之前并未在军中任过职,此次随军,孤也只能先暂时让你跟在父皇身边护卫。”

    “你且放心,孤已经托了随军出征的程老将军,只要你在父皇跟前找机会显露你的将帅之才,程老将军定然会力保你入军任职,你且安心就是。”李承乾说道。

    “属下谢太子提携爱护,此行属下定然全力护卫皇上安危,为大唐尽忠!请太子殿下放心。”薛仁贵单膝跪在李承乾面前,语声有力的说道。

    若无最后一句话,李承乾心中多少会有些不快。

    最后一句话,无疑是薛仁贵表明立场,承认他将来仍然是以太子马首是瞻。

    太极殿议事之后,秦琼、房玄龄等人力荐让房遗爱随军出征的提议,被李世民寻到借口被驳了回去,不打算让房遗爱跟着。

    什么狗屁大唐最终孝道,现在养父冯铁匠重病缠绵病榻,生母房夫人身体有恙亦须子女侍奉榻前,身为人子的房遗爱,无论如何都该留京侍奉亲长。

    身为明君,自当体谅臣子苦楚,不能在这个时候逼迫臣子在忠孝之间做艰难的选择题。

    更何况,大军出征的粮草供应,需要兵部和户部相互协调合作,才能确保前线军士不至于饿着肚子作战。

    房玄龄为户部主官,房遗爱在兵部任职,军中粮草一事,由他们父子协调商议,想来更能顺畅无碍。

    这叫什么话啊!难不成以前没有房遗爱在兵部的时候,人家房玄龄统领的户部会缺了前线将士的粮草供应?

    李承乾听的,忍不住心下不雅的直翻白眼。

    理由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父皇是真的体谅臣子的为难,真心爱护自己宝贝妹夫吗?

    李承乾相信,在场议事的人全都看的心里明镜似得。

    他这那里是体谅爱护,只是不想如秦琼等人的意,将房遗爱带在身边给他自己找麻烦而已。

    因为朝堂争夺帅印一事,向来被视为李世民福将的程咬金,心下多少有些不满尉迟恭给秦琼添堵的事情。

    一路西征,程咬金少不了会挤兑尉迟恭,而尉迟恭又是个不肯无故吃亏的人,李世民正好可以借此制衡两人,方便自己下达命令。

    若房遗爱跟着,有他在中间和稀泥看着,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个未必能够按照李世民所设想的那样相互制衡,和可能被房遗爱拉过去,三人抱团。

    对于自己熟知的两个有些犯浑的老将,李世民自认收拾起来轻而易举,可若是在加上一个鬼点子多的房遗爱,若是搁在年前舌战之前的话,李世民也许会嬉笑之间不在意的同意了几人的提议。

    看看自从年前舌战之后,过了年,因着房遗爱已经几次轻而易举的在朝堂上上演全武行了?

    再加上此次李世民又钦点了几个酸人随军,若是再让房遗爱跟去,李世民不怀疑房遗爱会挑出些酸人跟将领之间的一些摩擦,只为让自己无暇他顾,管不得多少军情。

    这些酸人,自己只是想要让他们随军见识体验一下军中生活,还有战场的惨烈血腥,可不想将他们都留在沙场之上,而他们在仕林文人中的威望又高,李世民不可能不管他们。

    无论如何,此次李世民都不会轻易同意让房遗爱随军!

    皇上不松口同意,秦琼、房玄龄等人磨破了嘴皮子也不管用,只能是再另想它法,叮嘱此次伴驾的褚遂良多劳累些,好生看顾着皇上。

    在秦琼、房玄龄等人无功而返,回去准备李世民御驾亲征的事宜后,李承乾留在了太极殿陪李世民用膳。

    等李世民叮嘱他一些留京监国需要注意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李承乾才思量着开口,满眼儒慕的看向李世民,不掩心中的担忧,道,“父皇,本该儿臣为父皇分忧,父皇却心疼儿臣,让儿臣留京监国,儿臣心中惶恐。”

    为周全李世民的面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李世民是嫌弃京城憋闷,想要出去散心溜达,只能用父慈的幌子来掩盖,也好拉进父子间的感情。

    果然,对于李承乾的话,李世民很是满意,捋着下巴上的几缕美须,大方的说道,“乾儿留京打理好国事,免了朕征战在外的后顾之忧,亦是为朕分了忧劳。”

    “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李承乾恭声说道,“不过,儿臣不能侍奉父皇身侧,终是心中不安,儿臣想让身边的一个侍卫,替儿臣侍奉父皇身侧,好全儿臣的一片孝心,还请父皇同意。”

    李世民眉毛微挑,看向李承乾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和疑虑,有着帝王多疑通病的他,不得不怀疑儿子此举的用意。

    “哦?太子欲举荐何人?”李世民不动声色的问道,声音里已经多了三分怀疑七分冷然疏离。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李承乾此举并无害君父之心,自然能够坦然面对李世民探究的目光。

    “上次武举之时,仅仅稍逊于房遗爱半分的武榜眼薛仁贵。”李承乾坦然的说道,“此人忠心大唐,武功不错,又有将帅之才,儿臣举荐他随从父皇西征,一来是想让他替儿臣侍奉父皇周全,二来也是不想埋没他的才能,请父皇应允。”

    “薛仁贵?就是当年利州回来之后,你巴巴的从房遗爱手里抢来的那个侍卫?”李世民眼里的探究疑虑缓缓消退,想着薛仁贵是何许人也,出声问道,声音已然恢复了之前的温度。

    “正是此人。”李承乾答道,眼睛期盼的看着李世民,没有半点被人揭破抢人之举的尴尬。

    “你让他准备一下,去找赵毅,赵毅自会安排妥当。”李世民发话道。

    “是,父皇。”即便一开始有劝说李世民同意的把握,在李世民真的松口同意收下薛仁贵之后,李承乾还是不知觉的心下舒了口气。
正文 第四一零章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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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一零章真情

    科举之事也因李世民要御驾亲征而草草结束,新科仕子们的认命也被拖延到征战之后再说。

    李世民爽爽的带人亲征不听话的薛延陀去了,将国事全都丢给了留在京城的人。

    本该在过完年,开科考试之前赶到京城的百济、扶桑、倭国三国使者,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也是拖延到了李世民御驾离京之后一个月,才堪堪抵达长安城。

    不只是房遗爱一个表示深度怀疑,怀疑这些人早就知道薛延陀在西北的异动,所以没有如约的进京,而是拖延了形成,一直在观注事态的进展。

    若不是这次李世民御驾刚到西北,就取得了一次大捷的话,相信这些人也不会如此爽快的进入长安,去鸿胪寺报道。

    对于这些人如此“务实”的举动,负责监国,暂时代理国事的李承乾,自然是不待见这些人,将这些人全都凉在驿馆,让他们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错处。

    也因着这些使臣的举动,让储君李承乾更加确信了强悍武力的重要性。

    武安邦文定国,老祖宗千百年来因为血的教训得出的总结之语,并不是一句空泛的话。

    没有武力威慑的国家,即便文风昌盛国家富足,也不过是如狼的邻国所圈养的属于杀取的牲畜。

    只有在强悍武力保护下的昌盛富足的国家,才是真的国富民强!

    一国的安定,基业的稳固,绝对离不开文治武功的合力配合!

    文治武功于国而言,就像人的两条腿,两条腿任何一条有毛病,都会让人变成坡子,行路艰难,不可能前行长久,国之亦然!

    想到大唐现在有专门的培养文士的学校,却没有任何专门为国培养有潜力将领的地方,老一辈跟着李世民征战出来的将领们,一个个都面临老迈,而年青的将领,将来有望独挑大梁的也就这么仅有的几个能够叫得上的人而已。

    戍守边关和拱卫京城,安定国家,都少不了能挑梁的将帅之才,就这么有限的几个人,边关各处都戍守不过来,更不要说京城和大唐上下的安危了!

    处理完一天的政事,李承乾想到李世民还有意想要再次延长武举的时间,将五年延长为八年,不由的有些发愁。

    将来若是出现强兵无数,却没有能统帅兵卒的将领,这样的局面,对大唐来说,无疑更是一场灾难。

    李唐兵卒的管理,延续发展了隋杨留下的府兵制,各州府都有隶属的兵卒将领。

    李世民是怕武举举行过于频繁的话,招上来的有本事的武将苗子过多,朝廷安置不过来的话,这些人在被各大世家或者是各州府有野心的刺史给挖走,可能将来有一日会对李唐不利。

    可他有没有想过,民间有言“学会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但凡有本事的人,又有几个是真心甘于平凡的?

    何况有不少人都是春秋鼎盛,带着一身本事,想要闯出一番顶天立地的事业,好光宗耀祖,封妻荫子,锦衣还乡。

    而且有本事可以统兵打仗的人,又是有血性有冲劲,有房遗爱说过的那种险中求富贵的性子的人,既然朝廷不给他们机会,他们自然要去别处寻求可以给他们想要东西的机会,又岂会淡淡困顿于朝廷的政令?

    这样一来,反而使得朝廷流逝更多的良将能帅之才,甚至给了那些有野心的人机会,让他们可以笼络更多的人才,将来好寻机与朝廷做对。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和李世民、长孙无忌,旁敲侧击的提过,可他们一个二个的全都主张禁武之举,觉得别的提议都不好,不等人张口,全给否了。

    李承乾一直觉得,这整治武者,就像治理河水一样,禁武无疑等同于堵塞河道,却往往使得河水更加的泛滥,给百姓和国家带来更大的灾难。

    只有用梳理河道的方法来整治武者,是武者为国所用,造福国家百姓的同时,也为自己挣取自己应得的荣誉和地位,这样才能真正的两相得意,或者是朝廷、武者和百姓,三方全都达到各得其所的满意。

    想到这些,李承乾长嘘了口气,这件事情还是先跟房遗爱几个好好商量一下,要说服父皇和舅父等人的道路,还有待徐徐图之,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倒也能够理解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等人的想法,他们征战多年,可是被那些高来高去的游侠儿给害的苦了,心下早就恼恨满满了,巴不得一棍子将那些不听话添麻烦的游侠儿全都给楔蒙,好让他们随意摆布,或者彻底将习武一途全都统归朝廷管理,也省的在朝廷的眼皮子地下养出来一些不听话的烦人跳蚤。

    西征大军的捷报传来,衣不解带的伺候进气没有出气多的冯铁匠的房遗爱,并没有将悬着的心放下,只是挑了挑眉,表示自己知道了,再无多余的表情奉送。

    去小院送消息的房崎,觉得房遗爱应该是忧心于冯铁匠的病情,并不是关心国家大事。

    冯铁匠现在的境况,真是的已经似那缺了油的灯,灯蕊上飘摇的火苗,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房崎张了张嘴,看到房遗爱的神情,劝慰房遗爱放宽心的话,终是没能说出口,无声的叹口气又闭上了。

    只转身叮嘱跟着房遗爱身边的两个随从,让他们照顾好房遗爱的身子,别让房遗爱累垮了就是,平日里机灵些,房崎这才安房遗爱的吩咐,回去寻找西北的地图。

    自从十天前冯铁匠昏迷被救过来之后,房遗爱就将两个孩子交给了淑儿照看,自己带着两个贴身伺候的随从搬到了小院,又向李承乾告了假,专心在小院侍奉冯铁匠,宽慰自冯铁匠病后也跟着消瘦虚弱的孙芸娘。

    房遗爱和孙芸娘两个都心知肚明,锦麒和锦麟两个是房遗爱的孩子,房遗爱必然不会亏待两个孩子。所以,自从冯铁匠意识不清之后,孙芸娘也跟着消瘦虚弱的厉害。

    房遗爱真的很怕,怕带着自己前世感情寄托的孙芸娘,也会跟着风雨飘摇的冯铁匠一同逝去。

    什么叫做蝶鸾情深,什么叫做相濡以沫,什么叫做生死相随,什么才是真正的情比金坚。

    看到矢志要陪着冯铁匠,不想让他落单,不想然受了大半辈子苦楚的他,在黄泉路上孤单,孙芸娘的心早就随着冯铁匠生命的慢慢流逝而渐渐枯萎。

    饶是房遗爱想尽办法,也无法给孙芸娘留下任何生的牵挂。

    房遗爱忍不住气恼,却又不忍心埋怨已经逝去的金铃儿,为什么会让孙芸娘猜测到锦麒锦麟两个是自己的孩子。

    若是孙芸娘不知道锦麒锦麟两个是自己的孩子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忧心一下两个孩子的将来,这样是不是就有了让孙芸娘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房遗爱很想昧下心来,对孙芸娘说,她难道就不怕淑儿有了身孕之后,将来会苛待两个孩子?又或者,淑儿知道两个孩子是自己的之后,会虐待两个孩子?

    可是看看来来回回,淑儿这些日子都是亲自照料两个孩子,并带着他们天天来小院探看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着实是将两个孩子照顾的不错,完全担得起母亲的称谓。

    那些睁眼瞎说的诓人之语,房遗爱着实是没办法昧着心说出口,说了孙芸娘也不会相信。

    正是因为知道劝说无效,明白孙芸娘跟冯铁匠共生同死的执意坚决,房遗爱心里才更加的酸苦难过。

    在前世繁华缭乱的世界里,所谓坚贞的爱情,不过是大家吃饱了撑的,闲着无事打发时间的无聊游戏而已,谈情来说爱去,又有几个人真的得到过如冯铁匠和孙芸娘这边的坚贞之情?

    漫天乱飞的感人爱情故事,还有电视上满是宣示爱情美好的电影电视剧,无一不是在彰显着现实中这种可遇不可求的感情是多么的缺乏,人们对这种感情是如何渴望。

    看惯了身边人不拿爱情当回事儿,还有影视上的有些让人不耻的爱来爱去的不耻故事,房遗爱本身也并不多么相信爱情,

    也正是因为相信现实生活的满足重过情感上对爱情的需求,这才使得他上辈子一直年到三十,都没有尝过谈情说爱的滋味。

    宁肯将空闲的时间都奉献给图书馆里的书,也懒得跟异性玩这种浪费时间,却不能有任何物资感情回报的荒唐游戏。

    看着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房遗爱沉默了。

    当年在利州找到孙芸娘之后,房遗爱是因为查证过,这才完全确认冯铁匠并未去世,而孙芸娘,在没有任何消息来源的情况下,仅凭着心中的感觉,就肯定的断定冯铁匠并未死去!

    而冯铁匠,也是因为心中执念于孙芸娘并未死,这才一路不畏艰辛的躲到了江南,偌大的年纪又在军中支撑了好几年!

    这得多深的感情,才能让两个没有血缘的人,心念中的感应如此的深厚?
正文 第四一一章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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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一一章心痛

    晚上淑儿带着下学的锦麒锦麟两个来小院探望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个,知道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在房遗爱心中的份量。

    对孙芸娘矢志追随冯铁匠的想法和举动,淑儿更多的是感动与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之间的感情。

    心下也明白,若是换了现在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是孙芸娘的话,冯铁匠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正是因为心下明白两人的心,淑儿才更加的感动。

    床榻边给冯铁匠用温湿的毛巾洁面擦手的孙芸娘,望向闭目不醒的眼神温柔似水,脸上带着安详满足的幸福笑容,嘴里低声对不知能否听到的冯铁匠说着家常话,宛如冯铁匠依然健壮时一般。

    淑儿的眼睛有些湿润,不知道等自己老的那一天,自己和房遗爱是不是也会如此的相互执手,相互扶持。

    想着,淑儿眼含泪花的看向了满眼伤心的房遗爱,看到房遗爱黯淡的脸色,却不得不强打精神,淑儿满是心痛。

    忘了旁边除了床榻上不醒人事的冯铁匠,和不理外物的孙芸娘外,还有两个孩子在,将房遗爱的胳膊搭在了自己外侧的肩上,自己靠在了房遗爱的怀里,双手环住了房遗爱的腰,想要用自己的举动来安慰伤心的房遗爱。

    感受到淑儿的举动,房遗爱低头正对上淑儿望过来的温暖笑意,一时间心里暖了不少,朝淑儿扯了一个安慰笑容,手滑过淑儿的后背,揽着淑儿柔软的腰部,将淑儿紧紧的锁进自己怀里,下巴不停的摩擦着淑儿头顶的秀发。

    自己身边也是有人陪伴的。

    揽着淑儿,看向床榻上的冯铁匠和旁边轮椅上的孙芸娘,房遗爱心中哪种疯狂想要延续冯铁匠残喘时间,只为让孙芸娘尽可能多活些日子,让自己想办法可以绝了孙芸娘陪着冯铁匠共赴黄泉的打算,那种想法,在淑儿暖暖的贴尉着他的胸口的时候,慢慢的打消了。

    如此状态下延长寿命,对冯铁匠来说无疑是一种不人道的折磨,只为自己的疯狂和不舍,如此折磨冯铁匠,看在孙芸娘眼里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医者天职为治病救人,延长人的寿命。

    在这种没有生存质量可言的情况下,延长病人的寿命,对病人和关爱他们的人,真的是一种善意和福气吗?

    看着灯烛下,孙芸娘瘦弱不看风吹的身子,原本的青丝在冯铁匠病卧的这几个月里,已经变得花白,而且是白发比黑发多,面色黯淡无华,而双眼却愈发的清亮。

    想想这些日子来,每每自己不肯让冯铁匠咽气时,孙芸娘眼里总是满满的慈母疼爱,眼底却有着被自己可以忽略的,被孙芸娘压制下来的心痛,房遗爱的心就发疼。

    房遗爱知道,孙芸娘的那心痛,不只是在心疼冯铁匠因为自己的固执而多受的罪,也是心疼自己不肯面对冯铁匠即将逝去的事实。

    可她什么也不对着自己说,只是不时的叮嘱来小院的淑儿,让淑儿将来好好的照顾自己,反复的告诉淑儿,自己不但是她的丈夫,更是值得她用心相待,完全可以托付一生的良人。

    每次淑儿偎在自己身边转达孙芸娘絮絮叨叨跟她说的话时,房遗爱的心总是来回挣扎,挣扎着,在没法让冯铁匠彻底清醒的清下,是不是放弃再次将冯铁匠从死亡的边缘拉回?

    看着灯烛下,闭目躺着的冯铁匠,和旁边温柔如常的孙芸娘,房遗爱吻了下淑儿的额头,将迷了眼睛的水雾憋了回去,伸手将不远处沉默的两个孩子招了过来。

    揉了揉眼里憋着水雾的两个孩子,房遗爱无声的叹息一声,低声对淑儿说道,“一定照顾好两个孩子。”

    房遗爱语气中的些微变化,将心整个放在房遗爱身上的淑儿,又岂会觉察不出来?

    听出房遗爱低沉语气中的松动,明白房遗爱应该是放弃了在冯铁匠再次踏足死亡线的时候,再次将他来回的打算,淑儿心下松口气。

    淑儿知道房遗爱心中舍不得冯铁匠,更舍不得他视若生母的孙芸娘,也不并不是淑儿不喜自己名义上的干公公干婆婆,不知孝道,而是,房遗爱不舍的举动,着实有些让冯铁匠遭罪,让孙芸娘窝心心疼。

    就连房遗爱自己,淑儿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心中苦闷沉痛。

    他眼神中的挣扎,淑儿能够清晰的看到。

    在她看来,只有放冯铁匠离开,才是对冯铁匠和孙芸娘,还有房遗爱都好的决定,也是对两个心里不好过的孩子的解脱。

    只是这些话,她却不好开口劝说,虽然她的出发点是好的,真的从她口里说出来的话,只怕也只会惹得房遗爱恼怒之下于她离心。

    现在房遗爱自己语声中有所松动,淑儿心下松口气,却又不免担心房遗爱的情绪。

    低头看了眼偎在自己两人身边的两个孩子,淑儿顺了顺靠近自己的锦麒被房遗爱揉乱的头发,点了点头,道,“你放心便是。”

    看了眼孙芸娘和冯铁匠,淑儿张了张嘴,道,“干娘她……”话没说完,眼里的担忧却显而易见,孙芸娘立志要陪着冯铁匠共赴黄泉,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房遗爱不可能视之不见。

    “照顾好锦麒锦麟,别让干爹和干娘将来,”房遗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艰难的说道,“走的不安心。”

    淑儿闻言点了点头,看着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眼里的泪水憋不住,无声的流了下来。

    两个孩子也到了懂事的年纪,空气中压抑的气氛,房间里渐渐消失的生机,还有房遗爱的情绪变化,以及现在他和淑儿两人之间对话的含义,两个孩子都听的明白。

    两个孩子,脸色木然然的伏在房遗爱和淑儿身边,眼里不停的滴了下来。

    知道两个孩子心思敏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劝慰,两个孩子心中还有有些耿耿于怀,觉得冯铁匠现在一病不起直入膏肓的事情,跟他们当初兴起和冯铁匠在雪天里玩耍有关。

    看来两个孩子还需要再好好的开导,房遗爱和淑儿交换了下眼神,淑儿点点头,表示会好好的劝解释慰两个孩子,让房遗爱放心。

    叮嘱房崎一路照顾好淑儿和两个孩子,送走了淑儿一行,房遗爱给冯铁匠全身擦洗过之后,侍候孙芸娘在冯铁匠床榻对侧加的软榻上安置。

    回到外屋自己临时安置的窄榻上,房遗爱耳朵里警醒着里屋孙芸娘冯铁匠两人的动静,就着拨亮灯烛的火光,房遗爱取出房崎找来的西北地图,在灯烛下打开来看。

    细细的查看着地图上大唐西北的地形,还有薛延陀以及周边的地形,想着之前捷报传来的大捷地点,房遗爱疲惫暗淡的面色也不由的有些变色。

    房遗爱此时有些无法怀疑以前听过看过的故事话本,大唐此次大捷,有很大可能是薛延陀那位将军在示敌以弱,以便诱敌深入的计策!

    专等着这么些年已经养成高高在上,万事顺畅的李世民,带领大军深入薛延陀之后,再来个瓮中捉鳖,关门打狗,打算将李世民这位大唐天堂的国君围困无援之后,在困顿之际捉住,好作为抬高身价,从大唐分割利益好处的筹码!

    房遗爱低声咒骂几句,面沉弱水,鞋都没穿,光脚跑到正房门外,叫过来两个跟着在小院伺候的随从,匆匆写了封书信,交代了两人几句,让一人拿着书信去了秦琼府邸,另一个回房府给房玄龄交代一声。

    两人走后,房遗爱还是有些不放心,在屋里来回走来走去,想去东宫找李承乾,却又不放心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

    害怕冯铁匠在自己睡梦中离世,孙芸娘放心不下,是以自冯铁匠病体沉重以来,睡眠极浅。

    房遗爱在外屋的动作虽然小心,却足以惊醒浅眠的孙芸娘。

    听着房遗爱来来回回,极不安稳的脚步声,孙芸娘明白房遗爱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愁心的事情。

    想到今天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也就是房崎来传皇上御驾西征,首战告捷的消息。

    难不成西征首战告捷,这里头有什么不对吗?想到这几年在长孙皇后宫中也常见到李世民,底层打滚多年的孙芸娘,也能清晰的感觉到李世民渐变的性子,倒是觉得首战告捷有说头,也不是没有可能。

    国家大事她虽然帮不上什么忙,可她是个失去过孩子的母亲,自然不能在知道上头决策出现错误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大唐那么多的热血儿郎们一个个冤枉的葬身沙场。

    看了眼床上呼吸平稳的冯铁匠,孙芸娘掀被子在床榻上坐起身来,朝着外屋将房遗爱叫了进来。

    “是不是边关的事情有什么不对?”不待房遗爱回答,孙芸娘继续说道,“事关国家安危,有事你赶紧去办就是。娘是失过孩子的人,知道失去孩子对一个母亲的打击有多大。并不是每一个失掉孩子的母亲都能向干娘一样,能再遇上像你这样孝顺的孩子。去吧,家里不会有事。”
正文 第四一二章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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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一二章挣扎

    孙芸娘态度坚决的将心思纷乱的房遗爱往外撵,房遗爱也实在担心李世民等人上了敌军将领的当。

    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房遗爱匆匆让人连夜将已经入睡的洛子渊叫了,让他替自己守在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旁边,这才稍稍安心的离开,赶往东宫。

    在皇城门口遇到了匆匆赶来的秦琼和房玄龄两个,三人联阙叩开了宫门。

    没有大事的话,以秦琼和房玄龄稳妥的性子,断不会连夜叩开宫门进宫。

    冯铁匠随时可能撒手人寰,而心伤的孙芸娘也可能随时跟着冯铁匠离开,这个时候,不是推脱不掉的大事,关乎大唐社稷根本的事情,李承乾相信,房遗爱不会随意离开冯铁匠床榻半步!

    现在,这样不可能会叩宫门的三人,竟然一起连夜叩开宫门,可以想见事情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才刚躺下歇息的李承乾,连衣服都没顾得上穿,套上鞋子,被李清追着给他披了件外袍,就急急的出了寝殿,将三人由大殿带进了东宫的书房。

    房遗爱和秦琼两个都将随身带来的地图摊开,房遗爱见秦琼手里的地图比自己的要详尽不少,便收了手里的地图,跟大家一起看着秦琼手里较为详尽的那份地图。

    “多科城背靠阔延海,西侧是戈壁沙漠,东侧为山岭,也就通往大唐的东南面的地势还算平稳顺畅。”秦琼疲惫的房遗爱没有说话的兴致,也为了增加在太子面前的可信度,便指着地图上捷报传来的攻下的城池,介绍道。

    李承乾相信,秦琼和房遗爱都带着地图,不是来宫里专门给他科普地理知识的,八成应该是觉得李世民此次西征如此顺利的首战大捷,其中存在让人担忧的疑点。

    此次首战告捷的捷报传抵京城,李承乾看到捷报的第一印象是,大唐五万精兵打散对方四万兵马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更何况又有御驾陪同以壮士气,不觉得有什么值得过多注意的地方。

    现在在秦琼的讲述下,李承乾想起那封捷报,越想越觉的有些地方好像不对,这一战赢得也有些太过轻松了,而且,灭敌的人数也有可以之处。

    此战获胜的大唐军卒,损失数量尚且在三千之数,而敌军的损失,好像听送捷报的传讯兵说,满打满算下来,好像还不足唐军损失人数的一半!

    损伤小,就说明薛延陀的兵卒完全有抵抗唐军,收住多科城的实力!可是薛延陀的将领却在有抵抗之力的情况下弃城而逃,难道说敌军的将领是害怕李世民的威名,唐军的强悍?还说敌军大将是处于爱护士兵的良好操守?

    这种说法说出去,谁会信?

    他们既然敢冒犯大唐,捻扯大唐的虎须,又岂是会被有天可汗之称的唐王李世民御驾亲征的名头给吓到?

    他们的将领若是真的爱护士兵的话,又岂会无缘无故的挑起大唐和薛延陀的两个战事?

    在这个时代,哪一场战事不都是拿人命来堆切胜利的么?爱兵爱民的人,会无缘无故的主动惹事征伐?哪怕理由和借口说的再美好,也掩盖不了挑起战事之人的自私与嗜血!

    是以,李承乾即便没上什么大的战场,也能通过秦琼一字一句的介绍,和追寻蛛丝马迹的猜测,能够想像得到李世民西征首战的情形。

    又酸人们的吹捧,又有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人的相互制衡,受到酸人们牵扯的褚遂良一个人,根本是势单力薄,根本劝不住李世民!

    依照这两年李世民有些得意忘形的迹象,不难猜出李世民为了胜利而胜利,进而忽视掉胜利掩盖下的阴谋,只当他还是十几年前那个驰骋疆场统帅千军的军王秦王殿下!

    每多听秦琼沉声说一句话,李承乾的脸色就愈发的严峻,眼里的焦急担忧全都没了遮掩的心思,身上的困倦之意也被一扫而空,后背甚至出了一层冷汗。

    心中很想非议李世民几句,多年来受到的“子不言父之过”的教诲,还是让李承乾没能在心下过分唠叨。

    想到那鲜活的五万大唐儿郎们,可能因为李世民这次的好大喜功,而被连累的困顿在多科城,被人截断粮道生生的困顿饿死不少,李承乾心中憋闷的这口气就压不下去。

    “父皇是带着先头的五万精兵先行赶往边关,”李承乾不无忧虑的说道,“因传来的是捷报,传讯兵按照以往的规定,并不是八百里加急,而是寻常的日行三百,并且各处传达喜讯,路上至少多耽搁了五日时间!”

    秦琼、房玄龄和房遗爱三人又何尝不知道大唐的这一传讯惯例?三人也忍不住心下发苦。

    只盼望敌军想要玩个大的,不会这么早就吃下大唐的五万兵马。

    只是,这可能吗?

    战场上的计谋,在取得完全确定的最终胜利之前,根本就多是一环套一环的连环计策,中间施展的节奏一旦被人打破的话,只能另换法子来算计敌对之人,若不能及时反应出来的话,很容易被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敌军大将根本不不可能给大唐上下多少时间,让人去发现他们败北不过是假败,只为诱敌深入多吞下一些将来讨价还价的筹码而已!

    东宫书房里一片寂寂,只有燃烧的灯烛在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

    战场上的情况几乎每时每刻都可能出现戏剧性的变化,更何况是五天之久!

    五天的时间,说不定随着李世民一起攻进多科城的五万儿郎,现在已经被敌军围困在了多科城,进出不得,只守着固有的粮草,在敌军百姓的城中奋战。

    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心下即便有怨,也不敢埋怨真正发号司令的皇帝陛下。在百姓眼里,皇帝是天子,上天之子又岂是他们这些凡人可以非议埋怨的?那还不得招来天谴。

    估计差不多不出五天的时间,西征军中就得传来求救的消息。

    即便粮草没有在战中损毁,没有被敌军找到粮库刻意烧毁,西征军所携带的粮草,一旦被围困多科城,即使是省吃俭用,也不足以维持二十天!

    秦琼和房遗爱等人,现在只希望敌军大将不想损失太大,对多科城打算围而不攻,还以逸待劳,平稳的拿下李世民等人。

    只要敌军不攻城,军中上下的体力消耗少些,从牙缝里抠省出粮食,说不定还能多支撑几天,让援军赶紧感到。

    可是,现在面临一个问题,对于西征军的情况,房遗爱秦琼等人都是臆测,手里并没有多少证据消息来证实这一猜测的真实性,所以,要不要现在下令派出援军,是一个很值得探讨的问题。

    若是前方有惊无险的渡过了房遗爱秦琼等人臆测中可能出现的危机,而留守京城的人偏又派出了二路大军,帝王多疑的李世民心中会作何感想?

    那些本就爱搬弄是非来彰显自己的博学多识,和智慧超群的酸人们,又会惹起什么样的风雨是非来?

    若是不派出二路大军前往救援的话,万一李世民真的在多科城出了事,大唐西征上下的兵将大臣和皇帝,全都落入薛延陀的手中,这些年来建立的大唐威严何存?

    就连大唐境内才被压下去的有异心之人,也会如雨后春笋般,一个个的再次拔尖冒出来。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大唐觉得会陷入水深火热的内忧外患之中,好不容易才安居几年的百姓们,又要开始痛苦的流离失所,不停迁徙以躲避战事。

    李承乾眼神不停的变换着,来回衡量着到底要不要派出二路大军,派与不派之间,于自己的得失有哪些,于李唐江山的得失又有哪些,李承乾不得不思量清楚。

    光是自己那些个蠢蠢欲动的叔叔弟弟,李承乾也不能行差踏错。

    秦琼在得知当初李世民留他在京城镇守的用意之后,就歇了想要领二路大军西征救援的心思,此刻却不得不思量着合适带兵出征的人选。

    侯君集是第一个被秦琼排除在外的,当初就听闻尉迟恭夺了帅印的事情传到侯府,侯君集就砸了被他当成摆设的书房,口里更是污言不断,秽语不停。

    秦琼倒是希望房遗爱能够前去,不过看到房遗爱的样子,还有冯铁匠没几天活头的事情,也只能叹口气暂时按下让房遗爱带兵出征的念头。

    冯铁匠等不得西征回来,若是臆测为真的话,皇上那里的救援有何尝有时间等得到冯铁匠咽气?

    李承乾为难,秦琼为难,房遗爱也在去与不去之间挣扎,在国与家之间徘徊。若是孙芸娘知道房遗爱心中挣扎徘徊的话,房遗爱相信,孙芸娘定会赶他带兵前去。这也是让房遗爱窝心,难以定夺的原因。

    房玄龄看了眼各自纠结的三个人,心下叹气,却也不能在这事情上帮三人出主意定夺,却是料定了李承乾会同意派人带兵去救援,心下依然开始盘旋开了筹集粮草的事情。
正文 第四一三章 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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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一三章人选

    就在房遗爱挣扎在,是带兵西去战场,还是尽量多停留几日为冯铁匠送终,李承乾那里已经长吐一口气,有了决断。

    不管臆测是不是真得会出现,不管是为孝道还是为了李唐的江山,李承乾都不能让李世民出事!

    二路大军提早派出一天,就能多争取一天,西征大军就会少些危险,大唐也少些损失!

    至于李世民会不会怀疑他别有用心,李承乾心下叹了口气,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只有在派军之后,去长孙皇后那里好好的将利害关系跟她详细的说道说道。

    只要母后明白自己是真心关心父皇,关心李唐江山,关心西征将士,相信父皇的疑虑,母后自会帮自己慢慢的化解掉。

    在现在没有边关求救的急报抵京的情况下,要派出二路西征军的真实原因就需要掩盖一下,不能惹出任何恐慌事端出来。

    去年才败北的百济、扶桑和倭国三国的使者也都在京城,若是李世民御驾亲征的西征军的首战就落入了敌人圈套,在外围观望了许久的三国使者,其对大唐臣服的态度,定然会有所变化!

    再一个,既然要瞒着上下,不让人猜出二路大军西征的真正原因,这统帅二路大军的人选,着实需要好好的斟酌。

    想着,李承乾看了眼满眼血丝的房遗爱,心道,若是真的没有别的合适的人选的话,少不得要让房遗爱再次陪着自己担骂名了。

    只是,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个,着实……

    “房大人,粮草可能在短时间内调集充足?”心下既然已经做的到万一的时候,让房遗爱只能舍孝尽忠了,李承乾深深看了房遗爱一眼,将话头问向房玄龄。

    “现下京城可以随时调集五万大军一月的粮草,缓上三五天的话,也可多调集半月的粮草。”房玄龄心下盘算完毕,毫无阻滞的答道,不愧是李世民如何都舍不得换掉的合格户部尚书!

    李承乾点点头,对于房玄龄的业务熟念很是满意,现下所剩的就是要确定由谁人挂帅出征的事情了。

    二路大军派出去的统帅之人,在朝堂上下并不了解详情的情况下,少不得会被人归为投靠太子的人,更会被人按上去前线白抢军功的大帽子。

    若是所派之人受不住这种委屈的话,二路西征军别说到时候建功了,不被人平白的再次吃掉就不错了。

    是以,人选不得不慎重。

    而且,所选之人,还必须是几人都信得过的,不然,也容易出乱子。再者,辅佐自己监国的几个朝中重臣,这件事情也必须给他们透个气,免得明天朝堂之上出言阻止的话,事情就更烦乱了。

    揉了揉眉头,李承乾看了眼拧眉思索的秦琼,知道他也在为人选的事情发愁,也就没再这个当口出声询问他。

    房遗爱一杯杯堪比黄连的苦茶入口,这才强撑着没有闭眼睡过去,顶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有些呆滞的等着三人开口商议事情。

    李承乾等人也知道房遗爱这十天的时间是如何过来的,他能率先意思到西征大捷中可能存在猫腻已经很难得了,谁也不忍心再逼着他去思考派谁出征合适的事情了。

    趁着李清亲自进书房上茶水点心的时候,李承乾让李清找人拿来一条毯子,勒令房遗爱先去书房里的软榻上合下眼睛,等晋语将长孙无忌、杜如晦和魏征三个接来,再行商议接下来的安排。

    房遗爱自然也明白,因为李世民对军队看的尤其严谨,真正可以担当大任,能挑起大梁的将领们,一个个全都是李世民的人,根本不会轻易参与到争储之事中去。

    李唐的江山,在李世民百年之后,无论是谁继位,在继位者培养的军中新星尚未成熟之前,断不会轻易挪动他们,一个个将领们看的心里透亮,这才能稳坐鱼台看戏。

    也是因此,除了掌军的那几个王爷外,李唐皇室的人除了法定的私兵之外,没有人能够拉的动军中高层的将领为己用,就算是堂堂太子李承乾也不例外。

    像之前齐王李佑见缝插针,拉拢过去的也不过是军中中下层的将领,而且还是没多少本事进而不得志的人。

    在没有边关求救的急信,这个时候统兵出征的二路元帅,无疑会落人不少口实,背负不少的骂名。

    房遗爱心下明了,在没有合适的人选的情况下,这个顶缸的人,十有**会落在自己头上。李承乾刚才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自己现在这个情况,连着十天都没怎么睡好觉,单纯是守着冯铁匠夫妇的话,凭着自己多年养成的医者本能,遇见急救别管再困都能瞬间清醒,倒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可要是统兵出征的话,在没有充足休息的情况下,房遗爱无法保证自己的大脑能够清晰的做出准确判断,体力能够支撑自己阵前厮杀。自己明白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是以,在李承乾令他在书房软塌上睡会儿的时候,房遗爱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负担的就和衣躺了上去。

    躺下之后,房遗爱的人就已经睡熟了。

    轻微的鼾声响起,在寂静的深夜里,异常的清晰。

    正在挨个筛选适合领兵人选的秦琼,被房遗爱的鼾声惊醒,扫了眼书房里的情形。

    李承乾望着睡着的房遗爱,目光深邃,似在不停的思量着什么。

    秦琼也能猜测到,怕是没有旁人可以替代的话,少不得太子会让房遗爱统领二路大军。

    房玄龄朝李承乾拱了拱手,无声的请了罪,这才宽解外衣,给房遗爱搭在了身上。

    看着儿子沉睡的疲累容颜,房玄龄心下除了心痛叹气之外,也无言可说。

    早在当年监狱里房遗爱与金岳川的对话传进李世民耳朵里之后,房玄龄就料到李世民会将房遗爱握在皇家的手里。

    在李世民选定房遗爱给李承乾当伴读的时候,房玄龄明白,李世民是真的打谱好好培养太子李承乾,好让他将来继位。

    同时,心下也了然,若是太子有什么难处的时候,房遗爱也无疑是用来替太子解决麻烦的存在。

    侯栾沛的事情是如此;利州之事是如此;为使太子地位更加稳固,竭尽全力救回长孙皇后亦是如此;就连太子妃娘家和侯府的摩擦,也是房遗爱尽力周旋。

    现在,无疑房遗爱也是一个最佳的可以推出来吸引人眼球,招惹人嫉恨的人选!

    大儿子的事情是他的疏忽,而二儿子现在的,甚至可以说在房遗爱入了李世民眼之后,他的事情就不是他房玄龄可以说了算的。

    坐在房遗爱身旁,看着房遗爱的睡颜,房玄龄一直挺得笔直的脊背,此刻竟然显得有些佝偻苍老。

    看着房玄龄和房遗爱,李承乾目光闪烁,缓缓吐了口,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秦琼看到房玄龄有些佝偻的脊背,心下感慨,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这些人真的已经老了。

    目光从房玄龄花白的头发上,移到了软塌上躺着,身子有些伸不开的房遗爱身上。

    是啊,下边的小崽子们都已经成才,可以自己扛事了,自己等人又如何会不老啊?

    想到自己那已经当爹的儿子秦怀玉,秦琼欣慰之余,眼睛不由的一亮,或许,可以试着说服太子等人,让怀玉这次替遗爱统兵出征?

    只是,沙场无恩情,刀枪不长眼,敌军也不是吃素的,怀玉他行吗?秦琼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若不是李世民严令让他守好京城,秦琼真的很想自己统兵出征,也省的像现在这样为个统兵的将领人选而发愁这老半夜!

    李清敲敲门,抱着毯子进来,房玄龄这才重新披上自己的外衣,将毯子给房遗爱盖好,边边角角都仔细的掖好。

    他不是不相信儿子的本事,只是沙场无情,向来是吞噬人命的所在,能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靠的不仅仅是自身的强悍本事,还有老天眷赏的过人运气。

    就像他早前给房遗爱说过的,房家已经毁了一个儿子,他房玄龄真的赔不起第二个儿子了!

    在思量筹集粮草之余,房玄龄也像李承乾和秦琼一样,将能够出征也适合这个时候统兵出征的人,仔仔细细的过滤了一遍,排除来排除去,筛选到最后,猛然发现,最最适合的人无疑就是自己的儿子。

    得出这个结论,房玄龄心中说不苦是不可能的。

    即便心中发苦,即便万般不舍,若是真的提出来让房遗爱顶着骂名嫉恨领兵的话,却仍旧有无数个理由,让房玄龄只能点头答应。

    看着房遗爱的睡颜,房玄龄不停的在心下说服自己,儿子一定会活着回来!定然不会有事!

    松洲之战,在侯君集的多次算计之下,儿子都能够化险为夷,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说服的话虽然在心下说了千万遍,心中那份对儿子可能将要面对的情况,担忧却是不减反增!
正文 第四一四章 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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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一四章无理

    进入东宫的各处宫门值守的人,全都被晋语奉李承乾的命令,下了严厉的禁口令!

    晋语动作俐落的将长孙无忌、杜如晦和魏征三人,悄无声息的接进了东宫。

    在进入李承乾的书房前,竟然听到书房里传来了清晰的微微鼾声,长孙无忌三人不解的相视一眼,眼里依然存了些微的不悦和不满。

    晋语不了解详情,只说奉太子之命,有急事请三人尽快入宫,有要事相商。

    听闻太子有急事相商,根本不能等到天亮之后上朝,三人几乎是从被窝里爬出来,套上鞋子,抱着衣服,一路跑一路穿,上了马车仍旧在整理衣服仪容。

    现在可好,三人急巴巴的赶来,连穿衣服的时间都没有浪费,来到太子的书房前,竟然听到了里头传来的鼾声!

    即便三人心中体谅太子最近的辛苦,不停的在心下告诉自己,按太子往日行止不会如此无理,应该是真真的累极了!心下还是生出了一种被人耍弄的愤怒!

    魏征本来就严肃的脸色,此刻更是阴沉的吓人。

    他掌管的不只是御史台,更有太子东宫的詹事府!而他也是负责教导太子人员中的一员!

    哪怕太子是真的累极了,可既然叫了大臣星夜来东宫议事,就应该让自己清醒一下,怎会做出如此辱臣的举动?

    心中火阙难抑,朝堂上都干跟李世民直接顶着干的魏征,黑着脸也顾不得敲门等李承乾应允了,直接在杜如晦伸手拦截之前,砰的一声将李承乾书房的大门给推开了。

    “谁!”一声厉喝出口,房遗爱的人已经直挺挺的在软榻上坐了起来,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锋利的扫向了声音发出的方向,沙场征伐的戾气自然而然的带了出来。

    李承乾、秦琼和房玄龄三人,先是被魏征猛然推门的声音给惊了一下,接着又被房遗爱的举动给吓了一下。

    看到正对着书房大门的软榻上房遗爱的样子,也就沙场厮杀惯的秦琼,即便是在京城荣养了多年,仍旧见怪不怪,反而心中升起一股熟识的兴奋之意。

    其余几人,心中都忍不住有些怦怦直跳。

    推开书房抬脚进来的魏征,正好对上房遗爱血红的双眼,当时心脏就漏跳了一拍,从脚底心窜上来一股凉气,直透心扉!

    因为有魏征在前头遮挡,长孙无忌和杜如晦两个,并未看到房遗爱凶戾不满的样子,倒是比魏征的情况好了不少。

    “是魏大人。”房玄龄上前两步,赶紧挡住了房遗爱和魏征对视的目光,朝房遗爱轻声说道。

    看到熟识的房玄龄在眼前,房遗爱收敛了自身的气息,揉了揉没睡醒发胀的脑袋,还有发涩的双眼,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等魏征、长孙无忌和杜如晦三人被李承乾招呼进来之后,房遗爱也算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想起了自己是在哪里,为何会在这里。

    李清也赶紧搬了些杌子进来,重新上了茶点之后,安静的退出了书房,和晋语两个带人守在书房前后不远处。

    看到房遗爱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和房玄龄相携走了过来。

    魏征仍旧有些惊魂未定,看了眼房遗爱,有些不安的在杌子上挪了挪身子。

    长孙无忌打量了房遗爱一眼,将目光转向李承乾,似在对李承乾说房遗爱有些恃宠而骄了,竟然敢在商议大事的时候,酣然在太子书房的软榻上入睡,这也太没有规矩了些。

    自己舅舅想些什么,这么多年的亲近接触,李承乾也能猜出五六成,一边招手示意房玄龄房遗爱父子赶紧坐过来,一边轻轻朝长孙无忌摇头,表示房遗爱是自己让他睡的。

    而长孙无忌却将李承乾的微笑摇头,给理解为李承乾并不责怪房遗爱,让他也不要纠缠此事。

    当下,长孙无忌看向房遗爱的目光里,一丝不善光芒一闪而过,继之的沉沉思索。

    托侯君集的福,让房遗爱在松洲之战时养成了一个习惯,即便是再如何的疲累,自身的感知都会敏锐的去扑捉周围的些微变化。

    房遗爱在软榻上小睡了一会儿,整个人虽然疲累依旧,却比之之前缓解了一些,感知也比之前敏锐了不是一星半点儿,对于长孙无忌望过来的目光里的一闪而过的不善,房遗爱清晰的扑捉到了!

    因为冯铁匠将逝,而孙芸娘有矢志陪同冯铁匠而去,如何也劝解不开,房遗爱心中的压力苦闷可想而知。

    不久前,李承乾的举动又暗示房遗爱,说不定明天朝堂上任命的二路西征军的统帅会是他,让房遗爱心中难免烦躁更盛。

    再加上刚才又是被魏征推门的声音给惊醒的,房遗爱心下未免窝火。

    现在的房遗爱,可以说是一个杀伤力巨大的人形火药桶,脾气坏到了极点,但凡有些超越房遗爱底线的东西,足以引爆房遗爱心中的所有火气!

    若不是房遗爱还能清醒的顾及到李承乾和房玄龄等人,长孙无忌被房遗爱捕捉到的那丝不善的眼神,足以让房遗爱将他扁成猪头,让他的头脸和他的身材形成绝配!

    扶着房玄龄落座,房遗爱在自己坐下的时候,回给了让自己不舒服的长孙无忌一个无情的冷然眼神。

    房遗爱的眼神,在长孙无忌看来,无疑是在挑衅!

    长孙无忌眉毛一挑,难得完全睁开的双眼,微微的一眯,眼里带着精芒迎上了房遗爱的目光。

    之前因为知道历史上房遗爱是长孙无忌算计死的,房遗爱心下本能对长孙无忌有些忌惮,多少都会避免和长孙无忌独处和对视。就连虞世南死前也不忘留书让房遗爱防备长孙无忌,房玄龄和杜如晦更是多次明里暗里提醒他,对待长孙无忌的时候要多留个心眼。

    什么忌惮,什么防备,什么留心,心情不爽到极点的房遗爱,已经将这些全都扔在了脑后,血红的双眼带着渗人的冷芒,毫不畏惧的跟长孙无忌的眼神展开了交锋!

    房遗爱经过多少厮杀,杀掉了多少人,却并没有杀过无辜的人,一个个全是敌人,是以,房遗爱身上戾气虽重,却并不影响他双眼的清明!那种渗人的冷然眼神,自然带着一股的无畏与刚正。

    被长孙无忌算计死的人,比之房遗爱杀掉的人不知多了几倍许,又见识过战场的血腥,长孙无忌的心早就被磨砺成了坚硬的花岗岩,即便杀得人中有不少的无辜,也引不起长孙无忌心中的波动。

    两人眼神毫不退让的交锋,在场的人个个都是有着七窍玲珑心的人,自然能够觉察到。

    众人心中也能猜出,估计是心疼太子的国舅爷,看到房遗爱竟然如此没有忌讳的在太子面前睡书房软塌,觉得房遗爱对太子不敬,这才发难。

    而房遗爱呢,估计是觉得自己无错,这才无畏无惧的毫不退让。

    魏征忙着抚慰自己受惊的心脏,并未有任何举动,只是小心的留意气氛的变化。

    而房玄龄、杜如晦和秦琼三人有些不悦和戒备的目光,却已经微不可查的扫了眼长孙无忌。

    李承乾头疼的皱眉,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是叫大家来商量国事的,怎么还没谈正事,自己的左膀和右臂就开始了莫名的眼神较量?

    李承乾看了眼场中的情形,少不得张口就房遗爱在自己书房睡觉的事情,向后来的三人解释一番。

    李承乾解释的清楚,房遗爱是被他下令,勒令房遗爱在软榻上休息的,不怪房遗爱对储君不敬。

    长孙无忌眉毛微动,没事人般收回了目光,并没有多余的表示,脸上也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在长孙无忌收回目光后,房遗爱才缓缓瞌下了眼睑,遮掩了眼里血丝与冷芒,却也并未恢复往常的憨厚无害,心下已然存了对长孙无忌更深的戒备。

    插曲过后,李承乾将话题引向正事。

    秦琼受累将事情大体说了一遍,也顺便解答了一下杜如晦、魏征、长孙无忌三人的一些怀疑不解。

    “秦将军,你能有几成把握判定皇上可能被困多科城?”长孙无忌沉吟良久,手指在腿上有规律的敲动,严肃的问向秦琼。

    若是秦琼把握低的话,并不排除长孙无忌会阻止派出二路大军的可能。

    皇上早年带兵经验丰富,虽然养尊处优了这么些年,却并未老迈,仍旧是春秋鼎盛,他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是以,长孙无忌心下多有怀疑,怀疑秦琼是在寻机给人机会抢功。

    看看秦琼提出的两个西征统帅的人选,一个就是在座的房遗爱,另一个就是秦琼自己的爱子,并不算是太过出彩的秦怀玉!

    只是这两个人选,就由不得长孙无忌多想!

    若真是皇上西征被困多科城的话,派出这两个年轻的并未统帅过这么多人的房遗爱和秦怀玉两人,如何能担得起如此大任?他们真的能临危不乱救下皇上等人?

    李承乾和秦琼等人之前的顾虑,长孙无忌也有,只是刚才房遗爱和他对视的眼神让人不舒服,让他有些多想。
正文 第四一五章 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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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一五章选定

    与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秦琼和魏征几个达成协议之后,次日朝堂之上,李承乾力压一片反对之声,态度强硬的派出了二路西征大军。

    不知道是为了让人以为秦琼父子也上了太子的车架,还是心下仍旧不满房遗爱酣睡太子书房的事情,又或者是不想房遗爱现在军功过高,将来李承乾不好掌控,总之,长孙无忌紧咬着李世民出征前用来驳回房遗爱随军出征的理由,力阻房遗爱领兵!

    对于长孙无忌态度坚决的不让房遗爱出征之事,李承乾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双眼带着精芒,有理有据的长孙无忌,又扫了眼闭目养神,面上除了未曾缓过来的疲惫之外再无他色的房遗爱,压下心里对长孙无忌的一丝不悦,面色不变的听着几人争辩利害。

    李承乾虽然倾向于让自己最为信任的房遗爱领兵,到时候房遗爱军中声望再上一层楼,也方便将来自己继位时能够顺利接掌兵权,帮自己帮自己收拢军中可用之才。

    不过,魏征思量良久说的话,也不容他不上心。

    若是退一万步讲,李世民此次西征真的一去不回的话,远在属地的那些叔叔兄弟会不会闹事不说,单是京城就有两个不省心的弟弟。

    既然齐王李佑能够想到拉拢负责京畿安危的四卫中的将领,久居京城,且在仕子中声誉还不错的嫡亲弟弟魏王李泰,又怎么会没有这些小动作?

    一旦李世民出事,这两个弟弟不会发难?

    自己的太子妃可是说过,宫里小动作不断的可不仅仅只有儿子在京城的阴妃娘娘,就连娘家杨氏一族败落,儿子被发往利州的杨妃娘娘,也不是个让人轻省多少的人。

    不管京城外头如何,单是京城的这两个弟弟发难的话,齐王李佑自己可以不留情的处置,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魏王李泰呢?

    长孙皇后为了稳固他这个太子之位,没少耗费心血,他心里都记着呢,也明白母后是他早年地位稳固不摇的真正原因所在!

    若没有母后在,相信,在李泰和李恪两个优秀且会讨得父皇欢心的弟弟的比对下,说不定自己的储君之位早就被废除了!

    母后所求不过是自己兄弟手足能和乐相处,不要重蹈父皇和皇伯皇叔的血腥悲剧,这一点自己心里一直都明白。唉,也正是因为一直都明白,所以不想让母后担心失望,这才次次退让李泰。

    是以,魏王李泰真的要是撕破脸皮发难的话,单是顾虑到母后的情绪,李承乾也不好对李泰出手。

    真到了那种境地的话,小九李治也只能是用来安慰母后,却不足以抵挡李泰,真正能够制的住,也敢收拾李泰的人,有且只有李泰从下到大过节深厚的房遗爱了!

    无论是打骂擒拿,对母后有救命之恩,又是皇家女婿,且是朝中之臣的房遗爱,有他出手的话,无论什么样的理据借口都能说的过去,也不会让母后的情绪在大伤之后过于波动。

    也许,用秦怀玉来遮掩耳目,比派房遗爱去,更加合适?

    至于另一个存于京城的,潜在的不安稳因素侯君集,一来有秦琼坐镇,再者还有在府里荣养不出的李靖在,李承乾相信,他侯君集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来。

    事涉亲子,秦琼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两人各自领兵的利弊,便闭口不言,不好多做论述。

    秦琼的用意,相交多年的房玄龄自然明白,他是在用自己的亲子,来帮房遗爱分担风头。

    房玄龄目内的亮光一闪而过,不着痕迹的看了秦琼一眼,除了关于粮草调配的问题外,人选定夺一事,绝不插言半句。

    至于房遗爱,领兵出征是忠,不领兵出征是为了孝,所以无论出征不出征,房遗爱都不会有太大的过错,相应的,在几人看来,他老子都不发表意见,他的意见自然也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不是顾虑到边关可能传来的求救消息尚未抵京,这个时候领兵出征的人少不得要背负骂名,被人误解一段时间,房遗爱心下还真的希望秦怀玉能够领兵。

    秦怀玉一身的本事,比之自己和薛仁贵,那是只强不弱,一对双锏舞动灵活,俨然得了秦琼七八分的真传。平时看着有些不爱说话,其兵法韬略却是不弱。

    若不是因为自己是魂穿而来,房遗爱觉得,若是自己真的是土生土长的大唐人的话,自己除了身骨好学武快之外,还真没有多少资本够格和秦怀玉称兄道弟。

    是以,这次秦怀玉领兵出征的话,与他而言,也无疑是在军中大放光彩的一个良机。

    在长孙无忌力主,魏征话里话外全是赞同,杜如晦默认的情况下,李承乾思量清楚其中的利弊之后,拍板定下来由秦怀玉领兵出征,让牛进达陪同辅佐,再由魏征随军监督。

    不过大家都明白,魏征出任督军,并不是真的派过去督军的,而是,咳咳,而是去和褚遂良一起好好的看住李世民的,免得二路大军抵达后,皇上脱了险境,再次插手军中事务,独断乾纲。

    房遗爱可以想象的到,到时候李世民跳脚憋屈的情形,每每被魏征板着脸激怒,却被褚遂良拦下的情景。

    再者,有了牛进达在中间和稀泥,再加上吃了这么一次亏,还损了这么多的大唐儿郎,尉迟恭和程咬金两个还有心思互相揶揄,少不得三人会一起给李世民来点儿憋屈不能发泄的事情来。

    嗯,想来被李世民指明带去的那些个酸人们,嗯,自此之后,日子不会太好过吧。

    天亮之前,出兵的一切事宜被几人利落的议定,安置好,因为房玄龄几人有些细节的东西和后继的事情要商议,再加上天亮之后还要上朝,便被李承乾留在了东宫一起用早膳,好结伴上朝,也省的露了消息。

    房遗爱见没了自己什么事儿,赶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告辞出宫,悄默声的离了皇宫。

    当然,出去之后,房遗爱没忘了让人给各府的人报个平安。

    房遗爱拐了趟自己的府邸,让房崎亲自去给军营里练兵的秦怀玉送去了消息,连淑儿的面都没见,就急急的赶回了小院。

    没有惊动外间睡着的洛子渊,房遗爱悄悄的进了里间。

    “没事了?”看到房遗爱疲惫的神色不复之前的烦躁,孙芸娘悄声问道。

    双眼仍然认真的看着房遗爱的眼睛,孙芸娘不希望房遗爱为了自己夫妻二人,而毁掉自己的前程,虽然他的前程想要毁掉,一般二般的也没那么容易。

    “都妥当了。”房遗爱脸上挂上无事的浅淡憨笑,低声说道。

    即便忧心边关,担心国事,房遗爱也不想孙芸娘看出什么。

    她既然打定主意与冯铁匠生死与共,自己劝不回来,那就让她顺顺当当安安心心的走吧。

    伸手给孙芸娘掖了掖被脚,眉眼低垂,房遗爱掩下了眼里的伤心。

    孙芸娘点点头,抬起明显枯瘦的手掌抚摸着房遗爱算不上英俊,却不失男人味儿的脸庞,目光柔和慈爱。

    自己的男人因为没有两全之法,在两个让他折服的男人之间挣扎,那种苦楚她跟着品了一辈子。

    孙芸娘不想自己这个不是亲儿强似亲儿的儿子,因为自己和冯铁匠两个,在忠与孝之间挣扎,礼教大义压下来,再好的孩子也会被压得满心苦涩无处排解,终会受伤。

    看了眼对面床榻上的冯铁匠,孙芸娘的笑容更加的安详,她能感觉到,自己夫君的大限就要到了,自己也要随之而去。

    虽然没有强求过让房遗爱为两人送终,可是这个时候,就这么几天的时间,若是房遗爱真的被人用忠贞大义给带离了出去,孙芸娘并不否认,自己和丈夫心间会有不少的失落和遗憾。

    可房遗爱为孝而留,孙芸娘心下又有些为房遗爱担忧。

    自古忠孝难两全。

    这种事情真真的牵扯上,为难的又何止是一个人?

    好在,自己两人不会耽搁儿子太多的时间,就一两日,一两日就好!自己夫妻二人只贪心这一两日。

    知道孙芸娘睡不着,房遗爱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孙芸娘闲聊着,听着孙芸娘讲述她和冯铁匠之前的故事,有欢乐,有悲伤,有忧心,有憧憬,有期盼,有失望,有失落等等,却独独没有后悔和悔恨!

    听到里屋的动静,洛子渊知道房遗爱回来了,躺在外间的榻上,睁眼看着房顶,也跟着一块儿隐隐约约的听着,心里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

    无论是孙芸娘的决绝、房遗爱的疯狂、冯铁匠意思不清下的泪流,还是两个孩子的懂事,都让房遗爱这个名义上徒弟的洛子渊,无法言说这个小院的悲欢喜乐。

    这个看是不相干,因房遗爱而七凌八凑凑在一起的一家人,生活说不上富贵波澜,却总是透着股子暖心的温馨,让人有种家的感觉。

    一旦冯铁匠和孙芸娘离世,伤心之下的房遗爱,还会保留这个小院吗?

    想到这座自己往来不甚频繁,却充满温馨回忆的院落,有流入他人之手的可能,洛子渊没来由的心中烦躁失落。
正文 第四一六章 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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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一六章逝

    压下朝中的不和谐声音,李承乾下令让人将秦怀玉从军营里急传回来,让秦琼给他交代一下事情的紧要性,和一些需要注意和防备的事情,责令秦怀玉等人第二日即刻出兵!

    救人如救火,何况就得不只是大唐数万精兵,还有大唐的皇帝陛下!为了江山社稷计,现下也顾不得旁人会不会再猜疑出什么更加不堪的想法来,早日派兵,边关的情形许是不会出现,就算出现也会好些,不是?

    在不知详情的人,纷纷猜测惊疑不解,甚至是暗自辱骂诋毁中,秦怀玉不容推测,也没有时间可以推迟的接了帅印,带人匆匆离京。

    送秦怀玉离京之后,长孙涣和杜荷两人,从房遗爱嘴里隐约知道了秦怀玉带兵出征的因由,心下在非议皇帝岳父和皇帝姑夫的时候,不免为自己的兄弟朋友担心。

    除了即将奔赴战场的秦怀玉之外,早前跟李世民御驾亲征的人里还有薛仁贵和程怀亮两个!

    最让人担心的是程怀亮,就怕这小子杀红了眼,不止军令管不了他,就连他老子也未必能够喊得回他!

    杜荷和长孙涣跟着房遗爱去了小院,探望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个。

    三人商定好,也好生照顾好,包括陆义在内不在京城的四人的家眷,好让四人安心在外。

    此次李承乾强硬的有些不讲理的派出二路西征军,京城会引起不小的浮动。

    百济三国的使臣们,未必不会到处打听原因,为了给自己争取些好处,到处的活动,他们也少不了。

    无论是前世今生,房遗爱都不希望他们能从自己国家讨了好去,否则当初也不会挤兑着侯赞军去水军从军了。

    只可惜,虽然有自己之前讹诈吐蕃的先例在,受自己影响较小的鸿胪寺的人,在有太子的明令暗示之后,还是有些秉持天朝上邦的儒雅风度,放不开手脚为国谋利。

    且,百济三国派来的使臣,有好几个当年是在长安留过学的,对京城的事务和各处人员的习性还是有所了解的,房遗爱有些担心鸿胪寺会将这一棒有理的闷棍敲不狠。

    若是闷棍敲不狠,他们就不会长记性。再等到李世民回头得胜班师,他们的甜言蜜语恭维溜须,再将本就有些飘飘然的李世民给拍晕的话,只怕但是李世民给各国的赏赐都能使鸿胪寺敲的闷棍的好几倍!那大唐不是赔死了!

    最主要的还不是这些,而是,他们的狼子野心,只怕会更盛!且隐藏的更深!

    房遗爱现在在伺疾,也不排除会派往战场的可能,所以,李承乾没法让他去应付那些恶心的没脸没皮的使者。

    房遗爱讹人的好搭档杜荷,现在正忙着参与户部筹集粮草的事宜,也不方便借调到鸿胪寺。

    李承乾也只能是任用鸿胪寺原本的人去应付百济三国的使者,然后让人不断的提点鸿胪寺的人,做事要以给大唐争取最大的利益为基准,为了国家百姓,不能放过任何可以获利的机会!

    熟读圣贤书的人,多少都避讳口头言利,认为那是有**份的事情,属于不入流的满是铜臭味的商人的专利。

    对于太子让人不停给与的提点,鸿胪寺的人心下多少不喜,太子所希望为国谋利之事,他们也希望,可是他们不是张口闭口皆以利论的商人!

    虽然有房遗爱在京多年的影响,可是深入骨子里的观念教诲,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改变的,能让他们在被人奉承的有些飘飘欲飞的时候,脑子里还能记住要以国家利益为重的话语,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算来算去,房遗爱都不想轻易放过送上门来让人讹诈的百济三国,特别是其中的扶桑和倭国!

    在送走秦怀玉的时候,房遗爱就将注意打到了长孙涣身上。

    不说因为多年相交,长孙涣受到了房遗爱不少的影响,就是这些年来主理大家的钱袋子,让个个都过得不错,长孙涣的精明和实力也是让大家有目共睹的。

    而,来京的使者中,有几个可是当年游园会上想要欺负清河公主,而被房遗爱几个教训过的人。

    房遗爱相信,即便是为了记仇当年,替不在京的程怀亮再次给媳妇报次仇,长孙涣和杜荷与自己都是责无旁贷。

    不过自己和杜荷现在脱不开身,无法分神,能够主力出手的也就长孙涣了。

    长孙涣在工部挂闲职,也惹了不少人非议,最起码相见时,每每提起长孙涣的时候,阎立本都没给过房遗爱好脸色,还多次教导房遗爱,什么叫做良友,让房遗爱规劝一下长孙涣。

    要么舍了工部的职位,领个闲爵,一边逍遥去。要么,别依仗皇上和皇后的疼宠,还有长孙无忌的身份官爵,自己乖乖的去工部上工!

    在家里,若不是李雪雁和长孙夫人,还有长乐公主帮着周旋,丢不起人,不想输于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的长孙无忌,怕是早就开祠堂好好的教子了!

    房遗爱虽然惊讶于历史上,可以说的上伟大的文成公主李雪雁,不按历史走的她,竟然也能够安乐和顺的跟长孙涣过自家的富足日子?还是夫妻合拍,夫唱妇随!

    “为什么不呢?长孙二哥自从迎娶了雪雁姐姐后,就没有再朝身边收过人,而且凡是也都跟雪雁姐姐有商有量,更主要的是,两人全都是真心在意对方的。两人生活在一起,又怎么会不安乐和顺,幸福美满?”房青娘不解的看着满脸疑惑的房遗爱,如是说。

    房遗爱了解不透女人心,找不到反驳点,倒也不觉得青娘的话有什么不对。

    至于说什么“悔教夫婿觅封侯”,“有钱男人就变坏”的言辞,房遗爱认为,要么是两人根本就不合拍,要么就是那种男人本来就是渣,与外在的官爵银钱并没有太多的关系。

    生活虽然和乐的没得说,房遗爱几个还是能够感觉的到,长孙涣对于侍宠挂名工部的不良风言,心下还是很在意的。虽然大家劝说的时候,他言语间表现的满不在乎。

    他和长孙无忌之间的心结,不是轻易能够解得开的,而且,长孙涣也不喜长孙无忌再插手他的生活。所以,长孙无忌越是希望他入朝为官,他越是不想去。

    之前没有与他投机的强势岳父的支持,他都敢跟长孙无忌不软不硬的对着干,更何况现在有了强有力的岳父。

    不过,若是能够活的自在,且不用背负不良名声的话,就更好了。

    房遗爱觉得,趁着这个机会,让长孙涣调到鸿胪寺任职也不错,鸿胪寺的活计公认的清闲。

    有各国正常相交的使者前来奉上国礼的时候,就按惯例接待一下。如是战败来赔罪的,就好生的谈一下赔偿之事,战争赔款绝对不能少了。

    以长孙涣的本事,房遗爱相信他定能很好的胜任,同时还可以潜移默化的教导一下鸿胪寺的人,让他们明确的知道一下,事关国家利益,无所谓商人儒者!

    听了房遗爱的言说之后,长孙涣有所意动,并未当场表示什么。

    房遗爱和杜荷两个都心知肚明,他是怕这一进朝堂,长孙无忌再借着职位之便,强行将他调任所不喜的位置,若是真的那样的话,到还不如一开始就只挂着被人有些诟病的闲职。

    离开的时候,杜荷错后长孙涣半步,朝房遗爱打了个放心的手势,他会想法劝说长孙涣同意的。

    光明正大的所要战争赔款,看着晃眼的金银哗哗的流进来,这种超爽的事情,自己想干没得干,与其看着别人干不来,到还不如看着自己兄弟在哪儿爽,那不也跟自己爽没多大差别吗?

    杜荷对于劝说长孙涣进入鸿胪寺,现在是满怀赶紧。

    在秦怀玉率大军离京两天后的傍晚时分,冯铁匠咽了气。

    孙芸娘制止了房遗爱立马遣人各处报丧的举动,让房遗爱给冯铁匠擦拭身子,换上寿衣。她自己也让人帮着清洁了身子,穿上了寿衣。

    孙芸娘神情安静安详,房遗爱却伤心难抑。

    孙芸娘说要她要陪在冯铁匠身边好好的说道,让房遗爱天亮之后在进里间来。

    房遗爱不敢违逆孙芸娘最后的要求,只能咬牙含泪,将孙芸娘抱过来,放在冯铁匠的身边。

    深深看了一眼并排躺着的冯铁匠和孙芸娘,孙芸娘安静幸福的偎在冯铁匠身边,让房遗爱觉得心酸。

    出了里间,房遗爱打发下人下去早早休息,天亮之后穿素衣过来。

    房遗爱看了眼没有亮光的里间,自己默默的在外间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孝衣,在屋外站了一夜。

    天亮后,就是冯铁匠和孙芸娘双双离世了!

    前世在今生让自己可以寄托的感情,在慢慢长夜中,随着孙芸娘的生命缓缓而逝,似乎,也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怅然和伤怀蓄满了房遗爱整个身心,连日的疲惫,却已经被房遗爱忘记。
正文 第四一七章 相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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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一七章相劝

    孙芸娘和冯铁匠双双离世不过两天的时间,房遗爱正在处理两人的丧葬事宜。

    随着夕阳余晖落下,赶在长安城门关闭之前,边关十万火急的求救信,从金光门送进了长安城。

    几乎于此同时,已经听说孙芸娘和冯铁匠双双离世消息的萧婷婷和房慎一行,也从明德门悄然进入了京城。

    与房慎和萧婷婷母子一同进京的,还有房氏一族的几个辈分较高,族中威望不错的族老。

    入夜时分,房遗爱就接到了东宫和房府分别送来的消息。

    打发了淑儿回代自己回房府看上一眼,让房崎带着两个哭肿眼睛的孩子下去休息,房遗爱面无表情的守在冯铁匠和孙芸娘的灵前。

    房氏一族的族老上京,顶多就是说说房遗直的事情,还有族中宗子的选定之事,有房玄龄和房遗则在,房遗爱觉得自己可以不必多做理会。

    房遗爱可不认为淑儿会附和房玄龄意选中的宗妇条件,以她的性子,未必能够担起,也未必想要担起一族宗妇的责任。

    淑儿的性子虽然张扬,却并不喜欢麻烦多事。

    而宗妇的责任,即便远离故乡,年年重要的节日,房夫人都要郑重的陪同房玄龄,打开府里的小祠堂,祭祀先祖。

    虽然程序尽量简化了不少,一整套下来,也够房夫人受累的。

    跟着经历两三次之后,就算是宗妇的地位在族中在荣耀尊崇,淑儿也不严沾染。

    对于房玄龄曾经透露过想让房遗爱继房遗直之后,承宗子之责,日后好挑起整个房氏一族责任的事情,房遗爱这个观念中只有国与家,没多少宗族认知的人,直接来了个无视无听。

    相信,这次族老们前来,已经明白自己意思的房玄龄,应该不会让他们在这个时候上自己面前来吃气。

    是以,族老进京一事,重孝在身房遗爱并未放在心上。

    让房遗爱有些担心的是边关急信,不知道李世民和褚遂良是否安然,不知道程怀亮和薛仁贵是否无恙,不知道程咬金和尉迟恭是否依然安好。

    不知道秦怀玉一行,是否能够及时的赶过去救援。

    边关告急的信件入京,这几日了关于李承乾力主派出二路西征军的做法,想必其中的猜测会压下不少。

    取而代之的,怕是会有不少的蠢蠢欲动和暗流。

    “少爷,去休息一会儿吧,灵堂我守着。”安置好两个不肯离开小院的孩子,看着烛光下房遗爱憔悴的面容,房崎心疼的说道。

    房遗爱看着灵堂上供奉的牌位,和灵堂白幡后头偏大的合葬棺椁,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少爷,边关急报,怕是……”房崎不无忧虑的说道,“少爷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这万一要是,要是还需要少爷去往边关的话,少爷这个样子,怕是冯老爷和冯夫人两个也未必放心。”

    上次二路大军出征,而然选得带兵之人是秦怀玉秦少爷,可他也听说了,自家少爷也是当时的重重之选。

    当初皇上御驾亲征之前,秦将军他们也曾推举过少爷,想让少爷随同皇上出征,只是让皇上以孝道给推拒了。

    现在冯老爷和冯夫人双双离世,谁知道边关急报会不会有人点名让少爷去边关,或是朝中有人想要少爷离京的?

    这事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有些防备的好。

    少爷大半个月都未曾好生安歇过,万一真的有人不顾少爷的身子,让少爷在这样疲累伤心的状态下前往边关的话,房崎虽然为跟着上过战场,却也听人说过战场的惨烈凶险,若是少爷杀敌的时候万一困倦极了,岂不是更加的凶险!?

    想到房遗爱可能去战场上遇险回不来,房崎的心立马一紧,猛然摇摇头,心下狂呸,直骂自己是乌鸦臭嘴。

    “我没事。”房遗爱吐口气,说道,拿着火签子不停的拨弄着面前的烧纸的火盆,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火盆子里的火焰。

    “少爷!”房崎有些急了,单膝跪在房遗爱旁边的垫子上,一把抢过房遗爱手里的火签子,说道,“少爷,小的知道少爷跟冯老爷和冯夫人感情深厚,知道少爷视冯老爷和冯夫人如同老爷夫人一般,都是嫡亲嫡亲的亲人。”

    “冯老爷和冯夫人离世,少爷伤心难过。”房崎挪开碍事的火盆,自己移到房遗爱对面,直视着房遗爱,说道,“可是少爷你这样不眠不休,伤的虽然是少爷你自己的身子,冯老爷和冯夫人九泉之下也未必安心!老爷夫人也同样疼在心里!”

    “少爷是冯老爷和冯夫人为亲生,可老爷和夫人更是少爷的亲生父母啊!”房崎道,“少爷对冯老爷和冯夫人尽孝,小的无话可说。可是少爷这样无节制的损伤自己的身子,对老爷和夫人又何来孝道可言?”

    房遗爱怔怔的,看着自己眼前满脸悲痛担忧的房崎。

    是啊,自己这样,如何对得起这具身子的亲生父母!除去自己答应过前任的事情,单是这些年的相处,想必现在房夫人早就忧心满怀了吧,房玄龄在忧心国事之余,也还要牵挂自己。

    寄托前世亲情的爹娘是爹娘,今世生身的父母有何尝不是父母。

    即便不舍,离开的也离开了,留下的还仍旧要继续活着。

    自己如此伤心感怀,固然是自己情深孝重,可却也累的养父母九泉之下灵魂难安,生身父母同样跟着忧心。

    “前天夫人之所以祭奠完冯老爷和冯夫人,就急急的回府,就是因为不好劝说少爷,也不忍心看着少爷如此,又怕少爷看到夫人的伤心,夫人这百急急的回去的。”房崎眼里已经有泪落了下来。

    “听雪娟说,夫人连晚饭都没用,自己闷在屋里半响,出来的时候,眼睛都肿了。”房崎抹了把眼泪,哽噎的说道,“而且,老爷每每用膳饮茶的时候,总会问一句,二少爷可曾进食汤水。”

    房遗爱深吸一口气,努力的闭上眼睛,可眼里的泪水还是没能憋回去,依旧流了下来。

    “秀菊说,公主这些日子也是担心少爷,吃不下睡不好的,人都瘦了,却怕少爷看出来,每每来少爷近前的时候,公主都是换了厚衣,上了厚妆才来见少爷的。”房崎说道。

    “少爷也想想,下边还有锦麒锦麟两个小少爷需要少爷看顾扶持。”房崎再接再厉的说道,“少爷若是累垮了,伤了身子,两个小少爷将来又该去哪里寻找 依靠?他们可是承的冯家的香火,冯夫人就是因为放心少爷,才将两个小少爷托付给少爷的。”

    “抛开当年金姑娘对少爷的救命之恩不提,单是少爷对冯夫人的承诺,少爷也不想看到冯夫人九泉之下的失望吧?”房崎说完,打量着房遗爱的神情。

    “唉!”房遗爱缓缓的叹息一声,虽然没了前世感情的寄托,算是跟前世彻底绝了一丝的挂念,可自己现在,不光是上有亲生父母要孝顺,中间有嫂嫂、妻子和妹妹弟弟要看顾,下边还有两个儿子一个侄儿要抚育照看。

    自己,失去了前世最后一丝挂念,在这个世界里多年,并不是孤零零的一抹游魂,自己还有血脉相连的家人,还有不少臭味相投的兄弟和朋友!

    “少爷,你只有好好的睡一觉,休息休息,大家才会放心,才不负冯老爷和冯夫人疼你一场。”看到房遗爱神情软化,房崎心下松口气,轻声劝道。

    “放心吧,忙乱的事情都差不多了,过了今夜,我再好好休息,你也下去休息吧。”房遗爱点了点头,朝房崎说道。

    “少爷!”房崎心下焦急,狠瞪了房遗爱一眼。

    过了今夜!傍晚时分边关急信送进的京城,现在老爷和秦将军、杜大人和长孙大人,全都被叫进了宫中议事。

    边关急报上到底是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泄漏出丝毫信息,听说皇后娘娘现在也在立政殿焦急的等着消息。

    若是上头有个什么,或是商议的结果是让少爷前去边关的话,明天一早,哦不,若是十万火急的话,估计说不定今夜就会有令从宫里传出来给少爷!

    过了今夜再休息,到时候命令真的下来,少爷上哪里儿有时间去休息!?

    既然是边关急报的紧急军情,少爷真要去的话,就得是一路狂奔,路上少些的八百里加急赶路!怎么会有时间给少爷休息!?

    若不是有边关急报进京,还有老爷入宫前专门让人传出来的话,自己又岂会如此非要少爷赶紧去休息!

    不行!说什么今天也的让少爷去好好的休息一下!

    “少爷,求你赶紧休息休息吧。听老爷的口气,怕是过了今晚少爷根本就没有可休息的时间了,算小的求你了少爷!少爷去休息休息吧。”房崎跪在了房遗爱面前,砰砰的磕着头,求着房遗爱。

    “你这是干嘛!”房遗爱窝心气急的将房崎拦住,房崎的额头上已经磕出了一片青瘀。

    终是在两人的互相坚持和妥协下,房遗爱同意了让房崎替自己守灵,而房崎也不得不同房遗爱让人搬个软塌放在灵堂,让他在灵堂里休息,以全孝义。
正文 第四一八章 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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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一八章躲不掉

    房遗爱也是真的累极了,多日未成好好休息,辗转了半个时辰之后,这一觉睡的很沉。

    一大早的也没有什么客人来,房崎也就打算让房遗爱多睡一会,等回来有人上门的时候,再叫醒房遗爱不迟,反正他是和衣而眠,不会影响到什么。

    看着天色放亮,太阳高高升起,房崎忍不住祈祷,希望边关急报不会牵扯到自家少爷,让少爷好好的休息几天。

    通常,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事与愿违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也不过是朝会才刚刚开始没多久,房崎让人伺候了一身孝的锦麒和锦麟两个孩子用早饭,那边就有宫里人来传,让房遗爱今天上朝。

    房崎即便心下不满,也不敢表现出了,更不敢对早就相熟的小林公公撒气,偷偷瞪了眼小林公公,该给的金瓜子还是不能少的,最起码叫醒少爷的时候,也得明白太子让人叫少爷上朝去干什么。

    “怕是,房公子也去边关了。”对于房崎眼里闪过的不满,小林公公通透的人儿,直接来了个视而不见,房遗爱这些日子的劳累他也知道。就连在东宫那夜,因为太子让累极的房遗爱在书房休息,以至于惹了魏征大人和长孙国舅爷不快的事情,小林公公也早有耳闻。

    房遗爱一向与他的关系还算不错,并没有不拿他不当人看,再加上知道房崎是房遗爱亲近的人,也是真心待放意爱,小林公公才会如此的大度。

    不然,那一个二个敢在他面前拿乔的下人,还不被皇差在身的他,给修理的连亲生爹娘都不认识!

    被房崎叫醒后,听了房崎转达的小林公公的话,房遗爱心里明白,自己怕是真的拖不了要去一趟边关。

    眉头一蹙即解,房遗爱看了眼冯铁匠和孙芸娘的灵堂,无声的叹口气,给冯铁匠孙芸娘两人上了香,房遗爱烧了纸,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交代了房崎要仔细丧事和两个孩子,这才穿着一身大孝,要跟着小林公公去朝堂。

    死者为大,小林公公也少不得入灵堂,给冯铁匠和孙芸娘上了三炷香,好好的拜了拜。

    “房公子,你这……”本朝上朝的人,还真没几个敢穿着孝服上朝的,小林公公不免张口提醒房遗爱。

    “林公公走吧,不是说有边关急报吗?别让太子和朝中的各位大人等的着急了。”房遗爱面色淡然的截断了小林公公的话,语无波澜的说道。

    看了眼房遗爱的神情,想到这位跟太子的关系,还有叫这位上朝所谓之事,小林公公知道这位不会受到什么责罚,也就没再多嘴的说什么,点点头,带着一行人返回了皇宫。

    房遗爱一身孝上朝,少不得被人非议了两句,倒也没有人多做纠缠。儒家将就的孝义,千百年传承,并不是空口一句话,早就深入人心,房遗爱此举虽然稍显不敬,却也并不算是怎么过分。

    同在京城的一亩三分地上,大家可都知道,虽然不是什么正经的公公婆婆,就连皇上皇后宠爱的十七公主,也一同跟着房遗爱一起,给冯铁匠和孙芸娘夫妻带全孝。

    对于房遗爱穿着一身孝上朝,也就不是什么大事儿了。

    房遗爱上了朝,也才知道,李世民等人被困多科城,敌人为而不杀,想要以逸待劳,将李世民等人困耗到一定程度,再行攻城,好一举将大唐皇帝和将领大臣们给捉住。

    因为之前大战,粮草被人毁了不少,困在城中数日,粮草依然出现不足支撑的迹象。

    无奈,商议之下,李世民只能是派了一直被其视为副将的程咬金,连同不放心父亲独行的程怀亮,父子带着五千精兵,趁着夜色,敌人围成多日心性松懈的时候,朝着东南方向突围。

    突围的方向虽然是敌人防守最显薄弱的东南方向,那里也是有着敌军两员大将,还有一万多的大军驻守!

    一番厮杀下来,五千精兵到最后突出重围活下来的也不过几百人而已!

    程咬金奉皇命,带着几十人逃出来求救。程怀亮带着残余的几百人负责断后,给程咬金等人争取尽可能多的逃亡时间。

    快马回京的半路上,程咬金等人遇到了被李承乾提前派出去救援的秦怀玉一行。

    程咬金便和秦怀玉一行直接返回了边关,只着传讯兵入京报信,既是求援,也算是催促粮草。

    救援的军队已经提前派出去了,自然不用再另行派兵。

    找房遗爱前来朝堂,也不过是思量着朝中剩下的大将,基本上不能再轻易外派,所以,往边关押运粮草的事情,选来选去,想要交给房遗爱来负责。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房遗爱最早猜测李世民可能会被困多科城,想让房遗爱前去边关,尽可能及早顺利的平定薛延陀,好让已经失了些面子的皇上,能够尽快挽回面子,好早早的班师回朝,也省的朝堂上下,宫内宫外的人,全都跟着提留着心,夜里也难以安眠。

    房遗爱没有推迟的理由,自然是只能接令。心下也有些担心领着几百兵给程咬金打掩护的程怀亮,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如何了?秦怀玉等人抵没抵达多科城附近,有没有跟程怀亮等人汇合一处?

    如若不是程怀亮的处境危险的话,程咬金奉命回京求援,不可能半道就跟着秦怀玉等人离开,连进京见太子一面也等不及!

    给户部两天时间整理粮草,房遗爱押运粮草出发的时间就定在了后天。

    下朝之后,房玄龄让房遗爱先回房府看看,好好的跟房夫人说说,别让房夫人忧思太过。

    房遗爱点点头应下,去了兵部一趟,就直接回了房府。

    房玄龄回户部将事情,一样样安排下去,全都有条不紊的交给了下边的人,也匆匆的回府了。

    自己虽然是房氏一族的族长,可一直在京城为官,族中的事务都是族老们代劳的。

    从昨天傍晚族老们进京,他在宫中议事,房遗爱要守灵,一直都是半大的房遗则在房慎的帮衬下出面接待的,不知道族老们会不会心中不快?

    而且,房玄龄也想早点知道,房遗直灵柩回乡安葬的详细情况。

    族老们同意让房遗直棺柩安葬在祖坟里,中间到底都存在些什么样的事情。

    想到族老们此次前来,不仅是要兑现条件的,可能也是来考察房遗爱是不是合适担任宗子一职的,房玄龄就头疼心烦。

    房遗爱无意宗子一职,他早知道。而且高阳公主不适合也不愿意将来做一族的宗妇,房玄龄心下也明白。

    可族老们往来的信件中,却因为看好房遗爱将来的前程,所以意属房遗爱出任宗子一职,将来好继任族长。而且,房遗爱继任族长的话,将来公主就是他们房氏一族的宗妇,这可是不小的荣耀。

    族老们的意思,房遗爱必然不以为意,再加上最近这一出出的事情,房玄龄怕族老们纠缠房遗爱的话,房遗爱的脾气会炸开,到时候房家里头的面子可就不好看了。

    房玄龄急急的赶回府,就听房慎说,“二少爷刚才一身的热孝回府,只跟三位族老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连口都没张,也不及介绍,就,就径直回了后院,探望夫人去了。”

    房遗爱有情绪,虽然有情可原,可那些个在老家一亩三分地威风惯的族老们不理解啊!现在一个个的在客厅里拿着脸色,房慎和房遗则都赔了好一会儿的不是了。

    看到房慎眼里的忧虑,房玄龄的神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路缓行,听了房慎简洁扼要的说明,房玄龄没想到,族中的人竟然是非得要房遗爱做宗子,将来继承族长之位,就连要房遗直葬入祖坟的条件,也是让房遗爱将来继承族长之位,高阳公主成为房家掌管宗祠祭物的宗妇!

    另外也不过是稍稍附加了一条,给族中添加一百亩的,划归族中官中的祭田而已。

    听完,房玄龄脚步一顿,眼里的无奈一闪而逝,长长的吐口浊气,缓了缓情绪,整理了一下身上衣物,这才重新朝招待族老的客厅走去。

    碍于房玄龄是房氏一族中官位最高之人,族中得了不少的庇佑实惠,族老们虽然辈长权重,也不敢在房玄龄面前拿乔,一个个在房玄龄见礼时,也是纷纷起身。

    看到房玄龄进来跟族老们寒暄上了,房遗则解脱的松了口气,暗自查了查额头上紧张的汗水。心想,二哥不理这些倚老卖老的族老们,果然是明智啊!看来自己的眼力见,还有待锻炼。

    对于房遗爱的态度惹了族老们,他这才被族老们为难的事情,房遗则根本不在意。在他看来,自己二哥是有情可原,而这些陌生的族中长辈们,却显得有些无理取闹。

    不过这些话也只是在心里说说,房遗则还没那么傻的宣之于口。

    恭敬有礼的跟在房玄龄身边,房遗则细心的观察并体会着房玄龄应付族老们的说话技巧。

    二哥说了,待人处事,有些场面要多跟老爹学学。
正文 第四一九章 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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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一九章不干

    族老们昨天晚上他们进京之后,得了消息,房遗爱只管给干爹干娘守灵,却不回房府招待一下,反而让个半大小子的房家老三出面,三人心下早就存了不满。

    碍于昨晚房遗爱的老婆高阳公主在房府露了个面,族老们这才压下了心中被怠慢的不满。

    偏生今天一照面,房遗爱就不等别人介绍谁是谁,就脚下不停的点了点头,只当他们是路人处理,点了点头自行走了,连给招待他们的房遗则交代一句都没有!

    三人都是高高在上,被人奉承惯了的,被房遗爱这么一搞,昨天的不满也被挑了起来。不损上两句,三人憋在心里不舒服,可为难吧,跟前接待的却不过是房家的三小子,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半大孩子。

    三人只能是不阴不阳的刺上两句,也并不往深了往重了说,只要表达出他们的不满,让房遗则和不时上来一趟的房慎心下明了就行。

    现在房玄龄回来了,三人虽是族老,族中权力重大,却也不敢得罪房玄龄这位朝中重臣。

    拿捏着长辈的分寸,陪着房玄龄寒暄了一会儿,见房玄龄脸上的疲态明显,知道若是现在房玄龄真的累垮了,在宗子未确定下来之前,房氏一族可能会出现内乱,三人也不敢多纠缠房玄龄。

    而且,自从昨天房玄龄去上朝之后,一直呆了一天一夜还多的时间,到现在才回来,三人也都是知道的。

    是以,在房玄龄告罪换洗的时候,三人全都态度良好的催着房玄龄赶紧去,叮嘱他千万别累坏了,让长辈们跟着担心就不好了。

    一阵子热闹的寒暄,听的房遗则直拿眼大量这三个爷爷辈的族老。心想,果然是二哥说的那种转看人脸色身份说话的玲珑人,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自己还真是有待继续加强。

    房遗则受罪的陪着族老们不短的时间了,早就想找机会溜掉,可惜,房玄龄不发话,二哥没心情,他只能在这儿顶着。

    房遗则羡慕的看着自己老爹成功脱离苦海,脚下稳健的往后院去了,千百万个希望,希望那个能顺利离三个族老远远的人会是自己。

    老爹交代让自己好好招待好族老们,房遗则心下撇嘴,也不能忤逆老爹的话,只能心下为自己叹气一声,转身仍旧带着可爱的笑脸,面对三个看人下药的族老。

    反正二哥早前说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对自己不待见的人,端着笑脸当挡箭牌,嗯嗯啊啊的应付两声就行,该神游神游,该想事儿想事儿去,只带着耳朵听有用的东西就行,人家也未必真的指望你有什么见解说辞的。

    自个儿二哥的话,房遗则想来奉行到底。

    房玄龄离了客厅可及的视线范围内,就急急的回了上房,进房之后,就见房夫人坐在上首,房遗爱一身孝衣坐在房夫人右手边上,房夫人左手边上是一身素衣的萧婷婷母子,在下方是青娘抱着素衣的蝶舞,一家人温馨的说着话儿。

    看房夫人和青娘红红的眼睛,房玄龄就知道,除了前头待客的房遗则外,还有去小院打理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丧礼事情的公主儿媳妇,现在房家的人,应该都知道房遗爱后天押运粮草去边关的事情了。

    房玄龄回房了,萧婷婷自然不便再在上房陪着,便带了两个孩子自回自己的院子。青娘也跟着朝房玄龄微微一福,行了礼,跟着额萧婷婷退了下去。

    房遗爱也要告辞,给房玄龄和房夫人腾出说话的空间,却被房玄龄张口留了下来。

    见房玄龄显然有话跟房遗爱说道,房夫人的目光在父子两人脸上仔细的转了转,没发现什么不好的苗头,借口说要去看看厨房给两人熬得一些汤水做好了没有,这便趁机带着丫鬟退出了上房,将空间留给房玄龄和房遗爱父子两人。

    叮嘱了一些房遗爱要押运粮草去边关的事情,让他小小年纪要多注意休息,路上不用赶得太急,前头秦怀玉的五万精兵携带的粮草,够十万人马用上十天半个多月,再加上边关囤积的粮草,让房遗爱路上行的稍微缓些不会有问题。

    房遗爱点头应下,明白房玄龄是担心自己的身子吃不消。不过,边关急报都说军情紧急了,虽然前头有秦怀玉带着救援去的五万精兵先行了,他这粮草也不能走的太慢。

    过慢的话,不但可能会耽误前方将士的温饱,也会敌人轻易盯上,所以,这个押运粮草的路线和行进速度,都需要好好的安排才行,不能单纯按照行军的惯常速度来计算。

    房遗爱一边伺候着房玄龄更衣,一边听着房玄龄的教诲。

    房玄龄看到儿子消瘦的身形,低落的神情,少不得宽慰上几句,让房遗爱顾念家人,别太过伤怀,万一伤了自己,这也不是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所希望见到的。

    告诉房遗爱,别忘了他身边还有救命恩人留下的,继承了冯家香火的两个孩子在,这两个孩子少不得他的看顾。

    整理好新换上的常服,房玄龄看了眼垂首不言,恭顺立在身侧,满是雪白的孝衣的儿子,房玄龄干咳一声,示意房遗爱和自己到外间的桌子旁坐一下。

    “遗爱,”看着房遗爱的神情,房玄龄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遗直棺椁回乡安葬的一些情况,想必你大嫂应该已经简略的告诉你了吧?”

    房遗爱面色如常的点点头,静静的看着房玄龄,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

    “族老们此来就是为了……”房玄龄继续说道。

    “爹若是不想我现在就毁了房氏一族,彻底打散房氏一族的话,最好别同意族老们的意思。”房遗爱平静的打断了房玄龄的话,房遗爱并不觉得这个问题还有在继续的必要。

    “别忘了你也是房氏一族的一员!”房玄龄眉头一皱,满脸不悦,目光威严的看向房遗爱,严肃的说道。

    房玄龄依然有了动怒的迹象,他虽然不想强迫房遗爱非得继任宗子,可是为了房氏一族百年的传承,他也知道,族老们的选择没有错。若是房遗爱真的有心管管房氏一族的话,房家不但能够保持现在的兴旺势头,说不定传到下一代的时候,会更加的旺盛。

    只是,他在朝堂上,也明白皇上打压世家,不许士族豪族过分发展的想法。也明白房遗爱不想接手房氏一族,对他们房家这一脉,也有着好处。

    可他毕竟是房氏一族中出来的,也是现任房家的族长,从小的教导,让他不能不管房氏一族!那是他的根之所在!

    而且,他相信,有房遗爱在,有房遗爱看着,将来即便是太子继位,仍要继续打压世家、士族和豪族,房遗爱定然有办法将房家的发展限定在朝廷允许的范围内!

    可惜,房遗爱明摆着表示,他无心管理真个房氏一族!

    造成房遗爱如此对房氏一族没有归属感的原因,不但是他们一家跟老家往来并不过密,还有就是自己从前没有好好抽时间教导过房遗爱,再有就是,唉,这孩子被自己打的离家出走过,即便归来后,也多是眷恋夫人。

    就连他入了皇上的眼,官场一路走来,也多是皇上的安排和他自己的努力,借着房家力的地方,极少极少!

    这种成长情况下,他能对房氏一族有归属感才怪!就连遗则,也被房遗爱给带的只认家人,不依赖族人!

    房玄龄除了叹息,也不敢过分的威严自己这个儿子,不是惧他,而是担心逼急了,他的公主媳妇闹僵起来。

    “爹,我知道我姓房,我只能保证,将来房氏一族若有需要,需要合情合理的话,而且在我能力应对范围之内,我会尽全力帮着房氏一族。”房遗爱点头说道,“但是,让我继任宗子一职,将来接管房氏一族的话,还是不要再提了。”

    “没有回寰余地?”房玄龄犹不死心的问道。

    他倒是想拿孝道,用父亲族长的身份,逼着房遗爱答应。想到房遗爱不止一次说过,若是自己非逼他接管房氏一族的话,他可以接,不过他接手之后,就会想法子打散房氏一族。或是为了省事,干脆毁了房氏一族,免得将来麻烦。

    这话,房玄龄即便生气,也明白,房遗爱不是说着玩儿的。让他接管一个他没有归属感,没有多少感情的房家,相信,毁起来回比较顺手,且没有多少心里负担,所以,房遗爱还真的可能会干的出来。

    “爹也说过,我们这一脉,一向人丁稀少,传到父亲这一代也就只剩下父亲一个人。”房遗爱说道,“他们巴巴的上赶着非得让咱们家的人承继族长,是为了什么?咱们家的人可是长年累月的并不怎么回老家的。”

    “而且,按父亲的说辞,曾祖并不是房氏一族的族长,是在祖父出任隋杨官员之后,老家出了一些变故,他们才将族长一职挂在祖父头上的。”房遗爱叹口气说道,“爹,您在朝为官多年,难道还不明白吗?他们要的之事一个出事的时候可以推出去顶缸,无事的时候,他们可以不理会的族长。”
正文 第四二零章防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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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二零章防范

    “我记得爹也曾经说过,自从曾祖的祖父辈起,咱们家这一支就不是房氏一族的长子嫡孙了。”房遗爱阻止了房玄龄的张口欲言,继续说道。

    “而房家的长房嫡支在老家可是一直有着传承。”房遗爱继续说道,“按照族规,依礼族长和宗子之职都应该落在长房嫡支的头上。”

    “当年爹承宗子之职以继族长之位,不过是由乱世所致,房家长房嫡支没有人能够在乱世中掌舵房氏一族的人,他们这才松口由爹接替了祖父暂代的族长。”

    “当年他们之所以同意立大哥为宗子,其中的缘由,孩儿不信爹看不透。”房遗爱说完,认真的看着房玄龄。

    儿子说的事情,他何尝不是心里清楚。只是宗族血亲是立身之根,打断骨头还要连着筋。诗书礼教,已经将家族刻进了血脉,如何是能够轻易改变的了得?

    挂着族长名头,却不掌管族中实际事务,全都交由各位族老共同决断,固然有自己政务繁忙,没有多余的精力管理族中琐事。又何尝不是自己睁只眼闭只眼给与的庇佑?

    他自认自己虽然没有在宗族一事上存放过多的精力,可他房玄龄也也自认一直努力的将族中的人心限制在可控的范围内。

    听房遗爱的话头,貌似,族中有什么不知足的动向?

    思及此,房玄龄皱眉询问的看向房遗爱。

    “他们现在之所以仍然认为,我是房氏一族将来最适合继任族长之位的人,想必他们开不知道我揍了齐王李佑的事情吧。”房遗爱平静的说道。

    房玄龄眉毛一挑,双眸的思索中带着探究,看着房遗爱的神情。

    “县官不如现管。”明白房玄龄已经想到的什么,房遗爱弹了下衣摆,道,“爹在京城为官,固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给房氏一族遮风挡雨,别忘了老家毕竟属于齐地的治理范围。”

    房遗爱的话算是已经挑到明面上了,房玄龄不可能不知道儿子意有所指的到底是什么。

    “这么说,年前你与齐王李佑之间的争斗,是你有意为之?”房玄龄看向房遗爱,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芒,脸上却不动声色。

    房遗爱愕然了一下,摇摇头,说道,“那次只是凑巧,若是当时我知道族中大部分人全都巴结齐王府的话,我也就不会费尽心思,尽量消除齐王李佑对我的不满了。”

    老爷子这是在怀疑自己别有用心?还是还是别的什么?遗爱心下有些皱眉,面上却不动声色。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齐王李佑开始逐渐变得有些不安分。房玄龄和房遗爱父子都是心知肚明,只是考虑到他的人品能力,都觉得这人掀不起什么打的风浪。

    再加上房遗爱知道历史上李佑的结局,虽然不清楚现在是否还会和历史一样,房遗爱始终确信一点,若是李佑安心当个安稳王爷的话,或许还能保的一声平安,否则,他绝对回事被剔除的配角。

    只是在齐王李佑属地管辖下的房氏一族,历史上是否跟齐王李佑扯上了关系,参没参与李佑的造反,房遗爱并不清楚。

    不过,房遗直提前死掉,身为父亲的房玄龄按照自古以来的家族观念,意欲为自己的儿子保留最后的颜面,想要将儿子的尸体葬入祖坟,以全父子之情。

    想到自己年前打了齐王李佑,房家宗族又是在齐王的属地上混饭吃,房遗爱怕李佑明面上不跟自己其摩擦,说不定会在房慎和萧婷婷母子扶棂还乡的时候,在让自己属地王府的人为难他们。

    也顺便是想要看看老爹犹犹豫豫想要自己支撑的房氏一族,族中的风气和行事如何,族人的品如何,就让沈文灿派人暗中跟着去老家认真查探了一番。

    一探查不要紧,在房玄龄这个远在京城忙碌的无法行使族长职权,且不知情的情况下,房氏一族在族老们大半意见一致中,连族长都没有通知,就和齐地最大的地主齐王府,郎情妾意的抱在了一起!

    明知道老爹是忠于皇上的纯臣,明知道自己是早就铁板钉钉的太子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房氏一族的族老们竟然也不来信跟自己老爹这个一族之长知会一声,就已经和齐王府的人度起了磨合多年的蜜月!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竟然还能理直气壮的瞒着跟齐王府密切的关系,理直气壮的要求自己将来在老爹之后继任族长之职,让淑儿成为房氏一族的宗妇,这不是明晃晃的还想让自己一家人给他们当保护伞么!

    一想到历史上齐王李佑可是反过他亲爹的主,房遗爱就对房氏宗族的其余几支的人的做法,心下生寒!

    以他们和李佑府邸的亲密关系,李佑将来要是真的像历史上一样造反的话,又岂会让下辖的房氏一族及时撤手?

    而房氏一族的那些族老族人们,若是真的当自己一家人是同宗同族的血脉亲人的话,又岂会不将他们和当地齐王府的关系说给自己一家人知道?

    他们不义,不拿自己一家人当成自家人,只当自己家人是在需要时可以扔出去的庇护伞,不需要的时候就可以高高供起随便扯的大旗,那自己又何必视他们为宗族血亲?更何况,老家的人早就跟自己家这一支血脉出了五服了。

    房遗爱也明白,自己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尊,在自己心里只有国和家的概念,因为长在新时代,所以没有多少宗族的观念,自己可以不管那些根本没见过几面的族人们,而心下没有丝毫的负担。

    房遗爱也相信,被自己潜移默化教养长大的房遗则,对那些陌生的族人们,也没有多少的好感。

    房玄龄却不同,听房夫人说,祖父当年却是极重血脉规矩的人,不然也不会在房氏一族长房嫡支惹出祸端之后,临危受命暂代了房氏一族的族长,对族中帮扶甚多,而得到的回报却少之又少。

    父亲房玄龄从小是受祖父亲自教养,宗族观念绝对是深入骨髓。一方面被族老们以一族传承的大帽子给压着,不得不顶着房氏一族族长的名头,另一方面,想要插手族中的事情,却又被人说是非长房嫡支,名不正言不顺,处处受制。

    碍于大家同族,且房玄龄观察多年,见族老们的行事也并未出格,在国事繁忙的情况下,倒也渐渐没了想要行使族长职权,好生管理房氏一族的心思。

    房遗爱在看到自己手底下的人传来的消息后,生气愤怒之余,又替房玄龄不值。一直思考着高如何在不让劳累的房玄龄心情起伏太大的情况下告诉他时,冯铁匠那边的情况危险的让房遗爱难以分出精力,也就暂时没有告诉房玄龄。

    房遗爱想,反正齐王李佑要是真的想要造反的话,怎么也得等到他返回齐地之后,在自己的老窝里才能拉起人马,想要告诉房玄龄的事情,也就暂时搁浅了。

    向房遗爱没想到的是,族老们知道自己老爹的心思,竟然那房遗直葬入祖坟的事情为条件,非得让自己承了宗子之位!而且,好催打着马车,和萧婷婷母子、房慎一行快马来京,非要尽快将事情确认下来!

    要不是还记得那三个人是老人是长辈,又是被母亲好生迎进家门的人,要不是不想给房玄龄惹麻烦的话,房遗爱早在进家门见到来人之后,就一个个的将人丢出房家的大门了!

    咩咩的,谋逆之罪,即便是从谋,也未必能够得个善终!

    若是李佑真的会在不久的将来造反,房氏一族因为自己一家的关系,在齐地也算是排得上号的豪族,李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一助力。到时候,即便李世民和李承乾信任房玄龄和自己,也难保不会碍于朝堂上下的压力而问罪房府,谁让房玄龄是房氏一族的族长来着?

    所以,这个宗子之位,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接任,就连房遗则,房遗爱也不会让他沾手。

    至于房玄龄挂了多年的族长虚名,若是能在这个时候也一起摘掉就好了。不过,想来其中的难度不小。

    不说那些族老极有可能会想尽办法阻拦房玄龄卸任族长之职,就是看重宗族传承的房玄龄,房遗爱也没有多少把握。

    父子两人相对沉默,房遗爱暂时无法说服房玄龄不理行事不厚道的房氏一族,房玄龄也无法劝说房遗爱接任宗子之位。父子两个之间的气氛有些僵持,全都无言的喝着茶。

    至于让房遗则接任宗子之位,房玄龄在脑海里反复想过良久,最后仍然给否定了。

    先不说房遗则年龄小,单单是其为幼子,其上还有一个兄长房遗爱在,且房遗爱的能力人品都没有什么可以诟病的地方,房遗则就不能越过房遗爱去接任宗子之位!

    扫了眼一身孝衣,面无波澜的房遗爱,房玄龄叹口气,心道,即便是房遗则可以接任宗子之位,以房遗爱的态度和想法,只怕也不会让遗则跟宗族有什么牵扯吧?

    就在房夫人有些担心房玄龄和房遗爱两父子僵持不下的时候,早就换上素衣的钱峥,奉命带着一个小包裹来见房玄龄和房遗爱。
正文 第四二一章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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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二一章晾

    钱峥带来的东西,自然是房遗爱早就吩咐钱峥这个时候送来的,全都是沈文灿整理的关于房氏一族在老家的行至。

    好的坏的,恰当的不恰当的,全都实事求是,没有添加一点儿辅料的记载在了上头。

    钱峥将东西交给房遗爱,便知趣的退了出去。

    房遗爱打开包裹,显出里头的整理好的文案,推到房玄龄面前,道,“爹先好好看看这些,回头在跟三位叔伯公们议事不迟,再来训斥孩儿也不晚。”

    齐王李佑是个什么德行,房玄龄和房遗爱心知肚明,再加上其母阴妃和李唐一族的恩怨纠葛,还有去年下半年齐王李佑打猎时身边来回变幻的陪从,李佑母子会不会惹出乱子的可能性,房玄龄父子两人心下自然都会有一定的评估。

    是以,房遗爱将房氏一族族老们巴结交好李佑当地王府人员的事情,明晃晃的摆在了最上头!

    看到房玄龄扫到第一页纸张上头所写的东西,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不悦,房遗爱心下叹气,希望老爹不要为了并不把自己家人当亲人的那些远了血缘的族人,一个不甚把自己全家都给搭进去。

    说自己自私也好,说自己凉薄也好,在为国家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义务之后,凭借自己微弱的能力,房遗爱认为自己能够护住自己的家人和亲近的朋友,就已经不错了。

    至于并不纯良的宗族,即便为人诟骂,房遗爱也不想在明智不好的情况下,傻傻的让自己家人去受没怎么回去过的宗族的连累。

    若是当世之人认为每个人必须得有宗族可以归根的话,房遗爱不介意想法寻机,用功劳换取皇上的恩准,让自己一家单独设立族谱,开设宗祠!

    当然,这个想法,暂时还不能告诉房玄龄,免得将老爷子一个不小心给气的背过气去,就得不偿失了。

    “爹已经将近两天一夜未曾休息了,就留在房里好好休息,让娘陪爹在房里用饭吧。”房遗爱起身,垂手说道,“三位叔伯公既然是来谈论孩儿的事情,今天就先由孩儿代为招待吧。”

    房玄龄抬头看了房遗爱一眼,目光微闪,里头的迟疑显而易见。

    “还望父亲以国事为重,爱惜自己的身体,边疆战士们的粮草还需要父亲费神调度。”称呼从有亲近之意的“爹”,换成了固守礼仪的“父亲”,房遗爱一副忧国忧民,朝堂百姓边关将领都离不开房玄龄的口吻,劝说房玄龄在弄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之前,现别跟那些个族老纠缠,免得被人所累。

    前些天因为儿子衣不解带,不眠不休的伺候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身为生父的房玄龄看在眼里,在赞叹儿子重情义有担当的之余,心里要是没有一点儿酸酸的想法,说出去,当爹的人都不会信。

    现在看到这么多的,儿子分心收集的房氏一族在老家的详细消息,房玄龄心里舒坦不少。这最起码说明,在儿子的心里,自己这个家并不输于他养父母的那个家!

    儿子的劝说,也是想让自己看完这些东西,思量周全之后,在谈论宗族的事情,免得一时不慎,真的让自己全家受宗族所累,被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固有的观念,让房玄龄无法轻易舍弃房氏一族,却不表示他会为了自己仅仅挂名,并没有多少实际往来的宗族,而愚昧的赔上自己全家的性命!

    看着自己面前立着的儿子,想到他因为养父母的离世伤心劳累,又要前去边关,现在还要应付三个突兀而来的族老们的纠缠,房玄龄心下生出对房遗爱的心痛来,同时也对那三个之前寒暄时,朝自己含沙射影的抱怨儿子礼节不周的族老们,生出了一些不满。

    看到面前的一堆整理好的文案资料,想到自己也已经二十多年的时间未曾返回过故乡,朝堂事忙,想必现在宗族的情况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了。

    自己是该先好好看看儿子收集来的消息,再将房慎叫来仔细的询问一下老家的情况了!

    齐王,现在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还会是个安分自己喜乐的清闲王爷了!阴妃,真真是害了齐王啊!

    “别太耗神,后天就要奔赴边关,都留些时间休息休息。”房玄龄轻轻颔首,叮嘱道,“虽说是押运粮草,也不一定就会一路安稳,休息好了才能做到及时的随机应变。”

    “爹教诲的是,孩儿谨记在心。”房遗爱恭敬的应道。

    “另外,你二伯公和七叔公、八叔公他们,毕竟年岁大了,应对的时候,别太过了就是。”房玄龄有些不放心的交代道。

    房遗爱出兵在即,再加上前头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的离世,心情未必好,难保不会发泄在三位族老身上。房玄龄还真有些害怕,心情不爽的房遗爱,会被三个族老倚老卖老的举动言辞给冲撞到,然后他再把三个族老给气厥过去。

    “放心吧爹,他们有时间耗,儿子可没有多少时间相陪,其中的分寸自然会拿捏妥当。”房遗爱应答道。

    房玄龄确实没有多少心力再去应付三个族老,想到房遗爱出征在即,除了需要好好休息之外,也确实需要好好收拾一下行囊,自然不会在饭桌上浪费时间,而且现在是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的热孝期,房遗爱也不便饮酒,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感觉房遗爱的回答没有多少的问题,神情上也没有什么引入疑惑的地方,房玄龄便点了点头,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两句,就放了房遗爱前头去招待三位冲着他来的族老。

    房遗爱赶到前头用来招待三位族老用膳的花厅时,席面已经摆好了,三个族老正拿着脸色不肯入席,房遗则和房慎两人自然是在一旁压着心中的不耐烦,堆着笑脸相陪。

    看到房遗爱前来,房遗则解脱的松了口气,快步出了花厅,朝房遗爱迎了上去,在三个族老看不见表情的时候,朝房遗爱撇了撇嘴,使眼色瞥了下花厅的方向,无外是向房遗爱抱怨,应付这三个族老,真真是累人耗神。

    “二哥。”房遗则迎了上来,跟房遗爱交换了眼神。

    虽然知道,若是房玄龄和房遗爱一起前来的话,房遗爱应该走在房玄龄的身后,现在就房遗爱自己出现,八成房玄龄是不会来了。房遗则还是探头朝房遗爱来身后望了望,确实没有发下房玄龄的影子。

    “咦?爹呢?二哥,是不是爹的身子又有不适?”房遗则有些担心的问道,“爹的年纪大了,又在衙门劳累了将近两天一夜,怎么能受得了。爹怎么不告假休养一段时间,养好身子才能更好的干事嘛。”言语间的关切情真意切。

    “皇上御驾亲征在外,朝堂事务本就繁忙,这个节骨眼上,爹怎么会告假休养。”知道房遗则只是心疼房玄龄才说的抱怨之词,房遗爱还是解释了两句。

    “二哥,听说你今天被太子殿下叫上了朝堂,没什么事儿吧?冯叔芸姨连头七都没过,应该不会让你也去边关吧?”房遗则期盼的看着房遗爱,脸上担忧还未学会完全隐藏,言语中透露着真心的关切,玩笑似的问道。

    “你看好家就是,二哥的事儿,二哥自有分寸。”房遗爱抬手习惯性的想要揉乱房遗则的头发,眼角的余光瞄到花厅上三个让人不喜的族老,便把揉变成了抚摸,云淡风轻的笑道。

    听了房遗爱的回答,房遗则心下咯噔,明白二哥让自己看好家的意思,就是他会出征!

    不解、不满、心疼、不舍,还夹杂着隐隐的羡慕,不一而足的表情在房遗则脸上变换了一遍,看到房遗爱打眼色瞄向摆宴的花厅,房遗则吸口气,恢复了略带稚气的良好嬉笑表情。

    “二哥放心,在家我一定照顾好爹娘和嫂嫂们,还有姐姐侄儿侄女。二哥什么时候走?”房遗则小声的问道。

    “后天辰时二刻,放心,我只是负责押运粮草。”看着房遗则放心不下的小脸,房遗爱轻声说道,眼角的余光瞄到花厅里三位族老们,已经因为房遗爱在花厅外跟房遗则嘀咕这么长时间,却不进入花厅的而动了气。

    即便是看到了族老动气,在与房遗则说完话之前,房遗爱依然没有半点儿想要赶紧进入花厅招待族老的意思。

    “去的时候是押运粮草,谁知道到了之后会不会把你整到战场上去啊。”房遗则小声咕哝道,看到房遗爱淡然的笑脸,心下吐口气,这才问道,“爹的身子没大事儿吧?”

    却早就明了,若是老爹真的有个什么的话,二哥的神态不会如此的淡然平静。

    “爹没什么大事儿,已经让人熬了药粥,赶紧进花厅吧,爹的药粥里还需要些东西,要让慎叔前去看看的。”房遗爱说着,和房遗则不紧不慢的起步朝花厅走去。
正文 第四二二章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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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二二章差吗?

    “慎叔,爹的身子不适,药方已经开了,你去爹那里看看,有几味药材需要慎叔去取。”房遗爱抬脚埋进花厅的时候,目无斜视的看向房慎,开口说道。

    看房遗爱不紧不慢的样子,房慎就知道房玄龄应该没什么大事儿。虽然担心房遗爱回跟三个一心来缠磨他当宗子的族老闹得不愉快,却更记挂自己从小伴到大的主子房玄龄。

    房遗爱语气中坚定让他离开花厅的意思,房慎自然也听的出来。即便觉得三少爷房遗则会不靠谱的偏着二少爷房遗爱,房慎还是不得已的看了眼房遗则,示意他看着点儿两边,千万别让房遗爱和三个族老们闹僵了,免得最后不好收拾。

    房遗则额眨了下眼睛,让房慎放心。至于他会如何做,咳咳,那就得看到时候的情况了,最起码不能让他帮着帮着外人应付自己人,是吧。

    看到房遗则身边立着的一身孝的房遗爱,房慎心下叹气,遇见事关二少爷在场的事情,托付三少爷两边看顾,怎么看都是不靠谱。

    房慎看了眼房遗爱,自然是希望他稍稍多容忍些,这些个在老家高高在上惯了的族老们的坏脾气。

    房慎用眼睑表达出来的无言的含义,房遗爱自然是看懂了,正是因为看懂了,这才忍不住心下翻了个白眼,心想,到底是自己的脾气臭,还是料定了这三个族老的德行不良,就这么判定自己一定会跟三人闹僵?!

    那个,虽然自己是打了普的想要往僵化上闹,可大家也没必要表现的这么明显吧?一个二个的都来叮嘱自己,让自己注意分寸。

    不满归不满,为了让房慎放心的离开,房遗爱还是轻轻颔首,表示自己明白房慎的意思,一会儿一准儿注意,不过分。

    在房遗爱点头后,房慎这才稍稍放心,知道房遗爱不打算让他给他介绍三个族老,便在三个族老说话前,行了礼赶紧的退下了。

    房慎走后,房遗爱看了眼房慎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不解的扭头看向身旁的房遗则,求解的问道,“我脾气很差吗?为什么一个二个的都叮嘱我注意分寸呢?”

    房遗爱的声音并未刻意压低,所以在场的三位族老也都听到了,三人相互交换了眼神,这才记起,面前一身孝的房家老二,并不像他的祖父父亲兄长弟弟一样走文官路,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上过战场,双手沾了血腥的武将!

    武将,在世人眼中基本上都是只有蛮力的莽夫,而且战场厮杀惯了的人,又有几个是脾气好的?

    对于以文传家的房家出现的武将,被定义为怪胎房遗爱的话,让三个族老心下微禀,稍稍多了点忌惮之意。武将莽夫么,那可是有些不讲理,只认拳头的人。

    不过,想到三人的族老身份,一旁还有一直付低应酬的房遗则,又有人的叮嘱,想必,房遗爱应该不会行事过分。

    听说,房遗爱当年还是科举探花,应该不是不知礼的,若是敢对自己等人动手的话,单单是尊老和孝道,就足以压服他了。

    三人自我宽慰了一番,从新打足了底气,脸上现摆出自己的不满,看向不识时务的房遗爱。好像,房遗爱应该求着扒着他们似得,他们肯看房遗爱一眼,都是施舍了天大的恩情。

    也不想想,是他们一直扒着房家不放,巴巴的让人家这一支来承继族长和宗子之位,回头人家真的管事儿的时候,有挤兑人家名不正言不顺。亏得是房玄龄事忙,而且对族人宽厚,不然,哼,换个人都可能跟霸权不放的族老们斗个你死我活,搅乱一族的浑水。

    房遗则朝房遗爱笑笑,挑了挑眉毛,眼珠子一转,自然是告诉房遗爱,不是他脾气坏,是那三个人太过倚老卖老。

    两兄弟的眼神还没有交换完毕,那边上座上的一个满头白发,满脸褶痕,精神还算不错的老者,显然是三人中最有话语权的人,看着无视他们三人的房遗爱兄弟两人,重重的冷哼一声,手里的茶盏啪的一声砸在了手边的茶几上,明白的宣示着自己的不满。

    另外两位老者,也跟着不轻不重的将茶盏扔在了手边的茶几上,让茶盏发出了代表两人的不满声音。

    听到声音,房遗则的眉头微皱,有些担心的看向房遗爱。虽说这三个人不怎么讨喜,甚至有些让人讨厌,在父兄不在家时,没有一点儿身为客人的自觉,可毕竟顶着长辈的身份,倒也不好闹僵了去。

    房遗爱丢给房遗则一个放心的眼神,这才看向厅堂上的三位族老,那样子好似才发现花厅上竟然还有别人。

    见房遗爱已然正视了自己等人,三位族老鼻孔里哼了一声,在凳子上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坐的更加的四平八稳,摆出一副太爷的样子,等着房遗爱上前来给几人行礼。

    哼!怎么地!就算你是皇家驸马,公主夫婿,见了自己三人还不得乖乖上前来拜见!敢不恭敬的来拜见,到时候国法家规礼教之下,一个不敬老,没规矩的帽子扣下来,哪个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房遗爱头一次没有对严苛的古代礼教生出厌烦,甚至觉得这礼教还算不错。因为冯铁匠和孙芸娘的头七未过,可以让自己光明正大的不必勉强自己,让去给三个把房氏一族引入沟里的族老端笑脸。

    轻咳一声,房遗爱兄弟俩来到三个族老面前,由房遗则给房遗爱挨个介绍了三位族老,让房遗爱一一上前见礼。

    房遗爱之前不理他们吧,三人心里不舒服,现在房遗爱上前见礼吧,三人心下比之前还要不舒服,膈应的三人自己难受。

    三人比房玄龄还要高一辈,能够人族老,替无法管理宗族的族长掌事,这年纪怎么着也小不到哪里去,三人的年纪均在花甲之上,二伯公的年纪更是奔八的人。

    都说年纪越老越是怕死,三位族老也不能免俗。

    所以,热孝的不能再热孝的房遗爱,穿着一身孝衣,脸上的疲累悲切都没隐藏,就这么恭恭敬敬的上来见礼,三个基本上算是黄土埋到胸口的人,看着这样的行礼之人,心里不膈应才怪。

    只是,房遗爱的礼节虽然说不上教科书般的标准,却也让人挑不出半丝的错处。所以,即便是膈应不舒服,三位族老也只能压下去,半点儿发作不得。闷声喝茶吧,这口气堵在胸口着实有些难受,拿起的茶盏有被重重的扔在了茶几上,少不得弄出些响声。

    三位族老暂时没事发作,不表示房遗爱现在没事发作。在老爹拿出章程前,自己不能把事情弄拧,却不表示自己不能收些利息。再说了,看三弟的样子,显然是被三位族老给弄的憋闷坏了,自己这做哥哥的怎么也得替弟弟讨讨债不是。

    房遗爱礼节周全的见完礼,便直起了身子。而三位族老有意凉着房遗爱一会儿,打压一下房遗爱的气焰,好方便待会儿三人查看房遗爱行事,以便想出应对房遗爱的法子,等将来房遗爱承族长之位后,让族里的人好拿捏房遗爱。

    “来人!”房遗爱朝花厅外叫道,对三位族老的打算来了个无视,至于他们此来的目的,自己巴不得他们不要安在自己家人的身上,没有所求,自然不用理会三人的意见态度。

    花厅外的几个丫鬟,听到房遗爱的声音,就立马进了花厅。

    “你们怎么伺候的?嗯?三位族老在族中可全是德高望重之人,怎么能给三位用府里平常待客的白瓷茶盏?快去,将前些日子我从太子那里讨来的一套陶器用具拿来!不然怎么能够显出三位族老的身份,又怎么能显出咱们府待客的诚意和对族老们的尊重!快去!”房遗爱板着脸,有鼻子有眼的训斥着府里的下人。

    听了房遗爱的训斥,几个丫鬟愕然的偷偷抬头看了眼房遗爱兄弟和三个族老的神情,脑袋垂的更低了,不低不行啊,怕自己等人脸上隐藏不住的笑意,会被得罪了主子的三个族老看到,那岂不是会拆主子的台。

    三位族老闻言,嘴角眼角都抽了起来,陶器,那可是穷苦人家和下人们采用的东西,房遗爱竟然想要拿来待客!想要反驳说房遗爱有意贬低他们吧,人家房遗爱又说的明白,那套陶器是人家从太子殿下手里讨来的,一旦开口反驳,岂不是打了太子殿下的脸面?

    三人心下怀疑房遗爱恶整,眼角的视线扫向房遗则时,房遗则却是满脸的赞同,没有一丁点不良的表情。

    其实,房遗则心下已经乐开了花,二哥这话够狠,嗯,我喜欢。那一个没有瑕疵的白瓷茶盏可是需要二两银子才能买到的,陶器茶碗的话,却不过十个铜钱而已,嗯,为了府里的开支着想,这白瓷茶盏还是换下来的好。
正文 第四二三章 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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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二三章挡箭牌

    一愕然间,等三个族老查看完房遗则的神情,再迟疑的交换了眼神后,想要开口阻止说不用换器具的时候,丫鬟们已经领了房遗爱的吩咐,利落的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自然是出了花厅,去取房遗爱口里“从太子殿下那里讨来的陶器”,另一拨人,自然是动作利落的撤掉了三个族老正在使用的白瓷茶盏。

    心里存了疑惑,坐在中间的七叔公,便趁着丫鬟们收拾白瓷器具的时候,假借着咳嗽之机,微微弓腰,垂首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了一下丫鬟的神情。

    能在宴客之际,立在花厅外随时伺候进来伺候主子和客人的延丫鬟,自然是房夫人调教妥当的。再加上这些丫鬟在房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各个主子的脾性心里也都有底,又一岂会轻易坏了主子的行事。

    聪明的七叔公,自然是无功而返,重新直起身子之后,朝左右两边的两个族老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表示丫鬟的神情没什么不对,可是心下的疑惑更重。

    即便族老们从丫鬟的神情中觉察出不对,房遗爱也不惧,以他和太子的交情,房遗爱相信,只要他咬定了给三人用的陶器是太子赏的,李承乾也不会在这种小事儿上不给他面子。

    即便陶器是太子赏赐之物,三位族老想到自家下人们才使用陶器,心里少不了膈应,推说宫里赏赐的东西,他们三个老东西还是不要用了,万一不小心磕了碰了的,便是对太子殿下的不敬。

    房遗爱一句,“三位族老是族里德高望重之人,行事自然是有分寸的,又怎会轻易的让太子所赐之物出现损伤。”轻飘飘的将族老们的话给顶了回去。

    花厅里便出现了一幕,三个族老膈应的看着手边的粗陶茶杯,杯子里的茶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而房遗爱兄弟两人,自然仍旧是用自己两人用惯的白瓷茶盏,来烘托对三位族老的“尊重”。

    引着三位族老入席,族老们所使用的酒盅,在房遗爱的“重视下”,用的依旧是粗陶做的。

    而房遗爱是在热孝期,不能用酒,房遗则年龄小,说明天弘文馆还有测试,回头得去看书,不方便饮酒。

    房遗爱两兄弟,仍旧用饮茶的白瓷茶盏,以茶代酒,一轮轮的敬着三位族老。酒上的自然是好酒,飘香酒坊提纯更大些的西风烈。

    就是因为明白这酒是西风烈,宫里指明年年要的御酒,倒使得三位族老因陶器的心生的不快去了些。

    酒酣人易醉,人一醉了的话,这嘴上的门自然就把得松了。

    二伯公酒量差,在七叔公和八叔公两人酒醉前就已经趴下了,而七叔公醉酒后,就是趴在那儿睡觉,酒品还算不错。所以,房遗爱套话的目标也就只剩下八叔公了。

    房遗爱相信,李世民看不惯世家,对世家出手的事情,以房玄龄浓重的宗族观念来说,不可能不把消息隐晦的告诉族中,提醒他们别太过分行事,成为山东豪族中的出头鸟。

    而这些个族老们,却偏偏以为,那些传承了二三百年之久的豪门世家被打压了,正好给了他们的出头之机,一心想要借着房玄龄在朝中的声望,再在当地巴结上最大的地主齐王,正好可以让房氏一族一跃成为山东豪族的领头羊!

    成为山东豪族的领头羊,其中所牵扯的利益,自然是巨大的,除了远在京城被他们架空的族长房玄龄这一支外,各支各房的人都能名利双收,赚的盆满钵满。

    听着八叔公讲述房氏宗族的人,在老家的“威风”事迹,比自己打听到的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房遗爱面色愈发的阴沉。

    听的房遗则也觉得房氏一族的人,在老家的行事过分的很。面色也沉了下来,脸上的怒意都隐藏不住。

    “你们就不怕惹出事端来,到时候无法收拾么?”房遗爱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中带着诱惑,问道。

    “无法收拾?呵呵,兄弟,我告诉你,”八叔公一副哥俩好的架势,拦着房遗爱的肩膀,打着酒咯,脑袋凑到房遗爱脸前,豪情万丈的说道,“你不知道吧,当朝宰相房玄龄,那可是我房家的子孙,在我面前,他房玄龄也得叫一声,呃,一声叔叔!”

    “那,那可是从一品的堂倌,说出去,谁,谁,谁敢为难,呃,难我房氏一族的人!”八叔公一身王八气的拍着桌子,说道,“再者,齐地是齐王殿下的地盘,咱们跟着齐,呃,王,把齐王伺候好了,他还能,不,不罩着咱们。”

    “朝中有宰相,跟前有王爷,哪个敢为难咱们,哪个,又,又有本事来为难咱们,齐地,除了齐王的人,还不,还不任由,咱们横着走!”八叔公说道,“小兄弟,跟哥哥混,那,那绝对,对有前途。”

    “你们就不怕有些事情传到皇上耳里,惹恼了皇上,皇上要问罪的话?”房遗爱问道,瞄了眼已经走到花厅外的房玄龄。

    “嗤,你小子不,不只是年纪小,堂堂男子汉,就连胆子,也就这么一丁点儿。”八叔公比划着小拇指的指甲尖儿,举到房遗爱眼前,说道。

    “你也不想想房玄龄房相爷是谁,他可是房氏的族长,房氏一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这个族长,就要被首先,呃问罪。”八叔公说道,“他可是有,有从龙之功,皇上,皇上怎么着也得,得给他几分薄面,这自然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还有哦,齐王,齐王可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听说齐王的母妃,妃,阴妃娘娘貌若天仙,那可是极受皇上宠爱的,犯了错也不会,会重责。”八叔公趴在房遗爱耳朵边,声音如常的响亮,道,“只要拴住了房玄龄,抱住了齐王的大腿,嘿嘿,咱们行事,还怕什么。”

    “快意恩仇,随心所欲,那叫一个爽啊!老哥哥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一件事儿,就是,哥哥我是房家的种!嘿嘿。”八叔公满脸嚣张的得意笑着。

    八叔公嘴里的话,房遗则听出来了,原来,于房氏一族来说,自己家就是替他们来挡灾的!

    房遗则恶狠狠的看着酒醉的三位族老,握着茶盏的手指因为使劲儿已经变得发白了,若不是因为房遗爱在一旁,老爹又面无表情的停在花厅外头,房遗则手里的茶盏早就朝着大笑的八叔公的脑袋招呼过去了!

    房遗爱沉着面容看向房玄龄,反手一掌,将酒醉却兀自精神高亢不肯趴下的八叔公,给敲晕了。

    房玄龄这个时候过来,想必不只是听了下人们的传话,应该也是将自己给他的东西看完了,而且也问完房慎的话了。

    自己说的话,他可以打折扣,可是亲耳听到族老直白的说出的话,相信对房玄龄的冲击会很大,也更能让他情形的明白房氏一族现在的情况,还有他们巴巴的舍了族中长房嫡支的血脉,非得让自己继任宗子的真实目的。

    敲晕八叔公,任由他软瘫在桌子底下,房遗爱和房遗则起身去迎了房玄龄进花厅,一左一右的扶着房玄龄落座,给房玄龄行了礼,让人重新上了茶。

    房玄龄抿了口茶水,缓了缓气,这才张口,让人将三个到下的族老们扶回客房。

    “爹,宗子之事,不止儿子不应,遗则也不能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房玄龄不知道该如何对两个儿子开口的时候,房遗爱张口说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怕的自然就是已经被阴妃引大了心思的齐王李佑,怕他有一天真的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已经贵为王爷的皇子,若是真的想要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那事情绝对是大事情,会掉脑袋的,不小心不行。

    房遗则不像房玄龄和房遗爱两个,知道齐王已经在京城养大了心思,以为房遗爱说的万一是怕房氏族人干出什么更加天怒人怨的坏事,到时候再拿他们一家当挡箭牌,所以,对于房遗爱说的宗子之事,也是赞同的一个劲儿点头。

    “宗子不是应该从长房嫡支选吗?让他们去找长房嫡支去,长幼有序,这事儿子断不能越过二哥去。”房遗则理直气壮的那房遗爱挡在前头,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该。

    哥哥是用来干嘛的,就是用来照顾弟弟妹妹的,这是二哥说的,所以自己用不着不好意思。

    “当初,祖父也不过时因事儿暂代的族长一职,爹也是因为战乱,才在族老的提议,连宗子都未当,就直接接任了临时族长一职,现在国泰民安,也是时候将族长之位还给长房嫡支了,免得别人说咱们家不知礼数。”房遗爱看着房玄龄,说道。

    房遗爱的话,房遗则表示坚决支持。

    “就是,昨儿个夜里,我就听珏儿说过,在老家的时候,就有孩子说爹的族长之位是名不正言不顺,那咱们干脆就将族长之位还给名正言顺的人去。”房遗则如是说。

    名不正言不顺,唉!房玄龄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儿子,心下翻腾的咂摸这今天知道的族里那些事情,还有刚刚八叔跟房遗爱称兄道弟说的那些话。
正文 第四二四章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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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二四章失踪

    知道房玄龄需要思考的时间,房遗爱和房遗则没有多说什么。

    交代了房遗则几句,无外乎让他看好家里,别让几人再将小娃儿房珏算计了去。

    跟房夫人和青娘几人告辞之后,房遗爱回转东府,让人准备离京的东西。

    在出京前一天傍晚,房遗爱夫妻被长孙皇后叫进宫里,让房遗爱在边关多劝顾皇上,淑儿这里有她帮着照看。

    带着曹达吴瞒等人在内的三千兵马,铠甲内外全是孝衣的房遗爱,一路松紧适度,有惊无险的赶到了边陲重镇宣城。

    从守将的口里得知,秦怀玉率领的二路西征军,只在抵达宣城之前休息了一晚,然后直接冲宣城一路气势高昂的冲杀去了多科城。

    就在房遗爱想着,秦琼现在龙精虎猛的坐镇京城,活得好好的,秦怀玉没有像话本上讲的那样戴孝出兵,又有程咬金在一旁跟着,应该不会出现话本上讲的那样,秦怀玉带兵攻杀了四个城门外的敌军之后,尉迟恭才让人打开城门放秦怀玉等人进多科城吧?

    显然,戴孝出征的房遗爱放心的有点早,也低估程咬金这次窝火的程度了。

    宣城守将一脸崇拜向往的话语,打破了房遗爱的设想。

    秦怀玉和程咬金还真是带着一万精兵,直接冲破了敌军的包围,威风凛凛的专杀了四个城门外围堵的敌军,直接杀的那叫一个天昏地暗,鬼哭神嚎。杀得敌军围困多科城的十几万大军人仰马翻,血流成河!

    那一战,杀得那叫一个惨烈!

    那一战,杀得那叫一个痛快!

    黎明突袭,直接杀到月上柳树梢,方才罢休!

    房遗爱一听,心中的火气上窜,脸上的戾气再也掩饰不住,眼里杀人的目光,吓得正给房遗爱等人解说军情的宣城守将们,激灵的打起了寒颤,整个屋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的不能再冰点了。

    熟知房遗爱和秦怀玉关系的吴瞒曹达等人,身上的气息也有些渗人,让同样沙场打滚的宣城将领们,感觉呼吸有些压抑。

    莫非,房将军跟秦小将军有过节?不应该啊?看他刚开始上心关切的样子,不像是跟秦小将军有龌蹉啊?不是听说,房将军的枪法还是传自秦将军的吗?他们两人不应该是亲密的师兄弟般的关系吗?怎么,变脸了?

    房将军等人身上的杀气,脑袋同样拴在腰带上,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自己等人,最是熟悉不过。这,到底怎么了?按理说,秦小将军立下如此大的军功,沙场如此的威风,房将军怎么都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

    虽然不明白房遗爱的人的想法,宣城的守将们还是明智的闭上了嘴巴,没再这个节骨眼上张口。

    房遗爱心中这个怒,这个气!只想把李世民和尉迟恭两个拖出来,狠狠的凑一顿,然后把他们两个扔进敌军之中,也让他们好好的体验一下秦怀玉当时的感受!

    不吃不喝,几乎没有停歇的从黎明前厮杀到月上柳梢,将近七个时辰!那可是十四个小时!

    不间断的厮杀十四个小时,若不是求生的本能支撑着,不吃不喝,都会力脱!

    在厮杀之中,房遗爱相信,敌军将领应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寻找到的远程攻击的时机,一百个弓箭手里头难寻一个神射手,可是一千个弓箭手里,再蠢笨也会出现一个神射手!

    同样有过彻日彻夜厮杀经历的房遗爱,可以想象的到秦怀玉和程咬金当时的处境能够凶险到什么地步。

    回转四座城门!厮杀七个时辰!这么长时间,这么多个城门,任谁都不会相信守城的唐军会寻找不到安全的开门之机!

    他们如此做法,岂不是想要逼死秦怀玉!

    双拳握的有些发白,身子也怒极有些抖动,房遗爱眼里的凶光更炙!就连喘息也因怒气有些粗重。

    “可知道当天是谁在城墙上指挥?或者说,多科城内的军令由谁而发?”房遗爱费力的勉强压下怒气,语气不善的问道。

    “城内的消息,还是当初程将军带出来的那些,当日厮杀的情况,还是从七十里外驻扎的牛将军带领的四万精兵那里传出来的,所以……”宣城守将们摇头说道。

    “不过,听说在攻下的多科城被围困之后没多久,皇上就病倒了。”有人小声的补充道。

    病倒?房遗爱心中冷笑,若不是李世民不顾反对,一意孤行,非要来个什么威风凛凛的御驾亲征,若不是他非要在点只可为将无能为帅的尉迟恭为帅,还要带上程咬金制衡,换了谁,又岂会如此轻易的贸然攻下多科城?

    怎么,脱离战场,养尊处优多年,被高高在上的自大君心蒙蔽了眼睛!噢,现在军令失误,大军被困险境,却又不敢面对已出的过错,就来个借病逃遁责任,将过错推给被人!

    李世民,还真是个好君主!

    该死的尉迟恭,就为了那该死的拉不下面子的父亲威严,不识秦琼的关爱之心,偏生没头没脑的凑上来给李世民当替罪羊,这不是作死么!

    更该死的是,秦怀玉和程咬金城外厮杀一天的事情,身为大军统帅的尉迟恭,在城内会没有耳闻!

    明摆着如此做,秦怀玉极有可能似在战场上,尉迟恭都不管一下?他这是在和秦琼置气,还是和程咬金置气?

    身为将领,如此小量的气度,也就那种需要武力超群才能存活的战乱时代,尉迟恭才能凭着一身的武艺力气,好生的存活下来。换个平安的时代,就他那狭小的气量,早晚因为得罪人而被人玩死!

    不管他尉迟恭是有意的还是无意,将秦怀玉和程咬金两人挡在多科城外良久时间,搭进去的都不止是他以往的功勋威望,还有秦琼和程咬金跟他之间多年的袍泽情分!不管秦怀玉有没有事儿,李世民会不会从中说和,秦府和尉迟府来往多年的情分,算是彻底的没了。

    没了秦琼明理暗里的护持,即便他身边有聪慧黑白二位夫人,尉迟恭想要再留在京城军界混,怕是日子不会太好过。

    房遗爱现在也是抵死看不上尉迟恭这人!深深同情了一把从懂事起就一直看不惯尉迟恭,跟尉迟恭死对着干的尉迟宝林兄弟。摊上这种小气的有些拎不清状况的爹,房遗爱真心觉得,还不如选程咬金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用混来掩饰锋芒的程咬金呢。

    至于当初给程咬金断后的程怀亮,宣城守将们全都面色凄凄的摇头,说是在程咬金从多科城抵达宣城之后,宣城方面就派出了接应的人马,可是直追寻多日,发现程怀亮所带的几百人马,已经被敌军的人逼进了薛延陀的腹地,宣城的将领们不敢贸然深入。

    言下之意就是说,程怀亮已经被敌人困在薛延陀,比多科城唐军的处境还要危险十二分!甚至,看宣城守军将领的样子,甚至怀疑程怀亮和他所领的几百人,可能已经藏身异国,再无返乡之机了!

    房遗爱霍的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瞳孔紧缩。身上才缓和一些的气息,再次急降而下!

    房遗爱猜测,程咬金八成是随大军回宣城之后,没有见到应该暂留宣城的程怀亮,心中牵挂忧心,这才和秦怀玉急急的奔赴了多科城。

    之前因为尉迟恭给秦琼添堵,再加上儿子不知所踪,很有可能有去无回,心中的余怒之气难消,又跟尉迟恭玩笑间口角惯了,可能在直穿敌军困守,行到多科城下,口没遮拦的说了什么触怒尉迟恭和李世民的话,这才使得他和秦怀玉被抵在城外,厮杀一天,才堪堪被放进城内。

    至于自己的猜测是与不是,还得行到牛进达暂时驻扎的,更加接近多科城营地,问问牛进达和魏征两人才能知晓。

    先不管程怀亮下落不明的事情,单单是秦怀玉和程咬金先率领一万精兵救援多科城,而被明晃晃的拒在城外血战一天的事情,无论有没有李世民的成分在里头,尉迟恭都脱不了被责罚。

    半天时间的休整完毕,房遗爱等人辞别宣城守将,押运着粮草朝牛进达所在的营地行进。

    “将军,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吴瞒骑马行在房遗爱身旁,对面无表情的房遗爱开解道,“程小将军为人机警,说不定现在已经带着手底下的几百个兄弟,悄悄的抹进了薛延陀的王庭也不一定。”

    “就是,看程小将军的样子,就不像是短寿的人,一脸的福态,说不定已经逢凶化吉,还建了不世的功勋,也说不定。”曹达在后头憨声说道。

    “那小子不是吃素的,只在宫里做个侍卫,屈才了。”房遗爱点点头,说道,不想大家因为自己的情绪再受影响。

    房遗爱的心底也相信,以程怀亮不动脑则已,一动脑就能整死人的性子,再加上他老爹不溃余力的真传,相信程怀亮定能逢凶化吉,不会将命留在小小的薛延陀。

    看了眼荒凉的戈壁滩,房遗爱也只能是在心中祈祷程怀亮吉人天相了。
正文 第四二五章 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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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二五章生机

    “将军有令,抓活的!”

    震山响的粗矿男声,在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中,随着燥热的干风,在荒凉广袤的戈壁滩上回荡。

    发型怪异的百十号异装猛男,目光凶悍的催打着胯下的高头大马,拿着刀叉枪戟,呼号着紧咬着前头十几号商客样打扮的人,一路狂奔,留下无尽的烟尘。

    前头十几号人,个个身上都多少有些伤痕,甚至有人身上的伤口上的鲜血还在往外流淌,显然是受伤之后根本顾不上包扎!咬着牙,满是恨意的双眼,不甘的看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人群。

    十几号人为首的一个,虽然穿着略显宽松的大唐袍服,从狂奔的骏马带起的风吹动衣服而勾勒出的身形来看,不难判断出那玲珑有致的身形,绝对属于女子。

    女子咬着嘴唇,在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后,满是灰尘血泥的脸庞上不难看出女子不服输的倔强!一双如星的亮眸中满是不屈不甘!

    抓活的,那个活着的目标就是自己!

    女子知道自己被抓后会面临怎样生不如死的状况,而且,即便自己毫不反抗的任他们带走自己,自己手底下的人他们也不会给予一丝的活路。

    自己想要不被羞辱,想要救自己的家人,想要救忠诚于自己的属下,唯一的出路,就只有朝宣城奔逃!

    只要能见到大唐的军队,自己等人就会有救,自己的家人才有被救出的活命之际!

    自己悄然潜出,带出来求救的一百多人,经过多次的厮杀,也只剩下这十几号人了!自己等人,真的能够顺利逃往大唐边关求救么?

    女子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一咬牙,眼里的茫然被女子瞬间压下,不管顺不顺利,只要有一线生机,即便是赶到宣城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自己也得拼着最后一滴血,将求救的信送递大唐!

    希望雁绮娜姐姐在王城遇到的那个大唐将军是真的,希望他给的信件能够取信大唐官员。

    “啪”的一声鞭响,在女子一心坚定的朝着宣城的方向狂奔的时候,座下的马匹被人身后的人狠狠的抽了一鞭子。

    有些疲累的骏马,猛然吃痛,嘶鸣一声,更是激发出最后的潜力,不要命的撒开蹄子狂奔!

    “锪渊叔叔!”女子一惊之后,扭头看向原本奔在自己左后方护卫着的一脸络腮胡子的雄壮男子,惊慌的叫道。

    男子锪渊勒住马匹,看着被马载着与自己之间距离越来越远的女子,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容,将心底因为女子眼中的不舍不甘心痛挣扎之意而涌起的复杂感觉生生压下,朝女子马匹右边的人两人喊道,“巴彦、玥卿,好生保护公主!”

    壮硕的巴彦,熊目中含着泪光,左手执缰,右手握拳捶胸,在奔驰的马背上行了一礼,坚定的答道,“将军放心!即便狼王想收了巴彦,也得等巴彦确定公主安全之后!”

    狼王,是草原上的人供奉的共主,是草原人最尊崇的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明。

    薛延陀人,即便立国,建立了好几个固定的城池,其身上属于草原人的习俗也远远还没到彻底退化干净的地步。

    对狼王的尊崇依旧恭敬狂热。

    巴彦既然敢说出违逆狼王也要保护公主安全的话语,其忠心可见,护主的决心可见!

    锪渊一声唿哨,只有包括巴彦和玥卿在内的四个人,马匹没有停留的朝着公主追去,其余人全都目光决然的跟着锪渊勒住马匹,调转马头,朝追至极近处的百十号人冲杀而去!

    即便知道调头就是死,即便知道迎上去就没有活路,包括锪渊在内的十二个人,没有一个人的脸上有过迟疑。

    或许不甘,或许不舍,或许心下还有其他,十二个人仍然用悍不畏勇的决绝之势,一字排开的义无反顾的朝着冲杀而来的百十号人冲了上去!

    死无所谓,只要能够暂时的阻挡一下敌人的脚步,公主他们就能多出一线的生机,大唐边关的宣城,就在不远处!

    只要能够阻拦住对方哪怕仅仅只是一瞬间的脚步,就能对为公主他们争取一瞬间的时间,只要公主他们进入大唐宣城守将们的视线内,公主的安危也就得到了一半的保证,自己等人也就死的其所了。

    公主身上承载的,那是整个薛延陀良善百姓的所有生机和希望!

    十二个人,手中的兵器,专门招呼的不是马背上的敌人,而是冲在最前头的敌人胯下的骏马!

    马少人多,呵呵呵,就不相信,在这临近大唐边城的地方,他们敢将没有马匹代步的人,放心的留在可能有野狼出没的戈壁滩上!

    将人留下,留下的人只要活着回去,心中必然存有隔阂。不留下,更好,狂奔已久的马匹本就劳累,再多个负重,肯定会更快的垮掉,使得他们的速度降低,公主的生机更大!

    当然,这种不顾自身安慰,疯狂掠杀敌人冲在最前头的马匹的行径,也只能是在现在马匹狂奔已久,而且是靠近大唐边关的时候使用,不然,损失最大的反而是自己等人。

    留下阻敌之人的命运,在选择留下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马匹嘶鸣,兵器相交和人的怒吼惨叫声,女子和自己身后护卫的四个人,谁都没有回头,全都紧咬着或是抿着双唇,面无表情的策马朝着既定的目标没命的狂奔。

    泪水滑过脸颊,洒落在马蹄溅起的一路尘埃中。

    十二个全部带伤的人,对上百十号大多完好的人,任谁都明白这是螳臂挡车,蜉蝣撼树,不可能建功多少,也阻挡不了阻挡敌人多少时间。

    哪怕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也是他们无悔的用命换来的!

    没有时间留给自己等人悲伤感慨,只有抓住每一个弹指每一个刹那,朝着前方多跑出一步,这才算对得起他们用命为自己争取来的希望之机!

    没有任何人言语,没有任何人回头,无声的定定看着前方,女子五人狠命的鞭打着座下的骏马,催马快行。

    十二个人不要命的狂砍敌人马匹,开始的时候,着实给奔跑中的百十号敌人制造了一些麻烦,这慌乱也不过只有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敌人就调整了状态,分出三十多号人留下收拾这十二个人。其余的人马,依旧快速朝着女子逃离的方向紧追而去!

    将军所要的活口,也只是身为公主的女子一人而已,她身边其余人的生死,对将军来说,根本不在意。

    追赶的两拨人的身影还清晰可见的时候,锪渊等十二个人,已经不甘的被敌人乱刀砍死了,死不瞑目的看着女子几人逃离的方向,似仍旧牵挂着女子的安危。

    “房将军,”斥候兵快马来到房遗爱身边,因着房遗爱的命令,行军之间回报消息可以不用下马,免得延误时机,斥候兵便在马上简单的行了礼,遥指着西北方向的戈壁滩,说道,“西北方向与押粮车队相距四里外的土丘后有马蹄声传来,据探查,像是薛延陀的兵卒在追杀几个行商之人。”

    “嗯?”房遗爱面色一整,问道,“可探清对方有多少人马?被他们追杀的人又有几个?”

    “追杀的人听马蹄声差不多七八十人,被追杀的人不足十人。”斥候兵答道。

    “吴瞒、李忠!”房遗爱点点头,没有浪费时间救下了救人的决定,“带领三百骑兵,尽可能零损伤的将对方全部留下!”

    “末将领命!”吴瞒和李忠双双答道,然后调转马头,从押粮军中招呼出三百骑兵,跟着前来回报的斥候兵,一路呼啸而去。

    曹达也满脸兴奋的想要跟去,见房遗爱不接自己渴求的眼神,吴瞒也挑挑眉毛不甩自己,李忠得瑟的朝自己笑笑,直刺的曹达有些不忿。

    “将军,你就不怕这是薛延陀的人,为了打探大唐军情,使用的苦肉计?”曹达羡慕的看着吴瞒和李忠等人离去的方向,瓮声瓮气的说道,怎么听怎么觉得声音里满是酸味。

    “怎么?难不曾你跟去了,薛延陀人的苦肉计就不是苦肉计了?”房遗爱睨了曹达一眼,凉凉的说道,“想上战场,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曹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这不是有点儿手痒嘛。”

    “传令下去,全军提高警戒,以防敌军还有游兵突击。”房遗爱说道。

    曹达抢了传令兵的活,自己颠颠儿的下去传令了,实在是有些扛不住房遗爱凉凉的眼神。

    不过两柱香的时间,就有跟着吴瞒和李忠出去的骑兵,护送着浑身是血的五个商人打扮的人,来到了房遗爱跟前。

    两个女人,虽然身着男装,却也不是养在深闺手无缚鸡之力。三个男子,身材壮硕,肌肉饱满,一看就是练家子,警惕而又敏锐的眼神,显然是有过行伍之间的经历。

    而且,这五个人之中,显然其余四人都以其中伤势最轻且看上去年龄最小的女子为尊。
正文 第四二六章 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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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二六章错处

    房遗爱静静的打量了一下被军卒压过来的五人,突然毫无预兆的将手里的长枪,闪电般刺向了为首女子的咽喉!

    “公主!”

    一怔之下,悲愤的声音响起,宣示着声音主人的愤怒、悲哀,怨恨与不甘。

    四人全都紧握双拳,满是怒火的双目圆睁,白眼上的血丝,衬得四人脏兮兮的脸庞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狰狞恶鬼!

    若不是臂膀大唐眼疾手快的军卒缚住,咽喉上架着冰冷的刀锋,相信这四个已经消耗严重的扈从,定会扑上来,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哪怕是用咬的,也要生生的将房遗爱咬死!

    斜阳中,映散着清幽冷芒的长枪刺来,女子心中泛起一股无力与怨怒,不只是因为不甘,还是因为生气,亦或是心底的无力泛到了身体上,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颤抖。

    若不是她那双明若星辰的双眸,仍旧无畏无惧,目光复杂的盯着房遗爱,看到她身体的颤抖,谁也不会怀疑这个不过才二八年华的小女孩,是因为死亡的恐惧而颤动。

    房遗爱手里的长枪刺得很快,却与枪尖触碰到女子肌肤毫厘的地方准确无误的停住了。

    看到对方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其内却独独没有对于死亡的恐惧,即使心中存有害怕,却仍旧倔强的不肯闭上双眼,房遗爱的嘴角勾起了轻浅的赞赏笑容。

    不管对方是不是在施展苦肉计,是不是想要混进来刺探大唐的军情,单是凭着这年龄不大的女子这份胆魄和倔强,房遗爱不得不高看一眼。

    至于对方扈从口中称呼的公主身份,还有待进一步的确认证实。

    枪尖微微向上倾斜,挑起了女子小巧的下巴,房遗爱将女子五人气怒的表情收在眼底,也将手下兵卒眼底戏虐的眼神一览无余。

    无视周围人的神情,房遗爱的枪尖沿着女子的肌肤轻轻滑倒对方左侧的脸颊,使得女子不得不顺着房遗爱枪尖的指示,将头轻轻别向右侧,显露出左耳下方划过下颌的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三寸长的伤口,显然是刚刚烙下没多久,鲜血仍旧在缓缓的朝外流出,染红了女子左颈处的一片衣领。

    “再不上药的话,就该留下疤痕了。这个地方要是留下疤痕的话,头发不好遮掩,衣领也不好遮挡。”房遗爱认真的说道。

    说完,房遗爱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自己的长枪,好像刚才用枪吓唬人的人,还有刚才用枪做出调戏人的纨绔动作的人,全都不是他,他只是一个纯洁的给病人看病的大夫。

    女子主仆五人,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向若无其事的房遗爱,觉得自己等人刚才生气很是莫名其妙,人家大唐的将领,并不是在行轻薄之举,而只是在关心公主的伤势,如此而已。

    只是,真的只有如此而已吗?五人心下都泛起了疑惑。

    众位军卒显然都知道房遗爱的医术,对于刚才怀疑房遗爱可能是在行轻薄之举,心下忍不住惭愧。

    怎么就忘了自家将军的医痴名号了?心下只记得女子是五人当中的头头,下意思忘记了旁边还有三男一女,而且身上的伤势都比这被称呼为公主的女子来的要重。

    唉!众军卒叹口气,想着房遗爱家的公主媳妇,一个个同情的看向房遗爱,觉得自家将军真的跟他爹一样,全都是妻管严,一个个被媳妇管的严严的。

    “真没劲!这小娘皮一看就知道应该是个绝色,将军若是喜欢,直接上就是,反正……”曹达怒其不争的看了眼房遗爱,小声的嘀咕着,不时的摇头叹气。

    曹达的小声,完全可以保证周围的一圈人能够清晰的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显然是故意想要损刺房遗爱。

    实在是觉得房遗爱成亲这几年,只守着公主一人,而且有膝下无所出子女,很是有损男子雄风,想要好心的提醒一下房遗爱,男人就该有男人的威严,怎么能被一个小小的女子管束的如此夫纲不振?即便那女子是公主之尊。

    再说了,这不是在边关么,相隔千里之遥,先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将人的肚子搞大了,再带人回去,公主难不成还不让人进府不成?若真是如此,犯了七出之罪,大唐律法可是规定了的,皇家公主也是一样可以休弃的。

    “反正什么?”房遗爱眼睛危险的眯着,看着跟自己隔了两人远,手臂够不着的曹达,拿枪狠狠的敲了一下曹达的大胖头,说道,“是不是想说,这是边关,距离京城遥远,等公主知道的时候,生米已经变成了熟饭?”

    “那个,那个不是担心将军夫纲不……呃,不是,是关心将军子嗣。对,是子嗣!”曹达抱着头,陪着笑脸,让座下的马匹悄悄的朝远离房遗爱的方向挪动,咽口唾沫说道,“你看,将军都成亲快三年了,至今膝下无所出,那个,弟兄们都担心那啥,是吧?……”

    听了曹达越说越偏的话,周围的兵卒都不自然的咳嗽着,别开了脸,心下狠骂着曹达没眼色,没看见他越说将军的脸色越黑么,这个笨蛋,谁不知道将军将高阳公主宠的跟什么是的,偏他没眼色往上撞。

    也不想想,将军一身医术,想要有个孩子,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就公主和将军的相处来看,两人的感情很好,不想是不能生育的样子,摆明了是两人不想现在要孩子罢了。

    再说了,自从将军跟公主成亲之后,将军身边的事情就没断过,这个时候要孩子显然是添乱,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

    这个死曹达,他那番话,不是在暗示,将军现在没孩子,不是公主不能生就是将军身上有毛病,这种事情也是能乱猜测的?

    唉,希望一会儿将军生气的时候,千万别殃及自己这些池鱼就好,至于曹达,将军怎么解气就怎么收拾好了,反正将军的怒气也是他挑起来的,解铃还需系铃人,让他自个儿给将军灭火吧。

    “你关心的很对,我想公主很有兴趣听听你这番话,等班师回朝之后,记得去府上给公主见礼。”房遗爱瞪了曹达一眼,说道。

    回去给公主见礼?还得把自己刚才的话说给公主听?曹达狠狠的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该!谁让自个儿嘴贱来着。

    要是落在高阳公主手里,曹达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心想还不如现在被将军狠狠的削一顿完事。

    哭丧着脸,曹达滚下马来,乖乖的跪在了房遗爱的马前,一副任打任罚的样子,告饶道,“请将军治罪!属下知错了。”

    “陈大有,带五位客人先下去包扎一下。”没理会马下跪着的曹达,房遗爱对旁边的陈大有说道。

    陈大有如蒙大赦的赶紧应下,朝曹达丢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带人招呼懵懂看戏的女子五人,赶紧逃离了房遗爱身边。

    围着的兵卒,一个个也机灵的借机逃遁,将偌大的空间留给房遗爱和曹达两个,免得被战火波及。

    看戏,还是在安全的范围内,远远的看着就好,靠的太近,真的会被战火波及的。

    曹达心下狠狠的埋怨了一下刚才围在这儿的一群袍泽,一个个的都太不够义气了,早前在军营的时候,一个个不都说将军只娶公主一个,有些丢男人的脸面,很是夫纲不振,得好好的开导吗?怎么现在自己说了出来,一个个的都跑得比兔子他爹还快?

    “错?你有什么错?你不是处于关心吗?”看人都走光了,房遗爱这才闲闲的问向曹达。

    “那个,属下逾越,请将军责罚。”曹达垂头说道。

    “逾越?说说看,你哪里逾越了?”房遗爱一脸感兴趣的问道。

    曹达抬头瞄了眼房遗爱的脸色,掠过房遗爱身上的孝衣,正好对上房遗爱没有笑意的眼睛,赶紧像受惊的兔子般,重新垂下脑袋,说道,“将军还在孝期,属下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怂恿将军贪图美色,置孝道与不顾。”

    “还有吗?”房遗爱问道。

    “那个,属下,属下,”曹达挪了挪被乱石子隔得有些发疼的膝盖,绞尽脑汁的想着自己错哪儿了,吱吱唔唔的说道,“属下不该怀疑将军夫纲不振。”

    最后四个字,曹达说的极其微弱,要不是房遗爱向来听力好,险些听不清出那四个字是什么。

    “还有吗?”房遗爱声音一成不变的继续问道。

    “还有?”曹达抬头看了房遗爱一眼,挠着头,冥思苦想,然后不确定的小声说道,“不该怀疑将军不行?或是公主那啥?”

    被房遗爱狠狠的瞪了一眼,曹达赶紧垂下脑袋,机灵的跪好。

    “背一下军规地四条!”房遗爱说道。

    “不得奸淫妇女,不管是大唐女子还是敌军女子!行军作战之中,不得轻易接近身份不定的女子!若是因为裤裆里的东西,导致军情泄漏,以军法杖毙!”曹达朗声说道,说完,身上已经后怕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正文 第四二七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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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二七章身份

    “那五个人身份的真假,就交给你探查了。”房遗爱睨了一眼满头冷汗的曹达,说道。

    “属下遵命!”曹达应道,尼玛,不应不行啊,自己差点儿犯大错,若是真的探查不清的话,害了兄弟们的性命,那才是真真的罪无可恕!

    虽然只擅长用拳头,不擅长刺探情报,不过将军又没说只让自己一个人想办法,回头向吴瞒请教请教吧。

    “若是出了岔子,你知道该怎么办。”房遗爱说道。

    “属下明白。”曹达利落的应道。

    打发了脑子一时犯浑的曹达,房遗爱立在斜阳中,回望了一眼遥远长安的方向。曹达不提起,自己还没发觉,原来心下已经有些思念淑儿了。

    想到淑儿一边让人给自己收拾行囊,一边又害怕自己看出她的担忧,只管絮絮叨叨的跟自己讲述冯铁匠和孙芸娘丧事的安排,还有家里的安排,还说一定要学会做荷叶酥饼,等今年八月节的游园会时,让自己一边听曲儿,一边赏曲江秋荷,一边好好品尝她的手艺。

    房遗爱抬手捂了捂胸口的位置,那里有淑儿亲手给自己绣的小绣囊,里头是淑儿为自己求来的平安符。

    清晰的感觉到胸口处小绣囊的存在,房遗爱没来由的觉得一阵踏实,嘴角溢满了满足的笑容。

    两个女子身上的伤势偏轻,已经快速的草草处理好了,知道自己五人暂时没了生命危险,心下不由的松了口气。

    女子在处理伤势之后,只在兵卒口中问出了房遗爱的姓名,只知道房遗爱这一行人是押运粮草的(自己用眼睛看出来的),知道房遗爱一行是在朝多科城的方向赶路(也是自己判断出来的),其余的一概不知。

    在赞叹大唐军纪严明的同时,女子心下不由感到一阵无力。

    什么都不知道,连房遗爱官职的高低都不清楚,也只是从刚才的只言片语中得知,房遗爱应该是大唐的驸马。

    可是,听说大唐的驸马一向地位挺低,就连行脚的唐朝商人都有些看不起皇家驸马,说唐朝的驸马多是依靠妻子的身份地位,才会有机会为朝廷效力,才有高人一等的风光。

    而且,一贯负责押粮的将军,本身的官职都是在军中排在中下游的,并不是多么出彩得用的人。

    那这个自己想要跟大唐人商议的事情,能跟这个驸马将军说吗?

    想了想,女子放弃了告知房遗爱的打算。

    知道几天前唐军有大军冲破了叛军的封锁进入了多科城,而且还在叛军外围驻扎下来四万兵马,想必留守坐镇的那位将军应该能够拿主意,或者自己带着自己的人,让这个驸马将军派人将自己等人护送回大唐宣城?

    别管是去大唐宣城,还是一路去往前营,自己五人的去留,都需要询问房遗爱这个主人才能做出决定。

    她可不相信,房遗爱之前的一枪,只是为了查验自己的伤势如此的简单。若是自己真的是叛军想要潜入唐军的奸细,眼神行至因为刚才的那一枪有所异动的话,女子相信,房遗爱的枪尖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自己的咽喉。

    带着同样处理好伤势的玥卿,女子诚恳的让唐军的人带着她去找房遗爱,说又是要与房遗爱商定。

    斜阳下的戈壁上,骑着神骏追风的房遗爱,连人带马都被太阳的光辉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芒。

    眼底的温柔,嘴角的幸福,更是刺得女子眼睛生疼。

    回想年前,即便是风雪封冻了整个薛延陀,自己在父兄的呵护下,依旧欢快的笑着,幸福也总是缭绕在自己的周围。

    谁又知道,春回大地之机,一场春雪,一夜冰寒,幸福就这样突兀的离开了自己。

    慈爱的父王被心腹爱将给下药软禁,兄长意欲求救大唐,被人乱箭射死,就连自己,也成了别人的笼中鸟,险些成了别人的身下奴。

    若不是父王的旧部亲兵,兄长残留的亲信,还有与自己亲如姐妹的雁绮娜姐姐,自己也未必能够完好的逃出被人封锁的王城。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变故,过往的快乐幸福,斜阳下一身孝衣,面带浅笑的房遗爱,在女子的眼里多了一丝莫名的亲切。

    是啊,已逝的亲人,定然不想看到自己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中不能自拔,更何况还有受制于人的父王,等待着自己的救援,自己跟不能沉浸在离殇与自责之中。

    “公主?”见女子看着房遗爱愣神,玥卿想到之前房遗爱拿枪指着女子咽喉的举动,防备的看了眼房遗爱,张了张嘴,还是轻轻的扯了扯女子的衣服,小声的提醒道。

    收拾好心绪,女子将之前脸上挂着的哀怨悲伤的情绪,全都打包暂时放在了心底,朝玥卿回眸淡淡一笑,深吸一口气,朝房遗爱走去。

    从小伴在女子身边伺候的玥卿,明显感受到女子身上的哀伤沉淀了下去,整个人的精气神焕然一新,又重新勃发出少女应有的朝气。难不成公主的改变跟大唐不良将军有关?

    玥卿疑惑的打量了一下房遗爱,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啊?甩甩头,丢掉了心中的不解,快步跟上了女的脚步。心想,只要公主能够心情好些,别的事情也就无所谓了。

    还没等女子两人走到房遗爱近前,欢快奔腾的马蹄声,朝着房遗爱等人的方向快速而来,显然是吴瞒、李忠的人得胜而归。

    三百人去,三百人回,只有几个人受了点儿些微的轻伤,带回几十匹上好的战马,外带三个伤势不轻不重的俘虏。

    “加快行程,赶在天黑之前,抵达前营!”房遗爱吩咐道,无视了三个仍在争扎的战俘,和想要上前说话的女子。

    玥卿不满的看了房遗爱一眼,还是无言的跟着女子一起,重新上马,跟在房遗爱押运粮草的队伍中间,朝着牛进达所在的前营赶去。

    “怎么样?”房遗爱问向落后自己一个马头的吴瞒。

    “为首的二八年华的女子,应该就是薛延陀王上齐扎罗膝下唯一的女儿,十年前受过朝廷敕封的依兰公主。”吴瞒答道。

    “齐扎罗早在年初的时候,就被叛将锰嗤掳给软禁了起来。”吴瞒继续说道,“齐扎罗膝下的一子一女,在得知被锰嗤掳蒙蔽之后,意图前往大唐求救,被早有预料的锰嗤掳派人给射死在王城外,震慑薛延陀王庭上下的官员。”

    “女儿依兰公主,锰嗤掳打算在多科城之事完结之后,想要迎娶为妻,以安抚薛延陀上下,让他可以顺利成章,名正言顺的接管整个薛延陀。”吴瞒说道。

    “薛延陀王庭不是说早就被锰嗤掳的人给严密封锁了吗?依兰公主既然他视为重要的筹码,又岂会轻易让她逃出王庭,向大唐求救?”房遗爱问道。

    “锰嗤掳的人说,依兰公主是被锰嗤掳的长女雁绮娜给偷偷放出来的,锰嗤掳得知后之后,这才派人一路追杀,想要将依兰公主生擒回去。”吴瞒答道。

    “这个雁绮娜和依兰公主的感情应该不错吧?”房遗爱问道。

    “雁绮娜的生母是齐扎罗的异母妹妹,两个感情很好。其母在生下她的时候难产死掉,雁绮娜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齐扎罗膝下长大,与小她两岁的依兰公主情同姐妹。”吴瞒答道,“锰嗤掳和他后来的妻妾对雁绮娜并不亲近,父女之前的关系一直淡淡的。”

    “据说,当初雁绮娜的母亲生她的时候,锰嗤掳就在隔壁的房间跟其母的两个贴身侍女燕好,也是锰嗤掳当初下的留子不留母的命令,所以雁绮娜一直对锰嗤掳心存不满。”吴瞒将自己审讯得来的消息,全都说了出来。

    “这人的心思倒是够深沉的。”房遗爱说道。

    想必当初锰嗤掳迎娶齐扎罗的妹妹的时候,就已经存了不臣之心。而生在王族中的女子,即便在单纯也不会是任人摆布,这才有了生产时留子不留母,不管是不是真的难产,齐扎罗的妹妹都会难产而死!毕竟,嫡妻不如没有母亲的子女好掌控。

    再者,也可以借着妻子难产去世,让齐扎罗心里对他产生愧疚之情,进一步加深他在齐扎罗心里的份量,到时候想要控制齐扎罗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锰嗤掳若不是想要以最小的消耗,来博取最大化的利益,再加上轻易夺取薛延陀王庭权力的胜利,还有李世民亲征的西征军轻易上了他的当,让他对大唐将领存了轻视之心,也不会如此围而不攻的对待多科城内的大唐军队,让大唐有机会派出二路西征军。

    想必,尉迟恭误打误撞的将秦怀玉和程咬金挡在城门外,使得秦怀玉和程咬金一日贯四门,将他手下的人杀得人仰马翻,应该让他对大唐军队有个新的认识吧。

    只是,这种为权势谋划了不下于二十年的人,显然是对权势极其热衷之人,在谋算接近成功的时候,如此的棒喝,不仅不会让他清醒,反而更会激起他心中的不甘,让他变得更加的偏激疯狂。
正文 第四二八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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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二八章选择

    从多科城内传来的消息,说秦怀玉和程咬金等人的伤势已经稳妥了,为了赶在城内粮草断绝之前解了围城之势,牛进达和魏征两人已经通过旗语跟城内商量妥当,打算近日准本前后夹击,彻底击退围城的薛延陀大军。

    带头大闯敌军营盘的将领,本来选了作风以凶悍勇果为主的,当初被牛进达眼疾手快抢到手下的山东武举探花刘天明,此人虽然没有过如此直闯营盘的经历,好在为人还算胆大心细,再加上初生牛犊的锐气,应该能够胜任此职。

    听闻房遗爱押运粮草即将抵达,想到当初在侯君集的“关爱”下,房遗爱不仅有自主作战的经验,也有着来回冲杀敌军营阵的经历,而且在武力值上,房遗爱更是稳稳的压过刘天明,是以,牛进达和魏征两人觉得,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决定由房遗爱替代刘天明出任穿营的箭头。

    在给房遗爱顺利抵达准备的接风晚宴还未准备好之前,房遗爱领着吴瞒李忠两个进了牛进达的营帐,牛进达和魏征早就闻讯等在了营帐内。

    房遗爱带着吴瞒李忠两人给牛进达和魏征见了礼,简单的寒暄过后,还不等房遗爱说出路上碰巧救了基本上可以确定身份的依兰公主几人的事情,牛进达和魏征两人就将他们两人的设想安排,给房遗爱说了一边,征询房遗爱自己的意见。

    听了牛进达和魏征两人的说辞,其中有很大成分是对房遗爱能力的认可,也是对自己等人所属的刺头营实力的认可,再想到当初在松洲杀的那个爽利,沉稳如李忠,也忍不住两眼放光,大有摩拳擦掌之势,希翼的看着房遗爱,希望房遗爱能够应承下来。

    吴瞒看了眼沉思的房遗爱,碰了下有些兴奋的李忠,朝望过来的李忠轻轻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影响房遗爱的判断,一切等候房遗爱自己决断。

    看到吴瞒眼里显露的不怎么赞同的意思,李忠眼里的兴奋立马开始慢慢降温,顺着吴瞒的视线,看到房遗爱有些皱眉的沉思样子,李忠明白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自己没想到的不方便因素存在,不然房遗爱不会如此的为难思索。

    看到李忠想明白了,又重新沉稳如常,吴瞒悄然松了口气,心想,幸亏房遗爱决断,将犯错的曹达打发去守着依兰公主五人,不然这会儿,混不吝的曹达怕是已经兴奋的跳了起来,摩拳擦掌的嘿嘿着要准备上战场了。

    一旦跟着房遗爱的人小声的嚷嚷出想上战场的意思,被牛将军和魏大人两人听到的话,怕是房遗爱就没了可以拒绝的余地。

    幸好,幸好,跟房遗爱进帐的人是自己和李忠。

    “刘将军可是已经知晓此事?旁的又有几人知晓将军和大人的打算?”房遗爱问道。

    为将者征战沙场,往大义上说是为了国家安定,百姓安业,往小义上说,又何尝不是为了建功立业,光宗耀祖,封妻荫子。

    出身不高的刘天明,虽然为人爽朗大方,但这种几近于沙场抢功的行为,再大方的人也会心存芥蒂。特别是自己和他还没达到那种相交莫逆,推心置腹的地步,更是比不上自己和秦怀玉几个的默契。

    若是真的因此存了芥蒂的话,再在有心人的挑拨下,谁知道会弄出些什么事情?

    况且,以刘天明的实力,完全可以胜任此职!

    所以,此话,房遗爱不得不谨慎相问。

    二路大军与房遗爱的押粮军前后抵达,时间相错也不过是六七天的时间。

    按照之前朝堂的情形,还有房遗爱身边的情况,不止是魏征,就连秦怀玉、程咬金和牛进达等人,也都以为长孙无忌不会同意太子派出房遗爱。

    就算是后来接到房遗爱领命押粮,也没预料到房遗爱的押粮军会以如此快的速度抵达。

    所以,之前安排的计划,也就没有将房遗爱算计在内。

    再加上,自秦怀玉程咬金带领的一万精兵,以折损几乎近半的代价进入多科城,向皇上复命,也方便与牛进达这位二路副帅带领在外的大军相互应和。

    在秦怀玉等人进城之后,皇上李世民“养病”,受伤的众将领养伤期间,牛进达也曾多次派兵出战,试探薛延陀将领的作战风格,也顺便看看己方将领战场应变的能力,方便内外夹击时更加合理的安排,这才在众多将领中选中了较为出众的刘天明来做打头的闯将。

    对于房遗爱的顾虑,为将多年的牛进达也是心下了然,可是事关皇上安危,大唐国柞的安危,还有大唐百姓的安定,牛进达不得不做出最最于国有利的选择,选择实力更为胜任闯将的房遗爱,至于其他的,也只能日后慢慢化解。

    “事关皇上安危,国祚稳定,断断容不得半分闪失。”避过了房遗爱的正面问话,牛进达慎重的说道。

    听了牛进达的话,房遗爱的眉头不但没有解开,反而锁的更深了。

    牛进达既然不肯正面回答,反而以皇上的安危和国祚的稳定为由,给自己施压,看来他们原先商定此事的时候,不仅刘天明本人知道,怕是军中的大小将领应该都是知晓的。

    以自己太子心腹,皇家驸马,房相爱子,牛家女婿亲若手足兄弟的身份,一抵达前营就抢了本该属于刘天明的位置,即便牛进达和自己真的只是为皇上为国家考虑,也难保别人不会想歪。

    你要说不是旁边还有无私刚正的魏征魏大人作证吗?

    看了眼消瘦脸庞上表情严肃的魏征,房遗爱觉得自己两侧的太阳穴有些跳疼。

    丫丫的,自从去年下半年自己给魏叔玉做科考前的辅导,魏叔玉三天两头的往自己身边跑,自己还应邀偶尔去过魏府两三次,再加上年前最后一次朝会时,自己舌战酸儒,魏征还在一旁帮过理,年后混战的朝堂上,魏征也毫不留情的斥责过酸人们。

    在这种情况下,魏征出面作证,又有几人会真心相信,魏征仍旧如以前一般刚正无私,没有半点儿偏帮自己的心思存在?

    要知道,前次科举名落孙山,一直身体不太好的魏叔玉,这次不但没有再晕倒在贡院里,而且还取得了二甲前几名的好成绩!

    若是刘天明本人没有实力完全胜任,即便出任也只是勉力而为的话,不说为国为民,只为了沙场稳妥的取胜,让自己这边的热血儿郎们少些裹尸而还的名额,即便真的被人误解挨骂挨记恨,房遗爱也会一口应承下来,绝无二话。

    可现在的问题是,人家刘天明的实力,不但能够完全胜任,而且还会有余力观注全场!

    自己如何能够爽快的应承牛进达和魏征?虽然也明白两人是为了稳妥起见,才会向自己提出如此提议。

    若是自己真的应承下来,落在谁的眼里,都会明白着的认为是自己仗势抢功!

    仗势抢功,阻碍人家的前程,比之杀父之仇和夺妻之恨又有多少的差别?

    牛进达和魏征相视一眼,明白此事可能给房遗爱将来造成大大的不便,均是很有耐心的等着房遗爱的回答,没有半点儿的威逼之势。

    房遗爱也明白,牛进达既然扯上皇上和国祚,断是不会容忍自己轻易拒绝,若是没有重要的正当理由,自己要是拒绝的话,一旦出现零星的闪失,自己很有可能背负千古的骂名,那群随军的酸人们的嘴巴可不仅仅是摆设,肚子里装的也不全是草包!

    此事,不管应承与不应承,自己到最后总会有些损失,差别只再于损失的大小而已。

    看着房遗爱眉头愈锁愈深,大帐内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压抑,吴瞒和李忠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些不满的看了眼上座与对面安坐的,很有耐心饮茶的牛进达和魏征。

    李忠也在沉静下心之后,慢慢想通了房遗爱的为难,心下在为自己之前只想着沙场立功,没想到房遗爱的处境而感到愧疚。

    吴瞒李忠两人心下具是不满牛进达和魏征两人如此逼迫房遗爱,虽然两人是为国为民为了皇上国祚,可好歹也体谅一下房遗爱的处境呀!怎么可以就这样将一身热孝,刚脱离京城的烘烤的房遗爱,就这样再次的架在火上如此煎烤?!

    即便对此事,千般不愿,万般不想,此时此地也断断没有吴瞒和李忠两人发言说话的余地。有抱怨,想抱打不平,此刻两人也只能在心里非议几句。

    “敢问牛将军和魏大人,可议定了何时开战?”无声的叹口气,房遗爱压下心中思虑,赶在牛进达想要再以国家为重向房遗爱施压前,房遗爱张口问道。

    “后天。”听到房遗爱语气的松动,牛进达飞快的跟魏征交换了下眼神,压下心中的一丝愧疚,点头答道。

    “可否容我细细的思量一宿,明日一早再给两位答复。可好?”房遗爱说道,想着一会儿是不是先去找刘天明联络联络感情?

    房遗爱的要求,两人自然是点头答应。

    就在牛进达叫帐外的亲兵进帐,问询晚膳的时候,帐外传来一阵哄闹之声。
正文 第四二九章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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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二九章待客

    依兰公主一行几人,已经被自身烦恼还理不清的房遗爱给暂时忘在了脑后,专心思量自身可能出现的麻烦的解决之道。

    此时听到帐外的喧闹声,房遗爱反射性的诧异地看了眼牛进达,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吴瞒,考虑是不是让吴瞒出去看看。

    牛进达是大唐将领中治军最严谨的几个将领之一,房遗爱也曾与吐蕃作战的后期,跟在牛进达军中一段时间,知道牛进达的大军中寻常不会出现如此没规矩的喧闹之事,让房遗爱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手底下的人惹出了状况。

    被房遗爱无意中看了一眼,听到帐外如此没规矩的喧闹,牛进达的脸色不由一沉,在吴瞒接到房遗爱的颜色,想要抬步悄然出去之前,声带不悦的下令让帐外闹腾的人进帐回话。

    魏征看了眼房遗爱三人,继续若无其事的品着自己的茶水。

    既然牛进达出声让帐外的人入内,吴瞒也就没必要再费事的出去查看了,顿时收回了刚卖出去的一只尚未落地的脚,重新稳稳的立在房遗爱身后。

    所谓好事不灵,坏事灵,进帐的三人中间,有两个是之前一直守在帐外的牛进达的心腹亲兵。

    另外一个则是房遗爱的人,而且是跟曹达关系不错的一个,这会儿本应该和曹达一起去陪同安置依兰公主一行的人。

    看到来人,不用问,房遗爱三个就知道,肯定是曹达那里惹出了乱子。

    房遗爱很想给自己一巴掌,明知道那小子嘴笨脾气臭,干嘛非得戏弄那小子,让他去确认依兰公主一行身份的真实性,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而且,依兰公主身边的那三个男扈从,从护送依兰公主离开薛延陀王庭至今,死伤了那么多的同伴,到现在肯定也是憋了一肚子的情绪没地儿发泄,这会儿脾气也好不到哪儿去。

    将这样的两群人安放在一起,若是打不起来,那才叫怪事儿!

    “大战,你去把曹达和依兰公主一行,全都叫来吧。”房遗爱叹口气,朝进来的那个体形最为娇小的兵卒吩咐道。

    “吴瞒,你也一起去,旁人治不了那小子。”房遗爱侧头对吴瞒追加了一句。

    听到房遗爱吩咐吴瞒一起去,李大战才真的松了口气,暗自抹了下额头的急出来的大汗,跟着吴瞒一起朝房遗爱、牛进达和魏征三人行了礼,吴瞒和李大战两人匆匆离去。

    没了闹事儿的人在,牛进达摆手打发了自己的两个亲兵,和魏征一起看向房遗爱,问道,“依兰公主?薛延陀王齐扎罗的女儿?怎么会跟你的人走在一起?”

    “齐扎罗的儿子以叛国罪处死,他不是打算将依兰公主嫁给锰嗤掳,好方便不久之后锰嗤掳顺利接任薛延陀王之职,依兰公主不是应该在薛延陀的王庭吗?怎么会?”魏征接过牛进达的话音,问道。

    房遗爱本来带吴瞒和李忠两个进帐,就是因为他们两个是带兵救下依兰公主一行的人,也是审问敌军被擒之人的人,能够详细的向牛进达和魏征两人讲述跟依兰公主一行碰到的详情。

    在房遗爱的示意下,李忠给牛进达和魏征见过礼,将押粮行至宣城和前营中间路程的时候,斥候兵如何发现的异状,自己和吴瞒两个如何奉命带兵前去解救,又是如何审讯敌军俘虏的事情,全都一字不落的讲了出来。

    “这么说,薛延陀大军中散布齐扎罗赐婚依兰公主和锰嗤掳的消息是假的了?”魏征和牛进达相视一眼,捋着颌下美髯,眼睛发亮的说道。

    不待房遗爱两人回答,随着大帐门口吹进来的一阵暖风,一声娇喝也跟着传进了众人的耳里,“那种不仁不义,忘恩负义,不知廉耻,黑勒心肝,足以跟残暴的雪魔王称兄道弟的奸恶小人,大王怎会将公主许配给他!他也配!呸!”

    “玥卿!”依兰严厉的呵斥了一句,玥卿还是气不平的,劈哩啪啦将不满的话语讲完了,不满的扫了眼帐内的大唐人,然后咬着嘴唇,在依兰警告的眼神下,慢慢低下了脑袋。

    不知是不满房遗爱一路无视的态度,还是不满帐中几人的对话,在玥卿低头之后,依兰并没有就玥卿愤愤然出口急喝的话语向帐内的几人道歉,依旧倔强的高扬着自己的头颅,立在大帐门口,大方的打量着帐内的房遗爱几人。

    帐内的人又何尝不是在细细打量依兰几人。

    洗去了脸上的风尘血泥之后,显露出了依兰美丽的容颜,虽然说不上绝美,却给人一种自然清新的敞亮感觉,浓密而不失精巧的漆黑双眉,不服输的如星双眸,细腻高挺的鼻梁,小巧柔嫩的红唇,配上精致微翘的骄人下巴,勾勒出了依兰特有的迷人风情。

    依兰几人的相貌,房遗爱只是简单的一扫而过,就将目光转向了仍旧再跟巴彦大眼瞪小眼,互相怒视的曹达。

    看曹达和巴彦身上凌乱的样子,八成是吴瞒去的时候,两人正在干架,而且是胜负未分的那种。不然,不论输赢,曹达都不会是这种不解气的样子。

    顺着房遗爱的目光,吴瞒看到曹达的样子,不由恨得牙痒痒,都这个时候了,你小子能不能分清一下场合!吴瞒狠狠踢了一下曹达的脚后跟,因为生气吴瞒下了狠力,若不是吴瞒及时按住曹达的肩膀,曹达已经疼得蹦起来了。

    “你干什么?!”曹达嗷的一声,收回自己的怒视巴彦的视线,狠狠的瞪向吴瞒,被吴瞒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巴,只能瓮声瓮气,含糊不清的问道。

    “你小子皮痒了是不是?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吴瞒在曹达的耳边低声喝道,语气中的不满显而易见。

    曹达迷糊了一下,这才感受到房遗爱看过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意思的打了个激灵,立马蔫了,再也没了刚才的斗鸡样,老实巴拉的缩在了吴瞒身边,低声冲吴瞒抱怨道,“你怎么不早点儿提醒我?”

    吴瞒被曹达气的没话说,狠狠瞪了曹达一眼,没好气的示意曹达跟着他进帐。

    曹达当初在松洲的时候,跟在房遗爱身边与自己大军一同追击吐蕃兵的时候,没少找他手底下的亲兵打架切磋。

    牛进达当初也是看中曹达好武好战且可塑的特性,想要从房遗爱手里将人挖走,培养成自己的亲兵。

    后来被房遗爱和曹达双双拒绝,这才没将曹达收入麾下,却也对曹达留有深刻的印象。

    而且,在牛进达看来,当初被侯君集当炮灰使的刺头营,根本就是人才济济的桀骜之士,全是侯君集自己有眼不识珠,而自己没办法插手,这才便宜了房遗爱这小子。

    更是对程咬金不但从侯君集手里抢走了房遗爱,还连带的将刺头营的人也收为麾下,牛进达那个羡慕嫉妒,后悔自己怎么当初就没来个眼疾手快,将房遗爱早早的挖过来。

    现在看到曹达和吴瞒、李忠,牛进达还是有些眼热,不过也知道,这些原班的刺头营的人,自己根本没办法从房遗爱手里抢过来,除非向当初程咬金一样,连房遗爱一块抢来。

    从程咬金手底下抢人?牛进达赶紧摇摇头,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他可不想回京之后,程咬金有空就去找自己交流治军心得。

    不过看到曹达这么一个八尺壮汉,在房遗爱一个眼神下,竟然化身为做错事的乖巧孩童,那副小心翼翼,想要讨好又怕挨训斥的样子,让牛进达和魏征两人看着新奇好笑,也不由的有些好奇,房遗爱平日里是如何调教的这人。

    房遗爱瞪了眼曹达,这才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安稳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任由吴瞒和曹达两个走到自己的身后,和李忠立在一起。

    曹达求救的看了眼吴瞒和李忠,李忠对曹达的求救视而不见,吴瞒则丢个曹达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眼观鼻鼻观心的立在那里当柱子。曹达狠狠的鄙视了一下吴瞒李忠两人不讲义气,然后苦哈哈的看着身前安坐的房遗爱,心想,回头的“特训”是少不了了。

    想到是谁害得自己犯错,曹达不由抬头,愤愤的瞪了眼大帐门口,立在依兰身后的巴彦。

    被人明晃晃的无视,特别是房遗爱,在故意用枪挑了自己下巴之后,一而再的无视自己,这让一直高高在上,备受瞩目的依兰,心下有些冒火。

    跟自己手下人打架的人还是房遗爱的手下,而那人仗着房遗爱在帐内,自觉的进帐立于房遗爱身后,还一副受尽委屈得样子,引走了帐内人的目光,竟然还挑衅的看向自己的扈从巴彦,这让依兰心下更气,气愤之下,依兰的身子更是挺得笔直,高傲的仰着下巴,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感受到依兰公主的不悦,再加上曹达瞪过来的挑衅目光,巴彦同样一身的火气,语气不善的说道,“你们大唐自益礼仪之邦,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正文 第四三零章 孤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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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三零章孤伤

    “客?大唐和薛延陀应该还在交战吧?末将没记错吧?”房遗爱闲闲的看了眼大帐门口,不解的问向牛进达和魏征两人。

    从吴瞒和李忠审讯追击依兰公主的人的供词中,房遗爱牛进达和魏征三个不难判断出依兰公主带人前往大唐的目的,不外是求救。

    求人,就应该有个求人的样子,而不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公主模样,仿佛谁都应该潜着她似得,看来她所受的苦难还是不够,没让她明白生活的真实与残酷这一道理。

    敬重,高捧,大唐的将领也只会敬重高捧大唐自己的公主,而不是一个连自己国土都管理不好,还冒犯大唐威严的小国公主!

    你有你的骄傲,但是,在保留自己骄傲的时候,先考虑一下自己的骄傲是否值得,会不会让人厌恶反感!而且,也要记住,别人也有别人的骄傲与自豪!

    若说之前玥卿因为护主而无理插嘴,还可以让人体谅半分的话,那么接下来依兰公主自己高傲的举止,却而真的让人很是反感,是以,对于巴彦如此不客气的质问,房遗爱自然同样不客气的给顶了回去。

    房遗爱想来是自己的人犯错自己收拾,别人,可以找他理论,却不能代他动手收拾!

    更何况,之前因为牛进达和为整个两人说的事情,房遗爱还憋着一肚子的闷气没出撒呢,这说话能客气了才怪。

    “你!……”巴彦忍不住踏前一步,怒气有些控制不住的朝房遗爱说道。

    “巴彦!”依兰看向房遗爱,喝止了巴彦的话头。

    在自己五人被救回房遗爱的队伍中之后,被房遗爱的手下擒来的三个活口,一看就知道是被审讯过的。

    虽然自己五人只在被救之后跟房遗爱照过一次面,后来一路上,房遗爱也没有理会过他们,只有一个鼻子眼睛不对付,之前还出言想要自己委身房遗爱的混蛋兵!可是,依兰相信,房遗爱应该早就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依兰心下有些委屈,不明白房遗爱为何如此的无视自己?按照正常情况来说,抵达了前营,房遗爱不是应该趁着自己简单收拾的时候,向将领回报自己的情况,然后找自己确认一下情况,再向自己问询一下锰嗤掳的相关情报,还有自己拼死前往大唐边关的原因和所求吗?

    为什么这种情况和父王还有锪渊叔叔说的不一样?还是说自己就真的如此不起眼到让房遗爱这样无视?

    不都说大唐驸马没地位吗?自己虽然出身薛延陀王室,可好歹也是大唐皇帝亲自册封的公主,房遗爱凭什么如此的无视自己?!

    不知觉的,依兰看向房遗爱的眼神,渐渐变得不服气,甚至,还有点儿委屈?!

    牛进达和魏征,还有房遗爱身后的李忠和吴瞒两人,也都注意到了依兰公主看房遗爱目光的变化,几人都不是雏儿,都觉得那眼神有种少女赌气的感觉。

    至于同在房遗爱身后立着的曹达,见房遗爱没注意他,仍旧忙着跟巴彦大眼瞪小眼。

    而被人观注的房遗爱,在冷讽完之后,知道下面的事情自会有比自己资历和职位高的牛进达和魏征两人接手,也就没在意,仍旧继续思考之前的问题:该如何将刘天明心中的不满和怨气压制到最低,免得将来麻烦。

    有着“薛延陀最美之花”美名的依兰公主,于房遗爱而言,连医患关系都扯不上,只能是路人甲一枚。即便再美,在见惯了各式化妆美和自然美的房遗爱眼里,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根本没必要浪费精力理会,若有需要的消息,有吴瞒在自会整理出来汇报给自己。

    房遗爱再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或者说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招惹了某人的逆反心理,惹得从出生一直被大家捧着呵护着长大的某人,还非得想要得到他的观注。

    看了眼大帐内的怪异气氛,魏征干咳一声,邀请了依兰公主五人进入了大帐。

    在依兰公主拿出了可以确定她们一行身份的物件之后,牛进达魏征这才邀请依兰公主入座。

    牛进达坐在帐中主位上,且是在大战期间,而且依兰并不是大唐的公主,虽然她有唐王赐予的公主封号,所以,牛进达的主位并不适合让出。

    魏征为朝中重臣,又是此行监军,且年纪摆在那儿,而且他又是在牛进达右侧座次的首座,自古待客之道以左为尊,若是让依兰公主坐于右侧首位,显然于理有些不合。

    最主要的是,依兰公主的视线已经转向了牛进达左手座次的首座,其上安坐的房遗爱。

    不管是故意招惹也好,还是别的心思,依兰公主是打算让房遗爱让座了。

    “房将军,还不给依兰公主让座。”牛进达提醒走神的房遗爱道。

    “哦,公主请。”房遗爱回神,起身朝依兰礼让了一下,好说话的带着自己的人,走到了魏征的下手处的位置,重新坐下。

    曹达眼疾手快的将房遗爱用过的茶盏,一把抄了起来,朝巴彦撇撇嘴,宝贝似的捧着茶盏,颠颠的重新走到了房遗爱的身后。

    房遗爱的态度和礼节都没有差错,依兰还是感觉自己再次被房遗爱无视了!

    自己刚才转身看过来的时候,可以判定自己和另外两人说话时,房遗爱全然都没怎么理会!可从他应答牛进达的态度来看,他对自己的身份并不意外,显然早就知道!

    知道还如此的无视自己?!

    交错而过时,依兰看了眼房遗爱憨厚的脸庞,轻哼一声,礼节周全又不**份的坐在了房遗爱之前的位置上。

    感觉到凳子上传来的房遗爱残留的温度,还有未曾消散的房遗爱身上清爽的气息,让依兰感觉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

    很快牛进达和魏征询问的话语,拉回来依兰的注意力,房遗爱也渐渐的从走神中被来了回来。

    从依兰几人的口中,房遗爱等人得知,早在年前冬雪成灾的时候,齐扎罗好像就已经被锰嗤掳的大夫人用药给控制住了。

    依兰的哥哥扎翰被锰嗤掳控制着齐扎罗,早在雪灾初现的时候,就派往了薛延陀的北部地域视察灾情。理由是方便统计出损失,好求救大唐,帮助子民度过寒冷和饥饿。也算是为了提前看看她哥哥的处事能力,好方便他日后顺利的接掌整个薛延陀的政权。

    锰嗤掳本以为扎翰会被寒冬无情的风雪给带走,没成想他竟然在春节过后没多久,顽强的活着回来了!

    当时因为锰嗤掳一直潜在骚扰大唐边境的人员中,试探评估着大唐兵力和战力,大夫人也就没敢轻易弄死扎翰,而是用药给控制住了他,让他在王庭内给齐扎罗伺疾。

    也许是幸运之神眷顾,扎翰竟然在一个爱慕他的侍女的帮助下,解掉了控制他的药,也顺带发现了锰嗤掳的阴谋!

    有了亲身的经历,让扎翰明白,自己的父王并不是生病,而是被锰嗤掳的大夫人给控制住了!

    扎翰用侍女帮助搞来的解药,让齐扎罗恢复了清醒,父子两人两相证实之下,明晰了锰嗤掳的阴谋,却碍于王庭内外已经被锰嗤掳借机换成了他亲近的人把守,两人不敢轻举妄动,更是不敢将事情轻易告诉给单纯的依兰,怕她走漏口风。

    为了避免百姓被无故的战火波及,也不想让薛延陀落到无良的锰嗤掳手里,更是为了自救,扎翰这才寻机逃出了王城,想要向大唐求救,好避免因为锰嗤掳的私心而使得两国边关遭受战火荼毒。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或者是说,扎翰受天眷顾的好运终于到头了,在他刚刚带人潜出王城的没多久,就落入了锰嗤掳夫人的给他准备的死亡陷阱。

    当之前一直帮助他的那名侍女,被锰嗤掳的大夫人带上来的时候,看着那名侍女如提线木偶一般被锰嗤掳的夫人操纵时,扎翰明白了,为什么这两天总觉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原来是身边一直给与帮助的侍女被如自己父子之前一样,被人给控制住了!

    而自己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却一直没有疑心这位给与自己父子巨大帮助的侍女,再加上这几日一直专心安排潜逃的事情,更是没有分心其他,这才没能法决。

    最重要的事情是,自己潜逃的计划需要人帮忙在王庭隐瞒,而负责隐瞒事宜的人选得就是父子两人认为最为可靠的这名侍女!

    “在兄长出事之前,我一直以为锰嗤掳叔叔和他的几位夫人都是好人。”依兰流着泪,自嘲的说道,“那夜,若不是我白天无意听人说到一味草药对父王病情有好处,非闹着雁绮娜姐姐陪我偷偷出城,也就不会亲眼目睹兄长被虹筱夫人下令乱箭射死,还眼睁睁的看着她栽赃兄长通敌求荣,将兄长的头颅割下了悬挂城门示众。”

    如星的双眸暗淡了光华,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依兰的脸上满是懊悔与自责,虽然被四个人拱卫着,看上去却是那么的孤伤。
正文 抵死三一章 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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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抵死三一章稻草

    依兰身后四人的情绪也不比依兰好多少,而且,依兰身边的跟着的丫头玥卿,显然是暗恋扎翰已久。

    每每在依兰提到扎翰的时候,眼里都会出现如水的柔意和难掩的哀伤,又会在依兰提起锰嗤掳和虹筱夫人的时候,眼里的恨意也是显而易见。

    随着依兰的讲述,玥卿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以至于忘记了身子瑟缩的依兰,还需要她的安慰。

    巴彦三个虽然担心依兰,可依兰和玥卿两个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碍于男女有别,三人也只能在伤心心疼之余,无力的看着依兰流泪,偶尔腾出眼睛来,狠狠的瞪一眼引导着公主说出伤痛的魏征。

    魏征为了详细了解薛延陀的情况,还有锰嗤掳的为人个性和身边的情况,如此引导追问一个刚经历血腥追杀,一直用高傲倔强掩饰自己内心伤痛的女子,或许在旁人眼里看来有些不厚道。

    房遗爱知道,魏征此举看是在揭依兰心里的伤疤,实际上对依兰却是有益无害。

    对这个突遇伤害的女子来说,将心里的伤痛倾述出来,将压抑的情绪宣泄出来,这样才会减轻她心里的负担,避免因为负面情绪的过度压抑而造成身体的损伤。

    “你之前说,你父兄一直瞒着你他们被害的事情,你也只是在无意中看到兄长之死才知道虹筱夫人的面目,前头事情你有是如何知晓的如此清晰?”房遗爱问道。

    “哥哥临逃出王庭之前,给我留了书信,怕我不明就里会被锰嗤掳和虹筱夫人伤害,或是利用我伤害父王。”依兰泪眼朦胧的看向房遗爱,情绪低沉的说道。

    “王庭内外都是锰嗤掳的人,又有虹筱夫人坐镇,你父王‘生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何偏偏赶在你王兄潜出王城的那天,就有人说城外有药可医治你父王,还好巧不巧的被你听到?”房遗爱语声不变,继续问道。

    房遗爱记得,吴瞒回报审讯俘虏的结果时说过,帮助依兰几人安全逃出薛延陀王城的人是雁绮娜,而依兰也说,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除了兄长扎翰和贴身侍女玥卿外,就只有宛如亲姐的雁绮娜。而且在她父兄出事以来,也同样是雁绮娜跟她最为亲近无话不谈。

    就连当夜扎翰被乱箭射杀,并被诬陷罪名,割头悬挂示众的时候,陪在她身边,阻止她发出声音的,也是陪在她身边的雁绮娜。

    这一系列的事情中,雁绮娜好像都是不可或缺的人。

    雁绮娜身为锰嗤掳的长女,应该对锰嗤掳和虹筱夫人的为人和手段,多少应该有些清晰的认知。而依兰又和她亲近,对于依兰的一切,可以说是了若指掌,若是设计王庭侍女“无意”中在依兰独自玩耍的路径上私语,也不是办不到的事情。

    让房遗爱想不明白的是,依兰说扎翰对雁绮娜的疼爱不比对她的少,雁绮娜既然能够知道虹筱夫人欲对扎翰不利,以她能够帮助依兰成功逃出王城来看,即便是无法帮助扎翰成功逃出,也可以提醒扎翰避免白白送死。

    为何她不提醒扎翰,反而当夜偷偷将依兰带出王城,让依兰躲在暗处,亲眼目睹自己亲兄的死亡?

    依兰张开嘴巴,怔怔的看着房遗爱,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声音卡在嗓子里,根本发不出来。

    是啊,父王被宣布生病静养,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为何偏生在王兄出城想要向大唐求救,并试图全力阻止两国交战祸及百姓的时候,自己就无意中听到父王的病有药可医,还要求亲女于月阴之时出城去采,位置还偏偏是王兄去往大唐所要经过的王城南郊?

    雁绮娜姐姐是锰嗤掳的女儿,那她……不会的,不会的,雁绮娜姐姐说锰嗤掳和他后娶的几位夫人,特别是虹筱夫人,因为雁绮娜姐姐身上流有一半王室血脉,根本没有将雁绮娜姐姐看作是他们的家人,雁绮娜姐姐不会骗自己!

    从小到大雁绮娜姐姐都很照顾自己,特别是母亲去世之后,所以,雁绮娜姐姐不会害自己,不然她怎么会帮自己逃出王城?雁绮娜姐姐是疼自己的,仍旧向以前一样疼自己。

    依兰甩着头,想把心中浮现的一丝不好的想法给甩掉,不停的自己说服自己,不敢深想,下意思的逃避掉那不好的感觉。

    “不会!雁绮娜姐姐救我出城的!”依兰朝问话的房遗爱喊道,似在进一步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声明什么。

    将心中因房遗爱的话而产生的疑虑,巴彦看着依兰有些情绪失控的样子,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想要上前安慰,却有不知该如何去做。

    “是,是,公主!雁绮娜小姐最疼公主了,最疼公主。”玥卿被依兰的情绪失控吓了一跳,心疼的弯腰环住依兰颤动的肩膀,不停的出声安慰着。

    房遗爱的问话也不过是惯性思维的寻常话语而已,只是没料到依兰的反应会这么大。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明白,在扎翰死掉之前,依兰都是被大家有意无意的保护起来的单纯快乐的女孩,可是扎翰突如其来的惨死,而且是死在她一直认为是亲近人的手里,对她的打击可想而知。

    再有就是之后依兰看到的扎翰给她留下的书信,更是指出了锰嗤掳和他的几位夫人的不良之心,提醒依兰防范。没给她多少缓冲的时间,就又让她知道了锰嗤掳对她的龌蹉之心。好不容易在雁绮娜的帮助下逃出王城,还是伴随着一路血腥的追杀。

    种种因素结合下来,短短的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彻底的颠覆了依兰以前生活中的所有认知和信念,心中也只剩下雁绮娜这唯一的一个救命稻草,让她没有被如此多的事情击打的心神垮掉,成为救父路上微弱的支持和安慰。

    房遗爱的问话,虽然说的是实情,但指出来的隐含结果,却是依兰难以承受,或者说有心逃开的。

    房遗爱能从依兰的讲话中注意到的情况,相信跟在依兰身边,一直拼命护送依兰前往宣城求救的扈从之间,也不可能没人会不考虑,而他们不说,想来就是害怕雁绮娜真的对依兰别有用心的话,这个结果是依兰承受不了的。

    大帐内寂静的只剩下依兰的哭泣声,还有玥卿的低声劝慰。

    看着比自己儿女年龄还小些的依兰如此模样,见过战场血腥惨烈的牛进达和魏征,也忍不住心生不忍,有心责怪一下房遗爱的冒失,却也明白,错并不在房遗爱的身上,他说的毕竟是事实。

    房遗爱也没想到自己循着思维脱口而出的问话,竟然会让依兰的情绪如此的失控,出现明显自我保护性质的逃避行为。

    看到依兰如此无助哭泣的样子,让房遗爱不由得想起第一次在皇宫遇见淑儿的样子,小丫头当初也是如此无依无助,一个人孤零零的躲在御花园偏僻一角的低矮灌木丛中,压抑着声音独自哭泣。

    轻声叹口气,房遗爱自责的摇了摇头,心下不免又有些心疼的思念起了淑儿。

    却不想,房遗爱轻轻的叹气声,被依兰听在耳里,成了怜悯和不赞同,摇头也成了对她的质疑!

    顿时,依兰像是炸了毛的猫咪,挣开玥卿的安抚,梨花带泪的跑带房遗爱身前,吓得房遗爱身子僵硬的靠在椅背上。

    若不是身后还有李忠、吴瞒和曹达三个立着,说不定房遗爱已经连人带椅子一块儿掀了过去。

    被依兰如此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吓到的不止房遗爱一人,就连牛进达和魏征两个也被惊得从座位上起身,唯恐依兰被刺激的对房遗爱动手。

    谁知,依兰推开跟过来劝服她的玥卿,只是定定的看着房遗爱,向房遗爱一件件的讲述着从小到大,雁绮娜疼爱她照顾她的大事小事,想要说服房遗爱,又是在说服她自己,告诉别人也告诉自己,雁绮娜姐姐是真真的疼她,不会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

    “你看,雁绮娜姐姐为了掩护我,让我离开王城的事情不被发现,明知道我离开王城事发,她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她自己还是选择留在了王城替我打掩护,也帮我照看父王。”依兰双眼希翼的看着房遗爱,像是渴求大人认可的孩子,急切的说道。

    “还有,雁绮娜姐姐本来可以自己,带着她无意中救下的一个大唐小将的信件和信物,来向大唐求救并寻求庇护的,可是为了我,雁绮娜姐姐把可能确保平安的信件和信物,全都给了我。”依兰急急的说道,“雁绮娜姐姐是真心疼我的,是不是?她没变,是不是?”

    看着依兰渴求认可的脸庞,房遗爱真心说不出一个不字,尽量放柔声音,说道,“对,雁绮娜一直很疼爱依兰,从前是,现在更是。”

    听到房遗爱给与的可定答案,依兰这才放松了下意思一直紧绷的身子,深吸一口气,喃喃的说道,“我就说,雁绮娜姐姐是最好的姐姐。”

    听了依兰放松的话语,整个大帐内的人,也都跟着悄然松了口气。

    情绪稍有松懈,依兰才发现自己距离房遗爱如此近,看着房遗爱被自己无意中逼得有些狼狈的样子,依兰觉得有些好笑。

    虽然心情依然沉重,依兰还是被房遗爱双手下意识防备的动作给逗的一笑,随即面色一红,往后退开了两步,跟房遗爱之间拉开距离,让房遗爱重新坐好。

    等依兰退开安全距离,房遗爱做好,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并未注意依兰的脸色,跟着问向依兰,道,“公主刚才说身上有唐将的信件和信物?可否拿出来一观?兴许说不定是我认识的人。”
正文 第四三二章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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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三二章消息

    信物和信件上的字,房遗爱真的认识,两件东西都出自房遗爱忧心下落的程怀亮。

    信物只是让人确认他的身份,没有别的用途。

    而信件,在旁人看来,也不过是一封简单的报平安的书信罢了。在房遗爱眼里看来,平平无奇的信件中传达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为了防止信件上的信息泄漏,程怀亮用的是他们几个玩闹时惯常使用的暗语!

    依照常理来说,只要信物和信件一起落入唐军手里,碍于他的家世身份来说,这两样东西必然会在可能的情况下被呈给李世民。

    即便不方便,有他在信中提及一定将信件,用最快的速度交给皇上以报平安的话在,接到信件的人也必会想办法将信件送递李世民手里。只要李世民看到了,受太子所托,负责护卫李世民的薛仁贵也就有机会看到信件,定然能读出里头的暗语。

    “怀亮目前尚安,只是,”房遗爱面色有些不太好,对牛进达和魏征说道,“我估计那小子的伤势不轻。”

    “而且,信上说,锰嗤掳已经悄悄的来了多科城,打算寻个合适的时机,来场交战,好趁着战乱之势,带人混入兵将之中,好潜入多科城。”房遗爱道,“他身上好像带有控制齐扎罗和扎翰的药物。”

    “什么!?”牛进达和魏征两个一惊,全都站了起来。

    “怀亮用的是我们几个玩笑时设的暗语,跟在皇上身边的薛仁贵同样能够读懂。”房遗爱将书信交给旁边的魏征,见魏征一目十行的扫了眼书信,望过来的询问眼眸,解释道。

    牛进达已经离座,来到了魏征身边,跟魏征一起观看书信,看了眼没看出什么,听了房遗爱的解释,干脆舍了书信,望向房遗爱和皱眉的魏征。

    “难道说,之前秦小将军……”想到某种可能,魏征声音发寒的说道,紧锁的眉头中满是担忧。

    若是按时间上来说,依兰逃出薛延陀王城日子,比秦怀玉一行抵达的日子还要早上几天。

    按照程怀亮的信上传递的消息,十有**,在秦怀玉和程咬金带领一万精兵血战四城门的时候,返回王城安抚薛延陀王庭上下的锰嗤掳,应该就已经抵达了多科城的围城大军中。

    既然,在秦怀玉程怀亮入城之后,薛延陀人没有在挑动多科城内的唐军出战,八成是锰嗤掳已经带人混进了秦怀玉的队伍中,悄然入了多科城。

    这几日以来,薛延陀的兵将不再挑衅多科城内的兵将,牛进达和魏征还以为是他们在外的骚扰战起到了作用。现在想来,人家根本就是沉得住气,在等着多科城内锰嗤掳的好消息!

    牛进达和魏征相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和懊恼,背后双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从秦怀玉等人入城至今,已经过去六七天的时间了,即便锰嗤掳寻不到接近皇上和皇上饮食起居的几乎,也不会没有办法控制别人,进而让可以接近皇上的人给皇上下药!

    想到最近一次城内传出的消息,说皇上还在养病,这个病,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亦或是,真的已经被锰嗤掳得手了?

    吴瞒三人也被房遗爱翻译出的信件上的意思,给惊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沉重异常,习惯性的齐齐看向房遗爱,希望房遗爱说自己有把握解掉控制人的药毒。

    依兰几人也被震得张口无言,目光复杂的看着房遗爱和牛进达、魏征三人。

    想到大唐早就立有太子,而且太子的风评不错,能力也不错,锰嗤掳即便是控制住了唐王李世民,以薛延陀现在的情况,锰嗤掳也不敢将大唐皇帝如何,顶多作为筹码多索要一些可以富足薛延陀的物品和整个水草丰美的河套地区,再将唐王给放掉。

    可是,对待自己的父皇,野心勃勃的锰嗤掳断然不会手下留情!

    一旦唐王受制于锰嗤掳,在锰嗤掳的操控下,大唐为唐王的安危着想,必然会选着跟锰嗤掳和解,到时候,只怕就是自己父王的死期!

    “唐王亲征不是带着御医吗?大唐的御医们医术都挺高,对不对?应该有办法对付虹筱夫人制出的毒药,对不对?唐王会没事的,对不对?”想到父亲可能会死,依兰焦急的上前拉着房遗爱的袖子,问道。

    闻言,牛进达和魏征两人眼睛一亮,扭头看向房遗爱。房遗爱空闲的时候,可是经常去逛太医院的,而且上到皇宫下到百姓,就连太医院的人也都说房遗爱的医术不错。

    牛进达和魏征两个,也曾隐约听人说过,房遗爱早前可是领着太医院以前的一帮子医学生们,搞出过强力蒙汗药,比寻常的蒙汗药药效能强上十倍不止!

    “得见到药才能分辨,不过黄太医几个的医术在太医院里是拔尖的,应该能确保皇上龙体安康。”房遗爱为难的说道,“再说,赵统领也是心细如发的人,薛仁贵也是似粗实细的人,又有李公公小心的贴身照顾,皇上应该没事。”

    “若是锰嗤掳真的得手了,想必城外的薛延陀的兵将应该不会如此的安静,有耐心。”房遗爱说道。

    虽然没有得到什么肯定的保证,好歹房遗爱说的有理,众人也都稍稍放了些心。

    “不管锰嗤掳有没有得手,大战看来都要尽快了。”牛进达说道,看向房遗爱,显然是希望房遗爱对之前的事情尽快做出决断。

    “薛延陀军中应该不全是锰嗤掳的人吧?”房遗爱越过依兰,问向巴彦,避开了牛进达追问的眼神。

    “锰嗤掳可以完全掌控的兵力只占三分之一,真正忠诚于汗王的掌兵将领可占四分之一,其余的全都是中间观望态度。”巴彦点点头,利落的答道,“希辰罗将军和阿尔占将军两位是薛延陀王族外另外两大部落的首领,掌控着观望兵力的一多半,其余不想轻易涉入王权争夺中的零散将领,全都以他们两位的意见为尊。”

    “希辰罗和阿尔占可有与锰嗤掳联合共抗大唐的意思?”牛进达问道。

    “锪渊将军曾经奉命去见过希辰罗和阿尔占两位将军,两人具是不想战火波及族人,这才不肯轻易涉入战事,想来应该没有与大唐为敌的意思。”巴彦想了想,说道。

    “利益若是足够动人心的话,他们没理由在做观望的墙头草。”房遗爱说道。

    “听锪渊将军说过,希辰罗和阿尔占两人,应该是怕投靠锰嗤掳之后,被锰嗤掳趁机消弱实力进而夺权,又怕锰嗤掳真正夺权之后,再睚眦必报的反过来对他们下手。又因为时机不对,没有正当的借口可以联合他人共抗锰嗤掳,这才选择明哲保身。”巴彦补充说道。

    “哦,这么说,他们两个对上锰嗤掳,并没有必胜的把握?”牛进达眼里闪着精芒,说道。

    “可以这么说,薛延陀上下,没有几个在战场上是锰嗤掳的对手。他是薛延陀公认的难得天才将领。”巴彦并不因为锰嗤掳是敌人就贬低他的能力,诚实的说道。

    “你决定要去王城?”魏征突兀的问向房遗爱。

    “嗯,虹筱夫人既然善于制毒,难保不会对普通兵卒下药,留着她终归是个威胁,而且,若是能够趁机救出齐扎罗汗王的话,说服希辰罗和阿尔占的把握应该会更大一些。”房遗爱说道,绝口不提自己最最主要的目的是前去营救程怀亮,口里说的那些,不过全是顺带为之罢了。

    “王城我熟悉,希辰罗和阿尔占将军驻守的地方,巴彦他们三个知道,我们和你一起前去。”听到房遗爱要去救出自己的父王,依兰赶紧上前说道,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希望和激动。

    见牛进达和魏征两人不反对,房遗爱也就顺势点头答应了,路上也省了再去寻找向导了。

    商定过了出发前往王城救援的时间,牛进达打发了依兰五人先回去吃饭休息。

    “你觉得刘天明真的能够胜任?”清空了无关人士,大帐内只剩下房遗爱三人的时候,一边吃饭,牛进达一边问向房遗爱。

    “牛叔不相信自己的识人之明?”确定了程怀亮真的还健在,房遗爱心里的石头放下不少,语气轻松的说道,“刘天明的探花郎可没掺水,实打实的自己挣来的。”

    牛进达摇摇头,轻笑一声,无声的叹口气,他还是觉得用房遗爱的话,会更保险一些。

    若不是魏征说,房遗爱此去薛延陀王城,若是能够制住那位虹筱夫人,说不定就可以得到她用毒的解药,也未尝不是为了确保皇上龙体安泰的以防万一之举,牛进达还真想将房遗爱留到解围之战后,再放他北上。

    一切的细节商定完毕,房遗爱抱着两个酒坛子,还是窜进了刘天明的营帐,将人从简易的床榻上拉了起来。

    知道房遗爱不会无聊的半夜找自己喝酒聊天,对于房遗爱夜半扰人清梦的举动,刘天明也就没多在意,打起精神奉陪。

    将自己闯营挑营的一些经验,不管对刘天明有没有用,为了保险起见,房遗爱还是一股脑儿的全都掏给了刘天明,也不管刘天明疑惑的样子,时间一到,就拍拍屁股,带着吴瞒事先挑好的一千人马,用布匹裹住马匹的四蹄,带着依兰五人,趁夜悄悄赶往薛延陀王城。
正文 第四三三章 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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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三三章杀意

    长鞭破空的声音传来,重叠的四声鞭响,从气氛有些压抑的喧闹街道的街头传至街尾。

    之前还喧闹异常,人挤人的热闹街市,眨眼间,人群像是训练有素的一样,飞快的挤到了街边店铺的墙壁上,人挤人,人挨人,却每一个人敢将脚踩在店铺廊柱外的宽阔街面上!

    “大叔,问一下,是不是汗王出行要路过这条街道?”一个满脸憨实,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一脸兴奋好奇的看向鞭声传来的方向,声音有些激动的问向旁边一个花白胡子的中年男子。

    听声音,有些耳熟,着实,摘掉头上布帽,再将青年满头的麻花辫打散束上去,那长相,不是房遗爱又是哪个。

    听了房遗爱明知故问,还装的像是初来乍到,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似得,旁边一个瘦小的,跟房遗爱对比下,只能是算是小男孩的人,鼓着腮帮子瞪了房遗爱一眼,眼里散着仇恨和复杂的光芒,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旁边的大叔和善的看了眼房遗爱,又将目光多看了眼房遗爱身旁的小男孩,说道,“你小子头一次来王城吧?”

    不待房遗爱回答,就继续说道,“汗王这些年一直身子不好,年前就开始卧病,别的大夫都不管用,一直是虹筱夫人在给汗王治病。估计是汗王的病情又反复了,急请着虹筱夫人去王庭。”

    “从锰嗤掳将军的府邸到王庭,闹市中的这条街是最近的路,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大叔说完,又看了眼房遗爱身旁的小男孩,见小男孩似好奇的看向响鞭传来的方向,欲言又止的看向房遗爱。

    见大叔的目光多次关顾身边的人,房遗爱心知有异,低首见旁边的人扯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已经握的关节发白,知道她也是听到虹筱夫人响鞭开道,记起了自己兄长惨死的情形,心下隐忍着复仇的怒火。

    为了不让女扮男装的依兰异常的举止待会儿引起虹筱夫人的注意,房遗爱一巴掌轻轻打在了她的头上,一副兄长的口气责怪道,“你小子别这么没出息,哥的脸都让你小子丢光了!下次再来王城,看我带不带你。赶紧跟大叔打个招呼。”

    “这是我阿弟,阿爹让我带他来见见世面,让大叔见笑了。”房遗爱憨憨的挠着头,一脸不好意思的冲好心大叔说道,一侧身的时候,将依兰挡在了自己身后,没让大叔看到依兰满是恨意的水样眼眸。

    知道自己的失态可能已经引起了别人的观注,依兰赶紧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心中恨意和翻涌的情绪给压了下去,低着头,腼腆的从房遗爱身后探出脑袋,小声跟好心大叔打了声招呼。

    哥哥尚且是一副老土帽进城的样子,好心大叔对于羞怯没见过世面的弟弟,也就没了多少疑心,微笑着的跟房遗爱两人寒暄了两句。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虹筱夫人仪仗的声音,好心大叔忍不住多瞄了房遗爱两人几眼,像是有话要说,想着大家都是路人,这乱世年头,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的好,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大叔,不瞒大叔说,要不是阿爹生病,这次来王城卖皮子也轮不上我和阿弟。阿爹病的说不出话,也没办法给我们兄弟讲讲王城的规矩,而且,”房遗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一脸羞涩的看着好心大叔,诚实的说道,“一路上部落里同来的人好像说过王城的规矩,不过,我和弟弟光兴奋着要来王城见世面,就,就没怎么听进去。麻烦大叔可不可提点我兄弟两个一下。”

    规矩?依兰一愣,知道房遗爱问的规矩不是指王城的律法。可是,她从小在王城出生长大,偶尔也来这条闹市街道玩耍,怎么就不知道王城还有别的规矩?

    虽然以前她也听说过锰嗤掳和虹筱夫人急招入王庭的时候,父王允许他们礼同王子,可以响鞭清道,却不知道这中间还有规矩?

    见“兄弟”两个全都诚恳的看向自己,好心大叔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家的孩子,实在是敌不过两人四只黑亮的眼睛。

    好心大叔飞快的看了眼虹筱夫人仪仗行来的方向,见仪仗离得还远,就将头凑在房遗爱的耳边,飞快的说道,“虹筱夫人为汗王治病研药,说是需要长相干净的半大男孩替汗王试药,孩子,你弟弟他……”好心大叔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房遗爱怔了一下,清晰的看到好心大叔眼里的一丝怜悯和无力。

    “汗王向来带人宽厚,体恤子民,就连年前雪灾,还曾让扎翰王子四处巡视,怎么可能会,会让自己治下的子民替他试药?”房遗爱怀疑的看向大叔,不敢相信的反驳道,手下还是飞快的将依兰藏在了身后,不让她暴露在街面可视的范围内。

    咩咩的,别身份没暴露,就因为女扮男装的长相问题,再被虹筱夫人的人带走,那事情可就真成了阴沟里翻船了。

    好心大叔摇摇头,叹口气,看到憨实的房遗爱还是紧护着“自己单纯的弟弟”,大叔于心不忍,看了眼已经映入眼帘的虹筱夫人的仪仗,抓紧时间,咬着房遗爱的耳朵,也不管房遗爱能不能听懂,能不能听清,语速极快的说道,“以后在王城千万别被官兵听到你提扎翰王子,不然会坐牢的!汗王病的说不出话,花儿一般的依兰公主尚且年幼,现在王庭里的什么命令,还不是出自锰嗤掳将军和虹筱夫人。”

    “虹筱夫人善于炼药,这名义上被找过去替汗王试药的人,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替汗王试药?反正这个月开始抓的人,一个个全是长相清秀的,没开过荤的半大小子,已经抓了二十几个,反正没见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不少人都说,那些人当中还活着的,已经成了给虹筱夫人试药的药人。你还是看紧点儿你阿弟,别让官兵看到他,特别是虹筱夫人的人。”最后好心大叔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多谢大叔提点,待会儿无事的话,我送大叔两张皮子算是谢谢大叔的照顾。”房遗爱面色有些不自然的对好心大叔说道,“我阿娘硝制的皮子在我们部落是最好的,大叔不要推辞。”

    看到房遗爱这么一个初来乍到的憨实青年,已经有些被吓的面色发青了,仍然不忘感恩,好心大叔对房遗爱两人的好感不免有增多了一些,叹口气,往后看了眼自己带来的伙计,让人上前来,将后边的位置腾给依兰躲藏,希望这两兄弟能够躲过一劫。

    房遗爱感激的朝好心大叔扯起一个有些难看的憨笑,将目瞪口呆的依兰结实地藏在了自己的背后,心下已经成了沸了水的热锅。

    一听虹筱夫人抓人试药,房遗爱就知道,这女人怕是在用活人做药物实验!房遗爱可以断定,她研制的用于实验的药物,铁定不是救人的药物,而是杀人毁人的毒药!妈的,这女人还是人吗?!竟然如此残忍,用活人做药物实验!

    这让房遗爱回想起后世那段不堪的历史,国人也是被漠视生命人权的岛国鬼子们,一个个当成小白鼠一样,活生生用于害人的生物细菌的研制,成为对方施展生物战的牺牲品!

    千人坑,万人坑,一具具尸骸,一堆堆白骨,写满了多少生与死的屈辱,承载了多少深深的仇恨,掩盖了多少撕心裂肺的血泪!

    想到那些,房遗爱的心就一阵刺痛,那种埋在骨子里的仇恨与憎恶,让听到虹筱夫人用活人试药的房遗爱,心中真正的对虹筱夫人生出了不可撼动的杀意!

    可以想想,若是虹筱夫人用活人实验的害人的毒药,真的让她研制成功的话,难保锰嗤掳和她为了更多的利益和权力,不会将毒药用于战争!

    一旦毒药泛滥于战场,在这医术研制不发达的时代,将会有多少的生命,死于无知无觉之中!这与后世那惨无人道的生物战细菌战,又有什么差别?!

    不管能否将齐扎罗汗王救出,这个虹筱夫人都必须尽快除去!

    脚步声传来,房遗爱赶紧隐藏了眼里的杀意,抬手揉了揉面色难看的脸庞,尽量让面色恢复正常,放下双手,见旁边的好心大叔正有些担心的看过来,房遗爱挂起了招牌的憨笑,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好心大叔见房遗爱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一些,这才放心的吐口气,心下倒是对房遗爱如此快的恢复七八分的神色生了赞叹。

    依兰的身子已经在房遗爱背后开始发抖,显然也是想到虹筱夫人断不会善待那些被她抓起的少年郎,那些人十有**最后都会被虹筱夫人残忍的折磨死,偏打的还是自己父王的名义!这更让依兰心中怒火中烧!

    感受到身后依兰的情绪不稳,房遗爱伸手拍了拍依兰抓着自己腰间衣服的两只小手,示意她尽量放松,这件事情一定会让虹筱夫人给出个交代!

    这番动作落在好心大叔眼里,又成了哥哥关爱弟弟的有力证据。
正文 第四三四章 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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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三四章美人

    整齐如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就见打头的两个拿着长鞭的侍卫,目不斜视的看着正前方的道路,傲然的挺胸前行。

    不要以为他们两个看向前方,就不会注意周边的动静,房遗爱看了,街道两旁挤巴巴贴锅饼的人群,但凡有人身体的某一部位,脚也好,手臂也好,头面也好,或是衣角也好,只要是有一丁点儿越线,侵占到了街道上,两人的长鞭就会准确无误的落在越线的部位上!

    若是有人因为伤痛发出稍微大点儿的响声,或是因为挨鞭子而身形不稳整个人都踩在街面上的话,两人连眼神都欠奉一个,收着长鞭扫视下一个犯规的人。

    不要以为两人会好心的放过踩在街面上的人,而是那样的过错并不在两人惩戒的范围内,自有后边分散在左右两边护卫着的四五十个持刀侍卫来处理。

    是死,是残,是伤,伤重还是轻,那就要看犯了虹筱夫人规矩的人的运气如何了。

    赶上虹筱夫人的心情好,也许伤残能轻一些,一旦赶上虹筱夫人心情不好,死或是死犯错的人一个都是轻的!

    在房遗爱斜对面不远处,就有一个不足十岁的孩子被人给挤了下去,挨鞭子的时候吓得哭了起来,就被虹筱夫人的侍卫给打的半死。他的母亲心疼孩子受罪,拦在虹筱夫人的软榻前,结果被虹筱夫人一声不悦的轻哼,给母子二人双双判了死刑!

    整条街上寂静一片,只剩下母子二人的哀嚎和求救声,一声凄厉一声,一声比一声绝望!

    距离母子二人最近的一些人,全都闭上了眼,或是用手捂着脸,不敢去看被打的母子二人,就连呼吸,也因为母子二人一声声求救而变得急促,即便这样,也没有一个人敢踏出一步,喝止行凶的人。

    自古西北民风都是以彪悍著称,就算是被人认为一直处于弱势,需要保护的妇女儿童,在遇到狼灾的时候,也敢拿起刀棍拼死一搏。

    可是,面对虹筱夫人手下如此嚣张的行径,就连孔武有力的男人们,竟然也连站出来喝止的胆量都没有!

    房遗爱看了眼周围人的表情,虽然有同情,更多的却是漠然和隐忍!就连身旁的好心大叔,也是低头默然不语,脸上有着怜悯、不忍和太多太多的无能为力。

    房遗爱冷眼看着一切,感觉身后的依兰再扯自己的衣服,身形微侧,扭头看向依兰。

    愤怒的眼睛里蓄满了同情的水雾,一张小脸因为愤怒和恨意已经涨红,低声恳求着房遗爱,“求你!想办法救救她们!救救她们!”

    房遗爱眉头一皱,不说救人根本就在计划之外,单是就自己一个人,既要确保依兰的平安,还要从四五十个侍卫当中救下母子二人,更是要防备虹筱夫人的毒,自己还没本事到这种地步吧?

    一旦动手,救不救得下母子二人尚且难说,但十有**会波及到街道两旁的无辜,是肯定的。

    谁知道到时候两旁的人会不会为了不被虹筱夫人迁怒,再来个落井下石呢?

    更重要的是,他们大多数人都是住在王城的,而自己是外来行脚的人,打完之后自己可以寻机逃跑,而他们还要继续在虹筱夫人的管辖下生活下去,难保到时候虹筱夫人不会那他们和他们的家人撒气!

    到时候,只怕死的就不只是那对母子两人了!

    轻轻摇头,房遗爱冷静的拒绝了依兰不理智的请求,无视了依兰失望惊愕的眼神,平静的转过了脑袋,小心的打量着不远处停下的八人抬软塌。

    粉色的罗盖下,乳白色的轻纱遮挡着软塌四周,透过薄纱,可见一副侧卧的凹凸有致的火爆身材,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和表情,却也可以想象得到里头美人的慵懒诱人模样。

    只转头看了两眼,身后突然传来一股推力,一个立身不稳,本就站在最外层的房遗爱整个人都扑到了街上,踉跄了两下,才算是站稳身形。

    “不好意思,大家当没看见,刚才干嘛还请继续。”房遗爱干笑两声,说道。

    说完,不待人反应,就闪身重新归入了人群,立在了刚才站立的位置,只不过刚才是面朝外,现在是面朝里,眼带怒火的逼视着有些错愕的依兰。

    “不是我!”感受到房遗爱身上隐隐的怒火,依兰慌忙解释道,一看自己的双手抵着房遗爱的胸膛,还保持着刚才朝外推人的架势,赶紧将手收在了身侧。

    越过依兰,房遗爱双眼带着寒芒,扫向了依兰身后,有两个年青的男子慌张的避开了房遗爱的目光,脸色涨红的垂下了头颅。

    “麻烦大叔帮我照看一下阿弟!”房遗爱急忙将依兰委托给旁边好心的大叔,低声说道。

    不等好心大叔答话,房遗爱就大声嚷嚷道,“***,谁推的老子?有种出来!老子扒了他的皮!”跟着推搡了两下,趁机将依兰藏在了众人中间,免得带回顾不上她,再让虹筱夫人的人发现。

    刚藏好依兰,身后就传来了长鞭破空的声音。

    示意依兰不可莽撞,又用冰冷的眼神,威胁了一下那两个年青男子,最后歉然的看了眼旁边的好心大叔,房遗爱不再耽搁时间,后翻跳向街道,同时为了不伤及无辜,头上长布缠成的帽子被房遗爱甩手抖开,缠住了甩来的长鞭。

    对方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敢跟他动手,在手里的长鞭被缠住之后怔了一下。

    既然好人做到底,救人就要救彻底,眼看着挨打的母子两人伤情加重,房遗爱不敢浪费时间,趁着对反怔神的机会,将对方手里的长鞭使力扯了过来,将手里的长布仍在一旁,以鞭为武器,快速逼开拦路的人,朝母子两人所在的方向行进。

    “咦,有些意思。”看到房遗爱身形极快的冲向挨打的母子两人,轻纱帐子里虹筱夫人挪动了一下身子,感兴趣的说道,秀手一摆,护在软塌后侧的侍卫分出十个,攻向房遗爱。

    在众人揪心拿汗的时候,房遗爱趁着护卫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顺利的将受伤但还未曾未及生命的母子二人救了出来,扔向了人群,也顾不上看旁观的人是否会对母子二人援手。

    若是旁观的人死活不肯对母子二人援手的话,房遗爱也无能为力,只能说是老天不长眼,不想给母子二人活路。母子二人的伤虽然不致命,但想要靠自己离开这条街,也是妄想。

    长鞭卷着母子二人扔进人群之后,房遗爱已经被虹筱夫人的人给围了起来,想要平安离开,看样子没那么容易。

    “大叔,我哥他……您能不能……”依兰挤开挡在身前的两个人,来到好心大叔身侧,焦急的说道。

    好心大叔有些惊诧房遗爱的伸手,却也佩服房遗爱的胆识和为人,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然敢如此冒险出去救人。虽说房遗爱是被人推出去的,可他确实成功的救下了本可能被打死的母子二人。

    看到被房遗爱甩向人群的母子二人,被大家安全的接住,好生的护在了中间,而虹筱夫人也没有要再追究母子二人的意思,好心大叔松了口气,替母子二人庆幸。

    不过,看到房遗爱被重重围住的情况,好心大叔却不怎么看好,不免替房遗爱担心。

    对于依兰半截半截的话,好心大叔也能理解,却只能摇摇头,说道,“看天意吧。你最好好好呆在后边,没事别露头,免得你哥分心,说不定你哥的希望还能大些。”

    依兰懊恼自责,心下不停的责怪自己,自己干嘛莽撞的要求房遗爱救人呢,若是没有自己的请求,身后的人也不会推自己,那房遗爱也就不会被推出去,更不会陷入如此的险境了。

    “身手不错。”清越的女声,满是欣赏的说道。虹筱夫人从软榻上坐起身形,感兴趣的看向房遗爱,对于房遗爱救人的举动全然没放在心上。

    如此近的距离,乳白色的轻纱几近透明,根本遮挡不住房遗爱和虹筱夫人互相大量的目光。

    不可否认,这位三十出头的虹筱夫人,是房遗爱目前见过的最具御姐范的女人。

    魔鬼的身材,配上一副美丽的容颜,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难以抵挡的成熟诱惑。

    白皙的瓜子脸,微挺的鼻梁,深眼窝,长睫毛,衬得一双眼睛大而有神,深色的瞳孔有些偏于发绿,再加上散于身后的棕色大波浪型的自然卷发,配上胸前挂着的一串牙齿项链,更增添了一种野性美。

    自信成熟而不失野性的气质,再加上美颜大胸细腰丰臀,对男人而言,特别是开了荤的男人,那绝对是致命的诱惑!

    就连上辈子被影视和海报杂志上的各色没人轰炸的有些审美疲劳的房遗爱,乍见之下,眼里也满是惊艳之色,心脏不争气的狂跳了两下。

    心跳平稳之后,房遗爱心中对于虹筱夫人的忌惮,比之之前更甚好几倍!
正文 第四三五章 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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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三五章交手

    虹筱夫人嘴角的自信笑容,让人不容忽视。无论是身材容貌,还是自己的本事,虹筱夫人好像都很有信心。

    突然之间,房遗爱很想当面见一下锰嗤掳,看看能将这样一位美艳到极致,也够心狠手辣的女人收服的男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你真美。”立场对立归对立,虹筱夫人的美还是值得称赞的,毕竟那是谁也忽视不了的事实,房遗爱倒也没小家子气到连赞美都吝啬给与敌人,只是心下还有一句话没有直白的说出来,“简直就是神话故事里美女蛇的真实化身,够美艳也够冷血!”

    对于房遗爱的赞美之词,虹筱夫人早就听习惯了,自然是微笑着大方的笑纳了。

    只是,房遗爱眼中只有惊艳赞叹,却没有旁的男人初见她时的那种贪婪和猥琐,以及因此衍生出来的强烈占有欲,这到让虹筱夫人眼里闪过一丝惊奇。

    随即,虹筱夫人就将房遗爱这种单纯的眼神,自动归结为是因为他尚未体会过男女之欢,没有品尝过滋味,自然受到的诱惑就小。

    就像程怀亮几个说的,房遗爱那张憨实的脸,挂上腼腆的微笑,实在是太具有迷惑性了,让人不自觉的以为他是单纯到需要保护的毛头小子。

    若说身材火爆的成熟女人,对尝过欢的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的话,那有些憨实腼腆的纯情男,对成熟御姐的吸引力,也不容小窥。

    最起码,现在虹筱夫人就对房遗爱,这个初来咋到看似单纯的人,已经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兴趣。

    一只保养的很好的葱葱玉手,撩开了挡在房遗爱和虹筱夫人视线之间的轻纱,露出了眼角带着春意的美人容颜。

    房遗爱可以听到不少男人,在惊艳的抽气声之后,紧随而来的急促呼吸,甚至,空气中还传来了新鲜的淡淡血腥味,可以预见,不少血气正旺的男人,在这大热的天气里看到如此的尤物,不争气的流鼻血的情形。

    更重要的是,那尤物的衣着,在这保守的时代,即便是对于供人取乐的歌姬舞女,甚至青楼里的女子来说,都显得太过暴露了。

    短小的挂肩蛇皮背心,护住了胸前的饱满,平齐于大腿根的及胯蛇皮短裤,护住了下身的要害,胯以上胸以下的皮肤,全都清凉的裸露在外,白皙细腻的肌肤,让人忍不住想想双手覆上去的触感。

    至于四肢上,则是由背心和短裤延伸出去的薄纱袖子和裤管遮掩。也正是这种欲盖弥彰的薄纱布料,更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探索。

    更何况,还有她鲜红的指甲和如血的红唇,在这炎炎的光照下,让人的感观更是大受刺激。

    若不是被几个眼带冷芒的大汉围住,还被几把散着冷意的刀锋指着,又在心下不停的告诫自己,那女人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鬼,红唇就是喝血染得,不然不会这么鲜红,这才让房遗爱不至于如此近距离的观察而出现失态之举。

    饶是如此,房遗爱还是有些狼狈的移开了打量的目光,脸上也因为气血的浮动有些发热。不过房遗爱将之归结为,天太热。

    房遗爱“羞涩”可人的模样,惹得虹筱夫人“扑哧”一笑,笑的花枝乱颤,胸间波涛起伏。

    房遗爱一阵懊恼,转眼瞪了虹筱夫人一下,想着当初在实验室里解剖的那一具具的男女尸骸,任你生前风光还是颓废,美艳还是丑陋,死后扒了外边的皮囊,顺着纹理将肌肉一块块的剔下来,到最后不还是一张皮,一堆烂肉,一具枯骨么,红粉骷髅不外如此。

    好像自己很久没有动刀子解剖了,想着回京后,是不是找机会诳着洛子渊几个去趟乱坟岗,好好的给他们几个上堂详细的人体解剖课?不说解剖对于外伤急救是必备的基础知识,对查案验尸也有着不少的帮助。

    若是洛子渊几个小子不感兴趣的话,实在不行就上京兆伊衙门找几个仵作来,想来因为工作的关系,他们应该不会对学习人体解剖有什么抵触情绪吧?

    至于,为何不宣扬人体解剖对医学发展有巨大促进作用,房遗爱自认,在这种提倡“死者为大”“入土为安”思想的礼教下,自己淡薄的肩膀还扛不起整个礼教的打压。

    想着,房遗爱的神色恢复如常,用专业的眼神,将曾经熟烂于心的标准解剖线,一一在虹筱夫人身上遐想着比划出来,检验着自己是否因为多年不练而生疏。

    花枝乱颤的虹筱夫人,敲了下软塌,抬软塌的八人训练有素的将软塌稳稳的放在了地上。

    心情奇好的虹筱夫人,一双同样涂着血红指甲的赤足从轻纱中伸了出来,紧跟着,虹筱夫人就身姿款款的下了软塌,立在了街上。

    虹筱夫人眉眼带着诱人的春意再次对上房遗爱的眼神时,脸上妩媚的笑容僵住了。

    眨了下眼睛,发现自己确实没有看错,房遗爱看向自己的眼神,跟自己切割用药弄死的猫狗时的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他那是什么眼神!居然,居然敢将自己当猫狗一样对待!

    这种认知,让习惯了高高在上的虹筱夫人,气的几乎将肺脏炸裂!一张脸极快的由魅人的天使笑颜,眨眼功夫就变成了狰狞的恶女!

    “你找死!”在众人有些期待房遗爱是不是会逃过一劫的时候,刚才还笑的很开心的虹筱夫人,已经满脸怒气的张着十指,朝房遗爱飞身扑了过去。

    其实她真的错过房遗爱了,她切割猫狗的时候,是根本不在意,只是想看看自己毒药作用的结果而已。而人家房遗爱解剖尸体的时候,却是怀着崇敬之心的,毕竟那些尸体为他深入学习医术打下了坚实的功底,这种贡献精神是很可敬的,不管尸体是否是自愿贡献给医学事业的。

    在虹筱夫人对上自己眼神的时候,房遗爱就已经心生警惕,对于虹筱夫人扑上来,早有准备。

    看来,虹筱夫人应该是读懂了自己的眼神,即便有偏差也查不到哪里去。

    以前学解剖的时候,同学们上街,也曾经用这种画标准解剖线的眼神看过路人,寻常人也只是感觉同学们有些怪异,顶多吐槽两声神经病,就无所谓的揭过了,绝对不会有虹筱夫人这么大的反应!

    想起好心大叔之前说起,最近一个月的时间,虹筱夫人已经打着给齐扎罗试药的幌子,抓了不少的长相干净的少年郎,结合虹筱夫人能够读懂自己眼神中意思,房遗爱不得不怀疑,那些少年郎还有几个是完好的?

    虹筱夫人指风凌厉,本是寻常的美艳指甲,顿时成了索命的利器。招招攻向房遗爱的要害,咽喉,双眼,心口和脐腹,甚至是,胯间!

    房遗爱拿着鞭子左格右挡,同时不给虹筱夫人任何可以弹指的机会!在虹筱夫人红艳的指甲缝里,十个手指藏了不下七种毒药!

    就连虹筱夫人身上发出的香气,也是一种对女人没有影响,却让男人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的迷幻香药!这种香气吸的多了久了,想不顾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都难。

    至于是不是趁机将虹筱夫人擒住,房遗爱只是一转念头,就将它打消了。

    别看虹筱夫人穿的简洁单薄,这一身上下可以藏毒的地方可不少。房遗爱之所以一直处于防守的位置,并不跟虹筱夫人有任何肢体的接触,就是不想贸然的被她下毒。

    街道两旁的人,包括好心大叔和依兰在内,都搞不明白,刚才还笑的开心,对房遗爱很是有些兴趣的虹筱夫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眨眼之间就开打了。

    更让众人意外的是,在王城生活了那么多年,虹筱夫人在这条街上行走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大家都知道虹筱夫人有一身的好医术,却从来不知道虹筱夫人的身手也是如此的犀利狠辣。

    就连奉命护在她身边的那几十个护卫,也是有些诧异的看着追着房遗爱打的虹筱夫人。

    依兰咬牙看着虹筱夫人身手灵活的攻击房遗爱,眼里闪着晦暗莫名的光芒,心下更是翻开了锅,胸口因惊怒不停的起伏。

    雁绮娜姐姐跟她十几年名分上母女相称,也曾同住一个屋檐下,竟然不知道她身手如此的了得!就连那天残害兄长的时候,她也是未曾显露半分会武的迹象。

    她竟然将自己藏的如此之深!

    怪不得锰嗤掳会放心让她留在王庭掌控一切!

    想到自己信誓坦坦的对房遗爱说道,虹筱夫人只会用药不会武功。再看看被虹筱夫人一个人给逼的有些左右难支的房遗爱,依兰心下自责,咬咬牙,就要挤出人群上前去帮房遗爱。

    “别冲动!”好心大叔赶紧和自己的伙计一起拦住依兰,低声说道,“你哥看似被逼在了下风,实则没事儿。可若是你这样莽撞的冲上去,你们兄弟两个都得陷在虹筱夫人手里!”
正文 第四三六章被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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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三六章被制

    短暂的几番交手下来,就算是房遗爱仅仅只是防守,自己连人家的身都近不得半分,而对方反而每每都会“恰巧的”挡住自己弹指施毒,虹筱夫人就就明白,房遗爱不是她自己能够轻易拿的下得。

    至于让手下帮忙一起对付房遗爱,不知道为什么,虹筱夫人又不想让手下伤到房遗爱。

    从动手到现在,房遗爱有很多机会还击,却始终只是防守而不主动动手伤她,这让虹筱夫人心下疑惑,有些怀疑,难不成自己刚才看错了?他那眼神并不是把自己当成板上随意可剁的肉?

    见房遗爱确实没有显露半点儿的恶意,也没有想要主动出手伤害她的意思,这让她心底的自我怀疑成了肯定,同时,却也让虹筱夫人对房遗爱生出了更多的兴趣。

    知道自己逮不住房遗爱,虹筱夫人也不再浪费力气,优雅的收手后,大方的立在街心,随意的拍了两下手,冲房遗爱说道,“你要离开,相信本夫人的人也未必能够拦得住你,只要你不在乎两边这些个人命的话,请便。”

    虹筱夫人悠然浅笑,一副闲话家常的样子,就这样将这满条街上的人命生死全都归结在了房遗爱的头上。

    她那种谈笑自如间决人生死的态度,房遗爱自认学不来,可她那不拿人命当回事儿的态度,也同样让房遗爱心底厌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刚才还为英勇救人的房遗爱担忧的街边人,凡是听清虹筱夫人话语的人,全都紧张的看向房遗爱,恨不得用目光将房遗爱压趴在虹筱夫人的玉脚之下!

    看到周围人的样子,让房遗爱想到了前世曾经看到的一则报道,说是有个失恋的年轻人,因为思想偏激受不了失恋的打击,于是酗酒后爬上十三层的高楼楼顶,又哭又笑又闹的说要跳楼。

    不少凑热闹的人在楼下围观了老半天,却不见那口口声声说要跳楼的年轻人往下跳,于是有人扩音喇叭朝楼顶喊了一声,“你是不是男人?要跳就爽快点儿!婆婆妈妈跟个娘们似得,怪不得娘们都看不上你!你还活着干嘛!”引得周围不少人起哄,连警察和家属愤怒的声音都给压了下去。

    许是受了刺激,楼顶的年轻人爽快的从楼上跳了下来,没有落在救援警察事先准备还的气垫上,却落进了起哄的人群中,虽然没有砸死人,却砸伤两三个起哄最厉害的人。那个拿喇叭喊话的人虽然没有被砸到,却警察给以妨碍警务和教唆杀人罪给拘了起来。

    记得当时看这报道的时候,室友们还说,鲁迅先生都呐喊了那没长时间了,唉,还是没喊醒多少人啊,有热闹该围观的还是围观,就没见有几个自省的。

    最后不知道是谁,还给总结了一下,说是“生活有危险,围观需谨慎。”

    虽然自己跟报道中自杀的青年所处的事情不一样,但是来自围观人群的压力却是一样的。

    房遗爱深深的体验到,本来可以化解的事情,往往却因为围观之人给与的压力,使得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要是自己真的打算置众人的生死与不顾的话,早在救了母子二人之后,虹筱夫人开口说话,她的侍卫们收手围困自己的第一时间,自己就可以窜上房顶逃走!

    看到周围望过来的一双双施压的眼睛,还有那恨不得扑上来帮虹筱夫人制住自己的神情,房遗爱真心觉得悲凉,特别是看到被自己救了命的那位母亲,被人让到人前,抱着孩子,抬着看不清模样的脸,满眼祈求的看着自己,眼里明白的写着:求你,听夫人的处置吧。

    房遗爱很想酷酷的喊一声,“我活着只要自己爽快,哪管死后洪水滔天,瘟疫四漫!他人生死与我何干!更何况这些人与我非亲非故,甚至还是敌我两立之国的子民!”

    即便知道,虹筱夫人未必真的敢收割这些个人命,就算是收割了,也只会使得锰嗤掳后方大乱,甚至军心不稳,会给唐军更多的获胜机会。可真让房遗爱说出那番不管旁人生死,只独善其身的话,房遗爱张了张口,还真是说不出来。

    前世在医院多年,看惯了生生死死,人情冷暖,世间百态,都做不到漠视无辜,今生即便是经历战场厮杀,血染双手,还是无法做到漠视无辜生命的地步。

    淡淡的眼神掠过自己救下的母子二人,房遗爱自嘲的一笑,低喃道,“果然,好人不好做。”

    后世之人大都养成那种自私自我,不肯多管一件于己无关,于己无利的事情的性子,那种看似天生冷淡漠视的普遍社会现象,未尝不是社会经验积累下所形成的一种自我保护意思。

    自己经历的被人恩将仇报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不然也不会自己靠实力和人品拼来的留校名额会被人给顶了,以至于后来自己一怒之下抵死不想再进大医院,只是窝在一家诊所里。

    想在想想,自己当初拿别人的错处惩罚自己的行为,真的是很幼稚。不然换家医院进去,说不定现在自己已经将父母接进了城里,连属于自己的娇妻爱子也早早的有了。

    看了眼那位母亲怀里抱着的压抑着哭声的孩子,房遗爱平静的将手里的鞭子扔给虹筱夫人,说道,“别让狗乱咬人。”

    见自己打眼色,示意属下让人群中的人把那对被救的母子露出来,让房遗爱看到她们恩将仇报的样子,想要看看房遗爱看到自己所救非人后的表情,却不料房遗爱的反应竟然如此的平淡,平静的宛如一滩死水,竟然泛不起半点儿的波澜。

    “你救了她们,她们反而希望你去送死,你不生气不愤怒吗?”虹筱夫人怔怔的结果鞭子,好奇的问道。

    “她若不这么做,你会让她们母子活下来吗?”房遗爱讥讽的说道,“再说,我对她来说只是陌生人,而怀里的孩子,却是她的亲骨肉,亲疏本就有别,又有何可比性?”

    房遗爱满是磁性的平淡声音传来出去,而那对母子本就离得不远,更是心虚之下听了一清二楚。那位母亲已经将头埋进了孩子的颈窝,压抑着声音痛哭了起来。

    “哼!”看了眼抱头痛哭的母子二人,再看看房遗爱平静的神态,虹筱夫人冷哼一声,心下莫名的有些愤怒,扬手甩出长鞭缠住房遗爱的腰,手腕用力一抖,将不再反抗的房遗爱贯在了空中,紧跟着跃身而起,一脚揣在房遗爱的肚子上,将房遗爱摔进了她的软塌上,自己也跟着闪身进了薄纱遮盖的软塌。

    坐在房遗爱的肚子上,一直玉脚踩在了房遗爱的胸口,脚趾抵着房遗爱的下巴,阻止了房遗爱想要起身的动作,虹筱夫人这才冷哼一声,抬手敲了下软塌的靠背,示意手下继续前行。

    既然已经落在了人家的手里,现在也不是适合逃脱的时机。

    而且虹筱夫人前去的方向就是薛延陀王庭,自己等人正愁没法摸清齐扎罗现在的情况,现在光明正大的被虹筱夫人带进王庭,倒也是难得的机会。

    是以,房遗爱倒是能够淡然处之,放心的镇着双手闭目养神,脑中回忆着依兰几人画出来的王庭的平面布局图,还有齐扎罗起居的位置,以及虹筱夫人每次进王庭的落脚点,还有一些巴彦提供的侍卫值勤点,和巡逻的间隔时间,争取晚上看看能否寻到机会去见见齐扎罗。

    能先了解一下齐扎罗和王庭现在的情况,到时候营救的话,也能方便一些。

    何况,说不定还需要先从虹筱夫人这边寻找解药呢。

    多科城之围是解了,李世民也没有被下毒成功,替李世民挡灾的是近身伺候的李安阳,还有一直规劝李世民压制说风凉话的酸人们的褚遂良两个。这两个人,无论从那个方面说,房遗爱都没有理由不救。

    两人中的毒,黄太医几个以前也没怎么见过,所以从头研制解药的话还得需要些时间,若是房遗爱能够找到解药的话,最好不过。

    至于坐在自己身上温香软玉般的蛇蝎美人,房遗爱无视了。

    房遗爱枕着双手,闭目皱眉的样子,虹筱夫人以为房遗爱是消化刚才被那对母子给与的刺伤,倒也没把房遗爱的无视放在心上,反而开始兴致昂扬的欣赏起房遗爱的容貌和身材来。

    为了确定房遗爱腹部的弹性,虹筱夫人甚至挪了挪屁股,将手探进了房遗爱的衣襟里,在房遗爱的肚子上游走着按了几下。

    饶是房遗爱心思不属的合计着其他的事情,还是不得不分出手来抓住了虹筱夫人不老实的柔夷。

    “你负责灭火?”房遗爱低哑着嗓音问道。

    “你不怕我身上有毒吗?”虹筱夫人满是诱惑的说道,另外一只自由的手再次探进了房遗爱衣襟里。

    “死在这么美的花下,做鬼也不枉风流。”顺手一扯,房遗爱将虹筱夫人带进怀里,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正文 第四三七章 应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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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三七章应赌

    被好心大叔拦住,依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房遗爱这样毫不反抗的被虹筱夫人带走。

    嘴被好心大叔捂住,在他与伙计的合力下,依兰始终挣脱不了好心大叔几人的钳制。

    就这么泪水横流的看着房遗爱被虹筱夫人带走,跟那夜被一样,自己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兄长被虹筱夫人下令射杀,还被残忍的割下了头颅!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依兰几近抓狂!

    等虹筱夫人一行出了街尾,街尾响起解除清街命令的响鞭声,整条街上的人全都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吓出的冷汗,街道上压抑着的低气压一扫而空,很快的恢复了热闹,若不是那对浑身是血仍在痛哭的母子二人仍在,跟人的感觉好像之前街道上的热闹根本就备有被中断过一样。

    清街的响鞭传来,好心大叔也松了口气,捂在依兰嘴上的手因为心情的松懈有些放松,被依兰趁机咬了一口,疼得好心大叔发射性的收回了手。

    依兰趁机挣脱了好心大叔的牵制,踉踉跄跄的把拉开重新回到街道上的人群,朝着街尾追去!

    “快拦住他!别让那孩子去送死!”好心大叔急忙朝人群喊道。

    好心大叔看了眼之前在依兰身后暗中推依兰的两个青年,冷哼一声,跟着前头追出去的伙计,一起朝依兰跑出。

    “他是之前那小子的弟弟!大伙儿帮忙拦一下!”好心大叔在后头喊道。

    不是到是不是之前房遗爱的行为让街上的人觉得羞愧,本来不想多事的人,在听到了好心大叔的话,本来打算给依兰让道的人,虽然没有可以的伸手阻拦,却也没有再主动让道。

    两个伙计追上来扯住了依兰的胳膊,好心大叔也挡在了依兰身前。

    挣脱不掉的依兰,流泪的双眼没有焦距的望着王庭的方向,满脑子全是当初自己兄长惨死在虹筱夫人命令中的样子。

    当时无法发泄的伤悲,因为房遗爱被虹筱夫人带走的事情,将之前的积压的情绪再次爆发了出来,悲愤悲痛的叫道,“哥!……”

    一声喊叫,似乎是依兰使尽了力气,就连已经拐出街道的虹筱夫人和房遗爱也听到了。

    “你兄弟?”虹筱夫人笑意盈盈的说道,一点儿没将房遗爱稍微一使力就可以折断她脖颈的危险手掌放在心上。

    “你说,要是你现在死掉的话,在多科城大败的锰嗤掳会不会为你难过?”房遗爱不答反问,认真的思考着现在将虹筱夫人弄死的话,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他难过与否与我何干,反正我都死了。不过,我却知道你一定会给我陪葬,这就够了。难得,我还对你有些兴趣。”虹筱夫人毫不在意的说道。

    对于这么一个油盐不进的人,还是个女人,房遗爱真有种狗拿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索性放开了她,在行进平稳的软塌上坐好,说道,“可惜,我对你不感兴趣。”

    “你可知这世上还有迷人心智的药,可以控人心智?以你的身手和胆子,我若愿意留你一条命,将你留在身边,便是锰嗤掳也不敢出言反对。”虹筱夫人支着脑袋侧躺着,似笑非笑的看着房遗爱,一副智囊在握的样子,说道。

    “就像你们控制齐扎罗汗王一样?”房遗爱说道。

    “你是希辰罗的人,还是阿尔占的人?亦或者,是大唐人?”虹筱夫人水波流转的眼睛,闪过精芒,仔细的看着房遗爱的神情。

    房遗爱心下一突,脸上挂上了好奇的笑容,感兴趣的问道,“夫人希望我是哪边的人?”

    “前些日子锰嗤掳派人去了希辰罗处,他的态度倾向于唐作战,即便探底,希辰罗手底下也没有像你这样年青本事的人。你不会是他的人。”虹筱夫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至于阿尔占,哼,本来他夫人病逝之后,那老家伙就时常身子不好,王妃去世之后,就更加的不堪了,他两个儿子虽然能干,却没他的老奸巨猾。更何况,他和齐扎罗有过节,即便不倒向锰嗤掳,也不会偏帮没了子嗣继位的齐扎罗。”

    “也就是说,你断定我不会是阿尔占的人了。”房遗爱点点头,赞同的说道。

    “最主要的是,你身上没有膻味和牛羊粪混杂青草的味道。”虹筱夫人看着房遗爱,很有把握的说道。

    一怔之后,房遗爱了然的笑笑,也是,摆弄药草的人,本就对味道敏感,特别是制毒的人,要想精确的辨识出毒药的成分,对于鼻子辨识气味的敏感度,要求更高。

    毕竟,真正能够做到无色无味的毒药是比较罕见的,凡是药,都多多少少有些味道。想要解毒,或是加加减减弄成别的药,既要事先能够分辨出药的成分和用量。

    这也是为什么在这没有先进仪器的时代,大夫、药师和毒师不是很好培养的原因。

    “夫人意欲如何?”房遗爱默认了虹筱夫人的猜测,问道。

    “之前交手,让我没机会下毒,我还以为只是巧合。不过刚才闻到你身上有淡淡的药草味儿,想必你肯束手上我的软塌是有所依仗的。”虹筱夫人眼睛亮晶晶的说道。

    “我是大夫。”房遗爱点头承认。

    “会用药救人就会用药杀人。”虹筱夫人说道,“你若是能够解了我的毒药,或是弄出我手上还没弄出的毒药的话,你要带走齐扎罗,我权当不知道,如何?”虹筱夫人跃跃欲试的说道。

    “我派出去的人全都没回来,想必依兰公主已经与你们大唐的人接触上了,不然也不会专程派个懂医的大夫前来王城。齐扎罗汗王就是此行必救之人吧。”虹筱夫人胸有成竹的说道。

    房遗爱揉揉头,沉默的看向虹筱夫人。切磋医术的话,房遗爱倒是不惧,但是毒术,房遗爱心下真的没底。自己平时玩儿的也不过就是些蒙汗药、痒痒粉、肌如血(肌肤碰触药粉就会发红,两天就会消下去)之类无伤大雅的恶搞药物,真正伤人的专门毒药,真的是没研究过。

    就连当初弄傻武元爽的药,也不过是顺着他的病情而为,发挥主要作用的还是他的高烧。

    许是那种没有对手,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如雪感觉,让虹筱夫人在房遗爱承认懂药之后有些心痒技痒,生怕房遗爱会不答应,再次的追加筹码,道,“王城之中还有一个大唐小将,你若是能赢了我的话,我做主让你将他和齐扎罗一起带走,如何?”

    “先让我见见齐扎罗汗王,还有你说的那个大唐小将,确定你说的是真的,我才会跟你比。”房遗爱心中一紧,面色不变的说道。

    “你可以先跟我进王庭见过齐扎罗,至于那个大唐小将,等你赢了我,自然会兑现。”虹筱夫人嘴角上挑,讨价还价道。

    看着虹筱夫人的眼睛,房遗爱有些怀疑,程怀亮应该没有落在虹筱夫人手里吧?锰嗤掳若是知道程怀亮的存在,又岂会不再阵前用程怀亮的性命做威胁,还让虹筱夫人如此用程怀亮来做打赌的筹码?

    即便如此猜测,房遗爱也不敢不把虹筱夫人的话当回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虹筱夫人手里真有大唐的兵卒呢?

    房遗爱思索了一下,便点头应下,要求到时候所用的药材一应由虹筱夫人提供,毕竟她是主场,自己是客场。

    商定之后,房遗爱和虹筱夫人各自安坐在软塌两边互不骚扰,一个想着希望吴瞒知道自己落在虹筱夫人手里之后,能够沉住气压的住曹达几个,千万别在这个时候跟依兰的人冲突。也希望依兰能够平安回到大家在王城租赁的小院里,别再出什么岔子。

    另一个则想着,希望这次的对手别让自己失望,想着若是房遗爱真能解了自己手中的几中毒药的话,是不是自己手中的活计可以借着房遗爱高成功?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不知觉间就被抬进了王庭。

    而另一边,依兰在街上发泄了一下后,在好心大叔的劝导下,收住了声音,谢过好心大叔的好心之后,一个人晃晃悠悠的走了,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

    好心大叔示意自己的两个手下小心的跟着依兰,以防依兰出事,待依兰的身影从闹市街上消失之后,面色一沉,看向了旁边垂头而立的两个青年。

    那两个青年,可不就是之前在房遗爱的逼视的眼神下,尴尬的躲开目光的两个青年么!

    “阿爹。”其中一个剑眉星目,略显稚嫩的青年,小心的瞄了眼好心大叔发沉的面色,声不可查的叫道。

    另一个青年,错后之前的青年半步,弓腰垂头,没敢吱声,显然应该是之前青年亲近的贴身随从。

    “你!哼!”好心大叔本欲抬手大人,可是看到儿子的样子,巴掌还是没能落下去,最后一甩袖子走了。

    青年显然也知道自己今天做的有些不厚道,不够男人,没敢多说什么,乖乖的带着自己的贴身随从,快步跟上了好心大叔。
正文 第四三八章 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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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三八章无眠

    房遗爱跟着虹筱夫人进了齐扎罗的王庭之后,在见了半睡半醒双眼呆滞的齐扎罗一面之后,就被虹筱夫人急不可待的扔给他十个中了各色毒药的少年郎,让后将房遗爱连那十人一起关进了一处僻静的院落,又配给了房遗爱几个药童和一堆齐全的药材。

    她自己在给齐扎罗追加了药物之后,就充满干劲的去研制手底下正在研制中的新毒药去了。心下既期待房遗爱能够解了她手里现有的成品毒药,又不希望房遗爱真的能够解得。

    夕阳洒掉最后一丝光辉,潇洒的拍拍屁股沉到地平线之下去休息,将天空的掌控权交给一牙弯弯的新月。

    星月交辉的夜幕下,柔和的星月之光洒落,使得白天燥热的王城,在这晴朗的夜里多了丝丝凉意。

    挨近王城东南侧门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家稍大一些的院落,随着夜幕的降临,这座被外来商客租赁出去的院落,陆陆续续被归来的人填充了本来了空荡。

    一院子或坐或立的人,都不时的抬头朝院门外探头看去,似在等待什么。

    “公子回来了?可是等急了?”两条人影从不远处的墙角转了过来,看到院落门口有个熟悉的壮实身影在朝自己两人张望,赶紧加快步伐,较瘦的那人张口问道。

    看到回来的两人并不是大伙儿最期盼和担心的两人,门口张望的人心下略有些失望。不过见到自己的同伴平安归来,他还是放心的送了口气,挠挠头说道,“公子还没回来。”

    说话间,一壮一瘦的两条人影已经走到了门口之人的近前,两人同时顿步,张口说道,“还没回来?”皱眉看向门口之人。

    门口之人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闲杂人等注意他们,这才尽量放松语气的说道,“应该没事。”说着,将两人让进了院落,关上大门一起走了进来。

    后来归来的两人看了眼院子里的人,确实,除了两个主子之外,跟着进入王城的人,已经全都安全回来了。

    “不是说今天是虹筱夫人进王庭给汗王看病的日子吗?公子只是去闹市认认虹筱夫人到底何许人也,怎么会到现在都没回来?”还是较瘦的人皱眉问道,心下有些莫名的不安,抬眼扫了眼跟他一起回来的壮实大汗回归的小圈子。

    “公子是中午出去的,到现在都没回来。大伙儿也都是才回来没多久,没有公子的命令,也都不敢擅自行动,吴大哥,公子之前就说过,他要是因事不在的话,就由你负责。你拿个主意,是不是……”之前门外探看汉子曹达,挠挠头,问道。

    “从中午到现在?”刚坐下的吴瞒,又腾的站起身来,目光不善的看了眼巴图几人的方向,要知道,依兰公主和虹筱夫人可是有血仇的!若是……

    想到现在房遗爱和依兰都不在,巴图几人又比自己等人熟悉王城的情况,万一出事要找人的话,少不得要用上他们,而且现在双方处在合作期,房遗爱又交代过,在确保安全救出程怀亮之前,尽量被暴露自己等人。

    深吸一口气,吴瞒恢复了以前的冷静,问道,“虹筱夫人应该未时末就已经进了王庭,王庭前的闹市街就没有什么消息吗?”

    众人互相看看,确定没听到闹市街传出什么特别的消息,全都摇摇头。就是因为没有那边的消息,众人才不敢轻举妄动的。

    “闹市街一直在锰嗤掳和虹筱夫人的淫威下不敢搬离,若是真的发生什么跟虹筱夫人脱不开干系的事情的话,即便亲眼所见亲身所历,也没人敢多嘴一句。”跟吴瞒一起回来的巴彦,看了眼同样摇头的自己人,沉默了一下,沉声说道。

    若是真的出事的话,巴彦觉得肯定跟依兰公主脱不了干系。这几天一路同行,巴彦等人自然明白房遗爱不是冲动行事的人,而依兰公主又跟虹筱夫人有杀兄控父之仇在,难保依兰公主……。

    虽说依兰公主也算是被变故锤炼过的人了,可是她的年纪和以往的单纯经历摆在那儿,不可能短时间内就学会完全控制情绪。

    若是依兰公主真的在见到仇人的时候做出什么出乎房遗爱举动的事情,房遗爱不可能丢下她不管。要真是那样的话,两人现在不归,只怕是凶多吉少!

    “出去找人!”吴瞒干净利落的下决定,不敢再耽搁半分时间。

    就在吴瞒等人悄然离开小院,心焦的寻找房遗爱和依兰下落的时候,王城中另外一处院落里,一条人影穿过行人不多的街道,不紧不慢的进了院子。

    教育完儿子和儿子一起用完晚膳,在房间里看书的好心大叔,听到脚步声,放下手里的书,让来人进来。

    来人正是之前被他派出去跟着依兰两个伙计之一。好心大叔让两人跟着依兰,即为了确保依兰的安全,也是为了探查依兰落脚地,还有房遗爱的身份。

    “如何?”在正房厅堂落座之后,好心大叔张口问道。

    “回老爷,那位小兄弟在王城游荡了许久,就出了王城。”伙计一丝不苟的说道。

    “出城?”好心大叔有些意外。

    回话的伙计点点头,表示确认。

    “她发现你们跟着了?”好心大叔目光微敛,身子一紧,问道。

    伙计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坚定的摇摇头,说道,“应该没有。她一直神思不属的游荡,不吃不喝,黄昏时分出了南城门,去了西南方向的野岭,在一座无碑的新坟头上哭着睡着了。”

    “城南?新坟?”好心大叔本来因为属下说没被人发现而放松的身子,再次紧绷了起来,呼吸有些急促,问道,“城南新坟好像不多,可记得是哪座?”

    “就是之前老爷前去上过土的那座新坟。”伙计说道。

    “呼,果然是她。”长出一口气,好心大叔放松的坐在椅子上,眼睛望着门外的院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久等不到主子发话,伙计忍不住抬头看了眼上座的好心大叔,却因为灯影的关系,无法看清大叔脸上的表情。

    觉察到手下的视线,好心大叔收回思绪,右手食指习惯性的绕了绕下巴上不过寸许长的胡子,沉吟了一下,吩咐道,“多带几个人,一定确保她的安全,尽量不要打扰她,尽量别被她大的人发现你们的行踪。现在还不到时候。”

    “另外,打听清楚她那位被虹筱夫人带走的‘哥哥’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有他在大唐皇帝心中的份量有多重,若是……”好心大叔沉吟着说道。

    想了想,觉得房遗爱落在虹筱夫人手里,怕是凶多吉少,即便就出来怕也会身中剧毒,难以活命。而且,自己现在带来的人,也很难做到在虹筱夫人手底下全身而退。

    最后有些可惜的说道,“算了,先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再说。你挑几个好手,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说完摆了摆手,示意对方无事退下,赶紧去干活。

    伙计应是之后,却并没有退下去,而是欲言又止的看向好心大叔。

    “还有何事?”看到属下眼里有些欲言又止的担心,好心大叔出声问道。

    “属下回来的时候,二公子等在院落外拦住属下,问了那位小公子的下落,就带着格岑匆匆离去,怕是去城南野岭找那位小公子了。”伙计诚实的说道,却没再做无用功的抬眼去看好心大叔被烛光阴影遮挡的脸庞。

    不轻不重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慢慢的好心大叔嘴角向上勾起,脸上有着欣慰,期待与开心。

    欣慰于儿子犯错之后的受教,明白知错能改。这孩子八成是为了下午不厚道的举动,尽量向她弥补自己的过错,不管能不把她“哥哥”救出来,最起码都要先确保她的安危。

    期待的是,希望儿子的举动能够获得她的好感,若是将来真的不幸,她的那位“哥哥”折在了虹筱夫人手里,大唐问罪之时,她的一句求情的话,也许能让儿子免于因今日之事丢掉性命。

    开心的是,以儿子的个性,越是愧疚,越是会在确保她真的安全之前坚决的陪在她身边。儿子无意中的此举,岂不给自己派去保护她的人找了一个合适的借口?即便遇到她身边的人,不小心被发觉了也能有个合理的解释,不至于让人觉得他是别有用心。

    她那位“哥哥”本事不错,手底下的人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能不引起他们的怀疑,还是不要搞叉关系的好。

    见主子只是嗯了一声之后,许久不再说话,伙计便安静的行了一礼,无声的退出了房间,去办自己的事儿了。

    夏日的夜晚并不算长,而且薛延陀王城的夜晚比长安凉爽多了,只要不是特别火大的人,在这凉爽的夏夜基本上都不会被热醒。

    可就是这样适合好好休息的凉爽夏夜,薛延陀的王城中,却又不少人彻夜无眠。
正文 第四三九章 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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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三九章羞

    清晨,暖而不炙的阳光,普照着大地。

    一夜酣睡的依兰,被暖洋洋的阳光唤醒,脸上带着睡饱的满足笑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只当自己还睡在王庭自己的床榻上,眼睛都没睁,翻个身,习惯性的想要赖床,嘴里嘟囔道,“玥卿,让我再睡会儿,什么时候起床再吃饭。”

    说完,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依兰蹭了蹭头下枕着的枕头。一蹭之下发现,头下的枕头并没有自己熟悉的香味,惊得依兰猛然坐起,还未完全清醒的眼眸,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吓得依兰一声尖叫,惊飞了周围的小鸟。

    旁边正欣赏依兰慵懒模样的男子,听到依兰的尖叫声,夸张的捂住双耳,摆出一副怕怕的表情,双眼带笑的看着依兰环胸防备的样子。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依兰戒备的看着对方,快速扫了眼周围,发现不远处错落的坟头,这才想起好像自己昨天晚上来了王城西南方向的野岭,后来又在王兄无碑的坟头上哭的睡着了。

    “姑娘,你可不可以先把鞋袜穿上?”男子看了眼依兰秀气的双脚,提醒道。

    姑娘?!依兰又是一惊,她记得自己是着的男装,对方怎么知道自己是女儿身的?难道……

    “你!你!你把我……你!”依兰吓得脸色有些发白,带着哭腔,压着怒气说道。

    站起身来把自己上下检查了一遍,发现除了脚上的鞋袜和头上带的布帽外,其余的衣衫全都没有动过的痕迹,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这才将提起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王城虽然安全,可是野岭附近还是偶尔会有野狼出没的,昨儿个只不过是见姑娘一个人趴在坟头上,还以为如何了,不想姑娘只是睡着了。”青年眼中的笑意不变,一副和善的模样,让人生不出多少的恼意,继续说道,“天色已晚,我们也进不了城了,又放心不下姑娘一个人,也就顺便再次休息一晚。”

    “姑娘刚才说我把你怎么了?后面是什么话?我也想知道姑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青年表情认真的看着依兰,一副求解的样子。

    “没,没什么。”依兰一脸的飞霞,慌乱的坐了下来,穿着鞋袜。

    耳边传来旁边男子的闷笑声,惹得依兰的头垂的更低了,暗恼自己刚才反应过头,怎么不等把事情弄清楚才说话。

    穿好鞋袜,整理好头发,重新带好帽子,依兰的心中的紧张这才稍缓。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身下竟然是一张硝制好上好的狼皮,怪不得自己一觉睡的如此安稳,错觉的以为还是睡在自己的床榻上。

    感觉自己错怪了对方,依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对方,见青年正拿着一个水囊走了过来,眼里仍旧带着让人舒服的笑意。

    “洗把脸吧。”拔掉水囊的木塞,青年朝依兰扬了扬水囊,说道。

    “哦。”依兰应了一声,走过去就着青年的手,接水清洗了手脸。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子的?”洗过脸,依兰还是忍不住不解的问道,不像大唐只有女子有耳洞,在薛延陀男子一样有不少打耳洞带耳环的。

    依兰觉得对方不可能是根据自己的耳洞判定自己是女儿身的,而且自己并不丰满的胸部,也用长布给勒起来了,就算伸手去摸也摸不出什么来啊。

    想着,依兰还伸手摸了摸,感觉硬硬的平平的,根本摸不出是男是女啊。

    看到依兰的动作,旁边的青年男子一脸的尴尬,脸上也浮起了可疑的红晕。

    青年干咳一声,提醒依兰旁边还有别人,而且是不同性别的人在。

    意思到自己动作有些那啥,而且还被一个男子全都看在了眼里,羞得依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羞,无措的将犯了错的双手背在了身后,脸上燥热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脑袋低垂在胸前。

    头发全都被束在了帽子里,这一垂首,使得依兰修长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了青年的眼眸中,因为无措的恼羞使得她的脖颈也染上了一层粉嫩的红晕,在柔和的晨光中,泛着莹莹如宝石的迷人光辉,再加上那垂首的娇羞,使得青年看的有些呆愣,连心跳都漏跳了好几下,唯恐心跳声惊到了面前娇羞的精灵。

    平复了心中的暗恼之后,依兰发现,周围只有重新放心飞回的鸟儿的声音,却久久没有听到男子的说话声,不由的抬头看向男子。

    见男子正呆愣的看着自己,连呼吸都放的轻柔无比,眼里有着说不出的柔意与怜惜,这让依兰一怔之后,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满脸羞红再次浮现在了脸上,只不过刚才是恼羞的,这会儿真正的娇羞。

    被人用爱慕的眼神注视了多年的依兰,自然看得懂男子眼里的含义,只是在经历了家里的剧变之后,大部分人看向她双眼里都带了算计和贪婪,不想男子眼里只是但存的爱慕。

    而且,还是在自己并没有刻意装扮,身着男装的情况下出现的单纯爱慕眼神,这更让依兰心中溢满了欢喜。

    一阵马蹄声,惊醒了依兰和青年两人,打碎了两人之间弥散的暧昧气息。

    一个与眼前青年差不多大的青年骑马而来,身旁还有一匹已经套好马鞍的空马。

    “少爷。”男子下马过来,朝青年行了礼,又朝依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从腰间斜跨的布袋拿出两个纸包递给了青年。

    将水囊交给来人,青年接过纸包,一边打开一边对依兰说道,“不知道姑娘的口味如何,我让格岑买了两样,带褶子的牛肉包,不带褶子的是羊肉包,不知道姑娘喜欢哪种?”说完,还散着热气的热包子就送到了依兰面前。

    薛延陀的粮食和菜品本就出产的少,日常用食用多是从大唐购进。现在跟大唐开战,更是让菜价和粮价上飙,寻常吃的最多,最容易买到的反而是肉食。

    马匹还要用于战场,日常能吃到的也就是蓄养的牛羊了。

    “谢谢。”昨天走了那么远的路,午饭没吃多少,晚饭又没吃,现在闻到包子的香气,依兰早就饿了,道了声谢,也就不客气的拿起牛肉包吃了起来。

    虽然只有包子,一顿饭下来,依兰和青年吃的也算开心。

    依兰也知道了青年名叫阿斌,是好心大叔的二儿子,因为不放心依兰,又不敢贸然打扰依兰,这才跟在依兰身后出了王城,等她情绪平复之后,王城的城门也都关了,就在这里陪着她露宿了一夜。

    至于他和格岑两人昨天从后边推了依兰,害得房遗爱被推出人群的事情,阿斌在舌尖上打了打转,还是忍下没说,怕依兰知道之后再恼了他,不搭理他。

    心想着,房遗爱的武功一看就直到不错,说不听他会没事,能够平安的从虹筱夫人手里逃脱也不一定。

    对于提到房遗爱时,阿斌和格岑两个有些闪烁的眼神,依兰没有注意到,只是心下有些烦乱自责和担心,怕房遗爱真的和自己兄长一样毁在虹筱夫人手里,同时又有些害怕回去面对房遗爱那帮如狼似虎的手下。

    可要是不会去面对他们的话,又该如何救出房遗爱和自己父王?

    依兰有些垂头丧气的吃完第三个包子,就再也没了食欲。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要救自己的父王,还是得借助他们的力量,依兰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心绪,依兰和吃完包子的阿斌、格岑一起骑马回王城。

    “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认出我是女儿身的?”依兰自认这次扮男装比之前遇到房遗爱的时候严谨多了,为何还是让阿斌轻易的认出了自己的女儿身,心下很是不解,再次的问向并肩而行的阿斌。

    阿斌含笑看向依兰,扬起下巴,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结,说道,“过了十三四岁的男子,喉间都开始出现喉结了,”又指了指依兰的脖颈,“你没有喉结。”

    依兰仔细的看了眼阿斌喉间的喉结,又扭头看了眼后头跟着的格岑的喉间,恍然的点了点头。

    “将你抱下坟头的时候,我闻到你身上有股不同于花草的香气。”阿斌继续说道,“你知道,男子习武干活,身上没有汗臭味就已经不错了,决不可能有那种会出现那样的清香。”

    闻言,想到自己被阿斌抱在怀里的情形,依兰脸上就是一热,忍不住睨了阿斌一眼,干嘛看看周围,发现除了不远处跟着的格岑外,再没别的人后,依兰才松口气。

    再回首时,一股属于男子的阳刚气息冲进了鼻间,依兰这才发现,阿斌已经俯身靠了过来,略带稚嫩的英俊脸庞在眼前放大,剑眉星目,挺鼻红唇,莫名的带了一股诱惑。

    惊得依兰差点儿没从马上跌落下去,幸好被阿斌的长臂及时揽腰扶助。

    马匹虽然只是漫步,可从这高头大马上摔下去,也够人受的。

    依兰惊魂未定的靠在阿斌怀里,感受到阿斌强有力的心跳从后背传来,脸上又是一红,想要挣脱阿斌怀抱的时候,阿斌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你的双脚,就算是跟十三四岁的男孩相比,还是显得小巧了些,还没有我的巴掌大,而且,男孩子绝对不给自己的指甲,特别是脚上的小指甲染上粉红色。”
正文 第四四零章 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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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四零章心虚

    狠狠瞪了阿斌一眼,依兰重新在马背上坐好,不停地提醒自己,以后得记得改掉睡觉必脱鞋袜的习惯!

    转念一想,谁睡觉不脱鞋袜啊,那能睡的舒服吗?

    一时脑筋转不过弯来,纠结在了那里。

    依兰瞪得那一眼,看在阿斌眼里,却是风情万种,说不出的诱惑,让阿斌的心里跟猫挠似得,有些失落和可惜的放开了依兰,不时傻傻的偷瞄一眼依兰纠结的神情。

    他们这边骑着马悠哉的赶回王城,而王城内寻了一夜仍旧没有得到半点消息的吴瞒巴彦等人,整个心全都越吊越高,更有脾气不好的曹达,几乎因为担心而压不住脾气暴跳了起来。

    “再去王城那边的闹市街打探打探,若是午时之前还是打探不到两位主子的消息的话,都早早的回来休息,准本晚上探探王庭和锰嗤掳的府邸!”吴瞒压制住众人浮躁的心绪,做出最终的决定。

    按照房遗爱之前的计划,是让大家先打探清楚王城的各路消息,让玥卿带着一脸稳妥像的李忠,先接触到雁绮娜好摸清程怀亮的下落和情况。

    在确保程怀亮安全的同时,再由从雁绮娜那里了解清楚齐扎罗的情况,还有王庭内侍卫防守的大体状况,好稳妥的救出齐扎罗汗王。

    因为不确定雁绮娜那里是否真的安全,昨天便没有让依兰一起去,而是只让李忠跟着玥卿先去跟雁绮娜接上头再说。谁也没能想到依兰会说服房遗爱,让他先跟着她去远远看看虹筱夫人是何须人也。

    弄到现在,两人的消息全无。若说惹出事情使得两人落在虹筱夫人手里,那犯错的人肯定是依兰,而不会是房遗爱。有这种认知的,不光是吴瞒曹达等人,就连巴彦和玥卿几个也都觉得八成是依兰控制不住脾气,惹了虹筱夫人的注意,连累了房遗爱。

    两人真的落在了虹筱夫人手里,也许依兰不会有性命之忧,可若是虹筱夫人知道房遗爱是大唐将领的话,房遗爱难保没有性命之忧。

    虽然吴瞒等人对房遗爱的医术有信心,可是西域的毒术与中原医理有着不小的差别,不见黄太医等人对中毒的李安阳和褚遂良两人,到现在都没能解了毒吗,房遗爱一个人真的能够应付得了虹筱夫人的毒术吗?

    留下能稳住事儿的李忠负责在小院等待协调,吴瞒等人匆匆收拾了一下,胡乱填了些东西,再次离开了临时落脚的小院。

    日上三竿的时候,吴瞒让人传来消息,说是打听到了依兰的消息,说是昨天晚上她从王城南门已经出城了,而且就她一个人,并没有发现房遗爱和她同行。

    听到这个消息,李忠的心有些往下沉,几乎可以断定房遗爱出事了,八成还跟依兰脱不了关系。

    知道吴瞒已经带人去南门守着了,虽然也知道吴瞒想来大局为重,李忠想了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吩咐来人,让他去传话给吴瞒,有什么事情回来再问,千万别在城门处惹事,以防引起守城官兵的注意,平白暴露了身份。

    吴瞒虽说能够控制得住脾气,也分得清轻重,明白现在发脾气不光是时间不对,地点更是不对。

    可是看到依兰一夜无踪不说,现在竟然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有说有笑,悠闲的骑马缓行,没有一点对房遗爱可能处境的担忧,倒像是房遗爱出事跟她一点关系没有,照样好心情的跟人谈情说爱,出游踏青!

    至于打听到的,昨晚依兰出城时神情不对的事情,早就被怒火中烧的吴瞒给甩在了脑后。

    看着依兰缓行而来的方向,吴瞒努力平复起伏不定的胸口,不停的告诫自己,现在不能沉不住气,凡事等从依兰那里确定房遗爱的消息之后再说。

    反复的深呼吸,努力的自己说服自己,吴瞒勉强压下了情绪,隐藏了眼底的怒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看到迎面而来的吴瞒,想到房遗爱被虹筱夫人带走的事情,依兰打了个寒颤,有些畏惧的看着吴瞒,悄悄的朝阿斌靠了靠。

    “怎么了?”发现依兰的情绪有些不对,阿斌关切的问道,顺着依兰的视线就看到了快步带人迎上来的吴瞒。

    “你家的,下人?”阿斌有些迟疑的问道,看依兰有些畏惧的样子,有些拿不准吴瞒的身份,而吴瞒的打扮也着实不像是主子的样子。

    依兰摇摇头,想到什么,随即又点点头。

    见阿斌一脸疑惑,依兰咬咬唇,小声的解释道,“他是我哥看重手下。”

    阿斌闻言仔细的打量着吴瞒,看到吴瞒不卑不亢的样子,心想怪不得阿爹常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能带出什么样的仆从,也就依兰阿兄那样的人物,才能降得住这样的仆从。

    眼里止不住的赞赏与羡慕,随即想到房遗爱被虹筱夫人带走的事情,归根到底还是有错在自己和格岑身上,阿斌忍不住有些心下发虚,目光闪烁了两下,移开了打量吴瞒的目光。

    对于阿斌和后头跟着的格岑,吴瞒只是匆匆扫了一眼,看清了两人的长相,便将视线主要集中在依兰的身上,并没有发现阿斌有些心虚的眼神。

    “二公子安好就好。”见依兰完好无损的下马站在面前,吴瞒一副担心松解的样子,长舒一口气,说道,“公子一夜未归,大家担心了一夜,想必公子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心下的怒火却已经膨胀压缩,再膨胀再压缩,以至压缩的不能再压缩为止,绝口不提房遗爱的事情,唯恐一问出口就再也压不住自己的脾气。

    “这位公子是?”立在有些无措垂首的依兰身边,吴瞒神情淡淡的看向将马缰交给格岑,转身过来走过来的阿斌,问道。

    “这位公子是我的朋友,名叫阿斌,那是他的仆从格岑。”依兰赶忙介绍道,感激的看了眼走上前来的阿斌。心下实在是对没有房遗爱压制着的吴瞒等人,心里有些发怵。

    “劳烦公子照顾二公子了,想来公子应该进城还有事,就不打扰公子了,日后有机会再谢过公子对二公子的照顾之情。”不待阿斌张口说话,吴瞒直接那话截断了阿斌跟上来的可能。侧身很有礼貌的请依兰回去。

    阿斌不满吴瞒的态度,但想到人家跟着混饭吃的主子,基本上是因为自己暗中不厚道的动作,才会被虹筱夫人带走,现在生死不明,不免气短的压制下了自己的脾气,丢给吴瞒两个不满的眼神,转而询问的看向依兰。

    看依兰的样子,显然有些惧怕吴瞒,阿斌还很有些担心依兰跟他回去之后的处境,虽说身为主子,依兰不会出什么事情,被训斥告诫却是难免。

    一想到依兰可能因为训斥而自责难过的落泪样子,阿斌心里莫名的心痛,看向依兰的眼神里就带出了关切和担忧。

    若真的是他们的主子的话,依兰又岂会惧怕一个下人?就因为大家只是合作关系,而房遗爱出事又跟依兰有着脱不掉的关系,这才让依兰更加畏惧没了房遗爱节制的吴瞒等人。

    她实在害怕吴瞒等人会因为房遗爱的事情,气愤恼怒之下,把她们主仆几个给生撕了,或是直接丢下不管,那自己又该如何去救父王和整个薛延陀的百姓?

    想到要是有外人在的话,吴瞒等人为了防止身份泄漏,应该不会那自己主仆如何,依兰歉然的朝阿斌看了一眼,然后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浮木一样,上前两步紧紧的挽住阿斌的一条手臂,以极快的语速说道,“大哥出了点事儿,当时阿斌和格岑也在场。”

    被依兰猛然将胳膊抱在怀里,鼻息也闻到了依兰身上的幽香,让阿斌心下欢喜,不由的挺了挺胸,好让自己更显男子气概。可是听到依兰的话,阿斌身子忍不住一紧,下意思的看了眼依兰,怀疑她是不是知道当时是自己和格岑两个在后边推的她?

    不过对上依兰求救的眼神和歉然的表情后,阿斌心下一松,明白依兰根本不知道是自己和格岑推的她,只是单纯的不敢自己回去面对可能的责罚而已。

    “哦?”吴瞒眼里闪过冷芒,拉着调子应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认真打量阿斌。

    阿斌无法拒绝依兰,便强忍着心虚,顶着吴瞒锐利的眼神,艰难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当时确实在场。

    “好,”吴瞒点点头,语气不变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劳烦阿斌公子屈尊降贵一下,去我们落脚的小院做客一番,若何?”虽然是询问的话,可语声中的意思却是不容阿斌拒绝。

    “你这是什么态度?请人做客,有你……”格岑不满吴瞒如此态度,忍不住出声道。

    “住嘴!退下!”阿斌打断格岑的话,喝止他退下,这才冲吴瞒笑笑,说道,“下人不懂事,还请别见怪。对于大公子,在下也甚是钦佩,也想为大公子的事情尽一份力,只是别嫌弃我人单力薄就成。”

    阿斌说的真诚,吴瞒倒也没有多疑,压着脾气,语气尽量放缓的客气了两句,就和依兰等人一起回了小院。
正文 第四四一章 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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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四一章裂隙

    听了房遗爱出事的经过,明白了其中真的跟依兰有关,知道了房遗爱还被虹筱夫人打了一鞭踹了一脚,然后真的落在虹筱夫人手里,被带进了王城,曹达当场就炸了。

    “砰”的一声踹飞了桌子,指着依兰张口就骂,撸了袖子就要上前揍人。

    吴瞒虽然也气依兰为何不早早的回来报信,好让大家早做调整,最起码昨夜能够商量一下,早早的夜探王庭,以确认房遗爱的安危。碍于阿斌在,吴瞒还是先巴彦一步,及时的起身挡在了曹达面前,架住了曹达还未打出去的拳头。

    一块汗巾团吧团吧塞进了曹达的嘴里,以防他怒火中烧之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道,“阿忠,大有,把他给我关进房里!若是让我再听到你冒犯二公子的话,别怪我按公子的规矩重罚!”后面一句是警告曹达别口无遮拦的说漏了嘴。

    李忠和陈大有两人,冷眼扫了一遍依兰巴彦等人,就连旁边的阿斌和格岑也没有放过,这才一左一右扯着死命咬着吴瞒汗巾,双眼喷火的曹达,推搡进了旁边的房间。

    虽然吴瞒撵走了暴怒的曹达,可留下的几人虽然没有暴怒,但眼里浮动的戾气还有若隐若现的杀意,还是让依兰和阿斌两人心惊。

    巴彦和依兰的另外两个侍卫,还有格岑,已经全神戒备的将手按在了腰间的兵器上,以应付可能突发的危险。

    心惊之余,阿斌心下发颤,很是后悔当时为何自己不忍那对母子被打死,偏生不敢自己出去,愣是将护着依兰的房遗爱给推了出去。

    对于请求过房遗爱救人,并间接推他出去的依兰,他手下的人尚且隐隐含有杀意和不满,若是被他的人知道真正推他出去的人是自己和阿斌的话,妈呀,这些人还不真的把自己给生撕了!

    暗自庆幸,亏得自己早晨最终没有跟依兰说出自己就是那个在背后推她的人。对于自己的行为害得依兰被自己兄长的人如此对待,阿斌心下很是抱歉,特别在是他知道依兰是女子后,面对这样的情况,有的不仅仅是歉意,更对的是自责与心疼。

    虽然仍旧不敢跟吴瞒等人坦陈自己是罪魁祸首,阿斌还是不想依兰面对吴瞒等人的怒火,很是男人的挡在了依兰身前,隔断了吴瞒等人看向依兰的视线。

    “各位,真正害的你们家大公子被虹筱夫人擒走的人,并不是二公子,应该是那个背后推她的人,对不对?”阿斌说道,“而且,现在最该做的事情,好向应该是确认大公子的安危,而不是在这儿追究责任吧?”

    “公子所言甚是。既然公子是二公子的朋友,巴彦你们几个就陪着二公子招待客人吧。”吴瞒皮笑肉不笑的挤出一个笑脸,点头说道。

    说完不待别人反应,利落的转身对在座的其余几个手下吩咐道,“累了一夜了,都会去睡觉!有什么事儿,养足了精神再说,快去!”

    眼神欠奉,表情欠奉,剩余的几人全都不浪费时间的,跟着吴瞒离开,各自回房休息。

    阿斌也不是傻子,虽然搞不明白依兰阿兄的人为何如此不客气的对待依兰和她的人,即便吴瞒等人各有特色,甚至还有着不少的痞气,却也能从那利落的令行禁止中看出,这些人身上多少有些当兵之人的气势。

    昨天回到住处,被阿爹训斥自己莽撞,行为不够光明,不懂得什么量力而行,而且可能得罪了不该得罪,甚至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人。当时自己心下虽然愧疚,却仍有些不以为然,不相信这薛延陀除了有数的及人外,还有什么人是自己得罪不起的。

    现在看看吴瞒等人的表现,阿斌心下真的生出一种感觉,一种对阿爹话的认同感,自己是不是真得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甚至得罪不起的人了?

    甩甩头,阿斌将那可能却又有些不合实际的想法甩掉,房遗爱那种武功不错的人,在薛延陀自己不应该没听说过名号。

    即便是前方与锰嗤掳交战的大唐军中,有名的两个小将,一个是年纪轻轻就出任二路元帅的秦怀玉,另一个是几次解救大唐皇帝的白袍小将薛仁贵,两人都在前线,而且相貌也对不上号,不可能是大唐的人。

    而且,通过交谈,阿斌很确定依兰确实出身薛延陀,那她兄长也应该不是大唐的人。

    阿斌首先派出了房遗爱是唐人的可能,转而和依兰闲谈,想要探出房遗爱和依兰两人到底是哪方势力的人,为何会这个时候来王城。

    与依兰相谈甚欢的聊到傍晚,吴瞒曹达等人陆续睡醒出来的时候,阿斌还是没能确定房遗爱和依兰两人到底属于薛延陀的哪方势力,最后碍于时间的关系,不得不留下自己的地址,表示他也愿意为房遗爱的事情出份力,让吴瞒等人有需要的话去找他,不求别的,只为结个善缘。

    吴瞒不置可否的打发走了阿斌主仆,就派人出去买吃得了,让大家吃完再回去养养神,等天黑之后再夜探王庭。

    曹达一肚子的火气,憋了大半天,吴瞒等人不让他对依兰动手,却没说不能跟巴彦打架。再加上夜晚出行的名单上没有自己,更让曹达火上加火,这不,一等阿斌主仆走的远了,曹达就直奔巴彦。

    依兰被曹达猛然凶狠的气势吓了一跳,转眼看向吴瞒,而吴瞒只当没看见,不但无视依兰的示意阻止的眼神,更是没有喝止的意思。

    玥卿护着依兰,另外两个人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李忠等人眼神不善的给盯住了,不敢轻举妄动,唯恐再捅了马蜂窝,毕竟是他们现在有求于人。

    在确定是否真的存在推人的元凶的情况下,吴瞒曹达等人自然将房遗爱出事的错处首先归结在有些心虚的依兰身上,若不是她之前让房遗爱救人,也许那推人的人也就不会下手。

    巴彦等人虽然觉得依兰在出事之后不赶紧回来报信,耽搁了尽早救房遗爱的事情,却也不认为房遗爱出事是依兰的错,心中自然不满吴瞒曹达等人将莫须有的错处全都盖在依兰头上。

    再加上曹达和巴彦两人早就互相看不顺眼,两下火大之下,战况可以想象。

    “够了!”眼见得曹达和巴彦两人打的都见了血,依兰受不了的大喊道。

    听到依兰的声音,巴彦停顿了一下,而曹达却置若罔闻,趁机将巴彦掀翻在地,压在巴彦身上,狠狠的报以老拳。

    “让他们停下!”依兰怒视吴瞒,喊道,“我跟你们去王庭找房遗爱,总可以了吧!”

    吴瞒认真的看着依兰,直到依兰怒视的目光软了下来,这才朝李忠几个打了个眼神,让他们上前拉开曹达和巴彦两个。

    “公主尊驾不敢劳烦,只需公主确认之前描述的王庭分布图纸没有差错就行了。”曹达和巴彦两人被分开之后,吴瞒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怀疑我会害你们?”依兰听出吴瞒话中隐含的意思,不敢置信的看向吴瞒等人,说道。

    吴瞒没说话,和众人一样,半点否认的意思都没有。曹达更是冷哼一声,朝地上啐了口血水。

    “你们太过分了!明知道公主和虹筱夫人之间有着杀兄血仇,竟然还如此的冤枉公主!你们……”玥卿替依兰鸣不平,指着吴瞒等人气愤的说道。

    “杀兄血仇?”李忠嗤笑一声,打断玥卿的话,凉凉的说道,“齐扎罗汗王膝下只有一子一女,而薛延陀好像并不禁止女子继位吧?”言下之意不言而明,暗指扎翰的死,未必不是为依兰上位扫清障碍。

    不少人做出恍然的表情,别有深意的看向换身发抖,说不出话的依兰。

    “吴将军,别让你们的人太过分了!”巴彦擦掉嘴上的血丝,将玥卿扯回依兰身边,直视吴瞒,说道,“之前跟房将军说好的,我们帮你们找到那位程将军,你们帮我们救出汗王。这次房将军出事,不过是个意外。”

    “已经耽搁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现在还是先商量怎么把房将军救出来吧,在拖延下去,只怕房将军的处境会更加凶险。”巴彦实事求是的说道。

    “但愿你们提供的王庭的消息不会有太大的出入,否则……”吴瞒话只说一半,剩下的话是什么含义,大家心里都清楚,特别是配上吴瞒等人的冷然眼神,想不明白都不行。

    依兰被气的直哭,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们已经离开王庭有半个多月了,虹筱夫人不可能不重新布置王庭的守卫力量。”巴彦毫不退缩的争辩道。

    “希望只是可变的变了,若是连不改变的也变了,哼!”吴瞒逼视着巴彦,冷声说道,说完,手里的握着的茶盏随着吴瞒慢慢松手,一片片的落在了地上。

    不理会巴彦微拧的目光,吴瞒起身示意今晚办事的人各自回房养神,至于剩下的几个,交由陈大有看着,只要别惹出太出格的事就行。
正文 第四四二章 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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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顿饭四菜一汤,且是荤素搭配合理,色香味全都不错的饭菜,在薛延陀缺粮少菜,而且是经历了雪灾之后的现在,这样的待遇绝对属于上宾级别。

    要是饭菜里没有毒的话,房遗爱就会更满意了。.

    四菜一汤,每个里头都会各有一种毒药,只有其中两种毒药可以相互抵销,混着米饭或是面饼吃不会让人中毒。

    房遗爱每顿饭都要艰难的从四菜一汤中选出跟主食搭配无害的两种菜品,吃顿饭比给看一天病,打一天丈还要累人,绝对消耗脑力和心力。

    要说到了饭点为避免中毒不吃的话,可以,那接下来就要防备着茶水点心,甚至手边碰触的桌椅板凳,甚至衣服汗巾上,都可能随时被人下了毒。

    一天下来,虹筱夫人扔过来的中毒的十个人,精神一直处在高度警惕状态的房遗爱,也不过勉强只解掉了两个人身上毒,其余的八个,也不过只是缓解了症状而已,到晚上,房遗爱还一个不小心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好在房遗爱自己中的毒不是什么狠辣的毒药,只是让他的内劲无法顺畅驱使,倒也不影响日常生活。

    房遗爱憋闷的躺在床上,回想这一天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小心,以至于着了道,反反复复的将一天的举动认真仔细的回想来一遍,这才发现,锁功散的药粉是分批次下在了自己漱口的水杯上,还有刷牙的青盐里的!

    房遗爱苦笑着从床上坐起来。感情从昨天晚上开始,这锁功散的毒就给自己上上了。每次量都不大,但三次积累下来,就使得自己现在内劲流通出现严重的滞涩敢。想要提气高纵,夜衣潜行,半夜在王庭游荡的话,却有些麻烦。

    传自西域的锁功散,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怪毒,但是它的配方却不下三种,解法自然也不尽相同,一旦用错了解法。还有可能因为药物相冲,在体内形成另外一种毒,到时候会更麻烦。

    怪不得昨夜盯梢自己的几个人,虹筱夫人全都大方的让他们扯走了。感情是看到自己今天解毒如此不给力。且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已经中毒,人家不屑于再浪费人力监视自己了。// // (&nbspn

    看看人家让人给自己准备的几套衣服,无一例外全都是纯净的白色,这样颜色的衣服穿上,在夜里行走的话。绝对是巡防侍卫首先注意的对象。尼玛,总不能让自己在王庭里来回裸奔着打探消息?

    睡不着,房遗爱干脆起身,穿好衣服。大方的朝自己所在小院的大门走去。

    还没碰到院门,两个负责监视自己。外加奉命随时给自己下毒,并且在自己解毒的时候给自己打下手的药童。已经闻声从房间里穿着衣服跑了出来。

    “公子!”两个半大孩子拦在了房遗爱身前,面无表情的看着房遗爱,公事公办的说道,“夜色已深,请公子回去休息。”

    “夫人可没说我是阶下囚,也没说过软禁我?”房遗爱说道,“夜色已深,月色却正美。还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更方便想通一些本来可能忽视的东西。你家夫人可还等着我陪她解毒制毒呢,怎么,你们要拦着吗?”

    两人相视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房遗爱不理会两个无语的药童,从两人中间穿过去,打开大门,施施然的走了出去,却又被门口两个守门的侍卫给用刀挡住了去路。

    两个侍卫虽然没有说话,其中的意思却不言而喻。

    “我最讨厌别人拿刀当我的路。”房遗爱不耐烦的说道,一抬手一个侍卫应声而倒,另外一个也被房遗爱飞快的握住手腕扯了过来,手刀狠狠的切在后颈上,爽快的到底,跟地上被药迷晕的那人一起做伴去了。

    房遗爱拍拍手,转身和善的看向两个药童,说道,“你们是好好的跟着我赏月呢,还是自己乖乖的回去睡觉,亦或者是我让你们睡觉?你们选哪个?”

    两人看看门外躺着的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咽了口唾沫,相视一眼,在看向房遗爱没有笑意的眸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要不,你们两个陪我赏月,一个人实在有些无聊。”房遗爱提议道,听语气,很是期待两人跟上。

    “公子不会趁机……”其中一个药童鼓起勇气问道,话没说完,抬手做了个跑路的动作。

    “放心,我中了你们家夫人的毒,拿不到解药我不会走,而且,你见过谁半夜跑路会穿一身的白衣?”房遗爱说道。

    两个药童想想也是,再者夫人的命令只让两人监视房遗爱给那十个人解毒时的举动,没说他离开院子还让两人监视,也没说过不让房遗爱离开院子。

    两个药童也不再废话,喏喏的让房遗爱早点回来,便转身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两个药童如此识时务,房遗爱很是满意,带好院门,优哉游哉的按照依兰提供的王庭图纸,开始游荡。

    不能提起内劲,却并不是说房遗爱以往利落的身手就同样报废,即便一身白衣,耳目聪明的房遗爱,想要避开王庭中巡视的侍卫,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既然现在王庭内真正做主的人是虹筱夫人,而她也没说限制自己不能再王庭内游荡,房遗爱自然懒得避开众人的视线,大大方方的沿着王庭的道路随意而行。

    对于侍卫们禀报的房遗爱的行径,虹筱夫人想了想并没有让人把房遗爱赶回去,而是让人好生跟着他,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身后跟着一溜侍卫,房遗爱无聊的在王庭外围的小路游走了一圈,也不过是花了半个时辰而已,然后舒舒服服的伸个懒腰,打着哈欠回去睡觉了。

    跟在房遗爱身后的侍卫们,弄醒了房遗爱弄晕的两个守门的侍卫,领头的人看了眼房遗爱关上的房门,只让两人认真守着,没多说什么,带着自己的人继续在王庭巡视。

    感觉门外的人都走了,床上躺着的房遗爱,睁开闭着的双眼,低声说道,“出来,人都走了。”

    “将军。”一条黑影从房遗爱的幔帐后头闪了出来,低声叫道,明显是属于吴瞒的声音。

    “你们都没事?打听到程怀亮的消息了?”房遗爱坐起身来,问道。

    “按照依兰公主提供的地方,昨天去找了,这才发现,雁绮娜早在依兰公主一行离开王城之后没多久就失踪了,至今没人知道她的下落。”吴瞒说道,“程小将军的下落也无从查起。”

    “雁绮娜失踪了?”房遗爱眉头锁了起来,问道。

    “嗯,就连伺候雁绮娜的人也没有踪影,那个地方已经小半个月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了。”吴瞒说道。

    “你先把你们手里打听到的消息,跟我说说,还有,依兰公主,看看她是否知道,雁绮娜除了她母亲留给她的那处住宅外,是不是还有别的落脚点?”房遗爱想了想,暂时放下程怀亮的事情,问道。

    锰嗤掳放出消息,说是跟希辰罗达成了共识,决定共同抵御大唐,而希辰罗对此表示了默认,一些中间观望的小部落,因此也放弃了观望态度,并入了锰嗤掳的麾下,使得前线再次成了对峙胶着的状态。

    而阿尔占重病休养,其长子暂时接权,秉承阿尔占的意思,仍旧观望,表示不参战,但也不敢得罪锰嗤掳,答应锰嗤掳给与一行的军需支持。

    还有消息说,锰嗤掳已经暗中让希辰罗的人联系西突厥,筹码便是将河套平原每年一半的粮食产量,无条件的供奉给西突厥,另外还会和西突厥结成姻亲。

    “希辰罗的部落好像偏靠薛延陀西侧,最为靠近西突厥。”房遗爱沉吟道,“我记得去年大雪之前,西突厥的人好像已经再次西迁了,怎么,他们还打算回来?”

    “不清楚。不过当年高昌之战的时候,听说西突厥的人就曾试图参合进来,若不是阿史那将军和侯君集反应及时的话,说不定当初咱们的人就进不了高昌城了。”吴瞒说道。

    随后,吴瞒又将白天发生的事情,给房遗爱讲述了一遍,连他纵容曹达跟巴彦打架的事情,吴瞒也没有隐瞒。

    “阿斌父子,你们先查清楚他们的底细再说,我总觉得他们不是普通的商人。而且,今夜来王庭溜达的人,可不都是咱们的。”房遗爱说道。

    “属下也发现了,难不成将军认为,他们可能跟阿斌父子有关系?”吴瞒问道。

    “不管是不是,先弄清楚他们的底细再说,免得害了兄弟们的性命。”房遗爱说道,“而且,虹筱夫人已经知道我是唐人,估计锰嗤掳很快也会知道,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你们抓紧打探程怀亮的下落。”

    “什么!”吴瞒一惊,“虹筱夫人知道将军的身份?”

    “她只猜出我是唐人,并不确定我的身份。”房遗爱示意吴瞒不必忧心,说道,“我猜她最近正在研制新的毒药,想必已经陷入了瓶颈,这才没直接将我打入大牢,而是想要借鉴一下中原医术试着打开思路,好帮她研制毒药,暂时我不会有事。”
正文 第四四三章 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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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四三章打算

    “阿爹。”

    心急想要知道房遗爱的情况,好去依兰面前献殷勤,同时也是为了安抚自己有些愧疚的心,天一亮,阿斌就急忙活的窜向了好心大叔的房间,好没进门,就大声叫道。

    “多大人了!还没个稳重的样子!”正在洗漱的好心大叔,听到阿斌的声音,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并未加重的斥责道。

    阿斌嘿嘿的干笑两声,上前两步手脚毛糙的简化流程的伺候好心大叔洗漱,惹得好心大叔瞪了他一眼。

    从昨天手下和阿斌讲述的房遗爱依兰等人落脚的小院里发生的事情来看,好心大叔断定依兰跟房遗爱那些属下的关系,怕是已经因为房遗爱的事情,再加上依兰无意中耽搁了他们援救房遗爱的时间,使得他们和依兰之间已经出现了或大或小的裂隙。

    也从阿斌已经知道了依兰是女儿身,而且言谈举止中还透露出对依兰很有好感的样子。

    想到这里,好心大叔睨了一眼猫爪般想要问询房遗爱情况的阿斌,丝毫没有张口想要说话的意思,带着阿斌去用饭。

    他也希望阿斌能够得了依兰的好感,最好能让依兰的心拴在阿斌身上,那样的话,不管齐扎罗将来是死是活,只要依兰嫁给阿斌,自己的部落都能在战争结束之后获得最大的利益。

    至于锰嗤掳,好心大叔不认为大唐的悍勇之师会敌不过锰嗤掳的手下的兵卒,即便是将希辰罗拉拢过去,也未必能挡住大唐铁蹄行进的速度。

    现在唯一所要防范的就是虹筱夫人的毒术,还有年前西迁的西突厥。

    虹筱夫人,既要帮锰嗤掳稳固后方,又要控制好齐扎罗,据说手里有一种毒药已经研制到了最后关头,根本无法他顾,只要她不离开王城,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现在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希辰罗的举动,若是他真的倒向了锰嗤掳的话,想必勾连西突厥的事情,锰嗤掳的人会借助希辰罗部落的地利之便,去联系西突厥的王庭势力。

    至于房遗爱的安危,在好心大叔看来,既然他敢跟着依兰前来王城,就肯定知道虹筱夫人的本事,定然会有应对之策,到是不太担心房遗爱会出事。

    就算真的出事了,也只能怨房遗爱自己没掂量清自己的份量,白白来送死,同时,也会让他重新审视大唐和锰嗤掳两方的实力,说不定会让自己的部落在他们两方人的博弈下,可以谋划出更多的利益。

    见好心大叔一脸思索的样子,阿斌知道自己阿爹的习惯,不喜欢被人打扰他思考,阿斌只好把到嘴边的询问话语给生生别再喉咙里,不敢出声。

    不时的抬眼看下无意识用饭的好心大叔,一顿饭吃的有些食不知味,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响声。

    好不容易挨到用饭完毕,好心大叔脸上恢复了往昔的和善面容,张口吩咐下人撤掉残羹剩饭,阿斌胡乱抹了下嘴,叫了一声“阿爹”算是提醒好心大叔,自己有正经事要问。

    “嗯,跟我来吧。”好心大叔看了眼难得耐下性子忍了这么长时间的阿斌,点点头,吩咐道。

    阿斌面上一喜,单手在桌面上一撑,蹦到好心大叔身后,伸手扶着好心大叔一侧的手臂。

    “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你大哥那样稳重些,也好让阿爹放心。”好心大叔无奈的说道。

    “嘻嘻,有阿兄帮衬阿爹就成了,我在一旁打杂就是。”阿斌不以为意的说道。

    好心大叔摇摇头,叹口气,带着阿斌去了正厅,叫来昨夜夜探王庭的属下问话。

    听完属下的回报,好心大叔了然的点点头,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阿斌则不敢置信的张大嘴,一副接受不了的样子。

    心下很想怀疑情报有误,可下边立着的人是阿爹手下的心腹,最是忠诚不过,断不会欺瞒阿爹。

    “他,他是怎么做到的?”最后,阿斌勉强让自己接受了手下讲述的关于房遗爱被抓后的情况,满脸惊奇,眼带亮光的问道。

    虹筱夫人啊,那可是薛延陀公认最不好热的女人,就连锰嗤掳对她也是敬让有佳,齐扎罗汗王更是不被她放在眼里(废话,要是放在眼里的话,还敢给齐扎罗下毒么!),其余人等就更不用说了,谁要是不小心惹到她,被打死还是命好的,最可怕的是被她拿手神出鬼没的毒术下了毒,给毒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依兰的阿兄竟然如此大的本事,闹市街上冒犯了虹筱夫人不说,被带走还得了虹筱夫人上宾的待遇,而且还不限制他在王庭闲逛!

    这这,这真是本事。

    羡慕崇拜之余,阿斌心下因为之前害得房遗爱被虹筱夫人带走的那点儿愧疚之心,已经无限的缩小了。

    也不想想,若不是自己在后边推了依兰一把,将他推了出去,他又怎会得到虹筱夫人如此的厚待?

    房遗爱中了锁功散之毒的事情,只要房遗爱不动手,单从外表来看,根本看不出来,好心大叔的人自然不清楚。所以回报的时候,也只说房遗爱的样子看上去不像被下过毒。

    “你们可查看了他在王庭的住处?”没理会阿斌的话语,好心大叔想了想,问道。

    “属下没敢靠近。虹筱夫人虽然特意让人防守那座院落,可他的人昨夜去见过他了,他的人太过警觉,属下等不敢轻易靠近。”回话的人恭敬的说道,有些小翼的看了眼好心大叔的神色。

    是啊,自己等人一向自认是薛延陀最好的探子,却不想竟然遇到了一批比自己等人只强不弱的人,还让自己等人不敢轻易靠近对方的防范范围,这口气怎么都觉得有些难咽。

    最主要的是,怕自己等人没打探清详情,再坏了主子的事情,那样的话,折掉的可不仅仅是脸面的问题了。

    “他的人倒是机警。”好心大叔点点头,赞赏的夸赞了一句,倒也没有要斥责自己属下的意思。

    挥手让属下退下,好心大叔认真思量了一下,示意旁边的阿斌,待会儿去依兰等人暂住的小院的时候,隐晦的将雁绮娜肯能被虹筱夫人软禁在王庭中的消息,传给依兰等人。

    “阿爹打算跟他们合作?”阿斌听出好心大叔的意图,问道。

    “合作不合作的,先走走看,不过不管将来如何,还是先结个善缘的好,多个朋友多个路,他们跟锰嗤掳不一样,不是那种嗜血的财狼。不合作倒也可以交个朋友。”好心大叔说道,“你昨天不也说他们不是寻常人吗?”

    “阿爹猜到他们的身份了吗?”阿斌摸摸鼻子,呲牙笑了笑,好奇的问道。

    好心大叔笑笑没有回答阿斌的话,只是说,“阿兰是个好姑娘,你好好的待阿兰,若是阿兰能够心向着你,等她阿兄安全的回来,你再诚心的向他道歉,说不定你那天的小动作,看在阿兰的面子上,他应该不会跟你计较多少。”

    阿斌的脸色变了变,想到昨天吴瞒等人那杀人的眼神,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赶忙点点头,表示一定好好的跟依兰相处。

    “阿爹,若是他们打探咱们的身份的话……”阿斌想起什么,问向好心大叔,等待示下。

    在这混战的风口浪尖上,他们父子的身份在王城也需要隐瞒,不然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成为锰嗤掳粘板上的肥肉,还会殃及整个部落百姓的生死,父子两人处事不能不格外慎重。

    好心大叔凝眉沉思了一下,想了想,既然此战自己看好大唐,而且这次偷来王城,也是为了想要救出齐扎罗,免得整个薛延陀都给锰嗤掳当了陪葬,那么,在自己与大唐接触无门的情况下,也许依兰的这个“阿兄”可以是自己最好的敲门砖。

    从他能在落入虹筱夫人手里之后,还仍旧能够活的不错的情况来看,想必也是个精明的人物,给他些时间,也未必猜测不出自己父子两人的身份,与其等他猜出来,到还不如大方的告知,也显得自己坦诚,更多的博得他的好感,说不定真的能够搭上大唐,早早结束战争。

    到时候,说不定看在自己的诚意上,阿斌那天的小动作,也能博得他的原谅。

    思量既定,好心大叔对阿斌说道,“他们若是相问的话,你就大方的告诉他们,有事的话,你可以直接带他们来见我。”

    阿斌瞪大了眼睛,见好心大叔不像是说笑,这才点点头,恢复早前的表情,问道,“阿爹觉得他们可信?他们会是谁的人?应该不是希辰罗的,当然更不会是锰嗤掳的人,也不太可能是西突厥的人吧?”

    薛延陀与大唐之战,牵扯到的和可能牵扯到的总共就五方势力,他们肯定不是自己人,又排除了其余的三方势力,那剩下可能是谁的人,还不是显而易见?

    可是,看阿斌真心询问得样子,好心大叔有种无语的感觉,这么明显的问题还问,自己和大儿子也都不傻啊,怎么到这小子这里,他就看不到问题的答案呢?

    没好气的丢给阿斌一句“自己琢磨去。”好心大叔就将阿斌和格岑踹出了自家租赁的院落。
正文 第四四四章 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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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四五章 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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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过例行的辩毒游戏,房遗爱吃过晚饭,梳洗过后,打发了两个药童下去休息,自己躺在床上,在漆黑的屋里睁着眼睛看着床帐的顶端,想着白天的事情。(1_1)

    下午给一个眼睛被毒瞎的青年解毒的时候,因为药材不够,一个药童被打发出去,拿着房遗爱列出来的单子去找虹筱夫人指派的人要药,另一个药童在院子里给还未完全解毒的几个人熬药。.

    听出房间里除了房遗爱和自己两人之后,身材高挑的瞎眼青年,趁着房遗爱为其往眼睛上敷药巾的时候,青年男子在房遗爱耳边急促的低声说了一溜串儿的话。

    唐人俗称西域的大片面积,其实就是后来的新疆、青海、甘肃,甚至包括青藏等隶属于中国西北部的地方,早在秦汉时期就有不少的汉人流落西域与当地人杂居,又有五胡乱华的民族大杂居的交汇在,碍于隋唐的强势,汉语在西域各部的贵族之间倒也是日常交流的通用语,那是代表他们贵族身份的象征。

    这也是为什么依兰跟房遗爱等人交流起来没有多少障碍的原因,也是为什么房遗爱特意叮嘱吴瞒回去要多注意好心大叔,仔细打探好心大叔的身份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提醒房遗爱的时候,说的汉话,而不是薛延陀的土语!

    饶是房遗爱一路行来,很是上心的跟依兰巴彦等人学了些薛延陀的土话,日常勉强能够应付几句,可是面对瞎眼青年的一溜串急促的土话,房遗爱听的头晕脑胀,哪怕是集中经历认真听,也不过是听懂了几个词汇而已。

    雁绮娜,王庭,救人。这就是房遗爱从瞎眼青年嘴里听懂的几个词,还是托赖依兰几人常说这些。房遗爱才能听的耳熟。

    至于瞎眼青年嘴里一长溜的话到底是个什么含义,房遗爱擦擦汗,表示真的没听懂。

    房遗爱低声追问,瞎眼青年又有些听不懂房遗爱夹杂着薛延陀土话的汉话。两家互相着急,差点儿惊动外头熬药的药童。

    最后房遗爱冷静下来,安抚瞎眼青年不要着急,房遗爱搜肠刮肚的回想从依兰巴彦那儿学来的薛延陀土话,费力的组织成句,低语慢声的说道,“你让我救救雁绮娜小姐。她被困在王庭之中?”

    反应了一会儿,瞎眼青年才弄明白房遗爱的话中的意思,激动的站起身行,朝着房遗爱的方向猛点头。**
正文 第四四六章 刺客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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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守门的侍卫重新换了两个,不过昨夜的事情他们可是听说了,所以,看到房遗爱三更半夜,一身白衣,施施然的走出院落,倒也没敢在拿刀想要把房遗爱给挡回去。   1(1)

    看着房遗爱优哉游哉的远去背影,两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了看天上那一牙牙小小的新月,不明白这样不算多亮的小月牙,还是不时有云朵遮挡的月牙,到底有什么看头。.

    两人摇摇头,表示不理解房遗爱的无聊行为,还是乖乖的尽职守在小院的大门口。

    在房遗爱吸引别人眼球,趁着夜色大方游览王庭的时候,吴瞒已经带人隐藏在了暗处,悄悄的朝着依兰以前在王庭的住处行去。

    就在房遗爱东游游西逛逛,貌似无意的行到了依兰原先的住所,好奇的想要抬步进去参观的时候,一直默然无声的带人跟在房遗爱身后的侍卫的头头,伸手拦住了房遗爱。

    “夫人只准许公子在王庭的公共区域散步,没有夫人的首肯,除了公子自己现居的院落外,其余的院落公子不得随意进入,还请公子不要为难我等。”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侍卫头头面无表情的拦在房遗爱身前。

    虽然不知道虹筱夫人为何优待房遗爱这个明显是异族的人,却不妨碍他们这些奉命行事的侍卫们,不给房遗爱好脸色。

    房遗爱的目光越过侍卫头头的肩头,从门缝中可以看到院落里依稀的光亮,说明院落里有人居住。

    见房遗爱没有动弹,拦在他的侍卫头头,用平板的没有波动的声音,再次公事公办的将之前的话重复了一边,最后语气加重的让房遗爱离开。

    知道吴瞒几个已经潜行了进去,房遗爱摸摸鼻子,耸了耸肩膀。转身离开了依兰住所的门口。

    对齐扎罗和阿尔占之间的狗血情史,房遗爱虽然觉得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不过倒也能够体谅为何阿尔占多年不肯来王城拜见齐扎罗。也正因为他们之间的狗血过往,倒也让人鲜少会怀疑阿尔占会为了齐扎罗一家。这个时候前来王城冒险。

    因为意想不到,所以安全。这也是阿尔占父子安全抵达王城,还能这么长时间没被人注意的原因。

    对于吴瞒所说的阿斌透露出来的消息,房遗爱不是没有怀疑。只不过想想阿尔占父子所处的位置,倒也不难理解他们会做出这样明智的选择。

    前线传来的消息,锰嗤掳为了供应大军的军粮,竟然抢夺附近百姓赖以活命的口粮。虽说事急从权。可也分怎么个从法儿,像锰嗤掳这样,为了确保眼前的实力,不过民众死活的做法,着实让人寒心。

    当然,换个角度来看的话,锰嗤掳的做法倒也符合审时度势的枭雄本色。若是顾及了民众死活的话,可能连眼前的实力都无法保全。换来的可能是全军覆没,自己都可能要死了,又何必去在意民众是否寒心。

    只要眼下先保存实力活下来。只要将来能够保证他们的温饱,暂时寒掉的民心,早晚都能够暖的回来。

    想想,很是有种“只要我活的恣意,岂会在意他人生死。若我死了,死后哪怕是洪水滔天,瘟疫肆虐,又与我何干”的狂傲洒脱之姿。

    面对可以说有些自私狠辣的锰嗤掳,阿尔占会选着亲近大唐的齐扎罗,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先不说大唐本就实力比薛延陀强悍。即便大唐将领不给力,让战争进入僵持状态,地大物博的大唐和粮食不能自足的薛延陀,时间一长,谁胜谁负显而易见。

    再者,对于跟大唐接壤的薛延陀。西突厥的人不是没有垂涎之意,只是因为齐扎罗上位以来,一直奉行亲近大唐的政策,使得西突厥投鼠忌器,这才没将薛延陀拿下。

    锰嗤掳为了夺权贸然与大唐为敌,依然使得薛延陀陷入了战争的泥沼,一直虎视眈眈的西突厥未必没有伺机而动的打算。

    在被唐军接连打压的情况下,锰嗤掳若是真的采用驱狼吞虎的办法,想要联合西突厥共同对抗大唐的话,无论成功与否,最后亏损最大的永远是薛延陀!

    而且,相比于有原则的大唐,西突厥无疑就是那群贪得无厌的狼!

    这一点,明智的阿尔占比希辰罗看的清楚。

    虽然不知道锰嗤掳的人如何说服的希辰罗,虽然希辰罗仍然有些犹豫,让大军调集的速度很慢,可大军毕竟已经调动了!

    一想到城外隐藏起来的穆青传来的消息,说是之前派去游说希辰罗的人,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了,房遗爱的心就有些发沉。

    “还请公子不要明知故犯。”侍卫头头没有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惊醒了兀自思索的房遗爱。

    房遗爱回神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无意思走到了齐扎罗的寝殿之前,若不是侍卫头头拦着,估计自己已经踏了进去。

    看了拦路的侍卫头头一眼,房遗爱没说什么,转换方向,继续负手而行。

    拐出齐扎罗寝殿前的一截道路,就见大路上应该是自己来的方向,灯火明亮的行来了一群人。

    一顶飘着香风的肩舆,前后各四个亮堂堂的大灯笼,二三十个全副武装的人后头跟着,单看这架势,用脚趾头都能猜出肩舆上坐着的人是哪位。

    更何况,打着方便医治齐扎罗的名头,虹筱夫人一直住在齐扎罗寝殿旁边,原本属于薛延陀王庭女主居住的院落里。

    虹筱夫人的肩舆停在房遗爱面前,在她俯身张口欲言的时候,身上的味道随着轻摇的微风吹进了房遗爱鼻息,房遗爱心下直觉的一突,打了个喷嚏,朝后退了两步。

    “公子倒是雅兴。”虹筱夫人瞄了眼天上被云朵遮住的新月,似笑非笑看着房遗爱,说道

    “夫人不也是未曾休息吗?”房遗爱说道。“正好遇见夫人,在下倒是响起有事情要问询一些夫人的意思,白天忙的有些忘了,夫人不会介意。”

    虹筱夫人的目光一冷,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冷笑,道,“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话,就来奴家的院子里聊聊。”说完,不待房遗爱答话,就敲了下肩舆的扶手,示意随行的人朝前走去。

    房遗爱眨巴下眼睛,感觉虹筱夫人的语气变化有些莫名其妙。

    “公子请。”原先跟着房遗爱的侍卫头头,哼了一上,眼神带着敌意的看向房遗爱,酸酸的提醒道。

    房遗爱看了眼神态不对劲儿的侍卫头头,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眼已经走过去的虹筱夫人一行,感觉对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跟在虹筱夫人一行后面进了她居住的院落,房遗爱便在院子里驻足,没有再跟进去的意思。

    虹筱夫人倒也不勉强,吩咐下人招待房遗爱,转身回房间梳洗换衣服去了。

    “打个商量,夫人能不能吩咐厨房的人,别再在我饭菜里下毒了,太耗费心神了。”房遗爱对换了一身衣服的虹筱夫人,直白的说道。

    “就为这事儿?”虹筱夫人怀疑的问道。

    “嗯,每顿饭光是辩毒识毒,最低都要耗费盏茶的功夫,好好的饭菜白白的跑了味道,实在可惜。”房遗爱认真的说道。

    “看公子解毒的方子,奴家窃以为,凭公子的手段,完全可以两天内解掉那十个人身上的毒,偏公子有所保留,不肯全全出手。”虹筱夫人说道,“若是接下来公子不再藏私的话,饭菜里的毒明天就可以去掉。”

    “看来夫人真的是有所感悟了?”房遗爱说道,“这没问题,不过,锁功散的毒,是不是夫人不会白给了?”

    “相信晚个三五天,公子自己应该就能够解掉自己身上的毒了,公子不会让奴家失望?”虹筱夫人眼波流转,娇声说道。

    “夫人倒是看得起我。”房遗爱苦笑道。

    “想要带走齐扎罗,就得有能力解掉他身上的毒,连他身上的毒都有把握的话,小小的锁功散又岂能难得住公子?”虹筱夫人娇笑道。

    “既如此,那就不打扰夫人休息,希望明天一早的饭菜能够吃的顺溜些,告辞。”房遗爱拱手说道。

    “公子真的再没别的事情了吗?”虹筱夫人问道。

    “没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好干活儿,免得夫人不满意,那我的小命可就悬了。”房遗爱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说道。

    虹筱夫人思索的看着房遗爱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房遗爱这边刚抬脚要踏出虹筱夫人的院门,远处就传来了兵器相交的声音,还有呼喊的声音,“有刺客!抓刺客!”

    房遗爱心下一禀,倒还记得自己身在何处,紧紧只是脚步一顿,就顺畅的迈了出去,望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面色好奇的看向虹筱夫人,说道,“夫人常遇到这种事情?”

    见房遗爱神色无异,即便心下猜测闹事的人很可能跟房遗爱脱不了关系,虹筱夫人还是面不改色的吩咐侍卫们过去看看,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赶来王庭闹事。

    至于本打算离开的房遗爱,被虹筱夫人借口安全的问题,给强硬的留了下来,等待侍卫处理的最后结果。
正文 第四四七章 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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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依兰以前的住所所在的位置!

    由不得房遗爱不肯相信可能是吴瞒等人出事了。  *1*1*.

    以吴瞒谋定而后动的性子,再加上之前商量好的,若是确定依兰住处软禁的是雁绮娜的话,只要不是什么特别紧急情况,要救雁绮娜就等大家安排好后路,再动手不迟。

    既然现在吴瞒几个那里出了事情,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雁绮娜现在的情况真的艰难,容不得大家再商量妥善的法子;要么,就是阿斌和他父亲并不像自己猜测的那样,他们的态度是倾向于锰嗤掳而不是想要与大唐结善缘!

    若是前一种情况的话,倒也好应对,可若是后一种情况的话,只怕这会儿留在小院里的曹达陈大有和依兰等人,也已经出事了!

    心下担忧着急,恨不得立马赶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可在虹筱夫人监视的目光下,房遗爱也不得不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来。

    “公子就不担心吗?”让下人搬了桌椅出来,虹筱夫人请房遗爱落座,亲自斟了一盏茶,递到房遗爱面前,说道。

    接过虹筱夫人手里的茶盏,房遗爱坦然的面对她审视的目光,点点头道,“当然担心。”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在虹筱夫人的眼神阴寒到极点之前,继续说道,“担心那些刺客是有人故意闹事,好让夫人疑心于我,然后趁机杀掉我。”

    “更担心那些刺客是真的来刺杀夫人,若是一个不甚,被他们找到夫人的行踪,不管得手与否,估计我都没有好果子吃。”房遗爱认真的说道。

    “哦?公子就不担心那些刺客的安危?”虹筱夫人一瞬不瞬的看着房遗爱,顿了一下说道。

    “也担心。夫人既然能够猜出我的身份,弄混的位极人臣的薛延陀各位大人也不是干吃白饭的,自然也有人能够通过蛛丝马迹推敲出我的身份。”房遗爱不疾不徐的说道,“想必有许多人对锰嗤掳揽权而心存不满?”

    “公子的意思是。有人想要借刺客一事,来换取你的性命,好激怒大唐?”虹筱夫人怀疑的说道。// // (&nbspn

    “俗话说‘害人容易救人难’,夫人懂毒也懂医。(1_1)自然明白有真本事治病救人的好大夫不好培养,期间的消耗会有多大。”房遗爱说道,“想必夫人也知道,锰嗤掳前翻潜进多科城意图给皇上下毒,结果只是毒倒了皇上身边的两位臣子的事情。”

    虹筱夫人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但知道,就连锰嗤掳手里的毒也是她给的。

    “我此来不单单是为了齐扎罗。也是顺便给那两位大人寻找解药。”房遗爱说道,“若是单单我一个大夫死了的话,大唐损失的起,只是,我死之后,可能会连带害了两位重臣,而且还是救了皇上性命的重臣。你说,皇上会不会震怒?”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不待虹筱夫人接话,房遗爱自顾自的摇头说道,“到时候。锰嗤掳才是真的被阻断了所有的生机退路,想不死也不行了。”语气中满是惋惜之色。

    “扑哧”一声轻笑,虹筱夫人笑看着房遗爱,拍手叫好,“不错,公子说的不错,看来,奴家不但不能怎么着公子,反而好费劲心思的好好保证公子的安全了?”

    虹筱夫人话中的讥讽,房遗爱自然听的明白。淡笑道,“夫人觉得我是为了保命而自辩?”

    “你没见过锰嗤掳,自然不了解锰嗤掳的为人。”虹筱夫人好心的说道,“锰嗤掳虽然为人阴狠,却也是拿定主意之后,即便是撞的头破血流。也断然不会回头认输的人,这一点薛延陀上下臣属全都心中明了,不然当初也不会……”说道这里,虹筱夫人皱眉顿住了话头。

    “夫人的意思是说,不管我生与死,皇上怒与不怒,锰嗤掳都会想尽办法与大唐死磕到底了?”见虹筱夫人没有再继续自己话头的意思,房遗爱这才开口问道,虽然有些惋惜听不到她话头隐没的可能属于八卦秘闻的东西。

    “富贵险中求,成王败寇的道理,锰嗤掳自然明白。”虹筱夫人调整了情绪,点点头给与了房遗爱肯定答案,悠哉的说道,“在他决定篡夺薛延陀王权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不为人上人,便为死人的打算。至于兵败求饶,呵呵,那对他来说是比死还要难以接受的耻辱。”

    “这么说,自从锰嗤掳统兵以来,就没有吃过什么败仗吗?”房遗爱好奇地问道。

    “锰嗤掳曾与回鹘、西突厥、焉耆、高昌作战,也帮薛延陀收服了不少周边的小部落,确实没吃过多少亏,不然也不会贸然自大的去招惹大唐。”虹筱夫人说道。

    “仅有的一次,也不过是被一个中型的部落头领给算计了,让他差点儿丢掉性命,还害得他留下老伤,不过后来他带人将那个部落全灭了,牛羊都没留下。”虹筱夫人语气淡然的说道,平静的就像是在讲述,锰嗤掳当初不过只是杀掉了一群家禽而已。

    房遗爱皱了皱眉,没多说什么。有些奇怪的看向虹筱夫人,通过这几次的接触,房遗爱怎么有种感觉,虹筱夫人在说起锰嗤掳的时候,并不像是一个妻子在评论丈夫,倒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在谈论一个不相干的人。

    “怎么了?奴家的妆花了?”虹筱夫人不解的看了眼房遗爱,说道,伸手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小镜子,就着纱罩下昏黄的烛光,努力的查看镜子中映照的模糊脸庞上有何不妥之处。

    房遗爱翻个白眼,有些受不了女人的爱美,这大黑天的,化妆出来给谁看啊。

    那边虹筱夫人看不清镜子中的映像,伸手招过来一个侍女,问了侍女,确定自己的妆依旧美艳,这才重新安生的坐好。

    远处兵器交击的声音,还有喧闹的声音,已经渐渐弱了下来,估计那边的情况很快就会汇报到虹筱夫人这里来。

    房遗爱虽然担心吴瞒等人的安危,却也只能努力让自己平静的坐在这里,静等着最后的结果。

    “公子就不怕刺客真的指认你,然后奴家一个心情不好,将公子杀掉吗?”虹筱夫人问道。

    “若是怕死,我就不会请命来王城了。”房遗爱摇摇头,无奈的说道。“再说,以我现在的情况,即便有心也难以逃出王庭,更别提我还得奉命救出齐扎罗汗王。夫人觉得以我现在的情况,还能无碍的带走齐扎罗汗王吗?我的生死,说到底还不是全在夫人一念之间?”

    “嗯,这倒也是。”虹筱夫人想想,还真像房遗爱自己所说的那样,中了锁功散的他武力值自然是大打折扣,想要从王庭层层侍卫把守之下逃走,还要带着半死不活的齐扎罗,无疑是找死,反而不如乖乖的呆着,还能活的长一些。

    至于锁功散的毒,房遗爱的本事虽然不差,可他毕竟不是很熟悉西域用药的诡异,解起来自然麻烦,虹筱夫人自信,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房遗爱都未必能够安全的配出解药。

    当然,时间再长些的话,就难说了。可关键问题是,房遗爱还能有那么长的时间吗?

    两军战事紧张,锰嗤掳现在节节败退,虽然锰嗤掳已经使手段逼迫希辰罗倒向了他,但两相合力之下能挡唐军多少时间,还很难说。

    西突厥虽然虎视薛延陀,可大唐攻打高昌的时候,西突厥就曾打算渔利,却被唐军杀了个人仰马翻,不得不带人再往西北方迁徙。在虹筱夫人看来,有了前车之鉴,这次西突厥未必会帮着死命挣扎的锰嗤掳对抗大唐。

    在她眼里看来,唐王当初被困多科城的时候,锰嗤掳就不应该托大,若是一鼓作气,不计人力损伤,全力攻城的话,或许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节节败退的情况了。

    可惜,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个会摆弄毒药的妇人,帮着他管理后宅,审讯犯人,对付个把他想对方的人倒还可以。至于沙场上的征战之事,在他眼里没上过战场的自己,根本就是一窍不通。更可况,玩转王庭,又初战得胜的他,自信心膨胀的可以,信心满满的自认可以玩转一切,并不理会旁人的意见。

    想着,虹筱夫人叹口气,目光暗淡了一下,转眼间又恢复了正常。

    房遗爱和虹筱夫人之间的沉默并未持续多少时间,一阵脚步声就从门外传来。

    一队侍卫,有好几个身上带伤,在虹筱夫人准许之后,这才进到了院落里,一溜排的跪在了虹筱夫人身前。

    “刺客是什么人?可抓有活口?”虹筱夫人坐正身形,张口问道,话中的意思倒是很肯定王庭的侍卫,虽然未必能够将刺客全部留下,最起码也会留下一部分。

    房遗爱虽然坐的一如之前的随意坦然,可心也随着虹筱夫人的问话,给提到了嗓子眼,就怕侍卫们说出刺客的伤亡数字来。这次潜入王城,房遗爱带来的都是自己的心腹手下!
正文 第四四八章 雁绮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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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故意,亦或者是存心所为,虹筱夫人问完话,喘了口气,赶在侍卫回话之前直接叫停,吩咐一直守在门外的一队完好的侍卫,好生的“护卫”房遗爱回去休息。

    这让迫切想要知道被发现的刺客到底的是不是吴瞒等人,若是的话他们几个的伤亡又是如何,进而一直将心提在嗓子眼的房遗爱,直接来了个大闪身,差点儿没闪折房遗爱的老腰,就这么生生的将担心憋在了嗓子眼,上不得下不去,卡的难受至极。

    那感觉,就像提枪上阵,结果到了**冲刺的时候,突然发现枪不给力,不是一般的憋屈憋闷懊恼和无力。

    心中郁闷的吐血,房遗爱面上还是不得不潇洒从容的跟虹筱夫人等告辞,不紧不慢的在一群侍卫的“护送”下,从容的朝自己暂住的小院走去。

    “送”房遗爱回房休息,负责护送的侍卫并未离开,而是借口为了房遗爱的安全着想,怕刺客没有走净再伤及房遗爱,侍卫们分散开来,将房遗爱的卧房前前后后围了个严实。

    查看了房间里可以藏人的地方,并没有发现吴瞒几人中任何人的身影,这让房遗爱松口气之后,再次提起了担忧的心脏。

    且不说房遗爱心下如何担忧难安,吴瞒几个人浑身,负责断后,掩护李忠和抱着被单包裹的昏过去的女人的巴彦安全离去。

    在王城左突右闪,大街小巷的转了好几圈,终于甩掉了身后追击的王庭侍卫,悄悄的潜回了小院。

    知道今夜吴瞒巴彦等人去王庭探查雁绮娜的下落,依兰睡的不太安稳,总是不时的惊醒,张开眼睛看着漆黑的屋子,耳边只有不远处矮榻上玥卿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户地下传来的夜虫的鸣叫。

    如此反复了两三次。直到困极了,依兰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让迷糊的依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到底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依兰公主!玥卿!快开门!”

    一个刻意压低的焦急男声在门外响起。依兰激灵的从榻上坐了起来,反应了一下,这才记起声音的主人好像是房遗爱手下,一个名叫阿忠的人。

    “玥卿!快开门!”依兰叫起靠门较近的玥卿,一边披上衣服,踏上鞋,取出火折子点上油灯。

    “这是?”玥卿打开门。看到门外情形,不由的吃惊,刚忙让开路,让李忠和抱着人的巴彦进来。

    李忠和巴彦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巴彦怀里用被单裹着的人,那身型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个女人,虽然头发散乱,而且女人的头又是倚在巴彦的肩膀上。看不清容貌,玥卿直觉还是感觉,这个女人很可能就是大家最近一直在寻找的雁绮娜小姐。

    外间玥卿休息的矮榻自然比不上依兰的床榻舒服。巴彦抱着人看了眼玥卿的矮榻,顿住脚步,迟疑了一下,看向点上油灯转身看过来的依兰。

    “愣着干嘛!赶紧将人放床上去啊!”看到巴彦怀里有个人,依兰心下猛然一紧,想也不想的催促道。

    想到吴瞒等人说要去王庭看看,好确认一下雁绮娜姐姐是不是真得被软禁在王庭里,然后好问出程怀亮的下落,争取将程怀亮、雁绮娜姐姐和父王一起妥善的救出王城。

    看到巴彦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进来,依兰带着忐忑惊喜的目光就没从那看不清容颜的女人身上移开过。至于巴彦和李忠两人难看的脸色,依兰更是没有注意到。

    虽然猜到巴彦怀里的人很可能就是雁绮娜,可是等巴彦将怀中的女人平稳的放在床上,露出属于雁绮娜沉静的容颜的时候,依兰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惊喜和开心的笑容。

    “我去打水。”李忠看着巴彦平安的将人放在依兰床上,不等别人说话。就无声的叹口气,交代了一句,飞快的转身出了依兰和玥卿的房间。

    “我去门外守着,玥卿,阿忠打了水,你帮雁绮娜小姐清洗一下吧。”说完,巴彦头也不回的跟着李忠出了房间,完全没有留下给依兰和玥卿两个解释一二的意思,实在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们解释,今夜看到的发生在雁绮娜身上的事情。

    依兰没有注意李忠和巴彦两人的不对劲,只是惊喜于雁绮娜被救了出来,坐在床边上,伸手整理着挡在雁绮娜脸上的乱发,一手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经历了血腥刺激的一路追杀,即便房遗爱等人因为她的身份而给予照顾和优待,依兰心下也并不觉得完全放松,总感觉自己还是浮萍一样,心里有些地方空落落的。

    现在终于见到了一个亲人,而且还是从小到大一直对自己照顾有佳的姐姐,这让依兰心里感觉找到了依靠,看着昏黄的灯光下雁绮娜安静的容颜,忍不住又是欣喜又是委屈的哭了起来,根本没想过要查看雁绮娜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在她的认知里,雁绮娜是锰嗤掳的亲生女儿,虎毒不食子,锰嗤掳即便在自己的眼里再如何的不是东西,应该也不至于会虐待雁绮娜,虹筱夫人碍于雁绮娜和锰嗤掳的父女关系,应该也不会不善待雁绮娜。

    再加上当初她离开的时候,雁绮娜也说过,锰嗤掳怎么说都是她的生身父亲,就算是生气发怒,也不会伤及她的性命,有她在王城,说不定还能有机会照顾一下齐扎罗汗王。

    两相之下,依兰从来就没想过雁绮娜留在王城会出多大的事情,也就无意中忽略了雁绮娜是被巴彦用被单裹着抱来的,而且巴彦和李忠两人的脸色太过难看的事实了。

    玥卿虽然也和依兰想的差不多,同样觉得雁绮娜不可能出什么大事,可是在刚才开门打照面的时候,玥卿还是注意到了巴彦和李忠两人难看的脸色,以及在放下雁绮娜之后,两人像是逃避般急着离开的样子。

    看了眼依兰开心哭泣的身影,玥卿想了想,没有上前去打扰,转身出了房门。她记得之前商量好的,若是确定雁绮娜小姐真的在王庭内的话,先不打草惊蛇,等联络好城外的人马之后,在一起将汗王、雁绮娜和程怀亮一起救出去。

    可是现在,巴彦和李忠竟然就这么将雁绮娜小姐给救了回来,两人的脸色还那么的差,而且,同去的吴瞒几个竟然没有一起回来,从这些情况来看,光用脚指头想,都能明白,肯定是中间出了变故。

    “是不是雁绮娜小姐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然你们怎么?”玥卿带好房门,来到巴彦身边,看了眼窗户上暗暗的光亮,小声问道。

    巴彦躲开了玥卿的目光,张了张嘴,始终没能说出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凶戾,突然转身朝身后的墙上狠狠的砸了一拳。

    玥卿被巴彦突然间凶狠的动作吓了一跳,而巴彦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木然的收回了已经砸破皮的手。

    “先别问了,你和公主先好好的给雁绮娜清洗一下吧,说不定到时候你自己就会明白,雁绮娜小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忠提着一桶刚打出来的干净井水,塞进玥卿的手里,眼里闪过不忍,面无表情的说道。

    玥卿愣愣的接过水桶,看看垂头不语的巴彦,再看看转开目光的李忠,转身提着水桶朝房间走去。

    不知道是因为李忠的话而心里发沉,还是因为手里满满的一桶水真的很沉,玥卿发现自己的脚步有些沉重的迈不起来。

    明明从自己站的位置到房门前只有短短的六七步的距离,玥卿却感觉自己好像走了一个多时辰,还没碰到房门。

    立在房门前,玥卿回头看了眼巴彦和李忠,深吸一口气,这才推门进去。

    将水桶放在床前,玥卿将杌子搬到床头边上,又将燃烧的油灯移到了杌子上,借着移近的亮光,玥卿发现雁绮娜裸露在外的耳根和颈项处,竟然全是一片片青紫的瘀痕,就连记忆中她那小巧的双唇,此刻竟然红肿的妖异!

    想到巴彦和李忠的神情,想到李忠暗示的话语,还有一直让给雁绮娜清洗的事情,玥卿的脑海里不由的形成了某种清晰的猜测,想到那种猜测,玥卿自己吓的“啊”的一声惊叫了起来。

    本来哭的泪眼朦胧的依兰,被玥卿的惊叫给吓了一跳,擦掉眼里的泪水,依兰红肿着眼睛看向玥卿,问道,“怎么了?”

    玥卿捂着嘴说不出话来,指着雁绮娜满是青紫瘀痕的脖颈,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心中痛骂锰嗤掳和虹筱夫人不是人。

    不解玥卿的反应,依兰顺着玥卿所指看了过去,立时咯噔一下,心止不住的往下沉,心里的怒火却噌噌的往上窜,眼泪比之前更加汹涌的流了出来。

    紧咬着双唇,依兰抖着手扯开了雁绮娜身上包裹着的被单,雁绮娜**的身体便一无遮掩的显露在了依兰和玥卿两人眼前。(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四九章 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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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依兰和玥卿两个默默无语的为昏迷的雁绮娜,尽可能轻柔的小心清洗着她满是青紫瘀痕的身体时,吴瞒几个也已经甩开了追击的侍卫,顺利的回到了小院。(_)

    来不及清点伤亡,也顾不上处理伤口,吴瞒让人急急的将陈大有曹达几个全部叫醒。

    陈大有等人醒来之后,鼻尖就敏感的闻到了空气中散发的熟悉的血腥味,知道事情有变,全都利索的用最快速度穿好衣服,聚集在了吴瞒的房间里。

    吴瞒吩咐曹达带两个人将巴彦和李忠两个替回来,好好的守在院子里,一来放风,二来也是为了确保依兰三人的安全。

    曹达虽然很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意外,看到吴瞒严肃的脸庞,还是没敢多嘴,乖乖的叫了两个人出去换回了巴彦和李忠。

    “巴彦,你找一下你那位兄弟,看看他能不能安排一下,让大伙儿安全的连夜出城。”吴瞒任由同伴帮着处理自己身上的上,一边对进门的巴彦说道。

    “他今夜负责把守东南侧门,悄无声息的放咱们出去应该没问题。”巴彦很有把握的说道。

    他也知道今夜若不是虹筱夫人被房遗爱绊住,一旦虹筱夫人出手施毒,怕是他们都得折在王城之中。

    也知道如此大闹了一场,虹筱夫人说不定明天,甚至今夜就下令封锁城门,来个全城严查。一旦等到那个时候,大家都会陷入危险。

    现在每多争取一点时间,大家的安全就多一分保障。

    “有把握最好,不过尽量不要连累到他。”吴瞒点点头说道,然后看向陈大有,道,“大有,你让大伙儿收拾下东西,全力护送依兰公主几个出城。跟穆青汇合。”

    “将军还在王庭,会不会有危险?而且齐扎罗汗王还未曾救出,程小将军的下落还未打探到,这是不是……”陈大有有些担心的接口问道。

    “将军说一切以大家的安危为重。让咱们便宜行事,不用担心他那里。虹筱夫人即便怀疑,暂时也不会轻易去动将军。”吴瞒摆手止住了陈大有的话头,说道。

    “齐扎罗汗王那里,将军自有安排,不必我们费心。至于程小将军,”吴瞒皱眉沉吟了一下。说道,“等雁绮娜醒来,尽量让依兰公主探出程小将军的下落,你们到时候再找机会传进城来,我和李忠留在城内接应将军。”

    “雁绮娜找到了?”陈大有眼睛一亮,瞬间也明白了为何好好的只是去打探消息,吴瞒几个回来的时候竟然会浑身带伤。

    吴瞒点点头,并未给陈大有几个细说今夜的事情。看了眼已经包扎的差不多的伤口,起身催促道,“你们赶紧收拾东西。尽快离开!”

    “巴彦,你去问问依兰公主那里收拾的如何了,若是已经妥当了,赶紧带她们离开。”吴瞒道,“虽然甩开了他们,但难保他们不会带着狗,循着血腥味找来。虹筱夫人手里可是有不少用来试药的狗。”

    巴彦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就你和李忠两个,人手是不是有些少?”陈大有问道,“要不还是多留下两个吧?”

    “不用。若是将军推测的没有错的话,王城内还有一些实力不错的帮手,不用担心我们人手不够。”吴瞒说道,“离开之后,你和穆青随时做好接应的准备就是。”

    “等程小将军和齐扎罗都救出来之后,少不得有场硬仗要打。”吴瞒道。“不算王庭和锰嗤掳府邸近千之数的侍卫,但是四城门的守城兵卒就足有三千之数,到时候,虹筱夫人至少也能调集一千五百人追击,若是发狠的话,说不定会直接谴出两千五的兵力,你们一定做好应对举措。”

    知道房遗爱吴瞒几个不是人单力薄就成,陈大有自然不会傻傻的追问吴瞒口中的帮手到底是什么人,从军多年,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心里也明白。

    王城留守的兵力数量,他也清楚,吴瞒说的最坏的可能也不是不会出现。心下合计该如何跟穆青一起做好所有可能的防范,才能在接应房遗爱等人之后,保证带来的一千人马能够尽可能多的安全离开。

    至于今夜救雁绮娜时发生的事情,回头等安全了再问也不迟。

    陈大有点点头,让人各自回房,将紧要的东西收拾妥当。

    巴彦敲了敲依兰的房门,问她们是否给雁绮娜收拾妥当了。

    玥卿给巴彦打开了房门,让巴彦进去说话。

    “到底是谁?!雁绮娜姐姐可是他的亲生女儿!”依兰压抑着怒火,浑身气愤的发抖,指着已经换上了她的衣衫,仍旧在昏迷中的雁绮娜,朝着巴彦低吼道。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也没有多少时间让依兰发火,巴彦看了眼床上雁绮娜仍旧昏迷的沉静容颜,深吸一口气,双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尽量平静调理的将现下的处境给依兰和玥卿两个讲了一遍,让她们赶紧收拾一些紧要的东西,争取马上离开。

    依兰张了张嘴,深吸一口气,无言的闭上了嘴巴,摆手让玥卿看着收拾东西,自己坐在床边看着雁绮娜,连自己的下嘴唇已经被无意中咬出了血色都没有发觉。

    看了眼依兰挺直着脊背,默默无言的坐在雁绮娜身旁,双手已经握的关节有些发白,再看看昏迷不醒的雁绮娜,巴彦紧抿着双唇,眼里上过一丝危险的光芒,默然的转身出去,闪身离开了院落。

    与时间博弈的危险等待,吴瞒等人早就习惯了这种压抑的气氛,仍旧能够有条不紊的收拾紧要物件,默默的擦拭着各自的兵器。

    依兰心下满是纷乱的思绪,目光复杂的看着雁绮娜,两个人一躺一坐,宛若静止的雕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可是,简单收拾完必要物品的玥卿,却从来没有感觉过,原来一盏茶的功夫竟然是如此的漫长难挨。

    巴彦的身形重新回到小院的时候,等在院子里的吴瞒等人全都起身看向巴彦,却没有一个开口询问。

    “托了。”巴彦张口吐出两个字,小院里沉闷的低压顿时缓解了不少。

    “一路小心!”吴瞒朝巴彦点点头,转身对陈大有曹达等人说道。

    众人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巴彦抱着雁绮娜出来,身后跟着依兰和背着小包裹的玥卿。

    巴彦还要负责开路,不可能抱着昏迷的雁绮娜,想也不想,巴彦就走到了曹达身边,将雁绮娜交到了曹达的怀里。

    他的两个同伴在王庭中救雁绮娜的时候死掉了,剩下的这些唐人当中,他最熟也最信得过的,也就是时不时跟他打架的曹达了。

    曹达郑重的点了点头,稳稳的接过雁绮娜。

    虽然没有语言,巴彦明白,曹达点头答应,就表示他会全力保护雁绮娜,是以,巴彦朝曹达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拍了拍曹达的肩膀。

    看了眼吴瞒和李忠,巴彦拿着自己的兵器,大踏步率先朝小院外走去。

    陈大有等人立刻各自寻找到自己的位置,将曹达、依兰和玥卿四个护在中间,跟着巴彦离开了小院。

    看着最后一个背影消失在小院外,听着众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仍旧站在院落里的吴瞒和李忠两人这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听着众人的脚步声消失不见,李忠转头看向吴瞒时,一直笔直站立的吴瞒突然“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身子像是没了支撑,软软的倒像一旁。

    “你!”

    李忠反应飞快的扶住了吴瞒几欲扑地的身子,又是惊又是担心,可是除了一个“你”字之外,却也说不出什么别的话来。

    吴瞒之所以憋着一口气,撑到现在才显露自己真正的伤情,就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他,不想因为他的伤势,耽搁大家出城的时间。

    “放心,将军答应出钱给我娶媳妇,将军的钱还没花出去,媳妇我还没娶到手,我是舍不得死的。”吴瞒软软的靠在李忠身上,连擦掉嘴角上血迹的力气都没有,还兀自宽解李忠,道。

    “要是将军知道你小子为了惦记他的钱,连死都不肯死,估计会大方的用方孔兄把你小子给埋起来,让你小子一辈子都掉进钱眼儿里爬不出来。”李忠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语气尽量轻松的说道。

    “嘿嘿,那我岂不是提前实现了将军所说的那种,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逍遥境界了。哈哈哈。”吴瞒调笑的说道。

    “是啊,那可是将军除了行医之外,最想要的了,不过倒是先便宜你小子了。”李忠附和道,“可怜将军想要实现自己所想,怕是有的时间耗了。”

    “没关系,我替将军实现就行了。”吴瞒嘿嘿的说道。

    “去哪儿?”李忠擦掉吴瞒嘴角的血迹,将吴瞒背在身上,一手扶着吴瞒的身子,免得他掉下来,一手拿着自己和吴瞒的兵器,问道。

    “去阿斌那里,他的地址你知道。”吴瞒伏在李忠背上,虚弱的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零章 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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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吴瞒等人相继离开落脚的小院时,房遗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床不睡。

    为了让自己烦躁的心平静下来,房遗爱索性将自己扔在了药材堆里,摆弄起药材来。

    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担心也是没用,摆弄着药材,房遗爱渐渐恢复了平静,索性专心的将瞎眼青年四人的解药全都配了出来。

    又趁着药童不在眼前碍事儿,门边上守着的人又不懂药理,房遗爱给自己配出了锁功散的解药。

    虹筱夫人那边,见外出追击的侍卫只是带回了一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还是让那群刺客给成功的逃过了,目光冷的不是一般的吓人。

    没有怒骂,没有责罚,虹筱夫人只是冷冷的看着院子里跪着的侍卫,就已经让众人心脏紧缩,冷汗淋漓了。

    叫过一旁立着的侍卫,虹筱夫人让人立马传令各处城门,从明天开始,各处城门戒严,只准进不准出!

    有下令负责巡城的卫队,全部人马立刻展开全城搜查,发现可疑人员可以无令缉拿,遇到负隅顽抗的人,完全可以先斩后奏!

    擒拿刺客不利的侍卫们,眼里看到一丝曙光,立刻请求要跟巡城卫队的人一起搜查,毕竟他们跟刺客交过手,知道刺客的身手和身形。

    “三天之内,再救不回小姐,再捉拿不到刺客的话,你们,”虹筱夫人顿了一下,扫了跪着的一堆黑压压的人头,语气淡然的说道,“也就不必回来了。”

    “是!”在生不如死和死亡之间,众侍卫们果断的选择后者。

    打发了院子里的一堆人,虹筱夫人有些心烦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人带走的雁绮娜。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房遗爱的嫌疑最大。

    雁绮娜虽然被锰嗤掳悄悄下令软禁在依兰的院子里,可对外宣称的还是依兰住在自己院子里为齐扎罗诵经祈福。

    而目标直指齐扎罗的房遗爱之所以来王城,应该是唐人接受了依兰的请求,他是知道真正的依兰在唐人那里的。

    以依兰和雁绮娜从小的关系来看。依兰拜托房遗爱顺便救走帮助她成功逃离王城的雁绮娜,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她想不明白,房遗爱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确定雁绮娜是被关在王庭。而不是关在锰嗤掳的府邸的?毕竟在宣布依兰诵经祈福的同时,也对外宣称了雁绮娜生病回府静养的消息。

    而且,在府里假扮雁绮娜的替身,跟雁绮娜的容貌有六七分的相似,身手也不错。最近也没听说府里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若是救人的人是房遗爱的人的话,他的人应该没见过雁绮娜才对,如何能够分辨出真假?

    除非。虹筱夫人凤眼微眯,眼里流淌着亮光,除非是依兰或者是依兰身边熟悉雁绮娜的人也跟了来。

    想到这里,虹筱夫人放松的歪在了软塌上,嘴角微微翘起,随即莫名的叹了口气。

    雁绮娜是锰嗤掳的亲生女儿,锰嗤掳留着还有用,若是真的被是被房遗爱的人就走的。那就真的可惜了。

    可惜了,难得能碰到一个陪自己玩药,还可以让自己一窥中原医术的人。偏偏得罪了锰嗤掳。就像自己决心要杀的人锰嗤掳不会阻拦一样,他决心要杀掉的人,自己也同样不会阻拦。

    也就是说,若是真的查实了,救走雁绮娜的人跟房遗爱是一伙的,即便自己舍不得让他死,他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趁着夜色的掩盖,依兰陈大有巴彦一行,顺利的从东南侧门,有惊无险的离开了王城。朝着东边穆青带人隐藏的山坳里行去。

    李忠也背着重伤的吴瞒,险险的躲开了巡城的卫队,敲开了阿斌父子院落的大门。

    “阿忠!阿瞒!你们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阿兰呢?阿兰没出事儿吧?”看到吴瞒重伤的样子,阿斌一跌声的问道,没发现他们身后有依兰的影子,不由的焦急担心。

    好心大叔。也就是阿尔占,眉头微蹙,看着李忠将吴瞒小心的放在椅子上。

    知道他们要找雁绮娜,白天才隐晦的将消息透给他们,晚上他们就搞成这个样子,行事如此的急躁,让阿尔占不得不重新考虑,与这么一群急功冒进的人在老虎眼皮子地下合作,到底是不是理智。

    没理会阿斌的连声追问,李忠将吴瞒稳妥的安置在椅子上,朝正在思索的阿尔占拱手说道,“明人眼前不说暗话。阿尔占将军,雁绮娜小姐那里发生了一些事情,让我们不得不临时出手,现在依兰公主和雁绮娜小姐等人已经安全离开了王城。”

    “我们将军还在王庭内,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功夫,就能找到齐扎罗汗王的解药,将汗王救出来。不知道阿尔占将军能否行个方便?”李忠定定的看着阿尔占的神情,坦然的说道。

    阿尔占和阿斌父子的身份,以及房遗爱的一些猜测,李忠背着吴瞒前来的路上,才听吴瞒说的。李忠虽然心下吃惊,还是在短时间内让自己全盘接受了。

    虽说给吴瞒等人透露自己等人消息的人是阿斌,可是明白的听李忠挑明自己父子两人的身份,阿斌还是忍不住有些惊讶和戒备的看向李忠吴瞒两人。

    “哦,既然猜出了我的身份,你们就不怕我将你们卖给锰嗤掳的人?”阿尔占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点头承认李忠所说属实,面色不变的问道。

    李忠洒然一笑,道,“那就权当给我们将军警醒了。”

    面色惨白的吴瞒,虽然虚弱的说不出话来,却也淡然一笑,表示赞同李忠的话,全然没把阿尔占的试探放在心上。

    阿尔占错愕了一下,随即赞赏的看着吴瞒和李忠,道,“手底下的人都能如此不凡,想必你家将军也非是池中之物。”

    “阿尔占将军早就与我家将军打过照面,不是吗?”李忠笑道。

    阿尔占睨了眼旁边的阿斌,朝李忠两人友善的点头笑笑,吩咐阿斌让人将吴瞒搀扶下去,叫他们随行的医师好生给诊治。

    阿尔占在客厅里等着安顿好吴瞒的李忠,正询问李忠事情详情的时候,大门口传来了“咣咣”的砸门声。

    阿尔占和李忠相视一眼,心道,虹筱夫人够果决,这后招来的够快啊。

    示意李忠藏好。阿尔占低声吩咐人将吴瞒也藏好,以防对方要全面搜查。

    自己整整衣服,脸上挂上和善的笑容,吩咐手下赶紧开门。

    搜查刺客虽然是重中之重,却不妨碍官兵们趁机向一些富商富户们讹诈钱财。更何况是他们眼里的外来商客,更是不敲诈白不敲诈。给了足够的辛苦钱,一切好说,若是不满意,大不了趁机胡乱按个罪名,将人扔进大牢里,不怕他们不出血。

    现在,阿尔占等人,在门外那些巡城官兵的眼里,就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官爷,不知出了什么事儿要劳烦官爷上门?咱们可是合法的行脚商。”阿尔占一副和气大叔的模样,朝领头头的官兵说道。

    一个眼神使过去,阿尔占身后早就冒出一个不打眼的手下,顺势将一包沉甸甸的银子,塞进了官兵头头近身随行的兵卒手里。

    官兵头头看了眼那鼓囔囔沉甸甸的钱袋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好好的张口说道,“有刺客行刺汗王、公主和虹筱夫人,有几个刺客逃了出来,咱们负责全城缉拿,你们都仔细些,别让什么人混进来,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尔占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官兵头头,说道,“不会吧,什么人这么大胆赶去王庭刺杀汗王和虹筱夫人?”

    “行了,把你们的人都叫出来,拿出官文,对一下人数。”官兵头头很满意自己的话吓到了阿尔占等人,摆手吩咐道,又转身指了身后的几个人,说道,“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带人去个个屋子里搜搜,别让刺客趁人不备的时候溜进来。”

    阿尔占也已经吩咐人去取了官文,将自己的人都从床上挖了起来,衣衫不整,睡眼朦胧的站在院子里,很合作的让官兵查对。

    折腾了两盏茶的功夫,阿尔占又奉上了一袋银子,这才让那群官兵满意的离开了小院。

    听着官兵走远了,小院里本来站没站相,睡眼朦胧的伙计们,一个个全都精神抖擞,神情严肃的排列整齐,等着阿尔占的指示。

    嘱咐大家这两天行事小心,让人将吴瞒从隐蔽的地窖里重新抬回敞亮的房间里,阿尔占吩咐大家,该睡觉的继续回去睡觉。

    李忠也从漆黑的房顶上跳了下来,重新跟着阿尔占进屋,商谈事情。

    “你就不担心你们家将军?”天快亮的时候,正事儿谈完,阿尔占好奇的问向神情一直淡定的李忠。

    “我们将军从不说大话,他既然说不会有事,那就一定不会有事。”听阿尔占提到到房遗爱,李忠笑笑说道,脸上确实没有多少担心的样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一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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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两个药童进了药室,房遗爱将给瞎眼青年四人配好的解毒药,还有写好的解毒药方子,全都一股脑儿的扔给了两个药童,让他们该煎药的煎药,该给虹筱夫人送方子的送方子。***

    房遗爱顺心的用上了无毒的青盐和漱口水,收拾完个人卫生,房遗爱安心的吃了顿无毒的饭菜。

    打了水,将满头的小辫子全部打散,好好的洗了个头,拿毛巾胡乱的擦了擦,房遗爱就躺在了让人搬到树荫下的矮榻上。

    担心了一夜未睡,到现在,明白事情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了,也唯有相信吴瞒等人能够逢凶化吉,有能力安排好一切了。

    许是真的累极了,也许是觉得只有先保证好休息,才能有精力办事儿,房遗爱在矮榻上躺好没多久,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剩下的四个人被完全解了毒,送离房遗爱所在的小院的时候,房遗爱睡的正香。

    昨天下午还急切的求房遗爱想法儿救雁绮娜的,曾经的瞎眼青年,眼带焦急之色的看着院中睡着的房遗爱,想要找机会再跟房遗爱说几句话,一直到被带走,都没能找到单独接近房遗爱的机会,只能带着失望,心有不甘的离开了。

    午饭过后,得了空闲的虹筱夫人,带着一堆随从来了房遗爱暂住的小院,彼时房遗爱还在睡梦中。

    看着大梦酣然的房遗爱,想着自己昨天也没休息好。眼底的黑眼圈今早不知摸了多少脂粉才遮掩住,上午更是忙碌的脚不沾地儿,根本就没时间补眠,再看看房遗爱一脸满足的睡颜,虹筱夫人心底就有些嫉妒和不忿。

    虽然自己猜测昨夜来王庭闹事的人可能是房遗爱的人,她也自认昨天下令及时,可是今天报上来的消息。还是让虹筱夫人忍不住皱眉。

    黎明的时候,全城搜查的巡城官兵们,发现了王城东南角有家才租赁出去没几天的小院。小院里发现了血迹和一些蛛丝马迹,可是里头的人早已经人去楼空了。

    想着,那些人若是连夜出城的话。距离小院最近的东南侧门应该是他们最好的选择,虹筱夫人下令让人将昨夜东南侧门的守门官兵,不论职位高低,全部严厉问询了一番。

    从昨夜到今天,唯一让虹筱夫人感觉还算不错的消息,也就是东南侧门那边的守门官兵,从上到下口风一致保证,说是从城门按时辰关闭之后,根本没有人出城。

    若是刺客们真的从东南侧门冲出去的话,他们守门的官兵不可能没有一点儿损伤。也不可能城门处没有打斗的痕迹。

    又有昨夜负责传令各个城门戒严的传令兵作证,说是传令的时候,东南侧门那里确实一切如常,并无任何不妥之处。

    东南侧门守将的背景,虹筱夫人也派人查了个透彻。此人早年出自锰嗤掳的府邸,本身经历没有任何让人怀疑的地方。至此,虹筱夫人这才放过了东南侧门昨夜的所有守门官兵。

    等各处城门都传来没有异常的消息后,虹筱夫人这才算是放心,只要那些人没办法将雁绮娜带出王城外的话,她就有把握慢慢的将雁绮娜再找回来。

    至于那些个刺客。虹筱夫人微微一笑,看向矮榻上还未睡醒的房遗爱,有他在这里,又有齐扎罗还活着,那些人早晚还会找机会潜入王庭,想办法跟房遗爱联系上。

    只要他们就不走齐扎罗,就算有依兰在,大唐就不能好生的安抚身后的薛延陀百姓。只要寻到合适的时机,操纵齐扎罗一声令下,齐扎罗的忠实兵力就是成为锰嗤掳的一大助力。而且本着唇亡齿寒,还有倾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那些还在观望中的一些墙头草,即便万份不愿,也不得不加入锰嗤掳的麾下,和他一起共同抗唐。

    所以,齐扎罗,他们的人不会不想尽办法来救。

    “公子倒是好生悠闲啊,真真是羡煞奴家了。”虹筱夫人心情还算不错,娇声说道,语气中的羡慕还真不是作假。俯身看向榻上的房遗爱,伸手就要抚摸房遗爱的脸颊。

    在虹筱夫人行至榻前的时候,房遗爱就已经醒了,不是被脚步声弄醒的,而是被虹筱夫人身上的味道给弄醒的,只是不想睁眼理会,这才躺着没动。

    本以为自己继续装睡不动弹,虹筱夫人说不定站一下就会离开,哪想到她竟然俯身想要抚摸自己的脸,房遗爱自然不敢真的让她碰到自己的肌肤,喵了个咪的,谁知道她指甲上又藏了什么样的毒。

    打个哈欠,借着伸懒腰之机,房遗爱挡开了虹筱夫人的手,一副似醒未醒的懵懂模样,揉揉眼睛,朝虹筱夫人憨憨一笑,巧妙了避开了跟虹筱夫人接触的可能,单手支着矮榻背,翻身下榻,光着大脚丫子站在了石头铺就的地面上。

    “春困秋乏夏打盹,扰人清梦非好习。”房遗爱理了理遮挡视线的头发,有些不满的看向虹筱夫人,说道。

    刚才睡着的时候还不觉怎样,现在醒来,即便是站在树荫下,颈背出糊着的头发,还是让房遗爱觉得有些热的难以忍受。

    真心想不明白,那些个大夏天披头散发,在大街上装风雅扮美丽的男男女女们,他们就不觉得热吗?他们就不怕热起一身的痱子,瘙痒难忍吗?

    虹筱夫人看了眼房遗爱皱眉不解的样子,双手还笨拙的笼着脑后的头发,虹筱夫人摇头笑了笑,示意身边的侍女上前去给房遗爱梳头,自己自顾自的坐在了房遗爱刚才睡觉的矮榻上。

    让他绣花缝衣服还能凑合,但是梳头,房遗爱除了会草草的将头发绑在一起外,别的真心都不会。没成亲之前,基本上都是房崎给他梳头。后来入军,侯君集不让他将房崎带在身边,那段日子,他的头发基本上都是绑个低低的马尾辫。后来带兵,跟吴瞒等人熟悉之后,就是吴瞒曹达几个谁有空谁给他梳。

    见虹筱夫人好心的让侍女来给自己梳头,房遗爱倒也没交情的拒绝,让两个药童搬过一张凳子,做好后,让侍女给自己简单的绑起来就行,不必弄的过于麻烦。

    “夫人不趁着空闲回去睡个美容养生觉,屈尊降贵的顶着太阳来我这儿,不知有何贵干?”一个高高的马尾辫在侍女灵巧的手里光滑成型,房遗爱随口夸赞了一句,这才问向鸠占鹊巢,歪在自己软榻上,享受的啃着香甜苹果的虹筱夫人。

    房遗爱很好奇,虹筱夫人就不害怕她自己吃水果的时候,指甲里的毒会不小心被水果的汁液给弄的渗进水果里,然后不小心吃进肚子里吗?不过想想那毒是人家自己的,她手里自然是有解药的。房遗爱也就没白痴的问出口。

    虹筱夫人眉眼带笑的看向房遗爱,好心的说道,“听说公子还未用午膳,要不要先吃过饭再说,不然奴家真的担心公子回头再没了食欲。”一脸的恳切。

    房遗爱怎么看怎么觉得虹筱夫人像只闻到腥味儿的猫,更像只智珠在握的得意狐狸,心下禀然戒备,眼带怀疑的看向虹筱夫人,苦笑一下,说道,“夫人还是先说事儿吧,不然这顿饭我可不敢吃。”

    “哦,公子可想好了?”虹筱夫人问道。

    房遗爱点点头。

    “嗯,那好。”虹筱夫人不紧不慢的坐起身子,将手里正好啃完的苹果核扔到了,矮榻前才端过来没多久的果盘上,一边拿着丝帕擦擦嘴,一边说道,“都抬进来吧,让公子认认,若真是主仆的话,好歹也让公子跟人送送行,全了主仆之宜。”

    “是!”旁边一个侍卫领命,看了房遗爱一眼,这才转身朝院外走去。

    闻言,房遗爱瞳孔一缩,眉头微蹙,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身清凉的虹筱夫人,擦了擦手,将帕子扔给旁边伺候的侍女,软软的靠在矮榻背上,把玩着自己耳边的碎发,大方的直盯着房遗爱的脸,生恐错过他的任何表情变化。

    见到六个侍卫,两两一组的抬着一张卷席,站定在门口,然后依次进入院子的时候,他虽然知道虹筱夫人手里应该没有抓到活口,这是来他这里确认昨夜所谓刺客的身份来了,房遗爱的心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沉。

    瞳孔紧缩,眉头却渐渐的松解开来,房遗爱强迫自己将视线从三张还卷着的草席上移开,语气平静的问向虹筱夫人,道,“夫人这是何意?”

    “公子想必知道草席里是些什么人吧?”虹筱夫人笑颜如花的说道,说着还朝房遗爱眨眨眼睛。

    “不外是夫人昨夜抓到的刺客,或者是夫人研药时试药身亡的人罢了,难不成还能是别的什么?”房遗爱毫不退让的反问道。

    “嗯,公子猜的没错,是昨天的刺客中死掉的几个。奴家知道昨夜公子也是担心的一宿未睡,这才让人抬来,让公子看看,也好安心不是。”虹筱夫人说道,目光却不肯从房遗爱的脸上轻易移开,拍手示意侍卫将一字排在房遗爱面前的三张草席打开,显露出里头三具伤痕累累的尸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二章 焚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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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三具尸体的样貌,房遗爱笑了,眼里却是一片平静,吓人的平静。

    “你笑什么?他们不是你的仆从?”虹筱夫人凤眼微眯,歪着头看着发笑的房遗爱,不解的问道。

    “嗯,他们确实不是我的仆从。”房遗爱点头说道,抬步走到了最左侧的那具尸体旁边,抬手将对方死不瞑目的双眼给盖上,伸手在对方满是血渍的腰上摸索了一下,什么都没摸到,这才记起,他们昨夜是刺探消息,按惯例证明身份的腰牌都是要留在住处的。

    叹口气,却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一边单膝跪在那具尸体旁边,整理着对放的衣容,房遗爱一边说道,“他是我兄弟,出生入死的那种。”

    声音依旧的平静,平静的渗人,让周围立在烈阳下的人没来由的打起了冷颤,心底没来由的生气一股寒意,炙热的阳光都无法驱赶掉的寒意。

    听着房遗爱的话,看着房遗爱的举动,虹筱夫人慢慢坐直了身子,脸上的笑容隐没,面无表情的看着房遗爱。

    她猜到昨日的刺客跟房遗爱脱不了关系,今天带尸体过来不过是想要再确认一下而已,本以为房遗爱会神情闪烁的搪塞过去,想方设法的在自己面前撇清跟刺客的关系。

    却怎么也没想到,房遗爱会如此大方的承认,地上躺着的那具尸体就是他的人!

    这让虹筱夫人感觉自己费心费力憋着的一拳,狠狠的砸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半点儿成效没见,还让自己差点儿闪到。来时准备的一堆冷嘲热讽、明协暗迫的话,也全憋在了肚子里,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房遗爱认真整理好左边那人的遗容之后。连人带草席一块儿抱起来,将旁边围着的侍卫赶开,重新放在不远处的地方。又回头给另外两个人简单的整理了一下遗容,道,“他们算是我朋友吧。夫人手底下的人应该有人认识他们。”声音一如之前没有波动。

    “她身边的侍卫,这么说她也回了王城?”虹筱夫人点点头,问道。看着房遗爱简单整理好两人的遗容,也将两人之间拉开一定的距离。大体猜到房遗爱想干什么,却没有张口阻止。

    “你说那。”房遗爱起身看了虹筱夫人一眼,没承认也没反对她的猜测,转身回房。拿了火折子和一早才加满油的油灯,又去旁边的几个房间,将里头的油灯挨个取了出来。

    将灯油带灯芯,依次洒在了三具尸体上,空油灯被房遗爱随手扔在了一边。拔开火折子,吹出火星,伸手去点尸体上浸了油的灯蕊。

    “也不问问我这个主人,公子就要焚尸灭迹。就不怕奴家转头再给公子送两具尸体来吗?”见房遗爱伸手取点被灯油黏在尸体上的灯蕊,虹筱夫人心里有些不痛快。真真假假的冷声说道。

    房遗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嗤笑一声。并不理会虹筱夫人的话,手上没有半点儿停顿的点燃了灯蕊。

    当周围的人不存在一般,房遗爱自顾自的将三具尸体上的几根灯蕊,一一点燃,这才重新将火折子闷上,放进怀里。

    期间不是没有人不想阻止,也不是没有人不想呵斥,却被房遗爱冷如寒冬的眼神给吓得不敢有所动作,再加上一直积威深重的虹筱夫人都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全都乖乖缩回头,自觉谨守打酱油的本分。

    “你不信奴家手里没有活口?”深吸两口气,虹筱夫人平息了因房遗爱的无视而涌起的怒气,声音有些拔高的冷硬道。

    房遗爱送给虹筱夫人一个看白痴般的眼神,半点回话的意思都没有。活口,换成别的人,房遗爱或许会考虑一下,稍稍收敛一点儿。

    可这次进入王城带进来的人,个个都是跟自己出生入死,多次血战之后剩下的刺头营的老人儿。无论是自信微笑的吴瞒,还是稳妥持重的李忠,或是火爆粗狂的曹达,亦或者是老好人般的陈大有,再或者是满嘴怕死的瘦猴,还是其余的几个人,这些人绝对不会让自己活着落入敌人的手中,以至于成为威胁自己兄弟安全的把柄!

    这点信心房遗爱还是有的,也正是因为心里明白这一点,才让房遗爱更窝心!

    看着已经看是燃烧的尸体,熊熊的火焰扭曲了视线,让房遗爱看不清那满是伤痕的年青脸庞。

    此次进入王城救人,房遗爱知道会有伤亡,却没想过会这么快就有人陨落于此,而且还是那个跟自己年纪不相上下,平日里嚷嚷着最最怕死的瘦猴。

    他是自己手下最得力的斥候,也是吴瞒这两年重点培养,以便他退役之后来接替他掌握整个斥候,负责处理消息的人。

    平日里他是跑得最快的人,却没想到最先死掉的人却偏偏是他!

    上元节灯会的时候,这小子还跟吴瞒几个一起嚷嚷着,让自己出钱给他们一个个都讨上一房媳妇,好大家凑在一块儿做邻居,将来老了也好方便互相串门闲磕牙。

    那是满是憧憬的鲜活面容,此刻,却已经伤痕累累,没了呼吸。

    看着燃烧的火焰,房遗爱的双眼,面容,甚至整个人,都平静的一如激不起半点波澜的深沉湖水,如雕像般静静的立在那里。

    看着房遗爱一动不动,没有表情的站在那里,虹筱夫人感觉心中一阵压抑,压抑的难受,突然很是怀念曾经那个面脸憨笑,目带亮光的房遗爱。

    与那样的房遗爱相对,让人觉得心里有底,舒服放心。

    这样看似平静无波的房遗爱,让人没来由的觉得害怕压抑,就像是狂风暴雨之前的渗人宁静。

    尸体燃烧的焦味和臭味,瞬间弥散了整个小院,让人忍不住做呕,而房遗爱就像没闻到一样,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燃烧的火焰带起的气流,搅动他衣服的下摆,跟着轻轻晃动。

    是留下跟房遗爱置气,还是赶紧离了这熏人的小院?处在下封口的虹筱夫人稍稍挣扎了一下,觉得身中锁功散,无法全力施展武功的房遗爱,应该不能轻易逃出王庭,更何况齐扎罗还在自己手里严密监视着,所以,虹筱夫人决定还是先回去洗个澡,回头再找房遗爱麻烦就是。

    想想,给锰嗤掳的飞鸽传书,估计也就是明后天就会有回信了,到时候说不定锰嗤掳会让把房遗爱押往前线,那时就有的房遗爱的罪受了,自己有何必一时的不痛快。

    虹筱夫人用香帕掩着口鼻,从矮榻上起身,这让跟她进入院子里的侍卫和侍女们,同时松了口气。

    看人整理尸体遗容没什么,看人焚烧尸体也没什么,关键是这个整理尸体遗容,焚烧尸体的人,平静的太过吓人,眼神扫视时也冷的吓人,生生让大家在大夏天,烈阳当头的时候,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麻烦夫人让他们将午饭给我送来,若是可以的话,顺便带两坛酒过来,我饿了。”房遗爱连头都没转动一下,仍旧看着那燃烧的火焰,声音不变的说道。

    此刻,不止虹筱夫人,就连满院子的侍卫和侍女们,都真心觉得,房遗爱说话还不如刚才不说话时,给人的感觉好呢。

    房遗爱一句“我饿了”,生生吓得两个侍女掩口轻泣,惊恐的看着不动如山的房遗爱,就连侍卫们也不少被房遗爱的这句话给惊得晃了下身形。

    刚碰完尸体,尸体还未曾焚烧完,院子里都是焦臭味儿,喵了个咪的,这样的环境,竟然还能感觉出腹中饥饿?尼玛,这人的脑子和神经是真么长得?!换个正常人,能不呕吐就已经很不错了,好吧。

    侍卫们即佩服有畏惧的看着房遗爱,又瞧了瞧还在燃烧的尸体,还饿,还想吃东西,侍卫们左右瞧瞧,发现不少人都面色铁青,紧闭着嘴巴,若不是虹筱夫人还在这儿镇着,估计已经有不少人跑出去吐了。有几个侍女已经开始反胃了,捂嘴忍吐忍得很是辛苦。

    虹筱夫人怪物般看了房遗爱一眼,想不明白,房遗爱到底是真的心宽胃深,还是根本不把他口里称为兄弟的人当回事儿?人都死了,尸体也在焚烧,他竟然还觉得饿,想吃东西了!

    虹筱夫人皱眉少了眼身边面色不好的侍卫和侍女,胃里也跟着一阵不舒服,再了没了维持往日风度和排场的意思,只一心想着赶紧远离房遗爱,于是匆匆应了房遗爱的话,脚下飞快的带着自己的人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遗爱的小院。

    两个药童,顶着青白交加的脸色,畏惧的看了眼房遗爱,借口要去给房遗爱端饭菜,也跟在众人身后离了小院。

    房遗爱站在院子里,就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阵的呕吐声,忍不住皱皱眉头,抬步朝门外走去。

    “谁吐得,把自己的废物打扫干净再走!”房遗爱立在门边,冷冷的扫了眼带头呕吐的虹筱夫人等人,不客气的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三章 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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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一声尖叫,惊碎了入夜的慵懒。

    “啪”的一声,虹筱夫人心中腾的升起一股怒火,顺手将手边的一个空瓷瓶砸在了地上。

    中午在房遗爱那儿受了气,又被焦臭味给熏到了,回来洗了好几遍澡,又熏了浓香,足足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将那股子恶心人的味道给清除干净。

    折腾的睡意全无,跑到药室配药,中间还出了好几次的差错,废掉了不少宝贝药材,好不容易等吃过晚饭静下心来,安心摆弄药材,刚感到手顺的时候,一声尖叫又惊得虹筱夫人一错手,将费尽力气快要完工的一服毒药给弄乱了。

    虹筱夫人摔门出去,门外负责守卫的两个人,就感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垂首于胸前,连窥视虹筱夫人的神色都不敢。

    背对着屋里亮堂的灯光,愈发显得虹筱夫人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匆匆跑进来报信的侍卫,看到阴影里不甚清晰的虹筱夫人沉得滴水的脸色,怯生生的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朝着虹筱夫人的所在走了过来,只是脚下的步子不自觉的越来越慢,看的虹筱夫人心下更是不悦,眼神愈发的凌厉。

    “回禀夫人,”侍卫虽然有些害怕,好歹还有些眼色。看出了虹筱夫人的不悦,想到惹怒虹筱夫人的后果,那不是自己能够承受的,于是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来到虹筱夫人身前,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的说道。

    “天塌了还是地陷了?如此的慌乱没规矩!”虹筱夫人语气不善的斥责道,“说!怎么回事儿!?”

    “回夫人。汗王,汗王他……”侍卫结结巴巴的说道。

    “齐扎罗怎了?中午不是还好好的?”听侍卫提到齐扎罗,虹筱夫人心中一惊,上前一步,一把扯住了侍卫的衣领,面脸惊怒,厉声责问道。

    由不得她不惊,实在是现在的局势下。锰嗤掳还离不了齐扎罗!若是齐扎罗这个时候死了,又是在自己居住王庭的时候,难保齐扎罗一家的亲信,还有那起子亲近大唐的人。不会在这个时候造谣生事,蛊惑民心,使得锰嗤掳的大后方失火,坏了锰嗤掳的事儿,到时候锰嗤掳绝对会让自己也死无葬身之地!

    侍卫手足无措的看着因惊怒而使一张美脸变了型的虹筱夫人。涨红着脸不敢推开她,也不敢动弹唯恐再惹怒她。

    “快说!”没等到侍卫的答案,虹筱夫人扯着对方的衣领,惊怒的晃了两下。完全忘了自己可以去不远的隔壁院落直接查看齐扎罗的情况,只是一个劲儿的追问。

    侍卫吐着舌头。指着自己的脖子,一张脸憋得有些发紫。

    虹筱夫人疑惑的看了眼侍卫的手。顺着手指的方向,这才发觉自己抓着人家的衣领,几乎将人给活活勒死。

    “说!”松开侍卫的衣领,虹筱夫人历喝一声。

    脖颈一得到解放,侍卫幸福的猛然深吸一口,却因为吸气吸的太猛,而呛咳起来,这一耽搁之下,被久等答案而不得的虹筱夫人一脚踹到在地,骂道,“废物!”

    废物两字一骂出口,虹筱夫人不期然的想起房遗爱中午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冷冷的责令自己和自己的人收拾各自的呕吐物时说的话,面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原本门旁守着的两个侍卫,努力的将身子往墙上靠,好尽可能的减轻自己两人的存在感,免得被虹筱夫人迁怒,当成撒气的出气筒。对于倒地的同伴投过来的求救眼神,两人眼观鼻鼻观心,表示自己很忙,眼睛暂时收不到任何示意,当然虹筱夫人的例外。

    倒地的侍卫眼里闪过一丝果然的绝望,心灰意冷的跪在了虹筱夫人面前,将憋在嗓子眼的咳嗽给生生憋了回去,一边拼命的磕头,一边快速说道,“回夫人,刚才侍女进去给汗王擦身子,发现,发现汗王不见了!求夫人开恩!”

    “不见了?什么意思?”虹筱夫人听闻不是齐扎罗死掉了,心中松了口气,随即顺口问道。

    “吃饭的时候,侍女说汗王还在凉榻上躺着,刚才再进去看的时候,汗王,汗王他就不见了!”侍卫一愣,以为是自己刚才紧张没说明白,赶忙再次详细的说道。

    “不见了。”虹筱夫人怔怔的重复道,整个人如坠冰窖,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想到某种可能,虹筱夫人目光狠绝如刀,看向身后的两个侍卫,催促道,“去西跨院看看那个唐人大夫可还在?把他给我押来!快去!”

    两个侍卫急忙应是,飞快的出了虹筱夫人的院落,朝着房遗爱所在的院落,飞奔而去。

    “没用的废物!”虹筱夫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看到脚边的侍卫磕头求饶的样子,心中怒意更炽,抬脚踹翻祈求活命的侍卫,“留你何用!”说完,朝着侍卫磕破的额头弹了下指甲,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小院。

    侍卫凄厉的声音在院落里响起,一声惨似一声,弄得听到声音的人,心底发寒,让整个王庭里暖燥的夜色骤然降温不少,也死寂不少。

    负责虹筱夫人起居,贴身伺候的侍女们,见虹筱夫人愤然出门,犹犹豫豫,迟迟疑疑,挣扎了再挣扎,还是从正房里出来,经过挣扎惨叫的侍卫的时候,兔死狐悲的看了眼,低着头快步朝虹筱夫人追去。

    一时间,还算是人气不错的小院,霎时间只剩下了那个中毒濒死的侍卫,在哀嚎着做最后的挣扎。

    进了齐扎罗的院子,就见一堆堆的侍卫和侍女们,面脸的恐慌,六神无主的跟一群无头苍蝇似得,满打乱找乱翻,就连院子里的矮木丛子底下也去找。

    看的虹筱夫人更加心烦,却也顾不上管这些人,带着跟上来的自己身边的人,径直进了齐扎罗的卧室,看到本该躺着半死不活的齐扎罗的凉榻上,此刻空空如也的展示在哪儿,虹筱夫人不由的额头暴起了青筋。

    深吸一口气,虹筱夫人尽量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一甩烟罗云纱霞帔,转身坐在了凉榻上,示意身边的侍女,将伺候齐扎罗的人全都给叫进来问话。

    “谁最先发现汗王不见的?”虹筱夫人看向地上跪得慢慢的人,如刀的眼神一扫,众人全都瑟瑟发抖,就像雪地里脱了毛的鹌鹑一样,为了寻求依靠和温暖而尽可能的往一块儿。

    虹筱夫人问完话,见没人出来应声,不由冷冷的拉着长调“嗯”了一声。

    众人全都激灵的打起了寒颤,一个侍女这才抖抖索索,摇摇晃晃的跪直身子,声音发抖,带着哭腔说道,“回,回夫人,是是奴,是奴,奴婢最先发现的。”

    见虹筱夫人眉头一挑,脸色愈发沉得让人心寒,跟在旁边的侍女会意,说道,“到前头来好生回话!”又从跟来的侍女中指了两个人,帮着把那答话的侍女给架出来。

    “夫人,夫人饶命啊!奴婢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奴婢只是准照夫人的命令,准时给汗王清洗身子,奴婢进来的时候,汗王就已经不见了!夫人,夫人,真的不关奴婢的事儿!还请夫人开恩!求夫人开恩!求夫人开恩!……”侍女被架出来,就开始哭着求饶,架着她的两个侍女一松手,整个人就烂泥一样软趴趴的倒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虹筱夫人揉揉青筋暴跳的太阳穴,被侍女哭的心烦意乱,不由的吼道,“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说!谁最后一个见到汗王的!是什么时辰见到的!快说!”虹筱夫人冷眼扫了下伏在地上不敢动弹,也不敢再出声的烂泥侍女,问向跪在殿里的众人。

    众人战战兢兢的回忆着,各自说着自己最后是什么时辰见到齐扎罗的,听到自己并不是最后一个见到汗王的人,不由庆幸的松了口气。

    而证实是最后见到齐扎罗的两个侍女,不由的哭丧着脸,心灰意冷的被人架出了列,跪倒在了虹筱夫人面前。

    “奴婢们,奴婢们是在一刻钟前,伺候过汗王出恭,收拾立正之后,奴婢两个就出去洗手吃饭了,当时并未发现汗王有什么不妥。”胆子稍微大些的侍女,勉勉强强的将话说完,顿时泄了口气,伏到在同伴身旁。

    “负责汗王安全的侍卫呢?去问问他们,是否发现了什么可疑之处。”虹筱夫人看着下头的三个烂泥般的侍女,知道她们不可能说假话,转而吩咐身边的侍女,出去问问外头跪了一地的侍卫,看看可有什么发现。

    侍女应声出去。

    侍女出去没多久,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虹筱夫人讶然的抬头看了过去,心想外头的反应挺快,却不料进来的人是个侍卫。

    认真看了一眼,虹筱夫人这才发现,这人好像是之前守在自己门口,被自己吩咐去西跨院查看情况的两个侍卫中的一个!(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四章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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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侍卫面带急色,连让侍女通报都等不及,就脚不停步的冲了进来,虹筱夫人的心猛然一咯噔,飞速下沉,脑海中就形成了一个最最坏的想法。

    长长的指甲,死命的扣在地面的石缝里,她不相信房遗爱身上锁功散的毒会解掉。

    锁功散三种配方,虽然配方不一样。可是服药之后的症状几乎一模一样,而且,配制解药的时候,不能有一丝的差错。一旦配错不同配方的解药,不但不会解掉锁功散的毒,反而会让中毒的人身上的毒变得更加难解更加缠手。

    三种配方的锁功散,即便是她自己中了其中一种,想要分辨出配方,配出正确的解药,也需要静下心来。细细体会上五六天的时间,才能辨别的出。

    她有自信房遗爱不可能在短短的三四天内,就分辨出他中的锁功散是哪种配方!

    提不起内劲,无法崔使内劲,他就算是原本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个没有牙的老虎,更何况身边还有个半死的齐扎罗。相信他不可能带着齐扎罗这么快逃出王庭!

    是了,现在他和齐扎罗两人应该还在王庭之中的某个角落里,一定要派人仔细搜查,不信找不出他们两个来!

    虹筱夫人脸上的颓败之色尽消,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光彩,眼里闪过狠厉之色,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尘,又取出帕子擦了擦手,理了两下头发,仪态万千的走了出去。

    就在整个王庭的人全都忙忙碌碌,紧紧张张的翻找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就在虹筱夫人经历惊恐、畏惧、绝望,又重拾一丝希望的时候,在虹筱夫人眼中,身上中毒未解,应该带着齐扎罗瑟瑟的躲在王庭中某个角落里偷生的房遗爱,早在虹筱夫人带人离开自己院落的时候,穿着吴瞒昨天给他带来的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的潜进了虹筱夫人的药室。

    不知道是出于对自己小院安全的自信,还是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而忘记了,虹筱夫人配药时打开来看的,她自己一直宝贝异常的《毒经》,在她走后就一直摊开在弄药的台子上。

    房遗爱隔着一层布,随意的翻开看了一下,发现上头不禁有用毒的药理和毒药方子,后头还增添了新的纸张,记录了先前《毒经》主人用毒的心得,还有虹筱夫人的一些用毒随记。

    这对房遗爱来说不亚于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眼里带着狂喜,谨慎的将《毒经》收进了怀里。

    又在虹筱夫人的药室里小心的翻找了一番,翻出一些配好的毒药,找了又找,没找到的齐扎罗的解药。

    房遗爱皱眉看了眼药室,想了想,轻手轻脚的躲在暗影里,潜进了虹筱夫人的卧室。

    一进去,妈呀,房遗爱差点儿没被虹筱夫人屋子里浓重的香味给呛晕过去。

    平日里也没见这女人身上的香味多重啊,怎么屋里竟然熏这么重的浓香。

    捂着口鼻闷咳两声,房遗爱这才适应了房间里熏人的香气。

    轻手轻脚的在虹筱夫人房里翻找了起来,终于在她的床榻里发现了一个暗格。

    打开暗格,房遗爱手上裹上被单,这才小心的伸手进去,将里头一个不算太大的小木箱子给拽了出来。

    从鞋统里取出一把漆黑锋利的匕首,房遗爱尽可能不弄出响声的,将木箱子上的锁头给撬了下来。

    “刘大人打造的匕首,果然一如既往的犀利,品质很有保证。”锁头撬下来之后,房遗爱伸手在匕首上摸了一下,发现匕首完好如初,忍不住小声的夸赞了一下。这可是目前他自己身上唯一可用的顺手兵刃了,不小心仔细不行。

    将木箱转过去,开盖的方向朝着无人的地方,房遗爱事先屏住气,又用桌上茶壶里的水侵湿布巾,蒙住口鼻。做好严密的防护之后,房遗爱这才小心的掀开木箱的盖子。

    “噗噗噗……”,接连十几枚带毒的飞针从小木箱子里射了出来,钉进了不远处厚厚的墙上,跟着又是“嗤”的一声,一股烟雾射了出来,开始在屋里弥散。

    房遗爱心下禀然,明白那股烟雾带有剧毒,于是赶在烟雾彻底弥散开来之前,飞快的盖上木箱子,将箱子夹在腋下,立马从窗户上窜了出去。

    手掌着地,房遗爱就势在地上打了个滚,稳稳的立起身形,躲进了旁边墙角的暗影里。原本捂嘴的湿布巾,也就掉在了花丛中。

    房遗爱带着木箱子,在满脸溃烂的血肉模糊的侍卫的哀嚎声中,再次悄悄的潜进了虹筱夫人的药室。

    谁让虹筱夫人的药室里满是灯烛,光线明亮呢。

    躲在箱子背后,房遗爱再次小心的将木箱子打开,见没有别的什么古怪的东西再从箱子里飞出来,房遗爱这才松口气。

    还是有些不放心,房遗爱拿起来称药用的小秤杆,在木箱里来回捣捣戳戳,见木箱里再没有别的变故,这才真正的放心。

    木箱里堆着不少的瓶瓶罐罐,有毒药也有解药。

    房遗爱找出齐扎罗所中之毒的解药,小心的揣进怀里。

    想了想,房遗爱将毒药和解药区分开来,找到两块布,将解药仔细的包好,系在了背上,毒药也单独的包了起来,随意的提在了手里。

    看了眼药柜里的一些珍贵药材,房遗爱脸上闪过一丝肉痛,喵了个咪的,这些好东西用好了可是救人活命的良药,却被虹筱夫人拿来配制毒药,真真是暴殄天物丧尽天良!

    房遗爱倒是很想拿走,不过想想自己身上带着的这些东西,因为不知道哪种或是哪两种是褚遂良和李安阳需要的解药,这些解药不得不全带上,毒药虽然必要的时候可以回敬给虹筱夫人,可别忘了,房遗爱还要带着瘦猴三人的骨灰,还有齐扎罗这个没多少力气的大活人,根本不能再浪费力气将这些药材带上。

    就算是不能带上,也不能便宜了虹筱夫人,让她再制毒害人!

    房遗爱伸手将药柜上富含油脂的药草,全都撒了出来,将药室里点着的几盏油灯全都连燃着的灯芯和灯油,一起泼在了满地的药材上。

    不得不说,虹筱夫人这里的药材不错,最起码干燥的很实在,不含一丝的水分,遇到火,立马就噼里啪啦的烧了起来。

    房遗爱见火点燃,半秒钟也不敢耽搁,立刻闪身出了药室,又将一盏油灯隔空扔进了虹筱夫人的卧室,飞速的离开了虹筱夫人的院子。

    等院落里的火势窜出,已经出现了止不住的势头的时候,王庭里忙碌的人们才发觉,一直被大家无意中忽略的,没人敢进去搜的,虹筱夫人的院子被人给烧了!

    坐在齐扎罗院子的正厅里等着侍卫们回报消息的虹筱夫人,听到西跨院那里引起的火势还没能止住,下人们就嚷嚷说自己的院子里也着了火,虹筱夫人给惊的差点儿没晕过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五章 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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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稳住心神,虹筱夫人来不及喘息,飞快的闪身出了正厅,就看见自己居住的院落里已经是火势熊熊了。

    “啊!”一声憋闷的如拼死挣扎的困兽般的怒吼,从一向杀人都风雅含笑的虹筱夫人樱红秀口中发出,吓的周围听到的人,手下的动作不禁为之一滞,惊恐的看向虹筱夫人所在的位置。

    喊了一声之后,想到齐扎罗的解药有一半的可能,可能已经落在了房遗爱的,虹筱夫人不禁双眼一黑,身子一软,心下有些绝望的倒在了地上。

    “夫人!”

    侍女们虽然害怕和畏惧虹筱夫人,这个时候也只能叫喊上来,该掐人中的掐人中,该掐合谷的掐合谷,该顺气的顺气,总之还是先将虹筱夫人救醒的好,不然,等她自己清醒过来,万一耽搁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到时候大家才是真的都没了半丝活命的机会。

    在一群战战兢兢的侍女们慌张的努力下,虹筱夫人终于嘤咛一声,幽幽的醒了过来。

    虹筱夫人真心希望自己刚才看到的和猜测的都是假的,可是耳边传来的炙热,还有火中带着湿气的草木爆裂的响声,还有转头过去看到的那一片刺目的通红,无不在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看着那朝着齐扎罗院落开始蔓延过来的刺目通红,虹筱夫人心道一声“完了”,眼神顿时暗淡了下来。喉中感觉到一股腥甜。一张嘴,一口逆血喷了出来。

    “夫人,夫人。”一群侍女无措的看着吐血的虹筱夫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知道口里呼唤“夫人”两字。

    “放心,我还没死呢!”虹筱夫人眼里满是狠厉疯狂之色,抬手抹掉了嘴边的血迹,冷冷扫了下身边的侍女,看了看手上的殷红的血液,又看了看那燃烧的刺目通红。斥责道。

    侍女们全都打了下冷颤,乖顺的垂下了头。

    “扶我起来。”虹筱夫人起了一下,自己没能起来,知道自己那口岔气还没理顺。扶着自己脖颈的侍女吩咐道。

    在侍女的搀扶下起身的虹筱夫人,看着自己居住院落的火焰,自言自语的低喃道,“即便是我活不成,也会拉着害我至此的人垫背!”眼睛一眯,松开侍女的手,虹筱夫人朝院门外走去。

    之前扶着虹筱夫人的侍女,却没有跟上虹筱夫人的脚步,而是惊恐的看着虹筱夫人的背影,心底发寒。她很希望自己刚才没听到虹筱夫人的低喃。虽然她话语中所指的人并不是自己,可她语气中的深深怨恨和浓浓的杀意,还是让侍女心惊胆颤。

    “还不快去救火!”离了齐扎罗的院落,虹筱夫人远远就看见自己院落门口聚集了一堆提着水桶的人,愣是没有人进去扑火,脸色立马再次往下一沉,厉声说道。

    至于生气,为了自己的身子着想,在那口岔气还未理顺之前,除了房遗爱之外。别的事情很难再让虹筱夫人满是仇恨的心动怒了。

    听到虹筱夫人的声音,众人没一个敢吱声的,推推搡搡的给虹筱夫人让出了门前一条道。

    虹筱夫人这才看清,火光映照下,众人的脸上满是惧意和恐惧。

    虹筱夫人走到门前。往院子里一看,倒吸一口气凉气。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面色紫黑的尸体,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水桶,只不过有的人将水泼洒了出去,有些人还没来得及将水泼出去,就中毒到底了。

    她这才记起,自己离开前,药室里的那服药虽然没有最后配完,可那药粉在火势的催发下,毒性会更加的猛烈,这也是锰嗤掳一直想要自己配出来,用来借着火攻毒杀大唐军队用的!

    本来借着房遗爱所开解毒药方的思路,虹筱夫人窥取了一些中原医理,这才将手里的残方试着补全,今天晚上基本上就可以完工,不然明天也会成功的配出,可房遗爱这么一弄,她的心血啊!侍弄了大半年的心血啊!全都付诸了流水!

    看着院落里横七竖八的尸体,虹筱夫人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悲伤。

    因为药方尚未配制完全,所以药性虽猛却也是打了很大的折扣的,不然在火势的催发下,遭殃的可就不只是院子里的这些人了,就连旁边被风吹进火星的院落,都会有不少人中毒而亡!头一个被连带的院落,可能就是自己刚才呆着的齐扎罗的院子!

    可是被大火毁掉的不仅仅只是自己的那服药,还有自己费劲心里收罗来的不少珍贵药材!那些药材里,可有不少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看到只剩下残垣的药室,虹筱夫人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动怒,不让情绪波动太大,好不容平复了刚刚快要爆发的怒火,虹筱夫人这才后知后觉的记起,自己配药的时候,好像是把师傅传给自己的《毒经》也放在了药室里!

    虹筱夫人闭上眼睛,紧咬着双唇,长长的指甲也握拳时使力过度,而刺进了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的滴落在地面上。

    在众人眼里,此刻的虹筱夫人就是一个不定时爆发的大型风暴,他们随时都可能被虹筱夫人的风尾给扫的体无完肤。

    尽管心中畏惧,却没人敢悄然离开,不得不说在王庭,虹筱夫人的积压不是一般的重。

    足足过了漫长的半盏茶的时间,虹筱夫人才缓缓的张开了双眼,原本带着淡淡的婴儿蓝的白眼,此刻已经布满了血红,原本风情的双眸,在火光的映衬下,显出了宛如冤死厉鬼的凄厉!让人不敢直视。

    “将周围的草木都铲了,尽量别让火势蔓延到其他的地方。”虹筱夫人的语气,出乎众人意料的平静。

    众人心中忐忑,听到虹筱夫人下令,全都悄然的松口气,飞快的离开,去执行她的命令。

    一时间,原本拥挤的人群,只剩下了虹筱夫人和她身边的一群侍女。

    伸出舌头,添了下自己咬破的嘴唇,品着嘴里的丝丝的血腥味,虹筱夫人发誓,若是再逮到那个该死的可恶唐人,自己会让他尝遍自己手里所有的毒,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辈子只能如死狗一般拴在自己身边做个试药的药奴!而且是最低贱的那种!

    正躲在齐扎罗卧室里,拉开凉榻前的脚踏,将藏在凉榻下的昏昏沉沉的齐扎罗给拉出来的房遗爱,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

    飞快的将解药塞进了齐扎罗的嘴里,房遗爱一抬他的下巴,手指在他喉间往下一顺,解药就被齐扎罗吞进了腹中。

    知道虹筱夫人等人重返齐扎罗的院子,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说不定也会想起之前,之所以没人去搜虹筱夫人的院子,不过惯性的认为她的院落是最安全的,自己应该不会潜进去一样。

    经过教训,明白灯下黑的意思,虹筱夫人未必不会以最快的速度带人回来,重新搜查齐扎罗的卧室。

    为了不让晕乎的齐扎罗猛然醒来,再搞不清楚状况的碍事儿,房遗爱干脆在他鼻子下方抹了些迷药,让他继续好好睡觉。

    将背后存放解药的包袱转到身前,房遗爱将齐扎罗背在背上,一边警醒着外头的响动,一边将凉榻前的东西恢复原状。接着屏住气,随便从手边存放毒药的小包袱里摸出一瓶毒药,将药倒进了香炉里,重新盖好盖,完工之后,再次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夫人,您的手,先包扎一下吧,这么多人,应该很快就会抓到那个唐人了。”侍女看着虹筱夫人不停滴血的双手,忍不住鼓起勇气说道。

    虹筱夫人闻言,将双手抬到面前,看着手掌上的血红,还有正在往外流血的几个小口,却感觉不到一丝的疼痛。

    亏得自己从小就泡在药罐子里,对手指甲里的集中毒药,自己的身子早已习惯,之前又吃过解药,不然,单是指甲里的毒,在自己如此气愤难耐之下,都可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看着自己血淋淋的双手,虹筱夫人自嘲的哼笑一声,不以为意的说道,“不用了。”比起自己心里的怒与痛,还有找不到叫元的唐人和齐扎罗的后果来说,手上这些更算不上什么。

    不过,血淋淋的双手,却能很好的警醒自己,提醒自己不能再小看任何一个人,特别是唐人!

    以往遇到的任何一个会武功的人,只要中了锁功散,不能在使用内劲,心中都会出现巨大的落差,让他们变得比之寻常百姓还不如,没想到,这次遇到的唐人,竟然没有这样的心里落差。这是她的失误,忘记了师傅的教导。

    打死她也不会相信,房遗爱自己配出了解药,身上的毒已经解了。

    房遗爱之所以知道西域锁功散的存在,完全是托赖了胡老和冯铁匠的福气。

    胡老曾经中过锁功散的毒,才会对西域的锁功散上心,也是因此才落到了李世民的手里,做了李世民身边的供奉。

    冯铁匠当年逃命的时候,曾经在西域躲藏过一段时间,对西域江湖人中间流传的一些毒药自然会打听清楚,好做防备。(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六章 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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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冬季几十年不遇的大雪,侵占了原本属于夏季的雨水份额,自开春以来,薛延陀就只下过几场价比黄金的零星春雨,勉强维持了部分作物的生长。

    入夏以来的近一个月,薛延陀别说是连一滴雨水都没见着,就是阴沉的天气,也未成出现过。

    在炙热的夏日烈阳的普照下,天干物燥的程度可想而知。

    所以,房遗爱暂住的西跨院里的火,虽然是在两个奉命前去押他的侍卫的眼皮子地下烧起来的,可是等到他们招呼人急火火的赶去灭火的时候,火势就已经难以控制了。

    一直到虹筱夫人的院落被房遗爱点燃,西跨院蔓延出去的火势仍然未能完全控制住。

    王庭冲天的大火,在这乌黑的夜幕下,显得格外扎眼。

    不少晚饭过后,在院子里乘凉的人,看到被映红的夜幕,好奇的顺着红光浓重的方向望过去,远远的就看到了王庭方向的冲天火势。

    不少人叹气,昨夜才闹过一场,王庭今天就起火了,任谁也不会觉得王庭突起的大火只是单纯的走水。无奈的摇头叹息,心道,看来今晚也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呃,呵,自从锰嗤掳主张与唐开战以来,薛延陀的百姓们还睡过几天安稳觉?

    唉!

    至于被虹筱夫人的全城搜查令早早波及的王庭附近的居民,在好声好气的送走了如狼似虎的搜查官兵们。漠然的看了眼王庭冲天的火势。沉默的收拾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房子。

    对于火势会不会蔓延出王庭,祸及自家,附近的百姓们已经无力去想,也不想费心去想象了。

    看着吴瞒喝了药,接过空药碗,李忠有些不放心问吴瞒,需不需要去王庭给房遗爱通个消息,告诉他依兰和雁绮娜已经被陈大有等人安全的护送出城了,免得房遗爱那里因为担心而出现什么变故。

    想到房遗爱千交代万叮嘱,让大家以安全为重。只要人活着,事情终会有办成的一天,若是人死了,那才真真是神马都成了浮云。虽然吴瞒也很担心房遗爱会不会受到虹筱夫人的责难。可沉思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虹筱夫人若真的心疑了将军,这两天必然会派人明里暗里将将军看的死死的,贸然去王庭找将军通消息的话,说不定不但不会让将军安心,反而会使将军落入两难之境,入了虹筱夫人的算计。”吴瞒说道。

    “我知道了。”李忠点点头,说道,“大有他们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安全的到了穆青那儿,你好好休息吧。早点儿养好伤,才好办事儿。”口中不再提房遗爱,怕吴瞒再多耗神。

    “咦,这是哪儿起火了?”

    “看方向,好像,好像是王庭那里?”

    “应该只是走水了吧?”说话人的语气很是不确信。

    “唉快看,又起来一处!”兴奋和幸灾乐祸并存。

    “走水?不会连着走两处吧。”

    “不会是火神爷看不惯锰嗤掳和虹筱夫人的作为了吧?”

    “……”

    听到外头院子里阿尔占的手下幸灾乐祸的对话,李忠和吴瞒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某种猜测,该不会是将军干的吧?

    吴瞒一脸焦急。掀了被单就要穿鞋下床,被李忠按了回去,道,“你先别急,我先出去看看再说。不一定跟将军有关。”话虽是如此安抚吴瞒,可李忠自己心里也没底。

    “昨夜瘦猴子没能回来。”吴瞒扯住李忠的手。面色发沉的说道,

    吴瞒的话虽然只有没说完的短短半句,李忠却明白吴瞒隐在嘴里,没能说出来的后话是什么。

    很有可能是瘦猴子已经死了,被抓不到大家的虹筱夫人下令让人鞭尸或是干别的,却有被房遗爱发现了,以至于房遗爱心里动了火。

    不得不说吴瞒李忠几个很了解房遗爱。

    房遗爱之所以如此急忙的火烧王庭,冒着激怒虹筱夫人的危险,提早救走齐扎罗,一部分原因确实是因为被瘦猴三个人的尸体给刺激的,更主要的原因,却是担心吴瞒等人的安危。

    现在的形式,看李世民的架势,估计是铁了心的要灭掉锰嗤掳,锰嗤掳也明白自己已经彻底激怒了大唐,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想下来,除非他死,或是大唐灭!

    身为锰嗤掳的背后的女人,虹筱夫人也没有退路。

    自己因为有医术傍身,而虹筱夫人又需要借鉴别的医术来开拓思路,好帮她制毒,所以,落在虹筱夫人手里,只要她的毒配制不成功,自己暂时就不会有危险。

    可是吴瞒等人却没有这样的条件,落在虹筱夫人手里就是个死!

    更何况,依兰的两个死去的侍卫又被虹筱夫人的人认了出来,即便能不确定依兰是否跟着回了王城,也不妨碍她下令封城,只让进不让出!

    好方便她捉拿吴瞒等人,若是能够顺便捉住依兰的话,正好趁这个机会,操纵齐扎罗下令将依兰赐婚给锰嗤掳,再顺便借口身体不行,好禅位给锰嗤掳。

    若真是让她办成的话,锰嗤掳好不容易被打压下去的士气,会因此来个很大幅度的提升,也会让锰嗤掳名正言顺的朝各部落下令征兵,强令各处的人将手下的兵力投入战场。

    在有了新鲜血液注入的情况下,唐军想要尽快吃下锰嗤掳和薛延陀,就会增加不少难度。无论是人力消耗还是补给消耗,都可能会翻倍的增长。

    一旦被锰嗤掳翻身的话,旁边蠢蠢欲动,想要分羹的西突厥,还会保持观望态度吗?

    是以,无论如何,房遗爱都不能让虹筱夫人腾出手来去专心抓捕吴瞒和依兰等人,而分散虹筱夫人注意力,打乱她的思路,毁掉她的冷静的最好办法,就是彻底的毁掉她的心血,救走被她牢牢控制的齐扎罗,将她所有的仇恨值全都引到自己的身上,逼着她发疯!

    知道齐扎罗不见的话,虹筱夫人一定会首先想到自己,让人去小院找自己,而她必定会赶去齐扎罗的住处查看情况。

    这个时候房遗爱放火烧自己暂住的院子,就是明白白的告诉她,齐扎罗是自己救走的。告诉她,自己并不在她的掌控之下。借此来打击她的信心,扰乱她的思路。

    就算她下令全面首查王庭,想要掘地三尺的找出房遗爱,可在这天干物燥的节气里,王庭的人手也不得不分出一部分负责控制火势。

    呵呵,要知道,西跨院所处的位置,可是距离王庭中下人们集中居住的地方很近,一旦火势蔓延到那里,那些下人们好不容易积攒的家当可就全都成了飞灰。

    另外,房遗爱赌的就是,哪怕有虹筱夫人地毯式搜查王庭的命令在,也没有多少人敢真的去搜查虹筱夫人的住处!

    更让房遗爱觉得老天开眼的是,院子里竟然有虹筱夫人迁怒下毒惩罚的侍卫,那一声声的哀嚎,真是让闻者惊心,更加让人不敢轻易进入虹筱夫人的院子里,不然,一个不小心,躺在院子里垂死挣扎的可能就是自己。

    而火烧虹筱夫人的院子,除了打击虹筱夫人,增加虹筱夫人对自己的仇恨值外,也是为了毁掉她的那些害人的东西。

    当然,房遗爱做的这些,李忠和吴瞒不可能全部猜到,但却不妨碍他们担心房遗爱的安全。

    李忠将吴瞒重新按回床上,转身来到院子里,翻身上房顶,眺望了眼王庭的方向,正打算去王庭附近打探消息的时候,阿尔占从前院转了过来,看到房顶上的李忠时,招手让李忠下来,和李忠一起又进了吴瞒的房间。

    阿尔占看的明白,事情虽然能够和李忠商量,他们两人之间最终要拿主意的话,还得吴瞒点头才行。

    “想必王庭失火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阿尔占进来之后,也不废话,说道,“想必你们也觉得王庭的这火起的邪乎,很像是有人故意放火吧?”

    吴瞒和李忠互看一眼,点点头,倒也没有隐瞒,吴瞒开口说道,“不瞒阿尔占将军,在下估计,这火很可能跟我家将军有关。”

    “我的人去王庭附近打探消息,看后来起火的方向,大体估计应该是虹筱夫人暂住的,本属于汗王王妃的院落。”阿尔占一副不出所料的样子,继续说道,“而且,听说好像齐扎罗连同你们将军一起不见了。”

    “王庭里现在都乱套了,都没见到两人的人影。虹筱夫人一怒之下,再次下令要封锁全城,责令挨家挨户严查,你们两个这两天先委屈一下,藏在地窖里。”阿尔占说道,感觉有些头疼。

    “我家将军现在如何了?阿尔占将军可能打探到具体消息?”吴瞒从床上坐起来,情急之下抓住阿尔占的手,问道。

    “暂时还没具体消息,倒是你们两个最好先藏好,巡城官兵手里可都有你们两个的画像。”阿尔占说道,“不然,等你们将军安全了,你们两个反而出事了,岂不给你们将军添麻烦?”

    看到吴瞒和李忠两人担忧迟疑的样子,阿尔占加了一句,道,“怎么,你们之前不是说信得过你们将军的本事吗?这会儿反到不相信他能逢凶化吉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七章 再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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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全烧了,同样被烧成灰烬的还有自己的大部分心血,疼得虹筱夫人的心在滴血。

    将所有的心痛全都转化成了对房遗爱的忿恨,靠着恨意的支撑,虹筱夫人挺直身子,踩着略显有些虚浮的脚步,回到了齐扎罗院落的正厅。

    西跨院的火势蔓延了出去,首先受到波及的就是与西跨院只隔了一条林荫小道和一道墙壁的下人们住的地方。

    虹筱夫人坐在椅子上,胳膊支在桌子上,手揉着胀痛的脑袋。

    自己虽然是下令彻查王庭,可是被两处火势牵扯的人手就占了王庭人手的一多半,又有一部分侍卫出去和巡城官兵一起全城搜查,王庭里真正去查找房遗爱和齐扎罗的人手不足四分之一!

    她很想责罚那些下人和侍卫,为何不就近先去自己的院落里搜查,说不定早就将齐扎罗和元公子给擒住了。

    转念想到那些人平日里对自己的畏惧,还有之前院子里被自己迁怒而死的很难看的侍卫,虹筱夫人浑身泛起一股无力感,有些怪自己不该忍不住气顺手处置那个侍卫,不然,又岂会被人钻了空子?

    可是他是怎么带着齐扎罗悄无声息的进入自己的院子的?虽说自己院子里人少,可院子外头可是有不少人的,他若是带着齐扎罗的话,行动不可能轻便,应该有人看到他们才对啊?

    虹筱夫人相信,在自己深厚的积威下。若是有什么发现的话,为了活命,王庭的下人侍卫也不敢隐瞒自己什么。没人上报就说明没人看到过他们的身影,若是能够灵巧躲过这么多人的视线。会不会是他将齐扎罗个藏了起来,并未直接带着?

    想着从发现齐扎罗失踪,到西跨院起火,再到自己的院落起火,中间的时间,即便那个假称自己是元公子的唐人武功全复,也不可能带着齐扎罗来回奔袭而不露行迹。

    虹筱夫人眼睛渐渐闪出亮光,细细思索着这中间的时间差。越来越觉得,房遗爱不可能背个大活人,悄无声息的来回跑。

    既然不能带着跑,那就说明。他先将齐扎罗藏在了某处,确定了自己离开了院子,这才潜入自己的院子寻找解药,顺便放火。

    “来人!”虹筱夫人站起身行,朝门外喊道。***

    “夫人。”闻声。守在门外的侍女半分不敢耽搁的快步进来,行礼道。

    “找几个有力的侍卫,去汗王的卧室,将里面的大件物什全都搬开。看看有没有什么可藏人的地方被大件物什挡住。”虹筱夫人吩咐道,“在把院子里仔细的搜查一边。不要放过一草一木!快去!”

    侍女领命,下去吩咐人办事儿去了。

    虹筱夫人在正厅里来回走了两圈。再次叫进来一个侍女,问道,“西跨院的大火可扑灭了?”

    “回夫人,西跨院的火蔓延了出去,现在还没……”侍女回答道。

    “我问的不是蔓延出去的火,是西跨院的火扑灭没?!”虹筱夫人不耐烦的打断道。

    “扑通”一声,侍女跪在地上,低着头,不待喘气的飞快答道,“回夫人西跨院里还有零星的火苗估计也就一两柱香的时间应该就能全部灭了。”说完,头也不敢抬的伏在了地上,身子有些发抖。

    虹筱夫人怔了下神,反映了一会儿才弄明白侍女没有停顿的话是什么意思,心下不喜,朝前走了两步就要将侍女踹翻,抬起脚想起了自己院落里的那个被迁怒的侍卫,不由的又将脚放了下去。

    不停的告诉自己,现在是用人之际,再抓住元公子和齐扎罗之前,最好还是压一压脾气,免得弄得自己没人可用,再耽搁了事情。

    语气不爽的打发了侍女出去,虹筱夫人继续在正厅里来回踱步。

    西跨院的火还没全灭,他不可能带着齐扎罗躲在那里。

    她倒是巴不得他们两个藏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被火烧死,能被自己的毒毒死也行!当然,这个想法有些不切实际。

    那么他所熟悉的地方,也就是曾经进来个的齐扎罗的小院了。

    中原有句话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么,目前来说,最危险的地方不就是自己眼皮子底下的这座院落么。

    虹筱夫人越想越觉得,房遗爱和齐扎罗最有可能躲藏的地方,就是齐扎罗的这座院落。有了这种想法,虹筱夫人心里忍不住涌起一丝丝的兴奋,开始畅想逮住房遗爱之后,要如何炮制房遗爱,才能宣泄出她心中愤怒与恨意。

    “夫人,夫人,不好了夫人!夫人……”一个侍女满脸惊慌的跑了进来,嚷嚷道。

    心中好不容舒畅一些的虹筱夫人,想到不会是因为发现齐扎罗快死了,侍女这才惊慌失措了吧?难得的没有开口斥责侍女。

    在她看来,只要齐扎罗还又一口气在,到时候自己给他解了毒,都能延续一下他的生命,根本不用将齐扎罗放在心上。

    毕竟房遗爱是来救齐扎罗的,而不是为杀他而来的。

    “慌什么!有话好好说。”虹筱夫人从容的坐在了椅子上,这才跑得喘息的侍女,说道。

    “回夫人,进入汗王卧室的侍卫和侍女们,他们,他们全都,好像全都中毒了!”侍女后怕的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虹筱夫人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敢相信的问向侍女。

    “进入汗王卧室的人,他们全都口吐白沫,浑身痉挛的倒在了地上,面色发青,翻着白眼,像是,像是中了毒。”侍女硬着头皮说道,抱着身子感觉有些发冷,眼里的恐惧和害怕显而易见。

    虹筱夫人反应了一下,转身朝着齐扎罗的卧室跑去,见齐扎罗房门口就倒着几个人,症状与侍女所说一样。

    无视地上那些人艰难的爬向她,想要求救的神情,虹筱夫人站在门口两米远的地方,朝着齐扎罗的卧房里看去,看到里头的人基本上已经全部面色扭曲的僵在了那里,双眼不甘的睁着,一瞬不瞬,显然已经死透了。

    深深的吸一口气,这一回虹筱夫人真的确认,齐扎罗的解药是真真的被房遗爱找到了,而且他还没被自己宝贝木箱的机关给伤到!

    从死掉的还有正在迈向死亡的侍卫和侍女的症状来看,明显是被自己放在小木箱里的几种厉害难配的毒药中的一种唤作“修罗散”的毒药,平日里连自己都不敢轻易砰。

    这种毒虽然有解药,可跟没解药没什么两样。因为中毒的人显出中毒症状的时候,会腹部痉挛,一直口吐白沫,即便拿来解药也根本灌不尽嘴里去,只能生生的全身抽搐而死,死相难看的宛如修罗地狱里爬出来一样,所以取名“修罗散”。

    地上的那些人虽然吸入的不多,可就着两三步的距离,还是没人能够爬到虹筱夫人身边,就这么抽抽着死在了虹筱夫人面前。

    心底一阵乏力,虹筱夫人的身子晃了两下,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小木箱里的毒药,他既然能够使出修罗散,也未必不能使出其余的几种毒药!

    若是,他将毒药下在厨房使用的井水里,虹筱夫人打了个寒颤,赶忙叫来侍女传令厨房的人小心戒备!做饭之前一定让人试试井水,看看里头有没有毒!

    只是,侍女还没出去齐扎罗的院子,就有下人匆匆来报,说是厨房那里着火了,连放存放粮食的粮仓都被点着了!

    粮食和吃食没了没关系,只要有钱就可以去采买,大不了向百姓征粮,关键是水源!

    虹筱夫人一边吼着赶紧调集人手救火,一边吩咐人查看并守好平时食用的几处井水,千万别人人往井里下毒。

    打发了底下的赶紧去办事儿,虹筱夫人拖着愈发沉重的两条腿,回到了正厅。

    确认了房遗爱手里有她珍藏的毒药,虹筱夫人现在已经恨不起来,也没时间去恨了。

    她只想知道,房遗爱什么时候会再出现,下次会在什么地方下毒,会不会就在自己附近?

    房遗爱知道能够被虹筱夫人小心的锁在箱子里藏起来的毒药,怎么说都应该是难得的珍品,在不知道王庭水井里的水是否跟外界百姓们的食用水同出一源的情况下,房遗爱可不想将整个水源给污染了,平白背负上那许多无辜的人命。

    只是在厨房里找了些吃食,有弄了些水,这才一把火将厨房连粮仓一起给烧了。

    最起码,就算是今夜的事情过来,大火被扑灭了,光是王庭这么多张嘴的吃食,明天也够虹筱夫人头疼一阵子的了。

    薛延陀现在的粮食可是很贵的,基本上快到了有价无市的地步。虹筱夫人若是因为买不到粮食,下令朝百姓征粮的话,不知道被一再欺压的百姓们会不会反弹?

    就算是不反弹的话,想来也会对王庭发出的命令阴奉阳违,到时候更能方便吴瞒等人藏身人群了。

    若是反弹的话更好,最好能闹得城门守不住,到时候,吴瞒几个若是机灵点儿的话,就该煽风点火,趁机逃出王城。

    房遗爱摸摸下巴,看着堆了不少干柴的厨房熊熊燃烧的火焰,嘿嘿一笑,转身再次隐没在了黑夜之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八章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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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了大把的银钱,送走了脾气不好的官差,吩咐阿斌亲自去告诉李忠和吴瞒两个,搜查的官兵已经走了,让他们两个现在地窖里好生歇息,有事情已经及时通知他们。

    阿尔占暂时松口气,坐在椅子上,刚端起茶盏喝口水想润润嗓子,就听属下来报,说是王庭又有一处地方被点着了。

    “噗”的一声,阿尔占没来得及咽下去的一口水,全数喷在了来报信儿人的头脸上。

    “咳咳咳”,一阵呛咳之后,阿尔占理顺了被呛到的那口气,瞪大眼睛看向擦脸的报信儿人,说道,“王庭,又被点着了一处?”

    报信儿的人心里郁闷的瞄了一眼阿尔占,脸上止不住幸灾乐祸地点了点头,道,“没错,又着了一处,在王庭外都能听到立面大喊着让人汲水扑火的声音,还有不少人哀声叹气,说是左一处右一处的着火,这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这不是生生想让人累死么。”

    “他不会是打算将整个王庭全都埋在火海里吧。”阿尔占忍不住嘴角抽抽了两下,自言自语道。

    “知道这次着的是哪儿吗?”阿尔占面色恢复如常,眼里带着一丝兴奋,问道。

    心想,若是房遗爱直接将虹筱夫人烧死就最好不过了。虹筱夫人一死,锰嗤掳不但后方没人给打理,还会少了最能威慑各个小部落重要棋子,倒是更有利于自己拉拢人心,从后边攻击锰嗤掳,与大唐形成合击之势。

    当然,前提是房遗爱真的将齐扎罗汗王给平安救了出来,而希辰罗又不是真心投靠锰嗤掳。

    这念头也只是在阿尔占心里转了一转。就被他压了下去。在虹筱夫人眼皮子底下,能够平安的救出齐扎罗就已经不错了。想要火烧被一堆人护卫着的虹筱夫人,却有些异想天开了。

    她自己有腿,看到起火,难不成还能不知道逃跑?

    至于刺杀虹筱夫人,阿尔占可不认为虹筱夫人会像那天在闹市街上那样,还会傻傻的跟房遗爱单拼。有侍卫们纠缠在房遗爱,哪怕只是一个短暂的瞬间,也足够浑身是毒的虹筱夫人朝着房遗爱施上好几种限制他行动的毒药了。

    “听王庭附近负责给王庭供货的一个卖肉的说,后来起火的地方,好像是王庭的厨房。***”报信儿的人笑着说道。“在厨房旁边就是王庭存粮的仓库。”

    “什么!?”阿尔占双眼一亮。面带喜色的站起身来,说道,“厨房,粮仓。哈哈哈,烧的好!烧的好!哈哈哈!”

    之前阿尔占还有些发愁。不知道接应到房遗爱之后,该如何夹带着房遗爱、齐扎罗、吴瞒和李忠四个人顺利出城。现在到好,房遗爱倒是给他制造了机会。

    现在粮食紧缺的情况下,王庭的粮仓被烧,虹筱夫人势必要强行买粮!呵呵呵,凭他的手段,只要虹筱夫人敢下令强买,他就能使法子挑起民怨,鼓动王城的百姓造反。到时候冲突起来,还怕不能顺利出城吗?

    阿尔占不由的在心里赞了一句,房遗爱真是个人才!大唐不愧人才济济!

    话说,点着了厨房和旁边的粮仓,吃饱外加背着一兜食物的房遗爱,并没闲着。

    为了不让王庭的人闲着没事。空出人手来满打翻找,再加上自己又需要一些绳子,房遗爱按照依兰巴彦曾经指点的方位,借着暗影的掩护,一路朝着马厩潜去。

    为了套马驯马,马房里准备的绳子可都是最结实耐磨的。

    虹筱夫人立在粮仓不远处,看着调集来的不少人手,不停的汲水扑火,努力的想要抢救出里头珍贵的粮食。这干燥的天气,即便没有刻意晾晒,粮食也基本上干的透透的,如干柴般遇火就着,何况又被房遗爱刻意从厨房拿了油助燃,如何还能抢出完好的粮食?

    她来到之后,问过,失火前在厨房收拾活计的几个下人,曾经看到一个蒙面的黑衣人闯进去,一把粉末就将几人迷昏了,全都不知道后来的事情,知道被人用水泼醒。

    也就是说,房遗爱在点火之前,将厨房里的几个人全都弄晕,扔到了安全地带,表明了不想轻易伤人性命。

    这是**裸的告诉她,他放火,就是为了不让她和王庭的人闲着,好腾出手来找他和齐扎罗两个!

    虹筱夫人虽然将房遗爱意思看的明白,却不能放着大火不管,只能被房遗爱牵着鼻子走,跟在他屁股后头收拾残局!

    愤怒、生气、郁闷等等,已经没法说清楚虹筱夫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了。她那平时千娇百媚的迷人容颜,此刻已经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木头脸,让人再也看不到一丝表情变化。

    看着累的跟狗似得下人们,虹筱夫人甚至有心情去琢磨,他下一处会将哪里点燃?

    折腾到半夜,看着西跨院蔓延出去的火,被事关己身的下人们终于辛苦的给齐心控制的差不多了,而虹筱夫人居住的院落,火势因为没法往外蔓延,也渐渐呈现了消弱的趋势,只剩下厨房新生炯炯火焰,还在努力的招惹着人们的眼球。

    为了不让大家空场太久,房遗爱不负众望,在拿到了自己足够使用的绳子之后,将放了不少草料的马房给点了。

    动物是无辜的,房遗爱也一直很爱惜自己的追风,所以,在点火前,房遗爱敲晕了马房里仅剩的两个下人,扔到比较安全的地方,然后帮追风的同伴全都解脱了束缚,让它们好在火起的时候顺利逃命。

    看到火势起来,马儿基本上安全的逃离了火海的波及,房遗爱满意的拍拍手上的灰尘,朝着自己居住过的西跨院的方向掠去,那里的一处地方,还存放着瘦猴他们三个骨灰罐。

    还没看到蹿出来的火焰,就听到了上百匹马儿的嘶鸣。马儿自然不会无故嘶鸣,还是上百匹马一起叫。

    虹筱夫人眼里散过一丝了然,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摆手吩咐侍女,看看哪里还有可以调集的人手,赶紧去马房那里灭火,顺便问问西跨院那里的火灭了没,灭了的话,就调部分人去马房那里灭火。

    “将王庭附近的官兵,全部征调到王庭来,将所有的马匹全部围堵在王庭之中,不能放任何一匹马离开王庭!”想到马腹下可以藏人,虽然齐扎罗的身子,即便服了解药也不可能有力量在马腹下藏得住,为了以防万一,虹筱夫人还是严厉传令,道,“无法逮住的发狂的马匹,可以就地格杀!”

    看了眼火光下,虹筱夫人没有表情的脸,两只眼眸被火焰衬得一明一暗,却有着同样寒冷,被虹筱夫人叫过来吩咐的侍卫,赶忙应是,飞快的朝着王庭外跑去。

    至于王庭内的侍卫,光是四处救火和翻找房遗爱齐扎罗的踪影都不够,哪里有多余的人手去拦截上百的马匹。

    听阿斌告知搜查的官兵已经离开,暂时无事,让他们两个现在地窖里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看看王城的情况再说。

    不知道房遗爱现在的情况,吴瞒和李忠两个如何能够安心休息。吴瞒有伤不方便出去,被李忠再三保证,只要一有房遗爱的消息,就第一时间告知他,这才乖乖的留在了地窖里。

    碍于房遗爱落在虹筱夫人手里的事情跟自己主仆有些关系,阿斌想了下,将格岑留在地窖里看护吴瞒,他和李忠两个离开了地窖,去找阿尔占,看看有没有最新的情况。

    进屋就见阿尔占面带喜色的坐在那里想事情。

    阿斌好奇的上前询问,到底有什么事,让阿尔占竟然在脸上将喜色现了出来。

    看到跟阿斌一同过来的李忠,阿尔占瞪了阿斌一眼,李忠赶紧替阿斌澄清。

    知道李忠和吴瞒两个只要不确定房遗爱的安危,一时都不可能真的放下心来,阿尔占倒也没多说什么。

    将手下禀报的,说是王庭的厨房和粮仓被烧消息,还有自己的猜测和打算,阿尔占没有隐瞒的说给了李忠。

    “这么说,我家将军很有可能,今夜就会趁乱带着齐扎罗汗王逃出王庭了?”等阿尔占话音落地之后,李忠面色一喜,猜测道。

    “嗯。”阿尔占点点头,道,“若是向逃出王庭的话,今夜趁乱是最好的机会,估计天亮之前就能见到结果了。”

    想到今夜就能接应到房遗爱和齐扎罗两个,明天就有机会制造混乱出城,就连阿斌都忍不住欢喜的笑出声来。

    李忠欣喜的跟阿尔占商量一下明天可能的计划,就去吴瞒报信儿了,让吴瞒也能安心好好的休息一会,积攒些体力,明天好趁乱出城。

    听了李忠的话,吴瞒自然是开心,就阿尔占和李忠等人商量的计划,查漏补遗了一下,然后听李忠的话,安心的躺下休息,为明天做准备。

    李忠再次找到未睡的阿尔占,将吴瞒的查漏补遗说了一遍,自然是说的阿尔占满心认同。

    就在两人聊完,刚要分开的时候,又有阿尔占出去打探消息的手下来报,说是王庭的马房也着了火,马匹在王庭内乱跑。听的阿尔占和李忠眼睛发亮,脸上不自觉的带出了喜色。

    可是当听到来人说,虹筱夫人下令调集王庭周围的几支官兵进入王城围杀马匹的时候,两人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ps:今天三更完毕!收功休息!(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五九章 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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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众人都猜测房遗爱可能是打算趁乱混在马群中,好安全逃出王庭的时候,房遗爱抱着瘦猴三人的骨灰罐,背着吃食和水囊,肩上扛着一捆比小指稍细的麻绳,沿着众人注意不到的角落,潜进了早就被扫荡一空的,扎翰生前的住处。***

    房遗爱也想过,是否要趁着马匹乱跑的时候,带着齐扎罗赶紧混出王庭。

    这个想法一出来,就被房遗爱否了。

    王庭的人手虽然被掉去四处灭火,可别忘了,在王庭之外,王城之中还有着不少的兵力可供虹筱夫人调遣!

    马匹的冲撞力虽然大,可目标也大呀。

    以齐扎罗目前存在的必要性,还有自己身上招惹的仇恨值来说,关键时刻,为了抓住自己和齐扎罗,虹筱夫人未必不会下令斩杀马匹。

    房遗爱看了看被火势缭绕的马房和厨房的方向,心想,混在马匹中间逃走的方法,自己能想到,这么明显的目标别人也能想到。若是自己再傻傻的跳进去,还不如直接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房遗爱闪身进了扎翰的院子,摸进院落正房后方角角里的一处低矮的屋子。

    那样用来堆放杂物的低矮房屋,本就容易让人忽略,根本就没人会去在意观注。

    双手灵活的将麻绳在三个骨灰罐上编织成网兜,房遗爱将依兰两个侍卫的骨灰罐绑在了自己两条大腿的外侧。瘦猴的骨灰罐绑在了身前偏右侧的方向。

    房遗爱又将从虹筱夫人那里顺来的一堆解毒药。系在了腰间偏左侧的方向。

    将这些必带的零碎物品绑好之后,看了看天色,侧耳听了下外头的响动,这才松口气,靠在齐扎罗旁边的墙根上眯着眼睛小憩。

    黎明之前,估计这些忙乱了一夜的人差不多也都累到劲儿了,那个时候才是自己带人潜逃的最佳时机。

    眯了一会儿,想到胡老和冯铁匠曾经说过,皇宫里好像备有紧急逃生的密道,自己以前看电视小说什么的。也都说皇宫豪宅里基本上都有密道可供逃生。

    房遗爱无聊之下干脆用清水讲齐扎罗给浇醒了。

    “嗯?”

    齐扎罗哼唧一声,揉着自己晕乎的脑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身边又是个什么情况。(_)

    “齐扎罗汗王。你醒了。”房遗爱说了句废话。

    “你是什么人?”虽未完全清醒,本能的,齐扎罗还是看向了黑暗中房遗爱所在的方向,问道,“为何不点灯烛?侍女呢?”

    “找死啊!小点儿声!”房遗爱踢了齐扎罗一脚,翻个白眼,小心提醒道。

    本以为齐扎罗会虚弱的连说话都费力,哪想到虹筱夫人虽然用药让他在床上躺了不少的时间,可这底气并没有消耗多少。

    齐扎罗说话的语气虽然虚弱了些,可嗓门却不小。亏得这附近寂静无人。不然两人的藏身之地,就会因他的大嗓门而暴露了。

    齐扎罗心里虽然有些不悦,不过并没有感觉到恶意,倒也没多说什么,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是躺在地上,而这里好像也不是自己的卧室。

    “你是什么人?这是哪儿?锰嗤掳和虹筱又想干什么?你掳我……”齐扎罗一叠声的压着嗓门问道。

    “停!”房遗爱赶紧打住齐扎罗的问话,心中后悔,自己干嘛想不开的非得现在弄醒他,早知这人这么多的废话。就等逃出王庭之后再弄醒,然后将他扔给他早年的情敌阿尔占了,看看他还会不会这么多烦人的话。

    虽然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但齐扎罗也算是识趣,听得出房遗爱有些不耐烦。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房遗爱手上,在不确定到底是敌是友的情况下。自己还是不要将对方惹急的好。于是,在房遗爱叫停之后,乖乖的闭上了嘴巴,等着房遗爱的下文,暗中祈祷,希望房遗爱能够好心的给他解说一下现在的情况。

    “锰嗤掳假借你的名义与大唐开战的事情,汗王还记得吧?”房遗爱组织了一下语言,张口问道。

    “知道。”齐扎罗点了点头,随即想到自己点头对方可能看不到,于是张口说道。

    “我是大唐人,奉命前来救你。”房遗爱简单的说道。

    “这么说我儿见到唐王陛下了?”齐扎罗惊喜的顺着房遗爱声音传出的方向,伸手抓了过去,急声问道。

    “嘶”,房遗爱倒吸一口气,没好气的抬手掰掉了齐扎罗的手腕,揉揉被齐扎罗一惊之下抓疼的胸口。

    喵了个咪的,没防备之下,竟然被一个老男人给袭胸了。房遗爱心中郁闷的几乎吐血。

    不过,对于齐扎罗竟然不知道扎翰死掉的消息,房遗爱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

    伸手摸到齐扎罗的手,房遗爱把了一下脉,心中了然。

    别看齐扎罗嗓门大,那是天生,可身体的底子已经亏损的很厉害了,经不起过于剧烈的情绪波动。

    想必虹筱夫人也知道这一点,这才严禁将扎翰死掉的消息告诉给齐扎罗,就怕一不小心将齐扎罗给刺激死。

    “是不是扎翰见到了天可汗?扎翰他还好吧?”齐扎罗追问道。

    “我只是奉命行事,我没见过扎翰。”房遗爱说道。

    “没见过扎翰?怎么会?没见过扎翰你怎么领的命?”齐扎罗不相信的问道。

    “皇上御驾亲征,我是后继的押粮军。”房遗爱少不得解释道,“随皇上西征的将领,基本上都跟锰嗤掳的人打过照面,也就我一个是生面孔,锰嗤掳的人没见过。为了尽可能保险起见,所以,我只是遥领军令,并未驾前面圣。”

    想了想,齐扎罗觉得房遗爱的解释还算是合理,点点头,暂时将扎翰的事情放下,转而问向房遗爱,道,“对了,我女儿依兰怎么样了?锰嗤掳和虹筱有没有欺负她?”

    “汗王放心,依兰公主已经先一步给救了出去,等出了王城,汗王自会见到依兰公主。”房遗爱说道,心中却有些担心,不知道吴瞒和依兰他们到底安不安全。

    “那就好,那就好。”齐扎罗放心的说道。

    “敢问阁下是?”儿女都有下落了,齐扎罗也就放心了,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不知道房遗爱的姓甚名谁,于是问道。

    “押粮官房遗爱。”房遗爱说道。

    “房将军。那咱们现在这是在哪儿?还有,我身上的毒?”齐扎罗问道。

    “汗王的毒已经解了,解药是从虹筱夫人那里偷来的。”房遗爱说道,“还有,咱现在还在王庭之中,不过不是汗王的宫殿,而是扎翰王子的院子后方,一间被清空的杂物房里。”

    “外头怎么这么乱哄哄的?”齐扎罗再次问道。

    马匹的嘶鸣和奔跑声,还有人被马踢的惨叫声,远远的传了过来,虽然不大,却也能够听的清楚。

    “我把汗王的王庭给烧了几处,其中就包括马房。”房遗爱说道,“不过我把马匹都放了出来。估计虹筱夫人以为我会带着汗王,借着马匹的掩护逃出王庭,这会儿应该正让人拦马杀马呢。”

    “那你怎么没趁机逃出王庭?”齐扎罗奇怪的问道,在他看来,趁着人手被调去扑火,马匹乱闯的机会,是最方便逃出王庭的时刻。

    “王庭应该留有几十个弓箭手吧?汗王觉得您现在的情况能在马腹下藏多长时间?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带着汗王妥善的藏在同一匹马腹下,然后安全的逃出王庭。”房遗爱说道,“王庭外围的高墙可不是一般的高,没有踏脚的东西,马匹很难跳的出去。”

    齐扎罗愕然,也是,当初王庭的围墙之所以建高,不就是为了防止被人骑马随意闯进来么。

    “对了,王庭有没有什么密道,可以方便逃出王庭,甚至逃出王城?”房遗爱想到自己弄醒齐扎罗的初衷,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好奇的问道。

    就在房遗爱以为可能不存在密道,怀疑电视小说大半都是乱扯的时候,齐扎罗才张嘴吐出一个字,“有。”

    “还真有啊?”房遗爱惊讶的说道。在这勘探技术落后的时代,想要挖出一条逃生的密道,而且能够算计出准确的出口方位,那可不是一般的麻烦。

    “在我夫人卧房的净室里,马桶后面的墙根处有一块儿活砖,是开启密道的机关。”齐扎罗说道,“据说出口在城外,不过我没进去过。”

    机关在马桶后面的墙根处,那密室不会就在马桶底下吧?房遗爱满头黑线,不无恶心的想着。

    “王妃的住处应该就是汗王院子旁边的那处院落吧?虹筱夫人暂居的地方?”房遗爱问道。

    “是。”齐扎罗答道。

    “那个院落也被我放火烧了,密道还能打开吗?”房遗爱问道。其实他想说的,马桶是木头的,被火烧了,里头的东西弄得满地都是,那密道还能进吗?

    “不影响。”齐扎罗说道,“密道的门,打开的时候是往里陷进去的,外面有没有东西挡着,并不碍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零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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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忠觉得趁着火势汹汹,马匹乱闯,整个王庭之中人仰马翻,乱糟成一片的时候,是房遗爱带着齐扎罗安全逃离王庭的最好时机。(_)

    可那个该死的虹筱夫人,怎么可以下令将附近的官兵全都叫进王庭,专门负责拦马杀马!

    虽然他也知道,站在虹筱夫人的立场上,下这样的命令是再正确不过的了,可他就是生气,这不是明摆着想要断掉房遗爱逃出来的希望吗?

    不敢将这一消息告诉吴瞒,怕吴瞒跟着着急,再影响养伤。李忠来回踱了两步,还是觉得自己去王庭附近看看才能放心,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出手帮一下房遗爱。

    旁边的阿尔占,已经下令让他的人潜藏在王庭附近,伺机而动。

    见李忠有些心绪不宁,忧心忡忡的就要往外走,知道李忠这是关心则乱,若是放他出去,只怕不但帮不上房遗爱的忙,反而会把他自己折在里头。

    “我的人,能派出去的已经全都派往了王庭附近,若是有机会的话,他们自会想法儿潜入王庭查看。”阿尔占一把拉住想要往外走的李忠,说道,“你若信得过我的话,就安心在这里等待消息。”

    面对话语恳切的阿尔占,李忠苦笑了一下,还是感激的说道,“我怎会信不过将军。只是不能近前确认消息的话,我自己心绪难安。”

    “我知道将军担心什么。我也是从战场上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明白一个不甚可能赔上的就是性命的道理。活着不容易。我懂。我家将军也不会允许我们轻易丧生。将军放心,我自会伺机而动,绝不轻举妄动,不然,惹怒了我家将军,那怒火我可不想承受。”阻止了想要开口说话的阿尔占,李忠继续说道。

    看着满脸坚持的李忠,还有他那着急而不慌乱的眼神,阿尔占知道自己拦不住李忠出去,也明白他是有分寸的人。于是点点头,道,“那好,你自己小心。我的人你也基本上认识。需要的话就支使他们。”

    “嗯,那吴瞒,就先烦劳将军费心了。”李忠点点头,托付道。

    阿尔占点头应下,并未多说什么叮嘱的话,就目送李忠离开,消失在夜色之中。

    伏在一处房顶上,看着火光映照下忙乱的王庭,耳边听到的除了水火互相消融的声音外,就只剩下马蹄人惨叫和人杀马哀鸣的响声。却半点儿没有对方找到房遗爱身影的抓捕声。

    王庭里没人嚷嚷抓到房遗爱的消息,这让李忠心里多少有些安慰,最起码知道房遗爱暂时是安全的。

    看到一夜被点燃的四处火势,随着时间的推移,被灭的只剩下两处,李忠的眼神愈发的冷静。

    记得房遗爱曾经说过,黎明前的黑暗,才是最危险的时刻,相对也是最安全的时刻!

    李忠明白,随着时间一步步的朝着黎明靠近。王庭里忙碌了一天一夜的人,到时候肯定会疲惫异常,黎明前的防备肯定是最为松懈的时候!

    李忠猜测,房遗爱的打算,应该只是用乱窜的马匹来逼着虹筱夫人将城中部分兵力调进王庭。好削弱虹筱夫人手里的实力,就像他放火引得王庭的人四处救灾一样。

    越来越觉得房遗爱是打算。趁着黎明前的黑暗时刻逃出王庭,李忠焦虑的心慢慢的安定下来,隐在暗处,静等着房遗爱的行动,好及时的接应房遗爱。

    而房遗爱,听齐扎罗说了密道的情况,知道密道的所在只能传给每代继位的汗王,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妥。

    拿出食物和水,让齐扎罗稍稍垫垫肚子,决定等待会儿马匹惨叫的声音静下来之后再去寻找密道。不然就赶在黎明之前,趁着王庭的人最为疲惫,防守最为松懈的时刻,带着齐扎罗逃出王城。

    阿尔占的落脚处,自己虽然只知道地点不知道位置,想必身为汗王的齐扎罗,应该对自己治下的王城不会陌生。

    两厢里,房遗爱和李忠都静下来心安心等待时机,只剩下了虹筱夫人脱着有些疲累的身子,催促着厨房和马房两处灭火,还带着一丝希翼的等着拦杀马匹的侍卫那边能传来好消息。

    终归是再次让虹筱夫人失望了,上百匹骏马全部拦杀之后,她的人手有损失了十好几个,却半点儿房遗爱和齐扎罗的消息都没有。

    再次下令闲下来的人将王庭仔细翻找一遍,她就不信房遗爱能长了翅膀带着齐扎罗飞出王庭!

    众人虽然应声领了命令,却一个个一副哀声怨气,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拖着累极的身子,勉强睁着眼睛摇摇晃晃的四散开来去寻找房遗爱和齐扎罗的踪影。

    可那动作慢吞吞的,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应付事儿,有种阴奉阳违的意思。

    虹筱夫人一怒之下,下令杀了懒洋洋不好好执行命令的人,这才威慑的众人,不得不强行打起精神来,好好的寻找,心下对于虹筱夫人的怨念和不满,却已经积攒的快要爆满了。

    侍卫和下人们四处寻找房遗爱和齐扎罗的下落,有忙了大半夜,不停的汲水救火,身在早就累的不想再动弹分毫了。

    这些虹筱夫人全都看在眼里,心下自然明白。可她却不得不再次拿性命威胁众人,让大家打起精神来寻找房遗爱和齐扎罗的下落。

    虽然不知道房遗爱和齐扎罗两人到底逃没逃出王庭,只要天不亮,虹筱夫人就不想放弃寻找,哪怕只有万一的几率!

    她,输不起!输了,搭上的就是自己的性命!性命赔上了,就再也没了翻盘的机会!

    扎翰空荡荡的院落,期间也不是没人再次去搜查,可后边那间低矮不起眼的杂物房,却一直都没人去注意。

    越是接近黎明,困倦的人们越是顶不住困意的侵袭,一个个摇摇晃晃的恨不得站在当场就能睡着。

    就连心情烦躁的虹筱夫人,也有些困倦的挣不开眼睛,她可是从昨天夜里以来,就一直没怎么睡觉休息。

    黎明越来越接近,虹筱夫人的心越来越往下沉。

    就在最难挨的黎明前的黑暗到来的时候,一直没等到好消息的虹筱夫人,几乎认命的合上了眼睛;王庭外暗处隐藏着的李忠,双眼有神的看着王庭的方向,侧耳仔细听着王庭里的动静,唯恐自己错失任何的蛛丝马迹。

    房遗爱却精神抖擞的背着力气尚未全复的齐扎罗,再次溜进了被烧成残垣断壁的虹筱夫人之前居住的院落。

    从原本卧室残破后墙处,房遗爱背着齐扎罗翻身进入尚存火焰余热的房间里,房遗爱放下齐扎罗,让他去寻找密道的机关。

    房遗爱自己烧没的门旁,打眼朝院落看了一眼,妈呀,吓得房遗爱跳了一下。

    院子里影影错错的躺着满满的尸体!而且,每个尸体旁好像都有一个水桶陪伴。

    肯定这些人是救火的时候死的,但是却不可能是被烟给熏死的,唯一的解释也就只能是被毒毒死的了!

    房遗爱心下暗自庆幸,幸亏自己点了火之后,怕有意外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座院落,不然,估计第一个躺那儿的人就该是自己了。

    “找到了!快来,打开了。”齐扎罗压抑着喜悦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将房遗爱叫回神。

    房遗爱抹了把后怕的冷汗,低应了一声,转身来到齐扎罗身旁,就见卧室与附带的净室之间的残破墙壁,带着卧室的一块青石地板陷了下去,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房遗爱点了一块烧焦的木头,朝着洞口扔了下去,见木头在里头可以很好的燃烧,说明里头的氧气足够,这才真心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机关,可以从里头关上吧?”房遗爱问了一句。

    “可以,当初设计的时候,为了防备被人追进密道,内外都设计上开关。”齐扎罗说道。

    “汗王先下去,我办点事儿,随后就到。”房遗爱对齐扎罗说道。

    齐扎罗心下皱眉,以为房遗爱是不相信他,怕密道里有机关陷阱。不满的冷哼一声,不慎痛快的先行下了密道。

    房遗爱从怀里摸出一个圆柱形的小东西,放在残垣上,用吹亮的火折子点燃了下方露出的捻线,看着圆柱形的小东西立时射向了高空,绽放出一星妖异的绿色烟花,这才算是放心的松口气,转身跳进了密道里。

    房遗爱一跳进密道,齐扎罗就举着燃烧的焦木,关上了头顶的机关。

    “给大家报个平安,好让大家安心。”房遗爱放松的朝齐扎罗解释了一句。

    房遗爱背着齐扎罗,干净利落的沿着密道离开了王庭,而外头,李忠看到军中用来报平安的绿色烟花,愣了好一会儿神,这才反应过来。

    想不明白,房遗爱为何会在王庭里头点燃报平安的烟花,担心了一夜的李忠还是松了口气,因为知道房遗爱不会拿命开玩笑。

    等了等,李忠便招呼阿尔占的回去。

    至于王庭内再次开始如何忙乱,已经不再大家的观注范围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一章 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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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房遗爱背着齐扎罗离开了又黑又长的密道的时候,外头已经是烈阳高挂了。

    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入眼的是一片黄黄绿绿的高草,还有零星的树木,而两人爬出来的地方是这片地方唯一的一个石邱,还满是荒草。

    “这里是哪儿?”房遗爱伸手拉起不停喘息的齐扎罗,问道。

    齐扎罗极目四望,认真辨认了一下,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资料,最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好像已经出了王城。”

    房遗爱翻了个白眼,指着身后三四百米远的城池,没好气的说道,“废话,我也知道已经出了王城,我还知道王城就在那儿。”

    齐扎罗也不生气,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草原上的地方大致相似,我也好久没怎么出过城了,又被锰嗤掳和虹筱两个弄得晕乎了很长时间,一时间辨认不出也请有可原。”

    “我可以不可以先歇口气。”齐扎罗说完,自己坐在了地上,大喘气,好像累极的样子。

    看的房遗爱不止满头黑线,就连嘴角和眼角都不停的抽抽。

    大叔,一路上都是我背着您跑的,好不好?您也就往外爬的时候,这十几个台阶沾上了您的脚印,好不好?

    我这出老力的人还没喊累,您这没走几步路的人就累成了这样,这让俺们这出老力的人,情何以堪啊!

    “这好像是城北。”齐扎罗喘息了一会儿。说道。

    “王城在此处的南边。这里当然是城北了,而且还是城北偏西的方向。”房遗爱再次翻个白眼说道。

    “你都知道你还问这是什么地方干嘛!”齐扎罗没好气的瞪了房遗爱一眼,说道。

    房遗爱张张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真的是问了一句废话。气闷的从挂满东西的腰间,摘下水囊给自己补充水份,这一路流的汗可真是不少,衣服全都黏腻腻的贴在了身上。

    看到房遗爱喝水,齐扎罗咽了口唾沫,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砰砰旁边的房遗爱。

    房遗爱摘下腰间的另一个水囊,递给齐扎罗。

    “扑哧”,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全被齐扎罗给吐了出来,呛咳了两下。不满的说道,“你就不能给我口清水喝?唐王陛下可没让你小子虐待我。”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房遗爱咕哝一句,将手里的清水水囊递给了齐扎罗,撇撇嘴,接过了他手里的那个满是糖盐水的水囊,幽怨的叹息道,“糖盐水是最能补充体力的,不论是对于久病的人,还是流汗过多的人,都是最好的补药。真真是浪费。”

    擦掉齐扎罗的口水,房遗爱隔空往嘴里倒了几口糖盐水,砸吧砸吧嘴,味道咸咸甜甜,确实不怎么好喝。

    齐扎罗看了房遗爱一眼,没理会他的话,自顾自的补充水分。

    “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盖上水囊,房遗爱有贡献了从王庭厨房兜来的一些干粮。

    吃饱喝足,解决了个人问题之后,辨识准方向。房遗爱背着齐扎罗远远的绕过王城,朝着穆青等人隐匿的地方赶去。

    在房遗爱报平安的一星绿色烟花在王庭上空绽放开来的时候,王庭中强撑着查找房遗爱和齐扎罗下落的人们,有不少人看到了,不过却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而且,看烟花发出的方向。显然是汗王和虹筱夫人两者的院落所在的方向。

    不少人互相瞪眼看看,一时拿不准这件事到底有没有用。

    老半天,才有人弱弱的提议,还是报上去的好,有用没用的,让夫人自己拿主意定夺,不然万一真的有用,大家却没上报的话,指不定会被夫人迁怒。

    听到“夫人迁怒”四个字,不少人心到底发寒眼带恐惧,激灵灵的打起了寒颤,身上难挨的困倦和睡意也消散了不少。

    只是,事情报上去的时候,虹筱夫人已经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侍女们畏惧虹筱夫人睡不饱的起床气,不敢上前打扰,她们可不是锰嗤掳,得不到虹筱夫人的优待。

    等虹筱夫人幽幽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过了正午。

    简单的用了些夜里才杀掉的马匹炖的马肉羹填饱肚子,虹筱夫人召来全城搜查的将领,问询搜城的结果。

    得到的只是一句,“属下无能,请夫人责罚。”

    “废物!那么多人大活人,难不成还能凭空消失不成!”虹筱夫人手边的茶盏茶壶,全都扫下了桌子,砸在了几个将领的面前。

    在虹筱夫人的一顿怒骂之后,其中一位将领小心翼翼的说起黎明之前的那束绿色烟花来,弱弱的猜测,既然王庭出现唐军传递信号的彩色烟火,是不是那些人昨夜全都潜进了王庭?

    “彩色烟火?”闻言,虹筱夫人眼带疑惑的看向身边的侍女,厉声问道,“萨仁,扎木将军说的王庭中出现唐军传信的彩色烟火是什么意思?”

    听了扎木将军的话,萨仁的身子一晃,暗道完了,额头已经开始不停的朝外冒冷汗了。被虹筱夫人这么一声历喝,扑通跪在地上,哆嗦着解释,道,“清早的时候,有人来报说是见到王庭上空出现一道妖异的绿色亮光,方向大体是夫人的院落和汗王的院落。只是当时夫人已经沉沉睡去,奴婢,奴婢等人没敢惊醒夫人。”

    萨仁说完话之后,屋里一片死寂,只能听到虹筱夫人粗重压抑的呼吸声,显然是在努力平复心中的怒意。

    萨仁的话,最让她生气的是,这话再次揭示出了她平日积威过重的短处!

    扎木几个将军,跪在地上偷偷交换了下眼神,最后还是扎木被人用眼神推了出来。

    “夫人,是不是换个方法来捉拿潜入王城的唐人?”扎木硬着头皮,张口提议道。

    “噢?说说看,你们有什么好办法?”虹筱夫人看了眼地上跪着的萨仁,重新坐好,朝扎木几个问道。

    看到李忠等人安全的回来,阿尔占松了口气,错眼在几人中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生面孔,不由奇怪的道,“怎么没见……,难不成?”

    李忠压下心中的纠结,朝阿尔占摇摇头,道,“我家将军平安无事,让我们顾好自己,不用分心于他。”

    “平安无事?”阿尔占不解的问道。

    “我家将军发了信号报平安,想来他有把握让自己没事。”李忠扯了扯嘴角说道。

    又聊了几句,李忠才离了阿尔占处,回到地窖暂时安歇。

    格岑给吴瞒送药和两人吃食的时候,同样惊醒了一直没有睡踏实的李忠。

    吃了药将药碗交给格岑带走之后,吴瞒和李忠相对而坐,一同吃饭。

    想到夜里李忠和阿斌曾说,房遗爱最迟天亮应该就能逃出王庭,这会儿没见到房遗爱,吴瞒以为房遗爱和阿尔占在一起,少不得向李忠问问房遗爱有没有受伤,毕竟听声音,昨夜的阵仗好像弄的挺大的。

    李忠盯着面前的饭菜,思量了该怎么回答吴瞒的话。

    没有立时得到李忠的回答,吴瞒不由心中奇怪,抬眼仔细打量李忠的神色,这才发现李忠神色中有些异样。

    啪的一声,吴瞒将手中的筷子拍在矮桌上,寒着脸问道,“说!是不是将军那里出了意外?!现在就咱们两个在王城内,难不成你还想瞒着我?!”

    李忠惊了一下,见吴瞒动气,赶忙解释道,“不是,你先别气,将军平安这呢,我没要瞒你的意思,不是在思量该如何给你说嘛。顺顺气,听我慢慢给你说。”

    顺了顺气,吴瞒稳住神情,不再用饭,静等着李忠把话说清楚。

    李忠开口将昨夜跟吴瞒最后一次通气之后发生的事情,就自己知道的,一一详细的告诉给了吴瞒。

    “我想不明白,将军在王庭点燃报平安的绿色信号,到底是真的平安了,还是?”李忠纠结的问道,“可也没听到慌乱的王庭内发出找到将军下落的欢呼声啊?”

    “不是说齐扎罗汗王已经被将军救下了吗?也许,”吴瞒思索着说道,“说不定齐扎罗知道什么可以避开众人视线,能够成功逃离王庭的方法。王庭可是齐扎罗家祖孙三代经营了几十年的地方,有什么旁人不知道的密道暗室之类的东西也说不定”

    “也有可能。”李忠眼睛一亮,笑着看向吴瞒,赞同的说道,“说不定这会儿,将军已经离了王城了也不一定。”

    只是让阿尔占和李忠吴瞒有些拿不准的是,一直等到中午,都没听说虹筱夫人下令强买粮食的消息。

    天亮之后的王城,还是一如往常,除了街面上巡查的官兵多了些,巡查的频率频繁了些。

    一切平静的就好像昨夜只是一场无聊的梦,喧闹烦乱都只是大家的幻觉一般。

    只是空气中渐渐酝酿的低气压,还有空气中散发的火焦味儿,还在清晰的提醒着大家,王城昨夜确实有事情发生了,那几乎映照了一夜的通红,并不是梦境中的存在。(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二章 投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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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半夜的时候,房遗爱背着齐扎罗赶到了穆青带兵隐匿的地方。(_)

    突然得到本该还在王庭的房遗爱平安归来的消息,被士兵叫醒穆青,怔了怔神,随即从简易的床板上跳了下来,一边穿着鞋,一边急火火的光着膀子朝外蹦。

    穆青蹦跶着穿上鞋子,跑出帐子没多远,就看见今夜负责放哨的士兵中的两人,一左一右扶着一个一身黑衣,背上背着一个人的人走了过来。

    彼时,齐扎罗已经精神不济的趴在房遗爱背上睡着了。

    “还不赶紧帮将军把人给接下来!”见房遗爱满头大汗,穆青不满的朝两个士兵低吼道。

    两个士兵委屈的看了穆青一眼,又看向房遗爱。

    “不怪他们,回帐再说。”房遗爱出声说道。

    回到穆青的帐篷,穆青帮着房遗爱将齐扎罗轻轻的放在简易床板上,刚要张嘴问询房遗爱,这人是谁的时候,这才打眼看清楚房遗爱身上竟然零零散散的挂了那老多的东西。惊得穆青张着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安顿好齐扎罗,房遗爱直接坐在了床前的地上,大口的喘息着,连脸上汗也不想费力的抬手去擦,就这么一滩泥一样的偎在床边上。

    穆青已经招了帐外守着的士兵,吩咐他去打些水来,顺便弄些吃的过来。

    水打了进来,房遗爱让人先将水放在一边。歇过来一阵乏。房遗爱动手一件件的将身上的东西解了下来。

    腿上绑着的两个瓷罐,房遗爱接下来就小心的放在了地上。而腰间的那个瓷罐接下来之后,房遗爱抱在手里摩擦了一阵,这才怅然的叹口气,说道,“这是瘦猴。”

    穆青默然的接过来,小心的放在了旁边的几案上。

    房遗爱解掉腰间的满是解药瓶子的小包裹,递给穆青,说道,“小心保存。这里面可能有褚大人和李公公的解药。等我明天挑出来,就让人给黄太医送去。”

    穆青接过包裹,惊讶的看向房遗爱,没想到房遗爱这么快就搞到了解药。

    房遗爱将存放毒药的小包裹。也从腰间解了下来,道,“这里面是碰了就死人的毒药,小心放着,别让人乱拿,回头想法儿奉送给虹筱夫人当回礼。”

    “您这该不会是……”穆青猜测的问道。

    “我把虹筱夫人的私藏全给拿了出来,还一把火将她用来害人的珍贵药材全都给烧了。”房遗爱面脸得瑟的说道,一副“我厉害吧,你赶紧夸我”的样子。

    穆青失笑的摇摇头,佩服无比的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不少的上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他能平安回来就很好。

    “大有和曹达不是说,将军被抓紧王庭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出来?”穆青将房遗爱交给他的东西分类妥善放好,将房遗爱扶坐在一旁充当板凳的矮木桩上,问道,“吴瞒和李忠呢?”

    “大有和曹达回来了?”房遗爱眼睛一亮,问道。

    “嗯,昨天入夜的时候回来的,一同回来的还有依兰公主,曹达还抱着一个被弄晕的女子。说是叫雁绮娜,可能知道程将军的下落。”穆青说道。

    “晕过去?可醒来了,探出程怀亮的下落没?他们可说了那天去王庭探消息的时候,出了何事?”房遗爱追问道,心下存了满心的疑惑。想弄清那天他们去王庭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竟然急晃晃的临时就出了手。却也知道应该跟雁绮娜脱不了关系。

    穆青摇摇头,说道,“人是醒了过来,不过不是不说话,就是哭闹,除了依兰公主和侍女玥卿外,别人根本不能靠近她三米之内,不然她就会暴起伤人,或是自伤。”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吗?”房遗爱问道,心下存了某种猜测。

    “大有和曹达都不清楚,而那天跟吴瞒李忠和巴彦一起去王庭的人,一个个全都面色难看,不肯说到底怎么回事儿。”穆青期待的看向房遗爱,表示自己无力问出,也许将军你能问出来也不一定。

    “这么说,程怀亮的下落还是不知道?”房遗爱有些烦躁的扯了扯头发。

    现在,齐扎罗救了出来,还跟阿尔占搭上了线,可自己此行的最大目标却仍旧没有完成。甚至连程怀亮的生死都不知道,这让房遗爱心中烦乱。

    穆青无言的摇摇头。

    一阵面香传来,显然是下去传饭的士兵完成任务回来了。

    让人把清汤面端进来,房遗爱胡乱洗了把脸,看了眼睡着的齐扎罗,抄着面端着去了帐外,边吃边看穆青和兵卒在一旁的空地上,给自己搭建帐篷。

    一大碗面,房遗爱只垫了个半饱,想着过不了一个时辰天就亮了,也就没再麻烦火头兵再个自己忙活,将碗筷交给旁边的兵卒,就打着哈欠,坐在地上看着穆青他们无声的忙活。

    “将军先进去休息休息吧。”帐篷搭建好,将里头整理的活计交给地下的兵卒,穆青来到房遗爱身旁,说道。

    “不了,”房遗爱摇摇头,看了眼本属于穆青的帐篷,说道,“你让人将巴彦叫过来,还有,叮嘱下边的人,千万不要提扎翰已死的消息。齐扎罗的毒虽然解了,身子却也彻底垮了,心情顺畅的话,说不定还能多撑三五年,若是情绪波动太大话的,随时可能会过去。”本想追加一句,让穆青回去休息,又想起穆青的床已经被齐扎罗给占了,房遗爱便没多说。

    穆青应下,吩咐人去叫巴彦。

    “将军,床铺搭好了。”兵卒完工之后,来到房遗爱和穆青两人身前禀报。

    “知道了。”打发兵卒去做自己的事情,指着新搭建好的帐篷,房遗爱对穆青说道,“你进去眯一会儿吧,别让床闲着。我找巴彦好好聊聊,今夜是没时间睡了。”

    穆青推迟了几次,拗不过房遗爱,便进了房遗爱的帐子休息。

    巴彦听到兵卒叫醒自己,说是房遗爱找他,怀疑的看向叫他的士兵,说道,“应该是穆将军吧?”

    “是我们大将军房将军有请。”士兵更正道。

    巴彦将信将疑的穿好衣服,跟着士兵朝着穆青的帐篷走去。

    看清方向是穆青的帐篷,巴彦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失望,随即自嘲的摇摇头。

    是了,这个时候房遗爱应该还被困在王庭,即便他在王庭活动还算自如,身上未必没中虹筱夫人的毒。

    没有毒的牵制,虹筱夫人又岂会放心的让他在王庭夜游?

    远远的就看到穆青的帐篷旁边多了一顶新的帐篷,巴彦眼里闪过一丝疑问。

    等来到近前,看到前面那个熟悉且不属于穆青的傲挺身影时,巴彦心中涌起一股狂喜,激动的大跨着快步,越过前头带路的士兵,朝房遗爱走去,不确定的叫道,“房将军?”生恐眼前的人只是自己的错觉。

    房遗爱收回望天的目光,朝巴彦点点头,示意来交付任务的士兵下去。

    “汗王?汗王他?”巴彦激动的看着房遗爱,声音也因激动有些发颤,其中的喜悦夹杂着同样显而易见的忐忑。

    “达尔格和其木俩个的骨灰。”房遗爱没回到正满心激动的巴彦的问题,而是看了眼怀里抱着的两个瓷罐,递到巴彦面前,说道。

    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让巴彦心中的狂喜和激动,瞬间冷却了下来,眼里带着哀伤,接过存放两人骨灰的瓷罐。

    “他们怎么会……?”巴彦深吸一口气,将眼里的湿意压了回去,抱着两个瓷罐,问道。

    “陪我走走吧。”房遗爱说道,不待巴彦答话,就抬步朝着营地的外围方向走去。

    知道房遗爱一回来,就叫自己出来,显然是有事情要说,巴彦便默然的跟在房遗爱身后,抱着两个瓷罐,朝外走去。

    在营地不远不近的地方,房遗爱停下脚步,用脚驱了驱地上的碎石,席地做了下来。

    待巴彦也同样坐下来之后,房遗爱才开口将虹筱夫人带着三具尸体去往自己暂住的小院,以及之后的事情,大体有选择的跟巴彦说了一便。

    “估计是顾及到汗王的身子,虹筱夫人并没有将扎翰王子的死讯告诉给汗王。,你回头叮嘱一下依兰和玥卿。”房遗爱最后说道,“汗王暂时不能受刺激,即便要说的话,还是等他的身子稍微调理调理再说,不然我怕他承受不住。”

    “汗王现在如何?要不要紧?”巴彦问道。

    “暂时不会有事,只要别太刺激他,让他情绪波动太大就是。”房遗爱说道。

    “将军的恩情,巴彦记在心里。”巴彦朝房遗爱笑笑,右手握拳,锤了锤自己的心口。

    “说说吧,那天你和吴瞒他们去王庭打探雁绮娜的下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们一个个的都忍不住出手,惹得虹筱夫人反应这么大。”房遗爱认真的看着巴彦,问道。

    巴彦张了张嘴,这才明白,怪不得房遗爱先是将达尔格和其木的骨灰交出来,又详细说了王庭的事情,重点关照了一下汗王的事情,最终却是在这儿等着他回报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三章 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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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彦的脚步,在柔和的晨光下,显得愈发的沉重,身上迸发着不容忽视的不忿与怒意,雄壮的脊背,却让人有种萧索的感觉。

    房遗爱坐在地上,微仰着头,惊愕地看着巴彦一步步朝着营地走去,直至消失。

    “将军!真的是将军!哈哈哈,我就说将军不会有事的,哈哈哈。”曹达惊喜畅快的声音响起,夹杂着陈大有和穆青几个的调笑声,几人结伴朝房遗爱跑了过来。

    曹达几个来到房遗爱身边的时候,房遗爱才从巴彦说的那许多话语中惊醒。

    “草!妈的,这叫什么破事儿啊!”房遗爱腾的从地上跳起来,面色难看的咒骂道。

    “都还没晨练吧,正好,陪我练练。”没理会曹达几个的笑脸,房遗爱三下五除二的扒掉自己的上衣,对曹达几个吩咐道。

    曹达几个心下咯噔,全都眼神不善的瞄向穆青。

    你小子不是说将军回来的时候心情不错嘛,怎么这会儿怎么看怎么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儿,等着发泄呢?

    穆青回给众人一圈的白眼球,我哪里清楚,半夜回来的时候,将军还心情不错的开玩笑呢,虽知道这会儿怎了,莫不是巴彦说了什么话惹到将军了吧?

    陈大有想到刚才遇到巴彦时,跟他打招呼,那小子的笑脸跟平日的笑不太一样,现在想来,好像笑的很是牵强。该不会真的是巴彦惹到将军。将军不方便把他怎么着。正巧被咱们几个倒霉的撞上,成了替巴彦受气的沙包了吧?

    众人相互交换了下眼神,越想越觉得合理,全都点头表示赞同,同时,都在心下将巴彦狠狠的记了一笔。

    在陈大有和穆青几个脑补完事情真相的时候,最先被房遗爱点到出列的曹达,已经被房遗爱给干趴下了。

    众人心惊的咽咽唾沫,妈呀,将军这次是动了真火。打人根本没留手啊!

    “起来!这才几天不见,你小子怎么退步这么厉害?回去加练!把前两天偷懒的全都给我补回来!”房遗爱不满的看着躺在地上哼唧的曹达,说道。

    曹达简直是欲哭无泪,心道。我的将军啊,您老人明知道我这把子憨劲,比不了您的天生大力,平日里对练您可都是保留着五分力气的,可他么今天,您老可是一分的力气都没留啊!

    再说了,我的招式大部分都是学自于您老,我一抬手一动脚,接下来想干什么,您来一猜一个准儿。您说。我能在您老手底下撑太长时间吗我?

    若是往日的话,碰到曹达狼狈发熊的时候,大家可能会很不给面子的狠狠嘲笑挖苦一番好娱乐娱乐自己。

    可今天,大家终于良心发现一会,朝惨兮兮的曹达报以同情的目光,盖因,接下来就要轮到大伙儿了。

    轮番将陈大有和穆青几个收拾了一顿,房遗爱心里憋着的火,也就发泄的差不多了,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心情舒畅不少。

    想到在京城的时候每逢自己郁闷,想要打架发泄的时候,首选的人永远都是皮糙肉厚力大如牛的程怀亮,也不知道现在他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有没有在雁绮娜被虹筱夫人软禁在王庭的时候,将他也顺藤摸瓜的一起抓走?没被一同抓走的话。那有没有人照顾他?他受没受伤,呃。不受伤的话不可能不返回多科城的。唉,就不知道他现在伤势如何了。

    想到程怀亮,房遗爱刚松解一些的神情,再次的暗淡了下来。

    “将军?”看到房遗爱的神情再次暗淡了下来,穆青等人不由的担心。

    “我没事。”房遗爱笑了笑,说道。

    抬头看到眼前被自己当成撒气包的几人狼狈的样子,心底闪过一丝愧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你们都会去好好歇歇吧,别忘了擦药酒。等什么时候,你们心情不好了,也可以随时来找我算账,真的。”

    听到房遗爱前边的话,大家都呵呵的笑着说没事,可听到房遗爱最后的两句话,几人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心情不好找您算账?除非觉得自己活的太滋润了。

    跟曹达几个回来一块儿用过早饭,见齐扎罗还没醒,依兰抹着泪守在齐扎罗床前,房遗爱朝依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回了旁边给自己建的帐篷内休息。

    收拾了一番,换了套干爽的衣服,房遗爱躺在简易的床板上,看着帐篷顶端,却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巴彦讲述的话,还有对程怀亮的担心。

    记得出事那天夜里,自己在齐扎罗院子门口遇到虹筱夫人一行,当时闻到虹筱夫人身上的味道时,自己心中一禀,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下意识的离她远了些。

    结合巴彦所说的话,也就想明白了。当时自己似乎就是觉得她身上的味道有些不对劲,只是因为自己当时牵挂着吴瞒几个,担心雁绮娜的消息,这才没有细想。

    当时她的身上就有一股与她本身气质和往日习惯不相符合的悠远清香,那股香就是一种极为难配制的雅致燃情香,也就是高级的催情香。

    这种香不香别的催情香那样,带有甜腻的香艳味道。而是一反常情的,配制的极为清香,就像一种寻常的香料,让人不知不觉间根本不会留心防备。这种香,可以无限扩大自己鼻尖闻到的异姓气息,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纠缠在一起。

    当然,这种香有个缺点,闻的时间稍短的话,不会起多大作用,而且,不是异姓同处一室,共同相闻的话,也没有多大的效果。

    房遗爱怎么也没想到,虹筱夫人竟然会将被限制了自主行动的雁绮娜和那么多男的关在一起,并且还在屋里点了雅致燃情香!

    雁绮娜可是锰嗤掳的亲生女儿?!虹筱夫人怎么敢……?

    唉,还有什么敢不敢,人家都已经这么干了。

    就是不知道,虹筱夫人如此折磨羞辱雁绮娜,锰嗤掳知不知道?自己的女人羞辱自己的女儿,岂不是打他的脸?

    虹筱夫人就不怕锰嗤掳找她麻烦吗?还是说,还是说,她之所以如此做,其实是,是锰嗤掳默许的?

    要是虹筱夫人对待雁绮娜的举动是锰嗤掳默许,或者说暗中指使的话,那得是多渣多禽兽的爹,才能赶出这种事情来啊?!

    房遗爱甩甩头,打掉自己这个有些惊骇的想法,虎毒尚且不食子,锰嗤掳再怎么说也是个人,还是雁绮娜的亲生父亲,应该不会禽兽到这种地步。

    可若是没有锰嗤掳的默许的话,虹筱夫人怎么会如此明目张胆,在王庭之中如此的凌辱雁绮娜?

    房遗爱再次翻个身,还是想不通这一点。

    要说是因为恼怒雁绮娜放走了依兰,可当爹的也不至于如此狠心的让这么多的男人去凌辱自己的亲生女儿吧?还怕事情办的不尽兴,特地让自己的女人,帮着在女儿房里点上燃情香?!

    还有虹筱夫人,若是锰嗤掳默许如此对待雁绮娜的话,难道虹筱夫人就不怕,有朝一日,锰嗤掳会如此对待她所出的子女吗?

    呃,好像忘了一件事。

    房遗爱头疼的坐起来,揉着发疼的脑袋,叹口气。

    虹筱夫人嫁给锰嗤掳已经将近十年的时间,如今也是将近三十的成熟女人,好像自成亲到现在,虹筱夫人膝下一直都无所出,倒是锰嗤掳另外纳的两房妻妾,进门后没多久,就各自相继生了儿子。

    经常摆弄毒药的话,应该多少会对身子有些影响,虹筱夫人该不会是无法生育吧?

    可若是这样的话,那她就更应该好好对待锰嗤掳过世的前妻留下的唯一血脉,好为自己将来防老啊,怎么还会这么,这么不堪的让人凌辱雁绮娜?

    揉揉发疼的脑门,房遗爱想不明白,甩甩头,重新躺下。不再去纠结雁绮娜一家的事情。

    最让房遗爱担心的是程怀亮的下落。

    之前打赌的时候,虹筱夫人就曾经说过,筹码中除了齐扎罗,还有一个大唐小将。

    虽然知道就算是自己赌赢了,虹筱夫人也不会履行约定的赌约,可为了确定那所谓的大唐小将的真实性,房遗爱还是接了赌约,只为能混进王庭,好从虹筱夫人处打探她口中那位大唐小将的消息。

    自己也是在王庭呆了好几天,可那个大唐小将,却半点儿消息都没有,这让房遗爱有些没底,始终无法确定,虹筱夫人手里到底有没有唐将存在。

    本以为,找到雁绮娜就能确定程怀亮的消息,好找到程怀亮。谁知,雁绮娜竟然被虹筱夫人折磨成了这个样子,没法稳定心绪好好的交流。

    陈大有他们在往城里打探了这么几天,别说程怀亮的消息了,半点儿相关唐人的消息都没有!

    房遗爱心中不得不落出一个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在雁绮娜被虹筱夫人软禁的时候,程怀亮可能也一同落入了虹筱夫人的手里?

    就在房遗爱翻来覆去,却始终无法合眼安眠的时候,就听到外边好像再说有人替吴瞒和李忠送消息回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四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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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房遗爱放火烧了王庭的厨房和粮仓,在看到房遗爱放出的报平安的烟花之后,阿尔占和吴瞒李忠就一直在等着王庭中买粮的信。

    几人设计了好几种哄闹挑事儿的方案,只要虹筱夫人那边下令强行购买粮食,他们这边就会很给面子的挑起仍在压抑着的民愤。

    可一群人,左等右等,等来等去,一直等到下午,不但没等到王庭中传出强行购粮的消息,反而等来了撤掉城门封锁的消息!

    前天夜里闹了一场,结果封了城门,只准进不准出。昨夜闹了一夜,又是大火还是杀马的,本来百姓们还忧心会不会将城门关死,外头进来卖粮卖菜的商贩们也不让进城了,没想到持续的还是只进不出的命令,到了下午,竟然连不许出城禁令都给解除了!

    这让百姓们欣喜之余,却也不免心中忐忑,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却不敢轻易出城,唯恐有什么不对劲。

    等到外来的行脚商们,大着胆子,尝试着朝城门靠近,试探着出城的时候,没想到,守门的官兵真的痛快的给他们放了行。

    见有人成功的平安出城,一些这两天被闹得心烦心慌的人,也都赶紧收拾行李,趁早出了王城。

    ***,王城是非多,谁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出城啊,没事么事儿,还是赶早离开的好,早逃早保命。

    得知城门封禁的出城令真的解除了。也已经有人成功的离开了王城。还有不少人正在赶往城门,或打算离开王城的。

    阿尔占和吴瞒李忠几个相对而视,默然以对,想不明白虹筱夫人为何会下这样的命令。

    难不成她有把握自己等人无法离开王城,或是自己等人不会离开王城?

    阿斌闷头闷脑的猜测,该不是房遗爱和齐扎罗汗王再次落在了虹筱夫人手里了吧?

    不然怎么解释昨夜一场大闹,她不但撤回了全城搜查的官兵,官兵巡街的规律也恢复了以前的松紧,还下令解除了不能出城的命令。这不就是明摆着的不正常吗。

    除非她的手里留有可以让大家不会离开的把柄,不然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

    阿尔占虽然没有多说什么。可他的表情和神态都已经明确的表示,他也觉得阿斌说的有理。(_)

    至于黎明之前,王庭里闪亮出来的那个报平安的绿色烟花,阿尔占觉得。很有可能是房遗爱为了保存大家的实力,不想让大家冲动之下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举动,这才放出来安抚大家的。

    吴瞒和李忠两个,即便是心下很愿意相信房遗爱真的有本事逃离王庭,那朵烟花也是真的在向大家报平安,可是,阿斌和阿尔占两人说的也很是合情合理,让他们两个不相信都难。

    阿尔占的人可能不知道,吴瞒和李忠两人却清楚的知道,房遗爱有着一身顶棒的医术。而且。平日里在军营的时候,操练空余,就会被军营里的大夫拉过去讨论医术。

    有时候会为了一味药材的用法,或是一个伤势的处理问题,跟军营里的大夫们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非得整出个子丑寅卯来不可。那股子认真劲儿,看的让手底下被他想着法儿训练的累的要死的大头兵们,一个个都既庆幸又嫉妒。

    心想,将军训练的时候要是也能像对待他手里的药材这么死命的认真多好。不过想到。将军不这么死命的认真,只是很认真,就已经让大家累的半死,若是训练的时候也这么死命的认真的话,大伙儿岂不是更惨。

    也亏的将军医术不错。自己军营里大夫的水平,愣是将别的军中大夫给甩在后头一大截。让大伙儿平日里训练时受到的损伤好的更快更妥帖。

    也正是因为房遗爱有着这么好的一身医术,在结合房遗爱的判断,知道善于弄毒的虹筱夫人想从房遗爱身上窥视中原医学。即便房遗爱昨夜闹了那么长的时间,再次落在虹筱夫人手里,想来短时间内,房遗爱也不会有性命之忧,至于苦楚,肯定是会受上一些的。

    所以,阿尔占和阿斌的说法虽然合情合理,但房遗爱那簇报平安的绿色烟花也不单单是为了安抚大家,确实有报平安的意味在。

    在商量接下来怎么办的时候,处于对合作伙伴的尊重,阿尔占还是认真征询了吴瞒和李忠两人的意见,毕竟他现在能够接触到的唐军中人,也就是吴瞒和李忠了。

    在不知道虹筱夫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的情况下,跟阿尔占预计的一样,吴瞒和李忠两人首先就否决了先行离开王城的意见。

    阿尔占的人先派出去打探消息,等傍晚城门关闭前,看看王庭是否再有什么新的消息传出来,在另外派人,按照吴瞒李忠所说的地方,带着吴瞒李忠两人的亲笔信,好将消息一块儿送过去给陈大有曹达等人。

    阿尔占原是提议让李忠傍晚的时候骑马回去一趟,吴瞒和李忠两人否掉了阿尔占的提议。

    并不是不放心将重伤未愈的吴瞒一个人留给阿尔占等人,而是,房遗爱的相貌,阿尔占手底下的人认清的不多。

    更何况,还牵扯到他们此来王城的真是目的—程怀亮,到现在都没消息。程怀亮,阿尔占的人是真的没有一个人认识。所以,打探程怀亮的消息,少不得李忠留下来到处跑。

    静等着阿尔占手下打探的消息,李忠也换了装出去了,吴瞒静静的坐在院子里的树荫下,一点点儿的看着日头西移。

    城门关闭前一刻钟的时候,出去打探消息的人陆续回来。

    说是在王城中心位置,也就是王城东西向的主干道和南北向的主干道相交的,最为宽阔的十字路口,不少官兵在那里搭建高台。

    从搭建高台的官兵口中得知,说是准本三天之后处决一个危害薛延陀安危的唐人探子!

    至于那个唐人探子长什么样,什么时候被抓的,怎么被抓的,负责搭建高台的官兵们,要么是一问三不知,要么就不耐烦的说等三天之后不久知道了。

    至于要处决唐人探子的告示,说是要在搭建完高台之后,估计也就是明天一早才能张贴出来。

    消息传回来,阿尔占的人全都拿眼看向脸色难看的吴瞒和李忠两人,等着他们两个的说法,毕竟他们两个是唐人,更是大唐的军人。

    若是搭建高台的官兵们嘴里所说的真的是唐人探子的话,十有**也会是大唐军人出身的,毕竟现在薛延陀在锰嗤掳的操控下,正在和大唐交战。

    吴瞒和李忠两人的担心更甚。

    若官兵们透出的口风,嘴中所言的真的只是一个大唐的探子的话,大家自然是能救就救,就不出来也不会有太多的负担,毕竟身为探子在成为探子的最初那一刻,就应该有打探消息时被抓丧生的觉悟,就像军人一样,上了战场就要竖着去横着回,甚至回不来的心里准备。

    怕就怕,三天之后,虹筱夫人让人绑出来的人会是房遗爱,或者是程怀亮!

    若是房遗爱的话,吴瞒和李忠相视一眼,眼里都有着沉静的绝然之意,若真的被绑出来的人是房遗爱的话,即便是将带来的一千个兄弟悉数留在薛延陀王城,也要拼死将房遗爱救出来!

    若是被绑出来的人是程怀亮的话,吴瞒和李忠两人相对苦笑,少不得也得舍命陪君子,和房遗爱一起,尽最大努力,将程怀亮给救出来。毕竟,房遗爱此来的最大目的,就是为救回程怀亮。

    吴瞒和李忠两人当着阿尔占等人的面,一起提笔写了封书信,将两人的猜测和打算,一一书写在了上面,交给了阿尔占,让他派个妥帖的去给穆青和陈大有等人送信。

    为了显示诚意,也为了确保阿斌的安全,阿尔占接过未封口的书信,当着吴瞒和李忠两人的面,交给了阿斌,让他带着格岑,快马加鞭赶往吴瞒李忠两人所说的地方,将信交给穆青或是陈大有。让他留在那里,叮嘱他好好照顾依兰,没有必要的话,就不要再折返王城了。

    阿尔占如此坦荡的为儿子的安危打算,吴瞒和李忠两人当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郑重的拜托阿斌尽快将信交个穆青和陈大有,将消息越早传递过去越好。

    阿斌虽然高兴将要见到依兰,可现下更担心阿尔占的安危,有些不舍的看着阿尔占。

    最后被阿尔占给疾言厉色的训斥了一番,毫不留情的赶出了小院,阿斌这才含泪带着格岑策马离去。

    他知道,三天之后,王城中心的高台那儿,就是一个明晃晃的陷阱!虹筱夫人摆出来专门猎杀吴瞒这些唐人的陷阱!

    即便明知道是陷阱,吴瞒等人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胞袍泽给虹筱夫人处死,势必会全力救人。

    他们要动手救人,阿爹为了向唐人显示诚意,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明知道是陷阱也的陪着往下跳!

    阿爹和阿兄,三番两次用模棱两可的话推拒了记仇的锰嗤掳的招揽,自己的家族和部落,将来要想在薛延陀繁衍下去,所能选择的也就只剩下投靠大唐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五章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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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本想等齐扎罗和依兰两父女久别重逢的热乎完,就让依兰去劝慰一下雁绮娜,试试看,能不能引着雁绮娜说出程怀亮的可能下落来。

    他不是不同情雁绮娜的遭遇,只是现在雁绮娜最起码是安全的,而程怀亮却是生死不知。

    再说,对于雁绮娜,他也只是最近听说过,到目前为止还未曾见过,可程怀亮却算得上他从小到大,一路打打闹闹长大的发小,孰亲孰远,自然一目了然。

    这边正担心这程怀亮的安危,听到帐外有人说,吴瞒李忠让人送了消息回来。

    房遗爱下意识的就翻身下床,穿了鞋就出了帐篷。

    房遗爱掀开帐篷出去,看到两张似曾相识的脸,不由的一怔,下意思的去回想自己在哪儿见过,又是在什么情况下见过对方,不然不会莫名的有这种感觉。

    听到带路交涉的人冲旁边帐篷里掀帘子出来的人,无比恭敬小心的叫了声“将军。”

    阿斌和格岑不由得望了过去,猛然相见之下,因为房遗爱的发型换了,而没有及时反映出房遗爱就是那天因为他们两个没胆却又想救人的小动作给带累的人。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阿斌和格岑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心虚的避开了房遗爱略带思索的目光。

    “将军,他们两位是天吴将军和李将军送信回来的。请将军过目。”本以为房遗爱在休息。打算待阿斌和格岑去见穆青的士兵,看到房遗爱出来,就上前将信件交给了房遗爱,毕竟房遗爱的官职最大,并未注意到房遗爱和阿斌格岑之间浮动的小小不对劲。

    “哦?拿来我悄悄。”房遗爱已经想起在哪里见过阿斌和格岑两人了,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对呈上信来的士兵说道。

    “咦?阿斌?真的是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陪着吃饱喝足的齐扎罗溜达过来的依兰,看到阿斌和格岑,惊喜的叫道。

    房遗爱接过书信。一边打开,一边好奇的看看依兰和阿斌,问向依兰道。“噢?依兰你们认识?”

    “阿斌就是那天好心提醒你的大叔的儿子,后来。还……”想到自己是被阿斌抱到他备好的席子上,在他的守护下,光着脚丫散着头发睡了一夜,后来差点儿掉下马来,也是被阿斌揽腰抱住,才没摔下来,不由的脸上浮满了可疑的红晕,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朝齐扎罗身后躲了躲,一副害羞的小女儿像。

    听到依兰说阿斌是好心大叔阿尔占的儿子。房遗爱拉着长调,意味莫名的“哦”了一声,眼神似笑非笑的盯着阿斌,并未注意依兰话没说完就打住,也没看见依兰的异样。

    阿斌有些承受不住房遗爱的目光,尴尬的干咳一声,草草的朝房遗爱拱拱手,带着格岑就朝依兰父女迎了过去。

    依兰的异样,身为父亲又是一直被依兰近身搀扶着的齐扎罗,一双浑浊中带着点点亮光的眼睛看的一清二楚。

    再看向朝房遗爱尴尬一笑之后。向自己和依兰解脱似得迎上来的阿斌的时候,浑浊的双眼不由打起了精神,带着审视挑剔的神色,仔细的打量起阿斌的相貌和身形来。

    阿斌脸上虽然还有着未曾完全退却的青涩稚嫩之感,不过整体来说也算是个阳光型的健康青年。身子板看着很结实,毕竟是从小在草原上摔打着长大的。

    虽然觉得阿斌肯定比不上房遗爱的体力。房遗爱可是背着他跑了几乎一天一夜的路,中间还小心的避过了一小群狼,都能赶上草原的最健壮的骏马了。

    可惜,他打听过了,房遗爱已经有媳妇了,而且对方还是唐王陛下的掌上明珠。唐王的女儿,一个个可都是富贵娇养出来,名副其实的大唐贵女。那气度可不是自己的依兰能够比得了的,虽然他觉得自己的女儿也养的不错。

    可惜的瞄了眼房遗爱,齐扎罗笑眯眯的询问着阿斌的个人情况和家世背景。

    这几天和吴瞒李忠两人的相处,他也清楚的知道了依兰的身份,也知道房遗爱也只是为了在王城行事方便,才假称是依兰的哥哥。

    见依兰亲昵的依偎在齐扎罗身旁,阿斌大体也猜出来,这位比自己阿爹更显苍老的老人,十有**就是阿爹此来王城想要救出的齐扎罗汗王,也就是依兰的阿爹。

    既然猜出了齐扎罗的身份,身为臣子的阿斌,自然恭敬的上前行大礼。

    听到齐扎罗的问话,越来越像是岳父拷问女婿,阿斌脸上有些兴奋有些羞涩,一边认真回答齐扎罗的话,一边不时双眼明亮的瞄下依兰,满心的傻笑,连得罪了房遗爱的事儿都被他暂时抛逐了脑后。

    越听自己阿爹的问话,依兰越是觉得有些不对,抬眼正对上阿斌明亮含笑的眼眸,脸上腾升起一股火辣辣的感觉,赶紧移开目光,扯了下兴致昂扬的齐扎罗的胳膊,一跺脚,嗔怪的叫道,“阿爹!您,您怎么问人家这么多的问题。”

    看到自己养大的闺女,满脸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齐扎罗拍拍依兰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感慨的呵呵一笑,忆起当初与自己妻子初遇时,记得她也是这幅与依兰相似的娇羞容颜。可转眼间,连小女儿都长着么大了,大到可以嫁人了。

    齐扎罗一时心中五味陈杂,既有对妻子的无限思念,又有身为父亲的骄傲,更是吾家女儿已长成的酸涩与不舍。

    依兰知道自己长得跟阿娘有六七分相似,知道阿爹怕是想起了跟阿娘的当年往事,心中一酸,却也不知道给如何劝慰自己阿爹,毕竟,阿娘当年是为了生下自己,才离世的。

    阿斌挠挠头,来回看着齐扎罗和依兰父女两个,也没敢贸然的开口打扰。

    而房遗爱这会儿,已经将前半部分是吴瞒的笔迹,后半部分是李忠笔迹的信件,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了两边,皱着眉头,深吸两口气,然后毫无预兆的猛然仰头发出一声长啸,似在呼唤。

    不少人被房遗爱这一声突兀长啸给下了一跳,距离近的,都将目光转移到了房遗爱的身上。

    “信上的消息都是真的?”吩咐了身边被吓到的士兵,让他去将穆青、陈大有几个中级军官全都叫来,房遗爱面无表情的看向吓了一跳的阿斌,声无波澜的问道。

    “将军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你的两个手下吗?再说,我阿爹已经说了,就算到时候你们的赶不上,也会带人配合吴瞒和李忠两人救人。”阿斌心下有些不满房遗爱的责问,还是点点头,语气诚恳的说道,话语中带出了丝丝对阿尔占的牵挂。

    吴瞒和李忠他自然信得过,也猜的出阿尔占派阿斌前来送信,一是为了阿斌的安危着想,二来也是为了以阿斌为质来取信于自己的人,人家把亲儿子都送到了自己手里,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怀疑人家的诚意?

    “依兰公主,麻烦你一件事情。”房遗爱看了阿斌两眼,转而慎重的对依兰说道。

    “你说说看。”想到自己阿爹是被房遗爱独自救出王庭的,又是他一路背着安全带来的,对于房遗爱慎重的语气,依兰自然认真对待。

    “给公主一个时辰的时间,请公主从雁绮娜小姐嘴里问出给她信物和信件的大唐将领的下路。若是一个时辰之内,公主问不出来的话,我会亲自去问!”房遗爱的话斩丁截铁,并未给依兰留下半点可以回旋的余地,说完就朝听到传令,急急跑过来的穆青陈大有等人摆手,让大家跟他进帐商议。

    依兰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下完通知就转身离开的房遗爱。反应了下,面脸的错愕变成了愤怒,跑上前一把扯住房遗爱的胳膊,挡在房遗爱身前,说道,“你明知道雁绮娜姐姐现在情绪不稳,根本什么都不想说不想谈,无法问话,你还说这样的话!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还是不是人!你还嫌雁绮娜姐姐被伤的不够吗?你怎么可以……”

    “我为什么不可以?”房遗爱冷冷的打断依兰的话,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你!”依兰被房遗爱冷淡无情的样子给气的险些说不出话来,指着房遗爱的鼻子,深吸一口气,说道,“要不是雁绮娜姐姐转给我带去的信件和信物,你根本就得不到他的半点儿消息,你怎么可以忘恩负义的如此逼迫雁绮娜姐姐?!”

    “忘恩负义?公主的命似乎是我的人救得。”房遗爱冷冷的说道,“还有,若是公主真的不想雁绮娜小姐再受刺激的话,最好自己回去,试着找她问出来,不然。”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若是依兰真的在限定的时间内问不出来的话,哪怕现在雁绮娜心中对男人恐惧排次异常,他也会带人去试一下。

    说完,也不看依兰的反应,房遗爱直接绕开依兰,带着不明所以的穆青陈大有等人,转身进了大帐。

    ps:三更完毕,收功睡觉,晚安(*__*)(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六章 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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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脸色有些苍白的从安置雁绮娜的帐子里出来,心道,暗示催眠的活计,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下次在干这种事儿的时候,得记得提前让自己休息好,不然容易出事就是自己了。

    “雁绮娜姐姐?你把雁绮娜姐姐怎么了?”十米外的依兰,推开拦着她的兵卒,跑上前抓着房遗爱衣衫,有些害怕的看着向他身后安静无声的帐篷,焦急的问道。

    被依兰拽的身形有些晃,看了眼依兰和玥卿带着赤果果控诉与指责的眼神,房遗爱忍不住心下咒骂了两句,微微皱眉说道,“她睡着了,别打扰她,让她安静的睡一觉,等醒来,说不定情绪会变的好些,应该可以正常交流了。”

    依兰和玥卿全都瞪大眼睛没说话,不过那表情明白的写着“你骗人”三个大字。

    事实胜于雄辩,房遗爱也懒得跟她们解释什么。

    “对了,马道里坎儿街花二牌住户,你们知道具体位置吗?”房遗爱问道。

    “马道里坎儿街花二牌住户?”玥卿觉得有些熟悉。

    “你知道?”依兰扭头问向玥卿。

    房遗爱也望向了玥卿,希望她真的知道。

    “咦?马道里坎儿街花二牌宅子的住户,不就是你那天救下来的那对母子的家吗?”回话的是人被兵卒拦在外的阿斌。

    “母子?你是说,闹市街上差点儿被虹筱夫人的人给打死的那对母子?”房遗爱想了下,问道,心下有些惊奇。

    “我想起来,确实是那两天公主让我去照看的那对受伤的母子。”玥卿点点头,语气肯定的说道。“她们家就在那里。”

    房遗爱摆手示意手下的人撤掉警备,放齐扎罗和阿斌格岑过来。

    “将军。巴彦?”曹达指了指地上被堵了嘴,捆成粽子样的巴彦,朝房遗爱问道。

    “放了。”房遗爱扫了眼双眼通红的巴彦,摆手说道,转头问向玥卿,道,“你去过她们家?知道她们家都有些什么人吗?”

    “好像就他们一家三口,孩子的父亲重病在床,现在整个家基本上是她们母子两个撑着。家里挺简陋的,不过收拾的挺干净。”玥卿说道。“听他们母子和左近的邻居说。那天,就是她们母子两个挨打的那天,就是为了去闹市街给孩子的父亲买药的,要知道有些好药材只有闹市街上才有得卖。”

    “孩子的父亲原先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房遗爱问道。

    “听说。好像是当兵的,受了重伤退下了的。”玥卿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

    “你对雁绮娜小姐做了什么?”被曹达松开的巴彦,一得了自由,猛地将曹达推了个趔趄,举着拳头朝房遗爱砸了过来,刻意压低的声音里有着说不住愤怒,犹如被激怒的困兽一般。

    房遗爱虽然本能的反应很是及时,抬胳膊挡住了巴彦的拳头。可是,这两天消耗太大,而且一直没怎么休息,刚才有刚刚尝试着成功催眠了雁绮娜,心神消耗有些剧烈,若不是天生力量大。估计就会被巴彦一拳打趴在地了。

    饶是如此,房遗爱还是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才缓解了巴彦拳头上的冲撞之力。

    之前自己要进雁绮娜的帐子,尝试一下许久不用的催眠术的时候,拦在帐子外头,反应最为激烈的人,不是依兰和玥卿两个女的,而是身为依兰侍卫的巴彦!

    喵了个咪的,要不是他之前在帐子外头闹得那么凶,更添了雁绮娜的恐惧心里,让她自闭的想要排斥一切,自己尝试催眠也不至于耗费这么多的心力和精力!

    当时就猜测这小子心里八成是暗恋雁绮娜,没怎么找他,只是让人按倒后,塞上嘴巴捆了。

    哪想到完事儿之后,放了他,这小子还在这儿发疯。

    特别是看到巴彦那双通红的眼睛,用一种被人强了老婆的怨恨目光看着自己,房遗爱心里就满是火,好像自己刚才进去干的不是正事儿,而是那啥去了一样。

    知道雁绮娜已经被催眠陷入了沉沉的深睡眠,短时间内根本不会被惊醒。房遗爱也不想再压着自己肚子里的火,反正寻找程怀亮已经有线索可查了。就算是最后发现被虹筱夫人拉到王城中心的人是程怀亮,大不了血染王城,将人抢出来就是!

    房遗爱也想发泄一下,巴彦也想发泄一下,于是,两人也不管什么招式不招式了,直接上演赤膊肉战。

    穆青和陈大有几个都下去准备东西去了,就曹达在眼前。他倒是想上前去拉架,不过一想到早晨房遗爱窝火将自己一圈人打趴下时,那一点儿不留手的憋火模样,看看战局,觉得巴彦从房遗爱那里讨不了好处,想了想,还是决定袖手旁观,等房遗爱把火泄出来的好。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把他们拉开!”依兰看着扭打在一起的房遗爱和巴彦,真心想不明白,他们两个怎么能打在一起呢?巴彦平日里不是一直很看好房遗爱的吗?而且,巴彦之前拦在帐外也不过是奉了自己的命令而已。

    曹达看了眼指着打在一起的房遗爱和巴彦,朝自己喊话的依兰,没理会她的话。

    “你怎么……”依兰踢了曹达一脚,不满的说道。

    “依兰!”齐扎罗若有所思的看着巴彦,喝止了想要继续逼迫曹达上前拉架的依兰。

    “阿爹?”依兰不明白的看向齐扎罗。

    “男人哪有不打架的,会打架角力的男人,才算是真男人。”齐扎罗教训依兰,说道。

    依兰气苦的看向房遗爱和巴彦,张张嘴还想要说什么,却被齐扎罗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子,哼了一声,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转身进了雁绮娜的帐子。

    看着一身肌肉平日不显的房遗爱,竟然能跟大块肉块巴彦肉搏而不落下风,甚至还稳占上风。

    阿斌和格岑咽口唾沫,有些后怕的对视一眼,下意思的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肌肉,衡量着自个儿的身板能挨上房遗爱几下。

    “草!老子让你发疯!”打的差不多了,火气泄的差不多了,房遗爱这才卸掉巴彦有些碍事儿的两条胳膊,扯着他的衣领,朝他肚子上一拳一拳的招呼。

    “老子进去干嘛?老子不只是追问自己兄弟的下落,也是顺带给她治病,疏导心里阴影!”将巴彦摔在地上,房遗爱一屁股坐在巴彦胸口上,伸手拍着巴彦的脸,说道。

    “要发疯,等她醒来,若是发现她的情况比之前严重的,再找老子发疯不迟!要是她醒了,比以前好了不少的话,看老子回头怎么收拾你小子!”房遗爱恶狠狠的说道。

    “你要是心里不介意,真的喜欢她的话,你要真的是个真正的男人的话,等她好了就给她一个安心的家,把她娶回去啊。你要是真的能办到,老子才真的看得起你,认你小子算个朋友!”房遗爱安好巴彦的胳膊,起身踢了他一下,说道。

    “办不到,就别他么的在这儿冲老子发疯!老子真心鄙视你!不是男人!”房遗爱鄙视的看着地上的巴彦,啐口唾沫,说道。

    不只是齐扎罗,旁边一圈人,全是男的,一个个都将目光集中在说话的房遗爱,和闭眼躺在地上的巴彦。

    “我配不上她。”就在房遗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巴彦不无自卑的说道。

    “你说什么?配不上?”房遗爱闻言,弯下腰,将巴彦从地上提留了起来,扇了巴彦一巴掌,迫使他与自己对视,认认真真的,一字一句的说道,“在老子的眼里,根本就不存在配不上的问题,有的只是你有没有那份心,想不想配上她的问题!”

    “你知道什么!我只是一个自小无父无母的孤儿!我拿什么给她幸福?!”巴彦朝房遗爱吼道。

    “草!你能从一个孤儿爬到王庭侍卫的位置上,难道还担心没有封侯拜相,沙场立功的一个天吗?你若是真心想要娶她的话,难道还会找不可行之路?!”房遗爱吼了回去,“老子真心怀疑,你小子王庭侍卫的身份是怎么得来的。”

    “是老子用自己的血汗一步步拼来的!”自己最为骄傲的成绩被人怀疑,巴彦也跟着房遗爱满嘴老子老子的,梗着脖子吼了起来。

    “你既然有本事爬到侍卫的位置,难道还怕不能爬到更高的地方吗?就算是跌倒,还能惨过你儿时孤儿的境况吗?”房遗爱放开巴彦,语气放缓的说道。

    巴彦怔怔的看着房遗爱,是啊,自己本来就一无所有,即便失去,大不了重来就是,又有什么好怕的。早前的雄心,在这两年侍卫的安逸生活中,都被锰嗤掳给打压了下去,可锰嗤掳又有什么好怕的?他现在不也一样被大唐打的狼狈不堪么?

    “本以为你小子长了幅熊一样的身板,也能有熊一样无畏的心胆,没想到,真真是侮辱了可怜的熊啊。”房遗爱摇头说道,转身走了,打算回帐子好好休息一下,傍晚还要赶路。(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七章 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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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看了一边虹筱夫人的宝贝《毒经》,对照着上头描述的大体症状变化,房遗爱将可能是褚遂良和李安阳两人解药的药瓶挑了出来,交给了穆青。

    按照房遗爱的意思是,分出一部分人,先行将齐扎罗、依兰、雁绮娜,连同阿斌一起,先行送回唐军大营,免得王城交战的时候,一个照顾不好,在让这些人受到什么伤害。

    听说能够先行去见唐王陛下,想到儿子扎翰可能就在唐王驾前,齐扎罗自然是欣喜的点头同意。

    想到兄长扎翰已经离世的事情,依兰的神色有些哀伤,可看齐扎罗正在兴头上,倒也不忍心说些什么,只能是将哀伤努力的压在心里,面上装出欢喜的样子,任凭起来决定去留。

    阿斌不放心阿尔占的安全,不想离开,结果被房遗爱直接无视,应给塞进了立刻离开的人员名单里。

    进王城需要熟悉王城路线的人带着,临时去王城找,显然不可能。而且,阿尔占的人也不可能有巴彦更熟悉王城的各个角落,所以,房遗爱将巴彦留了下来。

    敲定了齐扎罗等人第二天一早离开营地,赶往唐军答应,房遗爱等要进王城救人的一行人,就开始着手准备行囊。

    心下虽然有些不满房遗爱将自己安排进先行遣走的人员名单里,不过见房遗爱没有就之前推他出去的事情找自己算账,特别是在见识了房遗爱和巴彦打架之后。阿斌明智的没去找房遗爱抗议。

    在得知房遗爱要找的人,跟那天他救下的那对母子有一定的联系之后,阿斌心里对于当时推房遗爱下去的愧疚,减轻了不少。

    见房遗爱不提那天的事情。阿斌自然乐的不提。

    夕阳下,房遗爱亲手给追风梳理毛发,安上嚼子和马鞍。

    阿斌一脸羡慕的看着房遗爱和追风,想起上午的时候,在房遗爱长啸一声之后,不过不过两刻钟的时间,没带马鞍,不待马嚼子的追风。宛若神骏矫健的野马一般,畅通无阻的进了营地。

    当时阿斌惊艳异常,真的以为追风是匹野马,想要骑上去驯服它。结果迎来的营地里一群唐人或鄙视的、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一开始阿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等他想去抓追风的时候才知道,这马不但够烈,也够有灵性。自己折腾半天根本连人家的马背都没翻上去。

    折腾到最后,自己都越来越斗志昂扬的时候,才发现。营地里的唐人好像对这匹马很熟悉似得。

    直到房遗爱出了帐篷,看到追风颠颠的跑过去,用脑袋亲昵的蹭着房遗爱,自己才真的明白自己闹了多大的笑话。

    在阿斌羡慕感慨的目光中。房遗爱翻身上马,带着早就准备好的众人。离开了营地,朝着王城的方向赶去。

    翌日一早。赶在城门初开的时候,房遗爱等人分批进了王城。

    让巴彦带着自己手下的人先行找地方安置,房遗爱按照阿斌所说的地点,带着曹达先去了见阿尔占,顺便看看吴瞒的情况。

    见房遗爱突然到来,阿尔占和吴瞒李忠自然是惊喜异常,最起码不必担心明天王城中心的十字街口搭建的高台上,被拉出来的会是房遗爱了。

    “我就说,将军不会无缘无故的发出信号的,既然发了,信号传达的意思就一定是真的。”李忠松口气的看着房遗爱,忍不住欣喜的说道。

    阿尔占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倒也没在意李忠无意中脱口而出的话,笑的一脸和气的跟房遗爱打招呼见礼。

    寒暄了几句,便进入了正题,阿尔占将手下人踩点儿绘制的十字街口附近的详细地形图拿了出来,跟房遗爱一同研究明日的可能的救人和逃往路线。

    明天高台上拉出来的人不是唐人到好说,若是唐人的话,就按着商定的计划行事,到时候阿尔占和他的人都等候房遗爱的指示。

    事情商定之后,房遗爱查看了吴瞒的情况,打算让人将吴瞒先送回营地。

    看到吴瞒脸上有些落寞勉强的样子,房遗爱知道他相差了,以为自己当他是个累赘。

    “我估计虹筱夫人手里应该是真的有大唐的人。”房遗爱看着吴瞒说道,“穆青不知道城中的具体情况,一旦城中之事有变的话,他未必能够及时的应对。而你不同,你不但了解王城的格局,还知道明天行事的完整计划,可以预计出我们救人后的可能撤退路线,即便城中之事有变,也能猜测出大致的事态,不至于出现抓瞎的情况。让你回去,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保证大家可以安全的撤离王城,明白吗?”

    “是属下想差了,请将军责罚。”吴瞒是因为身上有伤,在加上房遗爱不再的缘故,所以,这两天想事情总是不自觉的将事情老是朝着坏的和悲观的方面去向。见房遗爱详细的跟自己解释,开导自己,吴瞒不禁心下有愧,当即朝着房遗爱请罪道。

    “好,我罚你,先好好吃药休息。中午我先出去去一个地方,等我回来,在让人护送你回去。”房遗爱笑着说道。

    “呃,将军要去什么地方?可是程将军他……?”吴瞒心思转动极快,隐隐有些希翼的问道。

    若是程怀亮真的有了下落,并没有落在虹筱夫人的手里的话,那么明天的事情,大家也就不必死磕到底了,多少有些可以回旋的余地。不是他吴瞒冷血,而是,为了那么一个人可能不太重要的人,若是搭上更多兄弟的性命,真的不划算,也,不能说不值得,而是,怎么说呢,是有些浪费人力,折损己方的实力。

    而且,谁知道到时候费劲力气救出来的人,是否还是完整的,还能活几天?毕竟,虹筱夫人的毒术远近闻名,容不得别人小窥。

    “有些线索,还不知道他具体的下落,得先去看看再说。若是能够找到他,他的情况也不甚太好的话,过午之后,让他和你一起先离开王城,你们明天在城外等着接应就是。”房遗爱不甚确定的说道。

    吴瞒也没在多问什么,听房遗爱的话,静静躺下休息,好好的养足精神,以备明日之事。

    房遗爱并没将吴瞒从阿尔占那里带走,仍然让他在阿尔占那里休息。将曹达被留下来照看吴瞒,房遗爱带着李忠前往自己在闹市街上救下的那对母子那里,道路李忠熟悉,他曾经陪同玥卿去过一次。

    李忠现在满心郁闷,早知道程怀亮的下落可能会落在这对母子的身上,上次他陪着玥卿前来替依兰探望的时候,就该好好的详细查看一下她们家里里外外,没准当时就将程小将军给找了回去。

    “将军,就是这里。”看到前方靠近街尾的一处低矮的房屋和狭小的院落,李忠指着,对房遗爱说道。

    来到近前,从马背上越过矮墙,将干净狭小院落里的一切都一览无余的收在了眼底。

    小院虽然简陋,一看就知道女主人是个勤快的,将院子收拾的很是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的杂乱。

    “吱呀”一声,矮房的屋门打开,孩子端着一个木盆走了出来,盆里有半盆的脏水,孩子端的有些吃力,却还是坚持将盆里的水端到院子里唯一一颗树下,这才放手倒掉。

    在孩子转身的时候,才无意中看到墙外马背上的房遗爱和李忠。

    对于那天就他们母子的房遗爱,孩子没有什么印象,倒是跟玥卿来过一次的李忠,孩子稍微有些印象,知道他不是坏人。

    “叔叔来有事吗?”脸上仍旧有着一块块青紫痕迹的孩子,将手里的木盆靠在树干上,隔着墙问向李忠。

    “叔叔来看看你们,斯勒,身上的伤好些没有?你阿娘呢?”看了眼房遗爱,李忠这才干咳一声,脸上带回熟络的笑容,朝着小男孩问道。

    “嗯,叔叔和姐姐留下的药很好使,我和阿娘身上的伤都好多了,银子也剩下不少,阿娘说,等两天,若是叔叔和姐姐打算离开王城的时候,要亲自烙几张面饼给叔叔和姐姐送去,阿娘烙的饼是这条街上最香最好吃的,叔叔一定要尝尝。”斯勒一边带着单纯感激的笑容,一边对李忠说道,不时的瞄一眼旁边不说话的房遗爱,上前打开从里头顶着的大门,让房遗爱和李忠两人进去。

    “就你自己在家?你阿娘呢?”李忠和房遗爱翻身下马,将马放在门外,反正有追风在,李忠也不怕自己的马会让人拐跑,提着礼物,一边进门,一边问向斯勒。

    “阿娘去前街挑水去了,就快回来了。”斯勒答道。

    “是不是哪个穿灰色衣服扎着黑头巾的那个人?”最后朝门走去的房遗爱,听到有响动,扭头朝右看去,见到街口处有个妇人担着两桶水,行道那里,有些吃力的停下休息。

    “阿娘!”斯勒闻言窜出来一看,朝妇人喊道,说着就跑了过去。

    接了房遗爱的眼神,李忠将手里的东西交给房遗爱,追了过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八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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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先生。”看着李忠将两桶水全都给提进了比正屋还要矮小三分的厨房,一滴不洒的倒进快要见底的水缸里,妇人感激的说道。

    等妇人相让李忠进屋的时候,这才认真的抬眼看向一直没张口,让她以为来人只是李忠的跟随的房遗爱。

    那天房遗爱救她们母子的时候,房遗爱的容颜她是记在心里的,特别是最后房遗爱被虹筱夫人抓走前,虹筱夫人的人特意让人群中的人将她们母子让了出来,让她无言的哀求房遗爱放下兵器,乖乖的跟虹筱夫人走。

    她还记得,当时房遗爱面对虹筱夫人逼问的时候,说过并不怪她忘恩负义。

    “恩公!”认出房遗爱之后,妇人又是感激又是羞愧,朝着房遗爱跪了下来。是啊,房遗爱当时不怪她,可心中自小受教的恩义廉耻,这些日子还是让她的内心颇受煎熬。

    “斯勒,快,快跪下给恩公叩头!就是这位恩公,那天救了咱们母子的性命!”妇人一边激动的说道,一边伸手一扯斯勒的手臂,摁着斯勒,让他也给房遗爱跪下叩头。

    在这个时代,房遗爱不方便直接伸手去扶妇人,只能先将斯勒给拉起来,朝妇人说道,“大嫂,你先起来。大嫂若是真的想要谢我的话,有件事情,我希望大嫂能够知无不言,将你知道的详细的告诉给我。可好?”

    “恩公有事要问,本应该如实想告,只是不知道,恩公要问的是什么事情?”妇人眼底带着一丝戒备,有些迟疑的说道。

    李忠闻言。有些皱眉,抬眼看下房遗爱。

    房遗爱的面色到没什么变化。仍旧面带微笑的说道,“不知道大嫂可认识雁绮娜小姐?也就是锰嗤掳的长女。”

    “你们是什么人?”妇人站起身来,将斯勒揽在怀里,戒备的看着房遗爱和李忠,不过想到当初长街上房遗爱和虹筱夫人的情形,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可是,以往落在虹筱夫人手里的人,就没有一个活着回家的,更何况当时房遗爱可以算是彻彻底底的削了虹筱夫人的面子,而他现在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这又该如何解释?

    想着。妇人不由的揽紧了斯勒,朝着房门退了两步,脸上也带出了不信任的神情。

    “实不相瞒,我是唐人,这次来王城。一是奉命来救被锰嗤掳和虹筱夫人软禁的齐扎罗汗王,另一个就是受人所托,救走雁绮娜。再一个,是为了找一个人,我一个兄弟。”房遗爱坦陈相告,双眼清澈的看着妇人,“前面两个都已经办到了,只差最后一件事情。我问过雁绮娜小姐,她说她救得那个唐人。后来拜托给了大嫂,让我找大嫂问问。”

    “你如何证明你说的都是真话?”妇人有些不相信的看向房遗爱,说道。

    房遗爱从腰间摸出两个打磨光滑的狼牙耳坠,递到了妇人面前,道,“想必这副耳坠。大嫂应该认识。”

    “你们,你们真的,真的将雁绮娜小姐救了出来?”接过狼牙耳坠,妇人眼里闪出泪花,激动的问道。

    “嗯,前两天虹筱夫人之所以下令禁制出城,就是因为我们救出了雁绮娜小姐。”房遗爱有所保留的说道。

    “小姐怎样?有没有被那个恶女人虐待?有没有受什么伤?有没有……”妇人失态的扯着房遗爱的衣角,一叠声的问道。

    “呃,”房遗爱没想到妇人会如此紧张在意雁绮娜,面对妇人如此一叠声的追问,想到雁绮娜的情况,房遗爱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告诉她雁绮娜的真实情况。

    “对不起,我,我只是担心小姐的安危,让恩公见笑了。”发现房遗爱被自己一连串的问题给问的尴尬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呃,没事,大嫂也是关心雁绮娜小姐,所谓关心则乱,便是如此。”房遗爱说道,心下已经决定,还是不要让她知道雁绮娜的真实情况的好。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妇人将房遗爱和李忠让进了屋里,打发儿子斯勒去厨房烧些热水来。

    进到屋里,光线的明暗落差太大,猛然间房遗爱和李忠都些微的不适应,好在闭了一会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就好了许多。

    “你家有病人?”看到由箱子将简陋的房子格挡开,分出了住人的里间,还有待客的外间,屋子里散发着一股药味,而从房遗爱站在门口旁边,斜望过去,视线擦着箱子的边角,正好看到里头显露出来的床榻上有人躺着的下半身,不由上心的问道。

    “公子,真的是来找小姐救下的那个唐人的?”顺着房遗爱的视线,妇人也看到了里间,忍不住再次的问向房遗爱。

    “是。”房遗爱认真诚恳的应道,目光却没有从里头的床榻上移开,心下有些紧张的咚咚直跳。

    之前在马上他已经认真的看过了,这个小院里除非还另外挖有地窖,不然,根本没有能够暗中藏人的地方!

    进来之后,房遗爱也确实发现,她们家好像真的没有能挖藏人的大型地窖的地方。

    那么,雁绮娜交个她的人,她要么是明着藏在家里,要么就是藏在了别的地方。

    虽然房间里的光线比较暗,床榻上的人显露出来的也只是两条腿,不可能真的分辨出是谁来。可是房遗爱心下却有种直觉,觉得躺在那里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程怀亮!

    “当初,雁绮娜小姐暗中帮助依兰公主逃离王城之后不过一天的时间,虹筱夫人就查到了雁绮娜小姐身上,让人将雁绮娜小姐困在了王庭之中。”妇人说着,一边示意房遗爱和李忠两个,跟她进到里间。

    心情紧张的不只是房遗爱,还有李忠。只不过不同于房遗爱紧张中夹杂着激动,李忠则是紧张激动之余,心下有些懊恼,仍旧是懊恼自己上次怎么就没进来看看?平白错过早早找到程小将军的时机。

    “那时他身上也有些伤,不方便行动。可是知道雁绮娜小姐被困在王庭可能有危险,还是不顾身上的伤,应我所求,带着伤去了一趟王庭。”妇人停在床尾处,打开了前面墙上关着的窗子,让屋里亮堂些,好方便房遗爱和李忠看清床榻上躺着的人的相貌,一边说道。

    床上躺着的人,皮肤黑黄,有些消瘦,脸上的颧骨都清晰的显露了出来。双眼紧闭,呼吸有些虚弱,却还算是平稳。

    脸上长出了差不多一寸长络腮胡子,头发打散的枕在脑袋底下。

    身子也消瘦了不少,几乎脱了形,若不是房遗爱对程怀亮熟悉无比,看到这样一副样子,也未必能够想到,躺在这儿的人就是程怀亮。

    房遗爱倒吸一口气,慌忙的执起程怀亮的手,一边给他把脉,一边查看他的基本情况。

    不得不说,她们母子二人将程怀亮照顾的很好,最起码,这么燥热的天气下,程怀亮身上并没有大面积的起痱子,与床面接触的皮肤上也没有出现压疮,就连床上和他身上,也没有什么难闻的异味儿。

    “他中了毒?多长时间了?虹筱夫人的毒?”查看完程怀亮的具体情况,房遗爱心下稍稍放松,明白程怀亮虽然有些伤了根本,不过回去休养一段日子,还是能够调补回来的,而且他身上中的毒,虽然有些刁专,也不是很难解掉。

    “依兰公主逃出王城的第四天,也就是雁绮娜小姐被困在王庭的第三天。”妇人有些吃惊的看着房遗爱,说道,“那天晚上他去的王庭,结果再次受伤而归,只是硬撑着回来之后,连句话都没来的及说,人就倒地不醒,直到现在。”

    “虽然有他身上的银钱,还有雁绮娜小姐留下的银钱,为了不被虹筱夫人觉察,只能给他请一些相熟的大夫,可是那几大夫看病还可以,却不懂的解毒。”妇人说道,“而且,大夫们都说他的脉象变化并不明显,除了有一两个猜到他可能是中了毒,其余的连中毒都没有觉察出来。”

    “你,懂医术?”妇人问道。

    “嗯,就是因为我懂医术,虹筱夫人才没急着杀我,让我有机会逃出了王庭。”房遗爱笑笑说道。

    “多些大嫂这些日子以来对我兄弟的悉心照料。”说着,房遗爱朝妇人行了一个大礼。

    妇人躲掉了房遗爱的大礼,说道,“公子于我们母子有救命大恩,而且我也是受雁绮娜小姐所托,当不得公子的谢。”

    “若不是大嫂母子二人悉心照料,天天给他喂上一些米汤菜汤,只怕这大半个月的日子,他早就在沉梦中魂归离恨天了。”房遗爱看着面色沉沉的程怀亮,摇头说道。

    “他中的什么毒?”妇人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不少人都把不脉来?”

    “一种让人陷入沉睡,酣梦不醒的毒,这种毒却对脉象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不知道的人,单纯靠把脉,很容易忽略掉那细微的改变。”房遗爱说道,“就连我,也不过是昨天才知道这种毒的存在,侥幸而已。”房遗爱心下无比庆幸,幸亏虹筱夫人一时大意,让她的毒经落在了自己的手里,不然,程怀亮的样子,自己也会束手无策。(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六九章 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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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告诉我雁绮娜小姐的情况如何了吗?”妇人手里摩察着那对狼牙耳坠,问向房遗爱。

    “嗯,雁绮娜小姐,现在挺好,跟依兰公主和齐扎罗汗王在一起,今天一早,应该就启程赶往大唐军营,去觐见皇上了。”房遗爱有所保留的说道,而且说的全是实话。

    就是知道雁绮娜遭遇的李忠,也无法从房遗爱的神情中看到任何的不妥之处。

    “雁绮娜小姐在王庭的时候,没受什么罪?虹筱夫人没亏待她?”妇人不相信的看着房遗爱,追问道。

    “大嫂和雁绮娜小姐什么关系?你好象很紧张雁绮娜?怎么认定虹筱夫人会虐待雁绮娜一般?雁绮娜不是锰嗤掳的亲生女儿吗?虹筱夫人只是锰嗤掳的女人,而且还是一无所出的一个。”房遗爱没有回答妇人的问题,反而不解的反问道。

    “真的是雁绮娜小姐让你们来找我的?她没告诉你们我和她的关系?”妇人目光有些发冷,声音徒变的问道,脸上满是疑惑和担忧的神色。

    “她只告诉了我这里的地址,没说大嫂和她什么关系。”房遗爱实话实说,只不过,以他当时的心力和精力,也就只能问出雁绮娜把程怀亮交到哪里,根本撑不下来问她和房子的主人是什么关系。

    “是不是雁绮娜出事了?你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虹筱夫人她欺负雁绮娜小姐了?是不是?肯定是的,一定是雁绮娜出事了!”看着房遗爱没有半点儿闪烁的清澈双眼,妇人看得出房遗爱没有说谎,心下断定一定是雁绮娜出事了,根本没办法告诉他。自己和她的关系。毕竟,他手里有自己曾经帮她穿琢的狼牙耳坠。

    这对尖尖狼牙。曾经是锰嗤掳送个她母亲的订亲信物!公主的医嘱中,便有将这对狼牙留给雁绮娜,好让,锰嗤掳惦念一些旧情,不要亏待了雁绮娜。

    这对狼牙,雁绮娜也是一直贴身佩戴,直到她六岁那年打了耳洞,才央求自己帮她把单纯用红线穿着挂在脖子上的这对狼牙,改成了一对耳坠,说是要一直戴在耳朵上。这样就会觉得她父亲母亲一直都陪着她了。

    “我是雁绮娜小姐母亲身边的侍女。当初这对狼牙曾经是……若不是她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又不方便亲自来告诉我的话,为了让我心里有数,她断不会将这对狼牙耳坠拿出来充当信物的。”妇人给房遗爱简短的解说了一下狼牙耳坠的来历,语气肯定的说道。

    房遗爱心下有些懊恼。自己当时只是顺手从雁绮娜身上取下这对比较扎眼的耳坠,想在必要的时候来充当信物,以取信于人的,没想到反而有些弄巧成拙了。

    “告诉我吧,我想知道雁绮娜小姐到底出了什么事,免得将来下去之后,夫人问我小姐的情况,我却答不出来。”妇人看向房遗爱,说道。

    房遗爱和李忠相视一眼。默然无语,确实有些不知道该怎说雁绮娜所遭受的事情。

    “阿娘,叔叔,喝水,前街的井水可甜了。”斯勒正好这个时候,提着一大壶才烧开的热水。抱着三个粗瓷碗,进了屋子,朝着妇人和房遗爱李忠很有礼貌的招呼道。

    “小心别烫着。”最靠近外头的李忠,小心的叮嘱了一句,赶忙解脱的迎了上去。

    对一个女人说她的小女主子遭受的淫辱待遇,李忠真心表示,还不如直接将他扔到战场上来的好受。

    “唉,大嫂让我喝口水再说,行不行?”房遗爱瞪了眼不厚道的李忠,朝妇人妥协的说道,心中想着能不能尽可能将事情说的委婉些?随即,心中又有些烦躁,尼玛,说的再委婉,任谁都能听出这种事情对一个女人的伤害到底有多大。

    妇人看看李忠,又看看房遗爱,点了点头,跟在房遗爱身边,坐到了外间的矮凳上。

    李忠已经机灵的将斯勒带了出去,说是要买些吃食,今天中午留在他们家吃饭,让斯勒带他去最近的店铺里。

    知道母亲和恩公有事儿要说,不是自己一个孩子现在能够管得了的,斯勒懂事的跟着李忠出去了。

    虽然雁绮娜所受的伤害已定,成为了无法更改的事实,但是房遗爱还是将雁绮娜在王庭的遭遇,只用一句雁绮娜曾被虹筱夫人下过燃情香,很是有所保留的将事情给一带而过。

    房遗爱觉得,任她去想象,应该如何也想不到虹筱夫人会残忍心恶的往雁绮娜屋子里关上那么好几个男人吧。

    “燃情香?”妇人闭上眼晴,长长的倒吸一口气,浑身发抖的憋了半晌才吐了出来。

    “雁绮娜小姐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他怎么会,怎么可以让虹筱夫人如此对待雁绮娜小姐!?”妇人压抑这声音,双眼通红,愤怒的低吼道,放在矮桌上的双手,即便紧紧握成了拳头,仍旧在不停的颤抖,碰触在矮桌上,发出轻微的摩擦音。

    “虎毒不食子,锰嗤掳不会这么畜生不如吧?雁绮娜难道不是他的亲骨肉?”对于雁绮娜的事情,房遗爱也是满心的疑惑,忍不住问出口来。

    “他根本就是个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畜生!”妇人狠狠的瞪向房遗爱,满带恨意的说道。

    “想当年若不是夫人帮了他,他如何能脱了奴隶的身份,还顺利的进入了汗王的眼里?”妇人说道。

    “可他倒好!竟然在夫人生产的时候,就在隔壁的房间,仅仅只是一墙之隔的地方!强要了夫人身边的两个年龄稍大,长相不错的侍女不说。气的夫人伤心之下,有些难产出血的迹象,明明没到最危险的时候,完全可以母子同保的情况下,他却让人传令给稳婆,说什么让稳婆一定遵照夫人早前就下定的心愿,一定只要保住孩子。”

    房遗爱眨巴下眼睛,默然的看着,满脸愤怒与怨恨交加的妇人,配合的当着一个合格的听众。

    想必这些话已经压在妇人心中很久很久了,只是不能也不敢轻易说出来。

    “我的命是夫人好心就回来的,可是夫人出事的时候,我却只能在一旁干看着,看着夫人的生命一点点的的随着鲜血流逝,却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妇人坐回矮凳,双手捂着脸,满是痛苦的痛哭声,压抑的让人胸闷。

    “你知道吗,当时知道小主子是个女娃儿的时候,锰嗤掳那混蛋只是趴在别的女人身上,啐了口唾沫,轻蔑嫌恶的吐出两个字,你能猜到是什么那两个字吗?”哭了一会儿,妇人满是泪水的脸上,全是怨恨的笑,不等房遗爱答话,自顾自的说道,“玩物!他说他的亲生骨肉,夫人拼命生下的小姐是个玩物!”

    房遗爱憋闷的吐了口气,心中黯然,在这个时代来看,女人不就是被许多男人当成玩物来看待的吗?就连自己上辈子,不也是有不少男人只当女人是玩物吗?

    所谓的男女平等,性别上天生存在差异,如何能够凭借一句平等的口号,就真的让两性之间取得平等?除非,有朝一日男人也能体验一下孕育的辛苦,还有生孩子的痛苦。

    “若不是汗王从王庭派人来探问夫人生产情况的时候,正好知道了小姐刚刚出生,说不定,哼,锰嗤掳会将小姐这么一个女儿也个弄死。”妇人冷冷的说道。

    “后来没多久,有个中型的部落里,有个出落的美艳的首领女儿,美名被锰嗤掳得知了,再加上,在汗王看来,夫人死了一年,锰嗤掳也算是为夫人守了一年,他又是有本事的将领,便同意了锰嗤掳想要去求亲的请求。”妇人冷笑一声,说道。

    显然,所谓的守身一年,也只是汗王眼里看到的,或是锰嗤掳只让汗王眼睛看到的事情。

    “听说他不但先行玷污了首领的两个女儿,还将人家风韵依旧的夫人给……,被人抓住伤了子孙根。”妇人眼里有种快意的仇恨,声音里有些“活该报应”的快感。

    “他一怒之下,寻了借口,将人家部落全都给灭了,就连鸡犬牛羊都一个没留!”妇人解恨的说道,“可惜,即便灭了人家他这辈也不可能再有子嗣了。哈哈哈。”

    “等等!”房遗爱听后,疑惑的问道,“锰嗤掳最后来娶的两个妇人,不是给他生下了儿子吗?”

    “雁绮娜无意中听到虹筱夫人说的,锰嗤掳虽然仍旧能够耕地,却根本无法播种,那两个孩子,不过是虹筱夫人应锰嗤掳的要求,施毒让侍卫跟那两个女人燕好后留下的种而已,只是为了不让人说他锰嗤掳不是男人。”妇人说道。

    听了妇人的话,房遗爱算是有些明白了,为何锰嗤掳会默许虹筱夫人如此的凌辱雁绮娜了。

    “也是在知道他自己不能生育之后,锰嗤掳才小心的留着雁绮娜小姐,毕竟雁绮娜身上有他的血脉,他想要雁绮娜生下的孩子,来传承他的香火!”妇人再次满含恨意的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零章 灌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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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昏沉不醒的程怀亮离开了母子的家,房遗爱还兀自有些头晕脑胀。

    对于锰嗤掳这个心里不正常的人,房遗爱已经懒得再去评价了。

    就因为唯一的亲骨肉想要堂堂正正的嫁人,不想婚前就生孩子,锰嗤掳就一直托着雁绮娜的婚事。

    而锰嗤掳为了想要一个延续着自己血脉的孩子,想让雁绮娜生个男孩给他留下记在虹筱夫人和他的名下之后,才准许雁绮娜出嫁。

    听那妇人转述雁绮娜偷听来的话的意思是说,锰嗤掳想拿自己的亲外孙,也就是雁绮娜的亲生子,当成将来接替自己的儿子来养!

    尼玛,这得多扭曲多疯狂的人,才会为了掩盖自己那点遮羞,才干的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将亲外孙当儿子养,让外孙叫他亲生母亲为姐姐,这,这,这他么还是人干的事儿嘛!

    怪不得,锰嗤掳上战场的时候,会将他名义上的那两个小不点儿儿子给全带了去!

    想来是觉得,放走了依兰的雁绮娜没必要再客气对待了,反正他也已经跟齐扎罗一家翻了脸,不再需要雁绮娜在齐扎罗面前替他加分,笼络齐扎罗的心了。完全可以将雁绮娜交个虹筱夫人调教,以虹筱夫人的手段,怎么着都能将心不甘情不愿的雁绮娜,给调教的怀孕生子。

    反正他所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带有自己血脉的男婴而已,至于产下男婴的雁绮娜的生生死死,全然没被他放在心上!

    前世今生,渣爹房遗爱见得不少,可没见过渣的这么彻底。渣的这么没人性的渣爹,简直是渣渣的都没下线了!

    房遗爱长长的吐了一口郁气。说了地点,让李忠去叫两个人来,自己跟着载着程怀亮的马车,先去了阿尔占的小院。

    给了足够的银钱,将赶车人的马和车一块儿买下,房遗爱将程怀亮从车上抱了下来。

    闻讯而来的吴瞒和阿尔占,已经结伴赶了门前。见房遗爱抱着一个人从马车上下来,阿尔占赶紧吩咐人去收拾意见客房出来。

    “这是?”吴瞒看着房遗爱怀里的人,隐约有些像是程怀亮,可有不敢认。

    “放依兰离开王城后。雁绮娜被扣在王庭。程怀亮曾经去王庭,想要将雁绮娜救出来,人没救出来,却中了虹筱夫人的毒,至今未解。”房遗爱简单的说道。抱着程怀亮进了大体收拾了一下的客房。

    见房遗爱抱着程怀亮进了旁边的客房,吴瞒舒了口,只要房遗爱和程怀亮没事,别的事情就好说了。

    按照房遗爱的吩咐,有人找来了草垛里的热捂的发酸发霉的烂老草,活在了隔了夜的黄汤里,那味道,熏得院子里的人,真真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看了一圈人。见没人敢靠近,房遗爱不得不自己屏住气,一手卡住程怀亮的下颌,弄开他的嘴,一手端着加了料得黄汤给程怀亮灌了下去。

    黄汤灌了两三口,程怀亮就嗷的一声张开了眼睛。闻到屋里熏人的冲鼻臭气,无知无觉的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的程怀亮,也被熏得身上激起一股子力气,推开房遗爱,趴在床头上,就一个劲儿的呕吐。

    见程怀亮醒了,房遗爱一高兴,咧嘴欣喜一笑,顿时那口气就屏不住了,一口满是臭味的空气被吸进了鼻子里,熏得房遗爱直反胃。

    将一切都收拾好,房遗爱一身清爽的进了客房,房间里的臭味还未完全消散干净,房遗爱浑然不在意,相比之前的那碗黄汤,这味道好闻多了。

    打发了收拾屋子的人,房遗爱倚在门前,戏虐的看着仍然不肯接受被灌了黄汤事实的程怀亮,对连苦胆汁都吐出来的程怀亮,说道,“活该!让你小子好好长个记性!”

    “也不打听清楚虹筱夫人是什么人,丫的,就大着胆子闯王庭救人,能得你!”房遗爱教训道。

    本就消耗甚多的程怀亮,再加上这一顿吐,吐得更是没了力气,趴在床边,趁呕吐之余,程怀亮费力的转转脖子,朝房遗爱翻了个白眼,继续干呕。

    “亏得是我来的,也亏的虹筱夫人的老底基本上被我给兜了,不然,你小子就活活的睡死吧你!”嘴巴不饶人的说道,房遗爱还是走到程怀亮床边,将他扶起来靠在墙上,从旁边给他倒了碗清水,让他漱口。

    “你小子来了就拿黄汤灌我?”漱完口,程怀亮虚弱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要不是这加了料的黄汤,还真弄不醒你小子。”房遗爱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说起来,这毒的名字还真挺好听的,美梦成真。让人觉得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活活在梦里睡死过去。中了这种毒的人,要么一直不睡觉,要么有些困意,就直接一睡不醒,脉象上还没有多少变化,很难查找原因。”

    “雁绮娜救过我的命,也是通过她,我的消息才传到你手里去的吧?她怎么样?我记的那天去救她的时候,她也是怎么叫都叫不醒,该不会也是?”程怀亮晃了晃有些晕乎的脑袋,想到自己之前经历的事情,问向房遗爱,道,“还有,程昱那?我记得他跟我一起去的王庭,后来出了意外,他留下断后的。他怎么样了?没事吧?”

    “将军,米汤好了。”吴瞒端着房遗爱之前吩咐的米汤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先吃点儿东西,补充一下体力。”房遗爱接过汤碗,吹着热气,说道,“就连我们家淑儿都没享受过我喂饭。”一副你小子占尽便宜的样子看向程怀亮。

    想到不久前被灌得黄汤,程怀亮脸色难看,有些畏惧的看着房遗爱手里的汤碗,说道,“这里边,你不会也加了料了吧?”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房遗爱笑眯眯的看着程怀亮,将汤匙送到了程怀亮嘴边。

    程怀亮真心不想吃,肚腹里传来的空落落的感觉,还有现在所处的地点,程怀亮还是一脸慷慨就义的样子,咬牙狠心的将米汤吃进了肚子里。

    一碗米汤吃完,房遗爱没敢再给程怀亮吃的,将碗放在一旁,扯起程怀亮的袖子,胡乱在他嘴上抹了两把,惹来程怀亮一堆不要钱的不满白眼。

    “你怎么会来王城?宣城不是离多科城更近吗?”房遗爱问道。

    原来,当初程咬金本来打算自己断后,让程怀亮回去求救。程怀亮以程咬金才是皇上钦点的求救之人,趁着程咬金不注意,在他的马腚上狠抽了一鞭子,让人护送程咬金前去宣城,而他头也不回的带人迎向了前来追击的薛延陀人。

    可惜,他们的人太少,又被薛延陀的人追击的太紧,去往宣城的路,也已经被薛延陀的人给截断了。

    不得已,程怀亮只能是带剩下寥寥人数,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一路上以战养战。

    奈何,对方随时有有生力量补充,补给有充沛,他们却是百战之下的疲累之师。

    后来被人给逼的只剩下了十几人,受伤的程怀亮是被程颢给敲晕之后,扔给程昱,让程昱带着程怀亮离开,程颢带着剩余的十几人为他们争取了一定的时间,最后血战而死!

    程昱带着他逃到王城之外,遇到了好不容易寻到机会出城防风的雁绮娜,被雁绮娜救了下来,将他们两个安置在了那对母子家里。

    彼时,程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为了确保程怀亮主仆还有那对母子的安危,跟在雁绮娜身边,负责替虹筱夫人和锰嗤掳监视她的那个侍女,被强撑着的程昱给解决掉了。

    当初放依兰逃离王城的时候,按照程怀亮的意思,是让雁绮娜跟着依兰一起离开,免得被虹筱夫人查到她身上。

    因为不放心程怀亮两个和那对母子,也是因为她好歹也是锰嗤掳的亲骨肉,雁绮娜选择留在了王城。

    谁知,她放依兰逃离的事情,还是被虹筱夫人查到了,将她给扣在了自己身边。不论是回府邸,还是去王庭,雁绮娜基本上都被虹筱夫人同步带着。

    “程颢叔,战死了?”房遗爱的面色不是很好看,眼前浮现着当初程颢执剑而战的禀然身姿,精瘦的身子,往那儿一站,就能撑起一片天来。

    “嗯。”程怀亮眼里滚落两滴热泪,抿着嘴,点点头哼了一声。

    “放心,颢叔的血仇,一定会向锰嗤掳讨回来的。”房遗爱说道。

    “对了,程昱呢?他怎么样?”程怀亮点点头,想到自己醒来这么久,都没见到一直跟在身边的程昱,朝门外看了两眼,问向房遗爱。

    “收留你的那家大嫂说,那天去王庭回来的人,只有你一个。”房遗爱张了张嘴,叹息的说道。

    “什么?我睡了多少天?程昱,程昱该不会?不会的!那小子说好的,我们要一起回去的,他不会有事的!”程怀亮猛然坐直身子,扯着房遗爱的衣服,不敢相信的摇头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一章 行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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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劝慰安抚了一番之后,压着程怀亮喝了碗安神汤,看他安稳的沉睡过去,房遗爱将程怀亮交给了吴瞒,让他带着程怀亮一起出城。

    巴彦也将十字街口的详细情况,和可以藏人,还有对方可能会在哪里安置兵力的大体情况,带了过来。

    结合阿尔占的打探到的消息,房遗爱等人再次补充和调整了一下原本的计划,将计划尽量做的周详无误。

    “朗布的家人都安排好了吗?”房遗爱问向巴彦。

    朗布,就那天夜里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将巴彦陈大有等人放出王城的那个东南侧门的守将。

    “安排好了,明天事起,就会有人立时护送她们母子出城。”巴彦点头答道。

    似乎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就连老天也一概往昔的艳阳高照,变得沉闷压抑,如王城压抑紧张的气氛一样,让人觉得非常不舒服。

    灰沉沉的天,不时的刮过一道风,吹起地上的尘土,总会有哪些不注意的人,被风吹起的灰尘给呛得急咳一阵。

    看了眼沉闷的天,估摸着,天上的雨应该一时半会儿下不下来,房遗爱心里稍稍放松了些。若是雨下得快了,救人的方案少不得要换种,只是不下雨的话,能够更轻松,损伤更小些。

    美艳如昔的虹筱夫人,一如既往的穿着一身清爽到不能再清爽的衣服,显露出她那容易引人绯想的傲人曲线。隔着一曾轻纱。慵懒而又魅人的歪在软塌之上。

    即便里的远。人群中的房遗爱还是能够感觉的到,不同于上次闹市街初见时那带着点点诱人春意的自信眼神,此刻轻纱后,虹筱夫人的双眼,瞄向周边的前来围观的人群时,带着丝丝的怨恨之意,不停的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房遗爱揉了揉鼻子,若是猜的没错的话,她八成是想在人群中搜寻自己,毕竟。那一夜,自己可是将她招惹的够彻底的。

    在路口东北角的那处被清理干净的二层酒楼前,虹筱夫人依旧风情万种的下了软塌,再次扫了前来围观的人群一眼。才在重重侍卫们的拥护下,上了二楼,坐上了二楼延伸出来的阳台上的高椅上,如同等待猎物上钩的猎人一般,平静的等着时间一丝丝过去。

    在从北边王庭里过来的虹筱夫人这边安置好,西侧,薛延陀王城的刑讯大牢那边,就有一位将军,带着二百多人,护送着三个车驾过来。

    前面两辆车上。各自有一个木头十字架,上面各自帮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伤痕累累的囚犯。

    后面的那辆车上,却是一个大铁笼子,铁笼子里面关的不是人,而是两匹饥饿的狼!

    一路上,看到两边这么多人,两只饿狼虽然有些受惊,可它们闪着绿色亮光的狼眼。看食物般扫向人群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被吓得惊呼后退。

    看到关着饿狼的笼子,房遗爱跟不远处的阿尔占、李忠和巴彦交换了下眼色,然后平静的将目光看向被绑着的两人。

    按照程怀亮的说法,他带领着断后的那几百号人。最后被方向不辩的来到王城的,应该就他和程颢两个。为何虹筱夫人让人押上来两个人?难不成还有别人来了王城,也落入了虹筱夫人的手里?

    只是两个人都半死不活的低垂着脑袋,在加上两个人的身形太相像,不靠近看的话,房遗爱看不到对方的脸庞,无法辨认到底里面有没有程昱。

    抵达高台之下的时候,负责押解的那位将军向二楼阳台上的虹筱夫人请示之后,让人将车架上绑着的两个人接下来,拉上高台。

    不知是有意为之,还是薛延陀的人行刑之前的习惯,兵卒跳上车架去解绑着两个囚犯的绳子的时候,特意的将两人的头抬了起来,还将遮挡着两人面容的散乱头发,全都好心的给理到了脑后,让街边围观的人好看清两人的容颜。

    房遗爱绝对肯定,对方是故意这么做的!为的就是怕自己等人看不清对方的容貌,认不出人来,再不上钩,岂不是白费了他们辛苦准备的陷阱?

    看清两人的容貌,房遗爱确定后边那个只有唇边长满胡茬的人才是程昱,前头那个锅饼脸,满脸络腮胡子的人,只是身形上跟程昱相似,看五官长相,应该是地道的薛延陀人。

    朝几人打了眼色,告诉他们后头那个才是程昱,让大家认准要救的目标。

    程昱和前头那个人已经被拉上了高台,程昱被绑在了高台上的架子上,而前头的那个人,则被按在了砍头的木桩上。

    此时,前头空出来的两辆车架已经被拉走了,而后头的那辆拉着狼的车子,却停在了高台之下。

    带队押着程昱过来的那位将军,此刻也上了高台,待一切安置妥当之后,此人在高台上向虹筱夫人行了一礼,听到虹筱夫人吐出“开始”两个字之后,这位将军在高台上扫了眼下方的人群,开始朝四周解说台子上两人所犯何罪。

    之前房遗爱火烧王庭的事情,还有吴瞒巴彦等人大闹王庭的事情,全都被一股脑的盖在了程昱的头上。

    而另外一个人,确实是薛延陀人,身上背着杀人的命案,也在今天一同处死。

    嚷嚷清了程昱两人所犯的罪状,高台上的将领抬头看了看灰沉沉的天,估算了一下时辰,便下令将死囚处以斩刑。

    听命之后,侩子手已经上了高台,喝了一口白酒,全数喷在了铮明瓦亮的刀锋之上!让本就寒芒渗人的大刀,让人看了更加心寒胆颤。

    有不少围观的人,虽然害怕,却还是带着即将见血的隐隐兴奋。

    和不远处的阿尔占、李忠、巴彦几个交换了下眼神,四人悄悄的退到人群的最后,暗中朝自己的人打了准本行动的手势。

    打完手势之后,房遗爱从怀里取出火折子和两个带捻的小圆球样的东西。

    侩子手锋利的大刀高高的扬起,呀的一声,大刀朝下砍去。紧跟着“笃”的一声,大刀闷声坎进了木桩上,而死囚的脑袋也应声跟身体分了家,滚落在了高台上。

    颈部的鲜血,在侩子手拔掉挡在伤口前的大刀之后,远远的射到高台之下,有几滴甚至洒在了人群最前头的几个人的脸上!

    被血腥味刺激到的两只饿狼,在笼子里不停的来回转着,绿油油的双眼,始终看向鲜血散落的方向,嘴里不停的发出急不可耐的“嗷呜”声。

    许是被饿狼不安分的叫声给吓到了,围观的人们下意思的朝后退了两步。

    看到人群的反应,高台上的那位将军,轻蔑一笑,手里的长枪已经将高台上滚动的死囚的脑袋给挑了起来,在众人瞪大的眼睛中,将死囚的脑袋,从高高的铁笼顶端脑袋大的圆孔里塞了进去。

    还带着热血的人头,被两只饿狼“嗷呜”着,不过眨眼间的时间,就啃食的只剩下了骨头,就连骨头,也开始被饿狼喀吧响的嚼在了嘴里!

    尼玛,原来之所以拉饿狼过来,竟然是这么用的。人群之中不免出现了一些恐惧的情绪,对吃人的饿狼产生的本能恐惧。

    许是看出周围人群的想法,高台上的将军轻松的洒然一笑,说道,“这个头不过是给两只狼开胃的。”

    闻言,大家惊骇的将视线集中在了高台上将军身上,妈呀,这人头只是开胃?也是,两只狼一看就饿了好几天了,一个人头还不够它们塞牙缝的呢。难道要将尸体也砍开喂给饿狼?

    “看到没,这个该死的大唐探子,他毁了咱们的王庭,他不配咱们的砍杀,一面他污浊的血液玷污了咱们的刀锋。”高台上的将军,激昂的喊道,“封夫人的命令,将这个毁坏王庭,给我们薛延陀带来灾祸的唐人,交给狼王的部下处决,让他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以安慰薛延陀因唐人而死的英灵!”

    可惜,他喊得很是激昂高亢,可惜,下面除了那些个士兵,并没有几个百姓去附和他的话。

    在王城生活的百姓们,虽然未必清楚什么政局,却也能分辨出,与大唐之间的这场战争,到底错在谁。特别是,在王城百姓中威声不错的扎翰王子,被虹筱夫人砍掉了头,将头在城门口悬挂了那么多天。

    没有几人相信虹筱夫人和锰嗤掳捏造给扎翰王子的罪名,再加上虹筱夫人和锰嗤掳两人在王城的作风越来越让人反感,更是没有人去相信虹筱夫人的狗腿子的话。

    听了那人说要将程昱活活的喂给两只已经被带着热血的人头,挑起凶性的饿狼,房遗爱的眼刀看向了高台上激昂感慨的那人,心下已经给他判了死的不能再死的死刑!

    看到有人已经过去解绑着程昱的绳子,打算将程昱分部位塞进饿狼笼子上方的圆孔里,房遗爱将手里点燃的两个圆球飞速的扔向了高台!

    见房遗爱动手,阿尔占等人也将点燃的圆球,分别扔往了高台上和虹筱夫人所在的小楼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二章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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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可点燃的小圆球,可是房遗爱让穆青和陈大有等人准备了大半天的迷烟弹,害怕数量不够用的,又让阿尔占空出的人手,也准本一天。

    直到阿尔占估算了一下,说前后的数量加起来,四散开来的话,差不多可以迷晕整个王庭的人之后,房遗爱才松口让人停手。

    第一波的迷烟弹扔了出去,房遗爱等人已经飞快的系上了事先准好的浸了水汗巾。

    房遗爱和李忠曹达几人,按照事先说好的,冲上了高台救人。

    阿尔占继续大人朝着四周补扔迷烟弹,而巴彦则指挥人负责抵御周围的官兵,还有周围屋顶放出的冷箭!

    “小心烟雾有毒!”闻到烟雾的味道有异,虹筱夫人让人将阳台上的迷烟弹挡下去,一边朝着楼下喊道,“抓住他们!别让那些奸细跑了!就地格杀!”

    至于下方围观的百姓的生死,哼,他们既然敢出来围观,那么是生是死就要自己去承担了。

    虹筱夫人全然未将百姓的生死放在心上,一心只希望手底下的人能将房遗爱抓过来,若是活的就好好炮制,若是死尸么,大不了分尸喂狼!

    房遗爱已经翻身上了高台,将吸了迷烟的那位之前还威风凛凛的将军,三下五除二的缴了枪,将肩膀、双肘、双腕的关节全都卸掉,一枪扎在对方的脚上,将人扔在了饿狼的笼子上,一条腿正好漏进顶端的圆孔里。

    尼玛,不是想让饿狼一点点的分食程昱的四肢么,那好,先让你自个儿尝尝。一点点儿的被饿狼撕扯果腹的滋味!

    曹达那边也已经干掉了侩子手,李忠也带人杀掉了抬程昱的两个兵。将程昱稳稳的救了下来。

    房遗爱让人弄的那些迷烟弹,比寻常的迷烟弹的效果要好不少,就连房遗爱等人,带着沾湿的汗巾,也不敢在迷烟弥散的地方久待,以免中了迷烟晕了过去,更何况那些本来就没有多少防护的官兵?

    曹达打头,两个大刀如切瓜一般,将涌上来的已经有些晕乎的官兵们,一个个给利索的削了脑袋。李忠抢了柄长枪。跟着曹达身后,负责收拾曹达漏掉的使长兵器的人。

    其余的人分散在两边,紧紧的护卫着中间背着程昱的人,房遗爱负责断后。

    亏得房遗爱和阿尔占、巴彦等人早就预料到周围住房上,虹筱夫人一定会安排弓箭手。早早的就分出一部分人潜到了那些可能的地点,迷烟弹更是带了个够。

    这才使得周围的那百十名弓箭手,只来得及射了两轮的冷箭,就销声匿迹了,倒是给房遗爱几个救程昱下高台减轻了不少的困难。

    将人救下,看着李忠曹达等人一个个安全的下来高台,周围的冷箭也消失了,房遗爱立在高台上,隔着蒙蒙烟雾。于二楼阳台上的虹筱夫人冷冷对望,抬手指向虹筱夫人。

    虹筱夫人带着满含仇恨的目光,正不甘示弱的跟房遗爱对视的时候,那曾想,房遗爱冷冷一笑,拇指和无名指已经悄无声息的扯动了手腕的机关。一只袖箭,急速的射向了虹筱夫人的咽喉!

    高台和二楼之间的距离短,而袖箭的飞速又快,虹筱夫人怔神间,看清飞来的东西之后,回过神来,想要不受伤的闪躲开根本不可能!

    伸手扯过旁边一个侍女挡在身前,虹筱夫人的身子也歪向一旁。

    不得不说,冯铁匠因为担心房遗爱日后上战场遇到什么特殊情况,特地给他量身打造的这一套小巧臂弩袖箭,无论是箭支的破空速度和穿透力,这套携带满了他对房遗爱浓浓关爱的小东西,都绝对是上乘之作!

    袖箭穿透了侍女颈部的气管血管和肌肉,仍旧在虹筱夫人的脖颈处留下一道翻口长长的血痕,直到在她身后的门窗上钉进去大半个箭身,这才止住去势!

    房遗爱有些惋惜的看了眼脖颈处鲜血横流,却明显没有伤到大动脉的虹筱夫人,暗道一声可惜,长啸一声,闪身下了高台。

    “来人!鼓点传令!封锁各个城门!哪怕屠城,今天也的给我将这些唐人奸细全数解决在王城之内!”从死亡线上溜达了一圈,虹筱夫人呆呆的摸了下湿漉漉的脖颈,看了到手上的鲜血,瞳孔紧缩了一下,听到被她拉过来挡箭的侍女“噗通”倒地的沉闷响声时,这才感觉到脖颈上传来的痛感,顿时,带着对死亡的恐惧,声音尖锐的对周围的人吩咐道。

    不得不说,惊恐之下,虹筱夫人的女高音不是一般的高,即便在这乒乓交战的修罗场上,虹筱夫人尖锐的声音仍旧传出了老远。

    不少正在逃离是非地的百姓,听到虹筱夫人有屠城的意向屠城,一个个恶狠狠的看了眼虹筱夫人所在的方向,本来打算事不关己好好保命的百姓,纷纷草地上啐了口唾沫,一边逃命,一边暗地里朝官兵们使起了黑手,打算回去就带着家里的老小,赶紧趁着虹筱夫人封城之令还未传出去的时候,带着一家老小逃离王城。

    房遗爱也没想到,虹筱夫人疯狂之下,竟然连屠城的话都说的出来。王城的人,可全都是薛延陀的人啊!她就这么视百姓如草芥?!锰嗤掳怎么会瞎眼的让这种人替他打理后方?

    房遗爱示意曹达等人赶紧离开,自己闪身上了附近的一间房顶,他记得刚才这里有冷箭射出。

    拿起死去弓箭手的长弓和箭,房遗爱一箭射死了正要敲鼓传信的兵卒,第二箭射穿了大鼓,第三箭指向了仍旧在二楼阳台的虹筱夫人。

    见房遗爱拿箭指向了自己,在见识了房遗爱连中目标的前两箭之后,虹筱夫人可没有勇气认为自己还能幸运的从房遗爱箭下逃脱。拉过一个侍女挡在身前,虹筱夫人朝着房间里撤去。

    阿尔占和巴彦那里的战斗解决的差不多了,远处也传来了奔跑的声音,显然是虹筱夫人的援兵到了。

    阿尔占和巴彦带人朝房遗爱招呼一声,朝着计定的小巷里撤去。

    房遗爱一手抄起一两个箭囊,一手拿着弓箭,翻身跳下房顶,跟在阿尔占和巴彦身后离去。

    来人带着五百名士兵,看到本来安排妥当的十字街口一片狼藉的样子,心中禀然。

    看到本来是用来炮制唐人的饿狼笼子上,竟然是负责押送囚犯的那位将军,而他的一条腿,已经先行葬身在了饿狼的肚腹之内,此刻不只是因为流血过多,还是因为中了迷烟的缘故,已经面色惨白的无声趴在了笼子上,只留下被撕裂的大腿根处,还有鲜血不停的往外流。

    来人好心的给了他一刀,让他痛快的脱离痛苦。

    听到自己的援兵到了,虹筱夫人捂着还没包扎好的伤口,扶着二楼的栏杆,朝来人喊道,“扎木,那条巷子,快!带人去追,不论死活!将那些全都给我抓回来!快去!”

    看了眼面色狰狞的虹筱夫人,扎木没敢停顿,应了一声,带着自己的人,朝着虹筱夫人指示的方向追了过去。

    房遗爱他们逃离的小巷子,可不怎么适合骑马,而且他们跑出去之后,那条巷子里可是给追兵留下了不少的迷烟弹!

    见到巷子里满是烟雾,在情况不明之下,谨慎的扎木没敢带人冲进去,而是选着了绕道而行,虽然耽搁上一些时间,却能保证自己的人不会因为受算计而白白折损。

    房遗爱之前的那声长啸,可不仅仅是为了招呼大家撤离,也是为了给追风信号,让通人性的追风,将大家的马匹全都带到计定的地点,也就是朗布暂时把守的东侧城门处!

    房遗爱等人匆匆感到的时候,不止马匹齐全,东城门更是打开已久。

    房遗爱等人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冲出了王城东门,朗布也带着自己的一群手下,跟着一起离开了王城。

    东南侧门处的守将发现东门有异,正好看到房遗爱等人,还有朗布的人冲出城门!

    “朗布叛变!”

    “唐人奸细从东门逃走了!”

    一时间,报信通告的声音,从东南侧门过来查看东门异样的官兵口中传递了出去。

    扎布远远的听到声音,瞬间想明白了,为何第一次听闻有不少刺客闹了王庭,结果只抓到了三具死尸,其余的人却像是沉入沙海,一个个全都影踪不见!

    “朗布!”扎布咬牙切齿的说道,带着自己的飞快的赶往东城门。

    看到有大队人马冲东城门处冲出去,负责把守东南侧门的守将,叫声“不好!”赶紧着急自己的手下,打开城门率先追了上去。

    包扎好伤口的虹筱夫人,听人说朗布就是唐人的内奸,唐人还有朗布的人都从东城门逃走了!

    虹筱夫人心下恨意更浓,派出了王城中几乎三分之二的兵力,发誓要将房遗爱永远的留在薛延陀,让他今生今世再也回不去大唐!

    此刻,在虹筱夫人心中,对于叛变的朗布的恨意,并不比房遗爱少多少!

    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何明明是锰嗤掳手把手提拔上来的朗布,本该最忠心与锰嗤掳的朗布,为何会叛变,帮助唐人逃离王城?(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三章 野狼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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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也曾经想过,让阿斌先行带着齐扎罗、依兰、雁绮娜等人先行回归阿尔占的部落。

    只是,想到自己几百兵马闹了王城之后,虹筱夫人肯定会派出追兵。

    到时候,若是选着往两军交战的方向撤离的话,有很大的几率会被锰嗤掳和虹筱夫人两边的人前后夹击,当成馅给包了饺子。

    若是选择和阿斌齐扎罗等人一样往阿尔占的部落撤退的话,保不齐,身子经不起折腾的齐扎罗在有个什么闪失,这人不久等于是白救了么。

    房遗爱觉得,自己带着大部队引开虹筱夫人追击的视线,反而更能让齐扎罗等人安全的绕道抵达大唐军营,而且也不会惊动节节败退的锰嗤掳大军。

    再说了,齐扎罗及早活着且看着很健康的出现在大唐军营,对锰嗤掳手底下的薛延陀士兵,也未尝不是一种心理攻击,能够很好的打击他们的士气,方便瓦解锰嗤掳手底下的战力。

    当初,锰嗤掳挑起薛延陀和大唐之间的战事时,打的口号就是奉汗王之命,要夺回水草丰美的河套平原。现在,汗王跟唐王一副好兄弟的模样出现在大唐军营,岂不就是扇给锰嗤掳最响亮的耳光?

    所以,房遗爱放心的挑出三百悍卒,小心的护送齐扎罗等人前往大唐军营。

    在逃出王城之后,房遗爱等人跟着最前面打头的阿尔占等人。吊着身后追击而来的扎木。一路向东跑出五六十里,沿着商道,折向北方,朝着阿尔占的地盘一路绝尘而去。

    看着前头满打满算的二三百人,其中大部分还是朗布的手下,扎布目光冷然,催促自己手下的人加快速度,绝对不能让房遗爱等人跑掉。

    看到房遗爱等人催马折向北方,扎木判定房遗爱等人是打算去阿尔占那里寻求庇护,冷笑一声。继续催马前行。

    想到身后可以望见自己的援兵,扎布觉得只要自己的人赶上前去,就算自己的五百人吃不掉他们这二三百人,将房遗爱等人拦下一时半刻还是可以办到的。到时候追兵赶到,还怕完全吃不掉这些唐人奸细和朗布这个叛徒么。

    扎布以为房遗爱等人一直不敢停下跟他们交手,应该是因为房遗爱等人的人手少的缘故,觉得他们是没有把握,所以不敢。

    再加上不想因为完不成任务,回去被虹筱夫人责罚,扎布急着立功,进而忽略了周围的环境,直接跟在房遗爱等人身后折向北方,紧追而去。

    就在扎布带领的五百人拐过折弯之后。一阵震天的喊杀声在扎布等人身后响起,而前头被他们追得急逃的房遗爱等人,也调转了马头,队尾变队头,由本来断后的房遗爱,一马当先,朝着扎布等人冲杀了过来!

    这个时候,扎布也反映了过来,明白自己中了圈套,前有堵截。后又追兵,扎布的不得不带着自己手下咬牙应战。

    掀掉覆盖在上头的草皮,六百多骁勇之士和各自的坐骑,在扎布等人身后,显露了面貌。利落的翻身上马,拿着兵器。就朝着扎布的人冲杀而来。

    算上阿尔占的人手,加上朗布的近二百人,再加上房遗爱剩下的七百人马,足足近千的人数。收拾掉扎布的这股人,基本上是两个打一个。

    扎布虽然善战,可惜,好手不敌人多,就在他热切期盼的援兵在望的时候,不甘的死在了朗布的长戟之下。

    奉虹筱夫人的命令,带着城中近三分之二的兵力,随在扎布身后出城的俄格尔,本来还觉得由扎布的五百人手,已经够用了。虹筱夫人非得下令用两千多人马去捉拿二三百人,实在是浪费兵力。

    眼看着扎布就要追上前头的人,俄格尔心下有些放松,毕竟五百对二三百,基本上是两个打一个的局面,就算对方再善战,也敌不过扎布的人多,更何况后头还有自己带的近两千兵马在这儿威慑着。

    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儿,哪想到,从扎布身后有冒出来六七百的人马,使得本以为两个打一个的局面,立时掉了个对个,成了别人两个打扎布一个!

    俄格尔知道自己大意了,立马大喝一声,催促手下的骑兵赶紧先过去救援。

    快马加鞭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等俄格尔带人先行感到时,房遗爱等人已经利落的解决了战斗,还一边撤离,一边在身后的路径上洒下尖锐的铁蒺藜!

    几个没能及时勒住马匹的骑兵,马蹄子里已经扎上铁蒺藜废掉了!

    看到扎布滚落一旁的脑袋,死不瞑目的大睁着双眼,俄格尔就觉得像是房遗爱等人在狠狠的抽他的耳光子!

    “避开铁蒺藜!绕道追!”俄格尔大喊道,率先调转马头,绕过铁蒺藜密集的区域,朝着房遗爱等人再次紧追而去。

    想到出兵之前,虹筱夫人狰狞扭曲的面孔,满含恨意的血红双眼,还有那尖锐刺耳的声音,狠绝的说,让一定将对方全部拿下,否则,自己和自己带领的这些人也没必要返回王城了!

    俄格尔就忍不住咬牙,也是在见到扎布的五百人被对方轻易的当着自己的面吃掉之后,才明白虹筱夫人命令自己带这么多人出来,并不是小题大做!

    许是觉得过年之后,一直没怎下雨,老天爷觉得有些对不住大地,想要这一次给大地灌溉足够,闪电雷鸣中的瓢泼大雨,竟然在房遗爱等人逃出王城之后的晚上,接连下了三天三夜!

    三天来,俄格尔在第一次舍弃步兵带着近千的骑兵追击房遗爱等人,被人趁着雨夜偷袭折损大半之后,俄格尔不敢在冒险的和大部队分离,谨慎的让步兵和骑兵一同前行追击。

    让阿尔占带着伤兵先行,房遗爱带着大半人马,和巴彦朗布分成三股,不时的骑马绕道偷袭。

    他们三个分成三股,可以轮番休息,而俄格尔因为不敢在轻易将手下分开,被房遗爱等人骚扰的不得休息,又是冒着大雨追击,体力消耗的不是一般的严重,而且还得一直吊着心,随时防备房遗爱几人穿营偷袭,收割人命。

    三天下来,房遗爱这边的人手有折损,绝对赶不上对方。

    在老天收敛了大雨之后,俄格尔出城时带领的两千多人马,在房遗爱等人轮番的接连偷袭之后,所剩已经不足千人!

    “让弟兄们吃点儿东西,休息一下,傍晚时分,在野狼坡伏击。”房遗爱对前来碰头的巴彦和朗布说道,“有没有信心,这一战彻底的吃掉他们?”

    “咱们吃的饱,睡的好,要是不能将一直不得休息的俄格尔给吃掉的话,如将军所言,干脆买块豆腐撞死得了。”满脸络腮胡子的朗布,爽朗的说道。

    这两天,房遗爱也从巴彦嘴里得知,朗布虽然是锰嗤掳一手提拔上来了,可朗布和锰嗤掳之间存在着血仇,而锰嗤掳却并不了解。

    一手将朗布带大的亲姐姐,是雁绮娜母亲身边的侍女,本来已经说了人家,等雁绮娜出生之后,就会离开锰嗤掳的府邸嫁人,结果却被锰嗤掳给玷污至死。

    朗布是为了给亲姐姐报仇,这才卖身锰嗤掳府邸为仆。却因为身上有把子力气,办事能力也不错,结果被锰嗤掳看中,一手提拔了上来。

    可惜,锰嗤掳的知遇之恩,根本比不上亲姐的教养之恩。只是,之前朗布一直没寻到稳妥的机会对锰嗤掳下手罢了。

    连着三天的大雨,让缺少休息的俄格尔的人觉得又冷又疲惫,现在雨过天晴,暖洋洋的阳光照在身上,勉强压在心底的疲惫,再次给勾了起来,让人恨不得就地躺下好好的睡上一觉,身上提不起半点子的力气。

    “起来!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妈的,这一片有野狼群出没!不想葬身狼腹,就赶紧起来!先过了野狼坡再说!起来!”俄格尔扫了下周围的地形,强忍着困倦,一边踢着身边困乏的心腹,一边喊道。

    听到附近有野狼出没,很有可能会危及自身的生命安全,士兵们少不得挣扎着起来,借着手里长兵器的支撑,一脚一脚的在满是泥泞的草地上,慢慢的朝前挪行。

    “快点儿!打起精神来!前面就是野狼坡,过了野狼坡就能安全些了!”俄格尔看了眼前头的地形,给身后的人打气道。

    说真心话,若不是害怕虹筱夫人的惩罚,他真的很想现在就带着自己手底下残存的这些人返回王城。

    什么才叫做绝望,什么才叫做打击,眼看着就要穿过野狼坡,眼看着就可以找地儿扎营休息一下,结果却在希望就在眼前的时候,迎来了死亡的箭雨!

    即便是挣扎这奋死一搏,疲累到极点,且心灰意冷的人,如何能够是在房遗爱他们这些以逸待劳的人手里逃出升天?

    除了俄格尔在一众亲兵的死命掩护下,带着不多的人骑马逃了之外,他带过来的剩余兵力,基本上全都留在了野狼坡!(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四章 感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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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全抵达阿尔占的地盘时,清点人数,房遗爱的七百刺头营老卒,这一次折损了五十多人。朗布手下的二百多人折损将近一半,阿尔占的人也折损十好几。

    程怀亮和吴瞒两人倒是没了大碍,而程颢,虽然已经醒了,因为之前的身子损伤的厉害,情况仍旧有些不容乐观。

    前线的消息传来,因为薛延陀汗王齐扎罗与唐王李世民一同出现在阵前,齐扎罗更是痛斥锰嗤掳的不仁不义,使得本人心浮动的锰嗤掳大军,更是人心松散,甚至出现了战场上倒戈投降的事情出现。

    看到齐扎罗站在唐王那边,一起跟着讨伐锰嗤掳,希辰罗召回了已经被派出去支援锰嗤掳的军队,也切断了原本答应给锰嗤掳的军需支援。

    开始派人联系已经派兵朝王城逼近,和唐军一起对锰嗤掳和虹筱夫人形成夹击之势的阿尔占。在得知曾经朝他派过使者的房遗爱,现在就在阿尔占的军中,想到被他绑了向锰嗤掳投诚的那几个唐人使者,希辰罗吞口唾沫,央求阿尔占看在两族交好的份上,是不是可以帮着从中周旋周旋。

    知道房遗爱对手底下的这些兵,非常在意,阿尔占有些为难。可希辰罗毕竟是薛延陀草原上的一大巨头,而他阿尔占的部族也要在这里继续生存下去,少不得硬着头皮替希辰罗在房遗爱面前张口。

    房遗爱也没为难阿尔占。只是让他转话给希辰罗。“人命在你眼里算什么?”

    听到自己硬着头皮,舍了脸面,在房遗爱面前分说良久,房遗爱嘴里却只吐出这么一句话,让阿尔占发怔之余,也知道房遗爱不会轻易放希辰罗过关。

    房遗爱这句问话,着实是不好回答。不论是说轻还是说重,都未必能够让房遗爱满意。

    话自己已经尽情面帮着说项了,回话也有了,至于最后希辰罗能不能给出让房遗爱满意的答案。就看希辰罗自己的努力了。

    虽说他也算是及时的中断了与锰嗤掳的联系,可毕竟之前他确实是摇摆向了锰嗤掳,这是不争的事实!

    昔日是锰嗤掳意气风发的将李世民困在了多科城中,进出不得。

    今日。风水轮流转,李世民带着唐军,将锰嗤掳和虹筱夫人围困在了王城之中!

    阿尔占的大军堵在了王城北门,时机恰好的与唐军汇合。

    为了讨好李世民,显示自己投诚的决心,希辰罗也带领自己部族的勇士们,防守住了王城西侧。

    得知房遗爱和程怀亮马上就可以御前见驾的时候,李世民长出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他实在是被程咬金的黑脸给弄的烦透了。

    李安阳和褚遂良虽然解了毒,身子却受到了些损伤。留在了多科城,没法替他拦着程咬金,而可以拦住程咬金的魏征,每每总是凑巧的被薛仁贵、秦怀玉和牛进达几个拉走,说是商议军中一些琐事。

    那些个酸人们,却一个个都被程咬金的拳头给打怕了,每当程咬金闹着见驾的时候,他们一个个不等李世民说话,就寻了理由跑得魅影了,一个个堪比兔子它爹!

    至于尉迟恭。在多科城之围被解之后,就被伤好的差不多的程咬金,还有“拉架”的牛进达,给“不小心”打伤了。

    每日里,李世民不得不耐着性子听程咬金叨叨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什么孙子想爹。什么媳妇最疼老二之类的。

    李世民很想朝程咬金发火,可每次程咬金都很有眼色,赶在他爆发之前离开,算着时间,等他的火压下去之后再来,磨得李世民拿他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李世民还郁闷着呢,怎么说程怀亮也是他的女婿,清河公主又跟长乐、城阳和高阳几个关系不错,连带在长孙皇后那里也有清河的位置,若是程怀亮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他还不知道回去之后该怎么去面对自己的老婆和闺女呢。

    只是想到多科城之事,多少都有他的错在,虽然嘴上不承认,可事实摆在那儿,李世民也只能是一再理亏的忍了程咬金。

    而且,也是多亏了程咬金父子,拼着刀枪剑雨的冲出了重围,请来了救兵,这才成功的解了多科城之围,才能将锰嗤掳打的如此狼狈,为他出了心中的那口郁气,重展他大唐天子天可汗的威风。

    现在听到房遗爱和程怀亮两个安全的回来,李世民心中能不松口气嘛。既可以堵了程咬金的嘴,回家也能跟老婆闺女有个交代了。

    房遗爱、程怀亮和阿尔占一起,前来御前见驾,半路上碰见闻讯赶来的程咬金和秦怀玉、薛仁贵。

    一照面,二话不说,老爷子拿着武得威风赫赫的马槊,朝着程怀亮就劈了过去,也不管旁边还有两个人,边打边骂,“你个混小子!不孝子!想让老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不?你想逞能,想让老子回去挨你娘马鞭是不?小兔崽子,想让老子没脸回家去见你那几个小崽子是不是?……”

    “没关系,他们父子联络感情,习惯就好。”房遗爱幸灾乐祸的看着被逼得狼狈不堪,却没挨上一下的程怀亮,混不在意的对阿尔占解释道。

    “他们父子感情看起来很好。”阿尔占在一惊之后,恢复如常,应和了一句房遗爱的话。

    说完,房遗爱转过身正要给阿尔占介绍秦怀玉和薛仁贵两个的时候,指着秦怀玉还没来及说话,秦怀玉的拳头就已经朝着房遗爱的面门打了过来,薛仁贵的腿也已经扫向了房遗爱的腿弯处!

    “草!不带这么玩人的!”房遗爱怪叫一声,也顾不上旁边的阿尔占了,直接跟秦怀玉和薛仁贵两个扭打在了一起。

    知道这几个人不会出事,被李世民派出来接人的小太监,羡慕的摇摇头,非常之淡定的引着有些惊讶的阿尔占先去面见李世民。

    听到外面打了起来,李世民跟阿尔占简单的谈了几句,就带人来到空地里,欣赏大混战,看房遗爱和程怀亮两个被胖揍。

    看戏的可不只是李世民和阿尔占,还有被惊动的齐扎罗和依兰、阿斌。

    看到自己阿爹到来,阿斌心下欣喜异常,自然是上前跟阿尔占打招呼。而阿尔占却和齐扎罗两个,如斗鸡般相互瞪起了眼睛。

    看到李世民竟然公然领着人看戏,房遗爱几人心里情绪也发泄的擦不多了,自然收敛了拳脚。

    除了程咬金身上没人敢招呼之外,房遗爱、程怀亮、秦怀玉和薛仁贵四个,停手之后,全都是鼻青脸肿。

    “你小子跟谁学的?竟然学会了下黑手!”房遗爱揉着被打疼的下巴,小声的在秦怀玉耳边嘀咕道,声音里满是惊奇。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外如是。”秦怀玉一边若无其事的整理衣服,一边说道,“再说了,兵不厌诈。”说完看了房遗爱一眼,那意思是说,所谓朱者墨者,嗯,也就你小子靠我最近了。

    房遗爱被噎的,无语的翻个白眼,不想扯动了被打黑的熊猫眼,疼得呲牙咧嘴的倒吸气。

    看着自己面前行礼的四个战场小将,李世民心下满意,得瑟的扫了眼左右的齐扎罗和阿尔占,故作矜持的训斥道,“如此仪容不整,成何体统!”

    房遗爱几个心下撇嘴,嘴上仍旧称罪应是,说皇上教训的是。

    程咬金腹诽了两句,借着李世民的话头,寻了借口,将丢人现眼的程怀亮房遗爱四个给踹了下去。

    就在房遗爱四个洗漱聊天的功夫,希辰罗也到了唐军帐外求见,想要面圣,顺便拜见齐扎罗汗王,还有阿尔占将军。

    当着李世民的面,希辰罗比较卑谦的说,自己之前之所以与锰嗤掳虚与委蛇,就是为了了解锰嗤掳的虚实,好在恰当的时机,给锰嗤掳狠狠一击,为此,不得不将房遗爱派过去的唐人使者送给锰嗤掳,以取信于锰嗤掳,请李世民看在他尽心抵抗锰嗤掳的份上,帮着在房遗爱面前分说一句。

    正在跟秦怀玉几个聊天的房遗爱,听了小太监转述的话,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尼玛,怪不得人都说上嘴唇是天,下嘴唇是地,上下一碰,天崩地裂,完全可以黑白颠倒!

    虽然他已经听留守在大军之中的手下回报说,之前派去希辰罗处的几个手下,已经脱了锰嗤掳人的控制,半道逃回来了一半,可还是死了一半!这可是人命!

    派去阿尔占部落的人,却被阿尔占的大儿子给好生的供着,为什么他希辰罗做不到?

    神马刺探锰嗤掳的虚实,这么明显的谎话,亏他也能说的出口!

    房遗爱是真心想一巴掌拍死他,好给自己枉死的几个部下报仇,可听小太监传话的意思,显然是李世民想要将这件事尽可能压低,虽然可以收拾希辰罗,却不能收拾的太狠,再怎么说,希辰罗手底下还有两万兵力呢。

    房遗爱压压火,将白袍套在身上,就跟着小太监去了李世民的大帐。(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五章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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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房遗爱等人救援程昱那天,虹筱夫人怒火中烧之下,所说的“哪怕屠城”四个字眼,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大唐、阿尔占和希辰罗三处联军,从四个城门攻入王城的时候,王城内虽然算不上十室九空,可是十空六七还是有的。

    是以,战后清点损伤的时候,百姓间的伤亡,倒是有些出乎预料的低,也算是幸事一件了。

    得了警告,知道虹筱夫人善于施毒,没有几个人傻不愣登的闯进锰嗤掳的府邸跟锰嗤掳和虹筱夫人近战,而是射了火箭,将锰嗤掳和虹筱夫人最后被烧死在了府邸之中。

    随着锰嗤掳和虹筱夫人的死亡,绵延了两个多月的薛延陀之战,也算是成功的画上了句号。

    在知道了自己儿子早就被杀的噩耗之后,身子一直不是很好的齐扎罗,真心不希望自己剩下的唯一的女儿,再涉入权力争夺的漩涡。

    他虽然跟阿尔占两个因为情事之争有些互相看不顺眼,却不妨碍他欣赏阿斌对依兰的心意,更让他放心的是,阿斌是真心喜欢依兰,也对权势并不热衷,完全可以和依兰在草原上做对逍遥的快活夫妻。

    知道依兰长得有六分像妻子,阿尔占不可能不让依兰进门,所以连阿尔占的意思都没问,齐扎罗在确定了阿斌对依兰的心意,得了阿斌的保证之后,就直接求到了李世民面前。让出国之权柄。请李世民将依兰赐婚给阿斌。

    希辰罗之前摇摆向锰嗤掳,在齐扎罗看来并不是什么偶然的事情。希辰罗年青,而且跟西突厥有一定的联系。他那点儿有些不甘心蛰伏的小心思,并没有当初锰嗤掳隐藏的深,所以齐扎罗也看得明白。

    只是,希辰罗为人小心,过于谨慎,这才不想锰嗤掳如此愤然一搏,不是搏出位,大不了就是个死字而已。这才让他一直不敢动。

    可是,一旦自己死了,整个薛延陀也就没了人可以压制他了,若是扎翰还活着的话。也许能压制住希辰罗,可惜,扎翰已经……

    就算是自己将权柄交给阿尔占,阿尔占也未必能够完全压制住希辰罗,而且,阿尔占的年纪跟自己相差不过一两岁,即便身子比自己健朗,可年纪摆在那儿,阿尔占又能撑几年?

    阿斌是个对权势不上心的人,而阿尔占的长子。守成有余,开拓不足,眼光见识更是比不上年长于他的希辰罗!将来根本不可能压得住希辰罗。

    到那个时候,自己和阿尔占都死了,怕是希辰罗就要开始在薛延陀挑起腥风血雨,再次将苦难带给薛延陀的百姓们。

    这是齐扎罗不愿看到的。

    与其等将来希辰罗再次如锰嗤掳一般祸乱薛延陀,倒还不如直接将薛延陀彻底的并入大唐的国土,换来大唐的扶照,让百姓们可以安居乐业,远离战火。

    齐扎罗为女儿。为百姓所做的打算,不可谓不深远。

    对于齐扎罗打算将薛延陀的整个烂摊子交给自己的想法,李世民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只是,任何一个帝王。都拒绝不了开疆拓土的巨大功勋,即便明知道现在的薛延陀可能是个烂摊子。为了自己的帝王功绩和英明,李世民还是点头应下了齐扎罗的请求,心情爽快的将薛延陀彻底的纳入了大唐的治下。

    身体好转的褚遂良和李安阳也从多科城安全的抵达了王城,经过跟魏征、褚遂良,还有阿尔占、齐扎罗等人的商量之后,李世民决定像当初在高昌设立安西都护府一样,在薛延陀设置西北都护府,负责治理薛延陀。

    听了房遗爱、程咬金几个的揣度之后,也是因为李世民有些着恼随军只会乱出主意的酸人们,借口看重他们,从他们中间选出几个人来,留在了西北都护府,负责打理西北都护府的基本运转事宜,并且努力教化薛延陀的人,帮着他们学习大唐的礼仪和文化。

    第一任都护的认命,在齐扎罗的提一下,李世民选择了知机的阿尔占,不过阿尔占不敢独揽大权,于是请求李世民,在从大唐派来官吏共同治理。他也担心啊,担心将来自己百年之后,自己的儿子们会被心思不轨的希辰罗给灭了。

    李世民想了想,便应下了阿尔占的请求。

    无论是齐扎罗还是阿尔占,都希望李世民能够主持阿斌和依兰的婚礼,这无疑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因为是喜事,李世民也没有推迟,让人抓紧时间筹办。

    婚事办理的虽然仓促,好在人多,倒也没有偷工减料,办的异常盛大。不少返回王城的百姓们,看到战后盛大的婚事,之前因为战事而存的阴影,顿时也是一扫而空,欢欢喜喜的跟着凑热闹。

    看了眼远处跟程怀亮几个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的房遗爱,依兰眼神暗淡了一下,瞬间就重新换上了笑颜,快的让身边的玥卿以为自己花了眼。

    玥卿顺着依兰的目光,看了眼房遗爱几人的方向,又看了一身新娘装的依兰,并未多话。继续跟在依兰身边,扶着依兰,看着她和容光焕发的阿斌一起招呼客人。

    等阿斌和依兰按照习俗,将酒敬到房遗爱几人跟前的时候,房遗爱想起之前阿斌不厚的推了依兰,然后间接的将自己推出人群,害得自己被虹筱夫人带进王城的事情。

    “新郎借我使一下,公主应该没意见,哈。”房遗爱朝依兰说了一句,勾着阿斌的脖子去了一旁,避开了众人的耳朵。

    “闹市街的事儿,我可还没忘呢,你小子打算给我个什么样的交代?”房遗爱低声问向阿斌。

    阿斌本以为那件事情已经过去,没成想,房遗爱会在自己结婚的时候找自己算账。

    “依兰应该还不知道那天是你小子在后边推的她吧?”不待阿斌说话,房遗爱瞄了眼后头望过来的依兰,继续说道。

    “对不起。”阿斌道声歉,后头看了眼依兰,嘴巴干涩的问向房遗爱,道,“你说怎么办吧?那件事儿是我的错,我本打算今天告诉依兰的。”

    “你小子傻啊!这事儿你敢跟她说,就不她生气不理你?”房遗爱敲了阿斌一下,没好气的说道。

    “我不想瞒着依兰,我……”阿斌说道。

    “这事儿没人回吃饱了撑的找她说,若是将来她无意中知道,大不了你推到我身上,说是我不让你说的不救得了,反正她有见不到我。”房遗爱说道,“不过,你的结婚贺礼里可是收了不少的好皮子,我也不要多,你就匀给我一两车当作赔礼就成。你要是手里有狼牙的话,也给我带上几对,如何?”

    阿斌晕乎的看向房遗爱,也觉得房遗爱说的有理,反正,看房遗爱的样子根本没打算告诉依兰那件事情,格岑也不是多嘴乱说话的人,阿爹更不会说了。

    再说了,房遗爱要的皮子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太贵重的东西,狼牙自己那里也有,反正草原上有狼,自己日后再打就是。

    两人达成协议之后,乐呵的回了来,阿斌继续带着依兰去敬酒。

    待阿斌和依兰走后,程怀亮几个就八卦的凑了上来,问房遗爱和阿斌密谈什么,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

    房遗爱只说自己之前见雁绮娜有一对狼牙耳坠,样子挺漂亮的,就跟阿斌要了几对狼牙,打算回去给淑儿、青娘,还有蝶舞穿成耳坠带,最起码上面有狼的气息,可以防止恶狗近身。

    听房遗爱提到雁绮娜,程怀亮的脸有些垮了下来,闷头灌了一碗酒。一时间,他们这一处就完全寂静了下来。

    程怀亮回到唐营之后,几次去见雁绮娜,都被缓过神来的雁绮娜给拒之门外。而巴彦,则是默默的守在雁绮娜的门前。

    那天攻入王城,看着锰嗤掳和虹筱夫人被烧死在了大火里,最后,雁绮娜就不知所终。

    程怀亮去那对母子那里找过,那对母子和雁绮娜一起离开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战后发现雁绮娜不见了踪影,巴彦也同样将王城翻了一遍,最后确定雁绮娜真的离开了王城,巴彦向齐扎罗辞行,推掉了所有的荣耀,单身只马的出城去追寻雁绮娜的下落。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找到雁绮娜,给她一个安稳温暖的家,否则,自己这辈子就不安家!

    对于雁绮娜的救命之恩,程怀亮一只都无以为报,而他有家有室,不可能像巴彦那样洒脱的放下一切去寻找雁绮娜。更何况,他始终觉得,雁绮娜所受的遭遇,他也应负有一定的责任,只是却无法补偿雁绮娜,心中始终都压着一个心结。

    在巴彦离开的时候,程怀亮跟房遗爱一起送巴彦的时候,说,若是巴彦有所需要的话,可以让人带着他的信物,去京城找他,他要是找到雁绮娜的话,也请给他送个信儿,不为别的,只想知道他们是否平安。(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六章 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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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兰和阿斌的婚礼之后,将牛进达和总是顶他的魏征留在了薛延陀暂时打理都护府的事情,李世民耳根清净的班师回朝。

    不耐烦跟着李世民在这大热天里慢悠悠的往回赶,再加上冯铁匠和孙芸娘的棺椁还存放在寺庙里,房遗爱不想他们的遗体因为天热而受损,便借口战事已了,自己身上还有重孝在,向李世民请辞,打算先行赶回长安。

    薛仁贵之前也受了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不少照顾,同样想以晚辈礼去给两人送葬,也和房遗爱一起向李世民请辞。

    考虑到死者为大,而且孙芸娘也曾经多次救过长孙皇后的命,就连小兕子的身子,自出生也都是孙芸娘给调理着长大的,李世民也就同意了房遗爱和薛仁贵的请求。

    在程怀亮和秦怀玉两人羡慕的眼神中,房遗爱和薛仁贵只带了几个人,简装快行,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回了长安。

    入城之后,各自分开。

    房玄龄仍旧在衙门里忙碌,房遗爱回房府给房夫人见了礼,见过家人之后,就被房夫人急急的打发回了东府去梳洗换衣服。

    一路回家,发现淑儿不在府里。

    房遗爱就听过来伺候的房崎说了一堆京城和家里发生的事情。

    第一件事,李承乾在京城有一处密宅,里头养了男宠,闹得太子妃与太子冷战,长孙皇后也被太子给气病了。

    “什么!”房遗爱惊得从澡盆里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看着房崎,问道,“太子养男宠?”

    房遗爱心下咯噔,尼玛。不会是史书上记载已久,自己到现在都没有机会一见那个大名鼎鼎的戏子称心吧?

    可是又一想。觉得有些不对啊,被自己给扇的,李承乾小时候并不缺少父母的观注,更是有亲舅舅长孙无忌疼着,身边也有朋友,并不像历史上那样是个孤零零、别扭的叛逆小孩。

    又有长孙皇后和长孙无忌的全力支持,更是受到了李世民的全力培植,对于弟弟们挣着上位的压力,也并不像历史上那样压力山大,以至于能将人逼疯。

    身边更是有武媚娘这样知机贴心的聪慧女子相伴。完全能够贴尉他心里的空缺。称心又怎么会像历史上那样,可以借着身世互怜闯进李承乾的心里呢?

    “嗯,只是一些小道的传言,说的头头是道。还说那男的长得比女子还有柔媚三分,根本不是太子妃的明艳能够向媲美的。”房崎面色也有些凝重。谁让房遗爱是太子车架上的人呢,一旦太子真的出事,首先受牵连的就是自家少爷。房崎不能不上心,也不可能不担心。

    “太子妃真的在和太子冷战?”房遗爱问道,据他所知,武媚娘不应该是这么不理智的人啊?不过,在爱情面前,那里还有什么理智不理智存在。

    不是有句话说么,智商再高的人。在面对爱情的时候,那智商也绝对是负的,即便不是负的,也得是直线下降。能够在爱情面前保持冷静的人,铁定是没有全身心的投入。

    呸呸呸,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呢。房遗爱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看向努力回想的房崎。

    “前些日子,武老妇人过生的时候,太子还和太子妃一起去了趟武府,看样子不像是闹别扭的样子。”房崎不确定的说道,“至于在东宫的情况到底如何,却不知晓。”

    房遗爱思索着重新在浴桶坐好,让房崎给自己搓背。听房崎的意思,也就是说,并不确定李承乾和武媚娘闹没闹别扭了。

    “这些小道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能查到源头吗?”虽然知道这些碎言碎语的最难查清,房遗爱还是忍不住问道。

    “一开始听说的时候,沈大哥就让人留心了,最近才查到两处可能的地方。”房崎说道,“齐王府和魏王府。”

    “齐王和魏王扯到一块儿去了?魏王不是看不上齐王么?”房遗爱奇怪的问道。

    “魏王府和齐王府仍旧只是面上的往来。”房崎摇摇头说道,“沈大哥的话说,这两处传出风声的可能性比较大。也没发现魏王和齐王有什么私地下的往来。”

    “嗯,回头让人给东宫传个信儿,就说我回来了。”房遗爱想了一下,说道。

    房崎应下,又说已经继位成了扶桑国王的井野夜三郎,在房遗爱离开长安后,不过十天的时间,也抵达了长安城。

    “他?他来干什么?战争之事,不是已经派了手下,奉上国书了么?他怎么又来了?”房遗爱皱眉问道。

    “少爷肯定想不到他来干什么。”房崎说道。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猜他的心思干嘛。”房遗爱扭头朝房崎翻了个白眼,说道,“说吧,放着自己的国王不当,他来长安干吗?应该不是来找抽吧?”

    和找抽差不多。房崎在心里接了一句,这才说道,“来求亲的。”

    “求亲?皇上膝下的能够出嫁的公主一个个都嫁了出去不说。就算是有适龄待嫁的公主,皇上也不会答应公主和亲的,更何况还是那恶心人的小鬼子。”房遗爱嫌恶的说道。

    “人家求的不是皇家的公主,甚至都不是宗室的女子。”房崎说道,心下很是赞同房遗爱对井野夜三郎的评价。

    “别卖关子了,快说,是谁这么倒霉被他给惦记上了。”房遗爱催促道。

    “少爷,你可别激动。”房崎看了眼房遗爱,事先叮嘱道。

    “你什么意思?”听了房崎的话,房遗爱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眯着眼睛,转过身来,危险的看向房崎。

    “他来的时候,手里带着大少爷的手书,书信上言明,说是长兄如父,大少爷做主将大小姐许配给了他井野夜三郎!”再次提起的时候,房崎也是气愤异常。

    真心想不明白,为何大少爷就长歪成了这个样子,父母高堂尚在,他就敢说什么长兄如父,擅自决定大小姐的婚事。

    他又不是不知道,大小姐早就被皇上下圣旨,明白的指给了晋王殿下为妃,他还这么做,岂不是犯了抗旨不尊的死罪吗?他想干什么?临了临了,还想要拉着整个房家陪葬吗?就没见过这么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混球!

    学二少爷的话,这丫简直是猪狗不如!一点点的良心,还让黑心的狼给掏走了!真真是活该被人乱刀砍死!

    “父母高堂仍在,他算哪门子的长兄如父!”房遗爱面脸的杀气,恨不得立马将房遗直的坟给扒了,再鞭尸三百!丫的,还是个人玩意儿嘛!若不是他不好好的去岭南改造,这会儿青娘说不定已经个小九成亲了。他倒好,临死临死,还给房家挖个大坑!

    “井野夜三郎说,儒家圣人之言,长兄如父,可以兄长之身行父亲之责。”房崎说道,心里现在特狠圣人说的这句话。

    丫丫了个呸的,什么长兄如父,要是碰见一个混不吝的,或是没脑子,再或者是不安好心的长兄,是不是当弟弟妹妹的,就该成为这该死长兄手里的筹码和送人的棋子?这是哪个圣人说的这么混账的话,真该给人戳脊梁骨!

    “可有人见过他手里的书信,确定是房遗直的笔迹?”房遗爱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问向房崎。丫的,敢打自己妹妹的注意,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老爷说了,他还活着,儿女的事情用不着儿子来做主,况且女儿的婚事早就有皇上定下了,井野夜三郎手里的东西做不得数。”房崎说道,觉得房玄龄的话说的很对。

    “也就是说,老爹见过井野夜三郎手里的信件,而信件可能是真的了?”房遗爱眯着眼睛说道。

    房崎点点头,道,“慎叔说看笔迹像是真的,当天气一向好脾气的老爷,差点儿将书房给砸了。”

    “不过,老爷没砸成书房,夫人却将正房给砸了。大少奶奶给气的吐血,自己带着小少爷和小小姐去祠堂跪了一夜,任谁劝都不管用。第二天一早,给老爷和夫人磕了头之后,将小少爷交给了三少爷,自己带着小小姐回了娘家,说是没脸再见老爷和夫人,也没脸再见大小姐了。”房崎看了眼房遗爱的脸色,说道,“任老爷夫人和大小姐、三少爷如何劝,都没劝回大少奶奶。”

    房崎每说一句,房遗爱如刀的眼神中,冷意就更盛三分。

    “不过,公主知道后,直接带人闯进了驿馆,将井野夜三郎的人全都给打了,连井野夜三郎也没放过,只是却没找到那封书信。”房崎有些解气,又有些惋惜的说道。显然,对于淑儿马踏驿馆的行为,打心眼里赞同和支持。

    “公主不会是让皇后娘娘给拘在了宫里吧?”房遗爱有些担忧的问道。

    淑儿办事,让房遗爱心里痛快,也不免担心她会因此被长孙皇后责罚,若是因此让淑儿失了长孙皇后的心,倒是有些得不偿失。任谁都明白,只有得了长孙皇后眷顾的人,才能在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心里多一份记挂。(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七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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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房崎答话,就听见外头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咚咚”脚步声,房遗爱和房崎相视一眼,房崎会意,洗了把手,转过屏风,伸手去开门,向看看外头怎么回事儿。

    房崎的手还没碰到门,“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立时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李治的声音,“姐夫,开门。”

    听到李治的声音,房遗爱嘴角抽了一下,叹口气,认命的从洗澡桶里出了来,随便擦了下身子,赶忙套上衣服。

    “晋王殿下,二少爷刚回来,还在洗澡,您是不是先去客厅和杯茶?”房崎打开门,对李治说道。

    “姐夫不回来,我还不来呢。”李治瞥了房崎一眼,嫌房崎不会说话,推开房崎,扫了眼屋里的情况,转身就朝屏风后头去找房遗爱。

    李治转过去的时候,房遗爱刚穿好裤子。

    “姐夫赶紧穿衣服!”李治急急的催促道,胡乱拿了房遗爱的衣服就递给房遗爱,也不看房遗爱的反应,就从屏风后头探出头,朝房崎吩咐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去备马!快点儿!”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才刚回来,还没歇口气儿,王爷大人就火急火燎的跑来抓人?”房遗爱没好气的接过李治递过来的衣服,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看着完全不把自己当生人的李治,问道。

    “青娘都在弘远寺难受了好几天了,她最听姐夫的话,姐夫先劝劝她,错的又不是她。再说,上头还有房相和姐夫你在。什么事儿自有房相和姐夫做主,再不济还有我呢。可我劝得话,她现在听不进去。”李治拉着套上了外袍的房遗爱,边往外走,便急急的说道,“十七姐说,她都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这么下去,她的身子怎么能受得了。”

    “快点儿,姐夫!”李治再次催促道。

    “等等!”房遗爱拉住李治,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摊上这种小舅子兼妹夫和邻居。房遗爱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无奈。

    “你的等我把鞋和衣服都穿好再出门吧。”甩开李治的手,房遗爱说道。

    李治看到房遗爱衣衫不整的样子,讪讪一笑,发现旁边房崎仍在,忍不住。沉脸呵斥道,“怎么还没去备马?本王的话不管用怎么的,嗯?”得,这位将心中的焦急和尴尬的火气,全都迁怒到了无辜的房崎身上去了。

    房崎看向房遗爱,见房遗爱颔首点头后,这才下去备马。

    “淑儿和青娘现在在弘远寺?”房遗爱整理着衣服,问道。

    “嗯,十七姐打完那帮子矮子。就立马带着青娘去了弘远寺,说是替姐夫给孙太医夫妇守灵。”李治说道。

    说完,想到房遗爱刚回来,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事儿,当下李治就将井野夜三郎带着所谓房遗直手书,来京城求娶青娘的事情。还有房夫人被气病过一场,淑儿马踏驿馆的事情,大体的给房遗爱说了一番。

    “大嫂气的回娘家,一直跟着她姑姑在佛堂,吃斋念佛。十七姐为了不让井野夜三郎去找青娘的麻烦,就带着青娘和锦麒锦麟去了弘远寺小住。”李治说道。

    “大嫂?”房遗爱穿着鞋子,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向李治。

    “就是萧家的贤月郡主。”李治白了房遗爱一眼,说道。

    接着,李治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说道,“姐夫走后没多久,母后就找房大人商议,给我和青娘先过了文定礼。”

    “什么?”房遗爱眯着眼睛看向李治,说道,“我前脚刚走,你小子后脚就拐走了我妹妹?本事啊你。”

    知道这小子是怕自己在,会不想让青娘早点出嫁,所以,这才磨了长孙皇后,估计中间也少不了李承乾的作用。

    “也亏得我和青娘早早文定,我和十七姐才揍那帮矮子揍得更加理直气壮。”李治挺了挺胸,摆给房遗爱一脸“大不了让你揍一顿就是的样子”,理直气壮的说道。

    “这么说,你和青娘文定是发生在井野来长安之前的事儿了?”房遗爱问道。

    “嗯。”李治点头说道,“不然单凭我和十七姐砸了驿馆的事儿,母后也饶不了我和十七姐。”

    “我怎么听说,皇后娘娘气病了?”房遗爱问道。

    “母后之前确实给气病了,这两天好了些,除了太子妃和魏王妃、齐王妃给母后留在了宫里伺疾外,其余的人,谁都不见,就连长乐姐姐都被母后让人给挡在了宫外。”李治眼神一暗,忧心的说道,“不过,母后不是因为我和十七姐闹驿馆的事儿给气病的。”

    “魏王妃和齐王妃也都留在了宫里?”房遗爱皱了下眉头,问道。猜测长孙皇后八成就是因为房崎说的李承乾所谓男宠的事情给气病的,就不知道长孙皇后生的是谁的气,心中失望的又是哪个。

    “在宫里呆了小半个月了,已经。”李治点点头,道,“听宫里的人说,四嫂还有着两个月的身子。四嫂是受了四哥的连累,平白跟着受罪。”最后,李治叹息的小声嘀咕道。

    他一直想不明白,太子大哥处处让着四哥,为何四哥就不能好好的跟大哥相处?非得盯着那个冷冷的椅子,他就不嫌累么?没看到父皇每日里处理朝政累的跟地里耕作的老牛似得,他怎么还想往上专?有大哥在上面挡着,他好好的做他的逍遥王爷,不是很好么?

    平时上朝,父皇还不时的被魏征给顶的憋屈,一肚子的火,只能自己憋在肚子里发不出来,那得多难受。四哥真是想不开。

    房遗爱还想问问李治,李承乾所谓男宠那件事到底是真么回事儿,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看到他已经穿好的李治给来了出去,催促道,“快点儿吧。母后那里暂时不用担心,香翠姑姑说,母后安稳着呢,只是打算拘着两位嫂嫂,让四个和齐王在府里禁足反省,等父皇圣驾回来再做处置。至于里头是为了什么事儿,我也不是很清楚。”说完,怕房遗爱不相信,还后头朝房遗爱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看着李治明显画蛇添足的举动,房遗爱会信他不知道是长孙皇后为了什么事儿生气,才有怪。

    快速的吩咐房崎,各家都给报个平安,重回长安前后不到半个时辰的房遗爱,就在李治不停的催促下,再次策马离了京城,赶往了弘远寺。

    冯铁匠和孙芸娘的棺柩寄放在弘远寺偏院的禅房里,淑儿和青娘带着两个孩子,分别住在偏院两侧的厢房里,下人们则住在后头一排矮房里,偏院设有单独的小厨房。

    房遗爱和李治两个一路快马,带人赶到弘远寺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饭的时间。

    李治说是要给淑儿和青娘一个惊喜,让人通报的时候,只说是他来了,没让人提房遗爱。

    对于常来常往的李治,别说淑儿和青娘不怎么感冒,就连跟他混熟了的锦麒和锦麟两个,对他的到来也都不怎么感冒。

    淑儿只是让下人多加了付碗筷,仍就自顾自的劝青娘吃饭,让锦麒锦麟不许动乖乖吃饭,还让人不停的给他们两个布菜,全然没把李治到来当回事儿。

    也是,李治三天两头的往这跑,再稀罕也都成了习以为常了。

    看到主子们没一个动弹的,身为淑儿的贴身大丫鬟,为了不让李治面上难看,少不得出去两步,迎上一迎。

    “驸马爷?!”看到李治同来的房遗爱,秀菊惊喜的叫道,也望了自己出来是干嘛的了,立马转身就往淑儿几人用膳的偏房里跑,边跑还一边喊道,“公主,驸马爷回来了!驸马爷从边关回来了!”

    “什么!”闻言,淑儿、青娘和锦麒锦麟全都放下了碗筷,惊喜中带着不敢相信的神色,看向门口。

    怔了一刻之后,锦麒有些不敢确定的说道,“秀菊姑姑好像是说干爹回来了,从边关回来了。”

    “驸马爷回来了,驸马爷真的回来了,公主。”秀菊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扶着门框欣喜的说道。

    “干爹真的回来了!”锦麟一骨碌从椅子上滑下来,蹬蹬蹬的,率先跑出了房间。

    “姑姑,干娘?”锦麒还算好些,还知道屋里还有两个女人需要他这个男子汉照顾,没想弟弟一样撒丫子,不管不顾的跑出去,虽然他心里也很想像弟弟一样,第一个扑进干爹的怀里。

    青娘和淑儿两人也算是回了神,青娘伸手将锦麒扶下了椅子,牵着锦麒的手,看向淑儿,叫道,“二嫂。”

    “驸马真的回来了。”淑儿犹如在梦里一样,低喃道,听到青娘的一声低唤,赶忙转过身问向身边的侍女,道,“你们几个,快!快过来帮我看看,我身上有没有哪里不妥当的?”说着,还一边整着自己的衣服。

    不待侍女说话,淑儿就自顾自的说道,“哎呀,我的妆是不是都掉了?我头上的素绢花是不是带的不好看,遗爱会不会不喜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八章 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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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抬手制止了想要出声提醒屋里人的侍女,抱着腻在他怀里的锦麟,倚在门框上,笑眯眯的看着淑儿有些紧张慌乱的样子,还有青娘看着淑儿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锦麟看看房遗爱和李治,又看看兀自浑然没有觉察到人已经到门口的淑儿和青娘,小小的孩儿,一副大人样的朝房遗爱无奈的摇摇头,笑了笑,拽了拽牵着他手的青娘。

    “怎么……”感觉锦麒的小动作,青娘将视线从淑儿身上移向锦麒身上时,正好看到了门旁站着的房遗爱和李治。

    李治羡慕嫉妒的看了眼笑的满足的房遗爱,感觉到青娘的视线,扭头朝青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虽然青娘之上时附带的看了他一眼,可是看到青娘脸上重新有了光彩,李治也就不再计较房遗爱夺了青娘的注视了。

    “二哥。”看到房遗爱,青娘就像是找到了真正的主心骨。朝房遗爱叫了一声,想到这些日子的委屈,眼泪啪嗒啪嗒的止不住往下掉。

    觉察到滴落到脸上的泪水,锦麒懂事的拍着青娘,安慰道,“姑姑不哭,干爹回来了,让干爹做主。”

    听到青娘的话,淑儿吓了一跳,转眼对上了房遗爱欢笑的眸子,腾的一下,脸上飞满了红霞,想到自己刚才的糗样子可能都被房遗爱看在了眼里,淑儿心里就一阵懊恼。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两人是夫妻,出糗的样子被看到了又如何,反正自己也是在意他嘛。想着,给自己鼓着气,淑儿再次抬眼迎向房遗爱。

    房遗爱眉头微蹙,目光也已经带着怜惜与心疼望向了青娘,淑儿心里有些吃味,却也知道房遗爱是真的很疼爱青娘,也有些疑惑的顺着房遗爱的目光看向了青娘。

    看到青娘的金豆子,啪嗒啪嗒的钓个不停。淑儿也有些心疼,随即迁怒的瞪向了一旁跑到青娘身边,不知该如何是好,已经急的满头汗的李治。想到青娘最近受的委屈也不是李治给的,淑儿幽幽的叹了口气,跟房遗爱一样,此刻很想将房遗直的坟头给扒开,狠狠的鞭尸!

    “二哥回来了,凡是还有二哥呢。”房遗爱向小时候一样,心疼的揉搓着青娘的头发,语气放柔的说道。

    “二哥!”青娘哭着扑进了房遗爱的怀里,泣不成声。

    李治恨不得抱着青娘安慰的人是自己,却也知道。碍于礼教,自己现在没资格,也没立场去抱着青娘安慰。

    心下泛着酸,目光有些幽怨的看着房遗爱,李治还是知趣的上前接过了房遗爱胳膊上仍旧抱着的锦麟。

    下人们已经知机的退了出去,只留下一屋子沉闷的主子,听着青娘发泄的痛哭。

    任由青娘哭了一会儿,房遗爱这才开口说道,“好了,怎么?你还信不过二哥吗?”

    “不是。只是,大哥他……”青娘哽咽着说道。

    心里一直委屈着,不明白,小时候和二哥一样疼爱自己的大哥,为什么到最后会如此的对待自己?

    与其说。青娘这些日子以来的闷闷不乐,心情郁郁。是被井野夜三郎这帮矮子给气的,到不如说是因为想不到房遗直竟然会留下这么一封书信,将自己这个亲妹妹当礼物般送个了别人,心中失望难过,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咱们不说他,为了及早回京,我可是今天连早饭都没好好的吃上一口呢,午饭还没吃,就被晋王给拽了来,你们总的先可怜可怜我,赏我口饭吃吧?”房遗爱可怜巴巴的说道。

    一听李治耽搁了房遗爱吃午饭,淑儿和青娘两个都跳了起来,怒视李治,一边叫来下人,让人将饭菜端下去赶紧热热,另外再做几个房遗爱平日里爱吃的菜色上来。

    李治心里这个怨啊,瞄了房遗爱一眼,可怜兮兮的看向淑儿和青娘,小声的辩解道,“他没告诉我他还没吃午饭,我以为午时都过了,他应该吃过了,这才……”

    “我没告诉你?请问王爷殿下,您给我时间说了吗?”房遗爱毫不客气的控诉道,将淑儿和情绪低迷的青娘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李治身上,朝李治打了个眼神,意思是让李治好歹小小的牺牲一下吧,就当给他十七姐和未来媳妇当出气桶了。

    还好,偏院小厨房里的火一直着着,不用重新点燃,下人们动作俐落的将饭菜热了回来,有多加了几个菜,很快的送了上来,拯救了差点被淑儿和青娘两个给说教的不敢抬头的李治。

    看到指挥下人们来来往往往饭桌上摆饭菜的淑儿和青娘两个,李治擦了下额头的汗,长舒一口气,心道,总算是暂时解脱了。

    因为房遗爱回来了,淑儿、青娘和两个孩子脸上的笑颜多了不少,一群人围在一起,温馨而又和乐的吃了一顿开心的晚饭。

    饭后,房遗爱去给冯铁匠和孙芸娘上了香烛,烧了冥纸之后,在两人棺柩前坐了一会儿,絮叨了一番此去薛延陀的事情,这才回房找淑儿叙话。

    至于孝期夫妻三年不得同房的问题,房遗爱是压根没想到。而淑儿,多少个日夜牵挂着房遗爱的安危,现在房遗爱平安归来了,那些个礼教在高兴之余,也就全都抛逐脑后了。

    房遗爱将房崎说给自己听的,关于李承乾还有被气病的长孙皇后的事情,朝淑儿一说,询问淑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淑儿在房遗爱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这才撇撇嘴,开口说道,“母后那里是被太子大哥给气的,还不是魏王和齐王两个……”

    原来,关于李承乾的所谓密宅养男宠一事,压根就是被人给设计的。

    自从李世民御驾亲征,离开长安之后,魏王和齐王两个就有些不安分,只是魏王一直看不上齐王只知打猎的粗鲁,齐王看不上魏王的自视甚高和摆弄酸文。

    两人虽然互相看不顺眼,但对于已经起了别的心思的两人来说,顶着太子头衔监国理事的李承乾,却是他们两个往上爬的最大的挡路石,有了共同的目标,两人即便私下不怎么往来和联系,可这微妙的默契还是在两人之间形成了。

    显然,两人都想着先将李承乾给拉下马,最后再在两人之间决战。

    李承乾早年和侯栾沛之间的事情,两人都知道,也猜测着侯栾沛在李承乾心里肯定是有位置的,不然为何他选得太子妃,会和侯栾沛有着一双如此相似的眼睛?可见,李承乾仍旧未曾忘掉过侯栾沛。

    很巧的是,就有那么一个人,打扮起来跟侯栾沛有七分的相似,穿上一身红裳,再配上有些恣意畅快的笑容,更是神似侯栾沛。

    只是,这人不是女儿身,而是早年一个罪臣家的男儿,又是落了贱籍,进了教坊司的伶人。

    听见过侯栾沛的人无意中说这人长得酷似侯栾沛,齐王听说之后,就有意无意的让人接近此人。

    每次外出时,都那人打扮成女儿家的样子,带着他纵马长安,明目张胆的带着他外出打猎,有意无意的让人将他欺凌此人的事情,传到李承乾的耳朵里去。

    李承乾在一次便服出宫查看的时候,无意中路过齐王没关门的包厢时,齐王喊住李承乾,很是恭谦有礼的跟李承乾打招呼,也就顺便让李承乾巧合的看到了女儿装的此人。

    看着此人娇羞而不羞怯,大胆而不失礼,如星双眸神采奕奕的样子,让李承乾不由的记起了当年侯栾沛校场骑马时,一身红裳随风飘动,身后留下的那一串串动人的恣意娇笑。

    看到李承乾晃神,齐王眼里闪过欣喜,便要招呼李承乾一同入席。

    李清看到了齐王眼里的一丝算计和得色,明白太子在这里遇到齐王应该不只是巧合而已,知道情形有些不对,便寻了借口,好方便李承乾离开。

    侯栾沛虽然算的上李承乾的初恋,只是侯君集一步步的作为,在加上房遗爱不遗余力的摸黑,还有侯君集女婿贺兰楚石以前的作为,都使得李承乾心里对于侯栾沛的那点爱恋之意,给消磨的差不多了。

    过了初时的晃神,听了李清话语中的提醒之意,李承乾哪里又会不明白齐王的打算。更何况,那人看向的他的眼神,太过明亮和讨好。

    李承乾自然不会傻傻的跳进去,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怀念侯栾沛,仍旧顺着李清的话,回绝了齐王同席的请求,转身带着李清和自己身边的人,饭也不用了,直接回转东宫。

    回东宫之后,李承乾就将遇见齐王和他身边酷似侯栾沛之人的事情,都坦然的告诉给了武媚娘,既是显示自己的坦诚,也是想让武媚娘帮忙从齐王妃那里打探一下齐王这些日子以来的动向。李承乾自去让人探查酷似侯栾沛之人的老底。

    对于有人想算计自己老公,武媚娘自然不会掉以轻心。一边巧妙的将事情当成笑话讲给长孙皇后,算是给长孙皇后透透风,另一边不着痕迹的,在每次“偶遇”齐王妃的时候,总是和气的陪着齐王妃拉些家长里短的事儿。

    ps:抱歉,今天就两更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七九章 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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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身为母亲,身上天生都有一种护犊子的本性。

    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在退却了华丽光环的外衣之后,也不过一样只是个母亲而已。

    自己的儿子被人如此没脑子的算计,长孙皇后自然不会不彻查。

    可真正查到的结果,却同样让她心痛。

    齐王不过比魏王小了不足一岁,基本上也是和房遗爱、杜荷、长孙涣三人同年,只是齐王的生辰要大些而已。

    贞观五年的时候,因为齐王顽劣不堪的差点儿伤到幼小的李治,当年就被怒气难平之下的李世民,给早早的撵往属地之州,就连大婚,齐王也是在齐地办理的。

    身为生母的阴妃,都没能亲自去参加儿子的婚礼。

    这些年来,齐王一直在齐地窝着,若不是贞观十二年年底,李世民过四十整寿,趁着李世民心情好,招了各地藩王一同进京,齐王可能还被李世民仍在齐地不闻不问。

    若不是齐王托病不提返回属地的事情,再加上小九也算是长大成人,且这些年的惩罚,对齐王来说也算是已经给足了教训,李世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齐王留在了京里。

    更何况,当时李世民刚刚失望打发了一个儿子吴王,也就不想过于亏待另外的儿子了。

    这么多年,齐王一直在齐地逍遥自在的呆在,身边的美女如过江之卿般围绕而过。哪里还能记起小时候偶然见过的侯栾沛的相貌,明显是有人故意在他耳边刻意提醒的。

    魏王虽然和齐王之间的关系并未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而且,魏王自己也和那酷似侯栾沛的男人没什么接触。可是,无论长孙皇后也好,李承乾也罢,还是长孙无忌,查证那人的身份老底的时候,都隐约觉得此人和魏王有些脱不了的关系,只是抓不到证据而已。

    也正是因为没有抓到切实的证据,才更让长孙皇后伤心失望。更加的肯定,拿齐王当枪使,让人想法栽赃太子有断袖之嫌的事情,应该是出自魏王的手笔。

    更过分的是。那一日,李承乾难得清闲,知道小九心情不好,就给长孙皇后和武媚娘打了招呼,换了便服。去晋王府开解小九,傍晚回来的时候,酷似侯栾沛的那人,竟然从暗处冲了出来。

    因为事发突然。而且距离太近,根本容不得李清和晋语反应。那人就已经保住了便装的李承乾,强吻了上去。

    好巧不巧。正在这时,齐王和魏王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路过”,“恰巧”赶来,来坐实李承乾有断袖之嫌的事情。

    在李泰和李佑两人兄弟情深的痛心疾首表演下,李承乾的心越来越寒,让他寒心的不是齐王,而是魏王。

    当年齐王欺负小九的时候,他就揍过他,就已经不把他当成兄弟对待了,而魏王不同,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若非是因为此,他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忍让李泰。没想到他竟然会和齐王联手,如斯的来算计自己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李泰如此想要太子之位,李承乾也不是没闪过要让位于他的想法。可是想到李泰的为人与性子,这个想法闪过之后,就被李承乾给掐死了。

    李泰私地里的暴虐,李承乾也知道一二。若是自己真的退让,一旦他成了太子,自己成了废太子,李承乾基本可以想得到,自己一家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那些支持自己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恐怕收拾了自己一家之后,首当其冲的就是房遗爱和长孙无忌两个!只怕,就连与自己亲近的小九,都未必能够安稳富贵。

    看着李泰满脸的假意深情,眼里却一片奸计得逞的算计光芒,李承乾的心寒到了底,突然之间觉得,也许当年玄武门的血腥,错的未必之后自己的父皇,也有些理解当年玄武门之事时,李世民大概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就这样,李承乾目光复杂的看着李泰,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怅然一笑,接着,用冷然的眼刀逼退了八爪鱼般缠在他身上穿着大红衣裙的美貌男子,漠然的扫了眼齐王李佑,李承乾一句话都没说,就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连个招呼,连声愤怒,连句辩解都没留下,李承乾就这样带着跟自己出来的李清和晋语两人,默然的离开了。

    这样的李承乾,让李泰看不透,心下有些发突。

    任他设想过很多种李承乾遇到此事可能会有的反应,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李承乾会只言片语都不曾留下,就这样安静默然的走掉了?!

    直到李承乾步行的身影消失在街头,李泰和李佑才回神对视一眼,冷哼一声,各自散开。

    伤心之下的李承乾,并未回转东宫,而是去了长孙府。也许,这种事情,也只有经历过玄武门之事的舅舅,才能开导自己吧。

    当夜,宫门落锁之前,长孙无忌亲自送酩酊大醉的李承乾回了东宫,亲手将李承乾交到了太子妃的手里,转身就去了立政殿觐见长孙皇后。

    从魏晋传下来的所谓名士之风中就有男风之好。在大唐贵族之间也有所流传,齐王也在齐地养有宠男,就连魏王为彰显他的名士风流,在吸食五石散之后,也曾与聚会的文人雅士乱搞过。只是这些都是私底下的行为,根本上不得台面,也不能拿到阳光底下来说。

    更何况,李承乾是谁?那可是一国储君,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国主!要扛起整个江山的人!

    他现在膝下只有太子妃所出的一个儿子,其余的两个只不过是女儿,若是他好了男风的话,万一太子长子不幸夭折的话,那将来李唐的江山要交给谁?

    一旦李承乾被传出有断袖之癖,那些被愚弄的“有正义感”的仕林人士,铁定会唇枪舌剑的要将李承乾拉下马,君不闻大汉因断袖之事几近亡国的教训了,有史为鉴,断不能让大唐重蹈之前的覆辙!

    若是李承乾真的被拉下了马,在吴王李恪失了圣心被贬局利州的情况下,所剩皇子之中,为长为嫡的又是哪一个?这还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身为母亲,不可能不对自己所生的孩子的心性有所了解,长孙皇后自然明白,一旦李承乾下马,李泰上位的话,到那个时候,自己若在还好,若是自己不在了,恐怕就是李承乾一家,还有自己兄长一家的死期!

    长孙无忌语重心长的话语,长孙皇后全都明白,正因为都明白,所以看着自己的骨肉很有可能再踏上他们父亲经历过的相残之路时,长孙皇后才会更心痛,更加的难过,那些,可都是她这些年来一直努力想要尽量避免的啊!

    可现在,竟然听到自己的兄长亲口告诉自己,自己的一个儿子,正在不溃余力的算计着自己的另一个儿子,想让另一个儿子成为他上位的踏脚石!

    这,无意是在打她的脸,也是在拿刀子戳她的心啊!

    当夜,伤心之极的长孙皇后,多时未犯的气疾,再次的复发,连夜开了宫门,将留京的太医全都招了进去。

    好在,之前香翠跟着房遗爱和孙芸娘等人学过不少照顾气疾的急救之法,这才及时的帮着长孙皇后缓过了神。

    情况稳定之后,长孙皇后听说闻讯赶来的武媚娘说,李承乾也在外殿等着长孙皇后安危的消息。

    李承乾因为身上仍旧有未散的酒气,怕熏到长孙皇后,进了内殿只是远远的行礼看着,确定长孙皇后真的脱离了危险,这才放下了心底的担忧。

    只是,看着长孙皇后脸上勉强的笑容,李承乾心里也不好受。

    今天傍晚去长孙无忌那里喝酒散心的时候,他就预料到长孙无忌肯定会趁机将事情说给长孙皇后知道,也猜到长孙皇后会伤心难过,甚至失望。

    却没想过,会再次引发长孙皇后多年调养未发的气疾。看到长孙皇后难受,李承乾的脸上不免带出了难过自责之色。

    灯光下,李承乾暗淡自责的神色,让长孙皇后更加心疼,心中不免叹息,为了自己所出的三个儿子,李泰的心胸怎么就这么的小啊。他为何就不像小九那样,好好的看开一切,安安稳稳的辅佐兄长,非要手足相残么?

    叮嘱李承乾好好监理国事,长孙皇后下令让魏王和齐王在府里替她祈福,让魏王妃和齐王妃入宫伺疾,其余人等,没有皇后的懿旨宣召,不得入宫觐见,即便来了,也全都让香翠传令给挡回去。

    也就是李治所说,连长乐公主都没能入宫见到病中的长孙皇后的事情了。

    “这么说,皇后娘娘生病,并不是全是因为太子了?太子妃也没和太子闹别扭?”房遗爱用下巴摩擦着淑儿的头顶,说道。

    “母后病倒后,下令将阴妃娘娘禁足,将一切宫务全都交给了太子妃。”淑儿挪动了一下,说道,“宫里虽说就那些事儿,可又要伺疾,还有管理宫务,又要照看小公主,一天下来,太子妃累的也够呛。所以,这些日子,太子大哥基本上都是宿在书房,这才让那些个小人嚼了舌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零章 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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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李承乾没事,房遗爱也就安心的抱着淑儿睡了过去,一觉香甜的睡到日头高挂才醒。

    等房遗爱收拾干净出了房门,秀菊挣扎了挣扎,还是鼓起勇气提醒淑儿,现在还在孝期,她和房遗爱同房不合礼教,若是被人传了出去,怕是御史台闲着没事儿干的人,怕是等皇上回来,又要递折子找公主和驸马的麻烦了。

    淑儿被闹了大红脸,想到房家现在又被房遗直闹了个乱糟糟,自己和房遗爱还是小心仔细些的好,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将秀菊的话听了进去,虽然心里千百个不愿意,也只能暂时忍耐了。

    一想到要守孝,不能和房遗爱同房,淑儿有些失落的摸了摸平坦的小腹,唉,这下子,自己想要怀孩子的事情,怕是又要往后推上几年了。

    给孙芸娘和冯铁匠上完香,带着护卫淑儿和青娘几人来弘远寺的秦明,自去见了算是老相识的弘远寺的主持,找他给看个日子,看看何时适合下葬。

    跟主持聊完出来,房遗爱看到一个长相俊美,带着一脸慈悲相的和尚迎面而来。

    和尚视乎奉行礼多人不怪,朝给他让出主持院门口的房遗爱,辑首打行礼,房遗爱还了礼,两下如路人般各自礼貌的离开。

    “弘远寺什么时候来了长相这么俊俏的和尚了?看着眼生的很。”走出几步。房遗爱回头看了眼进了主持禅房的和尚。嘀咕着问向身旁跟来的秦明。

    “这两天才来的,听说是大总持寺佛法造诣精深的有德年青高僧,法号叫做辩机,按辈分来说,弘远寺的主持都要称呼他一声师叔。”秦明显然是之前了解过,回答的很顺流。

    “你说他法号叫什么?”听了秦明的话,房遗爱瞬间石化,僵硬的转过头来,问向秦明。

    他记得,唐玄奘要返回大唐的话。时间应该是在贞观十九年,而辩机也应该不是提前四年就来长安的,怎么,这会儿辩机就出现在了京城附近?

    更重要的是。早年让沈文灿打探的时候,确定辩机现在的年龄应该是三十多岁才是,怎么看上去这么年青貌美!

    他有些接受不了,明明是一个比自己老了十几岁的老男人,怎么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年青!房遗爱屏弃了灵魂上的年龄,只计算**的年龄。

    虽说后世不少人考证,说高阳和辩机的事情,很有可能是被宋朝的人给杜撰的,只是为了合理的解释为何佛教口碑不错的辩机和尚,最后只落得被大唐皇家下令腰斩的结局。

    毕竟。贞观后期,李世民经常生病,高阳公主也常常入宫伺疾,从时间和地点上来说,高阳和辩机都没有什么过多接触的机会,又怎么能够传出私情一事。

    可是真正看到历史上最大绯闻男主的辩机,而且还是跟自己妻子有关的绯闻男主,哪怕只是历史未必真实的传闻,房遗爱心里还是很不得劲,连带望向主持禅房的眼神。都有些变了色。

    “辩机,大总持寺来的年青高僧辩机啊。”秦明莫名的看着房遗爱,还是认真的回答道。

    “年青!他哪里年轻了!都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哼!”房遗爱炸毛的说道,兀自生着气,甩袖子走了。

    看着房遗爱赌气踹地的样子。秦明不解的回头看了眼主持的禅房,又看看远去的房遗爱。摇摇头,实在想不明白,房遗爱和辩机和尚之间到底存在什么样的过节,竟然让房遗爱生气若斯。

    从他所知道的来看,再此之前,辩机和尚好像一直在河南一带呆着,并未进过京城,而房遗爱好像也从来没有涉足过河南道才对,两人应该并未见过面,房遗爱何来对辩机生出如此大的气性?

    想不透,秦明便记在了心里,回头问问房崎,兴许他知道些什么,将事情压下,秦明赶紧去追上房遗爱。

    临近偏院前,房遗爱顿住脚步,总算是将心中酸气给压了下去,问向跟着自己的秦明,道。“知道辩机和尚为何提……这个时候来京城所谓何事吗?”本想说提早进京的,好在房遗爱反应及时,转了话头,寻了别的理由。

    “是为了半个月之后的在崇福寺举办的佛家辩法大会来的,他是代表大总持寺应邀前来参会的。”秦明说道。

    “那,”房遗爱想了想,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一般,回头瞄了眼偏院,见没人注意自己回来,便拽着不明所以的秦明跑到一旁,小声的问道,“公主和小姐,有没有跟这个辩机打过罩面?”

    秦明诧异万分的看着房遗爱,直到房遗爱脸上出现恼羞之色,这才赶紧回话说道,“按照公主的要求,前天主持还带着辩机和尚来给冯老爷夫妇办过一场法事,公主和小姐自然都见过他了。不过公主和小姐都没睁眼看他,只是跟主持聊了几句佛事而已。”为了怕房遗爱不相信,再多做担忧,秦明最后还多来了一句,“是真的。”

    “公主和小姐,真的都没正眼看过他?”秦明的最后一句保证似的话语,反而让房遗爱更加怀疑,瞪着秦明不怎么相信的问道。

    俊男啊,而且是看上去就感觉很有味道的俊男啊,若是他不是辩机的话,房遗爱自己都会忍不住欣赏,更何况青春年少,正处在懵懂年纪的淑儿和青娘两个本该怀春的少女了。

    说辩机和花白胡子的主持站在一起,淑儿和青娘一眼都没看向辩机的话,打死房遗爱都不信,死不了更不信。

    所以,听着秦明自作聪明的话,房遗爱怎么听,怎么感觉里头有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没正眼看过谁?”李治好奇的声音身后响起,吓了房遗爱和秦明一跳。

    房遗爱做贼似得,飞快扫了眼周围,发现除了李治之外,没再有旁人,更没有青娘和淑儿跟出来,这才放下心来,狠狠的剜了李治一眼,弄得李治莫名其妙。

    “怎么了?是什么不能外道的话吗?”李治被房遗爱给弄的紧张兮兮的,也跟着左右瞧了瞧,随即带着好奇,八卦的小声问道,“姐夫,我应该算是自己人,对吧?”

    “咳咳,”房遗爱干咳两声,示意秦明去一旁防风,千万别再搞出类似李治悄声靠近的事情来。

    看着房遗爱难得神经兮兮的样子,秦明心里失笑,还是乖乖的去一旁防风去。

    按照他们这些武夫的眼光来看,房遗爱长得很大气,很男人。可在女人的眼里,房遗爱除了那一脸的憨笑容易让人接受之外,整个人的长相,也只是算是勉强能入眼,最起码不是什么歪瓜裂枣,让人看着心里膈应。

    当年房遗爱和高阳公主成亲,就曾有不少人私下痛惜万分的说过,高阳公主这一朵娇艳如火的美艳鲜花,算是被房遗爱这坨牛粪给糟蹋了。

    听说之后,房遗爱不以为意的反驳说,没有牛粪壮地,花儿又怎么能够开的娇艳。高阳公主也表示过赞同,也曾找过那些贬低她驸马都尉之人的茬。

    可现在在秦明看来,房遗爱似乎并不像表面上所表现的那样,没有被那些话给伤到,而是压在了心里,不然也不会对这么一个俊美有味道的和尚如此的在意和莫名的生气。

    可是长相有不是自己能够选择的,错也不再房遗爱身上啊,而且,不论是人品还是本事,房遗爱完全配的上高阳公主。

    不过,想想房遗爱的兄弟和妹妹,一个个都似父肖母的,长相都不差,偏到了他这儿,就变化这么大,想当初尉迟恭曾经情急之下托口问过房遗爱是不是房家的亲生子,这话也同样刺进了房遗爱的心里去了吧。

    想到这里,秦明脸上不由的有些愤愤,回头瞄了眼跟李治交头接耳嘀咕的房遗爱,觉得自己该找时间跟秀菊透露一下,让她跟公主说道说道,房遗爱的这个心结,也许只有公主才能化解开来了。

    专心忽悠李治的房遗爱,要是知道秦明心中所想,一定会嘴角抽抽的猛翻白眼,喵了个咪的,哥有那么小心眼儿吗?自己一个大男人,至于为了长相如此看不开吗?再说,自己长的也不差,虽然比不上小白脸,可也是型男一枚,好不好?

    随着房遗爱的忽悠,李治心里也充满了深深的危机感。

    井野夜三郎拿着所谓的手书来求娶青娘的事情,在李治眼里不过是小丑的闹剧,那么,随着房遗爱“合情合理”的逐步分析,李治的眼神越来越凝重。

    特别是,房遗爱所说,和尚既然可以出家,那同样也可以在还俗。更何况,佛家还供奉有欢喜佛。修行欢喜佛的,就是光明正大可以娶媳妇的和尚!

    看都李治真的在心下记住了辩机和尚,房遗爱心里舒了口气,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一个人防范总赶不上两人来的力量大不是,况且,小九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征了来给自己帮帮忙的好。

    “怎么不进来?在外头说什么呢?”远远的看见房遗爱和李治在院子外头咬耳朵,还摆了秦明防风,青娘忍不住扬声问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一章 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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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铁匠和孙芸娘下葬的日子定在六天之后,在这六天时间里,房遗爱和李治两人合作默契的,里里外外的防备着辩机,只要辩机跟着主持来小院做法事,房遗爱和李治两个总有一个人在。

    就连有事儿回长安,两人也总会倒开班,又一个人留在弘远寺偏院陪着淑儿和青娘。

    就连小不点儿锦麒和锦麟两个,也被房遗爱和李治两个千叮咛万嘱咐,说他们两个是小男子汉,有保护干娘和姑姑安全的责任,出门在外,于安全一事,更是不能有半分的松懈,一定要一人一个跟紧了淑儿和青娘。特别是两人去小院外头散心的时候,更加要步步紧跟。

    旁观着房遗爱和李治两个紧张兮兮,且神经兮兮的样子,淑儿和青娘两人既无奈又窝心,不知道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听青娘说前几天见过房遗爱和李治在外头咬耳朵,淑儿和青娘一商量,干脆将当时在场的秦明给叫来问话。

    秦明瞄了眼,发现秀菊并没在淑儿身旁,想到这几天为了下葬的事情,大家忙的脚不沾地儿的样子,秦明估计秀菊应该是忙忘了,没及时的将自己隐晦透露的事情说给公主听。

    面对淑儿和青娘的问话,秦明将那天的事情,还有自己的猜测,简洁明了的委婉说了一边。

    淑儿和青娘两人,听的是又好气又好笑,也有些心疼,当然。被划归心疼行列的之有房遗爱一个而已。

    孙芸娘和冯铁匠的合葬棺柩,就葬在金铃儿旁边,等一切办理完毕,可以离开弘远寺的时候。房遗爱和一直帮忙的李治,相视一眼,心里都松了口气。

    淑儿和青娘都不是无事常礼佛的人,除了一些特定的日子外,很少去寺庙上香,现在孙芸娘和冯铁匠的葬礼结束,青娘和淑儿两个也就没理由再留在弘远寺小住了,更何况。李世民的圣驾也快到京城了,淑儿还要跟着去宫里见驾的。

    肯定更是没了和辩机和尚见面的机会。挨到崇福寺的辩法大会结束,辩机好好的离开长安,事情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安葬完冯铁匠和孙芸娘的第三天。房遗爱等人返回了长安,同时,李世民的车驾也带着胜利的光辉返回了长安。

    大军返回的当天晚上,程咬金就去了秦琼府上,就当初秦怀玉和他被挡在多科城外血战一天的事情。向秦琼认错。当日若不是他冲动,也不会惹得尉迟恭拒开城门,不放大家进去。

    秦怀玉带兵血战一天的消息,房遗爱回来并未告知秦琼夫妇。只是让人传了消息,说秦怀玉一切平安。

    现在听程咬金如此一说。秦夫人一想到当日当时的场景,脸上吓得血色全无。身子摇晃着险些支撑不住,就连秦琼的脸上都满是掩饰不住的煞气。

    秦怀玉换完衣服赶过来的时候,程咬金的话头已经挑开了,他想要再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上前赶紧去劝慰父母,说自己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

    房遗爱在随着文武百官接驾的时候,只来得及跟秦怀玉通了声气,根本没顾上叮嘱程咬金和程怀亮父子两个自己隐瞒了此事,就被李承乾给叫走了。

    秦怀玉也因为初回京城,手上一堆事情还忙的有些乱,没顾上跟程咬金和程怀亮父子通气,谁能想到,程咬金会老实巴交的来秦府向秦琼夫妻请罪。

    看着程咬金摆出一副认打认挨的认错态度,想到他当时也是心忧儿子,秦夫人心里的怨气少不得全都怪到了尉迟恭的头上。

    听着秦怀玉不停的劝慰自己的夫人,一想到自己曾经差点儿失去这唯一的儿子,不常动气的秦琼,心中也满是火气。

    且不说心中窝火的秦氏夫妇,就算是宫里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人,见到两个儿媳妇竟然被留在宫里伺疾,本以为是自己当初被困在多科城,并且生病的消息,让长孙皇后太过担心了,这才累得她旧疾复发。

    可是一番话说下来,李世民发觉不对,少不得让李安阳私下去找香翠问话,没有长孙皇后的授意,再加上事涉太子和两位皇子,不是她一个宫女可以多嘴的,便规规矩矩的支应着李安阳,就是不肯说长孙皇后生病的始末。

    听了李安阳的讲述,李世民心下疑虑更重,将魏王妃和齐王妃两个叫到了近前,问话,只是具体的事情,阎宛如她们两人也并不了解详情,自然是说的云山雾罩,不清不楚。

    李世民听闻中间涉及太子,便让李安阳将才被打发会东宫的太子和太子妃全都叫来,想问问他们,自己将好好的皇后交给了他们夫妻,他们竟然孝敬长辈孝敬到旧疾复发!

    从香翠那里听说李世民在查问她生病的始末,就连魏王妃和齐王妃都被叫去问话,长孙皇后少不得叹息一声,带着满面的愁思,让香翠备下肩舆,去太极殿见驾,免得云里雾里的,到时候李世民再迁怒到李承乾和武媚娘身上去。

    不打听清楚长孙皇后的生病始末,李世民心里就像堵了点儿什么似得。毕竟,经过孙芸娘多年的调理,只要不是情绪波动太大的话,孙芸娘说过,长孙皇后的气疾,应该不会轻易复发。

    偏偏在自己以为长孙皇后的病情不需要太担心的时候,自己带兵出去打了一场丈,长孙皇后就和恰巧的旧疾复发了,这让他如何会不疑心?

    长孙皇后赶到的时候,李安阳已经以离开了太极殿,亲自去东宫请太子和太子妃前来问话。

    打发了被李世民罚在偏殿思过的魏王妃和齐王妃,长孙皇后强打起精神来,将所谓男宠事件的始末,尽可能委婉的讲给了李世民听。

    “二哥,泰儿不能再留在京城了。”偎在李世民的怀里,长孙皇后忧心忡忡的低声说道,“我怕,怕他们兄弟会……”

    李世民自然知道长孙皇后没说完的后半句话是个什么意思,当年玄武门手足相残的血腥之事,他一直都没忘记。

    仍然记得,当年自己一箭射进兄长心口时,自己的心是如何的痛,还有当时兄长脸上露出的解脱笑容。

    小时候,他李世民心中最尊敬的不是父亲李渊,而是兄长李建成,当年两人也是兄弟和睦,兄友弟恭的典范,可是,是什么时候,兄弟两人的关系竟然发展到不得不刀兵相见的地步了?

    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不敢回想当年事,怕越是回想,心中的伤痛会越是无法弥补。

    现在,听到爱妻偎在自己怀里,跟自己说,自己的看重的三个嫡子当中,竟然有一个在不遗余力的算计另外一个,李世民的心中如何能不刺痛?

    “泰儿的心,有些大了。”轻抚着长孙皇后的后背,李世民叹口气,幽幽的说道。

    当初听房遗爱说什么嫡长功贤的时候,自己就曾经在两个儿子中间摇摆过,这些年也为了不想让儿子重蹈自己当年手足相残的覆辙,一直慢慢的试着打压李泰,认真的教导李承乾为君之道。

    李承乾的行事处处都让自己满意了,可李泰的野心,不但没有打压下去,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几次三番的对自己的兄长下狠手。当年李恪的事情,也并未让他警醒半分。

    当年顾及长孙皇后的身子,再加上自己和李承乾大都忙着前朝的事情,也就李泰适合在长孙皇后跟前尽孝,劝解她开心,自己才舍不得这么一个会说话讨喜的嫡子,被外放之州。

    却不想,这样的关爱与荣宠,竟然会让他的心思大到有些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观音婢,”李世民幽黑的双眸闪着思索,吐口气,扶着长孙皇后的肩膀,有些拿不定主意的说道,“也许,泰儿该……”

    “让泰儿之州吧。”长孙皇后抢先说道,“前些年是因为我的身子,还有二哥过寿的事情,再加上魏王妃早产的事情,这才将泰儿之州的事情,一拖再拖,让他在京城多留了几年,也是时候让去自己的属地看看了。”

    “难为你了。”李世民点点头,无声的叹息一声,怜爱的将长孙皇后揽在了怀里。

    “京里还有乾儿在,还有长乐城阳他们呢。再说,我若是真的想泰儿了,到时候赶在年节的时候,再传旨让泰儿回京城看看就是。”长孙皇后忍下心中的不舍,语气尽可能放松的说道。

    被李承乾留在宫里的房遗爱,正在棋盘上被李承乾狂虐,同时也在棋盘上郁闷着李承乾,听李清禀报说,李安阳来了。

    “你想不开找我下棋,不会就是为了留我在宫里,防备着皇上和皇后娘娘因为那件事情,一时再气个好歹吧?”房遗爱终于摆脱掉手里的棋子,看着李承乾说道。

    “走吧。”李承乾没有否认房遗爱的话,招呼房遗爱跟自己一起去见李安阳。

    看到李承乾竟然是带着房遗爱一起出来的,李安阳心下了然,也没拖泥带水,将李世民的旨意说了一边,并且同意了李承乾带上房遗爱的要求。(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二章 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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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李世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虽然没有显出太过生气和伤心来,李承乾还是有些不放心,央求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个,再让房遗爱诊诊脉。

    等房遗爱确定,两人只是有些心情不好,慢慢宽解,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就好,李承乾夫妇这才放下心来。

    看到长子孝心如此,而且不当着自己夫妻的面说半句李泰的坏话,更是决口不提自己被弟弟设计摸黑的事情,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心里对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个更加的满意。

    相应的,也就衬出李泰的愈发不体谅来,心中更是对李泰失望。

    确定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没有什么大事儿,房遗爱这才被强行拉他入宫的李承乾发话放了出去。

    因为要给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守孝,房遗爱和淑儿两人按规矩分房睡。没让别人费力的再去收拾客房,房遗爱就宿在了内院的书房里。

    房遗爱从宫里回来的时候,主卧里的灯已经灭了。

    房遗爱躺在书房,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偷偷出了书房,摸进了主卧。

    “来人……”感到有人摸了进来,淑儿张口就要喊叫,却被来人伸手捂住了嘴,同时鼻间也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我!”抱住被惊醒的淑儿,房遗爱赶紧低声辩说道,心中庆幸,亏得自己刚才给守夜的丫鬟点了穴道,不然里屋的动静已经将人给惊了来。

    “你怎么进来也没有声响。”淑儿心里欢喜,嘴上仍旧忍不住嗔怪道。“太子不是将你留在宫里吗?怎么又让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吃没吃晚饭?”

    “我倒是想光明正大的进房,这不是条件不允许吗?”房遗爱有些抱怨的说道,心里忍不住埋怨大唐的礼数,守孝守孝。孝字守在心里不就得了,为何还的走形式主义,不让人夫妻同房。天天相见,日日心痒,却夜夜不能得,这不是不人道么。

    “那你还偷偷摸摸的过来。”淑儿朝房遗爱怀里靠了靠,说道。

    “出征在外,你不在我那是没办法。现在回来了。你不在身边,这心里还真有些不得劲,睡觉也睡不踏实。”房遗爱嗅着淑儿的发香,实话实说。

    “若是被御史台的人知道。那你岂不是白跟父王去了趟边关?”淑儿嘴里虽然是这么说着,可双手环着房遗爱的腰,却半点儿想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心里也因为房遗爱的话,溢满了甜蜜蜜的味道。

    “没事儿,天亮之前我就回去。不会惊动旁人。”房遗爱说道。

    “嗯。”淑儿心满意足的应了声,想起之前房遗爱是从皇宫里出来的,忍不住又问了房遗爱被留在宫里是为了什么。

    “太子是怕皇上知道之前的事情,再被气出个好歹来。也担心皇后娘娘再次伤心过度引发旧疾。”房遗爱说道,“对了。皇上回来了,你们几个公主也就可以进宫探望皇后娘娘了。你明天叫上城阳公主、长乐公主和清河公主进宫看看吧,听说长乐公主和城阳公主因为担心皇后娘娘的身子,都寝食难安好一段日子了。”

    “真的?父皇发话,可以进宫了?”淑儿问道。

    “虽然没发话,皇上应该不会不让你们见皇后娘娘,有你们几个长去陪陪皇后娘娘,开解开解,说不定皇后娘娘的心情好了,身子也能跟着好起来。”房遗爱说道。

    “嗯,明天叫上小九,想必他在的话,母后的情绪能更好些。”淑儿也担心长孙皇后的身子,当然也没忘记自家邻居兼要好的弟弟。

    在房遗爱的催促下,淑儿也没敢挑逗房遗爱,乖乖的窝在房遗爱怀里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许是最近一连串的事情,让本来就没歇过乏来的房遗爱,也有些疲惫,没一会儿功夫,也搂着淑儿沉沉的睡了过去。

    好在房遗爱还记得不能被人发现自己睡在房里,早早的就醒了过来,在淑儿不舍的目光下,穿上了衣服。

    “你,你今晚还来吗?”忍着羞,淑儿有些期待,有些莫名兴奋的问道。

    狠狠的吻了淑儿一会儿,房遗爱才在淑儿耳边,不舍的说道,“你晚上给我留着窗户。”这才转身悄悄的离开房间。

    得到房遗爱的肯定答复,淑儿乐的满脸花儿,偷偷笑着,听房遗爱的话,继续补眠。

    好好的夫妻两个,搞的好像偷情的地下情人。让房遗爱在心里痛骂不合理的礼教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小刺激和小满足。

    看了眼主卧的方向,房遗爱乐呵呵的去晨练了。

    孙芸娘和冯铁匠的事情办完了,大军也回来了,房遗爱将军中的事情全都扔给了吴瞒几个,自己在家清闲了下来。

    知道房遗爱家里发生的事情,吴瞒几个也就是嘴上抱怨了几句,就乖乖的接受了房遗爱继续当甩手上司的事情。

    随大军一同回来的,还有房遗爱从阿斌和希辰罗那里得来的几车上好的皮子,还有一些狼牙。

    狼牙交给房崎,让他拿去找人打造耳坠,皮子挑选了一些,给关系不错的几家送了些,便被房遗爱收进了房家的库房里。

    至于,虽然搬离了房府,却仍旧赖在京城没走,还跟齐王热乎的不行的三个族老,房遗爱权当没看见他们。

    一想到房遗则跟他说,当时井野夜三郎拿着所谓的书信来房家,扬言要讨娶青娘的时候,三人也不知道是处于什么想法,竟然出面作证说房遗直确实是房家长子,现在已经葬进房家的祖坟里。

    房遗爱就气不打一处来。

    让房遗爱想不明白的是,自己走后,青娘和李治的文定礼,他们三个都是见证过了的,为何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们三个虽然所说的都是事实,却明显有着扯房家后腿的嫌疑。

    不管他们为了什么这样说,房遗爱觉得,房玄龄心里对于老家的那些族人所存的最后一些幻想,想必应该彻底破灭了。

    带着锦麒锦麟两个回了房府,将两个孩子一起扔给了暑修期间,在家带房珏的房遗则,又跟帮着青娘协理房府事宜的牛赛花打了招呼,房遗爱去正房找房夫人。

    有些事情,有些话,房遗爱这个做儿子的不好开口,也只能通过房夫人去委婉的劝说房玄龄了。

    昨儿个听李世民话中的意思,怕是齐王李佑就要被赶回属地之州了,房遗爱希望,可以在那之前,劝说房玄龄,即便不跟已经出了五服的齐地房家彻底脱离关系,好歹也的辞掉这累人的空架子族长之职,免得被那些明显心思不正的族老们给连累了。

    房遗爱私心里,倒是更希望房玄龄可以摆脱出齐地房氏一族,大不了自己用军功向皇上请求,看看是不是能够让房玄龄在京城另设祠堂,单开房氏一支。

    这想法,房遗爱昨天忙里偷闲的问过李承乾了。

    李承乾也觉得,房家来的那三个族老,对房玄龄和房遗则到没见到多亲热,倒是对齐王热乎的不行,感觉房家的那些族人,估计也是分不清事儿的,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带累了房玄龄和房遗爱父子。

    对房遗爱有想要另开祠堂的想法,李承乾表示支持。只是也说了,先不管房遗爱这次的军功大小,就算李世民同意了房遗爱的想法,房玄龄那里同不同意还是一会儿,就算是房玄龄也同意了,可另开祠堂的事儿,也没有说的那么简单。

    李承乾觉得,最为保险的是,先让房玄龄辞掉房氏一族族长的责任最为紧要,所为另开祠堂的事情,还是徐徐图之的好,不然,一个操作不好,他们父子就会留人话柄。

    “唉,自你走后,你父亲有何尝不是如此像的,只是,那终究是房氏一族的根,而且,族老们不同意的话,你父亲也无法轻易卸去族长之责。”房夫人叹口气说道,眼里全是对那三个族老行事的失望。

    “不同意?听慎叔说,来京里的这三位族老,在族中算是最有威望的,只要他们三个同意的话,想不老家的那些人也就好说了。”房遗爱想着什么,说道,“只要爹能够放得下,儿子想法儿让三位族老同意父亲卸任族长之职。”

    “你有法子?”房夫人问道,在知道族里那些让房玄龄当族长的真实打算后,又见识了三位族老巴结齐王的热乎劲儿,房夫人真心不想房玄龄在忙国事之余,还得挂心着房氏一族的事情。

    “你打算通过齐王,让族老们同意?”想到三位族老巴结齐王的事情,房夫人紧跟着出口说道。

    “嗯。”房遗爱点点头,道“齐地归齐王管辖,他们巴结齐王也无可厚非,只要齐王发话的话,他们应该会好好考虑这件事情。毕竟爹远在京城,比不得管辖齐地的齐王离得近,权力又大。”

    “只是,齐王会同意吗?”房夫人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

    “那就是儿子的事儿了,娘就不必费心了。只管回头探清爹的意思就是,乱七八糟的事儿,自有儿子效劳。”房遗爱说道。

    许是房遗爱很有把握的样子,让房夫人心里踏实不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三章 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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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为什么,只从知道房遗爱返回了京城,一直被李承乾凉着,之前也曾去房家闹过的井野夜三郎等人,并没有出现在房遗爱的面前。

    想到井野夜三郎手里的书信,在前有李世民准婚的君令,后有房玄龄应婚的父命的情况下,他手里所谓房遗直的允婚手书,在大唐百姓们看来,那就是一个笑话,顶多再多费口舌的说说房遗直生前的不肖举动,顺便对房家出了这样的不肖弟子发表一下感慨,再拿房遗直和他的两个弟弟对比一下。

    却没有人将他手里的允婚手书当成一会事儿。

    也不想想,想凭借一个不孝子的手书,就想跟大唐皇家的皇子抢媳妇,而且还是长孙皇后嫡出的皇子,那不是想要朝皇上和皇后脸上甩耳刮子么!

    若不是因为他井野夜三郎现在也算是一国之主,怕是早就被人拉出一顿闷棍给敲死了。

    是以,对于高阳公主马踏驿馆,打了井野夜三郎的事情,大唐百姓只有叫好的,没人说淑儿的行为有何不对。

    可那封所谓的手书,对房家造成的影响,却是显而易见的。

    先不说房夫人被气病了一场,房家大小姐青娘被气的难受了老长时间,就连房遗则也觉得脸上无光,减少了出门会友的次数。

    最明显的,就是房家长媳萧婷婷了。

    直接因为房遗直的那封手书,给气的没脸再回婆家。整日里只陪着萧皇后吃斋念佛。就连房珏小小年纪,也受到了一些影响。

    听房夫人说起萧婷婷的事儿,房遗爱也是一阵唏嘘。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儿,竟然被房遗直这混蛋连累至斯。

    “娘。终归是,大哥的不是,何苦如此累着大嫂,让大嫂自苦,还带累了两个孩子。”房遗爱的“大哥”两字,说的有些勉强,有些咬牙切齿。

    “之前去萧府接了几次,你大嫂都说。身为妻子没能及早劝说住你大哥,她觉得无言见我们。”提起萧婷婷,房夫人歉疚又心疼的说道,“我就和你父亲商量了。看是不是跟萧家商量商量,由你父亲出面做主,去衙门里给你大哥和大嫂办理和离。”

    “毕竟,错在你大哥,而不是婷婷。不能因为他。连累你婷婷那孩子一辈子守着他的牌位过。”房夫人说道,“而且,我也问过胡太医了,他说。婷婷的身子好好调理,也不是没有调理好的可能。说不定将来还是可以生育的。”

    “再不济,以她萧家嫡女。贤月郡主的身份,怎么也能再找个稳妥的人家,作填房也行,只要人靠的住,没人给她气受就行。”房夫人继续说道。

    “若是萧家的人反对婷婷再嫁的话,我和你父亲也商量了,大不了到时候舍了脸去求求皇后娘娘,怎么着婷婷也算是皇后娘娘的义女,婷婷的婚事,皇后娘娘也是做的主的。”房夫人说道。

    听得出,房夫人是真心心疼萧婷婷,对于房夫人和房玄龄商量好的事情,房遗爱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更何况,他也认为让萧婷婷替房遗直这么渣的人守寡,真心不值得。

    心下也无比庆幸,亏得这是初唐,为了提升人口,唐律令里并不禁制离婚再嫁的事情。

    若是换到了宋明时期,丈夫犯了错,妻子即便是无辜,也会别人给指责死。至于和离再嫁,想也别想,一块贞节牌坊,就能将人活活的逼死。

    “只是,萧驸马那里,他是婷婷的庶长兄,仗着驸马身份,对婷婷难免有些言语责难。”房夫人说道,“前些日子,公主一直在寺庙里开解青娘,也就没顾上婷婷,你是不是跟公主说一声,看看能不能让襄城公主稍稍约束一下?”

    “自从娶了襄城公主之后,萧炫长进不少,之所以对大嫂如此,估计是仍旧记恨当初我揍他的事情,也是气大嫂当初非要嫁给大哥而已。其实,说起来,萧炫还算是挺疼大嫂的。”房遗爱点头应下,对比一下房遗直的作为,头次觉得,萧炫比房遗直好了不少,“回头我跟淑儿说一声,让她去趟襄城公主府,不然就直接去趟萧府看看大嫂,也是说的过去的。”

    家里的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房遗爱又去了趟虞府,虞世南过世三年的祭日到了,房遗爱在京里,自然不能短了礼数。

    虞正颜除服之后,若是想要复起的话,房珏和锦麒锦麟三个启蒙的事情,就得另请夫子了,若是虞正颜不想再出仕为官的话,要不要继续教导三个孩子,也的问过他的意见,毕竟房遗爱当初说的是,让三个孩子去陪虞正颜打发时间。

    “父亲也说过,相比于做官,我更适合在家做学问。”送走了其余的客人之后,比房玄龄实际年龄还要大上一两岁的虞正颜,叫了房遗爱去后花园的凉亭喝茶,一边说道。

    “先生打算闲赋在家了?那岂不是有负先生所学?”房遗爱言不由衷的说道。

    “你小子说的可不是真心话。明明心里巴不得老朽留在家里帮你教导孩子,嘴里却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实在是口不对心啊。”虞正颜笑着看向房遗爱,直接戳破房遗爱心里的想法,却并没有半点儿责难的意思。

    “先生的眼睛就是雪亮啊,我这点小心思,果然不够用的,唉,惭愧啊。”房遗爱笑嘻嘻的说道。

    虞正颜笑着摇摇头。

    “其实,先生若是想做学问的话,可以去国子监,也可以去弘文馆,甚至是贵族学院,不一定非得致仕在家,闭门读书。”房遗爱真心的说道。

    “贵族学院?也不看看里头的夫子都是些什么人,还是说你小子看我,也是那么迂腐之人?”虞正颜看了房遗爱一眼,喝着茶说道。

    房遗爱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接口。

    “让他们三个继续来吧,老夫帮你先教导着,什么时候想让他们去国子监或是弘文馆,你提前说一声就是。”虞正颜发话道,并未为难房遗爱。

    解决了三个孩子继续受教的事情,房遗爱也算是放下一块儿心事,心情不错的离了虞府。

    半道上遇到程怀亮,被拉着要房遗爱一起去趟秦府。

    “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房遗爱不解的问道。

    程怀亮瞪了房遗爱一眼,有些埋怨房遗爱给他们父子提醒,让他爹嘴快的将多科城外的事情当着秦琼夫妇的面倒了出来,将秦夫人给惊吓到了。

    若不是昨日房遗爱一直被李承乾留在身边的话,程怀亮早就想去找他,拉他来秦府看看,确定一下秦琼夫妇是不是给惊出好歹了。

    “我昨儿个给怀玉提醒了,他没跟你通气吗?”房遗爱问道。

    “昨儿个都忙晕了头,你被太子叫走之后,那里顾得上说话了。”程怀亮说道,“我也没想到昨晚刚回家跟我娘打了声招呼,我爹就提留着我去找秦伯伯请罪去了。还偏赶上怀玉被打发回房换衣服去了。”

    “算了,就程世叔的脾性,即便你给他提了醒,他也未必在秦世叔面前忍得住,反正早晚都是要说的事儿。”房遗爱叹口气说道。

    “对了,程昱的伤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想到程颢,房遗爱也就问起了程颢的儿子,跟在程怀亮身边的程昱。

    “好多了,过些日子,我爹打算给颢叔建个衣冠冢。”程怀亮的神色有些暗淡。

    唉,一场战事结束,不知道要又有多少家要办理丧事了。

    “什么时候办,别忘了给我说声。”房遗爱说道。

    “等程昱的身子大好之后吧,倒是让人告诉你一声。”程怀亮点头道。

    房遗爱进了秦府,程咬金也在,看到房遗爱进来,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得,里面写满了不满,押着房遗爱,赶紧给秦琼夫妇诊脉,至于昨天请来的大夫的话,程咬金不是不信,而是觉得一样的话,从房遗爱嘴里说出来,他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秦琼夫妇虽然有些气房遗爱没提前告知他们秦怀玉的事情,也知道房遗爱是怕两人担心过度,也有可能是因为房遗爱事情太忙给望了,也不一定。

    毕竟,从房遗爱快马先行回来,也就只顾得上派了下人过来给报了声平安,连口气都没歇过来就被晋王拉走了。后来有一直忙着冯铁匠和孙芸娘的丧事,难免会有所遗漏。

    办完丧事,回来就是房家的一些糟心事,忙晕了头也是有的。

    所以,秦琼夫妻不禁没有责怪房遗爱的意思,反而还忍不住说了对房遗爱没好脸色的程咬金几句。

    程咬金本就一直敬重秦琼,对他的话也是能听的进去的,当即讪讪的放了房遗爱的衣领子,却仍旧嘴硬的说道,“怀亮是他兄弟,他去就怀亮是他们兄弟的情谊,本就天经地义,那里用得着我去谢,让他们弟兄们自己去算账就是,二哥何必多操心他们这些小的。”

    一番话,听的房遗爱、秦怀玉和程怀亮直翻白眼,秦琼忍不住笑骂了两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四章 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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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房夫人得了房玄龄松口的事情之后,房遗爱就拿着帖子去了齐王府,要见被长孙皇后下令禁足齐王。

    正和房家来京的三位族老聊天解闷的齐王李佑,听说是房遗爱来了,忍不住有些皱眉。

    上次房遗爱来自己府邸,让自己憋闷了好些天,心情才算是渐渐好转,李佑着实是有些怕房遗爱又是来憋屈自己的。

    可有心不相见吧,从昨天李世民圣驾回京之后,房遗爱就一直跟太子一起伴在圣驾身边,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事情。

    特别是他之所以再次被禁足的原因,也就是头天闹出的太子断袖养男宠的事情,他有心想从房遗爱这里探探李世民的口风。

    “一个不知轻重的晚辈,王爷若是不相见的话,打发了也就是了。”大咧咧的八叔公,满是褶子的脸上挂满了献媚讨好的笑容,混不在意的像李佑提议道,显然是没将房遗爱看在眼里。

    闻言,七叔公就知道坏事,伸手扯了自己的族弟一下,二伯公也有些皱眉的瞪了眼八叔公。可惜,话已经出口,两人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让八叔公收回去了。

    “晚辈?”李佑扫了八叔公一眼,不悦的说道,“再是晚辈,也是皇家的驸马!”皇家的人,即便只是个小小的驸马,也不是寻常人家能够随便看轻的,哪怕要看轻他的人是他的族人长辈也不行,这是关乎皇家颜面的事情,不是小事儿。。

    斥责了一句,李佑冷哼一声,又有些头疼的看了房遗爱的名刺。想了想,还是让人将房遗爱请进了花厅。撂下三个族老,让给他们自个儿喝茶去,李佑自去了花厅见房遗爱。

    给李佑见完礼之后,顺着李佑的手势,房遗爱一边坐下,一边带着假惺惺的歉意,说道,“听说王爷有客人,若是不方便的话,在下过些日子再来就是。打扰王爷会客。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话还没说完。房遗爱屁股已经瓷实的坐在了椅子上,完全没有他嘴里说的那么不好意思。最起码,李佑自个儿是真没看出房遗爱脸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神情来。

    “哎,都是自家人,房驸马何必弄得如此生疏。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李佑也挂着大方得体的笑容,说着些场面话。

    “王爷既如此说,我若是再客气的话,就是不给王爷面子了。”房遗爱点点头,认真的说道。招手叫过端茶上来的下人,不客气的吩咐道,“本驸马在边关受了些伤,最近一直在调补,食用的都是药膳。麻烦你传令下去,本驸马午膳吃这些东西就是了,别的怕于伤情恢复不利。快去吧。”

    说着,房遗爱从袖筒里掏出一张纸,上头写了十好几个药膳名字。而且,上头写的还都是齐王府上有的东西。

    见房遗爱直接逃出了菜单子。下人不敢随便接,询问的看向齐王。

    李佑嘴角抽了抽,看着房遗爱明显是事先准备好的菜单子,满头的黑线,这货也忒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吧?自己还没说要留他用午饭呢,而且,这会儿距离午膳,至少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的说。

    “怎么?难不成,齐王殿下刚说都是自家人的话,只是嘴上跟我的客气话而已,并不是真心话了?”房遗爱两只眼睛,纯净的看向齐王李佑,憨厚的脸上带着一丝丝的受伤,拿着菜单子的手,僵在哪儿不知道是不是该收回。

    听到房遗爱的话,李佑的眉脚跳了跳,心道,装傻吧你,是不是客气的话,你还听不出来?!尼玛,你这大将军是怎么当的!

    见李佑黑着脸没说话,房遗爱受伤的叹息一声,将菜单子叠吧叠吧又塞回了自己的袖口,说道,“既然齐王殿下不欢迎我,我也就不厚着脸皮在府上做客,打扰王爷会客了。”说着起身就要往花厅外走。

    “皇上……皇后……唉。”房遗爱边走边叹气的说道。

    听到房遗爱嘴里提到皇上和皇后,齐王李佑想起自己叫房遗爱进来的初衷,少不得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上前两步,将房遗爱给拉了回来,道,“哪里是什么客气话,难不成你不跟高阳叫我一声五哥。”

    将房遗爱按回座位,李佑接着翻脸训斥那名成了迁怒对象的下人,道,“没眼色的东西!驸马服用的菜单子,你不赶紧接着,不知道驸马爷是大战归来的得胜之军吗?真是伤了驸马的身子,回头看本王怎么整治你。滚!”

    “算了,王爷不必为这些没见识的小人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房遗爱好心的劝解道,手里的菜单子还是半点儿都没耽搁的交给了下人,还好心的打发下人赶紧下去,免得再被齐王训斥。

    得,合着里里外外,就他自个儿是好人了。

    “本来打算昨儿就来拜见齐王的,只是家里事多,昨儿个又是虞老三周年祭日,也就没得空来拜见王爷。”房遗爱随意解释了一句,算是打开话头。

    前天夜里,宫门落锁前房遗爱才出的宫,他昨儿个就想来,这些话,让齐王李佑忍不住多想了些。

    “驸马找我何事,不妨直说就是。”李佑尽可能平静的问道。

    “齐王妃被留在宫里给皇后娘娘伺疾,想来跟王爷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面了吧。”房遗爱抬眼看向李佑,确定的说道。

    闻言,李佑心下一咯噔,知道房遗爱说的就是诬陷太子断袖的那件事情。那件事情,到现在都没坐实太子的断袖之嫌,反而在长孙皇后雷霆的处置下,使得自己可能已经坐实了陷害储君的罪名。

    毕竟,那个男的,确实是跟自己有接触,也就是自己的嫌疑较大。而且,自己又不是长孙皇后所出,怕是皇上知道后,少不得所有的火都得发泄到自己的身上。

    若是自己说那男的其实是魏王指点自己找出的,在没有真凭实据和人证的情况下,想来说出来也没人会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只会以为自己是在推卸责任罢了。

    况且,自那天事后,不但王妃被禁足在了宫里,自己被禁足在了府里,就连那人,也被长孙无忌给事先关了起来!

    那人是李泰手底下的人孝敬上来的死忠,即便是皇上审问,也未必会交代出李泰来!更何况,那人还有把柄拿捏在李泰的手里!

    这么些日子,长孙皇后和太子之所以不下令处置,就是为了等皇上回来,再做定夺。

    李佑早就后悔当初按耐不住,跟李泰“合作”的事情了,不但没能算计成功太子,反而被人当戏子看了笑话,最后还得出来替李泰顶罪。就知道李泰是靠不住的,早知道,还不如自己想法子来对付太子,说不定自己可能已经成功了。

    只是,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说后悔也是没用,还不如关心一下,自己会受到何种惩罚呢。

    “想必皇后娘娘生病的事情,驸马也听说了。”李佑吸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看向房遗爱,说道。

    “嗯,有所耳闻。不过,我觉得,还是再听听王爷的说词,然后再做决定不迟。”房遗爱笑道,承认自己知道。

    “说了怕是驸马也不会相信。本王并没有想过算计太子。”李佑苦笑一声,对房遗爱说道,“那天的事情,不过是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房遗爱心下翻了个白眼,佩服无比的看向李佑,嗯,脸皮够厚,能够面不改色的说谎,还说的一脸真诚,果然是练过的。

    尼玛,玩笑?拿一国储君的清誉来开玩笑?而且还是个可能将储君拉下马,甚至使之丧命的玩笑?这样的玩笑,还能称之为玩笑吗?就连寻常富贵人家都知道这件事情坐实之后的后果有多严重,你堂堂皇室中的皇子,难道还不清楚这件所谓“玩笑”成真之后的威力?

    “当初我见到一个伶人,男扮女装的样子很是秀丽,便带在了身边消遣。”无视了房遗爱**裸的不相信眼神,李佑面不改色的继续说道,“无意中遇到魏王兄,见他初见那伶人的时候,面带惊讶好奇之色,本王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这才听闻魏王兄说起,原来这伶人一身红裳的时候,乍看之下跟侯大将军早丧的嫡女有些相似。”李佑带出满脸的伤感,继续说道,“还告诉我说,侯小姐与太子皇兄有过一段情,皇兄至今难忘,就连太子妃也是因为眼睛酷似侯小姐,才入了太子皇兄的眼。”

    想到李承乾和武媚娘初见时,李承乾飞身救了武媚娘,武媚娘因为扭伤的胳膊而不小心亲到李承乾的事情,想着那几近狗血的烂俗场景,房遗爱就忍不住想要笑。再怎么说,当时自己和追风也算的上是他们两人的媒人不是。

    也不得不承认,肢体接触,对促进男女之间的化学变化来说,绝对是加温的最好催化剂。若不是那狗血的一吻,两人之间也不会沦陷的这么快。(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五章 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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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丢人。”李佑有些发窘的看了眼房遗爱,说道,“明知道自己每次说话都说不过魏王兄,还每次都不长记性。”

    “魏王兄说太子皇兄是因为心里放不下侯小姐这才取了太子妃,我就说太子皇兄是真心喜欢太子妃的,跟什么侯小姐不小姐的没关系。两下里就打赌说,太子皇兄是不是真得心里还有侯小姐,让伶人去太子皇兄跟前晃悠一圈,不就知道了。”说着,李佑带着无限懊悔的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于是,这才有了那天胡同口的事情。”

    一个每次都说不过魏王,一个魏王提议的打赌,再加上一句不过是玩笑,惹怒长孙皇后生病的责任,还有设计陷害太子的事情,就这样,被齐王李佑轻飘飘的几句话,将其中所能牵扯到他自己的责任,给压低到尽可能低,而应付责任的打头,却砸在了魏王李泰的身上!

    房遗爱不否认里头会有李泰的责任,李佑也很有可能是真的被李泰顶出来当枪使的,但是,伱李佑要是没有点儿旁的心思,若是像李治一样志向于富贵闲人的话,这种乌龙事件又岂能会真的发生?

    谁都知道,玄武门手足相残的事情是李世民心中拔不掉的刺。

    李佑在幕僚的提醒下,到了李世民的面前,真的以退为进,出口认错,在句句话将暗害李承乾的责任牵扯到李泰身上的话,不就是相当于再次在将亲手足相残的事情,明白于李世民面前,再次提醒他他的皇位是踏着手足的血得来的嘛,儿子们也只不过是有样学样的效仿而已。

    玄武门的事情。父亲都没有错,仅仅只是断袖男宠。又岂可以重责于儿子?

    到时候,若是李佑的手里再多出些证据,来证明真的李泰占大部分责任的话,对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打击,不可谓不重。

    没看吗,在找不到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心里即便猜测出事情的大概责任,仍旧有逃避的余地时,长孙皇后尚且都能伤心失望的气的旧疾复发,若是有了真凭实据的话。以长孙皇后不甚安康的身体来说。情况会如何?

    长孙皇后这个时候,若是真的因为这事儿而有个好歹的话,天知道,爱妻心重的李世民,还有妹控嫌疑的长孙无忌。两人盛怒之下,会干出点儿什么事儿来。

    “王爷觉得自己的话说出去,能有几分可取信于人的?”房遗爱笑着说道,脸上摆明了只把李佑的话当成笑话来听。

    “最起码,我自己信了。”李佑挑眉看向房遗爱,说道。

    “也是,自己的话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又将如何让别人相信。”房遗爱点点头,赞同的说道。

    “驸马此来。不仅仅是想听本王将事情讲述一边吧?”李佑问道。

    “圣驾回朝当日,在下一直到宫门落锁才出来,此事王爷应当知晓。”房遗爱抿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说道

    李佑点点头,看着房遗爱。并未插嘴,只是握着茶盏的手,有些使力。

    “当时,太子是怕皇上知道皇后旧疾复发,会追问事情的始末,万一在跟皇后一样气出个好歹来,有些不放心,这才将我留在了宫里。”房遗爱道。

    “父皇可是……”李佑压着紧张,尽可能平静的问道。

    “皇上很生气,就算是再提此事的皇后娘娘,情绪波动也是很大。”房遗爱模糊的说道。

    “父皇,父皇可说了如何……”这才是李佑最关心的事情。

    “我只是隐约听说李总管提了一句,怕是魏王殿下会受到重罚,甚至,可能无法再继续留在京城。至于齐王殿下……”房遗爱说道。

    听说李泰要被重罚,李佑心中窃喜之余,不免将心提了起来。李泰这些年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前所受的宠爱比太子轻不多少,而且他还是皇后嫡出,若是连他都受到重罚,不能再滞留京城的话,那他李佑的处罚又将会是如何?

    他的母妃阴妃娘娘,在李世民面前并不得宠,比之吴王李恪的母妃杨妃还要差上两筹,受自己所累,到现在都仍在宫中禁足。就连昨日宫中庆宴皇上回宫,三品之上的妃嫔全都到了立政殿与皇上共同饮宴,可阴妃却被李世民一句“既然反省就好好的反省,不必打扰她了”,给维持了长孙皇后的原判,解禁之期遥遥。

    听到房遗爱说了半截,打住的话,李佑的紧张担忧之心再也压抑不住,急切的看向房遗爱,催促他的下文。

    “一向的宠于皇上与皇后娘娘,又是皇后娘娘嫡出的魏王殿下,都被皇上御口言以重罚,齐王殿下觉得,您比之魏王在皇上与皇后心中的份量如何?”房遗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李佑脸色变幻了一下,端起茶盏喝了口水,茶盏再放回桌面的时候,神色已然恢复如初。

    “说吧,驸马来此应当不只是找本王说话聊天的。”李佑笃定的看向房遗爱,说道。

    “房氏一族发于齐地,这些年来,在齐地豪门士族中,排位也愈发的靠前了。”房遗爱说道。

    李佑把玩着手里的茶盏,等着房遗爱继续往下说。

    “王爷想必也知道,朝廷上最为忌讳的,也可以说皇上有心防备的事情,就是朝臣与藩王私下有所勾结。”房遗爱看着李佑的眼睛,不急不徐的说道。

    “房相的为人,还有本王的脾性,皇上心里清楚,否则,也不会在本王之州齐地后,仍旧重用房相了。”李佑说道。

    “房家来京的三位族老时常出入齐王府邸,这可是满京城都知道的事情,王爷也无法否认吧。”房遗爱说道。

    李佑身子一震,随即又缓缓的软了回去,不以为意的说道,“三位族老,与本王也算是旧相识,他们也没有官身,有所往来并不算什么。”

    “京城人士都知道,在三位族老搬到王爷别院之前,可是一直在房府居住的。”房遗爱说道。

    看了眼李佑有些微缩的瞳孔,给了李佑一些思索的时间之后,房遗爱继续说道,“等战后之事处理完毕,皇上和太子再将京城的事情交代清楚,到时候,皇上腾出手来,首先处理的应该就是太子殿下被污之事,若是到时候憋了两个多月的御史言官,未必不会将房家族老移居王爷别院的事情给扒出来。”

    “魏大人年事已高,分神掌管御史台和东宫詹事府,本就劳累,皇上很有可能现在就要遴选御史台接任魏大人的人,所以,趁着魏大人不在之时,那些御史言官们还不得好好的表现一番?”房遗爱继续说道,“言官们的嘴,虽说赶不上魏大人的直谏,却也是得理不饶人的主,要真是被他们咬上,王爷觉得能有几分把握可以说清楚?”

    “别忘了,若是御史们真的就房氏族老之事咬上本王,伱房家也脱不了干系!”李佑面色微变,看了眼微微笑的房遗爱,冷哼一声道。

    “家父的为人,嗯,除了不会教导儿子这一污点之外,其余的全都是可圈可点的,就算是御史言官们,也不得不服气。若真牵扯上,也只会被人说是齐王有意通过房氏族人搭上家父,而不会说家父有意通过族人搭上王爷。”房遗爱摇摇头,笑道。

    “王爷可别望了,我可是太子伴读。而且,家父是纯臣,这一点皇上也是知晓的。”房遗爱说道。

    看着房遗爱没有波澜的笑脸,李佑真心恨不得上前一步,伸手将他给撕扯了。

    深吸一口气,李佑平静下来,心里也明白,房遗爱的话说的在理。李泰为何会对房玄龄没有好气,不就是因为房玄龄不接受他的拉拢么。连当年身为皇上宠最为爱嫡子的魏王李泰的拉拢,房玄龄都能推拒,更何况是自己这个早早被扔到属地的王爷。

    本打算牵扯着房氏三位族老,即便不能拉拢房玄龄父子,好歹也能膈应一下太子,没想到,现在太子没有膈应到,反倒弄得自己更加进退艰难。

    “驸马直接给个痛快话,此来何意。”李佑尽量语气如常说道。

    “王爷在齐地的威信如何,在下不知,不过,房家来京的三位族老,对王爷的话确实很是信服。”房遗爱说道,“我此来,想请王爷出面,让族老们答应,让家父将家主职权归还给房氏嫡支。”

    “房相要卸任族长?”李佑一惊之下,脱口而出。

    之前从房遗爱的话头里,虽然猜测是房氏一族的事情,本以为是房遗爱想继续推却继任宗子之事,却没想到,房遗爱的打算更加直接,竟然是让房玄龄卸任房氏一族的族长责任!难不成,他房遗爱不想当宗子,想要直接出任……

    “伱想接任族长之位?”李佑问道。

    “我的话王爷没听清楚,我是说,家父打算将族长之位重新归还给房氏嫡支,由房氏嫡支中选人接任族长,行家主职权。”房遗爱一字一句的解释道,生恐李佑再听不清楚。

    ps:前两天变天,有些不小心受凉了,断更两天,向大家道声迟来的歉意,抱歉!(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六章 应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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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房遗爱认真的神情,再次听到房遗爱一字一句认真的明确说,房玄龄要让族长之职给房氏嫡支,李佑这才正视,之前房遗爱说的归还嫡支的房氏族长,并不是口误。

    一姓一氏所属宗族,是大唐社会的基本构成体系,也是社会的一种支撑框架。

    一族的族长,不但可以决断族中的大小事情,更是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左右族人的生死,其权不亚于土皇帝。

    遇到宗族抱团,领导英明的族长,就连当地的官员,行事上都要存有几分的忌惮。

    可现在,房遗爱竟然说让自己出面说项,让房氏族老同意房玄龄卸任族长之职,将下人族长的遴选权归还给房家一直有些愤愤的嫡支手中,他难道就不怕,不怕到时候房家嫡支承了族长之职之后,会反过来制肘他们父子二人吗?

    呃,李佑忘记了,房遗爱现在是皇家的驸马,只要他不犯什么大错,不失宠与帝王,以房氏一族艰难积攒的这么点底蕴,又岂敢轻易插手房遗爱的事情?

    更何况,托了房遗爱一身好医术的福,在皇族宗室的圈子里,房遗爱的人缘还是比较不错的。特别是,他又是皇上和太子跟前记得上号的人。

    房遗爱也知道,在这个时代,宗族对于一个人来说有着极其重要的作用,不仅仅是身份根基的事情,只有有了宗族的认可,这个人才能在外很好的立足。

    不然,当初房遗爱无论如何也不打算继房遗直之后出任宗子之职时,房玄龄的为何总是想着法儿的想要说服房遗爱了。

    又在知道了房氏一族在老家的行径,还有八叔公酒后所吐的真言之后。房遗爱隐晦的劝说他卸任族长,将族长之责归还给老家的房氏嫡支时。房玄龄却总是迟迟下不了决心。

    亏得房遗爱没敢给房玄龄提是不是他们家可以求皇上下令,另开宗祠的事情,不然,还不被房玄龄跳起指着鼻子骂他不孝子,然后边骂边拿着扫帚疙瘩将他打出家门。

    另立宗祠,只有那些在族中受尽委屈,被族人逼得险死还生,而后又出人头地,立下不是功勋的人,这种人一般才会向皇上陈情。用功勋换的可以另开宗祠的机会。

    显然。房遗爱一家,现在满足不了所有条件。

    “这好像是伱们房家自己的事情,本王不方便插手。”沉默思索良久,李佑缓缓的开口说道。

    “本来这种事情,我也没想过要麻烦齐王殿下。”并不意外李佑会出此言。房遗爱笑了笑,说道,“以我此次的战功,只要是家父同意,换的皇上准许家父卸任族长之职的恩旨,想来不是难事。”

    “就连国事繁重,家父身体不济,不方便继续执行族长之职的理由都是现成的。”看眼支耳朵听着的李佑,房遗爱继续说道。“既可以全了家父的想法,有不会使得家父与宗族交恶,起步比麻烦齐王殿下更好。”

    “既然更好,那伱为何还来齐王府?”李佑顺着房遗爱的话音问道,灼灼的目光中带着不解,静等着房遗爱的答复。

    “王爷口中的‘玩笑’。连皇后娘娘嫡出的魏王殿下都有可能会责罚之后之州。”房遗爱不疾不徐的说道,“身为伶人实际主人的魏王殿下您,您觉得您的责罚有可能比魏王还轻吗?别忘了,阴妃娘娘现在还在禁足中,而且是皇上下的解禁无期的禁足。”

    “什么意思?!”李佑面色一沉,握紧了手里的茶盏,双目圆睁带着厉色看向房遗爱。

    “王爷或许不拿太子殿下当血亲兄弟,太子却还记挂着齐王您这个弟弟。”房遗爱说道,“念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太子不忍王爷受皇上重责,所以,让我找王爷出面,让族老们同意家父卸任族长之职,相应的,尽可能用我此行的军功,在皇上面前求得能够保全王爷的爵位,尽可能安全无恙的回归齐地。”

    李佑身子有些僵直的坐在椅子上,眼睑微垂的看着花厅外,艳阳下的灿烂景物,心脏不听使唤的咚咚咚的直跳,背后,却已经出了满满一脊背的冷汗,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一层绸缎的里衣已经黏糊在了后背上,很难受。

    是啊,救了薛延陀的公主,又救了薛延陀汗王,还说服了薛延陀中立的实权派阿尔占,更是借助阿尔占的兵力,镇住了有倒向锰嗤掳的希辰罗,又在无意中毁掉了锰嗤掳妇人静心研制的准备用于战场的毒药,间接的救了无数大唐男儿的性命,这样的功勋,即便在西征军中排不到第一,也绝对靠前!

    用这样的战功,来换取房玄龄辞去房氏族长的职责,不但可以给国库剩下不少的财物,也省却了皇上头疼该如何恩赐他,更是解决了皇上可能头疼跟自己往来不错的房氏牵着房玄龄父子的麻烦,这么一举数得的事情,皇上自然会欣然应允。

    只要圣旨一下,再加上房遗爱所说的之前的理由,即便房氏一族心有不满,也不敢挑刺。

    至于让房遗爱接任族长之责,圣旨上若是写了归权于房氏嫡支的话,被人称忠孝有佳的房遗爱,又岂会行有违君令有违父命的事情?

    可要说房遗爱是因为太子的缘故,这才想让自己出面的话,李佑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自己嘴里说是玩笑,可那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玩笑,大家全都心知肚明。李佑不相信,李承乾真的会如此的大肚,会顾念所谓的血脉亲情,专程让房遗爱来给自己护出一条生路。

    李承乾真的会顾念他们是兄弟?李佑可还记得,当初自己之所以早早被赶出京城之州,就是因为自己捉弄了小九李治,被李承乾看在眼里,然后狠狠的揍了一顿之后发生的事情。

    这也是自己为何多年来,在齐地府邸时,不是习武强身,就是通过狩猎练习马上功夫,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找李承乾和李治两兄弟打回来。

    可若不是李承乾的话,李佑还真找不出房遗爱来此让自己出面说项的合理因由。

    房遗爱要真是受命于李承乾才来的话,李佑对于用伶人对付李承乾的行事,还真是感觉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是的,仅仅只是不好意思,并没有什么后悔自责的情绪。

    要是放在他的争储之心没被阴妃挑起来之前,说不定会觉得后悔,可既然是为了争储,已经使出去的招数,在他眼里看来,只有胜败,而不存在后悔不后悔。

    “太子皇兄,会这么好心?”李佑语气有所松动的说道,看向房遗爱的眼神也比之前柔和了些。

    “怕是王爷在以己心度人心吧。”房遗爱似笑非笑的看着李佑,说道,“王爷不信,正好,我也不想麻烦。”

    说完,房遗爱站起身来,朝李佑拱了拱手,道,“如此,王爷就静等皇上的处置吧,我也该回家跟家父商量商量上书之事。告辞,不送。”甩袖子,房遗爱一身轻松的就要往外走。

    房遗爱轻快的脚步,毫不迟疑的身形,让李佑心底的疑虑多少去掉了一些。

    虽说,他不相信房遗爱话中所说,有同母弟弟的李承乾会拿他当弟弟看,会顾念他们之间的所谓手足情,基本上却可以确定,自己应该多少还算是对李承乾有些用处,不然他不会如此的浪费房遗爱身上的军功。

    而李佑所能想到的,也就是李承乾打算借房遗爱的军功来减低自己的刑罚,好以此来打击李泰罢了。

    只要他们亲兄弟之间存在了龌蹉,而李泰的争储之心又胜,他们亲兄弟之间,未必不会踏上父皇的老路,再来一次玄武门之事,到时候,自己隔岸观火,未必没有机会。

    “房驸马留步!”就在房遗爱前脚跨出花厅的门槛的时候,李佑出声叫住了房遗爱。

    “不知王爷还有何事吩咐?”两只脚都跨出花厅之后,房遗爱这才转身看向李佑,半点没有要再进花厅的意思,摆明了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午膳可曾准备妥当?”李佑来到房遗爱身边,与房遗爱一里一外的在花厅门口相对而立,招手问向不远处等着伺候的下人。

    “会王爷,已经基本上妥当了,正要请示王爷,是在花厅摆饭,还是?”下人跑过来,机灵的回答道。

    “嗯,吩咐厨房,就在花厅摆饭菜,将客厅候着的房氏三老,也请过来。”李佑吩咐完下人,亲切的伸手拉着房遗爱,转身就往花厅里走。

    “正好,伱们房氏在京城的三位族老今天也来府里做客,驸马若是不介意的话,现在他们三人这里敲定此事,如何?”将房遗爱重新按回之前的椅子,李佑态度良好的询问道。

    态度能不好吗?万一房遗爱真的甩袖子走了,到时候,若是真的像房遗爱之前口中所言,皇上对他重责的话,在母妃被禁足的情况下,偌大的京城之中,又会有几个人肯出面为自己求情?

    (不好意思,昨天吃过饭小憩,一下憩过头了。原谅感冒的人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七章 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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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房遗爱离了自己的府邸之后,就直接去见了太子李承乾,李佑这才完全的放下心来。

    看来房遗爱应该是真的奉了李承乾的话才来的,现在协议达成,急着向李承乾复命去了。

    李佑眉宇间多日来的阴霾,几乎一扫而空,心情大爽的拉着自己的小妾们,去后花园玩投壶去了。

    房遗爱真的是去复命李承乾了吗?

    他只是将自己从李佑嘴里得来的话,还有自己去齐王府干的事儿,一一向李承乾汇报了一遍。

    对于房遗爱替自己施好于李佑,知道房遗爱是为自己好,而且自己也没损失什么,李承乾到不介意。

    房遗爱此举,无疑使得李佑和李泰之间存了芥蒂,只要有这件事情在,两人短时间再次联手的可能性就被降到了最低。

    虽说一个也是收拾,两个也是一样,但若是李佑一直被李泰顶在前头当枪使的话,那他日后的日子才叫真的每个消停了。

    前几次算计的都只是自己,这次可好,竟然连媚娘也给计算了进去,若非自己和媚娘感情笃深的话,夫妻间难免会因为这件事情起了嫌隙,天长日久之下,未必不会走到陌路的那一步。

    这次算计了自己和媚娘两个,那下一次呢?下一次会不会算计上自己儿子?而且,媚娘再次有孕,若是真被算计个好歹来,自己岂不是愧为人父愧为人夫?

    人父人夫都做不好,自己又有什么把握可以完全做好人君?

    是以,对于房遗爱假借自己名义去齐王府所行之事,李承乾不仅不反感,不责罚。反而心下即安慰又欣喜。

    确如房遗爱当时对齐王所言,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军功。换取皇上的一纸圣旨,果断地将房家的事情给不容辩驳的定下来。若不是为了减少自己身边的麻烦,房遗爱根本不必麻烦齐王。

    李承乾并不隐藏自己的感动,亲切的拍了拍房遗爱肩膀,表示自己承了房遗爱的维护之情。

    李承乾想到房遗爱对于李佑的承诺,心中有些担忧,沉吟了一下,说道,“父皇那里,孤先去替齐王求求情。如若不行的话。再用伱的军功试试也不迟。”

    “以皇上的性情,只要齐王不是犯了十不赦的大罪,也未曾真的害到伱,而且此事明摆着还有魏王藏在后头,皇上是不会处罚太过的。”房遗爱还隐了一部分话没说出口。那就是“若不然的话,魏王何意多次给伱下绊子,后来更是连惊马毁人的事儿都赶出来了,也没见皇上拿他怎么滴,也就是皇后娘娘将他叫进了立政殿,隐晦的教导了一番罢了。”

    房遗爱的话,让李承乾苦笑了一下,心下也明白,若不是父皇对皇子。特别是年纪大的几个和嫡出的几个,多有观注的话,又岂能引得这么多的弟弟生出异样的心思?

    若非有母后坐镇后宫,被父皇评价为“英果类我”的李恪,又受杨氏的连累,被父皇训斥的没了任何可以夺储的立场。怕是现在自己的麻烦会更多。

    也亏的小九从小的心思都在青娘身上,于权力一事并不上心,对上头的那张椅子更是有多远躲多远,不然,单是两个嫡出的弟弟,都够他麻烦的了。

    “多少还是去父皇面前替他开脱一下吧,伱之前去齐王府的事情,想必父皇那里已经知晓,走吧,一起去太极殿看看,免得父皇多心。”若非房遗爱离得近,听力又好,还真有可能听不到李承乾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看到李承乾在自己面前露出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房遗爱感到好笑之余,心下也有不少的同情与感慨。

    想到那天晚上,跟着李承乾、武媚娘和李安阳到了太极殿,李承乾被叫进去之后,房遗爱在外头都听得到李世民中气不错的骂人声,中间夹杂的长孙皇后隐约的劝阻声,以及李承乾和武媚娘的应是声。

    怪李承乾,那天为跟长孙无忌商量被陷害的事情,为何在长孙府喝的酩酊大醉,让长孙无忌送他回宫,更是将事情捅到了长孙皇后跟前,害得皇后旧疾复发。

    总而言之,李世民找到不到正主发泄,那一腔的怒火,全都撒到了受害者李承乾的头上,什么样的歪理和不满,全都扣到了李承乾头上,武媚娘即便有心替丈夫开脱,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再触李世民的眉头,只能心疼的立在李承乾身旁,给与心里上的支持。

    而在殿外候着的房遗爱和李安阳两人,则听的满头都是冷汗。

    帝王的迁怒,即便无理也是理。

    就在房遗爱和李承乾商量着去太极殿找李世民“坦白”的时候,房遗爱在齐王府掏出来的菜单子就已经摆在了李世民的御案上了。

    “哦,房遗爱去了齐王府?”午睡起来的李世民,看着手里的菜单子,将赵毅叫进来,问道。

    “一早给房大人和房夫人请了安,在房府用些早饭,就与高阳公主分道扬镳,直接去了齐王府。”赵毅面无表情,平板的声音无波无澜的说道,“房驸马用过午膳,才离开齐王府,就直接去了东宫。”

    摆手打发了赵毅,李世民研究起那张药膳单子来了。

    李安阳静悄悄的将温温的茶水递到了李世民的手里,抬眼窥了下李世民的脸色,见李世民的脸上没有不悦之色,便安静的退到了一侧。

    太子被人诬为断袖的男宠事件,李世民听了长孙皇后的言语,也问询了长孙无忌调查的结果,也明白此事李佑和李泰两个都有责任,甚至明显处于暗处的李泰,应该要负更多的责任。

    只是,私心人人有,皇帝也不例外。

    不像长孙皇后即便心疼李泰,也会首先考虑李承乾的安危。

    而李世民就不同了,在李承乾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的情况下,李世民所虑得是,应该怎么用重罚,好彻底的打消阴妃所出的李佑所生出的不该有的心思。

    近身伺候李世民多年,李世民的心思,李安阳自然能够看懂几分。在这件事情上,虽说李世民已经私下开口要教训教训李泰了,可他重点要收拾,或者说要惩治的对象,却是摆在明面上的齐王李佑。

    现在这个时候,房遗爱冷不丁的去了齐王府邸,在齐王府邸待了这么长的时间,离了齐王府就马不停蹄的去了东宫,和被放回东宫午休的太子在书房商谈了这么长的时间。

    李安阳真的怕李世民再多疑的朝歪处想。

    怕李世民会怀疑,之前的事情是不是太子和齐王殿下合计,以自污的方式,想要在皇上面前扳倒魏王,借机将魏王一家全都赶出长安城,彻底的绝了魏王的心思。

    谁让之前魏王殿下多次给太子使袢子,甚至差点儿毁了太子,太子完全有理由报复回去。

    只不过之前李世民在京城,太子要维持兄友的淳厚形象,这才趁着皇上西征不再京城看着的时候,伺机下手。

    李安阳心中有些担忧,再次窥视了一下李世民的神色,虽然他相信以李承乾的性子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可帝王心最难测,就怕李世民会怀疑李承乾。

    一旦李承乾倒势的话,除非皇上改立最不想沾染皇权的九皇子晋王李治为储君,不然谁上台,在皇上百年之后,首先倒霉的都会是房遗爱。

    想着自己这条命,多少算是得了房遗爱的恩惠才活下来的,李安阳不禁在心里祈祷,希望房遗爱和太子殿下多长个心眼,能够及时的来太极殿,跟皇上说清楚房驸马去齐王府所谓何事,不然,后果只怕是会不堪设想。

    见外头的小太监进来禀报,说是李承乾和房遗爱两个在殿外候着,想要求见李世民。

    李安阳心下松了口气,整个人也松软了不少,直觉得老天开眼。

    “宣。”李世民眼皮都没抬,像是手里的菜单子是什么重要的国家大事一般,让他陷入了沉思。直到李安阳重复了一遍小太监说的话,这才动了动身子,出口说道。

    李承乾和房遗爱联阙进来,给李世民行了礼,李世民的眼神始终未离开菜单子,摆手示意两人不必多礼。

    房遗爱和李承乾奇怪的对视一眼,又抬眼看了下李安阳,李安阳悄悄朝李世民的书案努了下嘴,眨了下眼睛,示意两人小心些。

    看着认真看东西的李世民,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更加不敢出声打扰了,唯恐莫名其妙的惹了李世民。

    好一会儿,李世民才抬起眼来,看到下头立着的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像是才刚刚发现他们两个一般。

    “噢,伱们来了。正好,房遗爱伱过来一下,朕正想找伱,过来帮朕看看,这些个东西都有什么用处。”李世民扫了李承乾,看不出喜怒的朝房遗爱说道。

    “臣遵旨。”房遗爱应了一声,朝御案走去,隔着御案,立在李世民对面,打眼望向李世民御案上摆着的东西。

    “上朕身边来,倒着岂能看清楚。”李世民说道。

    (嗯,这回没睡过头(*__*))(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八章 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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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应是,有些忐忑的走到李世民身边,得了李世民的点头应允之后,这才认真的看向李世民御案上摆着的带东西。

    虽说早就料到李世民会再齐王府里安插人手,不仅仅只是为了调查太子被污之事,可看清李世民手里的东西时,房遗爱还是忍住抽了下嘴角。

    单子是自己带去齐王府的药膳菜单,上头的字迹房遗爱识得,正是自己昨天晚上让房崎提笔书写的。之所以让房崎动笔,就是不想自己的字落到李佑手里,再给他赚了外快。

    没想到,自己才离开齐王府没多久,自己带过去的菜单原件就已经落在了李世民的手里。

    心下暗赞一声,赵毅的人手办事真够利索的。房遗爱面上还不得不做出一副惊奇的样子,指着菜单子说道,“这不是臣带去齐王府蹭饭的菜单子吗?臣记得交给齐王的下人了,怎么臣才离了齐王府,这菜单子就到了皇上的手里?难不成齐王殿下来过了?”

    听了房遗爱的话,李承乾心中一惊,暗自庆幸,亏得自己和房遗爱来的及时,只怕这单子并不像房遗爱说的那样,是齐王送来的,估计是皇上的人从齐王府里弄出来的。

    要知道,齐王到现在都还在府里被责令思过呢,没有懿旨和圣谕,根本不能踏出齐王府半步。

    李世民抬眼,认真打量了一下房遗爱的神情,并未发现任何不妥。打眼扫了下下头站着的李承乾,见他神色中带着好奇,也不似作假。李世民的心里这才觉得妥当了些,却也并未太过放松。

    不得不赞一声。李安阳真是能够体察圣心。

    帝王多疑,李世民也不例外,更何况,他虽然已经做了十几年的皇帝,还是有不少人提起他的皇位,暗讽他的皇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完全杀手足囚亲父得来。

    玄武门的事情,不要说当时掰扯不清。就是过了这么多年,也已经掰扯不清。

    所以,听到禀报,说房遗爱去了齐王府。而且在齐王府呆到了午饭之后才出来,出来之后就去了东宫找太子。

    在权势中倾轧多年的李世民,惯性的首相想到的事情就是,所谓污蔑太子断袖之事,会不会是李承乾忍够了李泰。这才在自己不在京的时候,趁机和李佑联手,合起来算计李泰的?

    反过来想,若真的是李承乾和李佑联手的话。房遗爱这个时候去齐王府,岂不是做的太过明显了?先不说李承乾行事不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就是长孙无忌也不容许李承乾的人出现这么明显的失误。

    房遗爱也不是个蠢的,岂能不知道这么明显的做法。又是在这个时候,其不会引起自己的注意?

    压下心中的疑惑,李世民面色如常的说道,“说吧,是伱和高阳的俸禄不够了,还是想要催着朕给赏赐,竟然巴巴的拿着这么长的菜单子去齐王府蹭吃喝,难不成真的是朕亏待了伱小子?”既没承认菜单子的来源,也没否认房遗爱的问话,直接避开,追问房遗爱的用意。

    李世民的这番话,可轻可重,让房遗爱忍不住心下皱眉,直骂帝王心海底针,比女人心还难测几分。

    李承乾和李安阳知道李世民已经有些不悦了,心下不由的替房遗爱捏了把汗。

    “回皇上,哪能呢。”房遗爱恭声道,“皇上想必还没听说,当初皇上御驾亲征之后,房氏一族里有三位德高望重的族老来了京城,意思是想要我承房氏宗子之职,当时干爹干娘刚好去世,我哪来的心情去应酬并不怎么熟悉的族老们,……”

    房遗爱将房氏族老来京的意图,还有自己不是当宗子继而接任族长的那块料,而且也不想爱妻受那份累,所以一直推拒的意思,全都说了出来。

    就连当初房珏跟着房慎和萧婷婷回乡安葬房遗直时,在老家受的排挤和言语攻击,也全都说了出来,也将房玄龄对宗族的失望,还有年事已高身体不济,想要辞掉族长的事情也都给说了出来。

    听房遗爱说房玄龄身子不济,李世民不由得问道,“房爱卿的身子如何?可有大碍?”关切之情益言于表。

    “前两年因为大哥的事情,父亲连着气病了好几次,这会儿有闹出大哥许妹之婚的手书,更是让家父气的气血难平,伤心不已,就连家母也被气的大病了一场,到现在都没好利索。”房遗爱眼神一暗,忧心忡忡的说道。

    “前些日子,公主一边开导青娘,一边要替我给养父母守灵,家里的事情一直都是义嫂两边府里来回跑着打理的。”房遗爱说道,“更何况父亲,一直都忙着衙门里的事情,并未托空休息,日子久了,只怕着身子……”

    “回头好好的给房卿调理调理,等这阵子的事情忙完了,朕会下令让房卿好好的休息休息,真的累坏了,让朕在去哪儿找如此良臣益友的栋梁之才。”李世民神情恳切的说道,这次西行一场病,也让李世民明白了,上了年纪,这身子是病一场伤一场,就算好了也难以恢复如初了。

    房遗爱闻言,脸上的欣喜之色毫不掩饰的显露了出来,眼睛晶亮的看着李世民,唯恐李世民反悔,立时大礼参拜,先将事情敲定再说,压抑着激动说道,“臣替家父谢过皇上体恤之情,到时候一定好好的替家父调理好身子,好更好的尽忠国事。”

    睨了房遗爱一眼,本来这两天就觉得房玄龄的气色不好,比之一直有些病怏的杜如晦还要差些,李世民就打算先忙完这一阵,就让这几年都没怎么好好歇歇的房玄龄,休假歇息一段时间,是以,对于房遗爱如此急火火的想要敲定此事,倒也并不见怪,毕竟房遗爱也是一片孝心。

    “这和伱去齐王府有什么关系吗?”李世民点点头,叫房遗爱站好说话,不解的问道。

    “臣回京之后,办完养父母的葬礼之后,才发现三位族老已经搬去了齐王殿下的在京城的一处别院,距离齐王府并不算远。”房遗爱看了眼李世民的神色,没发现有异样,这才继续说道,“后来打听才知道,齐王当初在齐地的时候,跟三位族老的私交还算是不错,就想是不是可以情齐王出面,说服族老们同意,让家父将族长职权重新归还给房氏嫡支。”

    “听家父曾言,当初祖父接任房氏一族族长之责时,是因为世道不安,嫡支的族长说服了族中各房的族老们,这才以房氏一族的安危为借口,强令祖父接替了族长之职。”

    “家父说,当初祖父接任时就跟族里有过君子协定,说是等世道安稳之后,就要将族长职权再返还给房氏嫡支。现在皇上治下国泰民安,国势日强,家父自然不敢违背祖父当年的协定。”

    “只是族老们此来京城,就是想要让臣继任宗子之位,家父若要归还房氏嫡支族长之位的话,只怕族老们那里说不通,臣这才想要去趟齐王府,让齐王出面说服三位族老。”

    房遗爱实话实说的讲完,打量了一眼李世民的神色,乖乖的恭立一旁,等着李世民开口。

    “父皇,遗爱所言不差。这件事情,孩儿之前也听他提过。”李承乾出声证实房遗爱的话,说道,“当初儿臣令遗爱戴孝西行之后,就因为遗爱不肯违背祖上遗训惹得三位族老心下不快,使得房青娘和房遗则两个,在三位族老面前受了不少训斥,就连九弟奉母后之命去房府,也能让三位族老将房青娘连带房夫人训斥上半天。”

    房遗爱闻言,偷眼瞄向李承乾,似在询问,为何这样的事情他没听说过?

    京城有谁不知道伱小子护妹妹比护眼珠子护得还紧,要是告诉伱了,伱小子回头在把房氏三位族老给弄出个好歹来,伱们一家还不得让世人戳脊梁骨!同样用眼神回答了房遗爱的话,李承乾坦然的看向李世民审视的目光。

    站在房遗爱身后的李安阳,发现在李承乾的话说完之后,房遗爱的手缩进袖筒里,紧紧握成了拳头,显然心下有火。

    看了眼同样瞳孔微缩,压着心下怒火的李世民,李安阳对于房氏来京的三位族老,并没有半分的同情心。

    京城的人谁不知道,找房遗爱的麻烦可以,但是,要是找房家其他人的麻烦,特别是房青娘的麻烦的话,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子骨能否受得住房遗爱的铁拳头。

    至于李世民,敢驳了长孙皇后的面子,还有得罪了长孙皇后所出子女的人,那就等着承受李世民的怒火吧。

    更何况,房家的大小姐房青娘,那可是晋王殿下自己从小守到大的媳妇,也是在长孙皇后心里挂了号的人,在皇后娘娘的心里,比之所出的几位公主的地位都差不到哪儿去。

    更遑论房氏的三位族老,还是因为晋王奉皇后之命去了房府之后,就开始训斥房青娘和房夫人了,这不是明摆着打皇后娘娘和晋王殿下的脸面吗。

    真真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李安阳心下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八九章 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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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房遗爱的口中得知,他去齐王府的事情,李承乾之前并不知情,这让李世民的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而且,房遗爱去齐王府所谈的事情,即便是抵上房遗爱的军功,只要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解决,李世民也断然不会轻易下旨,以皇命插手别人族中之事。

    房玄龄想要归还房氏嫡支族长职权的事情,一旦扯上皇命的话,事情固然能够利索的快速办妥。

    即便事情是房玄龄自愿的,也会让人扯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让好不容易暂时稳当下来的各世家和各家宗族,心中对皇室产生抵触情绪,再慢慢在有心人的挑唆下,生出什么于李唐不利的事情。

    也正是如此,李世民才选择信了房遗爱的话。

    对于房遗爱转述的李佑的话,那话语中竟然将气的长孙皇后旧疾复发的原因给说成只是“玩笑”!这让李世民很是生气。

    他心里虽然明白,玩脑子的话,就李佑和他府里的那些幕僚根本和李泰以及他的人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从小到大,李佑凡是碰上李泰,就没一次想过用自己的长处去应对李泰的短处,回回都是拿自己的短处去碰李泰的长处,次次都被李泰挖坑埋得死死。

    想到长孙皇后旧疾复发所受的苦,想到让自己满意的继承人李承乾,差点儿因为李佑口里的“玩笑”被中伤,前者是拿刀刺他的心,后者直接是用巴掌扇他的脸,就让李世民头一次,开始不忿李佑的没脑子。

    李佑但凡有些脑子,又岂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落进李泰的坑里。他但凡有些长进的话,何至于气坏长孙皇后?

    至于真正的始作俑者李泰。没完全做干净的手脚,也因为有李佑这没脑子的人在前面挡着,让李世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给轻飘飘的忽略掉了。

    虎毒不食子。

    李世民虽然气急了李佑,千般万般的不待见李佑,可那也是他亲生的骨血。

    这两天在知道大体事情之后,李世民一直让人彻查事情的原委,同时一直在琢磨,该怎样给李佑一个狠狠的教训,既可以让他记忆深刻。却有不能太过伤到李佑。

    现在可好。听李承乾说房遗爱跟李佑商量的是可不可以拿他的军功来抵消一部分李佑的责罚,让李佑可以安稳的返回齐地好好的警醒,没有传召不得轻易离开齐地。

    这无疑是瞌睡之时有人送枕头的好事儿。

    可谓是同时给李世民解决掉了两个麻烦。

    第一个麻烦,自然是处置李佑的事情。

    至于第二个麻烦吗,咳。当然是论功行赏时,该如何评定房遗爱的军功,好行赏赐的事情。

    此次西征,房遗爱虽然沙场出战的次数不多,可他的功绩真正论起来的话,怕是军中没什么人能够比得上,就连杀出重围报信,后来又跟着在城外厮杀一天的程咬金,还有尉迟恭“病倒”后。直接接掌两路大军指挥权,在多科城外同样厮杀一天的秦怀玉,也同样难以企及房遗爱的此行的军功。

    想想吧,救下了依兰公主,确认了薛延陀王室侧重亲唐,并不跟锰嗤掳一条心。

    后来又救出了雁绮娜和齐扎罗汗王。就算是雁绮娜没有多大用处,可齐扎罗汗王可是实打实的薛延陀汗王。也因为齐扎罗和雁绮娜双双的出现在了唐军营中,这才使得锰嗤掳的士气彻底的损伤殆尽。战后,齐扎罗汗王更是将整个薛延陀奉上,上书请奏将薛延陀完全归入大唐的版图。

    让本就满身功绩的皇帝李世民,又多了一个开疆拓土的功勋,让他此次亲自带兵西征,得以满载而归,不可谓不是意气风发。

    再就是,房遗爱搭上了阿尔占,不但送来了确保合作的质子阿斌,更是说服了一直态度不明的阿尔占果断出兵攻向薛延陀王城。

    也是因为阿尔占投唐的态度明确,这才威慑了差点儿被拉向锰嗤掳的希辰罗,使得希辰罗果断终止了与锰嗤掳的暧昧往来,积极的倒向了大唐。

    有一点房遗爱可能不太清楚,他李世民却知道,正是因为希辰罗的及时倒戈,为表投诚之意,希辰罗破坏掉了锰嗤掳联系西突厥的事情,使得西突厥没能插上一脚,让大唐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不算上头的事情,就说后来审问俘虏所得,说是房遗爱在王庭的时候,无意中坏掉了虹筱夫人即将调配成功的毒药,锰嗤掳打算在战场上借助火攻使用的毒药,无心之下可是实打实的救了大唐三军将士的性命啊。单是这份功绩,虽是侥幸,却也不小了。

    要不是房遗爱及时的无意破坏,不要说是打进薛延陀的大唐三军将士,就是大唐的万万子民们,也将成为锰嗤掳脚下任意蹂躏的玩物!

    这么多功绩整合在一起,直接给房遗爱从五品提升到二品,甚至是破格提升个一品大员,都不为过。

    现在可好,房遗爱竟然想要用他的军功,在李世民允可的范围内给李佑抵消一些罪责,一下帮李世民解决掉了手头上的两个说小不小的麻烦,李世民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心里乐开了花,李世民还是沉着脸,指着房遗爱骂了一顿目无君上的话来,连带事先不知详情的李承乾都给波及到了。

    什么最爽?在此刻的李世民看来,不外是别人帮你解了急,你还能理直气壮的将人骂个狗血淋头,狠狠的教训一番。

    骂累了,也骂够了,同样也将因为儿子们之间的争斗带来的郁郁之气,全都撒了个干净之后,李世民这才神清气爽的将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个赶出了太极殿。

    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擦着汗,退出太极殿之后,李安阳就瞄见李世民的嘴角抑制不住的朝着耳根处咧咧,上眼睑几乎和下眼睑亲到了一处,露出的眼缝里,洋溢出的全是畅快的笑意。

    李安阳嘴角抽了抽,继而眼观鼻鼻观心,轻手轻脚的去给李世民再次更换温度合适的茶水去了。

    “师傅,太子和房驸马,”悄悄进来送热茶的小林子,在屏风后的隔间里,对前来更换茶水的李安阳做了个愁容满面的样子,又指了指屏风挡着的另一端,低声问道,“皇上哪儿?”

    “小崽子,学着点儿吧。”李安阳亲昵的敲了下小林子的脑门,半点没有怪罪,同样压着嗓子,说道,“看似太子和驸马都挨了训斥,实际上真正得了好处的还是太子和驸马,两人精着呢,只看看司空大人就知道了。里面的道道,你小子慢慢琢磨吧,师傅只能说,那位现在高兴着呢。”

    看了眼小林子深思的样子,李安阳眼里带着满意之色,端着调好温度的茶水,回到了乐的见牙不见眼的李世民身边。

    闷笑几声,李世民伸手时,正好接过了李安阳递上来的温度适宜的新茶,喝了几口,润了润刚才骂累的嗓子,放下茶盏,这次对李安阳吩咐道,“去户部传旨,让房玄龄进宫见驾。”

    知道李世民这是想从房玄龄这儿再确认一下,看看房遗爱所言房玄龄想要归还房氏嫡支族长职权的事情的真实性。

    李安阳恭敬的应了一声,转身去殿外吩咐人去办事儿了。

    至于小林子嘴里满面愁容的太子爷和房驸马,两人不但是满面愁容,就连走路也阁僚着,慢腾腾的在李清等人的掺扶下,一点点儿的挪着离开了太极殿。

    尼玛,以前李世民训人,都是让人站着,这次可好,也不知道是因着去了趟薛延陀而被薛延陀的人这些日子跪惯了,一时间没改过来,还是怎么着的,竟让喝令两人跪着听训,实际是听骂,这一跪就是大半个时辰!

    以前怎么就不知道李世民的骂功竟然如此的厉害,连骂个人都能引经据典,东拉西扯的骂上这么长时间,也不嫌口干舌燥,更不觉得腰酸腿软。

    只是,可怜了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的膝盖了。

    出了太极殿,去往东宫的路和出宫的路并不是一路,想到李世民最后让两人各自回去反省,房遗爱自然不方便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去东宫叨扰。

    歉然的看向走的同样满头汗的李承乾,房遗爱拱拱手,说道,“这次是我连累了太子。”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赶紧回去奉旨反省吧,估计明天父皇这里就是艳阳天了。”两人出来太极殿的时候,李世民眼底的笑意,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回罚跪听训也不过是小惩大诫罢了,而且还是小付出大回报,李承乾自然不会把这所谓的连累放在心上,意有所指的对房遗爱说道。

    两人相视一下,李承乾指了身边的一个人,让人好生的将房遗爱扶出宫门,自己带人回东宫不提。

    房遗爱磨磨蹭蹭的快到宫门口的时候,正好遇上被叫进宫来的房玄龄。

    “遗爱,你这是?”看到房遗爱腿脚不灵便的朝宫门蹭,房玄龄心中一惊,指了下房遗爱的膝盖,语带关切的问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零章 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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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的命令下的急,即便房玄龄和房遗爱两父子,一个高居相位,一个不但是驸马还手握兵权,不敢顶事儿的小太监也不敢给他们多留叙话的时间。

    宫里伺候的人,房玄龄和房遗爱父子两人也不想得罪,房遗爱只是简单的两句话将事情提了一下,让房玄龄通透的心里有个大概的意向,待会儿好思量着给李世民回话。

    “先回家歇着,晚上在家里用饭。”房玄龄最后交代了房遗爱一句,这才跟着小太监朝着太极殿的方向走去。

    看着阳光下,房玄龄比自己出征前还要瘦上三分的身子,影子在阳光的映照下,被拉出老长,房遗爱有些心疼的叹了口气。

    不管是三位族老来京后的行止,还是自己捅给房玄龄的族人行径和真实打算,亦或是井野夜三郎手里被当成笑话看待的房遗直许妹之婚的手书,外人可能谈过笑过之后,便没了什么,依旧可以用别的八卦话题来替代。

    可对房家人来说,特别是房玄龄来说,那是他一直尊敬的族中前辈,还有他一直心里记挂的族人,还有他早前寄予厚望又被多次伤心的长子,等盖在上面的面纱,或者是更合理的说法,说成遮羞布也不为过,在扯掉之后,将下面的一切都**裸的暴露在眼底时,无疑就成了插在房玄龄心头的三把大刀。

    刀刀进去,刀刀戳心,刀刀见血!

    若非是李世民亲自西征,李承乾唯恐出错,将朝堂的事情处理的细致再细致,一直督促着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杜如晦紧盯着朝堂和京城的话。怕是在所谓房遗直的手书之事一出来,房家被压得最先病倒的人就会是房玄龄。而不是房夫人了。

    “走吧。”

    直到房玄龄的背影消失在树影花丛之后,房遗爱怅然的叹息一声,这才招呼身边的人扶着自己朝宫门走去。

    扶着房遗爱的东宫小太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房遗爱的身子比之前重了些,就连脚下的步子也沉了慢了不少。

    瞄了下房遗爱的脸,虽然和之前差不多都没什么表情,可小太监还是感觉到房遗爱脸上之前的轻松欢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怅然和沉重,就连眼角折射出的余光。都让小太监没来由的觉得沉闷和担忧。

    担忧。能不担忧么?

    因为房遗直的事情,房玄龄的身子之前连着病了好几场,一直就没怎么调理好,若是这个时候再病倒,那可就真不是什么小病小灾了。

    而且是在这样接二连三的打击下。房遗爱可以想象得到,若是能够房玄龄满载情绪和感情的心脏来,上头肯定已经满是创孔,无论自己和房夫人等人如何努力的修补,也无力将他这颗心脏给修补完整。

    特别是房遗直的那封所谓手书,还是房玄龄亲自鉴定,确认为真的,不然,换个人都能说是假的。那样房玄龄也不会承受太大的打击。

    摇摇头,在小太监的掺扶下,房遗爱蹭到了宫门口,谢过了小太监的帮忙,让等在那里的房崎打赏之后,看着小太监走了。房遗爱这才回身吩咐房崎,道,“先回东府,然后再去府里。”

    房崎以为房遗爱这是受了皇上的责罚,心下非议着李世民不体恤人,好歹也该记着自家少爷也算是个功臣,不该这么不给脸面。

    也不敢在宫门口说些什么,只是无声的扶着房遗爱朝皇城外走去,想着早点儿叫辆马车,好送房遗爱回府,膝盖跪伤了怕是不好再骑马了。

    “放心,只跪了不到一个时辰,虽然有点疼,还伤不到膝盖,回去歇一会儿就好了。”看房崎难受的样子,房遗爱不得不在房崎耳边解释道。

    “真的?”房崎一喜,问道,不待房遗爱答话,随即又咕哝道,“老爷和夫人都没罚少爷跪过,少爷这才得胜归来,皇上就罚跪,这也太不将有功之臣当回事儿了,更何况,少爷还是公主驸马呢,怎么着也是皇上的女婿,皇上竟然也不留些情面给少爷。”

    抬手敲了下房崎的脑门,房遗爱狠瞪了他一眼,回头看了眼远去的宫门,估计那些人是听不到房崎的话的,这才放心的吁了口气。

    “你小子混说什么!皇上也是能在这儿胡乱非议的?要非议也得回去找没有耳报听墙的时候啊,不然被人传出去,一个大不敬的罪名扣下来,你小子长了十几年的脑袋瓜子还不得搬家啊。真是的。”房遗爱压着声音,教导着房崎。

    “是,少爷,我记下了,有什么事儿,咱回家开着门窗再说。”房崎嬉皮笑脸的说道。

    “聪明。”毫不吝啬的夸了房崎一句,房遗爱小声的说道,“做戏做全套。皇上既然让罚跪听训,跪了大半个时辰,我若是完好如常的出了太极殿,岂不是有伤皇上的面子,那再回头挨罚可就不是单纯的跪上大半个时辰这么简单了。明白?”

    “明白,明白。”知道房遗爱并没有真的伤到,那么短的时辰也不可能伤到什么,房崎这才放下心来,笑呵呵的点头迎着,仍旧任劳任怨的扶着房遗爱朝皇城门口走去。

    房遗爱让人给淑儿捎了信儿,让她晚上回房府用饭。

    死了的不算,活着的除了萧婷婷和蝶舞母女,还有不在京城的陆义之外,算上被房夫人留下用饭的牛赛花母子,房家的人还算是比较齐全。

    饭后,房玄龄并没有急着带房遗爱去书房问话,而是趁着喝茶消食的时间,问了淑儿去上午去萧府的事情。

    “有大嫂的姑母在,又有嫂嫂的母亲护着,大嫂和蝶舞还算不错。”淑儿说道,“我将父亲母亲的意思,先跟萧夫人透了透,萧夫人倒是乐意,只不过说回头还要跟嫂嫂的姑母和嫂嫂说声,若是嫂嫂的姑母同意的话,回头再跟咱们商量个妥帖的法子。只要不让大嫂再伤心受罪就成。”

    “她们也不问下萧大人的意思么?”房玄龄眉头微蹙,问道。

    淑儿暗自瞥了瞥嘴,还是礼貌的回答了房玄龄的话,道,“萧夫人说,当初嫂嫂带着蝶舞回府的时候,嫂嫂的姑母曾跟萧大人父子有过协议,说嫂嫂的事情由她决定,萧大人父子不能插嘴半句。只要嫂嫂的姑母同意了,萧大人父子那里就不存在什么问题。”

    房珏坐在房遗则身边,看看说话的淑儿,又看看上头问话的房玄龄夫妇,悄悄的扯了扯房遗则的衣角,懵懂的问道,“三叔,是不是娘亲要回来了?”

    房珏的声音虽然不大,可说话的时候却赶在大家话音停顿,一片寂静的时刻,恰好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房遗则疼爱的揉了揉房珏的脑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答话,求救的看向房遗爱和房玄龄。

    一个孩子想要母亲,这本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情,可房家在座的人,就是面对这么一个带着请求的小小问题,却找不到可以回答的话语。

    难不成,跟孩子说,你亲爹太恶,让家里人都没脸将母亲再接回府里?还是实话告诉孩子,说祖父母商议了,打算出面让你母亲和你那不争气的亡夫和离,以后你就没父没母的跟着祖父母住了?

    尴尬之下,房遗爱不得不朝机灵的锦麒使了个眼色,锦麒会意,挪下了椅子,说尿急想要去茅厕,眼巴巴的看着房珏。锦麟也跟着嚷嚷着要去茅厕,二话不说拉着房珏,就让他带着两人去。

    看了看在座的大人,房珏的眼神暗淡了一下,没再开口,朝房玄龄和房夫人行了礼,就带着自己的两个小伙伴离开了用饭的客厅。

    在房珏和锦麒锦麟三个离开客厅之后,在座的个人,全都不约而同的吐了口气,互相看了看,又不停的摇着头叹起气来。

    不管是和离之后,萧婷婷会不会再嫁,身为明面上的房家嫡长孙的房珏,房玄龄和房夫人都不可能让房珏跟再跟着萧婷婷过活。

    可要是因为房珏的存在,要萧婷婷年纪轻轻的给房遗直守活寡的话,若是房遗直为人好,待萧婷婷好也能说的过去,可房遗直生前死后都干了些什么事儿啊,让房玄龄和房夫人如何能忍心让萧婷婷为房遗直守着?

    再说了,萧婷婷之所以伤心气怒之下回娘家,所求的也是希望房家人能看在她的面子上,还有顾念房珏是房家血脉的份上,千万不要因为房遗直干的那些个让人恨得事情,再无意中伤到孩子,也是一腔母爱为了房珏的将来打算。

    萧婷婷的爱子之心,本就觉得亏欠萧婷婷的房家人,又如何会不肯成全呢?

    只是,这样的事情,势必会让年纪小小的孩子受到一些伤害。

    至于小小的蝶舞,一来是庶女,所占位置本就不重。二来年纪太小,且她又黏着萧婷婷,让她跟着萧婷婷对萧婷婷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宽解,有她牵着萧婷婷的精力,也好防止萧婷婷做出什么傻事来。

    若是萧婷婷和离后改嫁的话,只要继父对她不好,房家完全可以在萧婷婷同意的情况下,再将她接回府里就是。(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一章 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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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房遗爱先是去过齐王府,后来又去了东宫,然后又和李承乾在太极殿跪着受训,之后两人一瘸一拐的,让人掺扶着离开太极殿的事情,就已经传进了各个观注的人耳朵里。

    和李佑一样被长孙皇后下令在府中反省的李泰,当初在李承乾离开现场不见之后,就有些心里没底。

    后来打听到李承乾竟然没有返回东宫,而是去了距离皇宫不是太远的长孙府,想到长孙无忌的精明,还有自己和长孙无忌之间早前的一些摩擦,让本来就心里没怎么有底的李泰更是大叫不好。

    在书房里不安的踱了会步,李泰就吩咐人去打听那个伶人的是在院子里呆着,还是被齐王带走了。

    打听回来的消息,却让脾气不好的李泰一脚踹翻了桌子,要不是多年养到骨子里的皇家风范在,指不定李泰会跳起来骂娘。

    他料到了自己走之后,李佑会收拾那个伶人,却没想到,李佑竟然打完一顿之后,将人就那样扔在了街上,自己带着人扬长而去,致使那个伶人轻而易举的落进了长孙无忌的手里!

    知道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李泰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半天猪脑子的李佑,又赶紧让人将自己这边可能会被查到的蛛丝马迹全都抹掉,想着让李佑一个人顶雷。

    心下还是有些不安,毕竟当天他也带人“恰巧”的出现在那里,若是没有合适的借口和理由的话,自己也少不得被训斥责罚。

    就在李泰和一堆幕僚,绞尽脑汁的寻着合情合理的借口时,便听人说长孙无忌送酣醉的太子回宫了。接着去立政殿求见了长孙皇后。

    一听长孙无忌去见了长孙皇后,李泰忍不住捏了把汗。心下更是慌乱。

    果然,夜半时分,传来了长孙皇后旧疾复发的消息,宫外不得值守的太医们也都被叫进了宫里。四更天的时候,长孙皇后的情况稳定,就传来了长孙皇后的懿旨,让魏王妃进宫伺疾,而魏王李泰却被传令禁足府中反省思过。

    送走了什么都不知道的阎宛如,李泰便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一直等到天亮。等早饭之后。传来长乐公主和李治等人被拒宫门之外的消息后。李泰就知道,长孙皇后这次怕是动了真怒,李世民一天不回来,怕是这件事情就一天没有处理结果。

    知道李佑是和自己一样,同时间被长孙皇后下令关在各自的府里。就连宫里的阴妃娘娘也被长孙皇后一同下令关在了她的宫殿里,李泰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提着心。

    在李世民打了胜仗回来之后,他本想趁着李世民高兴,早点去李世民面前透透风,好扳回自己的颓势,不至于让自己在这件事情负太多的责任,虽然他觉得自己的手脚已经做的够干净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事情,在百官出城迎驾的时候。长孙皇后竟然下令让他好生在府里呆着,没有皇上的圣旨或是她的懿旨召见的话,不许离府半步!

    长孙皇后如此狠心的命令,让李泰心里有些发凉。

    同时,也有些伤心气怒于长孙皇后在他和李承乾之间,更是偏疼于李承乾。就因为他是长子?!是长子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占了太子之位?!是长子就可以让母后如此偏心?!

    他只将眼前事当成了长孙皇后偏心李承乾,却也不想想他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因为长孙皇后的缘故,李承乾受了多少的委屈。

    他只知道在心里责问长孙皇后的偏心,那是不是因为他做的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李承乾也可以委屈的去从小偏疼李泰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前,诉苦诘问他们夫妻,难不成就因为他李承乾是长子,所以就要什么都要照顾下边的弟弟妹妹,还要事事给弟妹树榜样,早早的得不到事忙的父母的疼爱?

    也正是因为不让他跟着百官出城接驾,让李泰小心眼的认定了长孙皇后偏袒李承乾,是以,在得知房遗爱去了齐王府后,立马赶去了东宫的事情时,李泰首先想到的就是,是不是李承乾打算和李佑联手,将所有的屎盆子都扣在自己的头上?

    李佑虽然大事上有些不精明,可小聪明还是有的。

    污蔑储君清誉的事情,在没污蔑成功的时候,本就算得上是可大可小的事情,端看处理此事的人心里是什么个打算了。

    只是,不巧的是,此事偏偏牵扯上了长孙皇后被引发旧疾的事情,以李世民对长孙皇后的心来说,十有**会将此事彻底查个清楚明白,重处罪魁祸首,将心里的火气全都撒出来才行。

    两相加在一起的处罚,只怕轻不了多少。

    既然房遗爱去了齐王府,为了尽可能减轻身上所应担的责任,李佑肯定会想法儿将他李泰狠狠的拉进水里。

    房遗爱是李承乾的人,他的话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代表李承乾的意思,所以,房遗爱去齐王府上,李泰的第一反应就是李承乾和李佑可能联手对付他了。

    毕竟,在他看来,先铲掉自己,剩下一个李佑就好收拾了,其余的人更是无法劳动李承乾费心。

    除非,除非被李世民扔到利州的吴王李恪能够近期被召回京城,或是同为嫡出的晋王李治,突然对上头那张月椅子感兴趣。

    只是,被李世民扔到利州的李恪,受杨氏牵连还有房遗直和岑氏父子的连累,被李世民连番发公文训斥之后,基本上也就废掉了,连杨妃都处在失宠状态,除了年节大聚的时候,基本上没怎么见过李世民的面,又有谁会在李世民面前给李恪求情?

    至于晋王李治,李泰是真心看不上这么一个,心心念念,眼巴巴的等了多年还是没能够将媳妇娶回家。全心都是自个儿媳妇,想的也是带着媳妇游山玩水的弟弟。有这么一个不求上进的同胞弟弟,一向高傲的李泰心里都觉得丢人。

    知道房遗爱和李承乾去太极殿,然后一瘸一拐的出来后,李泰心里松了口气,心道,还好,这么多年在父皇面前讨欢心,还算是有成效,不想自己的母后,自己费心费力的讨她欢心。不想最后还是偏心李承乾。真是女人心,难猜又善变,没有原则。

    可惜,只看了结果,却没去思考。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进太极殿,在里头至多呆了不超过一个时辰,就算是进去就罚跪,一直跪到出来,李承乾养尊处优或有可能会一瘸一拐的出来,可房遗爱身子底子不错,怎么可能短短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膝盖伤到如此?

    唉,这也算是所谓的关心则乱吧。

    而李佑听说了房遗爱和李承乾在太极殿的事情之后,只是恍然的点点头。呢喃了一句,“原来房遗爱是真的有伤在身。”

    同时,也确定了房遗爱和李承乾真的是去李世民面前给他求情了,不然,以太子在李世民面前的盛宠应该不会轻易受此责罚。

    虽然安心于房遗爱来齐王府所说的话并不是虚言,却也开始坐卧不安的担心。两人这样被赶出来,这情到底求没求下来啊?

    长孙无忌听到之后,眼珠子一转,大体就猜到了事情的要害,面带笑容的点点头,像是很是赞同房遗爱和李承乾的举动。

    当即,长孙无忌将长子和次子全都叫进书房,将事情一说,静等着两个儿子的反应。

    闻言,长孙冲面上就带出了担忧之色,道,“房遗爱也太胡闹了!明知道皇后娘娘下令齐王反省,他还去齐王府,连累的太子殿下跟着受皇上责罚,皇后娘娘知道后,岂不是又要担心的伤了身子?”

    长孙无忌无声的叹口气,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在看长孙涣,过了最初的吃惊之后,稍稍一想,虽然不像长孙无忌那样能够飞快的猜中要害之处,却也能想明白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的此举,看是受了皇上责罚,实际上却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在听了长孙冲的话之后,长孙涣只是一直好心且行事一板一眼的大哥,同长孙无忌一样,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然后没事人一般,优哉游哉的喝起茶来。

    “你怎么看?”长孙无忌带着一丝期待,看向悠闲的长孙涣,问道。

    抬眼看了下日常中并不怎么跟自己对付的父亲,长孙涣有些吊儿郎当的,混不在意的回答道,“父亲自己看的明白清楚,何必再费事儿的来问儿子。”

    “二弟!父亲问话,岂可如此无理。”怕父亲跟弟弟之间再话不投机的呛脸,长孙冲赶忙出声训斥道,同时朝长孙涣不停的使眼色,让他比对父亲如此的无理,“父亲考校,也是为你我好,即便答得不对,自有父亲指点,二弟还是说说你的看法吧。”

    “雁儿这胎吐得厉害,我不在她就没法休息。”长孙涣一点儿也不买账,起身说道,“儿子就不打扰父亲和大哥谈话了,告辞。”

    说完,朝长孙无忌行了礼,也不待长孙无忌说话,拍了拍长孙冲的肩旁,就自顾自的离开了长孙无忌的书房。

    “你……”长孙冲看了眼父亲没有表情的表情,出声想要留住长孙涣的时候,人影已经消失在了重新关好的门外了。

    “父亲,二弟也只是心疼弟妹,实在是弟妹这一胎的反应太厉害,父亲且宽容二弟一下吧。”长孙冲急急的替长孙涣开脱道。

    长孙无忌看着面前真情流露的长子,告诉他自己没事,让他也回去休息。待长孙冲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的离了书房后,长孙无忌有些疲累的长叹一声。

    想不明白,他跟长孙涣之间,早年好不容易有些缓和的父子关系,为何现在还是弄得如此的不冷不热?(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二章 冒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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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长孙无忌一动不动的坐在自己的书房里,纠结着为何自己和次子之间的关系再次变得不冷不热的时候,房遗爱也正将一天的事情按照房玄龄的要求,尽可能详细的讲述给房玄龄知道。

    知道李世民问话房玄龄的时候,不可能会隐瞒自己跟齐王之间的交易,房遗爱倒是有些小心翼翼地瞄着房玄龄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缓缓的将自己以军功保齐王安稳返回齐地,来换取齐王出面帮着搞定房玄龄卸任族长的事情说了出来。

    房遗爱说的有些慢,就是怕房玄龄不赞同什么的,再一个心绪波动之下,出现点儿什么情况。

    房玄龄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面上的表情变幻了一下,眨眼间就恢复了如常,可心绪一直在不停的翻滚。

    想想自己曾经手把手启蒙过的,被自己寄予厚望的长子,再看看面前这个曾经被自己放弃,却依然挺立的次子,一时间各色滋味全都涌上了心头。

    房玄龄有些挫败的颓然承认,自己虽于社稷之途可以自傲,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不会教养孩子。

    不要说现在依然挺立在身边的房遗爱,他从小到大的功课,自己没有插手多少,就连看似在自己督促下学业不错的三子遗则,别人或许不明白,自己又岂能不知道,遗则可以说基本上完全是房遗爱一手教养长大的。

    看着房遗爱眼中隐藏不下的关切。房玄龄心中甚感贴尉。

    最起码。在自己有心种花无心插柳的情况下,房遗直虽然让自己的心血付诸流水,好在还有房遗爱在,不至于让自己百年之后,无颜去面对自己这一房的诸位先祖。

    有此佳儿在,是不是也足以弥补自己养出房遗直这么一个不肖子的过错了?

    想到这里,房玄龄飞快的收敛心神,结合着自己今天去太极殿见驾的情形,认真的分析着房遗爱今天行事的利弊,争取将其中可能给房遗爱带来的坏处压制到最低!

    见房玄龄眼中的复杂怅然之色慢慢退却。恢复了往日专心思索事情时的光亮,房遗爱这才算是将提着的心缓缓放下,无声的长吐了一口气,将体内紧张的情绪慢慢的舒缓了出来。

    只要房玄龄认真想事情。就说明自己的行事没有刺激到他,这房遗爱在放心的同时,多少也有些失落浮现心头。

    抛却齐王李佑现在身上担着事儿,等着皇上处置的实际情况不说,但是房遗爱许诺以军功保李佑平安回归齐地,换的李佑出面说服房氏族老同意房玄龄将族长职权归还房氏嫡支的条件。

    若非李世民了解房遗爱的性子,明白房遗爱是太子车架上订了钉的人,也知道房遗爱根本不可能傻不拉唧的,去低就李佑这么一个根本就成不了气候的藩王,但是房遗爱贸然与齐王许诺的事情。就足以让多疑的帝王生出无数的心思来。

    也可以说,若非房遗爱是在李世民的关注下一点点儿的长大的话,有事儿没事儿的都常常的在李世民眼前晃悠,就房遗爱今天去齐王府所为的事情,怕是不可能单是跪上这么短的时间,又被骂了一顿就能了事儿的。

    扯出去,被人扣上一个藐视君王,私结藩王的罪名,连辩解的机会都未必给,估计直接被拉到菜市口砍头。嗯,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以,见房玄龄只是眼神复杂怅然的看了自己一会儿,就恢复了往日专心思索的精明光亮,房遗爱心头又怎会没有失落?

    就像孩子。拿着自己认为自己做的做好的东西,送到大人面前。不要求多,只求大人给一句任何的夸赞,哪怕只是敷衍也行,结果却什么都没得到,心里的落差难免有些大。

    意思到自己的心绪有些莫名其妙,房遗爱自嘲的勾勾嘴角,自己骂了自己一句,就自己两辈子加起来的年纪也比房玄龄小不了几岁,怎么还能有孩子般的这种心理,真是越活越倒退了。

    下意思的伸手去揉了下早就没了异样的膝盖,心想,今天的事情,自己虽然是为了顾全房玄龄和房氏一族的体面,这才冒险跟齐王谈条件做交易的。可实际上,也未尝不是为了自己。

    此次西行,自己阴差阳错的捞了这么多的功绩,即便比不上多次战场厮杀的秦怀玉等人,也不可能被踢出前三之数。

    无论是从虞世南以前的分析,还是房玄龄等人的暗中教诲,或是当初自己得了之后,还没焐热就被摘了的爵位来看,李世民可以说是打算将对自己在官路上的提携之恩留给未来的帝王。

    是以,他并不想过分的提拔自己,免得将来新君继位之后,出现那种赏无可赏,提无可提的情况。那样不但对自己不好,对未来的新君来说,也是个麻烦的情况。

    是以,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军功越多,越是让李世民发愁,也越是对自己的未来不利。

    所以,在李世民允可的范围内,自己犯点儿错,在论功行赏下来之前,不但可以抵消自己的一部分功勋,给李世民减少点儿麻烦,也能为房家换点实惠的事情,也不至于让自己年纪轻轻的就在朝堂上扎人眼,吸引嫉恨的目光。

    如此一句数得之下,嗯,自己这点儿冒失的错处,倒是很是值得。

    这可是房遗爱提早回京,在处理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葬礼之余,冥思苦想,才想出的好方法。

    之前之所以没敢找房玄龄商量,就是怕房玄龄认为太过冒失不准,或是到时候李世民事后查问的时候,若是房玄龄提前知晓的话,反而对自己父子二人不利,甚至真的会连带上李承乾,也被李世民的帝王多心给记挂上。

    觉察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房遗爱收回发散的思绪,抬眼望去,正好对上房玄龄赞赏的眼眸。只这一个眼神,一下就扫空了房遗爱之前心里的失落。

    同时也让房遗爱心下明白,怕是自己这么多日子想到的一举多得的事情,已经白房玄龄在这盏茶的功夫内就全想透彻了。

    心下不免赞叹,自家老爹的玲珑心思,还真是够剔透的,不愧为屹立朝堂多年不到的常青树,就连房遗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没能牵连倒他。

    “此举虽然有些冒险,却也算是合了皇上心意。不过,”房玄龄看着房遗爱,说道。

    “嗯?不会是皇上还要收拾我吧?”听到房玄龄的话头一顿,房遗爱心里不免有些郁闷,为啥子这么多年来,李世民就喜欢不断的给自己制造小麻烦呢?

    算了,房遗爱认命的发扬一下阿q精神,自我安慰说,权当这是另类的皇上关爱了,毕竟一般人想要被皇上拿来撒气取乐,还没这么大的面子呢。自己也权当彩衣娱亲,孝顺岳父大人了。

    看到房遗爱有些郁闷的表情,房玄龄忍不住一乐,无奈的摇摇头,他也想不明白,为何李世民对待房遗爱会如此的,嗯,独特。

    “嗯,听皇上今天的话头,怕是你上的丁忧折子,皇上是不会批复下来了。”房玄龄眉头微皱的说道。

    “呃?为什么?这似乎与礼法,有些不合吧?”自李世民继位之后,为了不让人说他有囚父之嫌,不管是不是真心的,李世民一直可都是很注重孝道的。房遗爱想不出李世民不批复自己上书请求丁忧的理由。

    “皇上让我给你带一句话。”房玄龄叹口气,看着房遗爱的神情,思索着是不是该将话语说出来。

    觉察到房玄龄有些为难的样子,房遗爱就知道,李世民让带的话,怕不是什么太好的话。

    “皇上让我问问你,亲生父母仍在,上书丁忧,欲置双亲于何地?”说完,房玄龄仔细的注意着房遗爱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虽说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于房遗爱有救命和教养之恩,身为义子,在道义上来讲,房遗爱为两人丁忧并不为过。

    可房遗爱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在被人膝前尽孝,还要给人死后丁忧,心里怎么说都有些不舒服。

    即便如此,无论是太极殿听李世民亲口说的时候,还是此刻转述,房玄龄还是觉得李世民这话,说的有些重了。

    见房遗爱眉头因为这句话紧锁了起来,房玄龄的心里有些发苦,连带的表情都有些僵硬,到嘴边想要劝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心中不由的有些自嘲的想着,或许,在遗爱的心里,冯铁匠比自己更像一个合格的父亲吧,遗爱在他面前,就比在自己面前多了些亲昵和随意。

    如此光明正大的躲闲机会,就如此被李世民明晃晃的给剥夺了!房遗爱有些不甘的想着。

    却也不得不顾及房玄龄和房夫人的感受,于是诚心诚意的朝房玄龄行了打理,歉疚的说道,“皇上训斥的是,是孩儿思虑不周,让爹费心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三章 伤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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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玄龄看的明白,房遗爱此举,一不但保全了他自己,顺便替太子朝着齐王买了个好。

    二也周全了房家和房氏一族的声誉和同族情分,更是帮着自己和家人摆脱长歪心思的房氏族人,给家里砍掉了一个大麻烦。

    三来,也算是挑拨了魏王和齐王本就不算和睦的关系,将来即便再对付共同的目标,两人之间再次出现合作关系的机会,也是可以轻易破去的。到能替太子省去不少的麻烦。

    四来,更是合了圣意,让房家的荣宠,有更大的机会,将来可以延续到新帝的手里。

    这本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皇上即便明白房遗爱的小心思,也会你情我愿的接着,顶多不等不痒的给房遗爱来点儿无伤大雅的小责难。

    亲生父母仍在,而替离世养父母守孝的事情,也是有例可循的。

    房遗爱上书丁忧也无可厚非,可架不住皇上见不得房遗爱清闲啊。生身双亲仍在,皇上以此为借口不准房遗爱丁忧,也让人找不到非议的理由。

    再加上房遗爱之前已有戴孝西征之事,皇上再扔出一个军中事宜繁重的理由,想必大家对房遗爱不能替养父母丁忧的事情,也就可以接受了。

    房遗爱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自己被扔进军营里打熬的枯燥日子。

    明白事情对房遗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负面影响后。房玄龄和房遗爱聊了聊朝堂的形势。见天色不早了,就打发房遗爱和淑儿早点儿回去休息。自己则翻开带回来的,并不算太过紧要的户部文案,细细的阅览起来。

    见房玄龄没有想要早点休息的打算,房遗爱无声的叹口气,想了想,还是上前提醒道,“爹,儿子说几句攒越的话。”

    “嗯?”房玄龄抬头看向房遗爱,点头示意房遗爱说就是。

    “虽说弟弟妹妹。还有小一辈的侄儿侄女都有儿子看顾着,不会让他们出什么大错处,也不至于受罪。”房遗爱思量着,说道。“可还有娘亲呢。俗话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即便我们做儿女的再心细,再周到,在娘亲心里也抵不上爹的陪伴。”

    “还请爹顾念娘亲多年来的辛苦,体恤体恤娘亲,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子,万不可让自己再过劳累。”房遗爱诚挚的说道。

    “再者,皇上今儿个还说,江山社稷还少不了爹出力,若是爹因为一事的事忙而熬坏了身子。岂不是愧对皇上和百姓寄予的厚望?”房遗爱道,“儿子也听爹说过,要亲眼看到巍巍大唐在自己的努力下尽显盛世风华,可若爹的身子提前熬坏,岂不有负自己的宏愿?”

    “还请爹,无论是为国还是为家,都要多顾念一下自己。”房遗爱最后吐口气,最后缓缓的说道,“儿子,不想再承受失去亲人之痛了。儿子心里,真的承担不起。”

    若说房遗爱前头劝慰的话,让房玄龄思索的话,最后这两句,则让房玄龄的心柔软了不少。

    房遗爱眼里的伤痛与担忧。并不是作假。

    自己的身子如何,房玄龄自己心里清楚。房玄龄自认有办法瞒得过枕边的妻子。却糊弄不过医术过人的房遗爱的双眼。

    目光柔和的看着房遗爱,房玄龄舒心的笑了笑,在房遗爱坚持的目光注视下,合上了手里才打开不过看了两眼的文案,起身离开书案。

    见房玄龄听劝,房遗爱心里放松不少。生怕房玄龄再反悔似得,飞快的关上了窗子,吹熄了灯烛,这才趁着月色,搀扶着房玄龄离了书房,朝前厅走去。

    “虽说皇上不让你丁忧,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扶着房遗爱的手,房玄龄看着天上溶溶的月色,开口说道,“至少以月代季,四月抵四季,这一年的热孝还是要规规矩矩的守的,也不忘他们对你的教养之恩。”

    “父亲教诲,儿子记下了。”房遗爱应道。

    “锦麒锦麟两个是好的,你教养的也不错,将来即便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能亏待他们两个。”房玄龄提醒道。

    “嗯,爹放心。即便是亏了我自己,儿子也不会亏了麒儿和麟儿两个。”房遗爱应着,跟着试探性的说道,“若不,回头儿子和淑儿商量商量,不行就替干爹干娘守孝三年也可,到时候锦麒锦麟也大了,我们再要孩子,也不会伤到两个孩子。”

    房玄龄突兀的顿住脚步,思索的看着房遗爱。

    房遗爱心下一跳,有些紧张的看向房玄龄,道,“若是爹觉得不妥的话,就当儿子没说。”

    甩掉脑海中突兀出现的想法,房玄龄摇摇头,重新启步,说道,“为父是怕公主多想,再心生不快。你看看,京城上下出嫁的公主,哪个不是成亲两三年的时间就见了喜。你若再提守孝三年的话,加上之前的两年时间,少说也就是五年多时间公主无法生育,到时公主那里难免会多想。”

    “是儿子思虑不周了。”房遗爱缓缓的说道,眉眼之间多少还是有些难解的纠结,心里思量着该如何在孩子和淑儿之间执取平衡,既可以让孩子不受伤害,也能让淑儿不多心。

    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房遗爱神情变化的房玄龄,看到房遗爱的样子,自然明白房遗爱是真的将锦麒锦麟两个放在了心上,心中的思绪也开始再次的发散。

    来到前厅的时候,牛赛花已经带着困倦的儿子回了自己家。房遗则和房珏三个孩子也都没在客厅里,只有房夫人和青娘,还陪着等人的淑儿在闲聊家常。

    从房遗则那里找回锦麒锦麟两个,房遗爱和淑儿带着孩子告辞回东府。

    马车离开房府没多远,淑儿就发现整个马车里安静的过分。

    车上的一大两小三个男的,好像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连平日里安静不下来的锦麟,此刻也是紧挨着锦麒,垂头而坐,一副生人勿进的伤感模样。

    若是搁在以前,锦麒锦麟这副情绪低落的样子,房遗爱早就发现了异样。可此刻,房遗爱却愁眉不展,双眼看着脚尖,无意识的拨弄着自己的手指,人早已魂游天外。

    淑儿小时候也没有亲娘看顾,也知道自小没有亲娘的苦楚,自然对两个孩子很是不错。

    再加上她也是个爱热闹的性子,自然和闲不住的锦麟,更加对脾气,也就更偏疼锦麟。

    此刻看到锦麟闲了下来,知道孩子的情绪肯定是不对劲。

    淑儿悄悄踢了几下房遗爱的脚,柔声朝锦麟叫道,“麟儿,怎么了这是?”

    房遗爱茫然的回神,顺着淑儿的视线就着车厢里的灯光,看到了情绪低落的两个孩子。

    “怎么了?麒儿,麟儿,忘了干爹怎么教你们的了吗?”房遗爱大体能够猜到两个孩子应该是因为房珏,才会如此情绪低落。

    淑儿嗔怪的瞪了房遗爱,埋怨道,“干嘛说话这么冲,也不怕吓到孩子。”说着,伸手将锦麟拉到了自己身边,柔声引导道,“麟儿,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不可以告诉干娘?人多力量才大,兴许,干娘能帮到你们也不一定。”

    房遗爱也顺势将锦麒抱到了腿上,赞同的点着头。

    锦麒锦麟互相看看,又来回望了望房遗爱和淑儿。锦麟朝锦麒努了努嘴,意思是让身为哥哥的锦麒说话。

    “干爹,是不是,以后珏弟弟也和麒儿麟儿一样,身边都没有了亲父母?”锦麒眼睛闪着水光,看着房遗爱,小声的问道,小小的脸上满是伤感失落。

    房遗爱心中一痛,一霎那间很想告诉两个孩子,自己就是他们的亲生父亲。话冲到喉咙,却生生的哽在了那里,张开双唇,跟本发不出声音!

    苦涩的味道,从房遗爱的心里弥散到了全身。房遗爱无言的拥紧了锦麒的身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试图减轻锦麒心里的所受的伤,才能缓解自己心里的痛。

    淑儿瞳孔一紧,似回想起来以前自己还没能入长孙皇后眼之前的生活,身子不由的颤了一下,她完全能够体会到那种没有父母护持的孩子心里的苦楚。连握着锦麟肩膀的手加了劲儿都未曾觉察,直到锦麟疼得轻轻呻吟了一声,这才惊醒。

    “胡说!”淑儿面色一沉,厉声喝道,“谁说你们没爹娘!我和遗爱不是你们的爹娘么?是哪个混蛋在你们耳边嚼的舌根?看我不拿鞭子抽烂他的嘴!”这一刻,淑儿跟锦麒锦麟很是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三人之前的感觉,猛然间拉进了不少。

    淑儿的历喝虽然让房遗爱和锦麒锦麟吓了一跳,却也因为淑儿的话,让三人心里贴尉不少。

    “不行,回头我进宫跟母后说一声,当着母后和各家姐妹的面,让麒儿和麟儿正式的端了茶敬了水,哼!到时候,我看看谁还敢说咱们家麒儿和麟儿是没爹娘的!”没给房遗爱和锦麒锦麟留下多少反应的时间,淑儿兀自生气的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九四章 心酸(二更求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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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儿说话很有气势,只是,她忘记了,几个人现在是在马车上。情绪激动之下,淑儿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后果就是……

    “哎呦!”

    淑儿捂着撞疼的头顶,坐回了远处,眼里因痛含着泪花,表情急转直下,可怜兮兮的看向房遗爱。

    车厢里沉闷压抑的伤感气氛,也因为淑儿这一撞,全都消散一空。

    “呼呼呼,干娘不疼。”锦麟踮着脚,扶着淑儿的肩膀,朝着淑儿手捂着的地方,学着以前金铃儿给他吹疼的样子,也给淑儿吹了起来,还出声安慰着。

    锦麒也乖巧的从房遗爱的腿上滑了下来,关切的看着淑儿手捂着的地方。

    “呵呵,多大人了,也能在马车上蹦。”房遗爱笑了笑,语带宠溺的说道。

    “那有什么,反正又没有外人。”淑儿瞪了房遗爱一眼,不服气的说道,转头问向锦麒锦麟,道,“麒儿和麟儿才不会笑话我呢,对不对?”

    “不笑话,干娘没碰疼吧?要不要上点药?”锦麒和锦麟很有默契的同时摇头,由锦麒负责发言。

    闻言,淑儿得意的扔给房遗爱一个得瑟的眼神,拉着锦麒锦麟分别坐在了自己两旁。

    看着三个脑袋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的淑儿三人,在车厢内昏黄的灯光下,让房遗爱有种恍然的感觉,心,就这么不知觉的踏实了下来,心中充满了无欲无求的满足感。

    想着淑儿刚才情绪激动之下说的话,看着相处不错的淑儿和锦麒锦麟,房遗爱想着回头再单独去问淑儿,看看她那话是一时口快。还是真的有此打算。

    古人最重礼仪,别看只是认义子的一个小小的端茶敬水的仪式。可这仪式有跟没有。简单跟隆重,在古人的眼里都是有讲究的。

    就拿锦麒和锦麟来说,虽然在外也一直因为叫房遗爱干爹,而跟着叫淑儿干娘,可因为淑儿并未喝过两个孩子敬过的茶,这名分上多少还是存在着差别的,在别人眼里自然算不上正经的公主义子。

    房遗爱虽然不怎么耐烦,也不是很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可这样的形式,周围的人都在意。从小在这里长大的锦麒和锦麟年纪虽小。自然也是在意的。

    在淑儿的话出口之后,锦麒和锦麟跟淑儿之间,原本存在的无形隔膜似乎淡薄了不少,三人之间的关系,除了同病相怜的相惜感觉之外。更是多了一种难言的亲昵和随意。

    就连平日里话不多的锦麒,这会儿在淑儿面前,话头也比平日里多了起来,少了分挂在外自我保护的少年老成。

    回家之后,哄了两个孩子睡去。房遗爱从自己暂住的内书房,悄无声息的摸进了隔壁自家的主卧。

    “淑儿?”将淑儿揽进怀里,嗅着淑儿的发香,房遗爱轻声叫道。

    “嗯?”应声之后,等了一会儿。见房遗爱没了后音,淑儿挪动了下身子,面对面的看向房遗爱,问道,“怎么没话音了?”

    “淑儿,你。”房遗爱顿了一下,说的,“你在马车上说的,让皇后娘娘和众位公主做见证人,让锦麒锦麟端茶敬水,正式将他们认在膝下,嗯,说的不会是,气话吧?”

    “哼!”淑儿不满得,用粉拳砸了下房遗爱的胸膛,重新调整姿势,猫儿一样慵懒的窝回房遗爱怀里,这才说的,“当然不是。”

    “当年要不是姑姑顾念和我娘的姐妹情,全心的护着我,还让我多跟同年所生的城阳姐姐玩,怕是我早就不是饿死就是冻死,再不然就是被宫里那些势力心狠的奴才给狠言恶语的慢待死了,那还有福分碰到你。”

    “只是姑姑的身份终究不够,我还是在宫里尝够了没娘的苦。”淑儿幽幽的说道。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你现在有我。”觉察到怀里的娇躯,因为回忆中的痛苦而有些绷紧,房遗爱拥紧了淑儿的身子,在淑儿耳边柔声安慰道。

    陷进了回忆的淑儿,好是没有听到,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当时,母后的身子弱,既要处理宫务,又要照看身子弱的长乐姐姐和城阳姐姐,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顾及我这个失了母亲的庶女。”

    “而父皇,子女那么多,除了前朝的事情,精力也多观注母后嫡出的子女,再就是那些哥哥弟弟,哪里又会注意到我这小小的没娘的孩子。”刻意压低的清越声音中,有种自嘲的淡淡伤感,听在房遗爱耳朵里,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为了不负我娘临终所托,为了能够将我养活,顺利养大,你可知道,姑姑废了多少的心神,又受了多少的苦楚?”说着,淑儿轻笑两声,笑声里说不出的酸楚。

    “那年,我生病高烧,偏赶上长乐姐姐也病了,韦贵妃也感了风寒,太医院的人都被叫进了母后的立政殿,还有韦贵妃的怡翠宫,姑姑跑了司药局好几趟,连个医女都没叫来。”

    房遗爱的心猛然一紧,双手箍筋了怀中的人儿,似乎自己稍有松懈,怀中的人儿就被那一场病给带走了。

    淑儿双手紧抓着房遗爱横在自己身前的有力臂膀,好似这样,自己才能有继续说下去的力气。

    “姑姑想去求皇后,可是,立政殿她根本就进不去。姑姑没办法,又去了怡翠宫,结果被连正主的面儿都没见到,就被里头有头脸的宫女,叫了太监将姑姑架了出来,还乱拳打了一顿。”

    “至于父皇那里,呵,因为我是个女儿,而姑姑的身份有底,更是难以见到皇上圣颜。”

    感觉到自己胳膊上传来的湿热感,房遗爱知道,那是淑儿的眼泪。

    回想自己认识淑儿这些年以来,除了意外初见时,淑儿梨花带雨的娇俏模样外,自己鲜少见到淑儿伤心落泪,就连当初小小年纪替皇上挨了一下,治伤换药,淑儿的眼泪都没有轻易的朝外流淌过。

    皇家,在皇家给与的尊贵之下,房遗爱没想到,看似张扬如火的淑儿,竟然心底有这么多的心酸。

    “后来没办法,姑姑只能央求了一个还算心善的小宫女来看护我,姑姑求了人,自己随着出宫采购的人去了宫外,用自己的不多的银子,冒险在外头给我抓了三服药。”

    宫里的规矩,所有的药材,即便是宫女太监用药,也得是从司药局里求药,不能私自从宫外购买,不然被查出私自携带宫外的药材入宫的话,轻的被打的在床上躺几天,重的丢命都是常事儿。

    “结果,姑姑回来的时候,被魏王撞破了行藏。”淑儿说道,“除了长孙皇后所出的子女外,宫里的孩子,魏王都看不顺眼,所以,被魏王抓到,姑姑几乎丢了半条命。若不是一个老太监还算好心,在魏王走后,让人将板子尽可能打轻些,怕是那天,姑姑和我就要双双名归黄泉了。”

    “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房遗爱低喃着,安抚怀里情绪波动的淑儿。

    “是啊,幸亏后来遇到了你,因为有你,我才先入了父皇的眼,后来又入了母后的眼,这才有今天的我。”淑儿感慨的说道,脑袋在房遗爱胸前亲昵的蹭了蹭。

    “你的命是铃儿姐姐拿命换来的,我一直都记着铃儿姐姐的恩情,也知道没娘的孩子心里多苦,一直想着是不是将锦麒和锦麟正式的认在膝下。”

    “只是,以前有干爹干娘在,两个孩子过的不错,我也就没好意思开口。”淑儿诚恳的说道,“干爹干娘才去,你又跟着出征了,等你回来,我本想找机会跟你商量,那曾想,这才几天的功夫,就有人在两个孩子面前嚼舌头了。”

    “让我逮到是谁,看我不狠狠的收拾了。”淑儿咬着牙,恨恨的说道。显然,同样的苦,她小时候也没少吃。

    “不算干爹干娘的临终托付,但是顾念铃儿姐姐于你的救命之恩,我也会善待两个孩子。我尝过没娘护着的苦,不想两个孩子也同样也尝一遍。”淑儿诚心诚意的说道。

    “谢谢你,淑儿。”房遗爱吻着淑儿的头发,诚挚地道谢。

    “我们是夫妻,夫妻本就一体,谢来谢去,岂不生分。”淑儿睨了房遗爱一眼,娇嗔的说道。

    房遗爱被淑儿水灵灵的眼波,闪的心神荡漾,想也不想的覆上了淑儿的红唇,将人压在了身下。

    若不是还记得现在正在热孝里,而且这两天淑儿身上不方便,两人真的只怕是会把持不住。

    两人喘息着缓过心神,都不敢再轻举妄动,规矩的躺好。

    一时间睡不着,为了打破纱帐里暧昧的气氛,淑儿问起了房遗爱今天的事情。

    听说房遗爱被李世民又是罚跪又是挨骂的,有些愤愤不平的嘟着嘴说道,“父皇也太过分了,就知道欺负你。”至于一同挨罚挨骂的李承乾,被淑儿自动的给过滤掉了。

    “别人想被皇上欺负,还没这面子呢。”房遗爱呵呵笑道。

    “哼!对了,长乐姐姐今天让人送了帖子,说是后天一起去崇福寺看看那个辩法大会去,正好,明天我去宫里跟母后说声锦麟和锦麒的事儿,后天一块儿给姐姐妹妹们提前大声招呼。”淑儿侍女说的事情,对房遗爱说道。(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九五章 惹眼(三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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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辩法大会?

    房遗爱脑门的青筋突兀的跳了一下。

    这才回想起来,貌似自己听人说过,辩机此次从大总持寺来长安,为的好像就是这个唠什子的辩法大会。

    挑起淑儿的下巴,凑近瞧清楚了淑儿眉眼间顽皮的笑意,房遗爱就知道,这丫头是故意提起这件事情的。

    “你故意的是吧?”房遗爱酸溜溜的说道,自己和李治在弘远寺防备辩机的事情,事后可没少被淑儿和青娘两个拿出来嘲笑和戳痛脚。更是佯装生气的让两人分别陪了不少的笑脸,这才将那件事情给揭了过去。

    搞的房遗爱和李治现在,见面提到辩机就牙疼。

    “哼!谁让你信不过我,也信不过你自己的。”淑儿佯装不满的张嘴去咬房遗爱的手指,落空后,这才说道。

    “他不就是生了一副堪比教坊司伶人的好皮囊么,在我眼里,你可比他,嗯?”淑儿想了想用词,顿了一下,说道,“嗯,比他有型多了,最起码最是和我心意,你可是我从小就定下的哦,怎么样,我有眼光吧?”

    看着淑儿一副邀功等夸的模样,房遗爱一时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胡乱的点头应是。

    房遗爱心里可是畅快了不少,丫丫的,辩机被淑儿比成了教坊司的伶人,果然解气。

    “他除了佛法精深一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五谷不分。五禽不辨的,明摆着就是个生出来蹭吃蹭喝的废人!而且,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也。他身为独子,不顾父母老迈,仍旧剃度出家,岂不是不孝的狠毒之人,这样的人,讲出来的佛法,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淑儿典型厌屋及乌的说道。

    “出家人现在可比寻常的百姓富足多了。不说京城里头的寺庙,但说咱们常去的弘远寺,周围百里方圆的土地,六七成都是他们的。”房遗爱说道。“大乱之时,战火四起,不少百姓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够有活下来的希望,也只能忍心割痛的将孩子送进庙里剃度出家。”

    “也正是这些在寺庙里活命下来的孩子,才会对宣扬佛法更为忠诚,也更能轻易的从自身体会出发,鼓动百姓们信封佛教。”房遗爱说道。

    “啊,要是百姓们都信了佛,一个个的出家当和尚做尼姑的,那地谁来种?蚕又谁来养?”淑儿瞪大眼睛问道。

    “皇上也想到了。大臣们也想到了,所以才想着是不是彻查寺庙,勒令部分出家人还俗回家,结婚生子,耕种事商。”房遗爱说道。

    “父皇的才有这意向,崇福寺就来了个辩法大会,难不曾,是因为事佛的人得了风声?”淑儿眼睛一转,看着房遗爱,猜测的说道。

    房遗爱在淑儿脑门上奖赏了一个吻。夸赞道,“聪明。”

    “从武德年间开始,前太史令傅奕傅大人就曾多次上书先皇,请求皇上彻查不交赋税,却明晃晃的占着大片良田沃土。租给百姓耕种,收取租利的寺庙道观。”

    “只因先皇在位时。内忧外患甚多,国事尚不稳固,先皇不想另生事端,这才将事情给傅大人的上书给压了下来。”

    “哪知道,这么些年来,皇上虽对佛教行事表示过不满,却不见佛教的人对皇上的话有什么反应,不但没见收敛多少,反而更加广泛的招收门徒,就连鸡鸣狗盗,杀人越货的强人都收入门墙。还说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堂而皇之的包庇犯人,阻挠官府查案。”

    “口口声声的说着什么佛门净地,不少寺庙背地里干的却是藏污纳垢的勾当,不然你以为那年崇福寺的主持为何突兀的换掉,不就是因为他们包庇当初跟行刺皇上有关的人么。”

    “为什么父皇不干脆下令封了寺庙算了?”淑儿问道。

    “哪有那么容易。跟大禹治水一样,这事儿只能疏不能堵,越堵越容易出事儿,别看和尚一副慈眉善目好说话的样子,里头也不乏真正有本事不想理世事的人,若真是逼急了,难免会再次挑起大乱。”房遗爱说道。

    “再说了,皇上当年南征北战的时候,也曾受过和尚的恩惠,若皇上真的下令封禁寺庙的话,一个忘恩负义的帽子扣下来,朝廷的根基只怕都会被动摇。”

    “那怎么办?就这么便宜了他们?”淑儿不甘的问道。

    “所以,这两年来,皇上一直想要腾出手来,好好的敲打敲打一下各个寺庙。若不是薛延陀战事突然搞大的话,估计这会儿皇上对佛教的火气已经发了一波了。”房遗爱说道。

    “那他们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辩法大会?就不怕招父皇的眼吗?”淑儿问道。

    “佛家不是还有句话嘛,很是舍生取义,大慈大悲的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房遗爱不待任何感**彩的平板说道,“估计辩法大会上的这些得道高僧,就是被佛家的人遴选出来,想要借此盛会,来说服,或者说是教化皇上的。”

    “他们把父皇当什么了!”淑儿气愤的坐了起来。

    “皇上心里有数,最清楚江山社稷的根本是什么,他们这么做,只怕会让皇上心里更加着恼,适得其反而已。你没看吗,当初救过皇上的少林禅寺,此次并未派人参合这次的辩法大会吗?”房遗爱将淑儿拉回怀里,不紧不慢的说道。

    “嗯,那我后天要不要应承长乐姐姐的帖子?”淑儿趴在房遗爱身上,问道。

    “听听倒也无妨,只要别被人忽悠了去,让我找不到媳妇就成。”房遗爱想了想,说道。

    “放心,有你在,即便我被忽悠了去,你也会再把我忽悠回来。”淑儿玩笑的说道。

    “真的?对我这么有信心?”房遗爱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笑道。

    “那是,我家夫君可是曾经跨马游街,舌战朝堂的探花郎!”淑儿捧着房遗爱的脸,自豪的说道。

    “人家杜荷可是状元郎呢。”房遗爱说道。

    “你当我不知道,私下耍嘴皮子,他可是从来没赢过你。”淑儿笑嘻嘻的说道。

    一早,隔壁的李治过来蹭早饭,吃完跟着房遗爱夫妇,带着锦麒锦麟一起去了房府。

    接了房珏,之后,秦亮驾车送三个孩子去虞府继续求学。

    陪房夫人闲话了一会儿,淑儿便带着青娘和李治一起进宫,看望长孙皇后去了。

    皇上得胜还朝后,跟着出征的将领都有半月假期,假期之间,除非皇上召见,房遗爱就不用上朝。见房夫人要带着牛赛花去参加花会,房遗爱也就去了久违的医馆。

    中午的时候,就被程怀亮给揪去了醉冉楼。

    房遗爱到的时候,秦怀玉、长孙涣和杜荷早已经等在了包厢里。

    “喂,我还在守孝,戒酒戒肉的。”看着满桌的肥甘厚味,房遗爱咽了口口水,口不对心的说道。

    “孝是守在心里,不是守在嘴上的。”杜荷睨了房遗爱一眼,满是鄙视的说道。

    “在薛延陀的时候,也没见你小子戒酒戒肉的守孝啊。”程怀亮也很不给面子,直接戳着房遗爱的话,说道。

    “那是出征在外,自然凡是以战事为首要。”房遗爱翻个白眼,狠瞪了不厚道的程怀亮一眼,说道,“人还说孝期不见红呢,我倒是想守,也得有那条件啊。”

    “唉,自古忠孝难两全,你,受着吧。”长孙涣幸灾乐祸的说道,还假惺惺的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

    房遗爱再次为自己交了一帮损友而叹气。

    “你叹什么气,你小子接下来可以好好的丁忧躲闲了,咱们可就有的忙了,这次皇上好像打算将怀亮和仁贵都扔进军中,让一起去调教今年新征的兵卒。”秦怀玉自己斟了一杯酒,朝房遗爱遥遥一举,有些羡慕的说道。

    房遗爱闷闷的喝了口茶,哀怨的看了一圈几人,幽怨无比的叹了口气,那语气中,满是惆怅哀婉和不甘。

    “干嘛!有事好好说,别这么渗人行不行。”杜荷怪叫一声,呼啦着身上的鸡皮疙瘩,倒牙的说道。

    秦怀玉、程怀亮和长孙涣三个,也都同样的在身上搓着,想要搓掉身上那厚厚的鸡皮疙瘩。

    “我老爹说,皇上生气了,以生身父母仍在为由,不许我替养父母丁忧,让我一边干活,一边守孝。”房遗爱说道,“也就是说,估计今年调教新兵的人里头,**不离十,应该能算上我一个。”

    “皇上生气了?你小子怎么惹到皇上了?要不要紧?”秦怀玉眉头微蹙,关切的问道。

    秦怀玉这些天一直父母跟前尽孝,回京之后就没怎么出过府门,昨天秦琼有是沐休,秦府昨天的大门一直关着,没听说倒也是可能的事情。

    “你昨天去齐王府的事儿,惹了皇上的眼?昨儿个不是已经又罚跪又挨骂了吗?怎么,皇上的气还没撒完?你到底去齐王府干什么了,这么惹眼?”长孙涣好奇的问道。(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九六章 长吏(一更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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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打算再独眠太极殿的李世民,下午下令让魏王妃阎宛如回了府邸,却并没有松口将李泰放出王府。

    同时,在王府反省的齐王李佑,在接到李世民的传召后,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到了实地上,心里虽然仍然有些害怕李世民对他的处置,不过却因为房遗爱的昨天的事情,心里有底了不少。

    连身为事主的太子李承乾,都出面为自己说项的话,又有长孙皇后护着太子殿下,李佑有理由相信,自己的责罚不会太过分。

    被李世民连吓带骂,又狠揍了三十板子之后,李佑一心轻松的带着自己别留在宫里多日的王妃,回王府安心养伤去了。

    李世民觉得齐王府现在的长吏,一个个根本没尽到教导齐王的责任,多次衡量之下,为了好好让人教导齐王,免得这没脑子的儿子在惹出什么乱子,李世民选来选去,将御史言官出身的前吴王长吏权万纪,点名拨给了齐王为长吏,日后负责好好劝谏齐王改掉好游猎、喜结交的毛病。

    此事是齐王被抬回府邸之后,李世民才下的决定。

    接到李世民的旨意之后,心中早就看不惯齐王李佑行事的权万纪权大人,斗志高昂的接了圣旨,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想着一定要尽全力,帮皇上再次掰正一个皇子,努力造福一方百姓。

    因为有当年直言劝谏,努力教导正了吴王李恪的经验。权万纪对自己能否掰正齐王李佑。心里存了很大的信心。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晚上好友孔颖达来好心提醒他,对待齐王和吴王不要采取一样直言进谏的方式,要尽可能委婉应和的劝说齐王,毕竟,齐王早年是在齐地野惯的,不像吴王李恪,基本上是在皇上眼皮子地下被管教着长大的,而且,不同于吴王李恪性喜读书。齐王可是除了基本的开蒙之外,最讨厌的就是看书了。

    孔颖达的好心之语,摩拳擦掌的权万纪跟本没听进去多少。

    在他看来,良言逆耳。自己行的就是督导劝谏之事,又何必害怕惹怒齐王,齐王一时间即便不了解自己的好意,时间长了总会有了解的时候不是。

    却不知道,就是因为权万纪的这种,采取对待吴王李恪时的惯性思维,来对待性子不同的齐王李佑,使得房遗爱昨天上午在齐王府分析开导的话语,全都付诸流水。

    而事过心安的齐王李佑,心情大爽的在家饮宴。对于自己府里将来要填上的一名长吏名额,并未怎么在意。在他看来,既然是自己府里的长吏,也就相当于是体面一些奴才而已,难不成还能爬到自己的头上去。

    齐王府里的其余官吏和幕僚们,知道齐王是个顺毛驴的性子,能让他压着性子好声好气的对待的人,目前除了皇上之外,也就一个轻易不登门,登门就有事的十七驸马了。

    在加上。被皇上下旨特意给齐王的这个长吏权万纪,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跟他们也算是有着竞争关系的,众人为了占住齐王跟前的位置,自然不会好心的去提醒自己的主子即将到来之人的性子。

    都巴不得权万纪惹恼了齐王。众人好跟着看热闹再踩上几脚呢。

    这件事,太子觉得意义不大。况且,李世民已经给两下里下了旨,李承乾也就没太过在意。

    房遗爱只知道历史上李佑造反的事儿,好像起因就出在他喜好狩猎上,至于具体为何,房遗爱也不是很清楚。

    而且,除了房氏的三位族老外,房遗爱并没有特意观注过齐王府,对这件事情也就没有及时听闻。可就算他及时听闻了又能如何?李世民的圣旨都已经下了,两下里接旨的人也都没有意见,再加上,他也不记得真正导致齐王造反的直接导火索就是齐王府邸的新任长吏,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此刻,房遗爱正沉着脸,目送房氏三位族老,强摆着架子,灰溜溜的离开房府。

    “慎叔,他们怎么会来府里?”房遗爱眼神阴晴不定的看着房家大门,问向大管家房慎。

    “怕是他们不甘心让老爷卸任族长之职,将族长责权归还没有官身的房家嫡支,这才来府上闹得。”房慎眼带不满的看着大门外已经消失不见的三位族老,摇头叹息的说道。

    “噢?这么说,今天娘带着义嫂去参加所谓的花会,其实是为了躲开这噪舌的三人了?”房遗爱眼睛微眯的说道。

    “老爷昨儿个叮嘱了,二少爷为了顾全咱们家和房氏一族的颜面,已经吃了亏,让夫人和大小姐三少爷还有小少爷,都再忍忍,免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让三位族老闹出些什么,让二少爷的心血白费。”房慎到也不隐瞒,全都讲了出来。

    再回老家,所经历的一切,让他对房氏族人的行事真心不喜,甚至有些厌恶和反感。

    房玄龄顾念宗族情谊,他虽然觉得不值,可身为下人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现在,房遗爱有法子说服房玄龄拜托那堆尾大不掉,拎不清,且不安好心的族人,又有法子收拾在京的三位族老,房慎自然乐的把事儿全都摆在护短的房遗爱面前。免得府里被闹得不得安宁,夫人被训斥,老爷受制,大小姐和三少爷也跟着受委屈。

    “慎叔学坏了哦。”房遗爱闻言,玩笑的说道,转身朝前厅走去。

    “是二少爷长大了,能撑起家了。”房慎感慨而又认同的说道。

    “娘都开始给三弟相看媳妇了,我要是再长不大,估计脸都没地儿搁了。”房遗爱笑着说道,好像刚才并没看见惹他不痛快的族老们。

    房慎哑然失笑的看着房遗爱不疾不徐的身影,愣在原地,摇摇头,转身去干自己的事儿了。

    “二少爷回来了。”雪娟的声音在前厅外响起。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房夫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刚才被气恼过的痕迹,逗弄着陆义的儿子,抬头看了眼进来的房遗爱,问道。

    跟牛赛花打了招呼,房遗爱这才面脸委屈的看着房夫人说道,“感情,娘是不待见我了,儿子巴巴的早回来,不就是想着多陪娘聊聊闲话吗?唉,儿子的一番心,全都付诸流水了,疼啊。”说着,还搞怪的做了个西子捧心的动作。

    “宝儿,快羞羞你二叔,丢丢丢,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似得吃味,是眼馋咱们宝儿得奶奶欢喜了噢。”牛赛花用食指摸着儿子肉肉的脸颊,乐呵呵的应和着说道。

    “多大人了!还这么搞怪,也不怕在孩子面前丢人。”知道房遗爱是怕她刚才被人气出个好歹来,这才如此,心中贴尉,口不对心的责备着,脸上舒心的笑却是一点儿也没藏。

    “宝儿才不会欺负二叔,是不是?再说了,都是自家人,丢人也丢不到外头去,怕啥。”房遗爱混不在意的说道,上前抱起房夫人腿上胖乎乎的宝儿。

    “医馆不忙么?这才什么时辰,你就回来了。”房夫人眼睛一转,心下明了的说道,“房慎让人去医馆叫的你?”

    “收徒弟是干嘛的,不就是师傅有事弟子服劳么,再说,我这当师傅的放心给他历练的机会,他小子才是赚大了呢。”房遗爱说道。

    “不用说,今天医馆轮班的人是洛太医了。”牛赛花笑着接口。

    “你这孩子,又欺负子渊。”房夫人语中有些责备的说道。

    “娘,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么多人让我欺负,我还不息地去欺负呢。”房遗爱一边教着宝儿玩着手指,一边说道。

    “嗯,二叔说的是。”宝儿很给面子的,在房遗爱怀里点点头,小脸儿扳正的应了一声,像是听懂了大人的话一样,惹得一家人乐的不行。

    小宝儿倒是一点儿也不怯场,见大人乐呵,脸上的表情更加兴奋。

    “你个鬼灵精的,难不成你二叔欺负人是对的。”房夫人饶有兴致的问道。

    “嗯,二叔欺负子渊哥哥,子渊哥哥高兴。”宝儿点点头,很大人的说道。

    “就是就是。”房遗爱乐呵呵的应承道,欢喜的揉搓着宝儿的脑袋瓜子。

    “对了,嫂子,宝儿开蒙的事儿,你和义哥有什么打算?”想着宝儿也到了开蒙的年纪,房遗爱问道。

    “陆义说,听爹还有你的安排,合适启蒙的夫子,爹和你比较了解。”牛赛花倒是不担心,将决定权扔给了房玄龄和房遗爱。看看锦麒锦麟,就知道房遗爱自是不会亏待自家宝儿。

    “嗯,一事不烦二主,等明年吧,宝儿过了四岁,一块送到虞大人那儿去,反正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既然收了珏儿、锦麒和锦麟,也不差宝儿一个。”房遗爱想了下,说道。

    “虞大人,这是不打算再出仕了?”对房遗爱的提议很是赞同,牛赛花还是忍不住有些吃惊的问道。

    “嗯。”房遗爱应道,“束修的事儿,嫂子也不用操心了,到时候我一块儿弄好就是了。”

    “那怎么能成,回头陆义还不得埋怨我。”牛赛花不依的说道。

    “你呀,就听他的把,虞大人要的是他的字画,那不成你和义儿还拿银子从遗爱手里买不成,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房夫人直接敲定。(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九七章 头筹(二更求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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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房遗爱的一封书信就进了齐王府。首发 . .

    昨儿个不敢去衙门找房玄龄,也不敢去找房遗爱,却又心有不甘的去房府给房夫人憋屈的三位房氏族老,在齐王接到房遗爱的书信后,就被叫去了好好的训斥了一番。

    崇福寺的辩法大会,去的听的人还真不少。

    为了淑儿和青娘的安全起见,房遗爱将自己府里的侍卫派出大半,扔给李治,让他带人护好淑儿和青娘两个。

    房遗爱倒是没有跟去,而是去了医馆。

    房遗爱在医馆正看着病的时候,将淑儿等人送去崇福寺安置好的房崎,在辩法大会开始没多久之后,就按照房遗爱的要求来了医馆。

    知道李世民虽然没带人便服去参加那个盛大的辩法大会,却也传话让李承乾和长孙无忌前去看看了。

    想必除了好奇中带着一些探究去参加辩法大会的众位公主之外,应该还有不少官员的家眷,特别是在朝堂脱不开身的御史们的家眷们,想必更是有不少在崇福寺光顾辩法大会呢。

    在确定淑儿的心在自己这儿,看不上不事生产的辩机后,房遗爱倒是没再观注辩法大会的事儿。该怎么收拾,想怎么收拾那些行事过分的寺庙,都是皇上的事儿,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什么以慈悲怀天下,不得妄动杀念!”淑儿晚上倚在跳窗户进来的房遗爱怀里,不满的抱怨着,“按他们讲话,蛮夷打过来了,咱们就不还手?乖乖的给他们将什么因果。讲什么来生,然后任由他们践踏大唐百姓不成?什么狗屁话!”

    “行了。不信的话不理就是了,犯不着动气,气坏自己的身子。”房遗爱劝说道,“上头有皇上和太子呢,听说,太子和司空大人,今天可都是便服去了辩法大会。”

    “哼!就该让父皇好好的收拾一下。”淑儿说道,“你是没见着,今天他们几案上摆着的熏香炉,看着不起眼。可件件都是古器。有两个看做工,好像是从大汉朝留下的。”

    “就连里头熏得香,也是极品的佳楠,要知道,极品佳楠一年才供奉多少。父皇平日里都不怎么舍得然,他们今天倒是燃不少。就连对外暂租几个上等的香客房间,里头熏燃的马蹄香(沉香的一种)。”

    “怎么这么酸呢?”淑儿话音一住,房遗爱风马牛不相及的说道。

    “人家跟你说正经的呢。”淑儿不依的趴在房遗爱身上,用粉拳敲打了两下,说道。

    “好好好,说正经的。”房遗爱抓住淑儿作怪的手,讨饶的说道。

    “寺庙里信佛的人能不福么。”房遗爱说道,“西晋之后。胡人乱华,世道不宁,佛教趁机疯传而入,百姓求救无门之下,岂不是很容易去寻佛教找一下心里的盼头。”

    “佛家说修今世求来生,这么一个虚无缥缈的安慰。即便知道来生飘渺不可求,可今生苦痛之下,这种飘渺的寄托好歹也算是已经可以让人继续在乱世下求生的念想,自然信的人就多。”

    “后来隋杨,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证明,隋杨立世跟佛家有直接的关系,却也断不了联系,不然,前隋两帝为何会大力的纵容佛教的发展?”

    “说句不敬的话,当初隋末乱世的时候,佛家看好的终结乱世之人并不是先皇和皇上。听说,在皇上征战遇险,军费匮乏的时候,也曾找过佛家,可惜,被拒了。后来砸锅卖铁凑出军费支持皇上的,却是穷困潦倒的道家。”

    “你是说,父皇在记仇?不是说少林禅寺的人救过父皇么?”淑儿瞪大眼睛,满是怀疑的问道。

    “那是在道家出手之后,且一统苗头初显之后,少林禅寺的人才看准时机出的手,就是想要留条后路。”房遗爱说道,“要知道,所有寺庙里的钱财锦帛加起来,可比国库富足多了,真真是叫富可敌国。”

    说着,房遗爱忍不住想,该不会,辩机最后的死,就是因为历史上佛道相争的事情,戳到了李世民的痛脚,这才被下令腰斩,实际上根本就跟什么宋人所传的和高阳公主有私情的胡言,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吧。

    房遗爱眯着眼睛,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不然,佛家后来的资料上,已经对辩机崇敬,根本就不认可什么私情之事。

    先前的唐书上都没记载过的事情,无迹可查的事情,到了宋人手里,却写的有鼻子有眼,时间上和史实上却有些对不上。还有就是,宋朝的时候,演义小说可是很盛行的。

    “怪不得手里那么多的好摆件呢。”淑儿说道,“可惜,傅大人死的早了,不然,父皇将收拾那些个不尊发令的寺庙的事儿交给他,肯定能办的不错。”

    是会办的不错,估计寺庙了的年青和尚和姑子,只会剩下寥寥无几,就连皇家现在供奉的感业寺,估计也剩下老猫病猫两三只了。房遗爱在心里接道。

    “对了,辩法大会,最后谁拔了头筹?”房遗爱问道。

    “那个辩机,和千安寺来的观叶大师,两人最后都没分出胜负来。若是按年纪和接触佛事时间的长短来看,应该还是年纪轻的辩机算是最后胜出。”淑儿说道。

    “呵呵,看着他们在上头唇来舌往的样子,我完全可以想象的到,当初你在父皇朝堂上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肯定比他还要光彩照人,不然,不会惹得父皇大年节的给你小鞋穿。”淑儿乐呵呵的说道。

    “好吧,我权当你是在夸我了。”房遗爱带着委屈的说道。

    百济和倭国前来奉送战败国书的人,一再的被鸿胪寺的人奉旨给挡了。鉴于井野夜三郎不长眼的想跟自己儿子抢媳妇的事情,李世民是铁了心的想要在磨磨他们的气势,将之置之一旁,不予理会。

    李世民在处理完薛延陀战后的事情,将朝政理顺之后,选出了正式的西北都护府的官员,让人争取早日上任,好赶去安排好西北都护府的过冬事宜。

    辩法大会的事情,也好像并没有在李世民和朝堂那里激起什么浪花,没有任何关于整顿寺庙之事的旨意传出来。

    李世民下令让户部整顿互市之事,将出征之前的提议,全都一一重提了起来,责令下边的人办理。

    谁说大唐实行的是府兵制,可退役兵卒的安置一直都是朝廷上下不容忽视的问题。房遗爱等人提出的保安系统,李世民让人做了修改之后,才扔下去。

    李世民是打算借此来安插人手,好方便他掌控各地的事态。至于地方上的人会不会让他如愿,就要看到时候双方的博弈技巧了。

    返回京城半个月之后,一向深得皇上和长孙皇后宠爱的魏王李泰,在被皇后娘娘下令于府中反省一个多月之后,被皇上下令去了京城附近的同洲之州。

    同时,同样受皇后和皇上责难的齐王李佑,在京城赖了两年多之后,也被皇上下令赶回了齐地。

    不过,与齐王同返齐地的,除了新任的齐王府长吏权万纪之外,还有被皇上批准告假,还乡祭祖的房玄龄!

    陪同房玄龄返乡的人,除了房遗则和房慎,和有数的护卫仆从外,还有一个是房遗爱从医馆里拜托来的一个供奉大夫,专门负责给房玄龄调理身子的。

    按说,陪同房玄龄还乡祭祖的人,无论从那个方面说,都应该是房遗爱。

    可惜,休假期满的房遗爱,被不许他丁忧躲闲的李世民,真的给扔进了新兵营去炼新兵,连京城内的家都没时间回,哪里又来的时间陪伴房玄龄反向。

    另外,让房遗爱意外的是,督导新兵训练的人,李世民竟然派了被他搁置了一段时间的侯君集!

    本以为侯君集还会再借机收拾房遗爱,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侯君集一直很规矩,对待房遗爱跟别人并没有什么两样,既不刻意关注,也不刻意忽视。

    看到侯君集如此稳重行事,不再加注个人恩怨与公事之中,李世民心里舒坦不少,感觉自己之前的一片苦心,侯君集没有白白的浪费,真的是想明白了。

    李世民舒心了,感觉有些看不懂侯君集行事的房遗爱,心里却又些没底了。搞不明白,侯君集到底是真转性了,还是压着脾气,等着恰当的时机要爆发呢?

    若说,以侯君集的心性,突然之间就大彻大悟的转性的话,相信,除了朝堂上头不想朝坏处想的李世民外,对此持怀疑态度的人并不止房遗爱一个。

    房遗爱的心里感觉,更倾向于后一种。所以,房遗爱轻易不去侯君集面前惹眼,也叮嘱一同被扔过来程怀亮和薛仁贵两个小心谨慎着些,宁可挨皇上骂,也不能在这样的侯君集面前被挑着毛病。

    十一月,落雪纷飞的时候,被留在薛延陀暂时理事的魏征和牛进达,在权力顺利交接之后,安全的返回了长安。

    回京之后,魏征病倒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九八章 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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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切说,魏征是在薛延陀忙碌的时候病了一场,一直没有好利索,再加上回京,一路车马劳顿,进了京城就直接倒下了。//首 发 .. //

    魏征病势沉重,却因先前的病情延绵和车马劳顿,体虚难调,大有一病不起的架势。

    李世民去探视过几趟,也下令太医院的人,每天都要专门派人去魏府上探视,并且每三天都要将魏征的病案上呈一次。

    就连才被安排了差事的魏叔玉,李世民也大方的挥手,让他请假专门于魏征床前伺疾。

    与魏征和牛进达前后脚的时间,回乡祭祖的房玄龄和房遗则父子也冒着风雪返回了京城。

    房玄龄回京那天,正好赶上房遗爱沐休。

    冒着雪,房遗爱按规矩去城门口迎接房玄龄和房遗则等人。

    知道房遗爱前来迎接,房玄龄只是让房遗则挑开车帘,朝房遗爱点点头,口都没张,就疲累的合上了眼睛。

    房遗则朝房遗爱打了眼色,轻轻摇了摇头,叹口气,就在房遗爱的示意下,放下了厚实的车帘。

    发话让车夫不必停下,赶紧驾车回家,等房玄龄的车架过去之后,房遗爱眼睛眯了眯,没有说话。

    向医馆外聘而来,受自己所托,一路跟去老家照顾房玄龄的大夫道了谢,让人好生送人回家。

    房遗爱这才跟上房玄龄的马车,一路无言的回了房府。

    趁着房玄龄回房梳洗的时候,房遗爱去了房遗则的房里。

    “说说。你跟爹在老家是个什么情况。”房遗爱进了房遗则的房间,自己找地儿做下之后,问道。

    房遗则认命的,自己动手洗漱,换衣服,一边回着房遗爱的话。

    房氏嫡支的人拿回了族长的权力,自然是高兴的。只不过有人却见不得房玄龄如此轻易卸任族长职权。让他们少了一条外挂的庇护。

    毕竟,族长官高权重,遇事先庇护族人天经地义。而同宗族人官高权重,却不能像族长那样有必须庇护族人的理由。

    还说,以前的每任族长。都或多或少的泽被族人,就他这么个族长只风光了自己,却不为族人办事,嚷嚷着让房玄龄卸任可以,必须先给祖家置办百亩的上等祭田。

    “……亏得这次回去之前,二哥事先让人弄过去不少的银子,不然爹还得被他们逼着签字画押打欠条呢。”房遗则愤愤的说道。

    “怎么?若是没银子置办土地,他们还打算用族规来逼压父亲不成?齐王呢?”房遗爱虽说早就猜到,心里打着小算盘的族人,即便有齐王在。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松口同意父亲卸任,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的没脸没皮!

    房玄龄也不是没受过委屈,光李世民多年来的无理脾气,房玄龄都不知道承受了多少。还背着中庸的骂名替李世民协调朝臣的关系。

    可李世民是谁?那是君上!身为臣子,承受君上的无理发泄,房玄龄自然能够咽得下这口气。况且,每次事后李世民虽然没口头道歉,可实际行动表示了他之前的不对,并没让房玄龄心里留下什么心结。

    房氏一族。却是房玄龄的族人!他一直记挂在心里的族人!

    没有房玄龄位高权重的庇护在,房氏一族这些年来在齐地能发展如此之好?

    那些人的话,真真是不讲良心!

    不过,他们竟然有胆子敢逼迫朝堂二品大员,堂堂户部尚书,给宗族签字画押打欠条?这胆子还真是不小。

    想来,经此一事,房玄龄应该对那些所谓的族人们,彻底的失望了吧。伤心难过,是必然的。

    房遗则点点头,算是回答了房遗爱前一个问题,说道,“嗯,齐王说只是和二哥约定,让族老们同意爹卸任族长之职,并没有答应二哥不许族人讲条件。”

    也就是说闹这出,里头也有可能有他李佑的功劳在了。而他还能兴致勃勃的,在旁边袖手看戏。

    “嗯,你先在家歇两天吧,没事儿就劝慰一下爹。你的课业没落下吧?”房遗爱问道。

    “一直按找孔先生他们给的课业表,跟着进度呢,不懂的地方也都问过爹了,二哥放心就是,年底的考试不会落下。”房遗则说道。

    萧婷婷和房遗直和离的事情,萧夫人和萧皇后两人后来说服了萧婷婷,只是因为房玄龄之前不在京城,萧婷婷也说,无论如何也要善始善终的给房遗直守满一年,两家这才没急着去衙门里将事情过手。

    房夫人将事情跟房玄龄一说,房玄龄自然是点头同意。

    歇了两天,待房玄龄销假,重新上朝之后,便和看他不顺眼的萧禹,联阙去了京兆伊,将萧婷婷的事情给敲定了下来。

    期间,萧禹自然少不了对房玄龄的冷嘲热讽。碍于自己确实没教养好长子,房玄龄只能是压着脾气忍了,不为别的,只为萧婷婷和养在她身边的蝶舞能好过些。

    房遗直死了一年多了,自然也不能再耽搁青娘及笄礼的操办。

    俗话说,娶个媳妇好过年。

    知道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再耽搁青娘的及笄礼了,李治又生怕时间拖得长了,在生出其他的变故,便磨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非得要在年前将青娘娶回家。

    李泰一家已经离开京城,长孙皇后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却也忍着思念,没让李世民下旨召李泰一家回京过年。

    现在,李治闹着要娶媳妇,长孙皇后自然欣喜,即分散了注意力,也喜庆。便一边感慨着小儿子长成大人了,一边将房夫人召进宫里,商量李治和青娘的婚事。

    长孙皇后同意的事情,李世民自然没意见,也在同一时间,将房玄龄召进了太极殿,将事情给房玄龄通知了一声。

    皇上和皇后都已经同意了,房玄龄夫妇即便不舍女儿出嫁,也只有答应的份儿。时间虽然仓促,好在早在李世民下旨赐婚青娘和李治之后,房家就一直着手准备着青娘的嫁妆,倒也不显的手忙脚乱。

    等房遗爱沐休回来,得知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要李治和青娘年前成亲的时候,喜帖都已经下进各府里了,房遗爱想要抗议已经来不及了。

    感觉像被人偷偷抢走宝贝的房遗爱,眼睛酸酸的看着一边准备嫁妆,一边准备及笄礼的妹妹,怎么看怎么不舍,即便李治就住在自己隔壁。

    自己因为要嫁妹妹心里舒服,房遗爱觉得很有必要要即将转正的妹夫李治知晓。

    于是,傍晚时分,心情不爽的房遗爱,一脸臭臭的进了晋王府。

    虽说,晚饭后回府的时候,房遗爱脸上的臭色没好多少,眉宇间的不舍倒是好了些。

    李治傻乐呵呵的将房遗爱送了出去,心里奇爽无比,媳妇终于将要真的是自己的了,一点儿也不介意房遗爱的严重警告。

    头天,是青娘的及笄礼,长孙皇后亲自来房府给青娘插得簪子。

    第二天,青娘就要嫁进晋王府,正式成为长孙皇后的儿媳妇。

    李治本想将杜荷、长孙涣和程怀亮全都拉进他的伴郎阵营,奈何,几个人和房遗爱一样,从小将青娘当亲妹妹看,现在妹妹出嫁,不守在房家为难新郎给青娘撑腰,难不成还给他李治撑腰不成。

    在房遗爱杜荷等人,一个又一个为难人的点子和问题下,李治最后不得已把自己大哥李承乾给拽了出来,这才擦着满头大汗,成功的将青娘娶回了家。

    青娘出嫁了,看着没了青娘身影的房府,房家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有些不适应。

    特别让房遗爱咬牙的是,晋王成亲,娶走自己宝贝妹妹不算,丫丫的,连自己的府邸都要被征用,用来给他宴客。

    “总觉得青娘还是跟在咱们身后的小丫头,这才一转眼,青娘都出嫁了。”看了眼新房的方向,长孙涣坐在房遗爱身边,感慨的说道。

    “你儿子都有了,青娘哪儿还能不长大啊。”即便不舍,房遗爱也不能不承认青娘出嫁的事实。

    最起码,在这个时代里,李治这现年的表现已经算是不错了。就连自己提的无理要求,这小子也都应了下来,在将宫里指派来教导他人事的宫女进府之前,就去长孙皇后那儿退了回去。

    洞房一事,房遗爱本来让李治去找李承乾,哪想到,最后李承乾还是将李治推给了他。一想到待会儿洞房,李治欺负青娘,而教导李治懂人事的人,却是自己,房遗爱就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恨不得将不厚道的李承乾,狠狠的咬上两口。

    “喂,听城阳说,晋王可是连教导人事儿的宫女都没要,待会儿会不会……”杜荷有些担心李治不懂,再伤到青娘,毕竟两人都是生手,就怕相对不知轻重。

    知道杜荷没别的意思,只是怕李治不懂,再不知轻重的伤到青娘,让青娘心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影响,再从此害怕房事。

    长孙涣和程怀亮也有些担心的看了过来,甚至隐隐有些责怪房遗爱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为青娘护的有些过了。

    房遗爱翻个白眼,瓮声瓮气的,咬牙说道,“不会。”就是怕李治伤到青娘,他在忍着吐血的冲动,认真详细的教导的李治。(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四九九章 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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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倚在窗前,目光柔和的看了会下方梅花林子里玩雪的几个孩子,头也不回的说道,“您老连上了三道不肯复起的折子,以后倒是可以清闲的在这儿看书喝茶听雪,悠然度日了,我可是没少因此被皇上指着鼻子训斥。”

    虞正颜倒是一点也不为房遗爱看似抱怨的话所动,捋着花白的胡子,听着外头孩子们的嬉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道,“我都快成你们家外聘的私塾先生了,你小子替我挨几句训斥,有何不妥。”

    “国子监,您真的不想去?”房遗爱扭头问道。

    虞正颜摇摇头,表示自己确实不想去国子监代课。

    “要不,您在府里弄间院子,专门做私塾用?学生不用担心,我帮您找。”房遗爱眼珠子一转,面脸都是好心的憨笑,鼓动的说道。

    似笑非笑的睨了房遗爱一眼,虞正颜道,“你是想着让老夫帮你们看孩子吧?”

    “哪里啊,我只不过是觉得您这一身的才学不能浪费了,说不定由您启蒙的孩子里,没准将来就能出个状元郎呢,到时候您脸上也有光不是。”房遗爱呛咳一声,一点儿也没有被人戳破心思的尴尬。

    “说道状元郎,当年你小子也是不去参加武举的话,说不定当年的状元,可能就落不到杜家了。你们那一科三人的试卷,家父当初可是在宫里见过的。可惜了。”虞正颜眼里略带埋怨与惋惜的看着房遗爱,语气有些复杂的说道。

    房遗爱也知道,虞正颜是在替虞世南有些惋惜,明明教导出了状元之才,可最后真正状元之师的名头却没落到老爷子的头上。

    “当年考武举,是我之前应承过别人的,不能言而无信。”思及此,房遗爱解释道,“当年可虞师商量过。稳妥起见,本打算参见十五年的那场科举,因为皇上那青娘的婚事作伐,我才不得不参加了十二年的那一场。”

    房遗爱口中本要延后三年参加科举的事情。虞正颜也知道,倒是不知道他参加武举是与人有诺。不过这件事情他也只是顺嘴一提而已,倒也没有深究的意思。

    房遗爱以前常往虞府跑,他的性子如何,虞正颜也知道,明白房遗爱最是懒得勾心斗角,非要出仕的话。要么选着不费脑子的职务,要么最后也会想法儿搞成纠葛较少的武官。

    武官在怎么有不对付,好歹也有热血在,互相下袢子不是太多见,不像文官,个个心思九转,有个七巧玲珑心,光琢磨各人之间的心思都能耗费大半的精力。

    更何况房遗爱本就志不在官场。又怎么会将精力浪费在这上头?

    “说道晋王和晋王妃,皇上和皇后竟然允许你如此无理的要求晋王,对你也算是恩宠有佳了。”虞正颜说道。正如父亲所说,房小二有些行事虽然过分,却正对皇上的口味,让皇上乐的容忍,这也算是一种本事。

    “我若是自己都做不到,自然不会要求他也如此。既然我能做到,他为什么不能做到?凡事只在于想不想做到,而不是能不能做到。”房遗爱撇了下嘴,说道。

    虞正颜无语的看着房遗爱,心中归结了一句。房遗爱要么是个怪胎,要么就是极其自制。不过,虞正颜更倾向于房遗爱是怪胎。

    “对了,听说令堂在给遗则相看媳妇?”想到自己快到婚龄的小孙女,虞正颜问向房遗爱。

    虽说,晚辈的婚事应该交由内宅的妇人打理。想到房遗则平日的行事和品貌,虞正颜孙女要是嫁到房家去,应该不会太过吃亏。加上两家又是通好之家,公主又不跟着在一个府里住,房夫人又是个疼儿子和媳妇的,房遗则也许是自家孙女最好的选择。

    房遗爱闻言怔了一下,转眼想到虞家正有适龄待嫁,跟遗则年龄相仿佛的姑娘,倒也了然虞正颜的意思。

    “这我还真不清楚,您的意思是?”房遗爱觉得还是直接问清楚虞正颜的意思为好,免得搞错了对象,到时候尴尬。

    “至诚家的长女若云,也有十一了。遗则这孩子的品行,我也喜欢,若是令尊令堂满意若云的话,我想是不是?”虽说这话不该问房遗爱这个当哥哥的,不过鉴于两人不但熟识,也算是关系不错的忘年交,虞正颜这话说出来,倒也不显得太过唐突。毕竟,事关自己宝贝孙女的终身大事。

    “这事儿,我回去跟家父家母提一下,不过也的看遗则的意思。”知道了虞正颜想要联姻的对象,房遗爱点头说道。

    有了房遗直和萧婷婷的前车之鉴,房遗爱打死都不想再参与别人的婚事了。再说,房玄龄夫妇尚且在,房遗则的婚事,如何也的由他们两个来掌眼把关才是。

    “让你们家的几个小子引得,扬儿也闹着要学武,你帮我给扬儿请个妥帖的教头师傅吧。”一切都没定,虞正颜也就没多谈两家联姻的事儿,转而不客气的吩咐房遗爱道。

    自己家的几个小子全都不客气的扔给虞正颜启蒙,对于虞正颜不客气的话,房遗爱自然也点头应下。

    宝儿也已经顺利的被虞正颜手下,日后正是开课的时候,一块儿再跟着房珏和锦麒锦麟过来就是,见天色不早了,房遗爱便带着几个孩子,辞别虞正颜,回了房府。

    “怎么样?”牛赛花接过儿子,有些紧张的问向房遗爱。

    “宝儿表现不错,虞大人应下了,回头等过了初十,和珏儿他们三个一起去虞府就是。”房遗爱说道。

    牛赛花如释重负,欢喜的招呼房遗爱和几个孩子赶紧进屋,外头的雪花儿还没停呢。

    去正房跟房夫人见了礼,房夫人简单的问了一句,就打发孩子们都去了隔间玩耍。

    趁着房遗则现在不再,牛赛花也不是外人,房遗爱就将虞正颜有联姻意向的事情,给房夫人和牛赛花说了一边。

    “若云?虞至诚大人的嫡长女?”房夫人思索了一下问道,想着自己似乎见过这个若云一两面。

    “虞老说的就是她。”房遗爱点头应道,“娘见过?”

    “前年游园会的时候,我在娘家妹妹那里,倒是碰到过虞家小姐,她跟我小妹家的小姑子关系倒是不错,看上去挺利落的一个小姑娘,行事说话倒像是个能撑起事儿的。”牛赛花回忆了一下,笑着说道。

    听话音中的意思,倒像是挺看好虞若云的。

    “那孩子比遗则小了差不多两岁吧。先找机会相看相看吧,若真是个不错的,回头再说也不迟。”房夫人说道。

    快到晚饭的时候,下人回禀说,有个自称太医院的医学生的青年男子要求见房遗爱。

    “莫不是有什么事儿,你快去吧。”房夫人知道房遗爱跟太医院的人处的不错,太医院的人有事儿,房遗爱一般都是能帮就帮,房夫人早就见怪不怪了。

    房遗爱应声,起身去了前厅。

    “房大人,洛太医请您去一趟魏府,越快越好。”跟在下人后头前来前厅的医学生,远远的看见房遗爱,不待走进客厅,就焦急的说道,简单的朝房遗爱拱手行礼,显然是一刻也不想耽搁时间。

    洛太医自然是房遗爱的便宜徒弟洛子渊,这时节有人生病的魏府,还能有资格劳动的了太医,让跟着出诊的医学生来跑腿的魏府,貌似也就只剩下了魏征一家了。

    “可是魏大人情况不好?黄太医呢?”知道李世民重视魏征的病情,房遗爱也不敢耽搁时间,起身边朝外走,便问道。

    “已经派了魏府的人去请了,洛太医不放心,让将大人也请过去看看。”见房遗爱好说话,医学生心里松了口气,回答道。

    医学生来的时候是坐马车来的,鉴于对方说的情况紧急,房遗爱让人备了马,让医学生还坐马车慢慢赶回魏府就是。

    房遗爱的脸,魏府的看门的下人还是认得的。

    见房遗爱一路策马而来,身上连披风都没穿,显然是才得了信儿就来了,半分都没耽搁,魏府的下人心里不免感动,急忙分出一个人来,领着房遗爱就朝魏征养病的院子里急急赶去。

    即便是下着雪,进了魏征的院子,首选迎来还是那浓重的药汤味。

    进了魏征的药味更浓的房间,房遗爱一身风雪寒气,没敢直接进魏征病卧的内室,而是在外间的火炉前先去了下寒气,叫了洛子渊出来,询问魏征的情况。

    “什么情况?”房遗爱问道。

    “可能是因为夜里变了天,比昨天寒了不少。一时没注意好,让魏大人再次的寒气入体,今早开始发烧说胡话,用了药却不见好,下午我再来的时候,魏大人已经有了昏迷的迹象,嗓子里还有痰弄不出来。”洛子渊小意的看了眼房遗爱,皱眉说道。

    魏征病的时间也不短了,怕是长时间照顾这么一个病人,有些下人心里也会产生不舒服,这才会疏忽之下出现纰漏。(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百章 引狼入室(一更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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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房遗爱的指导下,魏叔玉亲力亲为的将魏征喉间堆积的可能致命的痰液给吸了出来。首发 . .

    彼时,黄太医和另外已经一同轮流诊治魏征的章太医,也满头汗水,一身寒气的,前后脚到了外间。

    四人商议之下,一番施针用药之后,昏迷中的魏征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了下来,却仍旧不容乐观。

    此时,宫中的李世民和李承乾父子也已经得了消息,简装便行的赶来了魏府。

    问清了魏征的具体情况,还有详细救治以及用药之后,李世民夸赞了一番魏叔玉的小心,转而到了外间,就问起魏征明明已经好转,为何又病情又急转直下的原因。

    被魏夫人关在柴房,还没来得及处置的大意下人,就被动怒的李世民冷哼一声,直接下令杖毙了。

    虽说年节里不宜见血腥,不过,看着李世民恼怒难消的样子,众人都明智的没敢上前,傻不拉唧的去触犯龙颜。

    包括许久不混太医院的房遗爱在内,连同洛子渊三位太医,被李世民下令一起守在魏府,进最大的努力,将魏征救醒。

    房遗爱本该明天下午返回军营的事情,也被李世民冷冷的一句“晚几天回去也无妨”,给打住了。

    房遗爱几个一直在魏府守了七天,魏征的情况才算是彻底的未定下来,不过虽然暂时渡过了危险期,人也醒了过来。却也已经是油尽灯枯之兆。所余的,不过是拖延逝去的时间而已。

    在这七天里,房遗爱四个,基本上一天朝皇宫里汇报一次魏征的情况。每次都是在洛子渊和黄太医章太医三人略带哀求的希翼眼神下,房遗爱顶着雷去皇宫面见李世民。

    怎么说,房遗爱都是李世民的亲女婿,又是能够被李世民看上眼的人才,本职工作有不是干太医的,即便魏征的病情反复,让李世民担心恼火。也不会过分朝房遗爱发泄不是,若是换了旁人,少不了大冬天的会屁股开花。

    饶是如此,房遗爱去一次。还是被李世民骂一次。就连去宫里回报魏征醒来的消息时,李世民也只是略松口气的哼了一声,好脸色都没甩给房遗爱。

    “父皇也只是担心魏大人的病情,你别往心里去。”跟在李世民后头,李承乾宽慰了房遗爱几句,道,“这些日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魏大人在朝堂上跟父皇顶嘴,父皇的情绪可是低沉了不少。”

    房遗爱朝李承乾笑笑。表示自己理解,并没有多想。

    房遗爱觉得,若是魏征真的病逝了,以李世民这种欠人顶缸的样子来看,按照原御史台御史右中丞权万纪那种真正耿直不转弯的性子来说,倒是挺适合接替魏征的位置。

    这些年,若不是有魏征明里暗里的护着的话,就权万纪的性子,也不会如此平安的活到现在,还升了四品的御史右中丞。

    若是权万纪留在京城。接任了魏征御史大夫之位,房遗爱觉得,只要长孙皇后不死,有长孙皇后劝着李世民的脾气,权万纪也许还能平安风光一段日子。

    可惜。李世民把他给了根本就是吃软不吃硬,只听顺言软语相劝。反感逆耳硬言直谏的李佑,怕是,落在李佑手里,权万纪接下来的日子好过不到哪儿去了。

    对于权万纪这种臭石头的硬脾气,说话总是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房遗爱还真心有些看不上眼。

    不为别的,就只是听房遗则说,一路结伴回齐地的时候,权万纪总是有意无意的拿着房遗直的事情,不停的给房玄龄和房遗则添堵。房遗爱就忍不住希望,李佑最好能狠狠的收拾权万纪一顿。

    收回思绪,房遗爱翻身下马,跟在李世民和李承乾身后,进了魏征的房间。

    魏征吃了些东西,小憩了一会儿,听说李世民来了,就要让人扶他下地给李世民和李承乾见礼。

    这要求,弄的一屋子的人心惊胆颤,还是李世民进来按住了他,这才算是作罢。

    留了李世民父子和魏征一家在里头说话,房遗爱等人退出了房间,房遗爱和三位太医被带去了旁边的厢房,暂时休息。

    过了两三柱香的时间,安抚了精神不及的魏征休息,魏夫人和魏叔玉这才恭送李世民父子出来。

    叫过房遗爱四人,李世民吩咐道,“你们三个轮流好生守着魏爱卿,房小二,你回家休息两天,该干嘛干嘛去。”

    四人恭敬应命之后,房遗爱抬眼就对上了李承乾别有深意的眼神,让房遗爱心下有些生疑。眨眼想要再看仔细的时候,李承乾已经跟在李世民后头走了。

    房遗爱看向跟李世民父子一同在屋里说话的魏夫人和魏叔玉的时候,魏夫人眉宇间只有挥不去的凄凄愁色,别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而魏叔玉的脸上有一抹羞涩的绯红,见房遗爱看向他,竟然不敢跟房遗爱对视,飞快的避开了房遗爱的眼神。

    房遗爱压着心中的疑惑,不得不跟上众人,一起送李世民父子的车架离开。

    房遗爱本打算等李世民和李承乾走了之后,找魏叔玉问问,刚才在魏征的房间里都说了什么,干嘛李承乾看他的眼神有些个怪异,而魏叔玉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那曾想,李世民上了御撵之后,回身见房遗爱还站着魏府门前,没有要骑马跟着一块儿离开的意思,眉头微蹙的朝房遗爱问道,“朕不是让你一起回去吗?怎么还不骑马跟上?”

    房遗爱心想,您老人家只是让我回家休息两天,然后该干嘛干嘛,什么时候下令,让我和您的车架一起同时离开魏府了?

    非议归非议,房遗爱还是赶紧应下,飞快的跟洛子渊三人交代了两句,唤过了自己的追风,直接在李世民的眼皮子底下翻身上马。

    看着房遗爱翻身上马之后,李世民这才进了御撵,吩咐起驾。

    “什么情况?方便透露透露不?”房遗爱骑马挤掉了李承乾马车旁边的晋语,轻轻敲了下李承乾的车厢,低声问道。

    李承乾在里头叹了口气,这才掀开车窗上的帘子,看向房遗爱,等了好一会儿,这才张口说道,“四个字,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房遗爱不解的重复道,疑惑的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伸头看了眼前头李世民的车架,眼睛眨巴了两下,说道,“你自己慢慢想想吧。”说着,不待房遗爱追问,就说道,“这事儿,不好说,不好说。”摇头晃脑的躲进了车里,放下了帘子,隔断了房遗爱视线,摆明了一副不想多谈的样子。

    房遗爱咬咬牙,恶狠狠的看着隔断自己视线的车厢,很想将它给砸了,将李承乾扯出来问个明白,到底是什么事儿,让他这个太子都不好说。

    想到魏叔玉避开自己目光时的绯红脸色,直觉的,房遗爱觉得事情应该跟魏叔玉脱不了关系。

    可李承乾前沿后不搭边的“引狼入室”,还是让房遗爱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事儿,会跟引狼入室扯上关系。

    就在房遗爱努力回想,到底什么算是引狼入室的时候,前头李世民让人传话给房遗爱,让他回家就是,不必恭送圣驾到皇宫门口了。房遗爱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跟着李世民等人走到了往家拐的路口了。

    谢过圣意,目送李世民和李承乾一行,从自己面前走过之后,房遗爱这才调转马头,直接策马去了房府。

    虽说这几天一直在京城,却从那天晚上被叫去魏府之后,房遗爱就一直没怎么回家,现在回来,少不得要先给父母报个平安。

    房遗爱到家的时候,天色已晚,房玄龄也已经下衙回家。

    “魏大人的情况如何?”待房遗爱见完礼之后,房玄龄开口问道。

    “已经醒了,不过情况还是不容乐观。皇上和太子,刚才都已经去看过魏大人了。”房遗爱说道。

    “只剩下熬日子了吗?”房玄龄幽幽叹息一声,问道,深邃的眼眸里,有种观遍世事沧桑的平静与平淡。

    知道魏征一病不起,让他心中难免感伤,房遗爱还是点头应了房玄龄的话,“嗯,即便能熬得过这个春天,也未必能熬得过夏天。”

    无声的叹息一声,房玄龄的眼眸里满是对往昔的追忆。

    知道,房玄龄在追忆以前和魏征分属不同阵营的往事,房遗爱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打断房玄龄的回忆,只能默默的配坐在一旁。

    直到房遗则奉命来叫房玄龄和房遗爱吃饭的时候,屋里的寂寂静谧才被打破。

    弄的不明白情况的房遗则,有些莫名所以地来回看了看房遗爱和房玄龄。

    第二天傍晚时分,洛子渊让人给房遗爱跟前传话,说是魏府在准备给魏叔玉娶亲,借以冲喜,看看是不是能够让魏征的情况好转一些。至于新娘是谁,洛子渊却没有打听出来。

    接到这样的消息,房遗爱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魏叔玉要成亲给魏征冲喜的话,为何会不好意思的躲开自己的目光?李承乾为何又说出那没头没脑的“引狼入室”的话来?青娘已经出嫁了,自家没有什么与魏叔玉身份匹配的待嫁姑娘啊?

    房家目前唯一的未婚女子蝶舞还是个奶娃娃,目前正跟……

    难不成,新娘是……(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零一章 新娘(二更求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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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测到魏叔玉可能是要迎娶萧婷婷给魏征冲喜,房遗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究其原因,还不是贞观十四年的时候,自己跟这李承乾第一次踏足魏府后,李承乾为了笼络和安抚魏征,让自己应承了帮着魏叔玉辅导功课,以备十五年的科考之事么。

    从那次之后,魏叔玉可是要按照自己的时间表,不时的去趟自己的府邸,或是出入房家,难免有几次就让魏叔玉跟萧婷婷打了照面。

    正如李承乾说的,自己才是那个引狼入室的罪魁祸首。

    倒不是房遗爱不同意萧婷婷改嫁给魏叔玉,若是正常情况下,两人你情我愿的话,双方嫁娶自由魏家和萧家来做主,房遗爱顶多让淑儿备份贺礼,却恭贺萧婷婷真正梅开二度。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冲喜!冲喜啊!

    一旦萧婷婷嫁过去,魏征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油尽灯灭,到时候,不定多少的流言蜚语,肮脏口舌全都泼在萧婷婷身上呢。

    光是之前房遗直的事情,已经让萧婷婷受尽了委屈,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房遗爱真的不希望萧婷婷在承受什么委屈了。

    况且,因为房遗直以前的殴打,使得萧婷婷流产伤了身子,再次怀孕生子的几率被降低了不少,即便一直请胡太医给悉心调治,胡太医心里也没有十全的把握。

    而魏叔玉。却是魏征膝下唯一的儿子。按照唐人的思想,那是必须要承担传宗接代,延续魏家香火的责任的。

    萧婷婷要是真的不能有所出的话,魏叔玉纳妾之事定然是必行之事,到时候,后院里的女人仪仗儿子,会不会让萧婷婷再吃苦头?

    蝶舞房家可接回来,而萧婷婷的事情,房家却没有什么可以插手的理由!

    房遗爱最怕的是,鉴于魏叔玉想要迎娶萧婷婷的意向。李世民为了救治自己的重臣,会在不询问萧婷婷的意向下,直接传旨萧府赐婚。毕竟,萧婷婷不仅仅是萧家的女儿。也是当年李世民在太极殿当着臣子的面认下的贤月郡主!

    就算是知道这么做机会也是渺茫,鉴于生父没有义父权势大的情况下,李世民也完全有理由牺牲一个小女子的终身,来尝试一下,是否可以用冲喜一事,来保取自己的一位朝堂重臣。

    至于萧婷婷是否愿意再嫁,嫁过去之后会过上 什么样的日子,这些就不是李世民所在意的了。

    房遗爱心里再次的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应了房遗直的话,三更半夜的跑去萧府替他和萧婷婷传递情书。

    若是自己当年没帮着房遗直和萧婷婷当传递书信的邮差的话。是不是按着萧禹的臭脾气,萧婷婷也就不会嫁给房遗直了,那么,她现在是不是会在某家的后院里,快乐舒心的生活着?

    也不用为房遗直的背情所伤,更不会承受爱人的拳脚,也不会有丧子之痛,更不会被自己心里的人一伤再伤?

    一只温软的小手,伸进了房遗爱大手里,惊醒了神思不属。或者说心里懊悔往昔的房遗爱。

    房遗爱顺势一扯,将悄声来到身边的淑儿抱紧在了怀里。

    感受到房遗爱神情的低落,淑儿关切的看着房遗爱,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还是父皇又故意为难你了?”

    直视着淑儿关切的晶亮双眸。摩擦了一会儿淑儿滑嫩的脸颊,将淑儿的头轻轻按在了自己胸前。一手拦着淑儿的腰,一手轻揉着淑儿的脖颈,房遗爱吻了下淑儿的头顶,叹息一声,这才张口说道,“都不是。”

    知道房遗爱若是想说的话,自然不会瞒着她,所以,淑儿也只是环着房遗爱的腰,安静的呆在房遗爱的怀里。

    “淑儿。”房遗爱叫道。

    “嗯。”淑儿应了一声。

    “明天有时间的话,你,”房遗爱顿了一下,说道,“你去萧府一趟,看看大嫂和蝶舞吧。”

    “怎么了?大嫂和蝶舞出什么事儿了吗?”淑儿离开房遗爱的胸膛,看着房遗爱的神情,问道。

    虽说由房玄龄和萧禹做主,萧婷婷和房遗直已经和离,房家的小辈们还是习惯性的称呼萧婷婷为大嫂。

    “魏大人的情况不好,昨天皇上和太子去了趟魏府,一同回来的时候,太子给我说了句话,当时我没想明白。”将淑儿重新按回自己的胸口,房遗爱说道。

    “想着当时魏叔玉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我让子渊在魏府帮忙留意一下,子渊才刚让人来跟我说,魏府好像在准备魏叔玉的婚事,想要借着婚事来替魏大人冲喜,看能不能借着喜庆,让魏大人的病情好转。当时我和几个太医并没在魏大人的屋里,不过看样子,事情应给是皇上也同意了的。”房遗爱说道。

    “等等!”淑儿闻言猛地从房遗爱身上坐直身子,直视着房遗爱,猜测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父皇同意魏家娶亲冲喜,而要嫁给魏叔玉以作冲喜用的新娘,就是大嫂萧婷婷?”

    对于淑儿从自己的话中猜出来主要事情,和事情中所要涉及的人物,房遗爱一点儿都不意外。所以,见淑儿问话,房遗爱只是默认的点了点头。

    “魏大人的病情很重?连你和太医们都没有完全治愈的把握?”淑儿脸色有些难看的问道。

    “魏大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接下来的用药,也不过是帮着他拖延日子罢了。”房遗爱对于魏征的病情,倒是没有隐瞒淑儿。

    心下也是希望明天淑儿能够告诉萧婷婷知道,让她心里有个准备,若是不想嫁的话,看能不能让萧禹和萧皇后想想办法。毕竟,魏征的健康情况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药石也只是拖延时间,又岂能是简单的迷信冲喜,就能冲的好的?

    “怎么可以这样?!药石难以的话,冲喜又能起到多大的用途!”淑儿离了房遗爱的怀抱,在书房里气呼呼的来回走动,压着嗓子道,“若是大嫂前脚嫁进去,魏大人后脚就没了,大嫂岂不是要背负恶名和骂名!大嫂日后的日子还能怎么过!”

    “若是大嫂和大哥还没和离的话,咱们家自然能够插上话。可现在,衙门里已经办全了和离手续,大嫂的嫁妆也都封存退回了萧府。大嫂即便再嫁,咱们家也没有置喙的余地了。”房遗爱苦笑着说道。

    淑儿怔了一下,随即气恼难平的说道,“都是那该死的井野夜三郎!若不是他没事找事儿的整出什么狗屁手书的话,大嫂也不会气的吐血,无颜在房家呆着,大嫂不回萧家的话,也就没了和离这一说,这样的话,大嫂也就不用被拉去当唠什子冲喜的新娘了。”

    “我就说,当初就不应该那么轻松的放了他们那些个该死的矮鬼子回去!现在可好,咱们一家人被他给弄的七劳八伤的,好好的大嫂还要被人给弄去冲喜,这叫什么事儿呢!”淑儿气的跺脚,眼含怒火的看着房遗爱。

    叹口气,房遗爱也是无言以对。

    百济和扶桑后来完全不敢谈条件,全都依照着大唐开出的条件来结束战败之事,摆出一副顺民的样子,所为的不过是想要争取再次派遣留学生来唐。

    而井野夜三郎之所弄出那封手书,就是为了整蛊房家,因由就是那年游园会的时候,自己帮着程怀亮狠揍了他们,他想要报复回去。

    选定房家来整事儿,也不过是因为当初房遗直想要偷渡,结果机缘巧合的落在了他的人手里罢了。

    算来算去,最后归根结底,所有的症结还是在自己身上,这才是让房遗爱更加难受更加无言的原因。

    可是,所有的时光倒退的话,再遇上井野等人调戏清河和淑儿,跟程怀亮不公平的打架的话,自己肯定还是不会选择袖手旁观。

    这是个死结,根本没有可以缓解的余地。

    只不过,若是知道有现在的事情的话,自己当初应该会想个法儿,让他们像努尔江当初一样,慢慢的给整没了就好了,也省的留下后患。

    可惜,人不是事事可以预料的神,天地间也没有后悔药可吃。

    “要不,我现在就去萧家,给大嫂透个信儿,看看能不能让她们去求求母后,大嫂不愿意的话,母后也许能拦下父皇不下旨?”淑儿想了想,提议道。

    “听那天太子的口气,怕是皇上已经在魏大人床前应允了,皇上应了的话,皇后娘娘也未必会拦着不让皇上下旨,这事儿怕是求皇后娘娘没用。”房遗爱摇头否定道。

    “那怎么办?母后都拦不住的话,还有谁能让父皇不下赐婚的旨意?”淑儿挫败的说道。

    房遗爱张了张嘴,又无声的闭上了。

    他倒是想说,兴许萧皇后亲自去见皇上,也许还能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机会,虽然渺茫。

    只是,这话到了嘴边,房遗爱怎么也说不出口。当初在萧皇后被迎回京城的时候,是他闹黄了李世民想要将萧皇后收进后宫的打算。现在,他如何能再张口提出,让萧皇后去李世民面前换回赐嫁萧婷婷的旨意?(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零二章 苦涩(三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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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房遗爱和淑儿两人为萧婷婷的将来担忧的时候,李世民大体处理完手头的政事,将萧禹叫进太极殿通知了一声萧婷婷和魏叔玉的婚事,紧跟着,连让萧禹回家说一声,给萧家人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留,直接派了小林子带着圣旨,跟着萧禹回了萧家。

    因为派出的人是小林子,而不是一直跟在李世民身边的李安阳,大家都以为小林子是李世民派出去跟着萧禹去公干的,倒也没人多想。即便是多想,也不可能多想到赐婚的旨意上去。

    在萧家后院的小佛里,萧婷婷和萧皇后做完了下午的功课,正和得闲赶过来的萧夫人一起,逗弄着呀呀学语,蹒跚学步的蝶舞。

    佛里的温馨,跟佛外的清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好像是因了一堵墙,一道门,让佛内外形成了两个气氛迥异的世界。

    萧禹满嘴满心的苦涩,却又不得不在脸上堆上几分违心的笑容,客气的带着小林子等人进了萧府。

    叫来这两日没有去公主府的长子萧炫,让他先在前头招待着小林子,萧禹一边吩咐人去准备香案等物,一会儿好准备接旨。一边自己朝着佛的所在快步而去,好歹提醒姐姐妻子和女儿一声,让她们心里多少有些准备,免得到时候,事出突然之下再失了礼仪。

    听着佛内传来的欢声笑语,萧禹本来快速的脚步,越行越慢,最后停在佛外。静静的看着里头满是亲情的欢愉气氛。

    恍若隔了一个世界一般,佛内的祖孙三代,关系融洽祥和的就像宁静美丽的世外桃源,让停留在外的萧禹,不忍心去打扰去破坏这和乐的氛围。

    “爹?”带着风雨洗礼后的宁静。萧婷婷似有所感,抬头望向了佛外,看到停在院子里,怔神的看着屋里欢愉的萧禹,眼神难掩儒慕与激动。轻轻叫了一声。

    父亲生气她当年非房遗直不嫁的任性,对她就没有多少的好脸色,和离之后,父亲的神色虽然缓和了些,却并没有主动来过佛。

    看着父亲满是岁月痕迹的脸庞,萧婷婷的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只是她自觉无颜面对父亲,即便思念。也从不轻易踏出佛,主动去父亲面前,父女的关系就一直冷冷的僵持着。

    虽然不知道父亲今天为何突然来了,自自己躲进来静修后,就没再踏足过的佛。可父亲的主动出现,还是让萧婷婷神情中难掩激动。

    萧婷婷满含感情的一声轻唤,唤醒的是正在逗弄蝶舞的萧夫人和萧皇后,门外的萧禹却并无所觉。

    虽说中间曾经颠沛流离,多年骨肉失散,基本上可以说是看着萧禹成长的萧皇后。对萧禹的了解不可谓不深,看到萧禹怔在院中的样子,就知道他过来肯定有事儿。只怕是什么为难的事情。

    风韵尤在的萧皇后,微不可查的皱着眉头,和同样对萧禹了若指掌的萧夫人对视了一眼,心中多少有些不好的感觉,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娘。”蝶舞觉察到大人的沉默,不解看了下本来还陪着自己玩的开心的三人。寻找最熟悉的安慰,上前抱住了萧婷婷的腿。奶声奶气的叫道。

    “蝶舞乖,叫外公。”萧婷婷弯腰抱起蝶舞,指了下门外的萧禹,柔声哄着蝶舞,说道。全然没有觉察到自己姑姑和母亲的异样。

    蝶舞怯生生的看了下外头并不熟悉的男人,咬着指头不敢开口,有些不安的看向萧婷婷。

    在萧婷婷的不断鼓励的目光下,蝶舞这才有些迟疑的鼓起了勇气,朝着萧禹响亮的叫了一声“外公!”叫完之后,也不敢看萧禹的神情,趴在萧婷婷的颈窝处,好奇的偷瞄着萧禹。

    听到有人叫,萧禹本能的应了一声,这才回神发下,好像是女儿前夫的庶女在叫自己外公。

    萧禹的面色不由的一沉,只是对上萧婷婷儒慕中带着期盼的水亮眼眸,张嘴训斥的话语又咽了回去。

    房珏是房家的嫡长孙,萧禹不能要求房家人让萧婷婷抚育,可他并不想让萧婷婷养育房遗直作孽后留下的庶女。

    若不是因为萧婷婷顾念和红蝶的一番主仆情分,而红蝶又是因为护着萧婷婷才被房遗直那个畜生给糟蹋的,说什么他都不会同意蝶舞进入萧府。

    “何事劳烦萧大人,来我这三分地儿的荒凉之所?”萧皇后还在因为萧禹对待萧婷婷的冷淡的事情生气,再加上感觉萧禹有些来着不善的意图,这说出口的话,自然有些不客气。

    萧婷婷不解的回头看向自己慈爱的姑姑,不明白她为何对父亲如此不客气,却不料回现,母亲的表情也有些疑惑与审视。

    许是没了皇后之名的困锁,萧家后院还算是清静,在亲人面前,萧皇后也就没再端着早年后宫争宠做戏的假面。倒是通过这些日子的早夕相处,神情中的意思,让萧婷婷多少也能看出几分来。

    即便读不全萧皇后神情中的含义,可母女连心,萧夫人的神情萧婷婷可是看的明白,知道父亲此来怕是有事。

    抱着蝶舞,萧婷婷沉默的朝缓步进入佛的萧禹行了礼,就悄然的退到了萧夫人的身后。

    见姐姐和夫人眼眸中都是严阵以待的神情,萧禹苦笑一声,闭上眼睛无声的叹了口气,目光无奈却不忍的看向了沉默的女儿。

    萧夫人立即像是炸了毛的母豹子,话也不说,直接将萧婷婷全数的挡在了自己身后,完全隔绝了萧禹的视线,防备的看着萧禹。

    萧夫人的举动,让萧禹拔心的苦,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的结发妻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或者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萧皇后叹口气,瞪了萧夫人一眼,让她别一惊一咋的,再吓着小孩子。然后威严的看向萧禹,似在催促他,有话就赶紧说,没事儿就离开,别在这儿整的气氛如此的紧张。

    萧婷婷看着母亲挡在身前的,并不宽厚,甚至可以说得上单薄的身子,心中感动,蓄满了被母亲呵护的柔情。

    只是,想到母亲挡在自己身前,隔绝的却是父亲的目光,苦涩的味道开始在心田逸散。

    拥紧了怀里小小的柔软身躯,似在寻找支撑,萧婷婷闭眼压回了眼里的想要涌出的泪,伸手扯了扯萧夫人的衣角,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如常的说道,“娘,没事的,父亲此来肯定有事儿要说,难不成父亲还会害我不成。娘。”

    萧夫人回头看到萧婷婷脸上明显有些牵强的笑容,眼里却满是无言的哀求,萧夫人只得顺了萧婷婷的意,让开了身形,手里却仍旧抓着萧婷婷的一只手,好似怕萧禹将女儿给抢走一般,坚定的立在萧婷婷身旁。

    自从自己踏进佛里头,萧禹明显的感觉到,之前的欢愉和快乐都不见了,替代的是苦涩和压抑的难受。

    “父亲,是不是珏儿他……”见萧禹苦笑着没有开口,萧婷婷猜测的问道。

    “不是。”萧禹摇头说道,“房珏很好,虞大人不打算复起了,仍旧在家里继续教导房珏几个,你不必担心,房家人也没有亏待房珏。”

    不是珏儿出事了就好。萧婷婷明显的松了口气。

    可萧皇后和萧夫人却并没有放松分毫,她们两个看的清楚,萧禹的目光所指,明显应该是萧婷婷本人,而不是别的人。

    就在萧禹还没相好该如何开口的时候,许是前头人等的时间太长了,便派了人前来催促。

    “老爷,前头香案都备齐了,林公公让问一句,小姐何时才能收拾好前去接旨。”下人恭敬的在佛门外,朝萧禹回话。声音中有些兴奋,有些期待,还有些未知的战兢。

    “接旨?!接什么旨?再说一遍,是让谁接旨?!”萧夫人怔了一下,赶在萧禹面色不善的想要打发前来催促的下人之前,厉声喝问。

    闻言发怔的不止萧夫人,就连萧皇后也也是一愣,她记得,当初萧婷婷出嫁的时候,李世民不是已经收了萧婷婷做义女了吗?这会儿又下的什么旨意?难不成是,赐婚?

    萧婷婷闻言,反应了一下,身形一晃,心里哀叹,顾及父亲早就知道皇上下旨的内容,而这旨意怕是让自己有些难以接受,不然,父亲不会踏足佛,而是让人将自己叫去书房了。

    萧禹有些恼怒的赶走了唐突的下人,叹口气,这才转身面对自己的姐姐夫人和女儿,甚至还有女儿怀里的小女娃儿。

    “皇上要下旨给婷婷赐婚吗?”萧皇后抬手安抚了一下炸毛的萧夫人,目光凌厉的看向萧禹,问道。

    “皇上要赐婚婷婷和魏家的独子魏叔玉。”萧禹点点头,艰难的说道。

    “哪个魏叔玉?”萧夫人心里的不安越发的重,只希望萧禹能给一个与自己心里所想不符合的答案。

    “御史大夫,东宫詹事,魏征魏大人。”

    萧禹的话,让萧夫人身形一晃,面上有些被击中的苍白,带着愤怒和伤心,低吼道,“怎么会?魏大人不是重病在床吗?怎么会这个时候要给魏叔玉赐婚?难道,他们要让婷婷去,去,去给他们家……”冲喜两个字,萧夫人如何也说不出口。
正文 第五零三章 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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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最是敏感。

    感觉到萧婷婷身上心灰意冷的索然心寒,蝶舞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搂着萧婷婷的脖子,生怕自己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疼爱自己的娘亲。

    一时间,整个佛堂内,只剩下了蝶舞稚嫩的哭声。

    被蝶舞的哭声唤回心神的萧婷婷,结实的拥紧了怀里柔软的小人儿,将螓首埋在了蝶舞的颈间,不停的深深吸吐着蝶舞身上的奶香味,不停的提醒着自己,怀里小小的人儿还需要自己,自己不能出事。

    况且,房家还有自己的亲骨肉,自己将来还要亲眼看着珏儿长大成人,看着他娶妻生子,现在,自己不能出事!

    为了这两个孩子,自己不能让他们在没了爹之后,也没了娘依靠!

    萧夫人心疼的看着身形淡薄的萧婷婷,心中不免后悔,当初为何自己要纵着女儿,任由她去喜欢上房遗直?若是当初自己听了夫君的话,忍一时之痛,断绝了女儿对房遗直的念想,是不是,是不是女儿也就不会面对现在这样的局面了?

    萧禹目光复杂的看着女儿,双唇紧紧的抿在一起,没有表情的脸,僵硬的宛如木雕的面具。

    饶是一生波折的萧皇后,来回看着萧禹一家三口,目光定格在萧婷婷身上,终究也只能无言的叹息一声,长叹一句,女儿身难自主。

    “我,接旨。”深吸一口气,安抚了怀里哭闹的蝶舞,萧婷婷牵强的扯了下嘴角,眼神平静的说道。

    萧禹冷硬的点了点头,深深看了眼双眼平静的女儿,扫了下妻子和姐姐,无言的转身朝佛堂外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女儿第一次嫁人,自己看不上房家的人,却没能拦住女儿不嫁。

    这次女儿嫁人。自己竟然连置喙的余地都没有!

    上次是自己被房遗爱一个黄毛小儿逼得狼狈松口,换的皇上的赐婚旨意。

    可这次,就因为病入膏肓的魏征想要亲眼看着儿子成亲,而他的儿子看上了自己的女儿。连自己的意见都不带询问一下的,就让皇上下旨赐婚!

    愤怒,气苦,不满等等,最终都只化成了一声无奈的长叹。

    皇权,自己冒犯不起,也不敢拿有些没落的萧氏一族的性命来做赌注。自己赌不起。

    握了握拳头,萧禹不期然的想起了房遗爱。

    想到房遗爱为了让房玄龄不被那些不着调的族人牵连太深,竟然以满身的军功,在风头浪尖上就去了齐王府,跟齐王讲条件,就是为了让对齐地有管辖权的齐王出面,让房氏族老们同意房玄龄卸任族长之职。

    事后,不禁没被皇上重处。还搏得了皇上的欢心,以及太子更多的信任,就连长孙无忌也对房遗爱更加青睐。

    若是。若是房遗爱是自己的儿子的话,是不是碰到这种情况,他会夺了圣旨,策马进宫,请皇上收回成命?

    注视着缓缓下坠的太阳,萧禹目光闪动了几下,摇摇头,缓步朝前厅走去。

    见萧禹无言的转身离开了佛堂,萧婷婷再次深吸气,朝萧夫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柔声哄着怀里的蝶舞,将蝶舞顺利的交给了萧夫人,不失礼仪的朝萧皇后福了福,脚下并不迟疑的,转身跟上了萧禹的脚步。

    萧禹和萧婷婷的背影相继消失在了视线内,萧夫人这才颓然的收回目光。抱着蝶舞,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老天为什么样这样对待我的女儿?为什么?啊!”萧夫人一手揽着蝶舞,一手不停的砸着地面,失声痛哭道,“老天爷为什么不惩罚我?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婷婷?呜呜呜……”

    感受到萧夫人的悲痛,蝶舞再次哭了起来。

    萧皇后上前将萧夫人抱在怀里,无声的安慰着,伸手试着安抚蝶舞。心中黯然,难道萧家的女儿,个个都要如此命运多舛么?

    “姐姐,要是,要是早知道生下她,会让她受这么多的罪,啊,当初,我当初,还不如不生的好!”伏在萧皇后怀里,萧夫人悲从中来,不知所言的宣泄着,“当初不生下她来,也比让我眼睁睁的看着她受罪,生生撕我的心强啊!呜呜呜……”

    萧皇后虽然一生有好几个夫君,却并没有生过一男半女,萧夫人的悲痛,她虽有所感,却并不能完全体会。

    想着,若是自己的生母活着的话,看着自己飘摇的一生,想来,也不会和弟妹看着婷婷如此凄苦的心情能相差多少。

    回想自己看似风光的一生,再看看自己视若亲女的萧婷婷,听着萧夫人的悲声,蝶舞稚嫩的痛哭,萧皇后的眼泪也滚落了下来。

    一时间,佛堂内,哭声一片。

    那边,房遗爱和淑儿两人沉默了一阵之后,淑儿望向房遗爱说道,“我现在就去萧府,好歹早点儿给大嫂透个信儿,说不定能想到什么推拒的办法。就算想不到办法,那,那好歹让大嫂心里有个准备,看看大嫂有什么打算,也好。”

    房遗爱算计了一下时辰,想了想,点头道,“也好,宜早不宜迟。看时间,虞大人那儿应该也授完课了,你带着珏儿一块去,珏儿好久没有见过大嫂了。”

    夫妻两个相视一眼,叹口气。

    淑儿自去吩咐人被马车,让秀菊几个大丫鬟帮着梳洗更衣,乘车去虞府接了房珏,赶去萧府。

    淑儿走后,房遗爱后脚便回了房府,兴许,房玄龄能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让萧婷婷去魏家冲喜。

    房玄龄准时下衙回家,奇怪的看了眼跟在自己后头,明显有话要说的房遗爱。

    房玄龄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常服,就将房遗爱叫进了书房。

    听了房遗爱所说,对于房遗爱最后一句问话,想到今天听人所说,说萧禹离开皇宫的时候,身边跟着太极殿的公公,房玄龄摇了摇头,说道,“迟了,已经来不及了。”

    房遗爱吸口气,犹不死心的问道,“爹的意思是?”

    “回家之前听人闲谈,说是萧禹下午被皇上单独叫进了太极殿,出宫的时候,身旁带着一个公公,没做停留就直接出了皇城。”房玄龄说道,“本以为是为了旁的事情,现在看来,怕是皇上通告了萧禹一声,就直接让人跟着萧禹去萧府传旨了。”

    “就没有法子了吗?”明知道是废话,房遗爱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期待着房玄龄能够给来次奇迹。

    奇迹,显然有些不切实际。

    房玄龄苦笑一声,摇摇头,道,“圣旨一出,除非皇上自己开口收回,哪里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大嫂不想嫁也得嫁了?”房遗爱皱眉说道。

    “拒接圣旨,如同藐视君王,虽不能株连九族,但萧氏一族上下还是都会受到牵连的,婷婷没有不接圣旨的余地。”房玄龄说道,心里多少也有些不忍。

    算了算去,萧婷婷如今的境遇,根本就是被房遗直给害的。之前的事情暂且不说,如果不是他临死还给扶桑人留下那么一封手书的话,说不定萧婷婷还是房家妇,即便改嫁,房家也能插得上嘴。

    最起码,改嫁也会尊重萧婷婷自己的意愿,断不会让她如此被皇上下圣旨,匆匆嫁过去给人冲喜。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和离的手续都已经在官衙更改完毕,就连萧婷婷的嫁妆也都分毫不差的退回了萧家。

    除了两个孩子之外,房家和萧婷婷在关系上,已经没了什么多余的瓜葛,她改嫁,房家也无权置喙。

    “魏家改口不娶了,行不行?”想到即将迎娶萧婷婷的魏叔玉,房遗爱眯了下眼睛,问道。

    “别胡来!”怕房遗爱鲁莽行事,房玄龄皱着眉头,赶紧喝止道,“你明知道魏征现在是油尽灯枯,若是弄出点儿什么风,真个将灯给他吹灭了,你不是在帮婷婷,而是害她!”

    “即便你在皇上面前再得宠,到时候,皇上的怒火也不是你能够轻易承受的住的!”房玄龄深邃的眼眸,带着慎重,谨慎的提醒道。

    房遗爱也知道房玄龄所言不虚,心下终究觉得对萧婷婷有所亏欠,不想见她再受什么责难。

    “明知道魏大人已经药石难医,还搞什么无机的冲喜!本就是无用功,皇上怎么还会同意?若是让我知道是谁提议的,我非得想法儿扒了他的皮不可。”房遗爱咬牙说道。

    因着房遗直的作为,何止是房遗爱觉得有些对不住萧婷婷,就连房玄龄,心中对萧婷婷也是存了愧疚之情。

    若是可以,他也不想看着萧婷婷陷入如此的境地。只是,唉,皇权大如天,皇命难违啊!

    晚饭摆好后,房玄龄和房遗爱跟着大家一起落座之后,房夫人扫了一圈在坐的人,问向房遗爱道,“公主怎么还没带着珏儿回来?公主跟你说过,她要和珏儿在萧府用过饭才回么?”

    房遗爱飞快地看了眼房玄龄,表情自然的挑了挑眉,带着笑,说道,“这道没提前说,说不定珏儿和蝶舞正玩在兴头上,大嫂将她们留在了萧府用膳也不一定。”

    房夫人看了眼房遗爱,倒也不疑有他。(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零四章 半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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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萧婷婷即将嫁入魏府的事情瞒不住,在吃过饭之后,闲谈了一会儿,等孩子们被带去一边玩之后,房遗爱和房玄龄两人才尽量委婉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因为宝儿和房珏锦麒锦麟一起去虞府读书,所以,牛赛花便被房夫人留在房府用完膳,吃饭之后再让牛赛花和宝儿一起回家。

    听到房遗爱所说之事,牛赛花比较吃惊,和房夫人相视一眼,来回看着房遗爱和房玄龄,不敢相信的说道,“这怎么可能?这么多的太医都就不好,冲喜就能冲好?皇上怎么会信这样的话?”

    “再说了,他们事先合过大嫂和魏叔玉的八字吗?怎么就断定大嫂嫁过去,就一定能够冲喜,而不是……”牛赛花说道。

    “你们会不会搞错了?属不定萧大人只是带着那位公公,去了别的地方传旨而已,兴许跟赐婚没有关系呢?”房夫人也出声反驳道,总之,就是不相信萧婷婷会被嫁去,行冲喜这种事情!

    房玄龄一想,也是啊,就连当初给青娘和晋王,还有遗爱和高阳公主赐婚时,也都是先让钦天监合了八字之后,皇上才下得旨意。

    这次即便是事情紧急,以皇上如此观注魏征的情况来看,怎么也的先合了八字,两人的八字相合,跟魏征的八字不相冲,皇上才会下旨才对。

    想着,房玄龄也带着疑惑,看向了房遗爱。

    “是与不是,等淑儿待会儿回来之后,一切不就都清楚了吗?”房遗爱虽然不信什么八字不八字的,不过既然这会儿的人流行这个,倒也无话反驳。不过,若是皇上真的有心让萧婷婷嫁过去的话,钦天监的人批八字的时候,难不成还能逆了皇上的意思?。

    一直等。等到锦麒锦麟和宝儿三个孩子都上床睡了,眼看着就到了宵禁的时候,淑儿才面色不好的回了房府。房珏被萧婷婷留下,并未和淑儿一同回来。

    “我到萧府的时候。大嫂已经接了赐婚的圣旨,跟着宣旨太监去的尚衣局小宫女,正拿着尺子给大嫂量尺寸呢。”淑儿落座之后,看了眼在座的众人,说道。

    “皇上昨天才去的魏府,今天就下旨赐婚?大嫂的八字合过了?”牛赛花掩不住吃惊的问道。

    “我也问了,小林子说。早前大嫂跟大哥成亲时合的八字,钦天监还留着存底。”淑儿说道,“昨儿个父皇从魏大人那里回来,就带回了魏叔玉的八字,让人悄默声的送去了钦天监,今儿中午给的回话,说是相宜。”

    一般合完八字,钦天监的人都会将八字退还或是封存。轻易不会再动别人的八字。这次,钦天监在没有萧禹父女应允的情况下,翻找出萧婷婷的八字。显然是不合规矩。

    在座的人也都知道,却也莫可奈何,谁让人家有皇上的授意在呢,不合规矩的翻找存底,却也是奉旨行事,怪不到他们的头上去。

    “婷婷怎么样?”静默过后,房夫人担心的问道。

    “大嫂情绪还好,就是,”淑儿顿了一下,回想到自己见到萧婷婷时的样子。脸上带着怜色,说道,“就是平静的让人心疼。”

    平静?听这话,就知道萧婷婷是打算认命的嫁过去了。

    房家的人默然。

    “婚期定在何时?”房玄龄问道,毕竟听房遗爱的话音,魏征的日子所剩不多了。

    “这月二十六。”淑儿道。

    “这么急?明天就是十五上元节了!这还有……”房夫人惊呼道。话说的一半。就收了声,既然是冲喜,这日子当然是赶着越快越好了。

    “魏大人的情况还能撑多长时间?别婷婷一嫁过去,他就……,那婷婷这孩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房夫人忧心难按,问向房遗爱,道。

    “若是细心的照料,药食都能跟上的话,魏大人又能调整好心情的话,撑个一两个月,应该不算太难。”房遗爱说道。

    又是一阵压抑的沉默。

    一两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短。

    嫁过去就要伺候卧病的公公,这且不说,就怕到时候魏征离世之后,闲的没事儿的人在说些难听的闲话,到时候,萧婷婷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之前因为房遗直的事情,即便有房府的人护着萧婷婷,私下里还是有人指责萧婷婷不贤,不然,何以在京城时,一个温文如玉的公子哥儿,出仕在外之后,就变得如此的胆大包天,惹下这么大的祸事?谁能说她这么一个掌管后院,做妻子的人会没有一点儿的错处?

    既然有了房遗直的事情在前,难保没事找事儿的人不会再把魏征的死因,胡搬乱套的盖在萧婷婷身上,指责她命中带煞。

    魏夫人就算是知道魏征是大限已到才离世,可三人成虎,难保说的人多了,不会让魏夫人下意思的将过错推到萧婷婷身上,拿萧婷婷来宣泄丧夫之痛。

    这如此的话,将来萧婷婷想要平静安顺的过完下半辈子,怕是,很难。

    “大嫂本打算让我一块儿带着蝶舞和珏儿回来,只是蝶舞一直是大嫂带着的,根本离不开大嫂。大嫂将珏儿留下,好好说说话,看看能不能让珏儿明天将蝶舞一块儿哄回来。”淑儿说道。

    之前和离的约定,房家的嫡长孙房珏留在房府,庶女蝶舞跟着萧婷婷,好歹对萧婷婷来说也算是个安慰。

    现在,萧婷婷要奉旨再嫁,也知道自己将来可能面对的是什么,怕蝶舞跟在她身边受罪,就想将孩子送回房家,怎么说,蝶舞也是房家的血脉,不怕房家人会不善待她。

    “之前大嫂带着珏儿回老家,不方便带着蝶舞,蝶舞闹成了什么样子,大嫂回来后,小脸上才算有些生气,更是拽着大嫂寸步不离,想让那孩子离了大嫂身边,怕是,难。”房遗爱摇头说道。

    “让蝶舞留在婷婷身边吧,这样,将来你们也好有理由常去魏府看看婷婷那孩子,若是她们母女过的顾好,咱们也能及时知道,多少还可以帮上点儿忙。”沉默良久的房玄龄,张口说道。

    “唉,也只好如此了。”房夫人点头认同。

    家长发话,房遗爱等小辈,也就没了再说话的余地了。

    也是,一旦萧婷婷再嫁的话,就跟他们房家没了什么关系,想要去魏府看望萧婷婷,更加比不上萧府来的便利些,要见也得有妥帖的借口,这借口也只能是小小的蝶舞了。

    第二天一早,萧婷婷就打发萧府的马车,将还在睡梦中的蝶舞和房珏,双双送回了房家。

    确如房家人所料,醒来找不到萧婷婷,蝶舞如何都不肯止住哭声,就连知事的房珏,也在一旁不停地抹泪。

    没办法,房夫人亲自坐车将蝶舞送回萧婷婷身边,忍着萧炫母子的冷嘲热讽和白眼,早佛堂拉着萧婷婷说了半天体己的话,这才不舍的跟萧夫人、萧皇后和萧婷婷三人告辞回府。

    在房夫人坐马车送走蝶舞之后,房遗爱开导了房珏一阵子,让锦麒锦麟和宝儿好好的陪着房珏,又让下人看仔细了,免得出事。

    房遗爱自己骑马去了魏府。

    在魏府门前的街上,正好遇上才挤兑完房夫人的萧炫。

    房遗爱无视了萧炫带刺的眼神,直接朝魏府守门的人吩咐道,“将你们少爷叫出来,我找他有事儿。”

    “哼,亲疏有别,既然我妹妹要给他议亲,怎么着他魏叔玉也的先来见过我这个大舅哥才是。快去叫人出来!”萧炫刺完房遗爱,朝魏府的门房历喝道。

    “呵,你既然懂得亲疏有别,那也应该懂得长幼有序咯。”房遗爱右腿架在马鞍上,拿着马鞭的右手支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手里的马鞭,身姿不正的歪着脑袋,眯着眼睛看着萧炫,并不动怒,乐呵呵的说道。

    魏府的门房,看了看堵在魏府门口,互看不顺眼的两位驸马爷,感觉自家老爷重病,现在这两位驸马爷,是自家少爷根本就惹不起的。不由缩了缩脖子,朝门房里躲了躲,只希望战火别蔓延到自个儿这个小虾米身上,同时也为两位驸马爷的目标,自家少爷祈福,别让自家少爷被欺负的太狠。

    听了房遗爱的话,萧炫怪异的看了房遗爱一眼,嗤笑一声,轻蔑地冷哼。

    “嗯,想了以你爹的学识,应该教过你懂得长幼有序尊师重道了。姑且当你知道。”房遗爱很大方的说道,“你可知,于魏叔玉而言,在下也算是他的半师,师傅的辈分总比你这个平辈高上一些吧?”

    “你?半师?你算哪门子的半师?顶多指点了些科举文章而已。”萧炫呲之以鼻的说道。

    “圣人云,三人行,必有吾师焉。好歹我与他有指点之恩,半师自然当的。就是不知道萧驸马你,除了即将转正为魏叔玉的大舅哥这一身份外,与魏叔玉还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房遗爱不恼不怒的看着萧炫,好心的求教道。(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零五章 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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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影响了魏征的营养补充,影响了病情的调养,早上太医们都是让他在早饭后半个时辰吃药,免得伤了胃口,虽然病中他的胃口一直也不怎么地。

    下人来禀报房遗爱和萧炫在门外点名要魏叔玉出去的时候,魏夫人和魏叔玉正细心的服侍魏征服药。

    听说房遗爱来要见魏叔玉,魏征灰败的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笑容,好似房遗爱来临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

    至于说到萧炫的时候,魏征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未有半点儿多余的表情。

    “老爷?”见魏征因为听到房遗爱到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闭眼喘息了两下,魏夫人秀眉微蹙,面上忧色难掩的说道。

    魏征身子稍微挪动了一下,魏叔玉上前帮魏征调整了一下背后靠着的被子的高度,让魏征躺的能够更加舒服一些,小心的窥视着魏征的神情,并未插话,静等着父亲的接下来的安排。

    调整还舒适的姿势,魏征睁开双眼,眼神依旧精明,目光平静的看向担忧的魏夫人,很想伸手去拍拍夫人的手,给与安慰,只因身子太虚,伸不出几分力气来,最后便作罢了。

    “叔玉,出去不要隐瞒,将事情如实的跟房驸马说就是,无需有任何隐瞒,我想房驸马自然能够明了其中的用意。”魏征丝毫不担心的说道。

    “是的,爹。”魏叔玉好孩子的应下,让后想到父亲的吩咐好像还差一个人,习惯性的张口问道,“那萧驸马呢?”

    魏征像是精神不济一般闭了下眼睛,掩住了眼里的失望之色,无声的叹口气,重新张开双眸,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说道。“房驸马满意了,萧驸马那里自是毋须多言,你只需站在房驸马身旁,看他神色行事就是。”

    “哦。呃?可他是才是婷婷的兄长啊?”应声之后,一想不对,魏叔玉忍不住问道。

    魏征看向魏叔玉的目光,说不出的担忧和牵挂,张了张嘴,想到自己不久人世,有些事情儿子必须自己去面对。并不能向科举课业一样,什么不懂都要自己来事事解答,而自己也不可能再庇护他多长时间了,只希望自己的安排有用。

    魏家,将来还要靠儿子来支撑。他也已经出仕了,自己的问题也该好好的自己做主处理。儿子,必须要学会自己去思考解决问题。

    思及此,魏征微张的双唇又无言的闭上了。双眼也疲累的闭上了,摆明了一副精神不济,不想多谈的样子。

    魏叔玉一怔。看看闭眼假寐的魏征,看看面色担忧的母亲,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在他的生命里,可能因为性子使然,喜爱的只有诗书字画,与诗书字画相关的东西,或许他有自己的主见。

    可生活上,他却并不在意,条件好也罢,歹也罢。只要能让他吃饱穿暖,有他的书读,别的尽可不放在心上,习惯让父母来安排。

    至于参加科考,一来,是魏征和魏夫人的期望。二来,也只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学识水平到底在什么档次上,并非真心想要出仕做官。

    两次科考,第一次没考中固然有身体的原因,心里不适应也占了不少的成分。第二次,完全是在魏征的大甩手下,又有太子殿下的叮嘱,才被房遗爱一手操持准本的,让他得以顺利安心的科考,侥幸得中了二甲。

    因为往年认命的惯例,二甲的人大部分都要被外方到各地出任县令等基层职务,这让他心中忐忑了不少,怕应酬怕累赘,更怕自己干不好,会祸及普通百姓。

    早前房遗爱跟他说过,大唐能有现在的繁荣之象,固然有朝堂上的清政惠民之策的下达,归根结底,必不可少的还是下头各地县具体执行政令之人的认真努力必不可分。

    跟百姓最为接近,或者说百姓们最常见到,也最有可能接触到的大唐官吏,也就是各地县的父母官—一县之令了。

    县令之职看似微不足道,一旦操作不好,不但会祸及百姓,就连朝堂都有可能会受到波及。

    县令的重责,并不比一国之相来的轻如许!

    好在,忐忑到皇上西征得胜回朝,知道自己出任弘文馆直学士的时候,魏叔玉真正的松了口气。

    只是整日里辅助弘文馆的教学,整理下书籍文案,就连平日交流也不过是些文人墨客的风雅之谈,这些倒是魏叔玉能够应付得来的。

    自己的儿子什么样的性子,魏征和魏夫人显然心里明镜。

    瞧了眼魏征闭眼假寐的样子,魏夫人朝略显无措的儿子轻轻摇了摇头,让他先出去安抚两位堵在门口的驸马去。

    来回看看魏征和魏夫人,魏叔玉张了张嘴,顾及到魏征的身子,终是将想要再次问询的话头给咽了下去,行礼退了出去。

    走出魏征的房间,魏叔玉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起,尽量让自己平静的去面对房遗爱,毕竟,自己也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打气是如此打气,可想到即将迎入家门的萧婷婷,魏叔玉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去面对房遗爱。

    嗯,是滴,就是想到要见房遗爱的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至于萧婷婷正经的哥哥萧炫,魏叔玉倒是没有这种感觉。

    或许是受魏征那句“看房遗爱眼色行事”的影响,让魏叔玉也同样没讲萧炫当成迎娶萧婷婷的需要在意的困难。

    至于魏征交代他要对房遗爱实话实说的事儿,魏叔玉挠挠头,嘴角轻扯,通过向房遗爱求教科举考试的那半年时间的接触看,他觉得,就算是父亲交代他什么都不要说的话,自己估计所有的话,只怕都会在无形中会被房遗爱套去。

    貌似,多少次以来跟房遗爱交谈,只要是房遗爱想要从自己这里知道的东西,好像就从来没有达不成目的的。

    魏叔玉怔了一下,苦笑着摇摇头,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比他还要大些,向他请教的时候,房遗爱也是一副同辈相交,互相学习的态度,让自己不知觉间感觉很是舒服。

    可是平日相见,却总有种比他矮了一辈的感觉,就像他是体贴晚辈的和蔼长者,自己只是被他和洵的眼神鼓励着,慢慢长大的子侄般。

    怔神间,听下人说,萧驸马已经被房驸马云淡风轻的给气的敢怒不敢言了,魏叔玉回神看到下人提到房遗爱时那种隐隐佩服的兴奋之感,摇摇头,赶紧朝着大门口赶去。

    魏叔玉退出房间之后,估摸着已经远离了魏征的房间,魏夫人扯扯被子,帮魏征将被脚再塞的妥帖一些,抬头看到魏征幽幽的吐着气,重新张开了双眼。

    虽然担心丈夫的身子,可儿子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只是迟疑了一下,魏夫人面脸苦涩,不忍与担忧的说道,“老爷,这件事情,是不是将叔玉和萧姑娘逼得太急了?让人觉得老爷是在携病邀恩,到时候怕是……”

    “唉,我何尝不知道此事有些急了。”魏征长叹一声,看着自己相濡以沫,跟着自己担惊受怕了一辈子,也谨小慎微了一辈子,却并没有享过福分的发妻,轻声说道。

    “当时在西北都护府病倒的时候,我就感觉自己时日无多了,若非是担心我客死异乡之后,你和叔玉的将来,我也未必能挣扎拖延到现在。”魏征脸上原本严苛的线条,此时软化柔和了下来,带着浓浓的不舍与不放心,说道。

    魏夫人悲痛难抑,却也不想病中挣扎的魏征看到自己的眼泪,转过头偷偷的用手里的帕子给抹了去。

    “房遗爱,别看皇上总是挑他的毛病,有大功,给的官爵与赏赐却次次都是缩了水的。可越是如此,越是说明皇上看重他。不然当年也不会冷不丁的将他塞到太子跟前当伴读。”魏征眼神明亮的说道。

    “看似在拿他当猴耍,却费心费力的将虞老几人推给他做师傅,处心积虑的调教他,为的就是将来他能够成为太子殿下的左膀右臂,皇上这是在给太子寻找可以仪仗的未来肱骨。”说话有些累,魏征喘息了几下,稳了稳气息。

    “而皇上当初之所以不再在太子和魏王之间存在摇摆态度,更是果断的要将赖在太医院不出的房遗爱培养出来,全因当年皇上微服出宫时,曾经跟踪房遗爱去过刑部大牢。”魏征心里也有些疑惑,却并不知道在刑部大牢里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房遗爱当年去牢里要见的那人,就是当年抓过房遗爱和长孙涣杜荷三人的息王心腹。

    “刑部大牢?!那是能随便进的吗?”魏夫人惊呼道。

    “当初刑部大牢有些守卒欺上瞒下徇私枉法的做法而已,已经被皇上撞破惩处了,连刑部上下,当年都跟着吃了不少的编排。”魏征解释了几句。

    见魏征说话有些累,魏夫人倒了一盏温水,将魏征扶靠在自己身上,让魏征缓缓的抿了几口,润了润嗓子。(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零六章 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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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过气来,魏征任由魏夫人细心的擦拭了嘴角的水渍,小心扶着重新半躺好,这才重新开口说话。

    “让叔玉只扎进书堆里倒还好说,官场应酬,唉,”魏征摇摇头,中肯的吐出一个字,“难!”

    “难得太子心中还惦念我几分,从中帮忙,让叔玉搭上了房遗爱的线,只是,怕就怕,我一走,叔玉将来又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这茶放的时间长了,也就凉了。”魏征闭上眼睛,苦涩的说道。

    “都怪妾身,没将叔玉教养好。”魏夫人拿帕子抹着眼泪,无声的啼哭起来。

    “他的性子是天生的,你我废了多少的心,岂能算是夫人的过错。唉,即便有错,也是我这个当父亲的连累了你们母子。”魏征挣扎着,伸手握住了魏夫人并不细腻的手,恳切的说道。

    “帝王心多变,太子继位的话,就属于不通经济仕途的性子,这个家将来只能是日渐败落。”魏征喘息着,强撑着精神,说道,“以房遗爱的心性和将来来看,若是叔玉能被庇佑在他的羽下,少说也能保的家人一世平安。”

    “房家虽无二女,萧婷婷却是房家寡身,这两年看来,房家人对她的关心更甚萧家。更何况,叔玉也是真心喜欢,两相相合之下,即便只是顾念萧婷婷于房家长孙的生养之恩,房遗爱也断不会置叔玉一家于不顾。”说完,魏征一阵急咳。

    魏夫人忍着戚色,帮着魏征顺气,知道魏征这是不放心他们母子二人,怕他去后,他们会沦落凄苦,所有想要劝说魏征好好养养,说不定还能好的话语,全都哽噎在喉咙里。化做感动伤怀的隐隐悲声,咽回了肚子里。

    各家后院的有些事情,大家还是知道的,比如。当初萧婷婷夫妻回京之后,关于萧婷婷被打流产后伤了身子,可能不好再生养的事情。

    “我知道老爷是为了叔玉好,可是,听说婷婷那孩子,有可能,可能再也没法子生养。叔玉又是个死心眼的,我怕?”等魏征情况平稳之后,想到魏家香火的延续,魏夫人愁眉不展的说道。

    “所以,我才给叔玉定下十年的规矩,若是,若是,十年后萧婷婷仍无亲出的魏家血脉的话。再,再给叔玉行纳妾之事。”魏征说道,“我让黄太医帮着问过胡太医了。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再将养一段时日,她的身子还是有痊愈的可能的。”

    “相信我,夫人,即便上苍不垂怜我们叔玉,也会垂怜婷婷那孩子的,她可是个好姑娘,放心吧。”魏征朝魏夫人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喘息着说道。

    “嗯。”不希望魏征再浪费心神,魏夫人顺从的点点头。心想,但愿吧。

    “既然房遗爱已经来了,夫人还是将为夫事先交代的话,让人传出去吧,免得让人真的以为咱们家娶萧婷婷只是为了冲喜,再让那孩子心里存了疙瘩。另外。夫人亲自带着官媒去趟萧府吧,给萧夫人和婷婷也将话解释清楚,毕竟两家也将是姻亲了。”魏征最后交代道。

    “是,老爷。我这就去准备,老爷好好休息,将养着。”魏夫人帮着魏征平躺在床榻上,给他盖好被子,这才对精神消耗严重的魏征说道。

    在魏征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后,魏夫人退出了房间,吩咐下人好生伺候魏征,有什么事儿就叫太医和少爷。

    就在魏征撑着精神和魏夫人交谈的时候,出门迎客的魏叔玉,已经被房遗爱带到了魏府旁边小角门所在的死胡同里,这次,萧炫倒是很赞同房遗爱的行为,没有哼唧什么,只是跟在房遗爱和魏叔玉身后,让跟了的下人们将胡同口给堵严实,免得有什么闲杂人等无聊张望。

    “说吧,那天你们一家怎么跟皇上和太子说的,竟然让皇上下令将大嫂赐婚下嫁,行荒诞的冲喜之事?”房遗爱看着被自己和萧炫不善的眼神逼退到墙角的魏叔玉,面无表情的问道。

    “冲喜?”魏叔玉不解地看着房遗爱和萧炫,忍不住叫冤,道,“我们家从来没有要婷婷嫁过来冲喜!只是家父想要亲眼看着我成婚,才能安心……,这才请了皇上赐婚。这是家父唯一的要求,并没有想要以婚冲喜的意思,你们怎么能……”

    见魏叔玉的郁愤的神色不是作假,房遗爱和萧炫怔了一下,互视一眼,心想,难不成真的是自己等人理解错了?

    尼玛,也不想想,在魏征的身子每况愈下,又是刚刚才从鬼门关上扯回半条腿的情况下,魏家的喜事,很难不被人联想到冲喜上头去。

    即便魏家人的本意并不是要行冲喜之事,可大伙儿谁会去真的关心事情的本意?一旦成亲之后,魏征再一口气上不来过去,无知之人的流言蜚语,还不得全砸在萧婷婷的身上!

    心思不过一转的瞬间,房遗爱倒是信了魏叔玉的话,毕竟他跟魏叔玉接触过。

    而萧炫却是对魏叔玉的话,半信半疑,不管魏叔玉说的是真是假,到最后真有什么事情的话,要背负世人异样眼光的还是自己的妹妹。

    虽然不同母,萧婷婷也是萧家的女儿,对萧婷婷有什么不好的流言蜚语,将来难保不会影响到自己女儿的婚嫁。这才是萧炫真正最为担心的事情。

    当然,并不是说,他萧炫不关心自己的妹妹,虽然不像房遗爱这个妹控似得,见妹妹嫁到自家隔壁,怕妹妹在晋王府后院受气,也不经晋王同意,就让人将两家后院隔着的那堵墙,给凿开,建了个雕花拱门,方便自己妹妹来自家说话串门。

    当然,那道门上的钥匙,只有青娘和淑儿两人有。

    人们一度还以为晋王会找房遗爱理论一场,哪想到,晋王不但没找房遗爱的茬,反而还乐呵呵的出了建拱门的一半银子,更是将拱门两边直通两家正房的道路,让人全都铺上了光滑的鹅卵石。

    理由是,既方便来回串门,又与身子有异。

    不过,拱门建好后,貌似真正吃亏的是房遗爱,每次晋王夫妻经后院串门到房遗爱家时,总是连吃带拿,可是从房遗爱那里顺去了不少的香甜好酒。得瑟的晋王,终于借着妻子的势,在房遗爱面前扬眉吐气了一番。

    当然,这只是外人的猜测传言,是真是假,也之后房遗爱一家和晋王夫妇知道。

    这些并不影响萧炫和房遗爱,因魏叔玉亲昵的称呼萧婷婷闺名,而默契的朝魏叔玉吼道,“我大嫂的闺名是你小子能随便喊的吗?”

    “我妹妹的闺名,是小子能轻易叫的吗?”

    喊完之后,默契度难得高一次的房遗爱和萧炫互瞪了一眼,萧炫臭屁而又轻蔑的朝房遗爱冷哼一声,道,“大嫂?哪家妹妹是你大嫂?已经和离了,你没资格再叫大嫂!”

    “即便和离,大嫂也是珏儿的亲娘!有本事,你隔断他们母子的血脉亲情?”房遗爱闲闲的顶了回去,话音一落,不待看萧炫被顶臭的脸,房遗爱目光闪着异芒看向了魏叔玉,心里想到了什么。

    正来回看着房遗爱和萧炫的魏叔玉,转眼对上房遗爱意味莫名的探究目光,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了他的视线,脸上也不好意思的出现了一些绯红。

    “你!哼!”萧炫冷哼一声,明智的打住了话头,阴阳怪气的说道,“即便有什么事情要问,也得是我这个大舅哥来询问自己的未来妹夫,你算哪根葱!”

    本来要张嘴问话魏叔玉的房遗爱,乐呵一笑,看向萧炫,手里把玩着马鞭,混不在意的说道,“听说,香梅园的白梅还在飘香,我家高阳说,好久没跟各位公主姐姐妹妹们聚聚了,正想着是不是这两天下帖子,姐妹们聚聚,想来,应该不会落下襄城公主。”

    威胁!房遗爱这话摆明了是赤果果的威胁!

    京城人谁都知道,萧驸马或许不会听他爹萧禹的话,却不敢不听妻子襄城公主的话,不是说襄城公主厉害的不近人情。恰恰相反,就是因为襄城公主说话办事都是有理的让他反驳不出,再加上皇家公主的身份,让他在襄城公主面前,既保留了脸面,却也不敢逆了公主的意思。

    虽然同为公主,而且襄城又是长女,可同样没有母亲依靠的襄城,绝对比不上高阳在皇上和皇后面前的脸,所以,高阳的话,襄城公主多少都会重视几分,再说,每次高阳公主去找襄城公主,所说的事情都是实话,并没有损及过萧家和襄城公主的脸面。

    要是房遗爱真的让高阳公主在襄城公主面前说些什么,萧炫可以断定,自己回去肯定会被襄城公主叫去谈话的。

    “房遗爱,别仗着高阳公主在皇上和皇后面前的脸,你就如此横行,别忘了如何你也的叫我一声姐夫!”每次面对房遗爱,萧炫就没赢过,忍不住气怒地说道。

    “嘿嘿,我就是仗着高阳在皇上皇后面前有脸面,怎么了?她是我妻子,我是她夫君,怎么了?”房遗爱与有荣焉的说道。

    房遗爱一副理直气壮“我就靠自己媳妇了,你能把我怎么滴吧”的样子,噎的萧炫胃疼,却也没有能反驳的话。

    骂他吃软饭?人家的本事是文官武将都认可的,所有的功绩更是自己挣来的,还能挣得不建公主府不建驸马府,还能得了皇上赐予的宅邸,而且还是和晋王比邻。

    自己呢?自己才是在妻子的鞭策下,才有了如今的成就,说来,真正吃软饭的人,好像还是自己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零七章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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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萧炫不时的插嘴,房遗爱的问话很顺利。

    魏叔玉将自己当初和萧婷婷、房遗直等人一同在国子监就学时,自己就倾慕萧婷婷,只是因为萧婷婷当时意属房遗直,后来又与房遗直成亲,便将这份感情压在了心底。

    等到后来听说房遗直在任上待萧婷婷并不好,这才担心之下被魏征和魏夫人发现了他的心迹。

    后来之所以向房遗爱请教科举之事,每次都按房遗爱的要求将功课做好,准时的去见房遗爱,虽说是为了好好的科考,其实也是希望能够运气好,可以找机会靠近见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

    这次赐婚,就是因为魏征说想在离世之前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成亲,不然怕是合不上眼睛。

    在皇上问询可魏叔玉可有意中人的时候,魏叔玉这才吱吱唔唔的将自己暗恋萧婷婷多年的事情说了出来,魏征便趁机求了皇上赐婚的旨意。

    皇上不但应了,更是在临走的时候,让人带走了魏叔玉的八字。

    真的就这么简单?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着儿子成婚的一片慈父之心?房遗爱保留自己的怀疑态度。

    “大嫂曾经滑胎伤过身子,痊愈之前,可能无法再有子嗣。这件事情你也不在意?”房遗爱表情严肃的问道。

    古人对子嗣的看重不是一星半点儿,房遗爱可不相信魏叔玉有胆子,或者是说魏征和魏夫人会同意。魏叔玉为了要娶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而不过魏家的香火传承。

    “我爹娘已经答应我了,若是我们成亲十年之内无所出的话,再说纳妾传承子嗣的事情。”魏叔玉神情认真的回答。

    “听说蝶舞一直跟在婷婷身边,若是你们房家同意的话,让蝶舞跟着婷婷嫁进魏府的话,我会视蝶舞为己出。房珏想她们了,也可以随时来魏府见婷婷和蝶舞。若是有一样我说道做不到的话,我魏叔玉任你处置!”魏叔玉直视着房遗爱。语气坚定的说道。

    被房遗爱和魏叔玉忽视在一旁的萧炫,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看魏叔玉说话保证的对象。让他错觉的以为,即将嫁给魏叔玉的人,好像是房家的人,跟他萧府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可魏叔玉的话里,说的要娶的人明明是他的妹妹萧婷婷啊!要保证不欺负不亏待萧婷婷,也得是向他这个亲大哥保证不是?怎么魏叔玉不理他,反而向房遗爱这个目前打不着多少关系的人,如此认真郑重的保证?

    萧炫有些气闷,大瞪着双眼,怒视着房遗爱和魏叔玉。却因为有房遗爱在,只能是敢怒不敢言,自己在一旁咬牙生闷气。

    从头到尾,魏叔玉最在意的貌似都是自己的态度,正牌大舅子萧炫反而被他放在次要的位置。再加上这番认真保证的话语,房遗爱可以肯定,自己之前脑海中突然冒出的念头,也许才是魏征求皇上赐婚的真实目的。

    魏征这是为魏叔玉的将来做打算,想要借着这场婚事,让魏叔玉可以得到房家的一些庇佑。

    明知道魏征的打算。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而且又是确定了魏叔玉对萧婷婷的感情,魏征的这个明晃晃的局,自己就算知道也的往下跳,也的遂了他的意。

    果然,能从息王最主要的谋臣,混成李世民手底下的重臣,魏征也并不单单是外人看到的那种直谏不弯的性子。

    盛名之下无虚士,古人九转十八弯的玲珑心思,即便是将死之人,也不容小窥。

    房遗爱失笑的吐了口气,心中的担忧去了大半。

    若是魏征真的是有此打算的话,那么,即便魏叔玉和萧婷婷成婚之后,他立马咽气,相信他也会交代魏夫人不得亏待和迁怒萧婷婷。

    只要萧婷婷能够跳出被房遗直连累的阴影,他如了魏征的意,又有何妨?权当房家多了个可以随便串门的亲戚就是。

    “你有个好父亲。”有感于魏征的爱子之心,房遗爱拍着魏叔玉的肩膀,中肯的说道,“你回去告诉魏大人,就说,君若如吾意,吾便如君愿。”

    “呃?何意?”魏叔玉还记得房遗爱当初所教,凡事有不懂得就问,不要掖着藏着,累人。

    萧炫也没想明白房遗爱最后话的意思,好像是在让魏叔玉转达他跟魏征之间的交易,可到底是什么交易?萧炫也带着好奇不解,看向房遗爱。

    “去问魏大人,我想他应该会告诉你。”房遗爱扫了萧炫一眼,笑着对魏叔玉说道,“还有,记住你之前说的话,善待萧婷婷母女,否则,我不介意魏府跑马。”

    说完,也不看魏叔玉和萧炫的反应,房遗爱把玩着马鞭,一身轻松的朝胡同口走去。

    “我不会有机会让你来我家跑马的。”魏叔玉看着房遗爱的背影,认真的喊道。

    “但愿如此。”房遗爱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说道。

    说完,想到什么,房遗爱顿住脚步,侧身看向还在魏叔玉旁边站着的萧炫,问道,“萧驸马,不介意带我去萧府坐下客吧?”虽是询问,语气却容不得萧炫反驳。

    同样是驸马,房遗爱也不想对萧炫如此霸道,可没办法啊,吃过午饭,他还得奉旨回军营,没有多少时间浪费。

    虽说,按日子算算,自己也不过是在军营再呆个三五天的时间,就要再次折返长安,可该遵守的规矩,还是得遵守不是。

    萧炫本想不理会房遗爱,不过想想两家公主之间的关系,再看魏叔玉一眼,想着反正自己想要知道的也已经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要对魏叔玉要说的,便朝房遗爱点点头,应了声好。

    秉着兄长的身份,萧炫交代了两句要魏叔玉日后对萧婷婷好些,别想房遗直表里不一,说一套做一套。

    魏叔玉瞄了眼房遗爱,见他的表情并没有因萧炫的话而有所变化,便点头应合了两句。

    魏叔玉的态度让萧炫很满意,连带忘记了之前房遗爱给予的不痛快,谁让房家出了个给家人摸黑的房遗直,这么明显的攻击把柄,不用浪费。

    朝房遗爱微微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萧炫拍了下魏叔玉的肩膀,这才走到房遗爱身旁,跟房遗爱隔了一臂的距离,并排离去。

    房遗爱本打算趁着房夫人在的情况下,将话给萧婷婷说开,免得她心里存了疙瘩,将来的日子再过不痛快。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快到萧府门口的时候,晋语奉了李承乾的命令,将房遗爱叫进东宫,房遗爱只得交代萧炫去讲话给萧婷婷说开,自己跟着晋语离去。

    再怎么说,萧婷婷也是他自己唯一的亲妹妹,等到房夫人离开萧府之后,萧炫这才找机会去跟萧婷婷把魏叔玉早就心系于她的事情,跟她说开了,也说了这次并不是冲喜,只是魏大人想要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成家。

    与此同时,魏家那边也按着魏征事先的安排,让人将萧婷婷是个好姑娘,魏叔玉青丝早系,还有魏征慈父之心,想要临走前亲眼看着儿子成亲的事情,全部都传了出去。

    将萧婷婷和魏叔玉之间,给营造成了才子佳人的一段可喜佳话。

    那边,房遗爱进入东宫见到李承乾之后,才知道,小朝会完毕,李承乾也知道了李世民两边下旨的事情,怕房遗爱贸贸然去找魏府,再将魏征的病情给整出个好歹了,这才让晋语出宫将房遗爱寻来。

    “对我这么没信心?”因为书房就自己和李承乾两个人,房遗爱这才放松的朝李承乾翻个白眼,说道,“放心,我没进魏府,只是在门口让人将魏叔玉喊了出来而已。”

    听了房遗爱前头的话,李承乾放心的喝起茶来,心里刚庆幸,还好,晋语去的及时。却不料,就听到了房遗爱后半句,让李承乾被咽了一半的茶水给呛了。

    “你小子,要是魏大人在魏叔玉成婚前有个好歹的话,就凭你去过魏府这件事,父皇伤心之下,都有可能迁怒与你!”缓过气来,李承乾狠瞪了房遗爱一眼,见他神情上仍旧一片轻松,心里的担忧这才放下,语气还是有些眼里的说道。

    “放心吧,这趟我要是没去的话,估计魏大人才会心里难安,病情不稳的。”房遗爱看着李承乾,轻松的说道。

    “哦?”李承乾思索的看着房遗爱,倒是对他的话没有多少怀疑。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魏征打什么主意。”房遗爱挑眉看着李承乾,说道,“你要是不知道,前年还会帮着他,非让我指点魏叔玉科举的功课?不够意思。”语气中的不满,显而易见。

    李承乾轻咳一声,面上没有一星半点儿的不好意思,回道,“这样岂非更好。”

    “是啊,是更好得人心的是你,出苦力的是我。”房遗爱皱着脸,说道,“我发现,碰上你,我就是个苦命的。”

    惹得李承乾哈哈大笑。

    在东宫闲聊了一会儿,房遗爱就去了户部衙门,找房玄龄把自己找魏叔玉说的话简单的说了便,免得房家人心里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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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零八章 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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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魏叔玉和萧婷婷的婚事赶得急,好在李世民发话让礼部和内侍省全全操办,时间上倒也够用。

    正月二十六,萧婷婷再次穿上嫁衣,准时出嫁。

    一时间,羡慕者有之,感慨者有之,嫉妒者有之。

    或许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有了添口之喜,又有白得的小孙女蝶舞的童言童语陪伴,魏征的病情倒是比之前起色了不少。

    即便不是亲孙女,魏征也算是享受了一把含饴弄孙的感觉。

    终究没能撑过四月,魏征便撒手人寰。

    在魏征咽气前,李世民匆匆从宫里赶去魏府,见了魏征最后一面,并在魏征合眼之后,放了两声悲声。

    不管李世民是真的悲痛也好,还是有做戏的成分在,都算是给足了魏征死后的荣宠。

    魏征的棺椁在寺庙里存足了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才安然下葬。

    在魏征下葬之后,魏夫人就和魏叔玉夫妻,带着蝶舞,收拾了行礼,搬离了魏府。

    原先的魏府,是李世民赐予魏征的宅邸,现在魏征一死,她们再继续留在那所宅子里,就是逾制,不和规矩。

    魏叔玉托房遗爱在城南找了一套三进的小宅子,办好一切手续之后,就带着全家搬了进去。

    等到九月末的时候,柴绍旧疾复发,一病不起,上折子请求辞官,回京将养。

    陆义不放心柴绍,跟上峰请了假,一路护送柴绍回京。

    一路上,反倒是柴绍这个病人,不时的安慰陆义,说他的身子能够拖到现在,已经是托陆义和房遗爱的福,多活了好几年了。老天到现在才想着收回去,已经是他赚大了。

    不听这话还好。听了之后,不管是陆义,还是一直跟随柴绍的那些亲兵,个个心中更是悲痛。

    为了不让柴绍过多的消耗心神。不得不一个个掩了悲色,强撑着神情,尽量不让柴绍多想。

    早在平阳昭公主在莫名早产难产,拼死生下柴令武,自己连孩子都没看上一眼就撒手人世之后,柴绍的心就已经跟着她死掉了。

    就连身边伴着的两位妾室,也是当初平阳昭公主给抬得。且是跟她的性子或是长相有些相似的老人。

    若不是念在两个孩子当年太小,他连追着平阳昭公主同下黄泉的心都有了。

    现在,两个孩子都已成家立业,生活稳定了,就连徒弟也算有了不错的前程,自己的衣钵也有了人好好的继承,他算是在这儿再也没了什么多余的牵挂,下去也算是可以跟妻子好好的交代。

    感觉到生命的一点点流逝。他只觉得内心一片平静,还有即将与妻子黄泉相聚的忐忑期待。半点儿也没有悲伤和不舍。

    看着陆义和柴明扬他们强掩的悲色伤怀,柴绍也心中感动和理解。却也只能是尽量多做劝慰。

    顾念柴绍的身子,本来快马半个月的路程,足足走了一个半月有余的时间,陆义柴绍一行才赶回长安。

    撑到两个儿子全家回来之后,一一见过血亲之人,也不知道柴绍如何说服的李世民和柴哲威柴令武三人,从那之后就拒绝吃药把脉。

    十二月初,柴绍让人将他架到了柴府后花园的暖阁,看着暖阁窗外,白雪纷飞之下。正在怒放盛开的红艳腊梅,嘴角噙着满足的笑容,安然而逝。

    不知道是因为连着两位老旧臣子的逝去,还是太过劳累的原因,在柴绍逝去没几天,李世民也病倒了。

    国事再次压给了李承乾。

    居住在京城的公主皇子。轮流入宫伺疾。就连已经之州的魏王李泰,可能是担心李世民无法痊愈,也被长孙皇后在争得了李承乾和长孙无忌的同意后,下了道懿旨,将其叫回了京城。

    一直到大年,李世民的病情都没有多少起色。

    不只是房遗爱,就连整个太医院的人都知道,李世民这样,不光是心情不佳的原因,也是这次伤寒来的凶猛,更是有着五石散服食过度留的隐患,这种情况,也只能是慢慢的将养,不能操之过急用猛药。

    知道满脸孝子模样的李泰,这次带着怨气回京,怕是京城的风不会平,浪也不会静,特别是在房遗爱被紧急借调,入宫和太医们一起为皇上诊病的情况下。

    让人没想到的是,李泰并没有趁机直接大肆的去找李承乾的麻烦,反而一副淳孝的模样,守在了李世民床前。

    只不过,每每房遗爱之外的太医们,去给李世民诊脉调药的时候,总会被李泰破口大骂一顿“庸医”、“无能”、“废物”等字眼。

    李承乾在的话,若是皱眉插话,就会被李泰一顿孝道理论给顶回去,再不然就将不忠不孝的大帽子找机会扣给李承乾。让李承乾根本无法插手和插口,他鸡蛋里挑刺,胡乱为难太医的事情。

    念在他也是一片孝心的份上,长孙皇后不忍心开口斥责,只能是语气不轻不重的提醒李泰两句,然后让人去安抚太医。可这样的做法,不但没能让他收敛,反而连累的李世民更加没法安心养病。

    一旦长孙皇后和李世民有朝他发怒的迹象,李泰就会不顾形象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搓的,做出一副儒慕担心,却又谨小慎微的样子,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话根本无法说出口。

    若是李承乾因为想要让李世民安心静养,说话想让李泰消停会,那么不孝和居心不良的责问,就会被李泰扣给李承乾,反而搞的李承乾里外不是人。

    后来弄得太医们都没法在李泰在的时候给李世民安心请脉,为李世民诊病治病的难题,就再次踢给了房遗爱。

    房遗爱不得不佩服李泰,这么能搅风搅雨的,偏偏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还舍不得说出什么斥责他的话。

    开始房遗爱去给李世民诊脉的时候,李泰还不跟房遗爱打照面。

    在两三次之后,李泰就开始挑房遗爱的刺了。

    “房遗爱,房驸马,本王记得你现在是掌兵之将,不知道何时调任的太医院?诊脉治病,好像不再你的职责范围之内吧?”李泰目光不善的看着房遗爱,说道,“没有皇上召见,如此轻松出入父皇寝宫,不知房将军意欲何为?!”最后一句,几乎是厉声喝问了。

    明晃晃的当着房遗爱的面,在李世民面前上房遗爱的眼药!

    鉴于病情一直拖延不好,李世民在屋里憋闷许久,不能不因为李泰的一番话,心中产生一些不好的扭曲想法。

    李承乾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他若病逝的话,李承乾岂不是可以顺利成章的接过国家大权?房遗爱是李承乾的人,而太医院的人又都跟房遗爱交好,难保李承乾不会为了及早接位,而对自己行不良之举。

    这世上,权势,有时候比锦帛更加动人心。

    随即,李世民看向房遗爱的眼神,也有些探究与不善。

    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李世民的神情变化,见李世民眼神变幻,房遗爱在心里咒骂两句。

    房遗爱这才白痴般看了李泰一眼,无聊的掏了下耳朵,仿佛刚在被李泰的声音震得耳朵不舒服一般,然后优哉游哉的赶在李泰再次说话前,张口说道,“皇后娘娘懿旨,太医院上下全力医治皇上。”

    “懿旨所言,是太医院上下,不知咱们堂堂的武威将军,何时调任的太医院?可有调令?”李泰一副让房遗爱吃亏不罢休的样子,轻蔑的说道。

    “许是王爷贵人多忘事,不记得皇上早年的下的圣旨了。”房遗爱好心的解释道,“当年皇上下旨让臣陪伴太子读书时,曾经赏了微臣一个翰林医学的官职,虽说中间收了一次,可后来有给了回来,想来王爷是不记得了。”

    “麻烦李公公,帮我把翰林医学的印信,呈给魏王殿下过目。”房遗爱从袖筒里掏出印信,朝李安阳说道。

    呈给,这个词,除了皇上皇后和太子以外,就算是王爷,也承受不起,更何况,还是房遗爱这个已经提升到从四品的武将之物。

    李安阳瞄了眼李世民,见李世民点头之后,这才上前接过房遗爱手里的东西,直接递到了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就着李安阳的手,验过东西的准确性,记起这是那年长孙皇后生病,为了物尽其用,不浪费房遗爱的医术,这才又还给他的。

    没让李泰看,李世民就点点头,让李安阳将东西还给了房遗爱。

    李泰脸色变幻了一下,知道东西是真的,房遗爱确实还顶着一个太医院的翰林医学,便揭过之前的话题,问道,“以你的医术,京城有名,为何父皇的伤寒之证,到现在都未见好转?嗯?”

    李世民闻言,也目光不转的看着房遗爱,无形的帝王威压朝房遗爱散了过去。

    “禀皇上,魏王殿下,皇上的伤寒之证,说重不重,说轻不轻,一是因为,皇上伤心柴将军病逝,二是,”房遗爱瞄了眼李泰,再看看李世民,顿住了话头。

    “二是什么?房小二,把话说清楚,不必隐瞒。”李世民问道。

    “第二,却要归结在魏王殿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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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零九章 爬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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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却要归结在魏王殿下身上。”

    房遗爱话音还没落地,那边李泰就蹦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满脸愤怒的朝房遗爱吼道,“你血口喷人!”

    跟着,李泰一脸委屈的朝向躺在榻上的李世民,伤心的说道,“父皇,儿臣虽然愚钝,却也谨记,百善孝为先。不敢有违天地伦常,仁孝之道。”

    “为父皇伺疾,不顾风雪严寒,不分昼夜休眠,儿臣快马入京,所求不过是希望父皇龙体早愈,半点儿没有想要在父皇面前邀功的意思。”李泰闪着泪花的眼里,满是真切的儒慕和关切之意。

    不邀功?尼玛,要是不想邀功的话,干嘛非得不时的在皇上和皇后面前,提到自己不顾风雪严寒,昼夜不修的快马进京?房遗爱不屑的在心里吐槽,顺势抖了抖身上被恶心出来的鸡皮疙瘩。

    至于李泰之所以这么快骑马入京,房遗爱倒是真的相信,李泰怕李世民赶在他进京之前挂掉。

    虽说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狠下心来将李泰赶出了京城,但对李泰的宠爱却并没有淡去。

    若是皇宫外头,没有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杜如晦镇着朝廷,没有秦琼镇着京城附近的军卒,以李泰手里掌握的那些势力,趁着李世民卧病的时候,制造一场宫变,逼宫夺权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若不是为了防止李泰在宫里搅风搅雨,想法陷害李承乾不忠不孝,再出其不意的给李承乾盖上一个弑父夺权的帽子的话,房遗爱也不会被拉进宫来,用作以防万一。

    一想到李承乾让自己入宫时,转述的长孙无忌的话,说是“让房遗爱来应付魏王,物尽其用,最是恰当不过。”

    房遗爱就忍不住嘴角抽抽。感情,让李承乾落得顾全手足的美名,而自己却是替他来挡箭的,还招惹了一个很小心眼的王爷不停的记恨。最后也只落得一个物尽其用的评价。房遗爱真心想敲碎长孙无忌那张总是笑眯眯的波澜不惊的脸。

    不管心中做何念想,房遗爱倒是很大方的任由李泰在李世民面前哭诉抱冤,半点儿没有想要上前打扰的意思。

    “父皇龙体贵重,甘系着江山社稷。太医们若是真的尽心尽力医治的话,何至于让父皇缠绵病榻如此之久?要知道,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是各地国医圣手。治病用药,完全都是手到擒来,何以让父皇的伤寒之证,延绵如许时日?儿臣只是担忧父皇龙体,并无他意,还望父皇明鉴。”

    说完,李泰泪眼汪汪,一副孝子模样的看着李世民。话语中亲真意切,句句关心皇上龙体,却也句句藏针。指责太医院众人别有用心。

    李世民磕眼思索了一下,再睁眼时,如刀的锐利目光盯向了房遗爱,等待房遗爱解释的意思不言而喻。

    房遗爱相信,今天若是换了黄太医他们任何一个来的话,面对李泰这番表忠加刺的话,怕是少不了一顿编排和斥责。

    房遗爱再次感谢自己上头有个好爹,娶了个好媳妇,妹子嫁的也好,不然。李世民这会儿就不是用眼神问话,而是张嘴问了。

    这张嘴和不张嘴问,之间的差别可就大发了。

    不张嘴,而已眼神询问,说明李世民心里即便存了疑,本心还是愿意相信房遗爱的。

    而一旦张嘴问话。就说明李世民心里的存在的疑惑,就不可能是房遗爱简单的几句解释就能打消的。

    若是房遗爱的解释,打消不了李世民因李泰的话而挑起的疑心的话,那么受牵连的不仅仅是被李泰上眼药的太医院众人,很有可能连李承乾接下来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要是李泰在抓紧时机追加点儿什么的话,李承乾会不会被李世民厌弃,甚至失宠,以至于丢了太子之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即便心里指天狂骂,恨不得将李泰直接拖出去砍了,房遗爱面上也得稳住,不紧不慢的说道,“回皇上,对于魏王殿下的孝心,微臣并无指责之意。”

    “只是,”房遗爱顿了一下,无视了李泰剜人的目光,继续说道,“在魏王殿下入宫伺疾之前,皇上的病情可是一天天的好转的。魏王入宫之前,皇上的作息和用药,全都是一丝不苟的按照太医们的交代执行的。”

    “你……”李泰面色铁青的看向房遗爱,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张口说道。

    然,房遗爱并没有给李泰说话的空间,在李泰张口说话的同时,继续说道,“皇上疼爱魏王之心,臣等皆知,臣等也觉得魏王在的话,说不定皇上心里会舒服些,因此并没有多说什么。”

    “然而,”房遗爱话头一转,面脸为难的说道,“魏王总是陪在皇上身边陪着说话做事,想要帮皇上宽心;又总是在太医请脉的时候,生恐臣等伺奉不好,左右挑错;这知道的呢,定然明白魏王这是孝顺皇上,惦念皇上龙体,想让皇上早日安康。”

    “可这不知道的呢,指不定以为皇上和魏王之间有什么不快,使得魏王借着伺疾之机,肆意打扰皇上,不让皇上安心静养,使得皇上病情缠绵。”房遗爱平静的直视着李世民,中肯的说道。

    见房遗爱双眼清澈,并没有什么躲闪的不安之意,李世民倒也信了房遗爱的话,之前因为李泰的话生出的一些阴谋论,直接还没发芽就被扼杀在了土壤里。

    李泰定定的看着房遗爱,恨不得将房遗爱撕开,看看他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不轻不重的一番话,不但将他之前的一番努力给消磨于无形,更是将他在李世民面前树立的孝子形象给捧成了不合时宜。

    偏生房遗爱的话,还让他无法指责一二,只能乖乖的在李世民面前认错,这中间的憋屈,恨不得能让李泰气炸了肺。

    “父皇,是儿臣思虑不周,只顾着挂念父皇龙体,盼着父皇早日康复,倒是一急之下,忘记了父皇的病情需要静养,请父皇责罚。”深吸口气,赶在李世民往深了回味之前,李泰爽快的认错,也不忘将一切都推倒自己是一片孝心上去。

    “起来吧,皇儿也是关心朕的康健,这才情急之下乱了心。”李世民点点头,一副慈父的样子,很是欣慰的说道。

    “谢父皇,儿臣日后定然谨遵太医们的建议,好生照料父皇。”李泰恭顺的说道。

    “凡事都以父皇康健为重,若是本王做的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你和太医们提出就是,只要是为父皇康健着想,本王一定遵从。就像之前,本王关心则乱,情急之下多有不当之处,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性子不好。”得了李世民的宽容之后,李泰从善如流,转身,语言诚挚的对房遗爱说道。

    “你们若是早早的指出本王行事的不妥之处,说不定,父皇的身子这会儿已经康复,何至于缠绵病榻如此之久。”李泰略带责备的看着房遗爱,叹气的说道。

    一番话,又将软绵绵的针,扔给了房遗爱和太医院的人。

    还是指责房遗爱等人不尽心一直李世民,不然何以不之处他李泰的不妥之处?

    若不是当着李世民的面,若不是李泰还顶着王爷的名头,若不是自己身后还有一家老小和整个太医院大伙儿的安危在,房遗爱真的很想撸袖子上去,给李泰一顿狠,打完之后再说讲理的事儿。

    丫丫的,既然你想找碴,想要借势压人的话,那哥也不介意顺杆儿爬了,看谁能收拾得了谁。

    “王爷说的是,之间是臣等思虑不周,怕王爷挂念皇上,一路急急赶来,心中积火,不宣泄出来,到时候在病倒在皇上榻前,再惹得皇上跟着病中心焦,可能会加重病情。”房遗爱恭顺的说道,“不过,现在王爷的情况已经好多了,接下来的日子,臣等一定按规矩来,请皇上和王爷放心就是。”

    针,被房遗爱磨成了铁粉,又扔给了李泰。

    李世民来回扫了眼房遗爱和李泰,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李泰的气色,问向房遗爱道,“魏王的身子可有妨碍?”

    房遗爱认真的看了眼李泰闪过厉芒的眼睛,又看了看李泰的气色,这才挂上职业的和谐笑容,对李世民说道,“回皇上,魏王殿下已经无碍,心中的郁火已经发出了。”

    “劳父皇惦念,是儿臣的不是,只要父皇安好,儿臣也就安心了。”再次剜了房遗爱一眼,赶紧向李世民表态。

    李世民点了点头,没说话。

    房遗爱看了李安阳一眼,李安阳会意,弯腰在李世民耳边提醒道,“皇上,您看,是不是让房驸马上前诊脉?”

    “嗯。”李世民应了一声,将外侧的手臂伸了出来,示意房遗爱上前诊脉。

    房遗爱上前,取出药箱里的脉诊,将李世民的手腕放在脉诊上,一边细细的诊脉,一边告声罪,看了看李世民的眼睑和舌头。

    看完之后,脉也把完了,房遗爱的脸色便有些为难的沉了下来,欲言又止在的看着李世民,一副想说不敢说的样子。

    心想,李泰扔出来的杆儿,哥还没爬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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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一零章 蚀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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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的情况如何?驸马爷您倒是说话啊!”见房遗爱的脸色不好,真正担心李世民安危的李安阳有些受不了,一时间只想知晓李世民的身体状况,不顾李世民还在场,旁边还有一个标榜孝子的王爷在,急急的跺着脚,朝房遗爱催问道。

    “皇上早晨服食五石散了?”没理会真正关心则乱的李安阳,房遗爱皱眉问道。

    李世民眉毛一挑,没说话,眼神扫向了旁边的李安阳。

    李安阳眼睑微垂,眼角的余光却带着微微的不满,扫了一下魏王李泰,这才朝房遗爱答话,“五石散不是本就用来治疗伤寒之证的吗?再说,皇上病前不是也时有服食吗?难不成有什么问题吗?”

    李泰也眼神不善的看着房遗爱,眉头微蹙。

    “之前不是叮嘱过李公公,服药期间让皇上暂停服食五石散吗?”房遗爱自然看到了李安阳扫向李泰的视线,面沉弱水的朝李安阳责问道。

    “五石散平日可服,又有治疗伤寒之效,父皇得的又是伤寒之证,太医院的药的不见效,指不定五石散有效。没看父皇的起色比前两天好多了吗?”李泰抢在李安阳答话之前,下巴微扬,俯视着房遗爱,不满的说道。

    话里话外还是指责房遗爱和太医院的人,不尽心为李世民治病。

    房遗爱冷冷的看了眼李泰,眼里带着质疑和审视,心里却明了,八成这五石散是李泰不过李安阳的反对,揣度着李世民服食的。

    身为帝王,除了怕人家抢自己屁股下的椅子之外,最怕的就是一个死字。

    哪怕是身为一代天骄的李世民,也不例外。

    知道房遗爱虽然本性懒散,却在行医治病一事上,从不马虎。也不浮夸,基本上有一说一。

    既然房遗爱说现在服食五石散不妥,李世民自然是相信的。

    李世民抬眼看了下房遗爱,还有房遗爱目光所及的李泰。自然将房遗爱的质疑和审视,还有李泰眼里散过的一丝慌乱,全都尽然的收入眼底。

    眼睑微敛了一下,遮住了眼底闪过的阴沉,李世民面色不改,语气如常的朝房遗爱说道,“说吧。有何不妥之处?”

    “皇上的体质,本就偏于火旺,之前服食五石散更是耗了不少本身阴液。”房遗爱收回目光,正色的说道,“正是因为皇上阴气偏弱,火气偏旺,而此次伤寒来的又猛,臣等这才不敢给皇上使用五石散。并叮嘱李公公让皇上停了日常的服用。”

    “皇上平日里过度劳累伤神,这次又是因为柴将军离世,以至伤心过度。才引邪入体,得了疾病。”房遗爱继续说道,“前后相加,为了稳妥起见,臣等不敢给皇上下猛药,唯恐伤了皇上本身的根基。”

    “前些日子的用药,虽然疗效看似缓慢,却将皇上本身偏差的阴阳给协调了七七八八,在用些时日的汤药,估计也就四五天的时间。就能痊愈。”

    “今天臣本来是想看看皇上龙体的情况,好回去消减药材,调整方子的,好巩固疗效的。可这,”房遗爱埋怨的看着李世民,有些生气李世民不遵医嘱的行为。说话的口气,少不得有些发冲,“皇上这一副五石散下去,基本上将臣等之前的努力,全都化做了泡影,还得防着五石散消耗阴液的效力,会不会再次将邪气引入肌理。”

    “一旦再次入里,怕算是这病情还得缠绵一段时日,方能慢慢清除。就算是调整了方子,估计今晚皇上还是得起热势。”说完,房遗爱看向李安阳,“既然是李公公没守好皇上,那就让李公公将功赎罪,今夜好生细细照料皇上,免得热势控制不住。”

    李安阳连忙应了,敢怒不敢言的暗自瞪了眼李泰。

    “真有这么严重?”李世民皱眉问道。

    房遗爱一边将脉诊重新放回自己的药箱,一边说道,“皇上若是有所怀疑的话,大可听了今天剩下的药,看看晚上会不会口干舌燥,热势突起,烦躁难眠。”

    见房遗爱板着脸,不像是说笑,李世民点点头,道,“去调药吧。”

    “臣遵旨。”房遗爱恭敬应是,行礼之后,拿着自己的药箱,转身朝李泰拱了拱手,李世民看不见的那册嘴角轻蔑的微挑,这才倒退着朝外间的走去。

    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李泰的眼刀早就如暴雨一般,将房遗爱戳成筛子!

    房遗爱微挑的嘴角,落在李泰眼里,明白就是房遗爱嘲讽他,不但脏水没泼成,反倒被房遗爱给当着面上了眼药!这口气,李泰即便是咽不下,也得先憋在肚子里,眼前最紧急的事情,就是不能让李世民怀疑他存了别样的心思。

    眼神变换了一下,跟房遗爱错开身形之后,李泰面脸惶恐看向李世民,悲戚自责的说道,“父皇……”

    “房小二,让人去玉阳宫跟高阳传话,你今晚就留在太极殿侧殿随时候命,让高阳晚膳的时候,过来陪朕说说话就是。”李世民没理李泰的呼唤,朝退出七八步远的房遗爱,吩咐道。

    “微臣遵旨。”房遗爱领命之后,连一个同情的眼神都没给李泰,顺利的退出了李世民的寝殿。

    李世民能截断李泰的话,李泰却不敢截断李世民的话,本来调整的好的情绪,被李世民这一截断,感觉有些跟不上,就连之前紧急之间想好要喊冤的话,也给在喉咙里打了个弯儿,不得不难受的等着李世民和房遗爱说完话之后,再重新组织。

    “父皇,儿臣……”房遗爱身影消失之后,李泰再次伤心小意的开口喊道。

    “安阳,你亲自去,看着给房小二在旁边收拾出一间干净立整的屋子,里头弄得暖和谐。”李世民再次无视了李泰的话,朝着李安阳吩咐道。

    “是皇上。”知道李世民这是要和魏王单独谈话,李安阳恭声应道,目不斜视,带着周围的人都退出了寝殿。

    话头被打断一次,李泰还可以理解为李世民只是对自己有些不满,可连着两次被打断话头,饶是知道自己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面前得脸,李泰的心也不免有些不安。

    自己想要借着李世民的病情延绵,让他通过房遗爱与太医院的关系,进而疑心李承乾有篡位之嫌,哪里想到,房遗爱不但化解掉了自己的努力,竟然还让李世民有些疑心自己。

    李泰气的有些咬牙切齿,恨不得生撕了房遗爱能言的嘴。同时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忘了房遗爱长了一张说死人不偿命的嘴巴了呢?

    懊恼后悔,这个时候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李泰高速的旋转着自己的大脑,想着该怎么说,才能打消李世民对自己生起的一些疑心与不喜。不然自己全家回京无望,想要染指皇座更是无望。

    留了小林子在殿外守着,仔细里头李世民叫人使唤。李安阳摇摇头,嘴角带着笑意,遵从李世民的旨意,真的亲自带人去给房遗爱在侧殿收拾房间去了。

    被子褥子全都是新的晾晒过的,光是褥子就给房遗爱铺了好几层。屋里也事先笼上了火盆,驱散着屋里的寒气。熏炉里也燃上了暖香,驱散一下屋里可能的霉味。

    等收拾完房间,李安阳回去向李世民交旨的时候,见小林子还带人在外头呆着,没有进去,以为李泰还在里头,便低声问道,“还在呢?”朝寝殿的大门抬了下下巴。

    小林子摇摇头,扯着李安阳的衣角,朝殿外走远几步,说道,“没,师傅前脚走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魏王就沉着脸,面色难看的离开了。可皇上也没叫人,咱们都不敢进去。”

    “什么!”一听里头就李世民一个人在,李安阳脸色一变,抬手敲了一下小林子的脑袋,说道,“皇上还病着呢,你们也放心让皇上一个人在里头呆着?怎么伺候的?平日里教你的都记到狗脑子里去了!嗯?!”

    “皇上心情不好,我哪敢去前头触霉头。”小林子揉着脑袋,看着李安阳轻手轻脚推开寝殿大门的身影,小声的嘀咕道。

    “安阳回来了。”感觉有人靠近,李世民眼睛都没睁,张口招呼道。

    “是皇上。”李安阳上前帮李世民掖好被子,回道,“皇上吩咐的,给房驸马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偏殿那边,房驸马亲自给皇上抓的药,熬药也是房驸马亲力亲为,估计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皇上的药就要熬好了。”李安阳说道,“皇上要不继续眯会儿?”

    对于李安阳的话,李世民不置可否。

    “当初,若是朕没把房小二扔给太子的话,就泰儿这明里暗里下袢子的本事,乾儿有是个顾念血亲兄弟的人,指不定被他欺负成什么样呢。说不定,会哄的朕罢了乾儿的太子之位也不一定。唉!”李世民有些伤感的说道。

    欺负太子的那个他,自然指的就是李泰了。

    知道李世民只是想要找人说说话,并不指望有人回答,李安阳也就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就今儿个这情况,换了房小二以为的人,指不定,朕就如了泰儿的意,疑了乾儿。”李世民仍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说道,“看他对房小二那刀来剑往的眼神,当朕瞎眼看不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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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一一章 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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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忙完之后,再给李世民回禀完一天的大小事情之后,李承乾回到东宫歇息。

    “今儿个四弟已经搬出了皇宫,住进了京里的魏王府。”武媚娘一边帮李承乾宽衣,一边着宫里的事情。

    “哦?四弟今天找遗爱的麻烦了?”李承乾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感兴趣的看向武媚娘,期待着下文。

    “听说是,具体详情,妾身也不清楚。”武媚娘说着,手上并没有停顿,“只知道父皇下旨让遗爱从十七妹的玉阳宫搬到了太极殿寝宫的侧殿,还是李大总管亲自带人去收拾的屋子。十七妹晚上还被叫过去陪父皇说话。”

    “听说四弟被单独留在父皇寝宫,约么一刻钟的时间才出来,出来没多久,四弟就去了立政殿跟母后告辞出宫,母后只简单的问了两句,也没挽留就让他回了魏王府。”武媚娘眉头微皱,似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可是有何不妥之处?”李承乾伸手抚平了武媚娘皱着的眉头,柔声问道。

    因了李承乾的碰触,武媚娘脸上微红,伸手握住了李承乾的大手,与他相携朝床榻行去,说道,“听四弟话里话外的意思,倒像是指责房遗爱对父皇不尽心,让母后多注意太极殿的情况。”

    “哼!他那里是在指责遗爱,真正想要指责的人是我罢了。”李承乾放下床幔,说道。

    “若不是孤办事尽心,让他挑不出错来,朝堂上有长孙司空和房相杜相在,又有秦将军威慑众将,以他的心性,难免不会在父皇面前陷害孤,再行逼宫夺权之事。”李承乾冷哼道。

    “怕是他已经开始发难了,却被房遗爱挡了回去,不然。好好的,父皇怎会让他出宫居于王府之中。”聪慧的武媚娘早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知道房遗爱在李世民面前替自己夫君已经挡了一局。

    “所以说,孤不想宫门染上同胞亲弟的鲜血。唯一用来克制四弟的法宝,就是房遗爱了。如舅父所言,房遗爱对付四弟,真乃物尽其用。”李承乾语气轻松的说道。

    “殿下就不怕房遗爱抱怨吗?”话虽然如此问,武媚娘脸上却没有半点儿的担心。

    “他跟四弟之间的梁子,早就解不开了,按说孤这么做。还算是帮他制造出气的机会,算起来,他还应该感谢孤才对。”李承乾说道。

    房遗爱若是听到李承乾所说的话,铁定翻个白眼,拉着李承乾去练功房活动活动,不把李承乾打的没力气还手,绝不会收手。

    太极殿,李世民的寝殿之内。

    确如房遗爱所言。入夜之后,李世民开始发热。

    被窝里虽然暖和柔软,房遗爱却没机会躲进去拥被安眠。

    他被不放心的李安阳。叫了过去,和李安阳一起在李世民床前守了一夜。

    没了李泰的不时噪舌,李世民的作息再次严格的规律起来。

    又有着儿女的不时绕膝,排解无聊,李世民的心情慢慢的彻底好转起来。

    加上李安阳带人细致入微的照料,还有房遗爱和太医们的精心治疗,在大年初六的时候,李世民终于病体痊愈,再次从李承乾手里接回朝政。

    宫里的事儿没挑成,宫外挑不成事儿。加上之前李世民对他有些不满,李泰不得不小心的收敛起心思,再次的蛰伏了起来,只期望趁着年节的时候,能够讨得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欢心,让他们松口。允许李泰一家再次返回京城。

    只有回京,才能快速及时的掌握京城的情况,方便他随时应变,好作出有利于夺权的安排。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既然不想两人亲生的孩子兵戎相见,而李泰各方面评价确实不如李承乾更适合接位,也就狠下心来,想要彻底断了李泰不合实际的望向。

    不出正月不算过完年。

    本以为上元节的时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没让他返回属地,李泰错觉的以为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会容许他留在京城。

    谁知,月底的时候,李世民将李泰叫进太极殿,叮嘱了一番,让他二月初即刻返回属地,不得再在京城逗留。

    所谓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离开太极殿,出了皇宫,一直到回到魏王府的时候,李泰还沉浸在不敢置信的打击当中,没能醒过神来。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伤心、难过、失望、失落、不甘、不忿等等情绪,全都涌上了心头。

    凭什么!凭什么啊!同样是嫡子出身,从小的聪明学识李承乾都不如自己,不过就是占了比自己早出生的便宜,合该这个太子就得落在他的头上不成?!

    李泰胸中气愤难平,遭殃的不仅仅是魏王府里的瓷器摆件,还有被李泰看不顺眼,不小心撞上枪头的下人。

    第二天,随着李泰制造的垃圾同时送出魏王府的,就是入宫替魏王禀报的生病消息。

    李世民下朝之后,听说了李泰生病的消息,面色越来越沉,眉头越皱越紧,浑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寒气,连跟了李世民多年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杜如晦都觉得心里有些压抑,李承乾更是低眉顺眼的立在一旁,乖乖的和长孙无忌三人一起当柱子。

    “太医怎么说?”李世民声音里压着怒气,问道。

    好儿子!真真是孝顺的好儿子!昨儿个才跟他说了让他收拾收拾后天离京返回属地,出宫进了王府就砸了不少瓷器摆件,还重责两三个下人,那三个下人能不能撑着活下来还不一定。

    自己还没训斥他,他倒好,今儿个就报上来生病的信儿。

    很好,很好!他这是当大家伙儿都是傻瓜呢?还是想让世人说他李世民不念父子亲情,冷心冷肺的非要赶着病中的儿子回属地?

    “皇后娘娘已经命了太医去看过了,派的是院正黄太医,回来说,魏王殿下是思虑过度,气机郁结,调养两日便好。”知道李世民正处在暴怒的边缘,李安阳小心的快速回答道。

    “思虑过度,气机郁结?很好!”李世民讥讽的重复道。

    当年那么一个粗枝大叶的齐王,借着养病赖在京城不走,生生的在京城养大了不该有的心思。

    好不容把心思大的李泰找理由打发到属地,现在他竟然也学李佑想要借病赖在京城,所图为何,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

    李承乾顾念手足亲情,顾念着自己和皇后的心情,处处对他忍让,处处迁就于他,而他,却步步紧逼,何尝看明白一星半点儿,何尝是真的顾念亲情?

    也许,正如长孙无忌所说,自己不该一时生病心软,将李泰叫回长安,徒惹的自己心烦,也平白的给孝顺太子招惹麻烦。

    现在想想,自己病中,李泰在自己寝殿里的作为,怕是并不是担心自己的病不会痊愈,而是担心自己的病好的快,让他没办法找乾儿的麻烦吧。

    这就是他口口声声标榜的孝心?

    回想起来,李泰虽然口口声声称孝,话里话外总是说他的孝举,可哪样举止是真正的孝顺了?

    而李承乾,不论代理国事的时候多忙,每天总会早晚来寝殿探视,并将朝堂上的事情条理清晰的简述于他,回回总在殿外叮嘱李安阳细心照料,有事即刻叫他。口中却并不提一个孝字,也不是在自己面前为自己的孝举邀功。

    谁是真有心孝顺,谁是有目的的做表面功夫,细细想来,全然一目可见。

    在这一刻,李世民心里真的是对李泰失望透顶。对李泰做出的这样打他脸的行为,感到生气,甚至,愤怒。

    “传旨,将太医院新进的太医王廉和陈宇,赐给魏王,责令他们一路小心伺奉魏王,与魏王一同折返同洲。后日启程,不得有误!”李世民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口谕。

    “是皇上。”李安阳怔了一下,直到被李世民瞪了一眼,这才慌张的应了,转身退出去太极殿,找人去太医院和魏王府传达皇上的口谕去了。

    李承乾看着李世民铁青的脸庞,张了张嘴,又无声的闭上了。姿态摆出来就行,话却不能真的说出口,不然过犹不及,自己遭受鱼池之殃倒还好说,万一适得其反的话,才是真的留下麻烦了。

    长孙无忌脑袋微垂,正好藏住了自己脸上的表情,让李世民看不到他上翘的嘴角,还有眼角的笑意。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明白,魏王李泰这次怕是真正的彻底出局了,太子殿下的位置也因此坐的更加的牢固。

    若说还有谁能够撼动的话,也就剩下皇后嫡出的九皇子晋王李治了,恰恰,那位是个不恋权势的主,若不是年前柴绍病逝,紧跟着就是李世民病倒的话,说不定晋王殿下早就带着自己如花的娇妻,畅游江南的山山水水去了。

    长孙皇后在立政殿,听说了李世民的口谕之后,只是长叹一口气,目带失望的看了眼魏王府所在方向,就情绪不佳的让香翠扶了她去内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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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一二章 凌烟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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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车辕上,李泰目光复杂的回望远处巍峨的宫殿所在,面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难以猜想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为了不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担心,李承乾向李世民告了假,带着李治,亲自来给李泰送行。

    说他只是假惺惺的摆出胜利者的姿态也罢,明白他想和同胞兄弟和平相处也罢,过往的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李承乾真的希望李泰经过这次能够将事情看的通透。

    只是,以他的性子,他会反省自己吗?

    对此,李承乾深深的表示怀疑。

    李治虽然有些不耐烦李泰不甘心的消磨时间,却也因为李承乾的云淡风轻,并没有张口催出李泰赶紧出京。

    同样是自己的同胞兄长,李承乾在自己面前做到了一个哥哥应有的担当,而李泰只当没有自己这么一个弟弟,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不屑和轻蔑,相比之下,在李治心里两人孰轻孰重,自然是一目了然。

    皇家出生的孩子,没一个是傻的,更何况他还是嫡子出身。

    他虽然对皇权不上心,但该长得心眼,却是一个也不少。

    当初李泰明里暗里对李承乾使得那些个手段,李治的心里也是有数的。李承乾一次次的忍让,李治也同样看在眼里。

    不同于李承乾的忍让,被李泰认为是软弱没本事的表象,恰恰相反,李治觉得李承乾是不想跟李泰一般见识,是为了不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伤心,也是为了顾全手足情谊。

    不然,身为储君,李承乾手底下的幕僚还能比魏王府里养的幕僚差不成?

    单是得识于息王。在李世民手下仍旧能活的滋润,屡犯龙颜而不倒。至死还能安排好自己儿子的魏征,就不是魏王府里的那些个幕僚能够相比拟的。

    身为东宫詹事的魏征,那可是李世民明摆着拨给太子李承乾使用的人,帮太子解决麻烦那是天经地义,还不会被皇上轻易记恨的人。

    可惜,魏王眼高于顶,全然看不清这些。

    更是早早得罪了在储君一事上说话很有份量的亲舅舅长孙无忌。

    李治幸灾乐祸的看了李泰一眼,心想,也许,在李泰得罪了长孙无忌的那一刻起。李泰应该就已经与储君之位失之交臂了吧。

    即便他为了争储扑腾的再狠再热闹。落在大伙儿眼里,也不过是笑话一场。

    他虽然没有经历过玄武门的事情,不过单从太子大哥的字里行间里,也能够明白那种手染亲人血的锥心之痛。

    不想再见亲人血染宫门的人,不仅仅是太子大哥。还有父皇和母后,这一点李泰都没有看明白,就朝着太子大哥下手。

    一次两次无伤大雅,三次四次父皇能够容忍,可若是次数多了,父皇心里难免厌烦,即便没有舅父从中添油加醋,李泰被父皇舍弃也是早晚的事情。

    更何况,看在母后的面子上。被李泰得罪狠得舅父大人,到现在都还没真正的出手呢。

    单单是自己那个有些懒散不喜官途的妻兄兼姐夫房遗爱,李泰都搞不定,何谈与太子大哥争储?

    李治想得通透,可惜,身在局中的李泰。却看不明白这些。

    想要进出明德门的百姓们不满的小声嘀咕,终于让遥望宫门的魏王殿下缓缓的收回了目光。

    目光直接略过李治,看向旁边满脸温和的太子李承乾,李泰眼里的斗志依然不减,冷哼一声,声音没有温度的说道,“尘埃未定,鹿终死谁手,亦未可知。”

    说完,也不看李承乾有什么反应,李泰就挑开车帘,转身进了车厢,吩咐道,“走吧。”

    “唉,还真真是想不开。”李治怔了一下,知道李泰显然是没有死心,不禁摇头说道。

    “这样也好,最起码你四哥不会一蹶不振。”目送李泰的车马出了明德门,李承乾这才说道。

    “大哥跟着舅舅和十七姐夫学坏了。”李治歪头说道,嘴角的笑意慢慢的渲染开来。

    李承乾眉毛一挑,眸带笑意的看着自己宠大的九弟,轻飘飘的回道,“嗯,你这句话,大哥一定会转达给舅舅和十七妹夫。”说完,李承乾调转马头,朝皇宫行去。

    “别呀大哥!”李治面色微变,赶紧赶上李承乾,讨饶道,“你可是最疼我的,不会让送理由给十七姐夫让他欺负我吧?”

    “他欺负你?我怎么听说,自从你和青娘成亲之后,一直是你借着青娘的势,在欺负遗爱呢?”李承乾不为所动的声音,飘荡了出来。

    想到自己终于在房遗爱面前扳回的一些局面,李治不由的得瑟的笑笑,不期然对上李承乾满脸的好笑,立刻换脸般装出一副苦瓜色,磨殃着李承乾千万别把自己说的话转达个房遗爱和长孙无忌。

    这两位,目前来看,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虽然都跟自己沾亲带故,可欺负起自己来,绝对能让自己脱层皮,还能让父皇和母后说不出什么话来。

    相比于李承乾和李治之间的和谐气氛,李泰的车厢里却是一片沉寂和压抑。

    明明车厢里点着小巧的炭炉,赶车的车夫还是觉得背后一阵阵冷意刺痛着自己的脊背,连身上厚厚的皮毛坎肩都挡不住那寒意。就连迎面而来的冷风,都比背后暖上几分,让人安心。

    若不是李泰在李世民刚说完让他离京之州之事后,就学齐王李佑装病想要赖在京城,李世民本打算让他参加完柴绍和平阳昭公主的合葬之仪后,再行离京。

    二月初参加完柴绍和平阳昭公主的合葬之仪后,李世民的情绪一直有些低沉。

    跟在他身边一同打天下的老臣,在去年离世的并不止魏征和柴绍两个,还有褒国公段志玄。

    二月中下旬,等房遗爱再次从军营回来的时候,就被李世民传旨叫进了宫里。

    等房遗爱抵达宫门的时候,发现被李世民传旨进宫的还有教导过他画技的阎立本。

    房遗爱错后阎立本半步以示尊师重道,和阎立本一起跟着小太监朝御花园的方向行去。

    一直来太液池北边耸立的巍峨的三清殿旁边的一座不起眼的二层小楼旁。

    立在小楼下的小林公公看到了阎立本和房遗爱走进的身影,赶忙迎了过来,拱了拱手说道,“两位大人,赶紧的,皇上催问了两三遍了都。皇上说两位来了直接上二楼就是,不必通报。”

    有身为长者的阎立本在,自然是用不到房遗爱这个小辈出面问询

    “林公公有礼了。”阎立本一丝不苟跟小林子见了礼,低声问道,“不知皇上如此着急的唤我等入宫,所谓何事?”

    “阎大人放心,皇上在楼上写字作画,估计是想跟两位大人探讨书法字画,皇上今儿个心情还算不错。”小林子接过房遗爱不着痕迹塞给金瓜子,笑眯眯的回答道。

    阎立本看了房遗爱一眼,朝小林子拱了拱手,率先朝着小楼走去。

    房遗爱跟在阎立本身后,上台阶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小楼的匾额,上面刚劲有力的写着“凌烟阁”三个字。

    “凌烟阁!”房遗爱失声念道,整个人怔怔的看着上头的匾额。

    阎立本顿住脚步,眉头一皱即松,奇怪的看着房遗爱。

    小林子以为房遗爱被匾额上的字迹给吸引了,上前解释道,“这匾额是皇上亲笔提的字,这几个字,听大总管说,皇上自己也是喜欢的紧,连孔大人虞大人等都说好呢。”

    房遗爱虚应着笑了笑,胡乱的点头说道,“皇上的字果然刚劲有力,英气盎然。”

    心里却早就如沸水般翻涌不停。

    凌烟阁啊,尼玛,这可是历史上有名的凌烟阁啊!

    别看小小的木楼就只有不起眼的两层高,可人家却是留名青史啊!堂堂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不就是因为存放二十四人画像的小楼而得名的吗。

    等等,画像。貌似凌烟阁现在还没有挂上画像呢。

    据史料所载,凌烟格二十四功臣的画像,好像全都是出自阎立本的手笔。

    那么,这次李世民宣召阎立本,该不会是就是为了画像一事吧?

    房遗爱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阎立本,想着李世民不会是让自己给阎立本打下手吧,那这样的话,是不是自己可以从阎立本手里磨殃一份二十四人画像的手稿出来?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全套画像,哪怕只是一套手稿,如是能够保存后世的话,那价值是不言而喻啊。

    况且,自己还可以借着便利,在手稿上盖上阎立本的私印,让手稿的价值再多一份保险。

    被房遗爱越来越亮的双眼看的有些不自在,阎立本忍不住皱眉叫道,“走吧,身为臣子,不能让皇上久等。”

    “哎。”房遗爱应道,很是热切的跟着阎立本上了二楼。

    却如房遗爱所料,李世民叫他和阎立本过来,就是因为感慨不少一同打天下的老臣逝去,所以想要让阎立本和房遗爱将对他帮助最大,关系不错的一些老臣的相貌画下来,挂在凌烟阁二楼,方便他闲暇时缅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一三章 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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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单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几个这半个月来反复商量定夺后,才确定下来的。

    只因房遗爱之前半个月一直在军营里,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而房玄龄也觉得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必要观注的大事儿,也就没跟房遗爱说。

    在李世民提了画像之事后,阎立本看着名单上的人思索了一下,便说房遗爱这几年的画技大有长进,单独应承一部分画像之事,也是完全可以的。

    房遗爱本来心心念念的想着,该如何磨着阎立本给自己一套二十四功臣的画像手稿,不期然听到阎立本向李世民建议,让自己和他一起承担画像之事,有些惊愕的来回看着李世民和阎立本。

    本应出自阎立本之手的一套二十四功臣画像,若是分成了两人之手的话,这还算是一套吗?

    其实他想知道的是,这样两人合作的一套画像,将手稿流传下去的话,还会不会向全是阎立本一人手笔那样来的有价值。

    再有,自己作画侧重的是神韵,而阎立本则是神形俱佳,在形似上,自己终究是差了阎立本一大截子。这样的话,两人的画作若是放在一起的话,怎么看都会有种参差不齐的感觉,?

    “皇上,微臣的笔功自认赶不上阎师,若是然我单独作画的话,这样将画像挂在一起,是不是有些?”房遗爱真心是心里没底,虽然他很激动自己能够参与二十四功臣画像的制作。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阎卿以为如何?他是你教的。”李世民沉吟了一下,问向阎立本。

    这些年,房遗爱手底下也有画作传出,能让大家见到的,却多是景致和动物,正经规整的人物画像,倒是基本上没怎么见过。

    “皇上年前去过柴将军府邸。可曾注意到柴将军房中有一副《公主梳妆图》?”阎立本问道。

    “阎卿说的是,那幅被嗣昌(柴绍的字)这些年来,宝贝似的带着身边的皇姐画像?”李世民问道。眼睛瞟向了房遗爱。

    一听阎立本说什么梳妆图,房遗爱隐约记起,当年为了不让陆义落到李泰手里。自己好像求过柴绍让他帮忙解决此事,貌似当时柴绍的条件好像就是让自己按照他的要求,画了一副画像,时候柴哲威和柴令武两兄弟好像还曾经请过自己一顿饭来着。

    不过那幅画不是被柴家父子三人宝贝似得紧看着吗?李世民能见到自己不意外,可阎立本什么时候知道并见过那幅画呢?阎立本和柴绍不是没有多深的交情吗?

    房遗爱带着疑惑,看向了阎立本。

    “正是。”阎立本没理会房遗爱,对李世民恭敬的说道,“当初臣是听魏王妃说的,她曾在巴陵公主下嫁之后,与公主在柴府见过。”

    以李泰和柴令武的关系。身为魏王妃的阎宛如跟柴令武的妻子巴陵公主交好,并不让人觉得意外。

    不过,仅凭阎宛如的话,这事儿做不得数?对?

    显然,房遗爱放心的有些早了。

    “臣曾经托请魏王出面。去柴府看过那幅画。”阎立本说道。

    感情他还是秉承一贯认真的原则,见过之后才出言评价。

    房遗爱直接被阎立本为了看一幅画,而托请关系不是太好的李泰出面的事情,给砸晕了。

    房遗爱虽然知道阎立本极爱字画,却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看一幅被阎宛如评价不错的画,而拉下脸面去托请李泰。

    感受到李世民不善的目光。房遗爱惊觉的回望了过去,明白白的看到李世民眼里有一句话“藏拙?你小子很好啊!”,弄的房遗爱满心的郁闷,却也不得不做出一副低首敛眉的良好态度来,唯恐被李世民想歪了,再给自己找罪受。

    满心的苦涩却说不出来,也不想想,当初为了陆义,那幅画自己可算是耗尽脑力心力和精力,绝对完全是超水平的发挥。不然,为啥自己这些年轻易不敢给人画像,不就是因为找不到当年的那种手眼合一,心脑并用的高度集中精神的状态吗?

    “那幅画的神韵十足,工笔虽然有些欠缺,想来这些年的勤练,多少也有些长进,臣教的学生,臣还是有些信心的。”阎立本认真的说道,“皇上可以先让他试过,若是不满意的话,再让他给臣打下手不迟。”

    作画是消耗精力和体力的事情,阎立本工部事情多,李世民又催的比较急,他自己忙不过来倒是可以理解。而且,身为师傅,想要提携徒弟的意思,房遗爱也明白。

    可关键是,房遗爱自己心里有些没底啊。

    李世民沉吟了一下,来回走了两步,这才定住身形,看向房遗爱说道,“这样,就让房小二先拟出单卷画像手稿来,等朕和阎卿过目之后觉得可以了,再与阎卿一起提笔,如何?”

    “臣看可以。”阎立本点头应道,和李世民向房遗爱。

    两人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房遗爱知道没了自己说不得余地,当下也只能点头应下。

    二十四个人当中,阎立本和李世民挑出了房遗爱比较熟悉的八个人,让房遗爱先回去拟定画稿,剩余的由阎立本拟定,两个月后拟完手稿,带来凌烟阁,交给阎立本和李世民过目,再说真正下笔的事情。

    拿着自己摊派的人员名单,房遗爱和阎立本离了皇宫,在皇城门口临分手前,阎立本语重心长的教导了房遗爱几句,又鼓励了几句,这才上车返回阎府。

    看着自己手里的人员名单,上头的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秦琼、程咬金和虞世南,房遗爱倒没什么。

    关键是还有萧禹和侯君集两人呢。

    房遗爱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李世民故意整自己。

    他们两个现在可都还健在,画像难保李世民不会拉着两人来比较,到时候李世民会不会和两人一起故意挑刺?

    难说,真的难说。

    知道了房遗爱要参与画像之事,房玄龄只是勉励了几句,叮嘱房遗爱认真画就是,旁的也没有多说什么。

    及到四月中旬的时候,还不到上交手稿的日子,齐地就传来了八百里加急的文。

    齐王李佑还是如期的扯旗造反了。

    李佑造反的导火索,还是因为权万纪。

    在京城的时候,上头有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还有太子李承乾压着,李佑尽量收敛性子,没有放开手脚的大肆狩猎,呃,虽然他在京城也是常常不分季节的狩猎。

    回到齐地之后,那是他自己的地盘,整个齐地就他最大,再加上在京城被压制了几年,回到自己的窝里,以李佑的性子还不得放开了去玩乐。

    就是因为李佑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由着性子,肆意狩猎,践踏了不少的良田庄稼,还在狩猎的过程中误伤了不少人命。

    一直谨记皇上让自己劝谏教导齐王之责的权万纪,不知拐弯委婉相劝,直接脸红脖子粗的直言李佑的重重不良之举和错处。

    李佑本身就是个好面子的,不然当初落在房遗爱手里也不会抵死不承认自己的身份,挨了房遗爱一顿打了。

    恰恰,权万纪理直气壮的劝诫指责的时候,全然不管周围有些什么人,场合如何,只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齐王李佑就该听的劝道。生生的将李佑的面子里子全都给削了个彻底,李佑心里如何不气恼。

    开始李佑看在他是李世民专门派来的人,倒也能够勉强忍受一二,可谁知,李佑让了半步,权万纪像是全无所觉,该如何依旧如何,半点儿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权万纪又不会看人脸色,跟齐王李佑身边原本的幕僚和府吏们相处的也不是很好,人缘极差。人家劝他别给齐王李佑顶着干,他不但不领情,还将劝解他的人给骂了个狗血淋头,直指人家是奸佞小人,祸国蠹虫,生生将好好的皇子给带坏了。

    就算是没脾气的人,听了这劈头盖脸的责骂,也会受不了的跳脚,更何况,大家都不是泥捏的。

    就这样,权万纪再触犯李佑脾气的时候,再也没了人帮他劝架,更没有人帮他求情,任由齐王李佑随意去处置他。

    甚至,为了怕权万纪被责罚的事情传到京城去,再惹来李世民对李佑的训斥和惩处,齐王府的幕僚和上下官员们,还自发的帮着李佑掩盖收拾权万纪的事情。

    也不知道权万纪这人是怎么长大的,李佑被顶的生气收拾他一次,他的气焰不低反涨,再次顶缸李佑的时候,更加的理直气壮,满嘴的圣人经典,骂人不待一个脏字。

    脾气本就不好的李佑,在京城养大了心思,还没收敛回去的李佑,以前或许是动过想要扯旗单干,或者拥兵逼宫的念头,可那毕竟没有付诸实施。

    可这次李佑之所以敢揭竿造他老爹的反,其中权万纪给他造成的无形逼压,起了不小的作用。

    不想再听权万纪的忠言逆耳,在知道李世民不会轻易将权万纪调走的情况下,李佑跟同样受不了的幕僚合计之后,直接让权万纪再也说不了话了。

    因为怕自己杀了权万纪,再惹恼李世民,李佑干脆一咬,拉着自己手里的人,反了。
正文 第五一四章 难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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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百里加急的快报传来之时,当天的朝会还没有结束。

    守在殿外的小林子听了焦急的传令兵的简述之后,直接被晴天霹雳给雷的外焦里嫩,头顶冒烟,双腿一软差点儿没萎顿在地上。

    “哎呦妈呀,这事儿大发了。”小林子小心肝儿扑通通直跳,满心的喊着娘。

    好在平日小林子受过李安阳不少的提点,又是在御前伺候,多少也经过些风浪,总算是及时的稳住了心神。

    知道这样的事儿越早上报越好,小林子脑袋有些发蒙的抬腿就要走,心里念着得赶紧给自己师傅说,让师傅转告给皇上。

    “公公,你去哪儿?”看小林子晕乎的朝左边迈步,焦心的传令兵看了眼大殿的方向,伸手扯住小林子的胳膊,心下骂着娘,嘴里还不得不尽量压着火气,态度尽量平和的问道。

    “呃?”被传令兵一扯,小林子晕乎的脑袋总算是稍稍清醒了一些,来回看了左右,知道自己被惊的弄错了方向。

    朝传令兵勉强的笑笑,让他在殿外稍候,小林子打起精神,轻手轻脚的急急沿着边儿,溜进了大殿。

    站在李世民一旁的李安阳,自上而下,轻而易举的就看到了自己徒弟贼头贼脑的溜进了大殿,好像神情有些不对。

    李安阳看了眼李世民,见李世民朝他递了个眼神,显然也发现了小林子的不正常。

    李安阳朝李世民恭敬的躬了躬身,无声的退到了大殿一旁。迎向了快步而来的小林子。

    看着小林子有些惊慌失态的样子,李安阳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道,这样的举动,若是落在了那些言官御史的眼里,还不定怎能编排呢,这孩子当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时候能真正的稳重些,做到处变不惊,面不显色呢?

    一心想着才得知的惊天消息。让小林子跟本没工夫去观注自己师傅有些皱起的眉头了。

    “师傅,齐地八百里加急传来消息,齐王殿下他。他造反了!”小林子看到李安阳,几乎是提着衣摆,小跑着过来的,跑到跟前连气儿都不带喘一口的,就急急的压着嗓音,低声说道。

    小林子的嗓音虽然记得压低了,可情急之下,压得也不是太狠。

    况且,他和李安阳说话的这边,正好是武将们所在的半边大殿。而武将们那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

    所以,小林子的话刚说完,听力一向拔尖的程咬金就大嗓门的叫了起来,“兀那公公,你刚才说什么?谁反了?”

    程咬金一嗓子。刚才还在商议政事,显得有些嘈杂的大殿内,就先突然关机一样,所有的声音全都嘎然而止,只剩下程咬金话语的余音,在大殿内飘荡。

    所有人。全都看了眼程咬金,又顺着程咬金所视的方向,看向了头上已经冒出冷汗,有些不知所措的小林子。

    慌乱之下,小林子求救的看向了自己师傅李安阳。

    李安阳心中哀叹,瞪了眼没稳住的小林子,心下也明白,小林子毕竟不像自己经历过玄武门之事,所以有些稳不住神。

    李安阳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朝望过来的朝廷众位官员拱了拱手,撩着袍摆,快而稳的大步朝李世民走去。

    李世民眼神闪着不悦,转眼扫了下靠着墙壁支撑的,有些站不住的小林子,又看了下因了程咬金的话而寂静下来的朝堂,还有众人各异的神色,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静等着李安阳快步而来,等着他解释清楚刚才到底小林子传来了什么样的消息。

    造反?早年的息王余孽,这些年已经清扫的差不多了,心思不轨的世家,经过这些年的教化,各世家不甘的心被消磨了不少,京城更是有不少的世家嫡系旁系优秀子弟,造反的话,世家也不可能一下舍弃这么多的后进子弟。

    李世民实在想不到,在这日渐繁华的大唐国界内,还有谁如此不开眼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想要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百姓们的日子,经过李唐二十多年的辛苦努力,好不容易重新平稳起色,百业正在如火如荼的复兴之中。

    这个时候造反?那人是真的没脑子吗?

    不说自己是不是明君,最起码自己主政之后,并没有亏待过治下的百姓。人心,李世民自认这现年自己不说得了十成十,但十之六七,应该还是有的。

    这个时候造反反对自己,得不到民心的支持,扯旗造反的人还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所有的情绪全都沉淀在了眼底深处,让人看不到。李世民的心里,早已是怒火冲天,恨不得披甲上阵,好好的收拾收拾敢造他反的人。

    过年的时候还说诸邦进贡,百姓安居,大唐一派升平安乐,自己的足以笑对各朝帝王。

    现在可好,虽说这个时候没脑子的人造反就像是供人娱乐的伶人,却也算是实打实的朝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这怒气,这么多年意气风发如他,又如何能够忍耐的下?!

    跟在李世民身边较久的老人,如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秦琼、侯君集等,看到李世民看似波澜不惊的样子,心下敏感的觉察到,李世民已经处在了另一种极怒的边缘,接下来,身为帝王的李世民口里发出的政令,怕是容不得任何人相劝和更改了。

    至于喊了一嗓子的程咬金,瞄了眼李世民,不知道是没觉察到李世民的怒气,还是根本没将李世民的怒气放在心上,眼里闪着蠢蠢欲动的兴奋光芒,直盯着李安阳,恨不得催促他一步就迈到李世民身边,将事情给大伙儿说清楚。

    眼角的余光扫到程咬金的样子,秦琼下意思的瞄了眼上头端坐的李世民,见李世民的目光扫向了文官的队列,赶紧用脚后跟踢了一下立在自己身后的程咬金,示意他注意一下,好歹收敛一点儿,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触犯皇上的霉头。

    程咬金收回目光,向好心侧身瞪视他的秦琼咧咧大嘴,不甘愿的半垂下了脑袋,但身上渐渐昂扬出来的战意,却是不减反增,愈来愈浓,让秦琼很是无奈。

    再次用眼神警告了一下程咬金,秦琼这才不着痕迹的重新站好身形。

    不管是什么人挑事儿,大唐境内怕是又少不了一场战火了。想着,立在文官前头的太子李承乾,看了看李世民的神情,扫向了武将队列。

    今天是大朝会,百官朝列。

    可惜,因为前六幅画像手稿得到了李世民和阎立本的认同,房遗爱今天便借口画像手稿还没差两幅没弄好,过不几天就要上交定稿,今儿个便获了李世民的特许,没有来参加朝会。

    若是他在的话,以他平日里的耳尖,还有他上朝所站的位置,想来应该能够听清小林子和李安阳的对话,这会儿多少能给自己一些提示,不会让自己凭空的胡乱猜测,到底是什么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儿挑事儿,还连累才安定没多少年的百姓。

    不管太子与朝臣们心下如何猜想,李安阳和李世民之间短短的距离,终是在几个呼吸之间,被跨越了过去。

    李安阳脸上的神色虽然镇静,可面对李世民的望过来的眼神,眼里早就出现了慌乱和震惊。

    尼玛,齐王李佑造反?!那个被皇上评价为有勇无谋,不堪大用,只能偏安一隅的齐王殿下,竟然胆子大的造反了!

    李安阳心里来回翻腾,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真心不知道齐王李佑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他不是一向最害怕皇上吗?更可况他的母妃阴妃娘娘可还在皇上的后宫里呢。

    呃,错了,齐王既然有胆子造他父皇李世民的反,又岂会在意自己的母亲如何?

    李安阳心下叹息的摇摇头,真心不明白齐王李佑的脑子是怎么长得,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选在这么一个没有天时,也没有地利,更也没有人和的情况下,扯旗造反。

    齐州并不是那种易守难攻的城池,而齐地的百信也因为齐王的肆意狩猎,被弄的对齐王多有怨言。

    李安阳想不明白,齐王为何放着自己好好的太平王爷不干,非得冒着一定掉脑袋的风险,扯旗造反呢?

    李安阳想不明白,明智的决定将这样的问题,还是留给皇上和满朝的文武大臣们去思量吧。

    “回皇上,殿外来了齐州八百里加急的急报,说是,”李安阳来到李世民身边,也不敢抬眼看李世民的神情,垂首,恭敬小心的说道。

    中间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似在给自己多些力量和底气,好能将话顺利的说完,“说是,齐王殿下反了!”

    “什么?”惊呼出声的人是李承乾。

    “李总管,你再说一遍,你说谁,谁反了?”李承乾顾不上查看李世民的神色,不确信的朝李安阳问道。

    他虽然知道李佑在他母妃的挑唆下,在京城养大了心思。可是,和李安阳一样,他同样不认为自小惧怕李世民的李佑,又足够的胆子来造李世民的反。(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一五章 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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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说李承乾不信,就算是满朝的文武百官们,心中也是存了疑惑和不信,齐王造反?

    李世民也逼视着李安阳,想要确认一下,他刚才说的是不是真得。

    多年相处,李世民虽然明白李安阳断不会拿这种事情乱说,可心里就像李承乾一样,怎么都觉得李佑造反的事儿,太过有些天方夜谭。

    没有斥责李承乾的越俎代庖,李世民的视线冷冷的注视着李安阳,身上多年的积威全都无形中压向了李安阳。

    李世民想问的话,李承乾都已经替他问了出来,是以眼下并没有半点儿开口的意思。

    李安阳双手撰紧了手里的拂尘,生平头一次,觉得皇上和满朝文武的视线是如此的让人难以承受,这样的视线,活脱脱的是一种煎熬。

    “回皇上,齐州刺史派人传来八百里急件,说是齐王于五日前造反,拿下了齐州,佣兵自立。传信之人就在殿外候着,皇上是否召见?”李安阳尽可能语气平稳的回答了李承乾,同时也是大殿上下所有的想要确认的问题。

    听了李安阳在此次确认的话,李世民合上了双眼,脑袋由朝向侧方李安阳的所在,移到了正对殿门的时候,双眼重新张开,双眼只有帝王的威严,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

    “传!”没有温度,没有波澜的声音,从李世民轻启的双唇中吐了出来。

    “传,齐州来人觐见!”李安阳转身朝着殿外,高声唱喝。

    彼时,已经回过神来,悄声走出大殿的小林子,听到里头李安阳的唱喝,赶紧拉过想要抬步闷头闷脑的朝大殿去的传令兵,小心的叮嘱了两句,这才放人进去。

    初见龙颜。不知是激动,还是畏惧龙威,亦或者是害怕,再不然就是心中因齐地之事不安。传令之人进入大殿之后,就跪伏在地,不待李世民问话,直接蹦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齐州刺史邱宇同的奏信何在?”传令之人带着地方口音的发颤话语,说的大家全都云里雾里,更加的没法弄明白事情的原位。看了眼上头李世民慢慢锁起的眉头。长孙无忌也忍耐到了极限,干错出声打断传信之人的话,果断的问道。

    “呃?有。”传信之人抬头战战兢兢的看向长孙无忌,慌忙应道,双手忙乱的解下身上系着的扁扁的包袱,取出里头的紧紧包裹的一封奏折,恭敬的双手奉于头顶。

    见传信之人果然奉出了急奏,长孙无忌退回了自己本来的位置。看了下李安阳,重新微垂眼睑,不再吱声。

    李安阳一手执着拂尘。一手撩着袍摆,脚步极快的来到传信之人身边,随后双手接过了来人奉上的奏章,半息时间都没耽搁,就稳而快的将奏折奉到了李世民面前。

    打开奏章,单从那布局显得有些凌乱的字迹来看,就知道写奏章的人当时心情一定既焦急又忐忑,甚至,李世民还能闻到奏章的笔墨间夹杂的丝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

    若说在李世民看那封急奏之前,朝堂上下的人还能感觉到李世民身上隐隐发怒的迹象。那么,在李世民逐渐看完这封奏章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感觉到他身上的任何情绪。

    包括在李世民身边跟了许久的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秦琼、侯君集在内,没有人能够感觉到李世民身上一丝丝的情绪,仿佛,上头端坐的帝王。只剩下了身为帝王高高在上的威严,没了一丝属于人的情绪波动。

    这样的感觉,让长孙无忌等人,全都有种惊悚难安的心惊!

    这样一个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了清晰波动的纯粹帝王,让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一时间拿捏不准该如何判断事情的风向,猜测不到,下一刻高高在上的帝王会发出什么样的君令。

    从头看到尾,李世民合上带着血腥味的奏章,同时闭上了眼睛,再次张开双眼的时候,目光宛如收敛了锋芒的利刃,带着凌厉之意,扫视着下方的众位臣子。

    “读给众位爱卿听听。”没有波动的声音,从李世民一张一合的双唇中发出。

    李世民并未收回看向自己臣子的目光,将手里的奏章递向了李安阳的方向。

    “是!”李安阳恭敬的接过李世民手里的折子,打开来,大体扫了一遍,就一字一句的念了起来。

    邱宇同的奏折只是中肯的讲述了八天前齐王狩猎,被权万纪当众顶撞斥责,权万纪被齐王杖责二十,权万纪当时口口声声说要上书皇上,要和齐王一起到皇上面前理论。

    于是,五天前,齐王就带着二十骑兵将权万纪全家给杀了,并且将权万纪给分尸,随后齐王带着自己能调动的兵力,将齐州给占了。

    齐州刺史见情况不好,拼死带着一部分人从齐州城逃了出来。在给皇上上折子的时候,已经向周边州府求救,与齐王在齐州城外形成了对峙局面。

    拼死冲逃出齐州城?配合着他折子上的淡淡血腥味,倒还真显得像是那么回事儿。至于真实情况如何,李世民现在没心情去追究邱宇同的责任。

    听完了李安阳念得折子,李承乾眉头皱了起来,心道,还真让房遗爱给猜中了,以李佑的不喜被人违逆的性子,碰上权万纪这种没眼色的硬石头脾气,果然真的出事了。

    “哪位爱卿愿领一万兵马,替朕去齐州将齐王带来?”在李安阳念完之后,李世民只给满朝文武留下了一些思考的时间,并没有留给大伙儿发言的时间,直接张口说出自己的打算。

    就算是李世民留给大伙儿发言的时间,估计也没几个人敢发言,或者说适合发言。

    儿子反老子,老子如何收拾儿子,那是人家父子之间的家事,外人不好插口。不论说轻还是说重,都有可能惹恼上头的那位,中间的度,极度的不好拿捏。

    李世民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干脆体谅的不让大家议论了。

    玄武门之事,他因为有不得已的理由,这次才血染宫门,逼得父皇不得不立自己为太子。

    可李世民想不出,李佑反自己,到底有什么不得已的地方,难道仅仅就是因为一个跟他顶着干的权万纪?

    听了李世民的问话,心下兴奋不已的程咬金,无声一笑,就要迈步出列,向李世民请命。

    收拾齐王这种小事儿,程咬金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胜任。

    程咬金觉得自己的反应已经够快了,不成想,有人比他的反应还快。

    程咬金的脚刚刚抬起来,还没来得及迈出去,就听身后不远处响起了别人的声音。

    “启禀皇上,臣愿带兵前往齐州请齐王殿下回京。”

    程咬金的笑容僵在脸上,侧首一看,就看到了大殿中呈九十度鞠躬的侯君集,程咬金恶狠狠的瞪了抢了自己风头的侯君集,磨了下牙,权当自己两牙之间碾磨的是侯君集了。

    抬起的脚,程咬金并没有放下,而是迈了出去,同样好李世民拱手行礼道,“回皇上,臣也愿齐州一行,请齐王殿下回京。”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来回看着大殿中拱手举弓的程咬金和侯君集两人。

    李佑喜欢打猎,程咬金闲暇时也常常外出假借练兵出去狩猎,李佑在京城那几年,因为狩猎的事儿可是和程咬金闹过一两次的小矛盾的,李世民心下可以肯定,程咬金请旨去齐州,绝对有假公济私的嫌疑。

    儿子再给自己怎么惹麻烦,要收拾也得是自己亲自问清楚了再收拾,外人,哼,还是靠边站的好。

    况且,前几年对于侯君集已经冷落的够狠了,他既然能够压下性子,一如既往的为君分忧,李世民也不想打压侯君集的积极性。

    如此,带兵去齐州的人选,李世民心里已经选定了。

    “责令侯君集带领一万人马,明日一早启程,快速行军,日夜兼程赶往齐州,将齐王一家,全须全尾的跟朕带回京城,不得有误!”李世民说道。

    “臣遵旨!”侯君集领旨之后,重回了自己的队列,脸上的表情一如之前,没有任何的变化。

    程咬金想要说些什么,被李世民瞪了回去,只得拱拱手,泄气的回到了自己原先的位置。

    “另外,传旨沧州刺史薛大鼎,平卢节兵曹参军杜行敏,两人各带五千兵马,从东、北两侧逼近齐州!”李世民再次下令。

    就在朝堂上因为齐王造反一事,风起云涌,波澜翻腾的时候,从李世民那里找借口请下假来的房遗爱,此时正窝在自己的内书房里,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里提着蘸满墨汁的毛笔,双眉紧蹙,目带不满,有些发愁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一幅简单勾勒出的人物画像。

    画像上的人,虽然只是勾勒出了大体的线条,却也能从线条上分辨出,房遗爱正在画的人物,明显就是先程咬金一步,抢了领兵差事的侯君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一六章 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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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自己勾勒出的侯君集的那双带点儿邪佞味道的眼睛,房遗爱觉得有些头疼。

    和历史不同,现在长孙皇后虽说总是小病不断,可仍旧健在。另外,长孙无忌和李承乾之间的舅甥关系搞的不错,坚挺的和长孙皇后一样站在李承乾这边儿。

    还有就是,李承乾比他爹下手早,及早的将武媚娘娶到手,所以,李承乾的后院生活,在为武媚娘的打理下,过的是如鱼得水,惬意非常,并没有产生什么不良的嗜好。

    还有一点就是,李承乾和李世民之间的父子关系,并不像历史上那样搞的很僵,相反,反而是父慈子孝融洽的很。

    鉴于以上种种,李承乾的储君之位稳固的很,断然不会有什么弑父夺位的念头出现。

    没有真正可能危及他位置的因素存在,李承乾没有造反的念头,那么,侯君集应该也没了和太子密谋的契机了。

    侯君集不造反,那么自己将他的双眼画的带出邪佞的味道,虽然在自己眼里看到的侯君集的眼神感觉就是如此,难保不被李世民说教,说自己假公携私,故意抹黑侯君集。

    估计阎立本那里,也会说自己不能平心静气,会找机会再教导一番自己关于作画需要注意的东西。

    跟画像上侯君集的双眼对视了半天,房遗爱揉了揉眉头,再也没了落笔的心情,干脆放下手里的毛笔,长吐一口气,转身踱出了自己的内书房。

    关好自己书房的门,房遗爱转身就看见淑儿新提拔上来没多久的四个贴身大丫鬟中的烟雲正带着几个小丫头在廊下做针线。

    淑儿原本的四个大丫头,秀字辈的梅兰菊竹四个。在年前房遗爱和淑儿两个过了热孝期之后,就已经相继出嫁了。现在淑儿身边的四个丫鬟。是烟字开头的雲雾霓霞四个。

    看到房遗爱过来,烟雲带着小丫头们放下手里的活计,给房遗爱行礼。

    “公主呢?”房遗爱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听出屋里没有人在,朝烟雲问道。

    “回驸马爷,公主去悠然亭喂鱼去了。”烟雲恭敬的说道。

    房遗爱点点头,抬步朝后花园走去。

    悠然亭是房遗爱府邸里,后花园里人工湖上建造的一座八角亭。

    闻着生机勃勃的草木香气,房遗爱觉得身上舒服不少。

    越过花丛,来到湖畔的柳树下。通往湖中亭子的石道前。就看见淑儿一个人坐在亭子边上的长椅上,背靠着石柱,粉色的香帕盖在脸上,似在小憩。垂在长椅下的裙摆,随着清风的吹动。轻轻摇晃。

    房遗爱眉头一皱,问向在岸边带人守着的烟霞,道,“你们怎么也不提醒一下,虽说是初夏,坐久了石头还是凉的,伤了公主的身子怎么办?”

    烟霞不敢争辩,带着众人向房遗爱行礼。

    “去准备些点心和热茶来。”房遗爱吩咐道,说完就上了石道。迈步进了悠然亭。

    房遗爱弯腰,将淑儿抱在怀里,自己坐在了石料制作的长椅上,背靠着石柱,让淑儿直接坐在自己怀里。

    “你来了?画完了?”淑儿拿掉脸上的香帕,在房遗爱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问道。

    “没感觉了,反正还有还几天才到皇上给的期限,不着急。”房遗爱说道。

    “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在亭子里小憩,伤了身子,你不怕吃药,我可是心疼。看看,后背都是凉飕飕的。”房遗爱摩察着淑儿的后背,帮她驱散寒气,半责怪半心疼的说道。

    “嗯。”淑儿明显情绪不佳,敷衍的应道。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房遗爱挑起淑儿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着,认真的问道。

    “城阳姐姐又有了,已经两个月了,义嫂的身子也显怀了。”淑儿抓着房遗爱的大手,脑袋靠在房遗爱肩头,语气中满是羡慕。

    房遗爱怔了怔,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前几年是顾及到淑儿年龄小,没敢让淑儿受孕。

    现在,是因为锦麒锦麟两个不能算大,再加上是在孝期,淑儿这才没有怀孕的时机。

    可是对于一个已经成婚的女子来说,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绝对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我不是抱怨说不让你给干爹干娘他们守孝,我只是,只是有些羡慕,雪雁她们把那软软的小孩子抱在怀里的感觉。”没听到房遗爱的声音,淑儿怕房遗爱多想,从房遗爱怀里坐起来,解释道。

    房遗爱记得,前天是长孙涣和李雪雁家的第三个孩子出生洗三的日子。

    自己这些个兄弟,长孙涣目前有了三个孩子,程怀亮已经跟清河公主生了四个了,就连杜荷家的城阳公主腹中都已经有了二胎,陆义因为这几年不怎么在京城,所以到现在牛赛花才怀上二胎,就连秦怀玉家也有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薛仁贵也有了嫡子嫡女。

    虽说自己膝下也有锦麒锦麟两个,可别人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自己亲生啊。

    想着,房遗爱的手覆上了淑儿的小腹,轻声说道,“他们前天是不是说你什么了?”

    “没有,只是觉得那么嫩嫩软软的小东西挺可爱的,抱在怀里应该挺舒服吧?”偎在房遗爱怀里,淑儿有些向往有些羡慕的说道。

    “不过没关系,咱们有锦麒锦麟,他们几家的小子可都比不上咱们麒儿和麟儿,读书都没有麒儿强,打架都打不过麟儿。”淑儿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对房遗爱说道。

    在淑儿如花的笑颜之下,房遗爱可以明显的看到淑儿努力隐藏的淡淡失落。

    是啊,这几年,淑儿光是去参加别人家的孩子洗三和满月的喜宴去了,自己家却是一点儿动静都么有,时间长了,心里难免会羡慕和不舒服。

    也许可以。

    “淑儿想要宝宝了?”房遗爱心里想着什么,抚摸着淑儿的小腹,轻声问道。

    “嗯。”淑儿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及,等明年出了孝再说也不晚。你不是说等双十之后在怀身孕的话,对我和宝宝来说才是最好么?”淑儿说道,“不差这一年,等明年咱们要个和麒儿麟儿一样健康的好宝宝,让麒儿麟儿领着去玩耍。”

    “皇上说让咱们守一年热孝就好,你若是想的话,等下月过了干爹干娘的祭日,咱们可以努力一下。”房遗爱看着淑儿,说道。

    锦麒锦麟已经**岁了,有些事情已经学着自己打理了,现在要个孩子,也许,对锦麒锦麟的影响不会太大?虽然这么想,房遗爱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确定。

    “都守了两年了,难道还差这一年吗?”淑儿锤了房遗爱一下,嗔怪的说道。

    只是想到这两年孝的守法,淑儿自己都忍不住心虚脸红。

    说是守孝,只要房遗爱在府里,每天晚上没有特别的事情的话,总会从书房偷偷跑回房里睡,只是在小人们起来活动之前,在偷偷回去书房罢了。

    在外人眼里,两人是规矩守孝,其实只有两人自己心里明白,两人只是心里记着孝道,行动上别人看不到的时候,该如何同榻还是如何同榻。

    看着淑儿娇羞脸红的样子,房遗爱呵呵一笑,疼宠的捏了下淑儿的鼻尖,说道,“好,不差那一年,等明年,咱们再要个白白胖胖,软软嫩嫩的乖宝宝。”

    “有什么可乐的事情,让皇姐和姐夫乐成这样,说出来也让我和青娘同乐同乐。”李治的声音在不远处的岸边响起。

    “参见晋王殿下,参见晋王妃。”烟霞等人见礼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淑儿脸上好不容易要隐下去的红霞,再次的飞了起来,嗔怪的瞪了房遗爱一眼。同时有些恼羞的在房遗爱腰里使劲儿掐了一下。

    “晋王殿下的鼻子倒是挺灵的,这边才让烟霞她们取来点心,你那边就闻香而来了,还真是……”和淑儿相继起身,看着踏着石道而来的李治和青娘,房遗爱没好气的对李治说道。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咱们又不是外人,聚在一起乐呵多好。”李治直接给房遗爱回了去。

    “别理他们。”淑儿拉过青娘,说道,“你们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收拾差不多了,也跟父皇和母后说好了,定在大后天离京。”青娘和淑儿在亭子中间的石桌旁,相继落座后,说道。

    “皇上和皇后没说你们?”房遗爱坐下后,问道。

    “母后说了,只要路上注意安全,趁着年轻出去溜达溜达长长见识,挺好的。母后也没什么意见,倒是太子大哥,说话有些带酸。”李治笑嘻嘻的说道。

    “要不你们跟皇上和皇后说说,干脆也给我放大假好了,我带着淑儿和你们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不是?”房遗爱也很是羡慕的说道。

    淑儿也有些心动,不过想到房遗爱现在手上的活计,惋惜的摇摇头。

    “父皇会舍得放你?”李治很是怀疑的说道。

    房遗爱想了想,泄气的叹了口气。

    四个人正闲聊着,那边房崎就快步走了过来。

    给四人见过礼之后,房崎这才说道,“二少爷,府里传话说,魏家的人和小小姐回府了,夫人传话让少爷中午回去陪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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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一七章 肖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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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萧婷婷和蝶舞的关系,魏家将房家当成了正经的亲戚走动。

    房家,俨然成了萧婷婷的第二个娘家,甚至比她亲娘家还像正经娘家。房夫人给与的关爱和疼宠,并不比给与青娘的少多少。

    甚至,就连魏家有事,也基本上是房遗爱兄弟帮着解决,而萧婷婷的亲兄长萧炫,反而要退居其次。

    “八成是蝶舞又想珏儿几个了。”青娘笑着说道。

    “可让人去虞府接珏儿和锦麒四个了?”淑儿笑笑,问向房崎。

    “回公主,慎叔已经安排马车去了虞府。”房崎回道。

    “走吧,回家,你们离京出游,也得好好的跟娘说说,免得娘不放心。”房遗爱起身对青娘和李治两个说道。

    陆义在柴绍下葬之后,再次折返西南。

    本来陆义夫妻两个,打算将宝儿托付给房家,夫妻一起返回西南,没想到牛赛花幸运中奖,不得已,陆义只能是将怀有身孕的妻子再次托付给了房夫人,独自一人返回西南。

    房夫人不放心牛赛花一个人在陆府居住,怕仆人们照顾不周,让牛赛花搬回了房府待产。

    房遗爱夫妻和青娘夫妻返回房府的时候,房夫人和已经显怀的牛赛花,正在客厅里陪着魏夫人和萧婷婷聊天。

    蝶舞正乖巧的偎在牛赛花身边,好奇的看着牛赛花微凸的小腹。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逗得房夫人等人忍不住发笑。

    整个客厅里就魏叔玉一个男子,有些不自在的坐在那儿,听着众女话家常聊天。

    一屋子人互相见礼之后,淑儿和青娘留下来陪着一块儿说话,房遗爱和李治带着魏叔玉去了花园。

    一时了得兴起,跟房慎要了围棋,李治和魏叔玉在房家后花园里手谈了起来。

    独留房遗爱一个,有些无聊的看着两人之间纵横的方寸,打着哈欠,望着天想起事情来。

    快午时的时候。房遗则和房珏、锦麒、锦麟、宝儿一起回了来。

    “你怎么跟他们几个赶一块儿了?”房夫人问向给大家见过礼的房遗则。

    “今天上午就一堂课,看时间尚早,孩儿就去虞府等着珏儿他们一起回来,正好有些问题也要想虞大人请教。”房遗则脸上有些心虚的红霞。仍旧一本正经的答道。

    “听说若云也在虞大人跟前帮衬着教导他们几个?”牛赛花掩着笑意,打趣的问道。

    一句话,屋里的人全都笑开了,就连房珏、锦麒、锦麟和宝儿四个孩子,都咧着嘴,笑呵呵的看着房遗则。

    “嗯,若云姑娘也在。”房遗则虽然脸红,却仍旧强装镇定的说道,好似他去虞府真的没有点儿的私心一样,遇见遇见虞若云也不过是顺便而已。

    他可是谨记自己二哥说的话。既然已经定了亲,若云就是自己未来的媳妇,为了未来两人和谐的生活,自己去提前见见,培养培养感情,有什么错。

    唐律上可没说不许定了亲的人相见。

    而且,既然是结两姓之好,自然是希望两家都好,结成夫妻的两人更合拍,提前培养感情又有什么不对。

    至于礼教的准许与不准许。房遗则表示,自己向二哥看齐,有利于自己的遵守,不必要的,看时机选择性遵守就是。

    再说了。自己去虞府,咳咳。确实是有些问题要请教若云的爷爷,嗯,不算是师出无名。

    二哥说的对,既然有正当的理由,即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何惧别人的眼光?你要畏惧了,才是心里有鬼。咱们家,除了不争气的老大之外,可全都是坦坦荡荡的真君子。

    这么一想,房遗则脸上心虚的红霞渐渐的散了,完全是理直气壮的站在那里,任人打量。

    看到房遗则这幅坦然的样子,即便心里知道他去虞府的小九九,也没几个人好意思笑他了。

    收敛了笑容,房夫人问了房遗则几句,正打算让他去后面和房遗爱一起陪李治和魏叔玉的时候,魏夫人张口叫住了房遗则。

    房遗则不解的立在客厅之中看着魏夫人,而魏夫人却朝着围在淑儿身边的锦麒和锦麟招手,同时又把和萧婷婷母子欢愉的房珏给叫到了厅中,让四人一起并排站好。

    房夫人等全都疑惑的看着魏夫人的奇怪举动,来回看看她,又看看房遗则四个,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像,还真是肖像。”目光在房遗则四人身上来回细细的打量的同时,魏夫人嘴里呢喃着说道。

    坐在魏夫人下手的萧婷婷,因为距离近,听清了魏夫人的话,也开始认真的打量着房遗则和房珏、锦麒、锦麟四个。

    再才发现,房遗则四个的脸型惊人的相似。

    在她的印象里,房珏的长相偏向于房遗直,而房遗直和房遗则两兄弟都长得肖似父亲房玄龄,所以,房珏和房遗则相似倒是可以理解。

    可是,在魏夫人的猛然提醒下,萧婷婷发下,锦麒锦麟两兄弟的长相,除了眼睛和嘴巴外,跟房遗则和房珏竟然有五六成的肖似。

    这让萧婷婷有些吃惊。

    “老姐姐,你看,他们叔侄四个站在一起,一准不会让人弄错。那脸型都跟一个模子刻得似得,一看就是一家人。”魏夫人惊奇的打量着房遗则四个,笑眯眯的对房夫人说道。

    蝶舞也好奇的看看房珏和锦麒锦麟,发现还真是向魏夫人说的一样,在魏夫人话音一落地,歪着脑袋,就跟着童言童语的说道,“娘说哥哥和父亲都像爷爷,麒哥哥和麟哥哥是二叔家的儿子,也长得像爷爷不像二叔。”

    血脉的亲情是割不断的,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让房夫人和房玄龄都感觉到跟锦麒锦麟之间的亲近。

    再加上,锦麒锦麟也常常在房府里出入,他们两兄弟跟房遗则和房珏之间相貌的相似,虽然不知道旁人是否看在眼里过,反正房夫人和房玄龄两人全都看在了眼里。

    只不过因为房遗爱娶得是皇家公主,而锦麒锦麟两个承继的又是冯家的香火,再加上房遗爱待两个孩子,始终如一,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房玄龄和房夫人这才没敢多问。

    再想到当年两个孩子出生时,房遗爱的年纪,两人也觉得可能性有些不大,也就将这件事情压在了心底。

    哪里想到,魏夫人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无意中将两个孩子长相的问题给捅了出来,房夫人虽然知道魏夫人也是无心的好奇,可心里还是不知觉的压了火儿,下意识的看向了淑儿。

    淑儿闻言,忍不住仔细再仔细的打量起了大厅中的房遗则几人。自己平日里没怎么注意过,现在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锦麒锦麟两个还真的有些相似房玄龄。

    一看就是一家人。

    想着魏夫人说的话,淑儿的心忍不住有些下沉。

    按照两个孩子出生的日子来算推算金铃儿怀胎的时间,金铃儿应该是在进京之前就怀上了。

    孩子的父亲不可能是一直在京城的房玄龄,也不会是当时远在汾洲的房遗直,更不会是屁点儿大的房遗则。

    那么,当时只有房遗爱跟着太子李承乾去了趟利州。

    孙芸娘就是房遗爱在利州找回来的,听皇嫂说过,当时身为孙芸娘义女的金铃儿,好像彼时也是呆在利州的。

    那么,会不会,锦麒锦麟两个会不会是房遗爱的孩子?

    至于金铃儿进京时,名义上带来的丈夫崔逾凡,淑儿下意识的给忽略了过去。

    锦麒顺着房夫人一闪而过的紧张目光,看向了紧抿着双唇,盯着他和锦麟的淑儿,目光发沉的看向魏夫人。

    锦麟有些不解的看着屋里的众人,悄悄握着锦麒的手,和锦麒一样,没有开口说话。

    青娘伸手握住了淑儿紧紧绞着帕子的手,秀眉微蹙的看向魏夫人。锦麒锦麟两个的长相,房家人都很是默契的没人提起过,这让魏夫人猛然一说,没事儿倒显得有事儿了。

    “呵呵,魏家婶婶可能没见过,当年麒儿和麟儿的父亲,可是高中传胪,相貌堂堂的美男子,通体的斯文跟公爹倒是有几分相似。”气氛不对,牛赛花轻笑两声,赶紧开口说道,“而且,铃儿姐姐的长相也是秀美,麒儿和麟儿的长相,下巴像崔家相公,上半边儿的脸型,酷似铃儿姐姐。”

    说着,牛赛花扶着后腰,站了起来,拉着边上的锦麒,仔细打量着说道,“麒儿和麟儿的嘴巴几乎跟铃儿姐姐一模一样。眼睛倒是和崔家相公有六分相似。”

    “估计啊,这两个孩子是因为一直和珏儿,基本上算是同吃同住,这才会打眼看去,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看见这是三个孩子有兄弟缘分。”牛赛花笑着说道,“就是我们家宝儿,跟着他这三个哥哥这些日子,这脸型神态上,也是多了几分相似呢。”

    魏夫人也知道自己之前无意中说的一番话,好像有些引起了房家人的不悦,怕房家人误会自己暗示什么,赶紧顺着牛赛花给的台阶下了,不停的点头应和着,“还真是有些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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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一八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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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舞年纪小,不知道锦麒锦麟的事儿,可以魏夫人的年纪,不应该不知道。

    虽说魏夫人的话并没有恶意,只是一时间好奇之下脱口而出,却让房家人都没了继续待客的兴致。

    即便有牛赛花、萧婷婷和青娘三人的尽量周旋,可淑儿有些发沉的面色和紧抿的双唇,还有房夫人的勉强打起精神,都让人知道这顿午饭的气氛,怕是好不了。

    金铃儿是替房遗爱死的,房遗爱待两个孩子亲近,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当初房遗爱跟金铃儿同在利州,也是房家人都知道的事情。

    不管是为了不让淑儿心里有疙瘩,还是为了顾全替房遗爱受死的金铃儿的名声,亦或者是为了照顾两个孩子的心理感受,两个孩子像房家人的事情,没人明白着如此拉着房家人比较,而且还是当着房家人用如此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语气说出来。

    说者虽然无意,却耐不住听着有心啊。

    况且,就算是两个孩子的生父最后敲实了是崔逾凡,可金铃儿却是崔逾凡一剑刺死的,而且,崔逾凡还是朝廷的犯人,死后都被李世民下令不得安葬。

    这样的事情,又岂是两个小小的孩子能够承受的?

    而淑儿,在魏夫人和蝶舞的话说完之后,打量着锦麒锦麟和房珏房遗则相貌的同时,心里几乎直觉的判定了他们就是房遗爱的孩子。

    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儿有些个荒诞。毕竟当时跟着李承乾去利州的时候。房遗爱的年岁并不算大。

    即便是在牛赛花和萧婷婷、青娘的全力周旋下,淑儿还是无法屏弃掉自己属于女人直觉的第六感。

    心里有些乱,乱的跟猫抓一样,让她根本提不起情绪去应付旁人。

    早年说是自己年岁小,不想让自己早早的尝试生产的痛苦,毕竟小小年岁生产容易母子具丧,这自己可以理解,他是爱护自己,心里有自己。

    可现在呢?父皇明明传话说,让他只给孙芸娘夫妇守一年的热孝。他还是找自己商量守三年可不可以。

    若是真如旁人那样规矩的守孝也好,可两人一直在府里都是同榻的啊!只是避开了旁人的耳目罢了。

    这种情况下,他非要守孝三年,以前淑儿也许不会多想。可现下,淑儿不得不多想。

    他该不会是怕自己有了孩子,会不好好对待锦麒锦麟两个吧?

    这个想法,无可抑制的在淑儿脑海里来回打转,想要甩都甩不掉!

    是啊,当初若两人只是简单的干姐弟的关系的话,金铃儿为何会不顾念自己的两个孩子,义无反顾的冲上去替房遗爱受死?

    现在想来,也只有房遗爱是孩子生父这一点可以解释得通了。

    看一眼,锦麒锦麟酷似房玄龄的相貌。望着两个孩子沉着脸跟着房遗则退去的身形,淑儿心里泛起了酸水。

    一想到这两个孩子可能是房遗爱跟别人生的,淑儿的心就忍不住酸痛,酸意直冲眼鼻,如不是她强压着,说不定眼泪这会儿已经流了出来。

    不说金铃儿已经死了,单说现在自己是他的妻子,自己也没有亏待过锦麒锦麟,反而比他还疼爱两个孩子,他凭什么觉得自己有了自己的孩子会不善待两个孩子?

    他凭什么不让自己享有自己做母亲。拥有自己亲生孩儿的权力!

    就算锦麒锦麟是他亲生的,他为什么要瞒着自己?不是说夫妻之间要开诚布公吗?为什么不给自己说清楚?

    自己就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吗?更何况,金铃儿已经死了,还是为他死的,陪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自己又岂会去吃一个已经死了,而且是为保全自己丈夫而死的女人的醋?

    再说。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承的又是冯家香火,根本跟自己的孩子不存在什么嫡庶争端,也没有什么财产纷争,自己犯得着对两个孩子不好吗?

    越想淑儿心里越气,越气也就感觉越是委屈。以至于连魏夫人和萧婷婷一家没用午膳就匆匆离开了,都不知道。

    “怎么了?不是说要用了午膳才走吗?怎么这会儿快要开饭了,就走了呢?”送走了魏叔玉一家,房遗爱跟着神情不太对的房夫人和青娘、牛赛花等人,朝客厅里走去,不解的问道。

    房夫人顿住脚步,忍着的看着房遗爱,张了张嘴,叹口气又闭上了,面上带着忧色,朝客厅看了过去。

    “淑儿怎了这是?魏夫人冲撞她了?”顺着房夫人的目光,房遗爱看到了在客厅里坐着一动不动的淑儿,皱眉说道,“淑儿不是轻易动气的人啊?怎么了这是?”

    青娘和牛赛花、房遗则等人,面面相窥,不知道该如何说。

    再大方的女人,在得知自己丈夫可能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可能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而孩子还是养在自己跟前的,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换了谁,谁也接受不了。

    更何况,这个人又是皇家娇养的,脾气有些火爆的,一直骄傲非常的皇家公主。

    “干爹,我和弟弟想要回小院自己住,希望干爹同意。”锦麒拉着锦麟,深吸一口气,认真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对于锦麒的称呼,房遗爱皱起了眉头。

    当初在长孙皇后和一众公主的见证下,淑儿喝了锦麒锦麟奉的茶之后,就让两个孩子改口称爹娘,把前头的干字给省了,怎么这会儿这孩子又改过口来了?

    “怎么回事儿?谁给我说解释一下?”锦麒和锦麟有些受伤的眼神,让房遗爱心疼,心中的怒火腾的烧了起来,沉着脸看向房青娘和房遗则两姐弟。

    李治也是不解的看着众人,不过看着房遗爱有些怒视青娘的眼神,还是反射性的将青娘护在了自己身后,隔绝着房遗爱不善的眼神。

    “到底怎么回事?”瞪了下房遗爱,李治回首轻声问向青娘。

    然而,不等青娘等人说话,就听淑儿咬牙喊了一声“房遗爱!”

    淑儿声音里带着的伤心和怒气,让房遗爱不禁心里一颤。

    随着声音落地,淑儿已经满面怒容的解下了腰间小巧的软鞭,紧跃两步,兜头朝着房遗爱抽了过来。

    “啊!”房夫人等人看到淑儿这架势,忍不住惊呼出声。

    众人可都是和房遗爱在一起呢,而且,牛赛花还有着五个月的身孕在,可经不起剧烈的攻击。

    虽然不知道淑儿伤心生气的原因,不过看锦麒锦麟两个受伤的眼神,房遗爱再笨也知道所为的应该是同一件事情。

    怕淑儿生气之下不管不顾,鞭子再伤到房夫人和怀孕的牛赛花,房遗爱直接跃起迎向了淑儿的鞭子。

    在绝对实力的差距下,淑儿的鞭子被房遗爱握在了手里,同时,人也被房遗爱顺势一带,抱进了怀里。

    “你个混蛋!放开我!”淑儿不停的挣扎着。

    落地之后,房遗爱脚尖点地,将淑儿带离了人群,忍着被淑儿撞击的胯间疼痛,带着淑儿去了一旁空旷的地方,这才松开拼命挣扎的淑儿。

    “能不能先告诉我为了什么?”房遗爱一边忍着同,一边躲着淑儿的鞭子,让她发泄一下,好消消火再说话。

    “你欺负我!你个混蛋!坏蛋!”淑儿一边指着,一边留着泪,手里的鞭子也没有清闲半分。

    “我怎么欺负你了?乖,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在给我定罪?”房遗爱边躲边说道。

    “十七姐有些过分了,青娘啊,咱可不能像十七姐那样,有什么事咱们先说清楚,若是我真有错,该怎么收拾你再收拾,不然,我可不想像姐夫这么没豆没脑的挨一顿。”李治牙疼的看着鞭来人往的房遗爱夫妻,赶紧在青娘面前争取权力。

    没听到青娘回话,李治扭头看到了青娘有些发冷的不悦目光,赶紧缩了缩脖子,讨好的笑笑,说道,“当然,你要是觉得能够舒心的话,先收拾完再讲话也一样,一样。”

    “哼!什么都不知道,就闭嘴!”青娘语气不善的说道。

    看看周围,李治明智的闭上了嘴巴,幸灾乐祸的看着左右躲闪的房遗爱。

    知道自己打不到房遗爱,当然,她也没真心想要打到房遗爱身上去,来回走了几趟,淑儿收住了鞭子。

    看也不看房遗爱一眼,直接朝房府大门走去,边走边吩咐烟霞,道,“烟霞去叫车,我要回宫!”

    “到底什么事儿?好好的就回宫。”房遗爱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悦,伸手拉住淑儿的胳膊,语气尽量柔婉的说道。

    “什么事儿?你自己干的好事儿,你会不清楚?!”淑儿挣开房遗爱的手,朝房遗爱的膝盖踹了一脚,气呼呼的说道。眼泪已经止住了,只剩下湿漉漉的泪痕在脸上。

    淑儿这一脚,房遗爱没有躲,生受了。不真往自己身上打上两下,怕是淑儿的无名火下不去。

    淑儿以为房遗爱会躲开这一脚,所以使了全力,那曾想,房遗爱根本就没有躲的意思,另外害怕自己的力道反震到她,生生自己将所有的力都收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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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一九章 失望(一更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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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条腿这会儿承载着房遗爱大半的重量是以在淑儿全力的一脚之下所造成的后果是房遗爱闷哼一声吃痛之下身形不稳朝地上倒去

    遗爱房夫人见房遗爱被淑儿一脚踹到在地心疼的叫道

    房遗爱坐在地上膝盖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气心道淑儿这一脚踹的够狠的这下总该解气了吧

    哪知淑儿按照他以往的本事来推算以为他是在使苦肉计故意在骗她脸上的心疼一闪而过心中却因为觉得他是故意欺骗而再次腾起怒火想着你不是要使苦肉计吗好我就让你真正疼一回

    好到现在你还要骗我

    怒火之下淑儿想也不想赶在房夫人一众靠近之前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房遗爱的肩头

    听到鞭子破空的声音房遗爱只来得及将头偏过去肩膀上却结实的挨了一鞭

    初夏的天对常年练功的房遗爱来说光膀子都不算怎么热因为没有公干所以为了凉快舒服房遗爱没穿里衫直接光着膀子套了件水清色的长袍

    淑儿夹着怒气的一鞭子下去房遗爱的衣服连带皮肤全都裂开了嘴殷红的血液瞬间侵湿了一大片衣衫

    房遗爱仰头望着淑儿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一只手死死的抓着衣摆另一只手关节发白的五指随着淑儿的这一鞭子几乎抠进土里

    沙场上什么样的伤没受过这样的一鞭子往常根本不会让房遗爱皱一下眉头

    可是现在这一鞭子不仅仅是抽在了房遗爱的身上更是随着淑儿莫名的自责狠狠的抽在了房遗爱的心上

    自从当年第一次从沙场上回来心就软了下来打心底认定了她这么多年来疼她宠她全然都是因为她在自己心里

    若非心里有她自己岂会心甘情愿的处处替她收拾残局乖乖的帮她尽量避免一切于她不利的人和事儿

    现在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口口声声自责自己骗她

    该死的就是杀人犯定罪在证据确凿之下还要给人一个陈情的机会呢

    自己这算是什么

    伤心、心痛和失望的怒火交织在一起让房遗爱心里纷杂的难受只这么静静的看着淑儿抿着双唇一点儿没了想要张口的意思

    本来房遗爱出乎预料的没躲开自己这一鞭淑儿心惊之下已经来不及收回力道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鞭子落在房遗爱身上带出一道血痕

    第一次看着自己的鞭子带出血痕淑儿心里疼的有些发颤觉得那鲜血的颜色是如此的刺目

    眼里含着泪淑儿上前一步想要责骂房遗爱帮着他止血结果正对上房遗爱渐渐退了情绪的平静的没有了波澜的双眼

    淑儿怔了一下直直的盯着房遗爱的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刚抬起想要帮房遗爱止血的双手沉重的收了回来

    房夫人等人的惊呼和忙乱的吩咐人取止血药的声音淑儿一点儿也没听在耳里只是怔怔的看着房遗爱平静无波的双眸下意思的摇着头一步步的后退

    娘我没事房遗爱对满脸担忧的房夫人说道

    房遗爱的声音惊醒了淑儿看着房遗爱和围在他身边的众人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排斥在外的那一个

    公主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看着淑儿情绪不对青娘走过去拉住淑儿的胳膊轻声叫道张口想要劝解两句

    哪知现在淑儿眼里只有房遗爱的一举一动最想听的也是房遗爱的解释对于旁人理都不理直接抬手甩开了青娘的手半句话也不说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青娘李治及时扶助了被淑儿一甩之下带得身形不稳的青娘担忧的看着淑儿喊了声十七姐

    淑儿却没有半点儿的收住身形的意思直接充耳不闻

    都知道这个时候淑儿可能想听的是房遗爱的留住她的声音大伙儿全都看向了房遗爱

    哪知道房遗爱目光沉沉的看着淑儿一点点远去的身影双唇抿的看不到半点儿缝隙

    显然淑儿之前的作为让房遗爱心底也起了火这火估计一时半会儿是下不去了

    遗爱房夫人一边看着房遗则帮着房遗爱清理伤口一边催促着房遗爱道

    若是寻常媳妇倒还好说可房遗爱的媳妇是皇家公主还是备受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疼宠的女儿

    无论今天的事情是谁有理只要让淑儿带着火气和委屈踏出房家的大门那么最后挨训被皇上和皇后收拾的人一定是房遗爱

    君君臣臣娶个皇家公主做儿媳妇打不得骂不得也指责不得还得尊着敬着

    虽说平日里淑儿受着房遗爱的影响顾念着房遗爱对房玄龄和房夫人以及房家大小都很是亲近做的完全像个寻常媳妇

    可现在淑儿心里带着气连青娘的胳膊都给甩掉了除了房遗爱不知道还有谁能够留得住她

    即便是心疼儿子即便埋怨淑儿不给房遗爱说话的机会房夫人也不得不催促房遗爱示意他开口将淑儿留下来

    平日里觉得得走好几步路的大门口怎么今天还没走两步就到了呢

    怨着路短淑儿走到门口始终没有听到身后有房遗爱的声音在迈出大门前淑儿立定身形咬着唇回首看了仍旧在地上坐着没起身的房遗爱一眼

    入眼的仍旧是房遗爱没有波澜的眼神

    握握拳淑儿失望的垂下眼睑狠心抬步迈出了房家的大门

    几乎在淑儿垂眼、转头、抬步的一瞬间房遗爱眼底的失望再也掩藏不住无力的垂下了眼睛瞌上了双眼

    手下的地面已经被房遗爱深深的抓出了五道指痕

    哎呦呃公主……李清惊讶的声音在房府门外响起

    滚

    随着淑儿的怒斥一同响起的是鞭子破空的声音

    听到外头的响动房遗爱猛然张开双眼眼里的精芒一闪而逝虽然知道李清不敢将淑儿如何房遗爱还是担心淑儿吃亏扶着房遗则的肩膀就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冲向了大门

    马匹嘶鸣跟着就是得得得远去的马蹄声房遗爱忍着膝盖出传来的疼痛冲到门口所看到的只是淑儿骑马绝尘而去的背影

    望着淑儿骑马远去房遗爱张开的嘴嘴唇颤动了两下终是没有发出声音又无功的闭上了

    这是怎么了这是李清拍着吓得砰砰跳的小心肝看着淑儿抢了自己的马远去的背影郁闷又无辜的问道

    房遗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所有的情绪全都掩藏在了心底再张开双眼的时候神情全都恢复如往常朝李清问道太子那里有何事需要劳烦李公公亲自来一趟

    这是……哦今早齐州传来加急快报说是哎呀我的妈呀驸马爷这是怎么了刚才难道李清听到房遗爱的问话说着回转身形看向房遗爱这一看不要紧直接将李清又吓一跳

    结合刚才淑儿的神情和语气再看看房遗爱的样子李清不猜也看的出来八成是房遗爱和高阳公主两人刚吵过架甚至还上演了全武行估计动手的也就公主自己

    高阳公主出嫁前在宫里是有名的刁蛮公主本以为高阳公主对待房驸马会有所不同不过看着情况公主的性子显然已经压不下去了啧啧啧看着房遗爱血染的衣衫李清忍不住同情起房遗爱来

    齐州发生什么了何事要送加急急信难不成是齐王殿下那儿……房遗爱不想谈自己和淑儿之间的事儿抓着李清嘴里露出的消息思索着问道

    心下却猜测着该不会是齐王李佑真的如历史一般杀人之后反了吧

    知道房遗爱不想谈刚才的事情李清也当没看见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

    当下想到自己此来的目的李清点了点头说道急报说五日前齐王就杀了齐王府吏权万纪一家然后公然造反皇上已经下令兵下齐州了

    兵下齐州领兵的人是谁带了多少兵马齐州附近的兵马是如何调动的齐王手里有掌握了多少城池和兵马房遗爱一溜烟的问题全都扔向了李清

    皇上点了侯君集将军带领一万人马去齐州将齐王带回京城沧州和平卢节的兵马调令已经快马传了出去齐王现在手里只有一个齐州手里兵马也不过六七千人李清回道太子让房将军尽快入宫一趟有事相商将军是不是换身衣服

    房遗爱现在只想有些事情让自己忙免得多想于是连衣服都没换就让人备马跟着李清一起直奔东宫(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二零章 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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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视了一路侧目的眼神,房遗爱直接跟着李清进了东宫。

    看到房遗爱的形象,李承乾和武媚娘齐齐的吓了一跳。

    “说正事儿吧。”在李承乾和武媚娘开口询问之前,房遗爱抢先开口说道,摆明了不愿意谈自己身上伤势的由来。

    李承乾和武媚娘相视一眼,李承乾点点头,压下心中的疑惑,对房遗爱说道,“去房吧,吩咐厨房多做几个遗爱爱吃的菜色,直接送来房。”后头的话,是对武媚娘吩咐的。

    说完,李承乾带着一瘸一拐的房遗爱进了房。

    “不像是打架输了?难不成遇刺了?”在李承乾和房遗爱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后之后,武媚娘叫过出宫请房遗爱的李清,问道。

    “好像是和高阳公主两个吵架了,驸马爷身上的伤,十有**全是公主的手笔。”李清将自己在房家门口的所见说了一遍之后,推测的说道。

    “十七公主和房驸马?吵架还动手?”鉴于以往房遗爱和淑儿两人之间的和谐,没亲眼见到,武媚娘怎么也不敢相信李清所言。

    想到房遗爱那一身的狼狈,想想,整个京城,有实力伤到他,同时又有胆子伤他的人,还真没几个。其中,淑儿绝对能问占一个名额。

    “让人去打听打听,好好的这是唱的哪一出?现在父皇心里正不痛快着呢,若是再让父皇知道了,高阳和房遗爱两个怕是都少不了罚。”武媚娘吩咐道。

    李清应了声是,赶忙下去吩咐人,去打听房遗爱和高阳公主的事儿去了。

    “十七妹对你动鞭子了?你怎么惹的她?从来没见她对你小子红过脸。更甭说动手了。说说吧,不然你们闹成这样。父皇心里不痛快,你们这也不是往火头上撞么。”齐王造反的事情,李承乾暂且压在了心里,关切的问道。

    不是说李承乾偏向淑儿,而是,结合以往的事情来看,能让淑儿对房遗爱动鞭子,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虽然齐王造反是大事,不过李世民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李承乾叫房遗爱来也不过是有些疑惑要问问房遗爱。同时也是怕李世民生气气伤了身子。

    因为是被自己儿子气伤的。李世民再碍于脸面,不肯让太医诊脉,所以,李承乾叫房遗爱来,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虽然李承乾觉得但是李佑造反的消息。已经让李世民丢尽了脸面,若是李世民因此气伤身子,也没有不能让太医诊脉的,可李世民不这么认为啊。

    就像房遗爱说的,李世民爱面子胜于里子。这点,李承乾深有同感,不然,他也不会三番两次的叫房遗爱进宫以作防备了。

    “皇上?也是,让谁碰上自己儿子造自己的反。这心里头都会难受窝火。”房遗爱赞同的说道,决口不提自己和淑儿的事情。

    “别说旁的,问你呢,你这身是怎么回事儿?别告诉我你这身只是不小弄得,赖我叫的急,没来及换衣服。”李承乾堵住了房遗爱可能的借口。盯着房遗爱说道。

    房遗爱眼睑低垂,遮挡了眼里的情绪,闷声说道,“是,淑儿吵架,也不能算是吵架。”

    “吵就吵了,什么叫也不能算是吵架?”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有些受不了的说道。

    “因为我不知道淑儿为什么发火,突然就动起了鞭子。”房遗爱认真的说道,脸上和眼里的郁闷,显而易见。

    “噗”的一声,李承乾刚喝进嘴里的水,全都喷了出来,怪异的看着房遗爱。

    “什么?!”李承乾吃惊的说道,“你,你不知道为什么,就挨了一顿?十七妹对你可从来不会这么不讲理的。”

    “喂,该不会是你无意中做了什么惹她动气的事情了吧?”见房遗爱的郁闷不似作假,李承乾正了正身形,猜测的问道。

    “你觉得我平日里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儿了吗?”房遗爱求教的问道。

    李承乾认真的想了想,房遗爱一不偷香窃玉,二没什么不良嗜好,除了喜欢专研医术之外,可那也不是什么不良的嗜好,三没有什么坏心眼的打算,算来算去,还真没找到房遗爱到底有什么行为能够让淑儿生气的。

    李承乾爱莫能助的摇摇头,同情的看着房遗爱。

    “该不会是有什么女人倒贴你吧?虽然错不在你,难保淑儿不会把错算在你头上?听媚娘说,现在京城不少大家闺秀,找夫婿可都是拿着你做标准的。”李承乾说道。

    “倒贴?”房遗爱白了李承乾一眼,说道,“我也得有那时间和机会啊!”

    话说完,房遗爱不期然想起了淑儿动手之前,锦麒说的话,还有锦麒锦麟两人受伤的眼神。

    房遗爱的眉头,渐渐的锁了起来。

    淑儿发火和锦麒锦麟心里受伤,显然是因为同一件事情。

    当时,青娘在一旁喝止李治闭嘴的话,房遗爱也听在了耳里,就连房夫人看着自己,似乎也是有话要问,却因为碍于淑儿在的关系,不方便开口详询。

    难不成,是有人捅破了锦麒锦麟的身世?

    房遗爱头疼的揉着脑袋。

    小时候,两个孩子长相偏向金铃儿,谁知道,越大反而越是肖像房玄龄。

    房遗爱看在眼里,心下虽然有些隐忧,却因为大家都挺疼爱锦麒锦麟,又没人问,房遗爱便有些侥幸心理,想着是不是往后拖拖再说。

    按照今天魏家人没留饭的情况,还有魏夫人有些不自然的神情,和萧婷婷审视提醒的目光,房遗爱大体能够推测出,应该是没怎么跟锦麒锦麟照过面的魏夫人,乍然见到锦麒锦麟和房遗则房珏的相似,这才无心之下将几人比较了一番,说了些什么。

    没人可以说起,淑儿不会想到要特别关注两个孩子和房家人的相似容貌,可既然有人提了,淑儿也就上心了。

    想到离了三次婚的导师,在第三次离婚之后,醉酒的时候曾经说过,女人的心,在有心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忽视任何可以怀疑的因素。即便怀疑错了,你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你的苦头都少不了。

    更何况,锦麒锦麟本就是自己的孩子,只是孩子长得像爷爷,不像自己这个当爹的罢了。

    “也是,除了军营,这些日子你一直忙着画像的事儿,根本没有想要倒贴的女人能靠近你。难不成,”李承乾努力的想了一下,说道,“不会是你府里的丫鬟,有谁想要趁着你守孝,不能和十七妹在一起,就像爬上你的床吧?”

    已经想到了淑儿和锦麒锦麟三个伤心的症结所在,再听李承乾说的这么不靠谱的可能,房遗爱白了李承乾一眼,有些懊恼和头疼的趴在了桌子上。

    “我和淑儿的事儿先放下,说正事儿吧。”房遗爱有气无力的摆手说道,只希望李承乾赶紧说完正事儿,好放他回家,赶紧跟自己老婆孩子解释清楚,免得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淑儿生气骑马出去,房遗爱还真有些不放心。至于两个孩子,在府里有房夫人等人看着,想来不会有什么事情,顶多情绪不高,回去好好哄哄,把话说清楚就是。

    以两个孩子早熟的惊人的心智,想必能够理解自己这个当爹的,是吧?

    房遗爱心里有些没底。

    武媚娘带人在外头敲门,说是饭菜准备好了。

    李承乾和房遗爱中断了谈话,等武媚娘指挥人摆好饭菜,带人退下之后,这才重启话头。

    “李佑在齐地折腾的事儿,父皇气的不轻。”李承乾边吃边说,“今天朝会,后头的一堆事情,基本上都是草草处理了事。下了朝,父皇也没叫人去太极殿商议事情,直接去了阴妃娘娘的重华宫,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皇上找阴妃娘娘算账去了?”房遗爱有些意外的抬头问道,不过一想也能明白,毕竟齐王长大心思,这中间阴妃的功劳可谓是不可磨灭。

    没有阴妃当初有意无意的挑唆,李佑也兴不起想坐李世民屁股下椅子的想法。

    房遗爱觉得,以古人男主外女主内,内外分工泾渭分明的思想来说,一个好妻子好母亲,绝对是一个家族兴旺的必要条件。

    怪不的有人曾说,若是跟谁有仇,就养个无知刁蛮的女儿,然后嫁入他们家,保证能够报仇。

    “不知道,不过也差不多。”李承乾说道,对于阴妃,半点儿同情欠奉。

    “对了,听李清说,皇上这次派去齐州的是侯君集?”房遗爱问道。

    “嗯,现在李佑还没定罪,父皇也只是现让人把他带回京城,所以,对李佑,现在是轻不得重不得,一个不小心可能会招来父皇的迁怒,没几个人想干这差事。”李承乾中肯的说道,“当时,父皇问完话,就侯君集和程老将军先后出列,所以。”

    “鉴于程老将军跟齐王有过摩擦,皇上就选定了侯君集。”房遗爱接过李承乾的话头,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二一章 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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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房遗爱和李承乾谈论侯君集领兵去齐州之事的同时,两人话题的中心人物侯君集,已经跟兵部尚书秦琼交接完了一些出征前必要的手续。

    也去过户部,向忙碌安排粮草的房玄龄,确定了粮草到位的时间。

    下午要去军营点兵,趁着中午的时光,侯君集回了侯府。

    下马之后,侯君集迈进府门,在迎出来的管家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就见侯府管家匆匆牵马出城了。

    吩咐下人将饭菜送进正房,还让一干小妾等现在人等不要来打扰,侯君集要和侯夫人单独在房里用饭。

    知道侯君集夫妇这是有话要说,小妾们即便捻酸,也不敢无视侯君集的吩咐,仗着宠爱去正房晃荡。

    正陪着侯夫人说话的侯赞军的妻,也被打发回了自己的院。

    “齐王在齐地反了,皇上点我出征,明天一早就走,吃过午饭就要去军营。”换了常服,梳洗一番之后,打发了屋里伺候的丫鬟,侯君集说道。

    乍听之下,侯夫人吃惊的看着侯君集,说道,“好好的,齐王造什么反啊?”

    随即想到对方是皇上的亲骨肉,若皇上没有明确的处置的话,怕是对待齐王有些不好办,侯夫人忍不住有些担忧的看着侯君集,道,“皇上没确切说将齐王如何吗?”

    “没有。”侯君集摇摇头说道,“只说将齐王带回京城,这中间轻不得重不得,分寸有些不好拿捏。”

    是啊,一个带字。可具体的如何做呢?

    关在囚车里带着枷拷带回京城,这也是带。

    好吃好喝的供养着。再准备辆舒服的豪华马车,带回京城,这也是带。

    直接捆了扔在马背上,马带回京城,这也是带。

    关键是,皇上心里会如何看对待齐王,不然不和皇上心意,行事上就会不小心触了皇上的眉头,被迁怒都是小事儿。

    知道侯君集现在也有些苦恼这个问题,侯夫人嘴里想要抱怨侯君集为何接这么一趟差的话。又小心的咽了回去。

    夫妻多年。侯夫人虽然未必能完全揣摩明白侯君集的心思,但她的心思,侯君集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

    “就是因为难办,朝堂上没有人接这趟差。”侯君集看着侯夫人压着担忧的关切双眼,解释道。“我已经因为之前的事情被皇上冷了这几年了,若是这个时候再不出面帮着皇上解决麻烦的话,我就真的被皇上不待见了。”

    “这也就罢了,就怕到时候赞军也会被我连累。”侯君集有些无奈的说道。

    侯夫人叹口气,握紧了侯君集的手。她知道侯君集说的都是事实,也是侯家这两年了冷清了的原因。

    “明天,”侯君集看着侯夫人认真的说道,“明天我走之后,你带着赞军媳妇。还是有孙,”想了一下,侯君集继续说道,“你若是想的话,也带上杨凡一起,去趟观云寺替我上香祈福吧。”

    侯夫人不解的看着侯君集。以前他出征可从来没有主动提及过,要自己去寺庙为他祈福保平安的。

    回握着侯夫人的手,侯君集苦笑一声,道,“这趟差,我心里有些没底。”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头总是有种惶惶不安的感觉,怕是这趟差不可能让皇上太过满意,这想让你去趟观云寺。”

    “观云寺在城东,我又是带兵东行,所以想让你去那里。”知道自己夫人常去的寺庙是长安城中的感业寺和崇福寺、华严寺三处,自己指定的城外的观云寺,侯夫人很少去,怕侯夫人多心它想,侯君集这解释道。

    侯夫人虽然有些奇怪,为何侯君集指明了让自己带着儿媳妇和孙外孙一起去,鉴于夫妻多年的感情,侯夫人没有多想,便点头应下了侯君集的话。

    她能感觉到侯君集身上的焦躁与不安,心想齐州之行应该不会出意外吧?可又一想,齐王若是没有些底气和资本的话,又怎么会有胆这个时候造反呢?

    怕自己的不安再影响到侯君集的情绪,侯夫人便将这不安压在了心底,尽量周全的陪着侯君集用膳,并吩咐了身边的贴身丫鬟,按照以往的规矩,给侯君集收拾行李。

    直到送侯君集离开之后,在侯府门口望着侯君集一行渐渐远去的身形,侯夫人压在心底的不安与疑惑,这慢慢的荡漾开来,弥散了全身。

    “母亲,”侯赞军的妻感觉到侯夫人不安,紧紧的握住了她有些颤抖的手,轻声叫道,“父亲是早年跟着皇上南征北战惯了的,这次应该也会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母亲放心就是。若不然,明天父亲出征之后,咱们去庙里上香祈福去。”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侯夫人在儿媳的搀扶下,领着一众送行的人返回府里,说道,“你和肃儿收拾一下,明天送老爷出征之后,咱们去观云寺上香。”

    “观云寺?东城外的那个寺庙?”侯赞军妻奇怪的说道,寻常侯家供奉的寺庙,并不是观云寺啊,婆婆怎么会想到要去哪里?

    “齐州在长安的东边,我想着是不是去城东的寺庙进香祈福,效果能好些,这想去观云寺看看,再说,那里也清静,寻常不会有人打扰。”侯夫人解释道,却并没说去观云寺是侯君集自己提议的。

    虽然觉得侯夫人的说法有些无稽,身为孝顺的好儿媳妇,侯赞军的妻本着体谅老人心情的想法,还是乖顺的应了下来。

    打发了儿媳妇,侯夫人让身边的贴身丫鬟,去杨凡的院里,帮着收拾杨凡的东西,并吩咐下人,下午早点儿去国监将杨凡接回来。

    事情都吩咐下去之后,侯夫人心里的不安不仅没能消除多少,反而愈发的浓重。

    甩甩头,侯夫人觉得自己多想了,便回房去睡午觉,想着也许醒来就好多了。

    只是,侯夫人躺好之后,一闭上眼睛,脑海里看到的就是侯君集深邃的双眼,眼睛里似乎有话要说,可自己却始终读不懂。

    侯夫人在床上不安的翻来覆去,根本无法像往日一样入眠。

    且不说侯夫人心里如何的烦乱不安,单说东宫书房内的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

    吃过饭之后,房遗爱忍了又忍,还是将自己心里的担忧,对李承乾说了出来,“侯君集领兵出征,我怎么老是觉得心里有中不对劲的感觉。”

    “你不会是害怕父皇这次让你跟着侯君集一起出征吧?”李承乾嘴角一挑,好笑的看着房遗爱,说道,“放心,这次调兵不从你们左武卫抽调,你不用担心再被侯君集逼着上战场。”

    “况且,就李佑手底下的那些虾兵蟹将,我估计,等侯君集带人到了齐地,杜行敏和薛大鼎两个,也差不多已经将齐州拿下了,侯君集只等着捡现成的,将李佑给父皇带回京城就是,连交战攻城的程序都省了。”李承乾说道,心里一点儿也不担心拿不下李佑。

    实在是,根据所有的奏报和消息来看,李佑手底下真心没有几个人能够拿得出手的人。

    “我知道抽调不到我,只要皇上不同意程老将军出征,他铁定想着法儿的将我扣下,找理由不让皇上单独把我抽调出去,我要去,他老人家也得一起去行。”房遗爱抬了下眼皮,看了李承乾一眼,放松的说道。

    “真没见过,程老将军怎么这么喜欢上战场。”李承乾失笑的说道,无奈的摇摇头。

    就像房遗爱说的,自从房遗爱调归到程咬金手底下,若是有什么事需要带兵的话,房遗爱若去,那么程咬金必须一起去,若是程咬金去的话,房遗爱去不去他就无所谓了。

    程咬金这个战争狂的这种做法,实在是让李世民感到头疼,可想要将房遗爱从他手底下调走的话。抱歉,程咬金铁定能找出一堆堆的理由,而且是让你无法调走房遗爱的理由。

    弄得李世民即恨得的咬牙,却那程咬金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很是后悔当初怎么就把房遗爱安排在这货手底下了呢?

    好吧,天底下没有卖后悔药的地儿,李世民也只能咬牙忍了。

    “兴许是我想多了吧,我还是觉得侯君集带兵出去,感觉有些不对劲儿。”房遗爱皱着眉头,说道。

    那种感觉,房遗爱说不出来,他又想不通,在没有像历史上那样有光明正大的储君做同谋的情况下,侯君集还有什么造反的理由?

    而李佑,明显不够格让侯君集辅佐不说,就像李承乾说的,也许在侯君集带兵抵达齐地的时候,说不定李佑已经落在了杜行敏和薛大鼎的手里了。

    想不通,房遗爱甩了甩头,不再去向。

    没一会儿,李清就敲门进来了,说是长孙皇后让李承乾带着房遗爱去立政殿。

    细问之下,知道,李世民已经从重华宫里出来了,不但封了重华宫的大门,还派了一堆御林军守在了重华宫四周。等于是变相的将阴妃给禁锢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二二章 相伴(四更求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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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长孙皇后让人传李承乾和房遗爱去立政殿,八成是因为李世民被气的不轻,武媚娘已经周到的让人找出了李承乾一件素净的袍子,让人送了过来,让房遗爱换上。

    房遗爱也知道,若是自己就这么一人过去,不说长孙皇后会怎么样,只怕李世民没有发完的火气,铁定会全都撒在自己身上。

    上了药,包扎了伤口,房遗爱收拾了一番,换上李承乾衣服,自己原先穿的那一件,直接交个李清找人扔了。

    只是身上的伤倒是掩盖住了,可那一瘸一拐的腿,真心是没办法遮掩。

    房遗爱有些发愁的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摊摊手,表示你都没办法,我更没办法了。

    “回头父皇和母后问起时,你就说不小心撞的?”李承乾好心的提议道。

    这话虽然听着明显不可信,但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可以算得上是借口的借口了。

    那不成还真把自己夫妻这场没头没脑的架,捅给正在生儿子气的李世民?这不是明摆着给他送出气筒么!而且送的还是自己。

    房遗爱觉得,除非是自己觉得活腻歪了,才实话实说。

    照顾到房遗爱的腿,李承乾一行往立政殿走的速度,比寻吃稍慢了一些。

    路上,李承乾和房遗爱就知道了长孙皇后晓愉六宫的懿旨,阴妃娘娘因为教子不善,被从高高在上的从二品妃位,直接被降成了六品的宝林,禁足重华宫,思过。

    房遗爱和李承乾相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了然。

    这旨意,八成是李世民气怒之下,亲口乍的,长孙皇后只不过是按照李世民的意思传旨六宫而已。

    “父皇的火气还挺大的,你自己保重。”李承乾拍拍房遗爱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一看李承乾的样子,房遗爱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打算关键时刻,来个“死道友不死贫道”,而他关键时候准备扔出去的道友,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你小子能不能别这么不厚道?”房遗爱咬牙切齿的说道。

    “别忘了,你身上的衣服可是我的。”李承乾无视了房遗爱牙缝里挤出来的话,闲闲的威胁道。

    房遗爱狠狠的瞪了李承乾一眼,恨不得那眼睛将他给戳成筛子,最后却只能泄气的和李承乾一起朝立政殿走去。

    “喂,落井就成了,别往下砸石头,不然我撂挑子不干了总成吧?”房遗爱商量的说道,谁让自己穿人家衣服,气短呢。

    唉,早知道的话,就听话在家换过衣服再进宫了。

    尼玛,为什么这世上就没有买后悔药的呢?

    “放心,不到万一,孤不会让你落井的。”李承乾一本正径的保证道,只是他那带笑的眼神,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他的保证肯定是不可信的。

    房遗爱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遇人不淑,交友不慎,伴君如伴虎,等等,房遗爱再次乱七八糟的感慨了一番,终于和李承乾一起,捱到了立政殿。

    “观音婢,你说朕是不是挺失败的?”李世民躺在榻上,头枕着长孙皇后的大腿,闭着眼睛,问道。

    “还记得当初二哥跟我说过,想要平定纷乱,还天下百姓一个昌平世界。”长孙皇后温柔的目光,心疼的看着如孤狼般受伤的李世民,轻轻揉着李世民两侧的太阳穴,语气中带着骄傲与崇拜的说道。

    “二哥当年说的话,我一直记着,也一直相信,二哥能够做到。”长孙皇后温柔的笑着,继续说道,“现在看看,百业复兴,百姓们安居乐业,大唐声威日重,百邦来朝,这都是二哥努力的结果,世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我不知道别人如何评价,在我心里,二哥的功绩,比之秦皇汉武,也未必逊色多少。”长孙皇后与有荣焉的说道。显然,为自己有个如此有成就的夫君,打心底感到骄傲和自氛

    李世民睁开眼睛,看着长孙皇后一如既往的温柔笑颜,心底一抹柔软荡漾出了柔和的暖意,驱散了不少心里的郁气,伸手握住长孙皇后两只柔夷,分别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将之重叠的放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辛亏有观音婢一直陪着我,又给把乾儿教养的如此出色仁厚。”李世民目光温柔似水的看着长孙皇后,伸手抚摸着长孙皇后的脸颊,庆幸又感慨的说道。

    “得夫如此,妾所何求。能与二哥结发为伴,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长孙皇后脸上露出一丝娇羞,柔柔的说道。

    李世民欣慰的笑了,心里总算找到了安慰。

    只是想起李佑和阴妃,还有自己的父亲和兄弟,李世民忍不住又叹起气来。

    玄武门一事,自己杀兄囚父的罪名已经背实了,别人不会管自己是不是有苦衷,他们看的只是结果。

    现在,自己的儿子竟然来反自己,估计落在有些人眼里,肯定回说这是自己的报应。

    想到之前在重华宫,阴妃一连串歇斯底里的指责,让李世民即愤怒又难受。

    阴家与李家的恩怨,他本以为经过这么多年,应该已经在他和阴妃之间淡去,成为了记忆力已经以往的东西。

    今天阴妃指责控诉的话语,才算让他明白,原来,阴李两家的血仇,她一直都记在心里,而之所以挑着让李佑争储,就是为了想让自己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了上头那一个位置,而相互使尽手段,互相厮杀!

    阴妃那些话,乍然听说之下,几乎刺激的李世民差点儿瘫在那里。

    当初阴李两家各自为主,而又有阴家挖李家祖坟的过节在,在战争中,两家必然只能有一家存留延绵下来。

    当初自己和父皇还是心软的答应了阴妃父亲的请求,将阴妃和她哥哥阴智弘留了下来。后来阴智弘的死,是因为他要报复李家,而投靠了别人,这才死在攻城战中。

    而她,是当出她父亲临死之前要求许给自己的,并不是自己强抢的。而且,当初自己也问过她,若是不愿意,她可以嫁给别人,没必要忍着心里的难受留在自己身边。

    当初说无悔的人是她啊!

    呵呵,现在将所有的错推到自己身上的人还是她!

    不拿亲生骨肉当儿子,只当成复仇工具的人,还是她啊!

    若说有情,李世民心里并不爱她,可要说无情的话,这么多年的相伴,心里总有地方惦念着她。

    这么多年相伴,李世民真心不敢相信,自己同榻多年的枕边人,竟然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找自己报仇!

    叹息一声,李世民抱着长不皇后的双手,神情复杂的闭上了双眼。

    若非长孙皇后在一旁陪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心,会被这件事情给冰冻成什么样子,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力气挺过这次,李佑和阴妃给与的双重打击。

    幸亏,幸亏身边还有观音婢一直陪伴。

    “回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房将军在外求见。”阳推开殿门,在殿外大声的禀报道。

    “让他们进来吧。”长孙皇后抽回自己的双手,轻轻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朝阳吩咐道。

    “让他们来干嘛?”李世民有些不舍的任由长孙皇后抽走双手,轻声的抱怨道,还是起身从坐在了长孙皇后旁边。

    “皇上,慢点儿!”见李世民坐起时,有些头晕的晃着身子,像是坐不稳一般,长孙皇后赶紧扶助,提醒道。

    “朕没事儿,皇后不必的。”一手揉着脑袋,一手安慰的轻拍着长犯皇后的手,李世民扯了扯嘴角,说道。

    脸上堆着恭敬合体的微笑,房遗爱咬着牙,忍着痛,尽量让步伐正常的走进立政殿。

    房遗爱和李承乾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见礼。

    “正好,乾儿找遗爱去东宫说话,臣妾便将他和乾儿一起叫了来,顺便跟臣妾诊下平安脉,皇上也在这儿,让遗爱也顺便诊一下吧,省的回头在麻烦黄太医跑一趟了。”长孙皇后笑语吟吟的对李世民说道。

    为了顾及李世民的面子,长孙皇后的话,不可谓不体贴,不可谓不周全。

    李世民看了眼房遗爱,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见长孙皇后神态如此,李世民的脸色比下朝时好了不少,李承乾便放下了心。

    房遗爱却暗自撇了撇嘴,忍着痛,尽量不让人看出自己腿上有伤,上前去给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相继诊脉。

    调整完药方,交给阳下去派人抓药熬药之后,房遗爱以为完事儿了,刚松口,就听眼尖的李世民问道,“房小二,你的腿怎么回事儿?”

    房遗爱暗道一声完了,想要假装没事儿瞒过去,谁知李世民看向了李承乾,李承乾丢给房遗爱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就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倒了个干净。

    果然,不管是不是自己闺女的错,李世民逮着房遗爱狠狠的i斥了一番,一直到日头西斜,李世民才心情舒坦的收住声,放房遗爱出宫。

    房遗爱抱怨了不够意思的李承乾几句,便坐着长孙皇后指派的马车回了房府,回家之后这才发现,房家已经乱成一团了。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二三章 不见(一更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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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12月05日~

    从房家出来之后,魏夫人越想心里越不对味。

    心里有些的,怕自己今天无意的话,惹了房家不,再使得自己夫君去世之前的苦心安排付诸流水。

    若是真的失了魏征苦心拉拢的房家庇佑,以魏叔玉不通人情的性,难免不会被人算计了。

    那她就真的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夫君了。

    同时,心里又觉得自己冤枉。

    自己只不过是看着几个孩的长相相似,顺口说了句大实话而已,房家人至于反应成这个样吗?

    难不成,还是说,那一对双生的身世另有隐情?

    “婷婷,你跟娘说,那对双生的身世,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说法?不然怎么一句大实话,她们都是那种反应?”魏夫人拉着萧婷婷问道。

    萧婷婷被魏夫人的问话吓了一跳,稳了下心神说道,“娘您说什么呢。”

    “媳妇听说,两个孩的生母,是房遗爱养父养母的义女,算是房遗爱的干姐姐。”萧婷婷想了想,说道,“当年,他们的母亲就是为了救房遗爱,不幸去世的。”

    “只是杀了他们母亲的凶手,却是他们的父亲。”萧婷婷说道,“那人是房遗爱之前一科的二甲传胪,后来知道,那人同时也是朝廷的重犯。”

    “隐约听说,那人当年是同孩的母亲一起死掉的,不过因是重犯,皇上下令不许人为其殓尸,直接扔到了乱葬岗为了野兽。”萧婷婷道,“也是因此,大家一直都不在孩面前提起他们父亲的事情。”

    “后来,那人的事情再影响到两个孩日后的前程,由房遗爱的养父母做主,直接将两个孩全都过继到了房遗爱养父母家早年过世的哥哥名下,承了冯家的香火。”萧婷婷说道。

    “冯氏夫妇和孩的母亲,对房遗爱都有救命之恩。房遗爱一直视两个孩如己出,连带房家也很是看重两个孩,一应供应全是比照着珏儿来的□至有时候比珏儿还要好些。”萧婷婷说道,“怕人薄待两个孩,高阳公主甚至还专门在宫里,将两个孩认在了膝下。”

    “原来如此。”魏夫人并不了解这些详情。听了萧婷婷的说法,了然的点点头,道。

    这让虽然能够解释的通房家人的反应,魏夫人还是觉得当时高阳公主的反应有些不太对,不过想到儿媳妇萧婷婷曾经是房家妇的事情。高阳公主没有当场冷言冷语相向,应该是顾及了儿媳妇的面。

    回到城南的魏宅之后,吃过午饭,午觉醒来没多久,魏家人就听说了锦麒锦麟两个失踪的消息,房家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满京城的在找人。

    听到这个消息,魏夫人身形一晃∧里有些惶恐。懊恼自己一时嘴,像抓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着萧婷婷的手,失措的看着萧婷婷,说道,“都怪我一时嘴,这要是两个孩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咱们还怎么蹬房家的门,我有如何去见九泉之下的老爷啊!”

    萧婷婷乍闻之下。也很是吃惊,叹口气∧道这两个孩的心气也真是……

    “娘,你先别急,让咱们家的下人也帮着去找找看,我这就去房家看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萧婷婷扶着没注意的魏夫人坐下,劝慰道。

    “成!你赶紧去!去!家里有我呢。”闻言,魏夫人催促道。

    “蝶舞,在家好好跟着奶奶。娘,我先去了。”萧婷婷将蝶舞交给魏夫人,有蝶舞在,魏夫人应该不会胡思乱想的太厉害。

    萧婷婷交代了魏叔玉几句,就让人备马车,匆匆又去了房府。

    萧婷婷赶到的时候,房夫人正难受着呢,房青娘和挺着肚的牛赛花两人正在跟前劝慰着呢。

    “婷婷,你这孩怎么又过来了?”房夫人收起了戚色,强打起精神,问道。

    “干娘,是我的疏忽,没跟婆婆说清楚锦麒锦麟的事儿,这伤了两个孩。”萧婷婷歉然的说道。

    自萧婷婷改嫁之后,房夫人就将萧婷婷收做干女儿。

    “不关你们的事儿,这事儿……,唉!”叹息一声,房夫人隐了话头。

    “公主呢?遗爱遗则都去找人了?还没信儿吗?”萧婷婷见周围不见高阳公主和房遗爱房遗则的身影,猜测道。

    房夫人和青娘、牛赛花交换了下眼神,由青娘答道,“你们走后,二哥就被叫进了宫里,晋王、二嫂和遗则都跟着出去找锦麒锦麟了。”

    虽说萧婷婷跟房家的关系不一般,可现在她已经是魏家妇了,房遗爱和高阳公主打架这种家事,青娘觉得没必要让她知晓。

    李治和房遗则确实是带人去找两个孩了,而淑儿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不过房遗爱手底下一直有人跟着她就是,青娘已经让房崎传话过去,将锦麒锦麟两个不见的事情递过去给淑儿知道了。

    房夫人、青娘和牛赛花三个心里也没底儿,不知道淑儿知道两个孩不见的事情之后,会不会主动回来。

    四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的兴致,的着两个孩,不时的朝大门口张望张望,期盼着两个孩能够自己突然回来。

    齐王造反的事儿房家人已经从李清那儿知道了,猜到坐镇户部的房玄龄这会儿应该在忙着出征粮草调的事情,而房遗爱也是因此进的宫,孩不见的消息,房夫人暂时没敢让人告诉他们两个。

    兴许,两个孩赶在他们父回家之前回来,也不一定。

    再说淑儿,生气骑马走了之后,不想让人看到她狼狈伤心的样,就策马出了长安,绕着长安城,沿着城墙外的道路,从东城过南城,一直跑到西城,心中的气,算顺畅不少。

    从金光门重回长安城,淑儿信马由缰,心思不属的去了西市。

    等房崎亲自骑马找到她的时候,淑儿正漫无目的的桥马闲逛西市呢。

    “什么?!你在给本宫说一遍!”淑儿火大的盯着房崎,问道。

    “公主,麒少爷和麟少爷不见了,二少爷被叫进了宫里,现在都没回来。”房崎说道。

    “他是当爹的,夫人没让人去宫里给他递话吗?”淑儿心里认定了房遗爱就是锦麒锦麟的生父。

    房崎看了看左右,上前一步,压着嗓,说道,“回公主,今儿朝廷得了消息,齐王在齐地造反了,二少爷这被叫进宫的,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老爷那里也忙着明天大军出征的事儿,根本分不开神,夫人这没敢让人传信给老爷和二少爷。”

    “齐王反了?”淑儿吃惊的说道,“父皇和皇兄不会是想让他带兵去齐地?”

    想到房遗爱身上那血淋淋的一道鞭痕,淑儿焦急的说道,“他身上可还有伤呢。”

    见淑儿还是关系房遗爱,房崎心下松了口气,摇头说道,“不清楚,只知道皇上点了侯君集做统帅。”

    “侯君集。”淑儿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敢确定李世民会不会因为侯家和房家之间的摩擦,而不让房遗爱跟着侯君集一起去齐地。

    “对了,什么时候发现锦麒锦麟不见得?”淑儿问道,同时已经翻身上马了。

    即便猜测两个孩可能是房遗爱的亲生,心里有些不痛,可错的并不是两个孩,再加上多年的相处,淑儿也是真心喜欢懂事的锦麒和锦麟。

    “一刻钟之前。”房崎一边回答,一边上马。

    “小院、医馆还有洛太医家里,平日里他们去过的地方都找了吗?”淑儿问道。

    “人都派了出去,有些地方还没传信回来。”房崎答道。

    那边,日头西斜的时候,房遗爱坐着马车出了宫门,让人拐到户部,将事情安排的差不多的房玄龄一道接回家。

    房玄龄诧异的看着房遗爱身上的衣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房遗爱的衣服虽然也有不少是贡品料,可房遗爱素来喜欢穿的衣服多是青色系和蓝色系的,还有两件黑色的和白色的,却绝对没有他身上这样的浅淡粉紫色的袍。

    “哦,我的衣服脏了,因为太叫的急,在家没来得及换,后来皇后传召,就找了太的素袍换了。”房遗爱说道。

    “皇上的身没事?”房玄龄没再理会袍的问题,问道。显然对于李世民死要面不看医的行为,早就了然于心了。对于李世民一有剧烈的情绪波动,太提前叫房遗爱进宫防备的事情,也是习以为常。

    “还好,只是有些肝火上冲,有皇后娘娘看着,皇上应该能好好吃药。”房遗爱说道。

    房遗爱又把李世民对阴妃的处置,对房玄龄说了一边,决口不提自己挨训的事儿。

    两父回到家里,发现气氛有些不对,门房的人神色都带着担忧与惶恐。

    送走了宫里的马车,连家门都没进,房遗爱叫过门房问道,“家里除了什么事儿吗?”

    “回老爷,二少爷,麒少爷和麟少爷两个,不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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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二四章 详情(二更求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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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二哥。”

    “岳父,姐夫。”

    房遗爱和房玄龄两个还没来得及震惊门房小厮说的话,房遗则和李治就相继骑马赶了过来。

    “锦麒锦贼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丢下回话的门房小厮,房遗爱看着翻身下马的房遗则和李治,问道。

    房遗则和李治相视一眼,李治别开了目光,房遗则看了眼房遗爱,将目光移向了房玄龄。

    “遗爱,先回府弄清楚再说。、,房玄龄按住房遗爱的肩膀,说道。

    看了眼周围,房遗爱也知道这儿不是识话的地儿,点点头,跟着房玄龄,和房遗则李治一起进了房府。

    天色渐晚,萧婷嫣已经被房夫人等劝回了魏府,说是一有两个孩的消息,就给她送信。

    房玄龄和房遗爱等人进来的时候,就见房夫人、淑儿、青娘和牛赛花四个,愁云惨淡的在客厅里不安的或坐或走。

    见淑儿此时也在家,房遗爱心里舒了曰气。

    见房遗爱身上的衣服不对,淑儿眉头皱了皱,哼了声,转头别开了目光,不再理会房遗爱。

    彼此落座之后,刚要说锦麒锦弊不见的事情,结果门房传话说道,晋王府的大管家来找李治和青娘,说是皇上让人传话,叫李治青娘夫妻两个进宫。

    送走了李治和青娘,房崎就回来报信,京城里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没有见到锦麒锦贼的影。

    “去庄的路上派人找了没?他们会不会出城?”房遗爱问道。

    房遗爱心道,自己小时候离家出走,现在自己儿也有样学样的离家出走,这算不算是遗传?

    “已经派人去了,也都交代了不论找到找不到,都要在关城门前,回来报个信儿。、,房崎说道。

    房遗爱点点头,摇手让满头汗的房崎下去歇会儿。

    “锦麒锦贼两个什么时候不见的?”房遗爱坐回去之后,问道,心里不停的盘旋着,到底两个孩还有什么地方能去?

    “好好的,出了什么事儿?让两个孩连招呼都不打就偷偷走了?“房玄龄不解的问道。

    房玄龄的话一落地,房夫人看了眼房遗爱夫妻,长叹了口气。

    淑儿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帕。

    牛赛花有些头疼的揉着脑袋。

    房遗则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畴躇着该怎么说。

    房遗爱摆手打发了屋里词候的下人时房遗则说道“,说吧中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真的很想知道详情,虽然自己心下已经猜了化七八八,可还是想要从目击者口中知道一些情况免得和自己所猜侧的有偏差。

    在房夫人的点头应允之下房遗则就要开曰说话。

    牛赛花觉得自己在场是不是有些不合适,站起来就要找借口退出去。

    房夫人看看房遗爱和淑儿,又看了看牛赛花,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看向了房玄龄。

    “有什么好回避的,都是一家人,义儿媳妇坐下就是。”房玄龄皱了皱眉头,不容葬驳的说道。

    牛赛花重落座之后,房遗则再将中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中间牛赛花和房夫人分别补充了一些细节。

    事情说完之后,一家人的目光就集中在了房遗爱和淑儿身上。

    房遗爱扶着额头唉叹一声。

    “遗爱,锦麒锦馈……”既然知道高阳公主疑心了,身为家主见父亲,房玄龄不得不问一问房遗爱。

    “他们两个是我儿,亲生儿。”知道房玄龄问话的意思房遗爱也不再隐瞒,索性爽的承认了。

    猜测是一回事儿被证实了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房玄龄和房夫人虽然有些吃惊,还是心道一声,果然。

    房遗则长,目瞪口呆的看着房遗爱,忘记了该做何反应。

    牛赛花看了房遗爱一眼,吐口气,垂下头,很是认真的看着自己帕上绣的花样。

    “果然!就是为了这个,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肯叫我要孩的!”淑儿气愤的说道。

    心里生气房遗爱竟然如此不信任自己,说着,淑儿拍桌起身就要走。

    “淑儿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房遗爱眼疾手的拉着淑儿的胳膊,急急的说道。

    “放开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容不得两个孩的人,你还拉着我干嘛!留下我生了自己的孩,在虐待你的两个儿吗?”淑儿生气之下,对房遗爱又踢又打,口不择言的说道。

    “你等我把事情说完再定我的罪好不好?到时候任打任罚,全都由你。“房遗爱将淑儿死死的扣在自己怀里,就是不放手。

    “公主,不妨先听遗爱把话说完,在处置他也不晚。”一听房遗爱的话音,知道里头可能还有隐情,牛赛花抬起头来,接到房夫人的眼神后,赶紧起身劝道。

    可能是怕伤到有双身的牛赛花,淑儿便停止了剧烈争扎,冷哼一声,道”占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可瓣解的。“就任由房遗爱抱着自己坐了回去。

    房遗爱感激的看了牛赛花,将淑儿抱在自己腿上,这开口说道,“我也是在铃儿死的时候,完会知道,锦麒和锦麒是我的孩。”

    “什么?你自己什么时候干的那啥,你自己不知道?“淑儿明显带着不信的语气,说道。虽然心下已经认定了房遗爱没有说谎。

    一家人全都好奇的看着房遗爱,精力集中的等着听八卦。

    “当年去利州的时候,我也不过有遗则这般大“,房遗爱苦笑着说道,“当时利州外有出现瘟疫的迹象,我就带着房崎去了利州城外临时划出的,安置病人的寨,一直忙了几天几夜,稳住那里的情况,情况稳定了,我就黑的没了力气,倒头就睡了。”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儿,我没有多少印象,只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屋里的味道不对,自己身上的感觉也不对,就连脉象也跟往日里不太一样,只是当时事多,我以为只是自己身发育的正常反应,也没放在心上。”

    “后来见到锦麒和锦贼之后,总算心里止不住的欢喜,开始以为是两个孩跟我有缘。可是看到他们连个会说话会叫人了,听他们叫别人爹,我总觉得心里跟少了什么似的。”

    “我留心孩出生的日,推算着孩成胎的时间,怎么算都有些不太对。因为按日算的话,铃儿应该是在利州就怀上了,而当时,我问过,崔逾凡那个时节并不在利射附近。”

    “在铃儿替我挡了一剑,弥留的时候,我问的她。“房遗爱闭上眼睛,吸口气,说道“,她闭眼前,承认的。”

    “后来,干娘临去世之前,跟我说了铃儿怀胎的始末。“房遗爱说道,“在利州的时候,铃儿的师兄就一直纠缠她,后来是为了得到铃儿,趁铃儿不防备的时候,给铃儿下了春药。”

    “铃儿觉得不对劲,就趁他师兄不对劲,将他敲晕,自己跑了。”房遗爱说道“,铃儿觉得身上不对,应该是被下了药,就想跑来找我配制解药。”

    “那曾想,偏偏那天我累的根本起不来,早早的就睡下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正好又赶上,铃儿身上的药性无法压制,于是就,就有了锦麒和锦麟。“房遗爱说完,如约的松开了禁锢淑儿的双手。

    想过房遗爱和金铃儿两情相悦的情况,却没想到,两人竟然是这样的情况,而且,房遗爱还是没留下印象的,只在金铃儿死的时候,完全确认两个孩的身份。

    房玄龄和房夫人面面相窥。

    房遗则也觉得自己二哥不想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这样的话,算是解释的通。不然,要是早早的确认了锦麒锦彪的身份,二哥岂会不负起责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别嫁?

    牛赛花点点头,没有说话,显然也觉得房遗爱的话比较谢和实情。

    淑儿看着房遗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怪他吧,他自己当时也不知道,可不怪他吧,淑儿又有些吃味,他在自己之前有过别的女人,虽然不是他自愿的。

    “你和铃儿姐姐是怎么认识的?”淑儿审问道,知道这件事情,金铃儿和房遗爱都算得上是受害者,淑儿还是像往常一样称呼金铃儿,并没有改口。

    见淑儿没生气,房遗爱松口气,赶紧从头到尾将自己和金铃儿认识的过程大体说了一遍。

    “听话音,铃儿姐姐应该很喜欢你。”淑儿语气有些发酸,说道,“你呢?”

    喜欢吗?不喜欢吗?

    房遗爱已经无从分辨自己对金铃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了,只能如实的说道,“我不知道。”

    “哼!“这个答案虽然不甚满意,也算是勉强通过了,淑儿在房遗爱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再次问道,“父皇都说了不用守孝三年,你为何还要坚持?是不是真得怕我有了身孕就不疼锦麒锦糙了?”

    看着淑儿有些危险的目光,房遗爱眼不闪目不移的看着淑儿的眼睛,说道“不是,我看过不少的医案,跟胡太医他们一起得出一个结论,女过了双十生产算是安全的。我想让你陪我一辈,即便是死,也要像干爹干娘那样,你前脚走,我后脚跟着,黄泉路上也一起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二五章 下落(三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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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果果的情话啊,陪着房遗爱诚恳的表情,认真的话语,淑儿心里窝着的气,还有泛起的酸,在听完房遗爱的话之后,全都烟消云散,只留下了甜蜜的窝心。

    饶是淑儿再彪悍,听了房遗爱的话,脸上也忍不住露芈出了小女人的娇羞。 娇嗔的睨了眼房遗爱,伸手在房遗爱腰间使劲扭了一下,鸵鸟般将头窝进了房遗爱的颈间,低声说道,“混说什么呢,这还有人呢。”

    “我说的是实话,有什么怕羞的。”房遗爱一本正经的说道,眼里的笑意却掩藏不住,心想,淑儿这里总算是过去。

    锦麒锦麟的身世,当着家人的面坦陈出来,让房遗爱心里松了不少,虽然这个时候来的突然,让房遗爱没有多少准备。

    儿儿媳之间没有起嫌隙,房玄龄和房夫人身为长辈,自然也跟着松了口气,心下对于淑儿这个公主儿媳妇又多了一层亲近之感。

    房遗则暗自朝房遗爱挑了挑拇指,赞叹房遗爱这情话说的实在是太那啥了。

    牛赛花有些羡慕的看着偎在一起的房遗爱和淑儿,抚摸着微凸的肚,想到陆义待自己的温柔,嘴角也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

    一直到天黑,都没有传来锦麒锦麟的消息。

    想到平日里两个孩这会儿正在跟前陪着说话玩乐呢,这会儿没了孩在跟前,房遗爱和淑儿两个有些坐不住,直接辞了房玄龄和房夫人几个两人带人又去将熟悉的地方找了一圈,直到长安城宵禁,仍旧一无所获。

    “对不起,中午要不是我不给你说话的机会就发脾气,也不会没注意到两个孩。”淑儿晚上窝在房遗爱怀里,歉然的说道,心下很是担忧两个孩的安危。

    “锦麒锦麒的伸手都不错,两个又机灵,一定不会有事的。”房遗爱说道,安慰淑儿,同时也安慰自己。

    “两个孩好没事儿,不然,哼,我跟你没完!”淑儿烦乱的支起身,威胁的看着房遗爱,说道,“你要是早点儿告诉我两个孩的身世,不久没了今天这事儿了吗?说来说去,还是怪你!”

    “我愿也没想瞒你一辈。”房遗爱坐起来,将淑儿揽进怀里,说道,“干娘不让我这么早告诉你,说是怕你心里不痛,而且,早前我也应过干爹干娘,要让自己的孩继承冯家的香火,怕两个孩知道后多想。”

    “我本来打算等两个孩大大,在跟你们一块说的,哪想到,即因为魏夫人和蝶舞的两句话,这件事竟然这么的给捅开了。”房遗爱苦笑道,心里颇感无力。

    “遗则和珏儿经常和锦麒锦麒一起出入,几个人越长越是相似,凡是有心留意的人,都能看出来两个孩应该就是房家的人。”淑儿哼了一声,说道,“偏你还不肯早早的坦白。”

    “我不是怕你和孩多想嘛。”房遗爱腰间吃痛,又不敢躲,只能委屈的说道。

    “哼!等平安的找回锦麒锦麟,我们娘仨一起再单独找你算账!”淑儿说道。

    “好,你们找我算一辈的账,我都乐意。只要你们都能平平安安的。”房遗爱抱紧淑儿,说道。

    两人翻来覆去,起来躺下,折腾了一宿,直到天亮,淑儿迷迷糊糊的睡去,房遗爱一夜没有合眼,天亮就起身,带人出去寻找。

    常常带锦麒锦麒去的城南和城西的几处庄上,房遗爱不放心的再次派出了不少人,就连晋王府的人也被他征借了不少。

    辰时二刻,李治和青娘在宫里用完早膳,陪着长孙‘皇后说了会话’记挂着两个孩的下落,出了皇宫两人就坐车直奔房府。 短短一上午,房遗爱再次带人将京芈城翻了一遍,还是没有两个孩的下落,从而确认,两个孩八成是出了长安城了。

    房遗爱的的脸色发黑,想着,等两个孩找回来,一定得好好的教育一番,臭小,有什么事儿不能跟当爹的好好说,非得搞离家出走,有些事儿是走了就能算了的吗?

    显然忘记了,当年他就是做如此打算,这离家出走过的。锦麒锦麟,算起来,咳咳,也不过是学了他这个当爹的而已。

    经过房遗爱亲自这么一翻腾,该知道他们家孩丢了的人,全都知道了。

    秦程杜薛和长孙家,就连虞家都撒出去不少的人,帮着寻找锦麒和锦麟两个。

    巳时初,由李承乾代替李世民送行,将侯君集和一万大芈军送离了京芈城。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侯君集带领大芈军远去,想到昨天房遗爱的话,李承乾心甲竟然也生出了—种莫名不对劲的感觉。

    可要让李承乾说出那里不对劲的话,却又找不到理由。

    甩甩头,李承乾将这种莫名的感觉甩到了脑后,记起李治说的房家的事儿,顺势去了趟房府。

    知道两个孩还没找到,房遗爱还在京芈城翻腾,李承乾让晋语去长安各处城门那里帮着打听一下,看有没有注意到两个孩是不是出京芈城了,让晋语留在宫外帮着房家一起找人。

    只在房家短暂逗留了一会儿,李承乾就回宫给李世民复命去了。

    送了侯君集出征之后,侯夫人和家人返回侯府,重收拾了行礼马年,安排了府里的事情,在府里用完午膳之后,也没午休,就直接坐上马车,带着儿媳和孙外孙一起出了春明门,赶往了观云寺。

    中午时分,房遗爱无功的返回房府,昨天派去庄一路寻人的下人们,陆续传回了消息,说是几处去庄的路上还有庄里并没有见到锦麒锦麟两个。

    不过,都跟庄上的人打了招呼,让他们都留意些,万一两个孩是走的别的道呢。

    时间每多托一刻,房遗爱心里就多一份烦躁不安。想不出,除了长安城内,还有城外的庄上,两个孩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他好像忘记了,他自已当初去的地方,就不是房遗爱平日里去过的地儿,这累的房玄龄和房夫人三年都没找到他。

    “对了,昨天晚上叫你们两个进宫干嘛。”房遗爱想着是不是转移一下芈注意力,冷却一下烦乱的思绪,这样是不是能找到什么的线索,这问向李治和青娘。

    “还不是因为齐王没脑的在齐地造反一事。”李治颇有怨言的说道,“让他这么一闹腾,父皇和母后不放心我和青娘这个时节出京游玩,让我们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在出京不迟。”

    “嗯,这样也好,省的你们不小心落入不怀好意的手里,让朝廷和皇上都没脸面,还让家里人替你们的。”房遗爱点点头,认真的说道,半点儿不想承认自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感情在父皇和你,你们眼里,我晋王府的侍卫都是吃素的?”李治不满的抱怨道。

    “也不想想,你府里的侍卫,平日里都是谁的人帮着训练的。”房遗爱白了李治一眼,说道。

    李治张了张嘴,无声的闭上了。

    没办法反驳啊,房遗爱掂量他能不能保护青娘,自然是他被房遗爱狂虐。鉴于主指望不上,为了自己妹妹的安闻想,房遗爱就想加强一下晋王府侍卫的整体实力。

    衡量之下,晋王府的人无论是单兵作战实力,还是团芈体对抗,全都完败于房遗爱府里的侍卫。

    自己府里的侍卫,从此之后,轮班被房遗爱安排给他府里的人搞特训。

    自己的人到现在都不能算是完全出师,所以,房遗爱的鄙视,让李治根本无话可以反驳。

    李治真的很想说,哥哥唉,你手底下的人,一个个的可都是退役的百战老卒啊!沙场上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手里的人,可没几个真正的上过战场的,就连见血的都没多少,好不好!好不好!

    陪郁闷的李治,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房遗爱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锦麒锦麟该不会为了不让找到他们,所以特意避开了平日里熟悉的地方吧?”

    房遗爱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他们…………”,李治有些不敢确定,不过想想,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然早就被找到了,“很有可能。”

    “房崎!”房遗爱起身出去,放声喊道。

    房崎跑过来之后,房遗爱吩咐道,“让人去城东和城北看看,重点是城东,城北打猎常去,就城东去的比较少,让人多注意城东。”

    房崎有些奇怪,还是应了声。

    “等一下,沈文灿那里也没人见过锦麒锦麟的行踪吗?”房遗爱叫住转身要走的房崎,问道。

    房崎摇摇头,道,“目前还没有,沈大哥已经让所有的人都动起来了,有消息的话,应该很就能传回来。”

    房遗爱失望的摆手,让房崎赶紧调度人手去。

    一直到晚间的时候,眼看着城门要关闭时,沈文灿那里让人传来消息,说是在城东发现了锦麒锦麟两个的踪迹,怕是两个孩已经落进了别人的手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二六章 观云寺(一更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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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我跟你一块儿去。”

    听闻锦麒锦麟有了消息,李治跟着起身,他也想跟,到底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竟然敢弄走锦麒锦麟。

    房遗爱摇摇头,说道,“你留下来。”

    抬手止住了意欲张口反驳的李治,房遗爱认真的说道,“家里的事情,我就全全托付给你了,帮我照顾好家人。”

    看着房遗爱一副我很倚重你的样,李治鬼使神差的点头应下了房遗爱的话,等房遗爱带人走后,李治反应过来,郁闷的朝天翻个白眼,还是乖乖的留下了。

    大唐将青海变成了军事训练基地,顺带的,青海附近的几个大型的牧场,也都落进了唐军手里,专门负责驯养战马。

    也因此,房遗爱和李治借着便利,府里都有少说四五十匹的好马。

    借了李治手里三十匹马,在加上房遗爱自己手里的马匹,房遗爱一共凑齐了七十骑。

    带着自己府里七十名侍卫,全副武装的汇合了沈文灿。

    饶是沈文灿已经高估了房遗爱发怒的程度,看到这全副武装的七十骑,还是忍不住满头黑线,嘴角直抽。

    这是去带回两个孩呢?还是出去攻打山头呢?

    难不成自己派去的人没把话给这位爷说清楚?

    想归想,沈文灿还是带着自己召集起来的,十几个身手不错的手下,策马向房遗爱迎了过来。

    “边走边说吧。”房遗爱半点儿也不想耽搁时间,远远的就朝沈文灿说道。

    沈文灿点点头,打马行在了钱峥让出来的地方,错后房遗爱一个马头,一起朝着春明门外走去。

    正直要关城门的时刻,不过春明门打算关闭城门的官兵们,一看房遗爱这架势知道房家丢了两个孩……”也不敢在这个情况下触到房遗爱的眉头,全都好脾气的贴墙站着,半分不敢阻拦的放了房遗爱一行出城。

    出了城门,房遗爱回首朝城墙上的守将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

    “什么人抓了锦麒锦麟?”远离城门之后,房遗爱马前行,同时问道。

    “半个时辰前,飞鸽传回来的消息,有人看到两位小少爷出现在恩草坡的观云寺附近,本打算将直接两个小少爷带回来的。”沈文灿说道,“发现观云寺里有些人形迹可疑,情况不明,两位小少爷又不认识他们,怕惊吓之余再伤到两位小少爷,这没敢打草惊蛇。”

    “观云寺?”房遗爱在京城这么多年,好像印象里并没不记得听说过这么一座寺庙。

    “在城东六十里外。”行在房遗爱另一侧的房崎,接口说道,“恩草坡上的一座小庙……”还没咱们府大,里头也就二十来个僧人,香火并不鼎盛,没什么大名气,少爷没听过也是有的。”

    “六十里外?”房遗爱面色一沉,问道,“可是有人和他们两个一起去的?”

    “没有,回报的人说,好像是两个小少爷自己见天色已晚,偷偷溜进去的。没人跟着,也没人胁迫。”沈文灿如实的说道。

    虽然光线暗了下来,看不清楚房遗爱的神色,距离房遗爱近的房崎和沈文灿,还是明显的感觉到,房遗爱脸一定沉得要滴水了。

    六十里地,两个没怎么去过城东的孩在家里也算是备受宠爱的孩……”一天半的时间,竟然凭着双脚,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走出了六十里地!

    而且,偷偷溜进去的地方,还有形迹可疑的人,这若真是遇到黑寺庙的话,这两个没有多少社会经验的孩,岂不是羊入虎口,自入狼窝?活脱脱的寻死么,这不是!

    一想到两个孩可能无意中掉进了贼窝,房遗爱心里就涌起一股杀意,身上的煞气也缓缓的散了出来。

    他们若是好好的供着两个孩,倒还好说,若是敢伤了两个孩一根寒毛,观云寺也就没必要再在这地界存在了!

    “知道观云寺平日里都是什么人经常出入吗?”按下心中的杀意,房遗爱冷静的问道。

    “从暂时打听出的消息来看……”往来的大都是附近村落的富户,和寻常百姓,再不然就是往来落脚的商客。”沈文灿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人经常出入观云寺。”

    房遗爱点点头,没再说话,全力的崔马前行。

    到了恩草坡附近,房遗爱等人放缓了马速,沈文灿朝身后的跟来的人打了个眼色,跟他来的十几个人当中有一个人,打马上前,越过了房遗爱等人两匹马的位置,对着黑暗的林打了个响哨。

    哨声响了之后,不论是人还是马,都收敛了声息,安静的等待着回音。

    没一会儿,一声夜枭的低鸣,由远及近的传来。

    声音落下,一个身形灵活的人,从林里窜了出来。

    “恕原,少爷和公都在这儿。”前头马上的那人,对来人低声交代了一下,便弓着对方来到了房遗爱和沈文灿跟前。

    少爷指的是房遗爱,公是指他们的直接上司沈文灿。

    “什么情况?”摆手免了对方的行礼,房遗爱直接压着嗓音问道。

    “回少爷,两位小少爷前脚溜进去之后,观云寺就来了一批行脚客,看那些人的举止,只怕不是一般的行脚商,怕是什么人假装的。”

    “来人很是机警,我们几个人少,没敢靠的太近。不进……”恕原有些迟疑的说道。

    “不过什么?”房崎在一旁插口问道。

    恕原抬头看了眼房崎,目光调向了房遗爱,说道,“日落那会儿,有几辆马车进了观云寺,像是大家族进香的女眷,看马车上的标记,好像是京城侯家的。”

    “侯家?哪个侯家?”房遗爱心里猜测,京城好像有名号的侯家,就只有侯君集一家,可他们家女眷经常去的寺庙,不都是京城之内的感业寺、崇福寺几家吗?怎么会突兀的出城,来着名不见经传的小寺庙?会不会恕原等人搞错了?

    “就是今天奉旨出征的,被太送出京城的侯君集侯家的女眷。”恕原说道,“听下人的称呼,应该是侯夫人和侯少夫人,还有他们家的小少爷和小表少爷。”

    “没有别的人了?”房遗爱问道,心中的不安重。

    侯家的主要家眷们突然舍了侯府往常供奉的寺庙,舍近求远的跑来这不起眼的地方进香,这么明显的反常。

    再加上房遗爱昨日听闻侯君集带兵出征时,心下直觉产生的不安,房遗爱很有理由怀疑,恕原他们在观云寺发觉的那些行迹不对的行脚商们,很有可能会是侯君集安排来安置他的家眷的。

    他应该知道,按照惯例,将领领兵在外,家眷们的活动范围,是不能离开京城治下的,而且也不能脱离朝廷观注范围。

    还是说,他觉得自己的家眷在京城,安全上没有保障?

    难不成,他想将自己在意的一些家眷,全都悄无声息的弄走?

    想要弄走家眷?!

    房遗爱眼里闪过精芒,对自己的猜测,忍不住心中一颤。

    出征在外,又想要悄无声息的弄走自己的家眷,侯君集该不会是起了别样的心思了吧?

    还是,他想趁着李佑造反的当口,也跟着造反?

    以房遗爱旁观者的眼光来看,李世民对待侯君集是真的很不错。

    房遗爱真的想不出……”侯君集到底有什么理由需要反李世民。

    历史上侯君集是因了储君李承乾的拉拢,这对李世民起了反心。可现在李承乾跟侯君集的关系基本上冷到了冰点一下,那么,侯君集现在到底有了什么样的底气,想要跟风造反?

    若说侯君集会带兵赶到齐州支持李佑的话,打死房遗爱都不相信。以侯君集傲气的脾气,根本就看不上李佑的作风,绝不会委屈自己屈居没有本事的李佑之下。

    还是说,侯君集想要自立?

    “观云寺之内,能有多少战力?”收敛思绪,房遗爱沉声问道。

    “寺庙内本来就有二十三个僧人,后来进去的那批行脚商,也有二十人左右,若是再算上侯府带来的二十个侍卫的话,加起来也有六十三人。”恕原怔了一下,看了眼沈文灿,还是认真的将自己知道的数据,清晰的报了出来

    六十多对上自己这八十多号人,对方的胜算不大。

    心里合计了一下,房遗爱问道,“你们能确定,锦麒锦麟现在没被他们发现吗?”

    锦麒锦麟的安全,是房遗爱为的的。

    毕竟,李世民这边兵强马壮,就算是侯君集也自立造反的话,李靖还没死呢,秦琼也活着,就不信他们两个还拿不下一个侯君集!况且,薛仁贵的连襟苏定方,心里还憋着对侯君集的不满呢。又有跟侯君集早年有过节的老狐狸长孙无忌在。

    在这么多的强人面前,一个起了异心的侯君集,房遗爱相信,根本翻不了天。

    “还不敢确定,不过从两个小少爷溜进去之后,我们一直盯着,并没见里头有什么糟乱之声出现,想来,两个小少爷应该还是安仝的。”恕原想了想,面带难色的说道。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二七章 确定(二更求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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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都准备好了。”

    一间摇曳着昏黄灯光的禅房外,一个略有些紧张的声音响起,惊动了禅房内相对而坐的两人。

    炕上的蒲团上盘坐的一个眉目慈祥的老和尚,停止了拨动念珠的手,缓缓张开双眼,看向对面凳上靠着桌端坐的中年人。

    中年人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下,好似在平复心中的紧张和不安,平静的张开双眼,问道,“夫人、少夫人和小少爷、小表少爷都安置妥当了?”

    “妥当了,按头说的量,不到明天中午,夫人和少夫人几个不会醒来。”许是里头人镇定的话音起了安抚作用,外头答话的人,声音也跟着平静了不少。

    “劳烦大师了。”中年人起身,恭敬的朝炕上的老和尚合十行礼。

    “时机有些不对,将军急躁了。”老和尚叹息一声,摇摇头,说道,同时起身下炕。

    “将军也觉得时间有些紧,只是,有人等不及了。”中年人声无波澜的说道∧里也很赞同老和尚的说法,可事情不是他能决定的,也不是人力可以改的。

    老和尚无声的点点头,礼节周全的送中年人朝房外走去。

    打开房门,老和尚侧身让中年人先行。

    中年人走出房门,回身朝老和尚合十行礼,道,“大师请留步。”

    门外传话的年轻人,也跟着中年人一起,有些不伦不类的向老和尚行礼。

    “缘聚缘散,流水无期,愿施主心想事成,一路平安。”老和尚还礼,声音平和的说道。

    中年人知道,老和尚这番话的意思,就是两家的关系到此为止,谁也不再欠谁的了将来的事情或好或坏,都是个人自己的法缘,两家之间从此再不会互担干系。

    中年人目光复杂的看着慈看善目的老和尚,张了张嘴,终是点了点头。

    或许,如此,好。

    老和尚站在自己房间门口,手里不停的拨弄着念珠,目光深邃的看着中年人带着青年远离自己的院门直到消失在拱门的花墙之后,老和尚再次长长的叹口气。

    老和尚收回目光,抬眼望向沉沉的夜空,身形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有手里那一串念珠拨弄的速度似乎不再均匀,而是出现了时时慢的变化。

    前院中年人来到面辆不错的马车前顺手接过旁边一人提着的灯笼,上前掀开车帘,挨个马车杳看了一番,确定车上的人都睡的沉沉,这松口气,重将手里的灯笼还给时方。

    “那几个侍女和小厮呢?都处理干净了吧?“中年人神态自然的问道。

    “嗯干净的埋在了寺庙后头无人的石头沟里了,上头盖了石头,不扒开石头的话,不会发现下面的土被翻动过。”先前去禅房叫人的青年上前回话道。

    显然,中年人口里的处理是指让那些侍女和小厮,再也没了见到明日太阳升起的机会。

    中年人满意的点点头,抬头看了眼夜空,问道,“二已经过了一半,周围村落的灯光都熄了吧?”

    “一一过,大半都熄了,没有几盏撑到二的,现在旁边村里的人应该都睡熟了。”青年答道。

    中年人点点头,吩咐道,“悄悄离开,尽量别弄出声响。”

    青年应了一声,跑去跟自己的人交代去了,众人马上行动起来,桥马,带着两辆马车和两辆板车,朝着缓缓打开的寺庙大门,鱼贯走去。

    负责开门的小和尚,打开大门之后,先出了大门,站在门口左右仔细看了看,见没有异样,这重进了寺门,朝门边上的中年人点了点头,示意一切如常,可以走了。

    中年人点点头,朝身后的人摆摆手,让大家静悄悄的离开。

    房遗爱等人,隐在暗处,静静的看着那些人从观云寺内,探头探脑的出来。

    借着寺庙内透出的昏暗光线,看到负责指挥的中年人的大体轮廓,房遗爱迷上了眼睛。

    这个中年人的身形和面部轮廓,房遗爱有些熟悉。

    仔细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记起,此人好像是当年在自家庄外,在侯君集的默许下,被侯栾沛派来猎杀自己的几人当中的一个!

    虽说这么些年没有再跟此人打过照面,却不妨碍记忆力过人的房遗爱认出此人,礴定此人是侯君集的人。

    负责指挥的人既然是侯君集的人,那么这些人应该都是侯君集暗中的人手了。

    侯君集请旨出征,果然目的不纯。

    “侯府的马车?侯府的侍卫怎么跟那些行脚商打扮的人混在了一起?”房崎在房遗爱身边小声哨咕道。

    “后面的两辆板车上的东西,似乎很沉的样。”钱峥考过来,双眼紧盯着跟在侯府马车后面,从寺庙里出来的两辆板车,小声说道。

    板车上满满的东西,上头盖着布,将车上的东西遮挡的很是严实,让人猜测之下根本看不到里头的东西。

    若是真如自己猜测的那样的话,那么藏在这两辆板车压重的东西,有也只有一种……“

    “银!”房遗爱口里轻声吐出两个字,只够身边的房崎和钱峥两人听到。

    钱峥赞同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房崎有些错愕的看了眼房遗爱,惊愕的说道,“银?难不成侯君集想学齐王?”

    随即,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无稽,因为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说,侯君集要和齐王相呼应着造反的话,根本没有什么胜算,侯君集平日看着挺精明的,应该不会这么笨的看不清形势吧?

    “不会吧?他活够了?连家小的命都不要了?”看房遗爱没有变化的脸,房崎乍舌的说道。

    “差不多。”房遗爱说道,习时,见拉第二辆板车的马匹出现在观云寺门口,房遗爱朝身边的人打了个手势,同时箭上弓弦,一箭破空射向了后头那辆板车拉车的马眼。

    “不好有埋伏!”听到箭矢破空的声音,中年人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反应迅速的抽剑朝着破空声音传来的弧度砍去,却只扫到了箭尾,长箭还是一如房遗爱所想,抵达了目标。

    等他话音一落,接着响起了马匹的哀鸣,后头那辆板车前拉扯的马匹,长箭从眼贯穿进大脑,应声而倒。

    马匹倒地,连带的板车也跟着一晃,被马匹沉重的身给带的歪向一侧,将观云寺的大门给堵了大半。

    跟随房遗爱的箭矢而来的,是一片的箭雨。

    一轮连射之后,中年人手底下暴露在观云寺前空地上的手下,顿时去了不少。

    紧随在箭雨之后,是房遗爱等人如猛虎下山的凶猛之资。

    听到前头传来的动静,立在房间门口没有动弹的老和尚,目里闪过惊慌,随即脸上流露出哀色。

    叹息一声,老和尚不紧不慢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持着念珠,朝着前头的大殿走去。

    在老和尚离开房间之后,禅房内的唯一一个衣柜的门,开了。

    跟着从衣柜内探出一个小脑袋,左右看了看,发现这回是真的没人了,这从衣柜里迈了出来。

    “爹说的没错,不少和尚都是面上仁慈,背地里不定是干什么勾当呢。”

    在第一个小孩出来后,跟在又有一个小小的身形冒了出来,嘴里小声哨咕道。

    灯光下一看,这两个长得一般涅的孩,不是房家翻天找的锦麒锦麟两个,又是谁。

    “小声点儿!赶紧离开这儿。别一会儿他们再折回来,咱们就麻烦了。”锦麒脸上带着惊慌,仍旧强自镇静的说道,他一直记得,自己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

    锦麟点点头,眼里带着兴奋之色,显然没有向锦麒一样,意思到现在的处境是不是会有危险。

    锦麒锦麟两个,探头探脑的看了看禅房外头,发现外面没人,赶紧从老和尚的禅房里,溜了出来,贴着墙角,猫着身一点点往院外挪去。

    “哥,你说,是不是爹来了?”先前在老和尚禅房躲着偷听的紧张心情缓和了过来,听到外头的厮杀声,锦麟扯了扯锦麒的衣服,好奇又希翼的问道。

    “闭嘴!”锦麒恶声恶气的说道,“他不是我们爹!”

    “哥。”锦麟怯生生的看着冲自己发火的同胞大哥,不明白大哥发什么火。

    他当初不是跟自己一样,消爹是亲爹吗?怎么昨天蝶舞妹妹当着大家的面说出爹是爹之后,大哥就有些不对劲?

    先是跟爹说要搬回小院单独住,跟着有带着自己离家出走,来了这么个地方,还听到了那么要命的密谈。

    他真的有些搞不懂,自己大哥生的是哪门的气。

    反正在他看来,大哥有些无理取闹,自己一定要在爹找到之前,帮爹看好大哥,免得大哥遇上什么事儿。

    至于收拾教育大哥的事儿,嗯,后头还是交给爹比较好。

    两人毕竟还是孩,注意力一转移,也就没法像先前一样去认真注意周围的情况,忘了两人的处境。

    “小贼!你们是什么人?”

    前头虽然在大战,庙里还是谨慎的安排了和尚巡视,以防万一,正好就叫两个和尚看到了锦麒锦麟靠在墙边上的身形。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二八章 平安(三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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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的同时,和尚手里并不吃素的木棒,就朝着锦麒锦麟打了过来。

    看木棒破空的力道,和尚显然并不因为锦麒锦麟两个是孩,而有所轻视,进而濒力气。

    不得不说,当初在金铃儿和冯铁匠两个的严厉之下,锦麒和锦麟的底打的很好,后来又有房遗爱的严厉督导,两个孩的身手和反应都很不错。

    即便对方是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又是使得全力一棍,锦麒锦麟还是轻松的躲开了。

    只不过是没有多少面对这种跟外人交战的经验,这显得躲避的有些狼狈。

    好在老和尚的院并不大,对面四个和尚使得棍又长,面对身较小且灵活的两个孩,四个和尚并没有速将两个孩舀下。

    带着十几个手下从后头潜进来的沈文灿,按要求让自己手下的人两两一组分开,挨个房间仔细搜查,连厨房马厩等地方都不让放过,争取在前边的事情解决之前,将两个孩安全的带出去。

    听到院里有打斗声,沈文灿带人悄悄的朝老和尚的院落靠了过来。

    只是,在他带人靠过来的同时,前头已经被房遗爱带人攻下来了,中年人负伤之后,带着一部分残兵败将,也朝着后院愧过来,后头跟着紧追不舍的房遗爱等人。

    沈文灿还是慢了中年人一步,让他们的人先行抵达了老和尚的院门前。

    听到老和尚院落里的打斗声,中年人阴沉的脸色加难看,目内散过绝望。

    等他看清里头在四个和尚的攻击下,左右闪躲,偶尔能找机会还击的锦麒锦麟两个的时候只眼睛猛然睁大,像是看到了消的曙光。指着锦麒锦麟惊喜的喊道,“抓住他们两个!要活的!”

    喊着,中年人带人也冲进了院落。

    两个孩终究是年纪小,经验差,听到自己之前偷听到的其中一个狠辣的声音,心下不由的一慌。

    这一慌不要紧,本来躲闪的还算从容的身礀,慌乱之下错误丛出,两个孩身上挨了不少。

    吃疼之下,锦麟“哎呦”了一声。

    许是父天性。本来不紧不慢追过来的房遗爱然心中一紧,想也不想,提气上了上了院墙,直接蹬墙跃房,朝着老和尚的院落奔了过来。

    “你们敢!”看到棍影中。互相护持的两个小小身影,房遗爱怒喝一声,想也不想,手里的铁枪就掷了过去。

    身形并没有停滞,朝着两个孩直奔而去,同时,从来不喜欢用暗器的房遗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五六柄锋利的手术刀,朝着靠近和攻击两个孩的人掷了过去。

    “爹!”锦麟惊喜的声音响起■头看向从天而降的房遗爱的亮晶晶的双眼里,满是崇拜和儒慕。

    锦麒咬着唇没说话,不过望向房遗爱目光里也有掩藏不住的激动和儒慕。

    房遗爱朝两个孩笑笑,看两个孩并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房遗爱也就放下心来了。

    “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房遗爱柔声对两个孩说道。说完,伸手抓住旁边的长枪,迎向了攻过来的中年人。

    至于之前的那四个和尚,不好意思,已经下去陪阎王爷喝茶去了。

    “当年杀不了我,你今天同样没有机会。”房遗爱看着因为消陡然而起,有忽然而逝,有些接受不了这巨大落差,而面色狰狞的中年人,冷冷的说道。

    中年人紧紧抿着双唇不说话,不惜受伤,招招狠辣的攻向房遗爱,同时寻找着时机,即便杀不了房遗爱,也要杀掉或者伤到他身后的两个小崽,在他心头留下永远的伤痕!

    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对方求生唯一的消就是两个孩。

    既然明白,房遗爱又岂会让对方如意。何况,房遗爱本身就是个护犊。

    宁可拼的自己身上带伤,房遗爱依旧半步不肯让开,不给对方任何可以接近锦麒锦麟的机会!

    “房遗爱你不得好死!”房遗爱的长枪刺进了对方的胸膛,中年人恶毒的发出后的嘶吼。

    无视了停在自己胸前,差之毫厘的三尺青锋,房遗爱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轻笑一声,道,“我好不好死的,你没机会见到了,不过,你真的死像不好,相信你家主会很在下边跟你聚首的。”

    中年人喉咙里咕噜了两声,死死地盯着房遗爱,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看到对方渗人的双眼,锦麒锦麟两个吓的有些发抖,相互依靠在一起,彼此寻找着支持。

    他们倒是很消这个时候能躲进房遗爱怀里,不过不确定房遗爱那边是否完工,所以不敢在这生死交战的时候前去打扰房遗爱。

    觉察到两个孩害怕的情绪,房遗爱咒骂一声,将对方朝向锦麒锦麟的脸给踢向了一旁,抹了把脸上溅的血,在身上擦擦手,这回身,揉着两个孩的脑袋,柔声道,“不怕,爹在这儿呢。”

    “爹。”锦麟松开锦麒,扎进房遗爱怀里,抱住蹲下身来的房遗爱的脖,说道,“不怕,爹,他们都算是坏人。”

    “哦?锦麟怎么知道的?”房遗爱很是意外的问道。

    “我和哥哥偷听到的,他和观云寺的主持都是坏人,帮着侯君集造反。”锦麟说道。

    锦麒别扭的看了房遗爱一眼,低下头,听到锦麟的话,恨不得上前敲这没心没肺的小一下,偷听的事儿,是能这个时候跟爹说的吗?不是明摆着让爹收拾吗?不长脑的混小!

    果然,锦麒话音一落,房遗爱的脸色就变得死难看死难看的。

    “你们两个胆挺大的啊!”一想到两个孩偷听有被发现的可能,一想到被发现之后,两个孩可能会连命都丢掉,房遗爱心中的火气就压制不住,怒火中烧的说道。

    “那是,将来我可是要给爹打打老虎的,胆不大怎么成。”似乎躲进房遗爱怀里,锦麟就忘却了害怕,听到房遗爱的话,很是得意自豪的说道,完全没有听出房遗爱话中压抑的怒火。

    “爹,我和弟弟这不是没被发现吗?”锦麒踹了锦麟一脚,讪讪的说道,刚看房遗爱跟对方交手,锦麒的心里也满是后怕。

    以对方的身手来看,若是偷听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被发现了,自己和弟弟两个,绝对会成为对方手里任意摆布的鱼肉。

    就算是爹找了过来,怕是也会因为自己和弟弟而受制。

    听爹和对方的话,显然两者之间早就有过难分难解的生死仇恨,不单单是因为侯家和爹的过节。

    “没被发现?万一哪?啊!你们是不是嫌命大啊!嫌老爹我活的太滋润了是不是?你们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们让爹怎么办!啊!……”房遗爱后怕的怒火,直接因为两个人并没放心上的话给刺激的爆发了,房遗爱也不管外边的残局了,直接后怕的有些发抖的朝两个吼了起来。

    外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听到房遗爱一声声的怒吼,房崎和沈文灿等人朝房遗爱父三人所在的方向探头看看,均是朝用眼神求救的锦麒锦麟发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神情,乖乖的躲在外边收拾残局。

    房遗爱发火,怒吼训斥,锦麟吐吐舌头,乖宝宝般低下了头,心里不但不害怕,反而很是欣喜。

    锦麒心里莫名的松了不少,同样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些开心的看着满脸担忧后怕的房遗爱,眼里都笑出了泪花,开心的。

    爹真的很在意他和弟弟,这个认知,让锦麒心里很舒服。

    “还笑!你们两个还好意思笑!你们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啊?还能笑得出来?”房遗爱发泄一通之后,发现自己的训斥的话,全都白说了,两个孩竟然一点儿都不害怕。

    “爹,我们都记心里了,下次不敢了。”锦麒锦麟默契的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

    “还有下次!你们是不是真得嫌爹的命大啊!”房遗爱无力的说道,算了,只要两个孩没事就好,也没被刚的血腥吓到就成。

    “没有下次了,我保证。”锦麒赶紧举手说道。

    锦麟在旁边不停的点头,证明锦麒说的是真的。

    “唉,算了,回家吧,爷爷奶奶他们都的了许久了。”房遗爱揉搓了两个小坏蛋的脑袋,说道。

    “爹是爹吧?永远都是吧?”锦麒抱着房遗爱的脖,在房遗爱耳边轻声问道。

    房遗爱身僵了一下,失笑的拍了下锦麒的小屁股,说道,“废话,爹不是爹,还能是谁。”

    “我就说吧,哥哥还不信。”锦麟趁机告状。

    “真的?”锦麒盯着房遗爱的眼睛,想看看他是不是只是在安慰自己。

    “爹是那么如假包换的亲爹,真的。”房遗爱认真的说道。

    安抚好两个孩,房遗爱带着两个孩,离开了血腥冲鼻的院落♀边残留的活口,房崎和沈文灿已经都安排人困好了,就等着房遗爱发令如何处置呢。(未完待续。,投推荐票、月票,,。
正文 第五二九章 回城(四更求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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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少爷,是现在回去?还是等天亮?”房崎上前问道,“现在的话,城门怕是叫不开。”

    “没时间耽搁了,带上人,回长安。侯君集带着一万人马,他的本事不能小看,他有异心的事情,早点并报皇上知道,也好早做处置。”房遗爱瑶瑶头,说道,“况且,是知道哪里还有接应的人?又有多少是负责接应侯夫人的人?这些咱们都不知道,万一对方发现不对,赶过来的话,咱们可能会吃亏。”

    “还是早点儿回京,将问题扔给皇上的好。”房遗爱说道。

    就是不知道李世民能否受得住,继自己的儿造反之后,自己倚重的早年功臣,竟然也起了异心,想要兴兵造他的反。

    他完全可以预料的到,若是李世民知道自己半夜三就已经知道了,却等到天明返回京芈城,将事情并报上去,第一个被李世民迁怒发落的人一定是自己。

    沈文灿也赞同房遗爱的决定,觉得这种事情,还是早早的上报给朝廷的好,毕竟侯君集的不是李佑那个没本事的。

    应付大战,侯君集攻城略地的木事,在朝中还是能够数得着的,若是不想殃及太多百姓的话,还是朝廷尽早做打算的好。

    那边钱峥已经敲开了几个人的嘴,问出了大概情况。

    只是,真正熟知详情的那个中年汉,已经被房遗爱恼怒之下给杀了,而另外一个知道详情的观云寺主持,自己已经在大殿里服毒自杀了,剩下的人,知道的情况不甚详细,这种情况下,能不能取信于李世民,还真的不是很好说。

    至于锦麒锦鼎偷听了中年人和老和尚全程谈话的事儿,房遗爱有些迟疑,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该让两个孩去李世民面前说清楚。

    若说的话,房遗爱又怕李世民多心,毕竟自己和侯君集之间的过节,虽然不是生死仇敌,却也不是轻易能够解开的,况且两家也一直没有想要解开的意思。

    若是不说的话,房遗爱的,刚自己的害怕之下,训斥两个孩的话,估计这里的人擦不多都知道了,难苯个孩偷听全过程谈话的事情不被捅出去,到时候,肯定还要承受李世民的火气。

    “少爷,侯夫人一家?”房崎指了下寺庙外的马车,问道。

    “不必弄醒,就这样带回京芈城。”房遗爱说道。

    一行人将寺庙收拾的差不多之后,留下几个人看守,以防明天李世民派人来查看,房遗爱带着其余的人,连夜赶回长安。

    一路上,房遗爱将锦麒锦麒偷听的话,问了个一清二楚。

    “这么说,跟侯君集联系造反之事的,还有别人?”房遗爱问道。

    “嗯。”锦麒点点头说道,“虽然没有听他们说清楚那人是谁,不过他们一直都是用行脚的商队来联系的,爹,只要娄清商队的行程,应该就能确定跟侯君集勾结的人是谁。”

    “嗯。”房遗爱点点头,说道,“待会儿回到京芈城,让你们跟爹一起进宫,把听到的话全都说给皇上听,你们怕不怕?”

    “爹也一起吗?”坐在房遗爱和锦麒中间的锦漓,仰头看向房遗爱,问道。

    “当然,爹跟你们一起去。”房遗爱说道。

    四天的时候,房遗爱一行马抵达春明门。

    “今夜春明门守将何在?”房遗爱勒住马身,朝城头上放声喊道。

    守城的官兵都知道房遗爱临关城门前,气势汹汹的带人出城的事情,却没想到房遗爱会连夜赶回来。

    难不成房家丢的孩找到了?

    心里带着好奇,守城的兵卒还是喊话,问道,“城下可是房将军?”

    “正是房某,还请你们将军出来,房某有急事需要入宫面圣,还请开城门,放房某一行回城。”房遗爱喊道。

    “房将军稍待。”城墙上的兵卒客气的喊道,上头一阵紧急的脚步声,显然是有人去叫守城的将领了。

    “下官冠岩,见过房将军。”

    没一会儿,守城将来来了,在城墙上先房遗爱客气的拱手行礼,说道,“还请将军恕罪,没有皇上单独传令,城门关闭之后,不到卯正不能轻易打开城门。”

    “冠将军,房某有急事需要紧急入宫面圣,半分耽搁不芈得,还请将军通融一下,事关国芈家安危,一旦耽搁了时机,这个责任不是你我能够担待的。”房遗爱说道。

    “这 ……”,冠岩看着城下房遗爱的五十多人,面色有些迟疑。

    难道说,房遗爱全副武装的带人出城,并不是向大家传说的那样,只是出城寻儿?可他身前明明坐着两个孩啊。

    “还请将军先放房某父三人入宫面圣,我的人,若无换上传召的话,可以等天亮开城门的时候,再进程不迟。不知将军意下如何?”房遗爱说道。

    见房遗爱并不要求全员进城,冠岩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自己一下放进去这么多人,到时候再给自己惹来金吾卫的人的抱怨。

    至于房遗爱说的关乎国芈家的大芈事,他虽然心下不怎么相信,却也猜到房遗爱应该是有急事需要入宫,他在城墙上已经闻到了房遗爱等人带来的血芈腥味。

    “请房将军见谅,碍于规矩,城门下官不能开。”冠岩喊道,“委屈将军坐吊框进城。”

    “如此,劳烦将军和各位兄弟了。”房遗爱客气的朝城墙上的人拱拱手。

    长安城们的规矩自来如此,房遗爱等人也莫可奈何。

    房遗爱交代了房崎和沈文灿等人几句,下马让锦麒锦麟两个先坐上了吊框,上了城墙。

    看了房遗爱身上的伤口和沾染的鲜血,还有两个孩身上沾染的血迹,冠岩和手下的兵卒们虽然好奇,知道房遗爱说要进宫面圣,这里边的事儿不是自己等人能够过问的,倒也没有浪费房遗爱的时间,客气的松了房遗爱父三人下城墙,并且借了两匹马给房遗爱父。

    路上遇上了金吾卫今夜负责巡坊的苏定方,因为薛仁贵的关系,房遗爱和苏定方的关系也还可以。

    房遗爱和苏定方低语了几句,苏定方掩下脸上的惊色,顺利的给房遗爱父放了行。

    在立政殿睡的正香的李世民,这两天脾气本来就不好,又赶上睡的正香的时候被叫醒,那脸色不是一般的臭。

    跟身旁的长孙皇后交代了两句,李世民就一脸臭臭的摆驾回了太极殿,让人将房遗爱父三人带了过来。

    “京兆伊的治安如此差吗?还有人绑架孩?”看到房遗爱父三人身上的血迹,李世民目光一沉,凝眉说道。锦麒锦麒两个不见的事情,李世民也听说了。

    “回皇上,与京兆伊的治安无关。”给李世民见过礼之后,房遗爱摇头说道,真心不消李世民迁怒倒霉的京兆伊。

    “臣傍晚带领侍卫出了春明门,去寻找两个孩的事情,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房遗爱问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眼神有些责怪房遗爱动静太大。

    “臣带人寻找孩的时候,在东城六十里地为的观云寺,遇到了些事情……”房遗爱将自己在观云寺的所遇所见,还有自己手里得到的消息,全都-< >-了出来。

    “臣看了,马车里侯夫人祖孙三代,全都被人下了迷芈药,还在沉睡,估计不到中午是醒不过来的№外两辆板车上,共有一箱黄金,两箱银元宝,还有两箱满满的碎银,成色都很足。”房遗爱说道。

    从头至尾,房遗爱都没说侯君集要造反的话,却指出了负责指挥人带走侯夫人祖孙三人的人,是当年曾经要杀他的侯君集的亲兵。

    而侯府随侯夫人一起去进香的侍卫们,也都是站在对方那边的。

    李世民面色寒的,连带的整个太极殿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李世民目光紧紧的盯着房遗爱,半响没有说话,似要看看房遗爱有没有心虚的迹象,来判断房遗爱的话到底是实话实说,还是故意陷害,毕竟他和侯君集的关系实在,很差。

    另外还有一点,李世民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前天侯君集在朝堂上出列领命要为他分忧的时候,他心里还赞叹过侯君集想通了,还想着以后要好好的重用侯君集,现在,房遗爱竟然三半夜的跑了告诉他,说侯君集带兵出征目的不纯,是想要和李佑一样造反。

    这一时间,让他如何能够接受的了。

    “你带他们两个来是?”见房遗爱面色始终没有变化,李世民收回了审视的目光,指了指锦麒锦麒两个问道。

    “两个孩偷偷藏在观云寺主持的房间里,偷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房遗爱回道,示意锦麒锦馈将听到的话,当着李世民的面再说—遍。

    接到房遗爱鼓励的眼神,锦麒定了定神,抬头看着李世民,朗声将自己兄弟二人偷听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听了锦麒的话,由不芈得李世民不相信侯君集有反心的事情了,坐正身形,李世民问道,“你说,你们去了趟观云寺,拿下了活。?‘。

    “回皇上,是,现在都带春明门外,随时等候皇上发落。”知道李世民还需要进一步的证据,房遗爱毫不拖沓的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三零章 不对劲(一更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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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房遗爱父子三人离去已经过了半个时辰,见皇城方向没有什么动静,城门外房遗爱的人又很是安分,冠岩揉了揉鼻子,了眼仍旧黑蒙蒙的地平线,交代了手下几句,自己打算回去歇会儿

    冠岩刚脱了身上的铠甲,和衣躺下,还没来得及合上眼睛,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正是皇城

    难道真如房遗爱所,发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最百度搜索“”

    冠岩声嘀咕着,赶忙利索的穿铠甲,重踏上了城墙

    “奉皇上口谕,御林军统领赵毅出城办事,请冠将军打开城门”一马当先的赵毅,手里举着令牌,朝城墙上的冠岩喊道

    冠岩带了几个人下了城墙,验过了赵毅手里的通行令牌,也不废话,让手下的人赶紧打开春明门

    听到城墙里头的动静,房崎钱峥等人都了起来,沈文灿和手底下的人在了房遗爱侍卫的后边,着春明门缓缓打开 最百度搜索“”

    赵毅朝冠岩点点头,带马走出城门,向姿整齐的房崎等人,喊道,“房崎”

    “赵统领”房崎上前一步打招呼

    “皇上口谕,让你们把侯夫人一家送回侯府,交由金吾卫的苏定方将军管,其余人等,全部送往京兆伊”赵毅端坐在马上,朝房崎道

    “人遵旨”房崎朝皇城的方向行礼道

    “哪个是钱峥?”赵毅点点头,目光掠过房崎,向房遗爱的一众侍卫,问道

    “人便是不知大人有何吩咐”钱峥怔了一下,踏出一步,和气的道,脊柱笔直,不卑不亢

    赵毅眼里闪过异色赞赏的暗自点头,道,“你随我去观云寺”

    钱峥应了一声,跟房崎交换了下眼神,翻身上马跟着赵毅一行走了

    赵毅刚才传话的时候,冠岩在一旁从头听到尾,自然顺利的放行了房崎一行

    从春明门入城没走多远,就遇到奉命守在侯府门口的苏定方等人,房崎客气的将侯夫人一家四口乘坐的马车交给了苏定方

    打发了人回房府报信,房崎只带了几个人,压着被捆了的活口前往京兆府剩余的人全都打发回了房府

    因为天还没亮,为了不惹麻烦,沈文灿带着手底下的人,跟着一块儿回了房遗爱的府邸

    被房崎派去房府报信的人赶到房府的时候,正赶上宫里传旨来宣召房玄龄的太监敲开房家的大门

    知道房遗爱头天晚上带侍卫出城的事儿房慎夜里并没有睡实在,门房的人一叫,房慎很快就收拾出来了

    将太监安置在客厅之后,房慎带着回房府报信的人去了正房

    房玄龄快起身,收拾妥当之后,出了房门就问“遗爱叫开城门了?锦麒锦麟没事?”

    “二少爷带着两位少爷进宫了,是在东城外的观云寺碰到反贼了,对方是侯君集的人”房慎简洁的回答道“所幸二少爷去的及时,两位少爷身上没怎么受伤”

    “反贼?侯君集的人?”房玄龄顿脚步,惊异的向房慎,昨天上午,侯君集可是才带着一万人马离京

    “前来报信的人就在院外,身上还带着血迹老爷可以再问一下我,宫里来人传召老爷八成也是为了此事”房慎点点头,道

    房玄龄没什么,面色有些凝重,快步出了院门,制止了报信的人的行礼,直接追问观云寺的事情

    前来报信的房遗爱的侍卫也没有隐没,将观云寺发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讲给了房玄龄听

    知道房玄龄时间紧,前头还有个宫里来的太监等着,侍卫口齿清晰,话不带喘气的,将事情快完,从房府正院到前厅一路,没有浪费房玄龄半分时间

    房玄龄心里大体有了底儿,迈步进了前厅,将侍卫交由房慎安置

    房玄龄跟着太监一路快行,赶到宫门的时候,遇到了正赶来的秦琼,还有深居简出,一直在家养病的李靖

    进了太极殿之后,发现,李承乾、褚遂良、长孙无忌、杜如晦和刑部尚书刘宏宇都已经在列了

    房玄龄三人给李世民行完礼,跟各位同僚打完招呼,相继落座之后,没多其余三部尚书还有孔颖达,也奉旨来到了立政殿

    见人到齐了,李世民这才让人将偏殿候着的房遗爱父子三人叫了过来,将事情重了一边

    之后,两个孩子被打发去了偏殿,一行人商议事情

    天亮的时候,京兆府尹动作利落的奉上了一封,审问房遗爱等人带回京城的活口之后的总结折子

    早朝开始之前,李世民让人带着宣召侯君集回京的密旨,快马加鞭的去追侯君集一行

    中午时分,钱峥带着房遗爱留在观云寺的人回来了

    同时,赵毅也派了人回京禀报,在只在观云寺后头的石头沟里发现了几具尸体,应该是侯府的婢和厮,其余的并未发现什么行迹可疑的人在观云寺附近活动

    至于扮作行脚商的反贼,听附近百姓们,可能是行走关外的,这次是从关外交完货,返回的

    这范围就大了,从长安到西域,一路得经过多少的州府,就连皇室的王爷就有四五个,哪是光凭猜测就能断定是谁的?

    中午时分,侯夫人身上的药劲过了,幽幽转醒之后,揉了揉仍有有些发蒙不适的脑袋,出声叫着自己的贴身婢

    结果听到进来的是另外一个婢,而且是自己并没有带去上香的婢

    “瑾言?你怎么来了?可是家里出事了?”侯夫人甩甩发蒙的脑袋,眉头微蹙,语声有些严厉和不耐的问道

    “夫人”唤作瑾言的婢,脸上带着惊色和慌乱,欲言又止的着侯夫人,衡量着侯夫人现在的状态,是否能够承受的打击

    “有话直?瑾欣呢?”侯夫人不耐的催促道,同时问了句自己一向体贴的贴身大丫鬟的下落

    “夫人,您这是在府里”瑾言深吸一口气,上前扶助想要下床的侯夫人,声的道

    “混什……”侯夫人呵斥道,只是话到一半,就打了

    自己房间的味道,她还是得的,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感觉,却是是自己的房间,不是昨晚那间有些浊味的寺庙客房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得昨天是歇在了观云寺客房里了?怎么会……这是……这……,到底发了什么事情?”侯夫人清周围的摆设后,吃惊的抓着瑾言的手,跌声问道,“少夫人呢?少爷呢?表少爷呢?他们怎么样了?”

    瑾言手上吃痛,闷哼了一声,却没敢松开惊慌的侯夫人

    “少夫人,少爷和凡表少爷都没事儿只是听观云寺出了贼人,房驸马去救他们家的两个少爷的时候,正救了夫人少夫人,就连夜经夫人你们给带回了京城”瑾言道

    听到自己的家人都没事儿,侯夫人松了口气

    “瑾欣姐姐,还有少夫人身边的玲珑,还有两位少爷身边伺候的厮,以及府里跟去的侍卫管事们,全都……”瑾言有些害怕,又有些庆幸的道,身子也有些后怕的发抖

    幸亏昨儿个跟夫人前去上香祈福的人不是自己,不然这会儿不见踪影的人,怕是自己了

    “什么?”瑾言的话虽然没完,但后头隐去的意思,侯夫人自然听的明白,当下惊呼道

    “金吾卫的人奉了皇上的命令,在府外守着,是在老爷回京之前,负责府里的安危”瑾言点点头,禀告道

    不知道为什么,侯夫人的心里有些发悬,至于瑾言的什么金吾卫不金吾卫的,半点儿没听到耳朵里

    侯夫人有些心思不属的,让瑾言伺候着收拾了一番,那边就听下人禀报是少夫人来了

    婆媳两个了没两句话,就听下人禀报,宫里来人了,要宣召侯夫人和少夫人进宫一趟

    侯少夫人有些劫后余的庆幸,和不了解事态的不明所以,而侯夫人眼底,却埋着深深的不安

    越想越觉得侯君集临走前,指明让她带着而儿媳和孙子外孙去观云寺的用意,只怕是别有所为

    当下,侯夫人是不敢提,去观云寺进香祈福,是出自侯君集的示下了

    婆媳两人都是有品阶的诰命,耽搁了些时间,换了衣服,这才跟着宫里传话的太监赶往皇宫

    出侯府的时候,到驻守在侯家门口的苏定方的身影,侯夫人的瞳孔一缩,心里没来由的一紧

    瑾言知道的事情不多,她可儿媳妇没两句话,让瑾言去叫大管家,却被告知管家不在府里,在她离府去了观云寺,管家就出府办事儿去了,至今未回

    大管家去了哪里?侯夫人左想右想,也想不出来,只是心下越来越觉的,事情真的很不对劲
正文 第五三一章 疑惑(二更求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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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朝之后,房遗爱直接穿着一直没机会换掉的血衣,和李承乾去了东宫的书房,谈完正事儿之后,房遗爱道,“皇上只让传密旨招侯君集回京,来,还是想多给侯君集一次

    手打中……手打中…… 最百度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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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三二章 意外(三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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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李靖清理门户

    房遗爱听,当年侯君集眼馋李靖行军布阵的事,曾经自己去拜求过李靖,希望李靖收他为徒

    李靖借口自己已经有了衣钵传人,按照规矩不能再另收他人

    结果,后来没多,苏定方就莫名的犯了李靖的忌讳,被李靖忍痛赶出了师门,算是中断了两人的师徒情分 最百度搜索“”

    当时苏定方并不知道他是中了侯君集的设计,觉得错在自己身上,是自己犯浑惹了李靖,忍着伤心,按着规矩,轻易不敢出现在李靖面前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还没开始在军中绽放自己的精彩的苏定方,被一直搁置在了金吾卫中,晋升缓慢

    而李靖却是的明白,整件事情不过是侯君集为了想要学自己的事,专门设了局,想让自己将爱徒逐走,腾出位置,让自己教他

    对于侯君集这种人,李靖是万分不会收的

    不想,侯君集也想到李靖可能不收他,就找了李世民,求了李世民项 最百度搜索“”

    李世民的面子,李靖不能不给,所以,心中即便是不痛快,不愿意,却也不能不忍着厌恶收下了这个陷害自己爱徒的人

    当然,跟当初教授苏定方时的毫无保留不同,对于侯君集,李靖只教授了自身领的三分之二,这三分之二,每到关键之处,李靖也是都留了一手的为的就是震慑心思贪婪的侯君集

    侯君集也了出来还跑到李世民面前去告了李靖一状他不是真心教授,处处保留,不想为大唐江山尽心尽力

    知道李世民传召问询的是教授侯君集的事情,李靖只是不轻不重的冷笑一声,这才有了提醒李世民的那句“侯君集所学已经足够用了,再贪多的话,只能明,他将有不臣之心”

    这些事情,都是房遗爱后来从苏定方的连襟薛仁贵那里听来的

    苏定方也是后来无意中知道的,而无意中暗示他的人正是李靖当然,那是在当年侯家下人殴打苏定方之后,李靖再也不下去自己的笨徒弟在侯君集那里处处受气,这才不得不出手暗示的

    对于苏定方这个将尊师重道刻进骨子里将师傅的几近于皇权一样重,从来不怀疑自己师傅的决定的人,房遗爱想想,都觉得这人又可气又可笑,甚至,还有些可悲

    感情,若不是李靖真正心疼他的话,让人暗示他当年的事情别有内情,这家伙,怕是到现在心里都还认定是他自己的错,与旁人无关,是不敢出现在李靖面前,怕惹李靖气失望

    不过,也是这种人,才是最重感情,为了顾念师傅的感受,竟然处处忍让待他无理的侯君集,甚至是侯家的下人

    知道这些,房遗爱真的不知道该苏定方什么是倒是薛仁贵觉得自己姐夫真真是重情重义的磊落汉子,是值得交往的人

    若不是知道这些,那天夜里回京,房遗爱也不会提前把知道侯君集可能有反心的事情,放心的告诉给苏定方了

    有完全熟悉和了解侯君集行军风格和特点的李靖领兵出征又有能够克制侯君集用兵之道的,行军稳扎稳打的李绩负责拦截似捉侯君集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李绩拦截起效的前题是,侯君集会带兵前往齐州

    只是,如大家所想的一样,房遗爱同样疑惑,以侯君集兵行用奇的性子,他会按照大家所想的那样,乖乖的领兵前往齐州吗?

    这件事情,在李靖领兵出发之后的第二天傍晚,有了尘埃落定的答案

    虽然知道自己妻子并没有按照原计划,被顺利的悄悄带离京城治下,侯君集还是斩杀了李世民派去宣读密旨的人

    而且,不负众人所望,一向用兵出奇的侯君集,并没有乖乖的带兵前往齐州,而是中途转道,赶往了同洲

    不错,同洲就是魏王李泰现下之州的那个同洲

    接到这个消息之后,据李世民吐了一口血,连太极殿的御案,都给砸了,批阅过的和没有批阅过的奏章,乱糟糟的扔了一地

    房遗爱接到进宫的旨意,急忙赶到太极殿的时候,李承乾、武媚娘、李治、青娘还有各位公主、长孙无忌、六部尚书、褚遂良、孔颖达、上官仪等人,还有跪了一地被李世民赶出来的太医们,全都在太极殿门口,焦急的等着里都的长孙皇后传出李世民的消息

    房遗爱一到,所有人的眼睛都向了房遗爱,那热切的、寄予厚望的灼灼目光,让房遗爱有些承受不

    “遗爱你赶紧进去父皇的情况别的太医,父皇不让进”身份最高的太子李承乾,三步两步窜出众人自发让出的道,拉着房遗爱的胳膊就往李世民寝殿的大门走去

    “房将军,赶紧进去皇上,皇上的龙体重要”

    “房将军……”

    ……

    “遗爱,皇上就交给你了”就连房玄龄也是慎之又慎的对房遗爱交代道,眼里同样有些担心房遗爱的安危,怕李世民一怒之下,再迁怒于房遗爱,毕竟之前被长孙皇后传召进去的太医,已经有两个被李世民嚷嚷着无缘无故的打了板子

    在有长孙皇后的交代,两人挨得板子并不重,却也的让李世民听到响声,所以,伤也不算是多轻

    面对这么些人的托付,房遗爱真心不出拒绝的话来,一是不敢,二是,一下这么多人,自己也得罪不起啊何况,里头还有自己老爹

    房遗爱胡乱点头应着,不知觉之间,已经被李承乾拉到了李世民寝殿门口

    “母后,遗爱到了,是不是?”李承乾满脸的担忧焦急,隔着门大声问道他那样子,恨不得直接推开门让房遗爱进去算了

    房遗爱趁机拽过门旁的李安阳,问道,“李公公,可有太医给皇上把过脉?皇上之前的情况如何?”

    “皇上不让人,在接到李将军派人传来的飞鸽传书之后,就吐了一口血,砸了书房,不肯叫太医,还是皇后娘娘来了,才叫了两个太医过来,脉还没摸着,就被皇上下令拉出去打了,连咱家都给赶了出来,现在就皇后娘娘一个人在里头呢”李安阳焦心的道,不时的眼紧闭的寝殿大门

    “侯君集真的带大军去了同洲?”房遗爱揉揉发疼的眉头,低声问道,刚才传唤他的太监知道的不多,房遗爱问不太清楚,怕太监传错,这才向李安阳确认一下

    李安阳点了点头,道,“侯君集带人去了同洲,之前去传皇上密旨,招他进京的一行人,全都被斩杀了”

    “家眷全都不顾了?”房遗爱有些咂舌

    按,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侯君集应该知道侯夫人等人没有顺利的离开京城地界,他怎么还能如此狠心?舍了妻妾子孙子的性命,如此不管不顾的狠心反水?

    不过,就侯君集的年纪来,将来再找个年轻些的人,一样可以再有子嗣,就是不知道侯赞军在朝廷和父亲之间会如何选择,而侯君集又会如何安排自己最为得意的嫡长子侯赞军

    “不知道,想来因该是不顾了”李安阳心不在焉的道,嘴角带着一丝鄙夷与恨意

    显然,在李安阳了,李世民待侯君集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偏侯君集还不知足,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李世民的底线,这次是想要造反

    至于同洲,事牵魏王,而魏王李泰又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嫡子,身为下人,李安阳不多做评价

    许没听到寝殿内传出答复的声音,殿外的人都忍不有些焦躁,思量着,是不是找个有分量的人,干脆直接闯进去算了?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国舅爷兼皇上的发友长孙无忌身上时,李承乾在殿门外,再次焦急的催问了一声,“母后?母后,父皇若是不想见外人的话,就让十七妹夫进去陪父皇句话也成,或是一眼的话,也行啊”

    房遗爱也询问的向了面前众位老资格的朝臣们,万不得已的话,是不是真得让人闯进去?

    长孙无忌目光闪烁了两下,咬咬牙,张开了平日里半垂的眼睛,带着义无反顾的架势,朝着寝殿的大门,一步步的迈了过去

    “劳烦舅父大人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李承乾怔了一下,跟长孙无忌对视一眼,心下明了,顺势朝长孙无忌行礼大礼,情真意切的道

    长孙无忌错开身形,避开了李承乾的大礼,道,“太子毋须多礼,这是老臣的分”

    “房驸马?”长孙无忌扶起李承乾的同时,先旁边的房遗爱

    知道长孙无忌是想他撞开殿门之后,自己紧跟着进去,哪怕只能一眼李世民的气色也行

    房遗爱点点头,无声的到了长孙无忌身后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推寝殿的大门,就在他的手碰到大门,将要使力的时候,殿里传出了让大家期盼已的声音(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三三章 怕黑(一更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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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因为幼年的时候,双亲事情较多,顾不上他,李承乾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关爱较少,让他时候很是渴望父母的疼宠

    也是因此,在后来他得到李世民的观注,还有长孙皇后补偿式的关爱的时候,特别的珍惜与父母之间融洽的亲情

    现在着李世民对于侯君集带兵拐道同洲之事气恼如斯,吐血晕眩,还咬牙不肯让太医诊治,李承乾都不知道自己是该气恼李世民的死要面子,还是该心疼他抱恙的身子 最百度搜索“”

    对于李世民不肯让外人到他被一个两个儿子给气的气急败坏的样子,李承乾心里有些理解

    理解归理解,可李承乾心疼他的身子,也担心他若是就此病倒的话,长孙皇后是不是同样跟着难受?

    房遗爱养母追随着他养父共赴黄泉的事情,李承乾到现在都还忆犹呢

    长孙皇后对李世民的感情,并不比孙芸娘对冯铁匠来的浅淡,虽然李世民比冯铁匠花心了不少

    若不是武媚娘、李治、长孙无忌、孔颖达等人劝了他,李承乾早就想要踹开挡在面前的寝殿大门,带着一帮子太医进去,压着李世民诊脉了 最百度搜索“”

    最后在这么些人的劝下,李承乾也只能无奈焦急的苦笑一声,放弃了闯殿的打算

    齐王李佑反了,侯君集的不臣之心也已经昭然若揭,关键问题是现在侯君集又把同洲的魏王李泰给牵扯了进来

    虽魏王李泰一直不服气他这个当哥哥的跟他一直不对付,可李承乾心里还是觉得,李泰不会是那个跟侯君集暗中往来,想要一同造反的人

    在李承乾来,李泰心里对李世民多少还是存在着敬畏的,即便李泰想要造反,李承乾觉得,那也得是他从李世民手里接了位之后,才有可能发的事情

    至于现在,李承乾相信李泰的性子虽然有些孤傲,却不傻,不可能不出李世民位置的稳固现在的朝堂虽然不能完全是铁板一块,只要李世民在却也不是任谁都能轻易撼动的了的

    李泰虽然不在意别人的命,却很爱惜自己的命,明知不可为,而且是有性命之忧的事情,断然不会不智的乱干

    可是乍然听闻侯君集拐道同洲,而赵毅那里有打探出,在观云寺落脚的那队假行脚商又曾经去过同洲,李世民疑心李泰勾结侯君集意欲谋反,气恼之下心里难以接受,也是有可能

    正是因为在李佑已经谋反侯君集反心明了,李泰反与不反尚未定论的情况下,李承乾加不能行差踏错,这李世民的火头上,不经传召就闯进李世民的寝殿

    即便李承乾算是真正担心李世民的身体,可谁都无法猜测,正在气头上的李世民,会不会往歪了想,认为李承乾有弑父篡位的嫌疑?

    若是真的让李世民在心里给李承乾扣上这种嫌疑,倒霉的可就不是李承乾一个人了甚至真的可能会引发朝堂震动,给了那些真有异心的人可乘之机

    就算到时候李承乾能够解释的清楚,父子间的关系,也未必能够恢复到之前和谐

    历史上,无论哪朝哪代君主与储君的关系,远都是微妙多变的身为储君行事之事,不能不多留几分心

    这也是为什么,在到长孙无忌出头意欲闯殿的时候,李承乾郑重其事的向长孙无忌行大礼,而且称呼的是舅舅,而非长孙无忌的官职的原因了

    在,在所有人都紧张的屏气,提着心,着长孙无忌伸手意欲推门的时候,里头想起了大家期盼已的长孙皇后的声音

    “让十七驸马单独进来陪皇上话”

    长孙皇后一如既往的轻柔嗓音中,带着淡淡的伤怀与急切

    在长孙无忌侧后方的房遗爱,可以明显到到长孙无忌解脱般长舒了口气,如释重负的收回了碰到大门的手

    长孙无忌飞快的摸了下额头山紧张出来的汗珠,用与体形极其不符的度,轻巧灵活的飞快让出了门前的道

    房遗爱只觉得眼前一花,来挡在身前的胖重身形,竟然立马没了,似从未出现过

    房遗爱目瞪口呆的着功成身退的长孙无忌,怎么也不敢相信,刚才那如灵狐一般的灵巧动作,竟然出自胖乎乎的面团团长孙无忌

    与此同时,立在殿外的公主和大臣们,全都松了口气,沉闷压抑的氛围,顿时松解了不少

    只要李世民肯让人把脉病,别管是什么借口,只要他能同意病开药就

    “遗爱,父皇就拜托了”情急的李承乾一把将房遗爱扯到门前,低声拜托道

    房遗爱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攥紧自己的药箱带子,在众人期待的灼灼目光下,伸手推开了并没有插上的寝殿大门

    “吱呀”一声,寝殿的门被房遗爱推开一人的缝隙,房遗爱迈步进去的同时,李承乾和李治同时趁空往里探了一眼,可惜,殿内没有点灯,两人根不清里头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神色

    房遗爱适应了一下殿内的昏暗,扫了眼大殿中央龙榻上歪着的李世民,还,总体情形还不算太糟

    感觉房遗爱进来,床边上坐着的长孙皇后,扭过身来,朝房遗爱打了个手势,让房遗爱将殿门关上

    房遗爱朝长孙皇后简单的拱手一礼,这才转过身去,朝李承乾李治和殿外的人放心的点了点头,无声的比划了一句“无碍”的口型,这才关上殿门,将众人再次隔绝在殿外

    房遗爱上前,李世民却没有想让房遗爱立马把脉的意思,摆手让房遗爱在床榻边上的矮墩上坐下

    “二,观云寺商队的行止路线,是你和赵毅一起查的,侯君集去同洲的事情,你怎么?”李世民半躺着,脸上的表情不清楚,只有望向房遗爱的双眼,黑的发亮

    “臣妾给皇上倒盏茶去”见李世民像似要跟房遗爱谈论政事,而事情中牵扯的又有自己的亲子,长孙皇后觉得自己还是回避的,于是起身道

    现在,一头是自己结发相伴的夫君,另一头是自己怀胎十月的亲儿,无论是哪一头伤到,最痛心、最受伤的人,始终都是她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没有她张口话的余地

    她虽然心里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可也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李世民的决断,毕竟,李泰心思大的事情,宫内和朝堂上的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观音婢,二不是外人,你坐下歇着就是”李世民抬手拍了拍床边,并没有同意长孙皇后的话

    长孙皇后着李世民,张了张嘴,无声的闭上了,顺从的点了点头,重坐了下来

    虽然光线很暗,房遗爱不清长孙皇后的表情,也能猜得到她的为难,甚至,耳边清晰的听到了长孙皇后愁闷的轻叹

    房遗爱垂头掩去了脸上和眼里的尴尬与同情之色

    房遗爱有些舀捏不准,李世民问话自己的用意

    他是想借着自己的口,出李泰存在着跟侯君集勾结的可能,给长孙皇后提前打一下预防针,方便查出侯君集的同伙真的是李泰之后,他接下来的从重处置,也让长孙皇后心里有个准备,免得到时候太过伤心难过

    还是想让自己,李泰或许没有弑父夺位的心思,侯君集之所以去同洲,只不过是因为同洲正距离侯君集行军路线很近,而在同洲之州的李泰又是皇上皇后宠爱非常的嫡子,用来要挟皇上和朝廷,进而达到侯君集造反的目的呢?

    话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不过是上嘴唇碰一下下嘴唇的事情,两下一张一合,话也就了出来

    可有些时候,这话,又是很难的

    因为不思量,把握不准问话之人的心思和用意的话,特别是回答帝王的问话,这话一旦出口,造成的后果,有可能是万劫不复,也有可能是平步青云

    张口天堂,反口地狱的事情,并不是没发过

    帝王问话,又留下了皇后在一旁,问的又是可能关系到帝后所出的嫡子的死安危的事情

    又是扛着帝后两人直视的目光,房遗爱来回着暗淡的光线下,根不清表情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心想,不知道换了外头那帮,包括自己老爹和长孙无忌在内的老臣的话,会如何处理这种情况?

    同时,房遗爱也有些疑惑,自己清楚挂牌的太子的人,而魏王和太子不对付的事情大家都知晓,自己和魏王之间也存在着过节,事关魏王李泰的事情,舀来问自己,是不是有些不太?

    难不成,李世民的意思是希望自己狠狠的踩给李泰一脚?

    了眼长孙皇后,房遗爱有些舀不准

    自己要是当着长孙皇后的面,落井下石的很踩李泰的话,那么铁定得罪长孙皇后,只怕,等到李世民故去之后,难保自己不会被收拾,或者根不必等李世民故去,自己都有随时被收拾的可能

    所以,左思右想之下,房遗爱出人意料的来了句,“皇上岳父,那个,能否点下灯?婿怕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三四章 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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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房遗爱有些小委屈,又有些小希翼的话,本来心里紧张忐忑的等着房遗爱说出他对同洲之事看法的长孙皇后,愕然了一下,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世民瞪了眼房遗爱,看着因房遗爱的话重展笑颜的长孙皇后,心里没来由的松口气,佯装生气的说道,“滚!你个混小子,就你事儿多!”说着,顺手送腰里解下一枚玉佩,顺手朝房遗爱砸了过去。

    本来凝重的氛围,因为房遗爱一句不搭边的话,轻松了不少。

    房遗爱嘿嘿一笑,伸手接住李世民扔过来的玉佩,摸了下玉佩上的雕刻,知道自己带着并不算逾规,赶忙说道,“谢皇上岳父赏赐。”生怕李世民反悔似得,将玉佩赶忙塞进了自己怀里,顺势掏出火折子,蹦跶到一旁,将李世民床榻附近的几根蜡烛点着了。

    “不开眼的东西,朕什么时候短过你的赏赐!”李世民笑骂道,脸上并没有半分的恼意。

    长孙皇后只在一旁掩口轻笑,并不参与房遗爱和李世民的互动。

    “是是是,皇上岳父最英明了。”房遗爱笑呵呵的拍着李世民的马屁,一边收了火折子,弯腰搬了锦墩朝李世民的床榻前靠了靠。

    坐下后,房遗爱详细打量着李世民的气色,一边扯过自己的药箱,取出里头的脉枕。

    见状,长孙皇后朝后挪了挪身子,腾出地儿来,好方便房遗爱给李世民诊脉。

    李世民瞪了眼自作主张要给自己诊脉的房遗爱,看了眼一旁眼里带着关切之色的长孙皇后,并没有多说什么。任由房遗爱把自己的手腕放在了柔软的脉枕上。

    李世民的眼底带着掩藏不住的疲倦,睛白出也多有血丝。两侧的脸颊有些不正常的浮红之色,双唇的颜色有些发暗。

    让李世民伸出舌头,舌尖红艳明显是心火难消,舌苔也有些偏黄。

    本来李世民的脉象就偏弦,这生气动怒之后,腕部的脉象就像绷紧的弓弦,给人一种随时能够绷断的感觉。

    房遗爱皱了皱眉头,这人八成还是没听话,一直都在偷偷服用五石散,同时庆幸。亏得之前他将那口血吐了出来。没憋回去,不然这会儿能不能保持清醒还很难说。

    让长孙皇后掌灯,房遗爱用三棱针给李世民的双耳尖放了几滴深色的血液,又取银针,选好穴位给李世民扎了下去。又从药箱里取出一瓶逍遥丸,倒出适量,端水给李世民送服了下去。这才,上一旁,自食其力的研了墨,提笔开了药方。

    放下笔,房遗爱拿起开好的药方,吹干墨迹,就要拿着药方送出寝殿。却被长孙皇后叫住了。

    “给我吧,你陪皇上说会儿话,抓药煎药的事儿,我让黄太医亲自盯着。”长孙皇后伸手抽走房遗爱手里的药方,说道。

    知道长孙皇后这是不想听同洲的事情,趁机寻个理由暂时离开寝殿。房遗爱也没阻拦,松手说道,“娘娘稍带,待微臣将煎药的方法写清楚,一起交给黄太医。”

    说完,房遗爱重新提笔,将煎药时药材下锅的详细顺序,全都写了下来,又将煎药时的注意事项写清楚,吹干墨迹,一并交给长孙皇后,这才拱手说道,“劳烦皇后娘娘了。”

    长孙皇后笑笑,转身朝李世民盈盈一拜,拿着东西出了寝殿。

    这次,李世民没有再开口要求长孙皇后留下。

    房遗爱进去的时候,虽然用口型告诉大家李世民情况无甚大碍,可见不到药方,看不到李世民本人,又听不到李世民的声音,大家终究是不敢轻易放心。

    况且,房遗爱进去之后,寝殿里还是没有光亮,众人的心不得不依旧高悬。

    好在没多久,传出了房遗爱略带轻松的笑声,跟着寝殿里透出了亮光,跟着大家又听到了李世民笑骂的声音。

    李世民既然能够笑骂出声,声音里透出的中气还算充足,大家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下一小半。

    不少人带着掩藏不住的羡慕之色,看向了一同站在殿外等候李世民消息的房玄龄,眼神里满是赞叹之色,赞叹房玄龄生了个好儿子。

    房遗爱不但得太子倚重,就连皇上待他,也与旁人不同,多了份子侄般的亲切与纵容。

    听到李世民的声音,李承乾如释重负的嘘口气,心里放松不少。一放松不要紧,这才发现从东宫一路跑来,又站了这许久,两条腿有些发虚。

    由己推人,怕是众位年事已高的老臣们,站了这么长时间,又是从皇城或家里赶来的,怕是也已经累了。

    李承乾让李安阳请众位大人去偏殿喝茶,坐着等李世民的召见。

    只是,等了这么久,不见李世民的最终情况,众人终究是不放心,更何况,还有李靖那边传来的消息,还没等到李世民的最终决断,大家也没心情去偏殿。

    不得已,李承乾只能是麻烦李安阳,让他安排人给几位年事高,身体不是很好的老大人,搬来了锦墩,坐在殿前等候消息就是。

    李承乾打发众位公主回去,长乐公主、城阳公主和晋阳公主都不肯离开,别的公主们也不好意思走,大家仍旧都呆在殿外等候。

    至于在一旁罚跪的太医们,因为是李世民的旨意,李承乾倒是不好另作安排。

    过去不过半刻钟的时间,长孙皇后打开寝殿的大门,拿着几张纸,从里头出来了。

    “母后,父皇的情况如何?”李承乾上前一步,扶住长孙皇后,趁机看了眼里头的情况。

    “没事了,把门关上吧。”长孙皇后吩咐道。

    李承乾看了眼旁边的李治,李治会意,上前关了寝殿的大门。

    长孙皇后将李世民的情况,大体说了一边,赦了莫名挨罚的众位太医,将房遗爱的方子交给了黄太医,便打发了众位公主,让她们各自回府。

    又让李安阳安排各位大人去偏殿候着,留了李承乾和李治两个,去偏殿一起陪着,另外还下令让御膳房准备众人的晚膳和糕点。

    有了长孙皇后发话,众人全都有条不紊的遵从了安排。

    原本满满的一群人,转眼只剩下了武媚娘和青娘两个儿媳妇陪在长孙皇后身旁。

    看着微微抬头,望着遥远天际上点缀的星星的长孙皇后,武媚娘和房青娘相视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劝解。

    “行了,你们两个也各自回去吧,母后没事儿。”长孙皇后带着浅笑,对武媚娘和房青娘两人说道。

    “香翠,扶我回宫。”长孙皇后将手伸给一旁一直不做声的香翠,说道。

    看着扶着香翠的手臂,缓缓离去的长孙皇后一行。有那么多的宫人跟着,长孙皇后有些显瘦的身形,还是显得那么清冷与哀伤。

    侯君集带兵去了同洲,光是这个消息,因了前头有李佑的珠玉在前,任谁第一感觉都会怀疑,是不是李泰也跟李佑一样,有了别样的打算?

    只是这么一个怀疑,就足够让身为妻子,同样也是身为母亲的长孙皇后,心里受到不小的打击。

    武媚娘想着,若是有朝一日,自己面对这样的事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像长孙皇后这样坚强?

    怔了一下,武媚娘赶紧甩甩头,甩掉了自己脑海中不好的想法,呸呸呸,自己才不会将儿子宠的忘了本分,自己儿子才不会造自己相公的反。

    不行,以后自己膝下的孩子,不管是嫡子还是庶子,都得教导他们懂得本分,凡是以李唐江山为重,以替自己相公分忧为重,不能没头没脑的全都盯着那一张椅子。

    房青娘有些同情的看着长孙皇后,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夫君,不论是出言帮那边,都等于拿刀子剜她的心。心里即便是再痛,长孙皇后怕是也只能一个人藏在心里吧。

    房青娘有些庆幸,幸亏李治对上头的那张椅子没有什么想法,将来即便是膝下的子女再多,自己也不用面对这种两难的抉择。

    想着,在长孙皇后一行的身影消失之后,房青娘下意识的看向了身边的太子妃武媚娘,心想,以太子妃的心性,想来,应该不会让自己处在长孙皇后这种两难的境地吧。

    似有所感,武媚娘转头望向了房青娘。

    两人相视一笑,因为李治也被留了下来,李承乾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回转东宫,武媚娘邀请房青娘却东宫坐坐,一起用膳。

    房青娘想了想,点头应了下来,和武媚娘亲昵的手牵手,向东宫行去。

    长孙皇后出了寝殿之后,房遗爱这才意思到,长孙皇后都是暂时解脱的离开了,可就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李世民了。

    苦笑一下,房遗爱还是走到了李世民床榻前,将李世民身上的银针给起了下来,重新收了起来。

    “说吧,同洲的事情,你怎么看?”针拔下以后,李世民感觉舒服了不少,拍了拍床头,示意房遗爱坐过来给自己揉揉太阳穴,一边闲话家常的问道。(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三五章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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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很想说一声,大叔,哥不是美女。

    嘴角抽抽,房遗爱心有不甘的坐了过去,让李世民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小心的给他推拿揉捏着。

    枕在自己腿上的人要是淑儿的话,该有多好啊。

    看着淑儿他爹嘴角带着舒服的笑意,眉头仍旧因为国事烦忧,房遗爱努力的告诉自己,这只是自己在普通不过的一个病人罢了,没什么特别。

    不特别,不特别,尼玛,能不特别吗?

    谁见过正常的大夫给病人推拿的时候,病人的脑袋是枕在大夫的大腿上的?!啊!

    这要是个娇滴滴的美女的话,还能好接受些。

    可自己腿上这位呢?往小了说,只是自己的岳父。往大了说,这可是一国之君,是现在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大唐上下所有人,包括自己一家人生死命运的人。

    房遗爱不停的告诉自己,忍耐忍耐,一定要忍耐,千万不能忍不住,将李世民甩掉走人。

    “想什么呐?朕问你话呢?”没等到房遗爱的声音,李世民突然张开双眼,看着房遗爱,不耐烦的说道。

    看到房遗爱闻声有些怔然的低头望向自己,脸上有着没来及掩藏的尴尬别扭之色,李世民知道房遗爱刚才肯定是又神游了。

    李世民坐起身来,面色不善的,朝着房遗爱的肩膀给了一巴掌,指了旁边的锦墩。厉声说道。“坐下!好好回话!”

    房遗爱呲牙咧嘴的揉着并不怎么疼的肩膀,讪讪一笑,心下松了口气,舒坦了不少,乖乖的在锦墩上安坐了下来,乖宝宝般仰头望着床榻上坐着的李世民。

    知道自己那一巴掌并没使劲,看到房遗爱如此夸赞的样子,李世民仍不住气的一乐,指着房遗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房遗爱正想着,是不是提醒一下李世民。外头有不少担心他的老臣一直等着呢。身为明君的李世民,现在自身情况已经可以了,而且国事又紧急,是不是应该亲力亲为的处理国事了?

    “你是不是要等着朕问你第三遍。才肯说话?嗯?”见房遗爱又有神游的迹象,李世民沉下脸来,说道。心想,打仗的时候,怎么不见这小子走神,被人趁机一刀给砍了。朕是不是待他太过宽松了,这才让这小子胆子如此之大,一再的冒犯龙颜?

    闻言,房遗爱收回发散的神思,神色一整。认真的说道,“皇上,这个问题询问微臣,似乎有些不妥。”

    “噢?说说看。”李世民眼皮抬了下,认真的看着房遗爱,感兴趣的说道。

    “微臣自有与魏王不和,这是真个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就连侯君集,也与微臣多有过节,臣当初在侯君集手下从军的时候,可是吃过不少的亏。”房遗爱平板的陈述着事实。说白了,就是怕因为存在私人之间的过节,自己发表的意见,再被人曲解了。

    “你只管说说自己的看法,说好说坏。朕不会怪罪与你。”李世民想了想,半分情绪都不泄露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臣与赵统领一起查过那个商队的行止,虽说年后商队曾经在魏王返回同洲之后,在同洲城出现过,现在侯君集又目标明确的带兵前往同洲,看上去,像是侯君集跟魏王早就联络好一样,让人不得不在第一时间就怀疑上魏王殿下。”房遗爱思索着,慢慢分析道。

    “不错。”李世民点点头,说道,示意房遗爱继续。

    “不知皇上想过没有?”房遗爱随口问了一句,并没打算让李世民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若是魏王真的是与侯君集暗中联络,被侯君集的人说是等不及的那个人的话,过年的时候,皇上重病在身,招魏王返京伺疾的时候,岂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他们口中那个等不及的人要是真的是魏王的话,当初魏王回京,大可趁着皇上病重,制住皇上,然后假传圣旨,由侯君集带兵控制宫门,排除异己,趁机逼宫夺权的话,胜算岂不是比侯君集远赴同洲与魏王汇合,然后在攻打回京城更大?”房遗爱看着李世民,将自己所想,中肯的讲述了出来。

    房遗爱所说的这些,李世民在过了最初的愤怒,发泄一通之后,也早就想到了。

    想到归想到,他还是想要找人来确认一下,好证明不是因为自己偏爱魏王,心里下意识的要提魏王开脱。

    而说出这番话可信度最高的人,无疑是跟魏王李泰自小就不怎么对付的房遗爱。

    房遗爱的话说完之后,李世民心里舒坦了不少,最起码自己真心疼爱的儿子,并没有弑父篡位或是逼宫造反的想法。

    不过,李世民还是沉着脸,说道,“别忘了,当初朕令他折返同洲的时候,他走的可是不情不愿,心里可是有不少的怨气。”

    看着李世民幽深的黑亮双眸,房遗爱有些牙疼,这人明显只是想让自己说出反驳的话,好让他自己感到安慰而已。

    房遗爱牙疼,心下郁闷的疯狂吐槽,面上仍旧认真的说道,“魏王在皇上跟前向来都是受宠的,心里念着皇上的龙体安康,想要就近伺奉的要求,却没得到皇上应允,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与不舒服。这却不能否认魏王殿下对皇上的孝心。”

    “而且,魏王向来是个心气高的,就算是争位,也会摆明车马的与太子明争暗斗,断然不会使出让皇上和皇后娘娘伤心难过的造反逼宫手法来。”

    “再说,侯君集虽然军功不少,可他为人多少有些瑕疵,魏王眼里又是揉不了多少沙子的人,根本就看不上侯君集,应该不会屈尊降贵的与侯君集勾结。”

    房遗爱几乎是提心吊胆的硬着头皮说出李泰有争位之意的,然后小心的窥视着李世民的神色,小心肝砰砰狂跳,等着李世民发话。

    李世民只是深深的看了房遗爱一眼,若有若无的点了下头,让房遗爱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是满意房遗爱的回话呢,还是心下存了不痛快。毕竟,当着他的面,挑明了说出他两个嫡子曾经争抢的事实,还是需要冒一定风险的。

    随即,李世民的寝殿里陷入了一片寂静,除了两人的心跳和呼吸外,也就只剩下了蜡烛爆蕊的声音。

    看着李世民安心的陷入了思索,房遗爱有些忐忑的、痛苦的一个呼吸一个呼吸的捱着时间。

    捱了一炷香时间之后,李世民这才回神,看了眼脸上有些忐忑的房遗爱,李世民勾了勾嘴角,这才大方的说道,“你回去吧,把李安阳叫进了,伺候朕更衣。”

    “皇上记得别忘了吃药,这段时间该注意的事情,臣回头都详细交代给小林子,让他转告李公公。”房遗爱松口气,扛起药箱,还是认真的给李世民说了一声。

    “滚!”听了房遗爱的话,李世民额头上浮起了黑线,黑着脸,朝房遗爱吼道。

    “遵命。”房遗爱从善如流的说道,三蹦两跳的窜到了门前,好似后头有饿狼追逐一般,打开殿门,心情大爽的对外头候着的李安阳说道,“李公公,皇上让你进去伺候。”

    李世民那声吼,李安阳在外头也听到了,看到房遗爱脸上轻松的笑意,心情也不由的跟着放松了下,朝房遗爱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赶忙进了寝殿去伺候。

    房遗爱将李世民这些天需要注意的事情交代给了一旁的小林子,话还没说完,就被等在偏殿的李承乾等人给叫了过去。

    房遗爱少不得再次安慰众人,说李世民的健康还算稳定,只要别再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好好用药的话,应该不会有事。

    又将李世民在殿内问的话,说了一边,至于自己的回答,只简单的说了句,自己觉得魏王勾结侯君集的可能性不大,就算完事。

    赶在李世民收拾好出来召见众人之前,房遗爱趁机跟房玄龄低声说了两句话,就赶紧找借口溜走了。

    在重新收拾好的太极殿书房,李世民跟众人一直商议到半夜,这才放了众人各自回去。

    商定之后,都偏向于魏王李泰不像是那个跟侯君集暗中勾结的人,更倾向于侯君集打算擒魏王一家为人质,用来要挟李世民,好换回他的家小,以及给真正隐在暗处的人争取时间。

    于是,李世民连夜让人飞鸽传书给同洲,让李泰和同洲的官员们全都小心防范侯君集的大军,以免李泰全家落入别有居心的侯君集的手中,增添侯君集欲行不轨的筹码。

    只可惜,因为李世民接到消息时,发了场脾气,躺在床上头晕目眩了一个多时辰,再商议完事情之后,将消息传回同洲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晚了。

    侯君集早有预谋的往同洲派遣了先行快骑,已经诈开了同洲城门,取得了当地守将的信任,以出人意料的速度,控制了同洲的兵马,同时顺利的拿下了居住在同洲的魏王一家!(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三六章 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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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王李泰全家落入侯君集手里的消息一传回长安城,原本还有些怀疑李泰和侯君集勾结的人,全都闭上了嘴巴。

    看着朝堂上已经出离愤怒的李世民,全员沉默,不知道怎么去劝解和安危李世民。

    李世民目带凶光的看着手里的奏报,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侯君集”三个字,显然已经从最初的失望震惊,变成了愤恨。

    除了这份奏报之外,还有另外一份密奏。

    说是负责押送侯赞军和他在江南的侍妾及子女的一行官兵们,从离开水军大营到现在,不过短短四天的时间,在水路上已经遇到了六七次的拦截,目标就是要带走侯赞军。

    逼得负责押送侯赞军等人的尉迟宝林,不得不带着人多次改换路线,绕道而行。

    本来李世民还想着将侯君集生擒回来,看到现在这种情况,李世民直接给李靖下了生死勿论的命令。

    并且,责令李绩带着商州的五千兵马,赶往同洲与李靖汇合,一起攻打侯君集。尽量将魏王李泰一家,平安的救出来。

    好在,这些日子过去,李世民收到的并不全是坏消息。

    齐州传来消息,薛大鼎和杜行敏已经兵不血刃的拿下了齐州,生擒了醉生梦死的齐王李佑,还有李佑手底下不少中坚人物,择日将有平卢节兵曹参军杜行敏押送回京。

    不过,薛大鼎和杜行敏联名奏章上有一点,让人很是皱眉。

    上头说,当初最是极力挑拨齐王李佑和权万纪并获不容的关系的人,同时也最卖力鼓动齐王李佑造反的人。是一个名叫纥干承基的人,此人在齐王李佑造反之后。就已经下落不明了。

    李世民眯了眯眼睛,在责令薛大鼎和齐州刺史一同在齐州彻查纥干承基的来历的同时,将薛大鼎和杜行敏报上了的关于纥干承基相貌和特点擅长等基本详情,全都扔给了赵毅,让赵毅也注意一下,看看是不是这个纥干承基会跟侯君集有什么联系。

    可能是老天爷觉得李世民的承受能力不错,想要再次测量下李世民的承受底线到底在哪儿,所以,在收到齐王李佑被擒拿住的好消息之后的第二天,陇州传来消息。一直不声不响的汉王李元昌。继齐王李佑和侯君集之后,在陇州也反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李世民已经没了生气的力气了,直接派了兵部尚书秦琼亲自领兵出征,去陇州将汉王李元昌全家。擒回长安受审。

    至于京城的安危,李世民交给了牛进达、苏定方和房遗爱三人全权负责。

    没办法,当初李靖走的时候,带走了想要帮苏定方报仇,顺便帮房遗爱出气的薛仁贵。秦琼这次出征,程咬金死皮赖脸的要跟着,熟话说,上阵父子兵,所以。理所当然的,秦怀玉和程怀亮两个也跟着秦琼和程咬金走了。

    段志玄去世了,阿史那社尔虽然也同为驸马,且本事也可以,却并不如牛进达更得李世民信任,所以。只负责城外的防务。

    房遗爱本以为,平日里像个花孔雀一般,到处收敛美女、金银和骏马的汉王李元昌,在没了历史上担心位置和性命不保的李承乾作为合伙人之后,在世人眼中,只是喜欢享受,喜爱画马,一副胸无大志模样的他,应该没这么大的胆子造反才是。

    哪想到,历史虽然被自己的翅膀扇的变了方向,可那几个该造反的人,竟然还是一个个胆子超大的兴了兵。

    这让房遗爱咂舌的同时,不禁有些胡思乱想。

    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将来可以稳固荣登皇后宝座的武媚娘,不知道会不会再像历史上一样,大义灭亲的架空亲夫,弑杀亲子,想要过把女皇瘾。

    想到聪明可爱且讨喜的李承乾的嫡长子李宏虎头虎脑的样子,房遗爱赶紧甩了甩头,心想,以武媚娘对儿子的疼爱和寄予厚望,还有李宏的聪明,应该不会和武媚娘走到那一步吧。

    况且,李承乾现在身边虽然有不少的女人,但自从迎娶了武媚娘之后,李承乾对待那些个女人,都不过是应付了事儿,而且,在武媚娘入主东宫之后,李承乾的女人也只是多了李世民硬塞过来的两个美人而已。

    在李承乾的疼宠和用心下,武媚娘的日子过的舒坦着呢,应该不会兴起别样的心思。最起码,现在看来,武媚娘是真的全心全意辅佐李承乾,凭着夫人外交,帮着李承乾处理了不少的潜在危险。

    武媚娘做的这些,李承乾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所以才会对武媚娘更加的上心,很有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的架势。

    扔掉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房遗爱定期的巡查城防之余,还是尽可能心平气和的将剩余的侯君集和萧禹的画像完工,如期的和阎立本一起,将手稿交给了李世民过目。

    看着房遗爱画的侯君集画像上那双有些阴柔的双眼,李世民怔了怔,看了房遗爱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点头通过了。

    见李世民点头通过,并没有挑什么毛病,房遗爱放心的抱着手稿,按照李世民的要求,回去跟阎立本商量如何作画的细则去了。

    这些日子以来,最出乎大家预料的事情是,最难攻克的并不是名声在外的侯君集抢占的同洲,反而是比不见有多少本事的汉王李元昌所经营的陇州!

    仍谁都没想到,在陇州的山林里,竟然藏有汉王李元昌暗中训练的近两万兵马!而且,个顶个的装备精良,比之朝廷的正规军,不差分毫!

    就连工部新进才改造好没多久的,威力强悍的,可以连射的弩床,汉王李元昌那里竟然都配备了不下三十架!

    这个消息传回来,让李世民的脸再次黑的跟锅底似得,工部开始了彻查,看看这到底是谁漏了出去!

    漏出去的到底是成品,还是图纸,亦或者是工部的工匠有汉王李元昌收买的人。

    现在看来,真正心思最为深沉的人,竟然是汉王李元昌。

    能将自己藏的这么深,以一副满身缺点的闲散王爷的样子,显露在世人面前,所谓的爱金银、爱美女和爱骏马的缺点,却正好掩护了他积累足够军需与战马,同时还收拢的如此多的人才。

    这人,真的让人很是吃惊。

    “孤记得,你曾经让我小心过汉王叔,不让孤和他太过接近来着,你是不是早就有所预料?”李承乾审视的看着拿着邸报,满脸震惊之色难掩的房遗爱,探究的问道,“早前你还曾一直让孤尽量远离侯君集,还有贺兰楚石。”

    房遗爱还沉浸在汉王李元昌的巨大实力中,没有反应过来,有些呆呆的看着李承乾。

    “后来如你所言,贺兰楚石完全是绣花枕头,纨绔无赖一个,还欲对孤行不利之事。而侯君集现在也反了,现在,汉王也步了侯君集的后尘,你是不是早有预感?”李承乾并没有放松,而是进一步追问道,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房遗爱脸上的表情,不肯放过房遗爱丝毫的神情变化。

    房遗爱翻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太子殿下当我是什么人?我要是能早就预料到的话,我早就去天桥摆摊,混个逍遥自在了,谁还费劲巴拉的在朝堂厮混。”

    “我跟侯君集之间过节,太子殿下一清二楚,私心里,自然不希望他跟殿下太过亲近,何况早年还有侯栾沛的事情在,他也不可能真心跟太子一条心。而贺兰楚石是侯君集的女婿,我能看顺眼才怪。他不过是受了侯君集的鱼池之殃。”房遗爱没心没肺的说道。

    “至于汉王,怎么说呢,我就是嫌他女人太多了。”房遗爱嫌恶的说道,“女人多了,而且也不是每个女人都是你请我愿的跟他睡的,这种情况下,汉王一个人顾不过来这么多女人,难保那个啥,长夜漫漫,有人耐不住寂寞,自己去找乐子。”

    “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医书上,下身,也就是命根子,很容易感染上不干净的病,而且,这种病是有传染的可能的,所以我才不希望殿下跟汉王来往过密,免得汉王心思活泛的,再兴起送给太子几个美女,他是皇叔,他送的美女,太子收还是不收?”房遗爱脸上微红,义正严词的说道。

    李承乾愕然的看着一脸正经的房遗爱,眨巴了下眼睛,问道,“真的是这样?”

    房遗爱再次翻个白眼,点点头,道,“就是这样。那种病一旦染上,以现在的医术来看,就算请来了孙真人,也未必能够根除的了,在那种情况下,子嗣艰难不说,就算生出了,也是个个先天带病。”

    李承乾想了想,觉得房遗爱的说法比较解释的通,也想着,若汉王真的兴起送给他美女,他还真不好意思拒绝,若真是因此得了不干净的病的话……想想李承乾都觉得头皮发麻。

    心里信了房遗爱的话,李承乾的脸色就放松了下来,看着房遗爱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小子该不会是羡慕嫉妒汉王坐享美人恩吧?”

    “女人,有一个相知相守的就够了,多了反而烦心,惹得家宅不宁,子嗣不顺。”看李承乾信了自己的信口胡说,房遗爱提着的心,悄悄放了回去,呲之以鼻的反驳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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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三七章 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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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渭水附近的山川之中多悍匪。”想到以前商路上的传闻,房遗爱恍然的说道,“汉王这招化兵为匪,以匪养兵,兵既是匪,匪就是兵。既让他手底下的人得到了操练,又能从朝廷获得不少剿匪用的费用,还能从过往商客中榨取不少的金银财帛,果然是一举数得。”

    李承乾也了然的点点头,面色肃穆。

    关于汉王李元昌手里有床弩的事情,李承乾甚至有种猜测,此事该不会是和侯君集有关系吧?

    侯君集已经被李靖和李绩困在了同洲,孤立无援。

    凤州与秦州两地的兵马,绕过汉王李元昌的主力,将汉王的老窝陇州费力的攻下。

    秦琼指挥着他带领的一万兵马,还有泾州和邠州的兵马,三路围攻,艰难的夺回了被汉王抢先攻占的凤翔府。

    汉王李元昌被逼带领残部躲藏在了陇州和凤翔府之间的山林里。

    在汉王李元昌先后失利于陇州和凤翔府之后,秦怀玉在夜间巡防的时候,拦截住了一支打算想要绕道凤州附近,前往同洲援救侯君集的五百人马。

    而领头的,赫然就是在京城失踪已久的侯府大管家,侯振!

    消息传来,李世民脸色变幻,自此,基本上可以确定,跟侯君集暗中勾结的人,应该就是汉王李元昌无疑。

    紧跟着,赵毅那里也有了纥干承基的一些消息。

    纥干承基是齐王李佑在京城滞留的时候。收归门下的。而此人。曾经受过侯君集的恩惠!

    又是侯君集!

    显然,当初齐王李佑在京城养大心思的事情,侯君集是看在眼里的,同时心里早就有了腹安。

    可以说,就算没有权万纪的存在,侯君集也会让纥干承基想办法挑拨的齐王李佑率先起兵谋反,好为他带兵离京争取机会!

    就在齐王李佑被杜行敏押解回京的时候,再次传来好消息,同洲城被攻破,侯君集被李靖亲自动手生擒活捉。

    魏王一家无碍。全都平安完好,即日,便和修正好的李靖大军,还有李绩。一起压着侯君集返回长安。

    应齐王李佑的要求,杜行敏押解他进入京城的时候,走的是正对皇城朱雀门的明德门。

    彼时,房遗爱正在按规定,在明德门的城墙上巡查防务。

    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一辆蓝布盖的简单马车的车辕上立着的李佑,房遗爱感慨万千。

    当初跟他在京城齐王府谈论交换条件的时候,看在他出面帮着房玄龄顺利辞去房氏一族族长之位的情分上,房遗爱曾经好心的劝过他,让他尽量压着脾气容人。再不然,直接将不待见的人仍在一旁就是,不必太过在意对方的话。否则,最后吃亏的人会是他自己。

    当日自己的话,李佑虽然思索之下,答应的很好,现在看,根本就没有起到多少的作用。

    当日的李佑,一袭紫色镶金边的银线蟒袍,头戴玉冠。多么的丰神俊朗。

    现在,车辕上立着的他,比之从前消瘦了不少,也颓然了不少。身上不再是华贵的蟒袍,只是意见素净的普通白袍。

    双眼之中也没了以前的飞扬神采。取代的是忐忑、错乱、悔恨与茫然,甚至。眼底还有不易觉察的死灰之色。

    感觉到房遗爱观注的目光,麻木的李佑抬头看向了城墙。

    认出城墙上的房遗爱之后,李佑的双眼恢复了一丝色彩,复杂的看了眼房遗爱。

    齐地的房氏一族,在自己的逼压下跟着反了,而京城的房家,却因为房玄龄早早卸任了房氏一族的族长,被摘了个干净。

    在被擒拿之后,李佑不止一次的想过,房遗爱当初之所以耗尽军功,只为让自己帮着他们父子,断了与房氏老家牵连过密的连带责任,是不是他早就猜到,跟着自己的房氏族人,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就像不能如实回答李承乾的追问一样,房遗爱同样也不可能对李佑实话实说。

    说什么?实话怎么说?说自己是从千百年之后穿来的,所以熟知历史进程?说历史上就记载着李佑造反的事情?

    可现在,历史已经因为他这个外来的魂客,发生了偏离。

    杜如晦没死,长孙皇后没死,本该活很久的房遗直反而早早死了。

    柴绍晚死了好几年,李承乾更是储君之位越发的稳固,还得了李世民的青睐与厚望。

    甚至,万年本该缠绵病榻,前年就该离世的秦琼,现在还龙精虎猛的带兵上战场平反去了。

    这些,该怎么说?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

    这些事情,为了不被人当成怪物异类处决,房遗爱只能一个人憋在心里。

    况且,现在已经出现了大的差异,未来的事情如何,房遗爱自己也没有半分的把握,所能做的,不过是与大伙儿一样,摸索着前行。再也没了半分熟知历史的预先之感,而是与身边的人一样,懵懂的面对着未知的将来。

    看着李佑仰望过来的,带着询问的复杂目光,房遗爱只能是叹口气,静默无语。

    事已至此,李佑心里的疑惑只是一闪而过,更多的却是担忧自己的将来,还有自己子女的未来,李世民会给与怎样的处置。

    想到自己可能将要面对死亡,李佑心中深深的懊悔。

    懊悔又如何?做都做了。

    惨然一笑,李佑深吸一口气,落寞的进了车厢,缓缓进了长安城。

    看着李佑所在的马车,从朱雀门进了皇城,房遗爱这才收回目光,下了城墙,回去跟苏定方换班交接。

    “将军,好像是钱峥。”跟在房遗爱身边的秦明,叫住了要下城墙的房遗爱,指着城外尘烟中,快马赶向长安的人,说道。

    马蹄急促,却不慌乱,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

    “今天不是休假回家了吗?怎么这会儿赶了回来?不是该后天回来吗?”房遗爱重新靠近城垛,看着带起一溜尘土的钱峥,问道。

    房遗爱这话也只是顺嘴问问,并没指望秦明几个给出答案,毕竟他们这两天一直都是跟在自己身边,钱峥回家也只是一个人走的。

    “不知道。”秦明还是老实的回答了一声。

    “钱峥马背上好像还有个人。”秦亮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下,说道。

    “走,下去看看。”房遗爱也看到了,好奇的想知道被钱峥逮来的货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不良之人。

    房遗爱带人下了城墙,来到明德门外,钱峥也远远的看到了房遗爱等人,及时的放缓了马匹的步子,在离房遗爱等人三米远的地方,勒住了马缰,翻身下马。

    “这人干了什么坏事儿?”房遗爱指着被钱峥下马,顺手仍在地上的人,问道。

    秦明已经上前一步,将面朝黄土背朝天,不停哼唧的那人翻了个,让房遗爱等人可以看清他的面容。

    “纥干承基。”钱峥面色有些发白的说道,脸上的疲惫却掩不住眼里的兴奋。

    “你受伤了?”看了眼大名鼎鼎的纥干承基,房遗爱就将他丢在一旁,扫了眼钱峥,语气肯定的说道。

    “嘿嘿,这小子的剑术不错,逮着他,费老劲了。就受了些皮外伤,少爷不必担心。”钱峥笑着挠挠头,完全没把自己的伤放在心上,又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反正府里有上好的伤药,回头好好养两天就是。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自己的命最重要!皇上又没说非得要活的,死的拿来一样有功劳,不长记性!”房遗爱生气的骂了句,踹了嬉笑的钱峥一脚。

    “秦亮,压着这小子回去好好上药。”房遗爱对身旁的秦亮吩咐道,“不听话的话,准你随意收拾。”

    “是。”秦亮应道。

    钱峥也不逞强,朝房遗爱行了礼,跟着秦亮走了。

    房遗爱低头看了眼地上躺在哼唧的瘦高男子。

    对方的肘膝关节都被钱峥给卸了,省的他趁人不备逃跑。下巴也被卸了,显然是怕他咬舌。

    看着他奸猾的脸,两个有些发绿的眼珠子,来回轱辘辘的打转,房遗爱觉得,这种人,你即便给让机会咬舌,他也未必舍得。

    况且,咬断舌头,顶多失血过多,同时不能正常说话,根本无法至死,当然,有血友病的人,天生凝血机能极差的人除外。

    确认了对方的相貌却是纥干承基无疑,房遗爱半点问话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吩咐秦明道,“你将他交给赵统领吧,告诉赵统领,等钱峥处理好身上的伤之后,自会去找他回话。”

    秦明领命之后,叫了两个人,带着纥干承基,自去寻找赵毅。

    看着天边斜坠的黄黄的太阳,房遗爱伸了个懒腰,小声嘀咕道,“不知道刘婶清明时节腌制的咸鸡蛋,今天是不是可以吃了。”想着那腌的流油的咸鸡蛋黄,房遗爱肚子里的馋虫忍不住被勾了起来。

    “走吧,赶紧找苏将军交接,好回家吃饭。”房遗爱有些急不可耐的说道。

    房遗爱那一脸的馋虫相,让跟在他身后的人,忍不住嘴角抽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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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三八章 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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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观云寺的事情,是房遗爱无意中捅破的,所以,李世民责令他和赵毅一起详细调查商队的事情。

    就算是后来,房遗爱又被安排了跟着牛进达和苏定方一起接掌了京城防务,也并没有被免去调查商队的任务。

    是以,赵毅本着有免费劳力,不用白不用的情况下,曾在拿到纥干承基的个人资料之后,专门找了趟房遗爱,让房遗爱根据描述,画下了纥干承基的相貌图样。

    因为房遗爱重点要观注京城防务,还有李世民要的功臣图,所以,配合着赵毅调查商队和纥干承基的事情,房遗爱就放手给了房崎和钱峥两个。

    钱峥的家室就安排在南城外房家的庄子上。每隔三五天,钱峥总要回家住上一两天。

    那天,钱峥例行放假回家,不期然遇上了一身游侠儿打扮,前来京城探听消息的纥干承基。

    钱峥本想取巧拿下他,谁知,纥干承基竟然机警若斯,敏感的觉察到了不妥。这才逼得钱峥果断的跟他动手。

    还是在房家庄子上的几个护院的帮助下,钱峥落了一身伤,这才费力的擒住了纥干承基。

    严刑审问之下,纥干承基全都招了。

    他曾经是丝绸之路上的西域马匪,因为跟另外一批匪类争抢地盘的时候,被人给阴了,除了他之外,他们的人全都死在了对方的手里。

    为了活命,他才逃来大唐。

    因为金银、美酒和美女的关系,纥干承基心甘情愿的投靠了汉王李元昌,成了他府里的私卫。

    化兵为匪,以匪养兵。兵匪随时转换身份的提议,汉王李元昌就是得自于他。

    只是。碍于李世民手底下的强兵悍将太多,汉王李元昌不敢轻举妄动。私下里认真收集李世民所倚重的各位将领的资料,寻找各人的把柄和致命缺点。

    后来选来选去,就选中了同样贪财无度的侯君集。

    在侯家暗地里控制的妓院被李世民一怒之下查封之后,汉王李元昌便派了口才和身手都不错的纥干承基出面,游说侯君集,说想要个侯君集合伙组建商队,来回倒腾西域和长安两地各自稀缺的物什,从中获取巨额的差价,两家五五分成。

    不得不说。汉王李元昌迷惑人的外在。演义的很是成功,就连生性多疑且小心的过分的侯君集,都被他的爱好敛财,还有平日里花费的大手大脚,给迷惑住了。最终同意了跟汉王李元昌的合作。

    一向自认精明的侯君集,就这样,被他并不看在眼里的汉王李元昌,给算计着上了汉王的车架。

    只是,贼船上去容易,想要再下来就难了。

    侯君集的把柄,一样样,一点点的全都落入了汉王的手里,根本无法挣脱。

    想要挣脱?单凭汉王李元昌手里的把柄。若是送到李世民的面前,足够让他侯君集全家跟着死上一百遍了。

    倒卖大唐限制交易的物质,泄漏大唐保密的百业技术,等等。

    在知道了汉王李元昌的意图之后,已经没了侯君集挣扎的余地了。挣扎是死,不挣扎。跟着李元昌一路走到底,说不定还能与危险之中,搏杀出一条活路。

    侯君集也曾经在心里挣扎过的,不然,当年拿下高昌之后,他也不会赶出刮地三尺,抢掠巨额财富的事情。

    当年被朝廷收缴的那些财物,只是他收刮的全部财物中的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早在朝廷得到消息之前,已经偷偷运给了汉王李元昌。

    在侯君集看来,若是当年之事,李世民能够多照顾下他的心情的话,说不定他不会走到今天。

    也正是当年李世民对他的责罚,使得他拿定了注意,不再在李世民和李元昌之间摇摆。

    至于供商队落脚的观云寺,据纥干承基交代,观云寺的主持和尚,早年曾经受过侯君集的救命之恩,后来落脚观云寺,无意中遇到了侯君集,这才使得观云寺变成了侯君集暗中的传信地点。

    至于齐王李佑,不过是被汉王李元昌和侯君集推出来,试探情况并且吸引众人目光的棋子而已。

    是夜,接到呈上来的这个结果后,李世民不言不语,面无表情的在御花园临湖的亭子里,不动不移,不言不语,面无表情的站了一夜。

    那一夜,李世民想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

    无论是宫中还是朝堂,大家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李世民的心情很不好,真的很不好。

    一早的早朝,李世民布满血丝的双眼中,眼底有些掩藏不住的疲倦与伤怀,精神也有些不太集中,从来都是兢兢业业于国事的他,当天竟然处理国事的时候,出现了好几处明显的失误。

    看到这种情况,朝臣们不得不默契的中止了朝堂议事,让李世民早早的回去休息。

    一些急待处理,有毋须李世民亲自过目的事情,就交由太子李承乾和尚书省的人商议论处。

    下朝之后,房遗爱回府,叫过半夜才回来的钱峥,问询了审问纥干承基的事情。

    知道了昨晚上赵毅呈给李世民的纥干承基的口供之后,房遗爱有些同情的望了眼皇宫的方向,叹口气,什么也没说。

    能说什么?说李世民早年太过宠信侯君集,养的侯君集一路顺风顺水,不知自省?

    还是怪侯君集自己贪财无度,以至于使得他自己,甚至全家,都步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说到侯君集因为贪财无度才走到如今的地步,那岂不是说李世民识人不清,用人不明?明知道侯君集如此贪财,还一再的纵容?纵的他到了如今的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没有高昌之事,单是侯君集跟汉王李元昌暗中合作的事情,他侯君集真的就能避免今天这种局面吗?

    尘埃基本落定,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费。

    只是白白可惜了侯赞军。

    不知道李世民会不会顾及到已逝的河间郡王李孝恭,进而放过李孝恭的小女婿侯赞军。

    就算是侯赞军被李世民格外开恩,给了条活路,怕是他也很难再有机会继续仕途了。

    谋反是要诛灭九族的,何况直接参与谋反的还是侯赞军他爹侯君集。在皇权至上的这个时代,李世民肯放手饶过侯赞军一家三口的话,已经算是帝王之中最为难得的顾念旧情之人了。

    对于自己同族的房氏跟着齐王李佑造反的事情,房遗爱和房玄龄早就上了请罪书,走个过场罢了,根本牵连到不到身上。

    两天之后,侯君集被押解回京,同时,魏王李泰夫妻,也跟着返回了京城。

    同一天,汉王李元昌残部被灭,其本人也被秦怀玉活捉。

    抵京之后,李世民谁都没见,直接下令将侯君集打入刑部大牢,同时,将软禁在侯府的侯君集家眷们,全都一同打进了大牢,让他们全家在牢里相聚。

    李泰阎宛如夫妻两个,只是进宫给请了安,就被安置回了京城的魏王府邸。

    房遗爱远远的看了眼,发现落进侯君集手里这么些天,李泰夫妇的气色还是很好的,李泰好像还被几个月前离开京城的时候,白胖了一些,只有阎宛如眉宇间多了几许愁思。

    也正是因为李泰的这种情况,让当初怀疑李泰与侯君集有勾结的人,再次提出了疑问。

    次日,房遗爱从阎立本那里得知。

    侯君集占领同洲之后,只是让手下的兵卒围困了魏王府邸,并没有为难魏王一家,就连日常所需的供应,也不曾短缺魏王府半分。

    甚至,每日下午,侯君集还经常去魏王府,将朝廷动态和交战情况说给李泰知晓。只是单纯的述说,连询问都没有,其余的,更是什么都没做过。

    听了阎立本简单讲述的话,房遗爱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阎立本。

    “你信吗?看你的样子也有些觉得不可信。唉。”阎立本苦笑一声,说道。心里有些担心自家侄女阎宛如的处境。

    房遗爱回想了一下侯君集的为人,狠狠的点点头,说道,“这事儿,还真像是侯君集能够干出来的事儿。”

    好吃好喝的供奉着魏王一家,即便事败被擒,算上以前的旧情,加上他没有伤害任何皇子皇孙的事情,李世民定然会宽待与他,好歹给他们侯家留下一丝的血脉延续。

    另一方面,他侯君集是谋反,而魏王一家落进他的手里,不但没有受到亏待,反而被他敬为上宾。这中间,会没有人心里存下疑惑吗?如此一来,有些事情,即便明明是没有什么,魏王李泰也已经解释不清楚了。

    也因此,魏王李泰也就算是在这心生的疑惑中,彻彻底底的失去了可以与太子李承乾争锋的任何一丝丝的机会与可能。

    这算不算是侯君集为了后人,特特的想要在李承乾那里留下的一份情面?

    这份情,李承乾还不能不承。

    房遗爱苦笑一声,看来,又得顶着骂和训斥,准备给侯赞军求情的折子了。(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三九章 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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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下旬,靠近中午时分的骄阳,灼热的程度,并不输于六七月的烈日。

    长途跋涉之下,任谁都会汗湿衣黏身,口渴唇起皮。

    看着巍峨在望的长安城,透着沧桑与威严的气度,马背上的尉迟宝林,用衣袖狠狠的擦了下脸上带着尘土的汗珠,眼里闪过一丝解脱的放松,狠狠而又敞亮的呼吸了一口临近长安的空气。

    历次返回长安,不能说每次都会一帆风顺,但哪一次也比不上这次的惊心动魄,也赶不上这次的状况百出。

    几次的生死一线,几次的鬼门还魂,比战场上摆明车马的酣畅大战,还来的劳心劳力,惊险刺激,防不胜防。

    相比于这一路的经历,若是平心静气让尉迟宝林自己重新选择的话,他宁愿选择带兵打仗。

    只是,这次皇上下令让押送回京的人是侯赞军,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又一同去南方水军之中,从基层相互扶持相互竞争着打拼出来的兄弟。

    换成别人押送的话,尉迟宝林真的有些放心不下,怕被人一路上会为难侯赞军一家。

    这一路上的凶险,若是换了别人的话,尉迟宝林毫不怀疑,对方会为了自己保命,在关键时刻把侯赞军丢下,然后再报上一个侯赞军伙同他爹一起谋反的虚假消息。

    这一路上,有多少次,侯赞军完全可以不受伤的跟对方的人走,却每次都坚决的留了下来,甚至和自己一同御敌脱险。

    看了眼身后的简易的马车,尉迟宝林叹口气,有些同情侯赞军。

    侯赞军的大好前程。算是直接被他爹的糊涂心思给毁了。

    想着四月初的时候,两人还意气风发的说要领着大唐的水军。好好的扬帆海外,把大唐水军的威风,全都打出去。

    义气雄心正勃发的时候,京城就传来了侯君集谋反的重磅消息,直接将侯赞军打了个透心凉。

    越靠近京城,侯赞军整个人越颓然,眼神也越萧索,尉迟宝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莫可奈何。

    安慰,如何安慰?侯君集造反的事情是铁板上锭钉的事实。

    不安慰?看着侯赞军一日日的消沉。尉迟宝林的心里同样难受。

    最后只落得相顾无言。

    “长安。终于到了。”马车里传出一声叹息,侯赞军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尉迟宝林应了一声,看了眼长安城。扭头看向马车,征询着侯赞军的意见,道,“要现在进城吗?”

    自从侯君集和汉王李元昌相继伏法之后,他们这一路上的伏击也就缓缓消停了,最近这几天,路上都很平稳。

    知道进入长安之后,侯赞军怕是也要被打入刑部大牢,尉迟宝林只希望能在自己的职权内。尽可能让侯赞军多舒服一些,是一些。

    “现在进去会如何?晚些进去又能怎样?不过都是一样的境遇,早与晚,又有何分别?”侯赞军索然的说道。

    尉迟宝林张了张嘴,目光复杂的看着马车,终是转身吩咐一路随行的残存人员。道,“进城。”

    知道侯赞军被押送回了长安,正在写字的李世民,笔下一顿,目内闪过一道惋惜之色,头也不抬的对李安阳吩咐道,“关进刑部大牢吧,让他跟侯君集见上一面,再隔远些,分开关。”

    心道一声,皇上还是顾念旧情。李安阳应了声,转身传达李世民的旨意去了。

    “等一下。”李世民抬首叫住走到门口的李安阳,想了想说道,“找个人去房遗爱那里,把他手里的那几副手稿画像拿来给朕。”

    手稿画像?皇上不是已经过了目,定了稿了吗?怎么这会儿又要要过来呢?

    心下虽然不解,李安阳还是点头应了,派了跟房遗爱熟悉的小林子去找房遗爱。

    李安阳安排好事情,重新端茶进来的时候,李世民撂下手里的笔,接过茶水,似在品茶,又似再品字。

    对于书法一道,李安阳虽然并不精通,可看着李世民今天书写的“江山社稷”四个大字,感觉比以往沉淀了不少。

    放下茶盏,李世民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书写的大字,叹口气,坐了下来,闭上眼睛说道,“把东西,送去重华宫给李佑吧。”

    齐王李佑被押解进京之后,见了李世民,或许因为李世民是他生父,所以李佑并没有继续保持在明德门外与房遗爱碰巧相见时的气度,而是痛哭流涕,懊悔万分的向李世民忏悔认错,只求李世民不要杀他,求李世民看在父子一场的情分上,给他一条活路,他甘愿当个庶民。

    他若是还能继续保持明德门外的那种气度的话,属不定李世民还能高看他一眼,他完全没有体统没有尊严的哭闹哀求,不但没有让李世民生出多少的怜惜,反而更加的厌恶。

    再结合当初阴妃,不,现在应给说是阴宝林了,在重华宫的恶毒话语,李世民怎么看怎么觉得李佑不顺眼。连责骂都懒得费力气,李世民直接让人将李佑关进了软禁阴宝林的重华宫。

    李世民只是在后来,下旨将李佑及其妻妾子女全都贬为了庶人,还没有对李佑做出最终的处决。

    一来,李佑身上终归留着他的血脉,二来,也想让口口声声说要报复自己的阴宝林,亲眼看看因她而落得如此境地的亲生子,看她是否能够心安,是否有脸面对日夜担惊受怕的儿子。

    现在,所有涉及谋反的人员及家眷全都就烦了,李世民也不得不做好将要一一做出最终处决的决定。

    而最先造反的李佑,自然是要第一个接受最终处决的。

    重华宫的日日哀嚎和胡言乱语,他不想再听了。

    一杯毒酒,一条白绫,一柄匕首,无论哪一样,对李佑来说都是解脱,与自己也是一种解脱。

    作为父亲,自己可以心痛难过,最为国君,自己却不能有半分的心软。

    江山社稷,这样的筹码,太大,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记得当初房遗爱主动回房家,并帮着救下杜如晦之后,自己曾经分房玄龄手谈。

    当时听房玄龄感慨过,说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不然,儿子何至于离家出走,三年不归。

    后来房遗直惹出事端之后,房玄龄再次感慨,说他不是一个好父亲,却庆幸,幸亏当年房遗爱曾经离家出走。

    直到此刻,李世民才算是真正能够体会到房玄龄前后两次的心态变化了。

    是啊,房玄龄不是好父亲,自己又何尝是一个会教导孩子的好父亲了?

    房玄龄好歹比自己还强上一些,他好歹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性,可自己,连自己儿子的脾性都把握不准,不然,当初何至于命权万纪做齐王府长吏?不但害了权万纪一家的性命,同时也将自己的儿子逼上了悬崖。

    说完话,李世民就闭上了眼睛,脸上有着散不去的伤感和痛心。

    李安阳担心的看了眼李世民,还是低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

    “你亲自去,让阴妃亲眼看着。”李世民突兀的发出声音,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挥散步去的冷意,眼睛并没有张开。

    李安阳身子一禀,看了眼没有动弹的李世民,应了声“是。”无声的退了出去。

    李世民心里显然还记恨着阴宝林那日给与的打击。

    既然李佑无论如何都要死,而阴宝林又说她只把李佑当成报复他李世民的工具,那么,让她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面前,想来她也不会有多大的反响是吧,毕竟如她所言,他这是一个复仇的工具,仅此而已。

    喧闹一时的,接二连三的造反事件结束之后,房遗爱就将临时接管的长安城防务归还了。

    房崎找到他,说小林公公奉皇上的命令找他要些东西的时候,他正在阎府,就李世民交代的画像任务,向阎立本请教一些东西呢。

    “皇上要什么东西?画像不是说九月份交上去就行吗?”房遗爱辞别阎立本之后,一边骑马回府,一边问向房崎。

    “听小林公公说,要的好像是少爷之前的手稿,皇上想要再看看。”房崎也有些奇怪,还是将从小林子那里听到的,如实说了出来。

    “手稿?”房遗爱一怔。

    房崎认真回想了一下,点点头,确定的说道,“小林公公是这么传的话。”

    “侯赞军回京了?”房遗爱望了眼骄阳炎炎的天空,语气肯定的问道。

    “一刻钟之前,尉迟将军带人进的京城,这回应该已经下了刑部大牢。”房崎说道。

    “看来,之前的事情,皇上要做最终处置了。”房遗爱说道,心里有些替侯赞军惋惜。

    要手稿,怕是李世民真正想要的只是侯君集的画像吧。

    看来,李世民是想要打算在最终处置侯君集之前,想要再找侯君集最后来次认真的长谈。

    就是不知道李世民最终,会不会放过侯赞军夫妻和他们的嫡子。

    明天早朝,不知道会有几个人,肯上奏替侯赞军求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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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四零章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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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之后,房遗爱心里有些发闷,便抱着一本游记,坐没坐样的歪在悠然亭里,出神的看着波光潋滟的水面。

    旁边的石桌上,李治在看着淑儿和青娘两个下棋。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李治扭头看了眼许久没出声的房遗爱,走了过来,戳了戳房遗爱的肩膀,顺势坐在了房遗爱旁边。

    “侯赞军回来了,菜市口又要见血了。”房遗爱抬了下眼皮子,说道。

    “你担心侯赞军?”李治了然的说道。

    房遗爱没有回答。

    没有否认,就是肯定了。

    “也是,听太子大哥说,这么些年,侯赞军和尉迟宝林两个在水军中的本事能长到如今的地位,也是耗了你不少的心血去调教的,担心也是有的。”李治招过丫鬟,要了鱼食,扭着身子,趴在栏杆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喂着水里畅游的锦鲤,悠哉的说道。

    看着李治万事不愁,事不扰心的清闲模样,房遗爱真心的羡慕嫉妒恨,李治现在这种富贵闲人的悠哉生活,可是自己两辈子都梦想着想要实现的目标啊。

    本该李世民累的半死不活的李治,现在悠闲让自己眼红。想要悠闲度日的自己,却要费心耗神的烦扰国事,老天爷是不是有些太不公平了?

    他费心耗神的烦扰国事?这话要是让李世民和房玄龄、杜如晦几个知道,还不得恶狠狠的啐他一脸的唾沫星子!

    看看累的跟老牛似得李世民、房玄龄、杜如晦等明君能臣,一个个的一年到头能睡上几个囫囵觉?

    而他呢,简直就是那拉磨的老驴,不催不打不上套。这也是有事儿没事儿,为什么李世民老是喜欢提留他的原因。

    跟他爹比。说他偷奸耍滑都不为过,当然,医术一事上,这小子是绝对的认真到让人都有些发指的地步。

    “什么眼神啊!难不成我脸上有花儿?”李治睨了房遗爱一眼,自恋无比的摸了下自己光滑的脸颊。

    房遗爱白了李治一眼,很不给面子的趴在栏杆上干呕,表明是被李治给恶心的。

    “十七姐,青娘,姐夫二哥欺负我。”李治踢了房遗爱一脚,满脸委屈的朝认真下棋的青娘和淑儿喊道。

    房遗爱朝李治不屑的撇撇嘴。什么话都没辩驳。只是将沾了李治鞋子上的灰的衣摆,平展到明显的位置,方便青娘和淑儿两个过目。

    “活该!”淑儿和青娘两人自然看到了,异口同声的对李治说道,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仍旧自顾自的接着下棋。

    房遗爱得意的朝李治一挑眉毛,小样,不跟你一般计较,就觉得最近日子过的太顺心了是吧。

    李治不服气的回给房遗爱一个挑衅的眼神,怎么滴吧?这次看你心情不好,让着你而已。

    被李治这么一闹,房遗爱郁闷的心情散了不少。

    没一会儿,宫里来人了,是东宫的人。传召房遗爱去东宫见李承乾的。

    传话的人被叫来悠然亭,房遗爱问了几句,知道李佑在宫里殁了。亭子里本来还算轻松的氛围,一下子沉闷了不少。

    “房崎,带小公公去前厅奉茶。容我换身衣服。”后一句,房遗爱是对小太监说道。

    “驸马爷请便就是。”小太监客气了一句。跟李治、青娘和淑儿相继行了礼,就脾气甚好的跟着房崎去了前厅。

    虽然知道李世民是在等侯赞军抵京之后,才打算最终处理涉及造反的相关人员,却没想到,尉迟宝林午前才带着侯赞军回京,李世民竟然会如此之快的下令处理了李佑。

    “五嫂她们?”淑儿神情有些为难,张了张嘴,还是问了出来。

    京城那几年,李佑虽然张扬,可齐王妃却是标准的低调和气,倒也在皇室女眷中有不错的口碑和人缘。

    “应该不会,我先进宫看看。”房遗爱说完,拿着书,回房换衣服,准备进宫。

    踏进东宫,就听到了断续的琴声。琴音中透着淡淡的伤感和茫然。

    房遗爱皱了皱眉头,并未多话的询问弹琴之人是谁。

    房遗爱被带到东宫的一处观景台,看着下头站着的李清,听着上头传来的铮铮琴音,知道上头弹琴的人八成是李承乾了。

    “太子让驸马直接上去就是。”李清跟房遗爱打着招呼,小声的说道,用眼神告诉房遗爱,李承乾这会儿的心情有些不好,让房遗爱多劝劝。

    房遗爱上了观景台,走到李承乾身前,抬手按住了李承乾拨弄的琴弦,轻叹一声,说道,“若是让皇上听到,回头又该找你谈话了。”

    “李佑死了,午膳之前,父皇下令处决的。”李承乾看了眼房遗爱,目光眺望向重华宫的方向,双手按在琴弦上没有动弹。

    “在他杀了权万纪全家,决定自立齐州的时候,这样的结局就已经注定。”房遗爱说道,“就算皇上顾念亲情有心饶他,百官也不会答应的。”

    “他死在重华宫,死在阴宝林眼前。”李承乾叹息一声,说道。

    语气中有些不赞同,显然觉得李世民如此做法,有些过于心狠了。怎么说,阴妃也跟了二十多年了,多年相处,总应该有些夫妻情分吧?

    房遗爱身子震了一下,瞳孔微缩,看来李世民将李佑犯错的气,全都责怪在了李佑生母的身上。

    “皇上这么做,自然有皇上的用意在,岂能是咱们轻易猜测的。”房遗爱面不改色的说道。

    “宫人整理李佑遗容的时候,说是呆傻了半日的阴宝林,疯了。”李承乾说道。

    “最起码她还活着。”这话,房遗爱张了张嘴,无法说出口。

    同时也有些疑惑,当年阴氏一族处决的时候,阴宝林也不是没见过,那里头可是有着她的亲身父母和兄弟在的,也没见她被刺激的疯魔啊?怎么这会儿换了被她挑拨后犯了错的李佑,她反而疯魔了呢?

    只是因为李佑是她的亲生骨肉?在她当初挑拨起李佑的争储之心的时候,就应该会想到,李佑将来失败可能会有这么一天的。

    不过,阴妃不管是真疯还是假疯,都跟房遗爱没有关系。

    李承乾的东宫后院,被武媚娘防守的水泄不通,就算阴宝林有什么阴谋诡计,以她现在出不了重华宫,更不可能轻易的算计到李承乾什么,只要李承乾没事,房遗爱自然就会心安。

    至于李世民,阴宝林会怎么报复他,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问题,别人也插不上手,更没有置喙的余地。

    只是,房遗爱没想到,李世民竟然会这么狠心的对待自己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母亲。

    想着,房遗爱看向李承乾,不知道有朝一日,他若是登上帝位之后,会不会也变得如此狠心?

    目前来看,李承乾狠心的程度,显然还无法企及他爹李世民。

    再怎么说,李世民的心肠也是经过战场上的铁血磨练过的,又有了玄武门的事情,该狠心的时候,李世民自然是果决无比。

    李承乾要是知道房遗爱认为他心不恨的话,一定会笑出来。

    他的狠,是区分对待的,最起码,他私底下的一些狠辣的手段,房遗爱并没有亲眼看到,自然无法形成直接的感观。

    倒是有一点,李承乾跟李世民一样,还算是看重旧情。所以,才能这么多年,跟房遗爱之间的关系一直如此融洽。

    虽然口口声声的称孤道寡,可李承乾的年龄摆在那儿,怎么也都是一个有着热血的青年,抛却身份地位,他也一样向拥有自己真心相待的朋友和兄弟。

    房遗爱,无意满足了他对朋友的渴望,李治,也就成了他在亲情中唯一能寻着慰籍的血亲兄弟。

    因为两人,都没有什么野心。

    房遗爱真心所求的,不过是能开好医馆,每天看看病,看看书,悠闲度日。

    而李治,只想带着自己的爱妻,两人潇潇洒洒的踏遍李唐的万里河山,去开开眼界,观景赏风。

    “你说,有朝一日,我会不会变的像父皇一样?”李承乾眼神有些迷茫的看着房遗爱,问道。

    “你会和皇上一样,将来一定能够成为一代明君。”房遗爱显然是故意曲解了李承乾问话的意思。

    知道房遗爱是故意的,李承乾苦笑一声,摇摇头,说道,“会吗?”

    “只要殿下有心,自然可以。”房遗爱说道。

    “从你那里取了东西之后,父皇就便装带着李安阳去了刑部大牢,现在都还。”李承乾看着房遗爱笑笑,改变了话题。

    “看在他没伤魏王一家分毫的份上,皇上心里终究惦念他几分,临处置之前去看看,也在情理之中,不然,有些话问不明白,皇上怕是还会一直也不安眠。”房遗爱说道。

    “明天,你又要陪孤一起挨骂了。”李承乾笑着说道,按着琴弦,站起身来。

    “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说,侯赞军的本事不错,若是真的因为他爹的一时糊涂而毁了的话,我也觉得有些可惜。”房遗爱白了心情恢复的李承乾一眼,正经的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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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四一章 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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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朝会,已经被贬为庶人并处死的李佑,李世民还是给他留了几分死后的体面,下令按国公之仪下葬。

    也算是顺便彰显了一下他李世民的仁慈。

    至于,被抓之后,仍旧不好好认错,反而叫骂讥讽李世民的汉王李元昌,和李佑一样,全家贬为庶人,李元昌及其两个成年的儿子,被下令赐死,死体扔给了他们各自的未亡人。

    并且,同时下令将李元昌的家人,发配岭南,责令半月之后离京。

    等谈论到也处置侯君集一家的时候,在李世民开口之前,李承乾、房遗爱,以及才返回京城的尉迟宝林,三人出列,奏请李世民顾念侯赞军以往功绩,并且谨遵皇命返京,而且并没有参与也不知道侯君集谋反的事情,请李世民格外开恩,饶恕侯赞军。

    见太子都出列了,身为兵部尚书的秦琼,衡量着侯赞军的本事,也出列说了一番中肯的求情之语。

    只是接下来,房遗爱总算明白了什么叫住差别待遇。

    李承乾求情,被认为有礼贤下士之风,只被李世民不疼不痒的说了两句,就打发到了一边。

    秦琼出列求情,被李世民认为,他忠恳敬业,为国明辨英才,不冷不热的夸了两句,打发入列。

    尉迟宝林求情,被李世民认为,他顾念袍泽之情,为人重义,简简单单的说了两句,让他归队。

    但是,轮到房遗爱的时候,李世民似乎找到了光明正大的出气筒,将房遗爱狠狠训斥了一顿。还将当初房遗爱早前用军功换保李佑回齐地的事情,给翻了出来。狂风暴雨般狠骂了房遗爱一顿。

    房遗爱真心很冤,也不想想,当初的事情,可是他这个皇帝同意的,也是因为他有这个意向,自己才这么干的,现在可好,他老人家不认这档子了,错的全成了房遗爱自个儿了。

    感情,他老人家没发泄完的火气。全都撒在了房遗爱的身上。

    挨顿了骂不算。还被下令回家禁足思过,更是罚了房遗爱三个月的俸禄。

    房遗爱忍不住心中腹诽,罚他回家禁足,不久是怕到时候画上无法按时上交吗?罚奉,还不是因为心疼之前自己他砸给自己的那块上好的和田羊脂玉佩么。

    本着郁闷不能只郁闷自己一个。在李世民下完处置房遗爱的话之后,心情舒畅的坐回龙椅上之后,房遗爱眨巴眨巴眼睛,认真的问道,“皇上,接下来三个月,臣无俸禄买米下锅,是不是可以将典当东西过活?”言下之意,就是说。玉佩我要当了,也甭指望我还,因为皇上今儿个实在有些过分,他房遗爱心里委屈。

    刚舒心的李世民,差点儿没被房遗爱的话弄的被口水呛着,恶狠狠的看着房遗爱。脸色不停的变换着。

    “高阳的俸禄养不活你!嗯?”李世民几乎忘了这是朝堂,看着房遗爱这个不省心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是个男人!养家是我的责任!怎么能用妻子的私房!”房遗爱挺直脊背,表情无比认真严肃,义正严词,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敢典当,朕明天就将你府里的东西全都充归国库!你当朕不知到你小子的身家!啊!你还无米下锅!你要是无米下锅的话,京城的人早就饿死十之四五了!滚!给朕滚!没朕传召,不许出府!别在朕跟前碍眼!滚回去!”李世民中气十足的怒吼道,手里拿着房遗爱给侯赞军求情的折子,朝着房遗爱砸了过去,可惜距离有些远,没砸着目标。

    “臣遵旨。”见李世民被气的差不多了,自己的气也算稍稍出了一些,房遗爱见好就收,谢了恩,脚底抹油,跑了。

    朝堂上的各位大臣,基本上全都垂着头,表示自己刚才什么也没听见,也没看见,心里其实早就憋了笑,却不好当着被房遗爱噎回去的李世民笑出来。

    皇上既然能够如此中气十足的发火,还知道留情没把房遗爱怎么着,看来,之前接二连三谋反之事的影响,对皇上来说,应该基本上挺过去了,没留下什么不好的后遗症。

    房玄龄有些头疼的想要扶额,真不知道,自己儿子的胆子,在李世民面前到底是大呢?还是大呢?还是真的大呢?

    明知道皇上只是找个借口,将心中的郁火发出了,你让皇上发完不久没事儿了吗?偏他不,碰到皇上无理的发火,总会在皇上发泄之后,再给想着法儿的顶回去,这叫什么事儿啊!

    偏皇上有时候郁闷想要发火的时候,还总爱找他。每次遇到李世民气恼伤身,或是因为别的情绪波动太大伤了身子的时候,能劝着皇上乖乖诊脉看病的人,还总是房遗爱。

    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房玄龄真心表示看不懂啊看不懂。

    李承乾嘴角抽了抽,抬眼看了下李世民,心想,父皇这么明摆着区别对待,摆明要拿房遗爱泻火,也不想想,以往的每次,房遗爱要是觉得他发火发的不对,那次房遗爱是乖乖的只干领着的,哪回不是最后再奉还回来,噎父皇几句,父皇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以往只在宫里也就算了,现在可是在朝堂上,百官可都在一旁听着看着呢。

    跑出朝殿的房遗爱,嘴角带着得意的浅笑,回望着巍峨的朝堂,弹了弹衣摆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跟殿外的小林子打了招呼,一身轻松的返回家去。

    严格奉行皇上的旨意,回家乖乖的禁足去。

    呵呵呵,既然皇上说没有他的旨意不准自己出府,在李世民传旨解除禁足之前,自己都不用家里军营两边跑了,可以好好在家陪陪老婆孩子了。

    想到接下来的悠哉日子,房遗爱脚下越来越轻松,甚至乐呵的哼起了小曲,不顾一路上宫人侍卫的侧目,优哉游哉的牵了马,回房府跟房夫人打了招呼,心无挂碍的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娘,二叔刚才说他被皇上责罚,下令禁足府邸,没皇上传召不能出府,是真是假?我看二叔的样子,一点儿也不想被皇上责罚过的啊?”牛赛花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房遗爱消失的方向,问向一旁同样眼角抽抽的房夫人。

    “应该是真的。只是挨了顿骂,被罚了些俸禄,在家禁足,也没挨打,算不得什么损失,正好让他们一家在家松快的团聚团聚,遗爱是个心宽的,没事儿。”房夫人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无奈的说道。即是回答牛赛花的问题,也算是自己说服自己。

    看房遗爱没事儿人似得样子,房夫人不担心他,倒是有些担心房玄龄,不知道会不会被李世民叫去骂一顿。在遗爱落进皇上眼里之前,皇上心情不顺的时候,被找麻烦的人可一直基本上都是房玄龄啊。

    之前也听房玄龄提过,说房遗爱噎过李世民的事儿,不过那都是在私底下,李世民并没有落什么面子,也就没再找过房玄龄泻火。

    这次不同啊,房遗爱可是直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直接把话噎回去的,难保皇上拉不下来脸,再训斥房玄龄,回头房玄龄再收拾房遗爱,那房遗爱可就有些惨了。

    虽然朝堂上闹了一场,李世民还是按照之前的打算,赦免了侯赞军及其妻妾子女,不过,碍于侯君集所犯之罪太重,也不得不心中忍着惋惜,将侯赞军贬为庶人。

    是的,只是贬为庶人。这让不少以前被侯君集欺负过的人心下生疑,觉得皇上是不是忘记了在后面加上“永不录用”四个字?

    李世民真的忘记了吗?

    当然不是,他虽然气恼侯君集的所做所谓,却也爱惜侯赞军水上领军的本事,只不过碍于侯君集惹出来的事情,近几年内他不变再提用侯赞军,却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将来错失这么好的一员水上将领。

    侯赞军的本事,怎么说也是实打实的在江南水军中拼打出来的。打死李世民也不会承认,侯赞军的本事里,有房遗爱的一份调教之功。

    免得房遗爱得意翘尾巴。

    当然,下旨赦免侯赞军及其妻妾的时候,李世民会将功劳归功在跟他出生入死,一直忠心勤恳的河间郡王李孝恭身上。

    侯家的所有家产,全都被充归国库,侯赞军一家虽然被赦免了,基本上也是净身离开刑部大牢。

    侯赞军一家暂时安身的房子,是房遗爱派人跟尉迟宝林商量着买的,当然,让侯赞军入住的时候,也不忘在他面前提一下李承乾的恩德,算是提前为将来李承乾再次提用他,大好坚实的基础。

    只是听到房崎回来描述的侯赞军消极颓废的样子,房遗爱多少有些伤感和生气,更多的却是无奈。

    七天之后,除了被赦免的侯赞军一家人之外的所有牵连到的侯家人,包括小杨帆在内,还有半死不活的贺兰楚石夫妇及其子女,全都被拉到菜市场,即刻行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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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四二章 松气(三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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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囘世囘民将贺兰楚石一家算在被斩杀的名单里,并不仅仅因为他是侯君集的婿,完全是因为当年他欲谋害李承乾,现在才找他秋后算老账的

    李囘世囘民这番长仇,翻老账的真囘实用意,一是为了替太子抱当年的仇,二来,也是为了狠狠的再给魏王敲一下警钟

    算是警告魏王,当年的事儿,虽然当年没有立时做出该有的惩罚,不是因为李囘世囘民不得,或是信了李泰推脱的话,而是原原的载了心里   最百度搜索“”

    若是有朝一日,李泰再有别样的心思,或是有什么不轨的举动的话,贺兰楚石的下场,就是他的将来

    那个时候,他李囘世囘民一定会翻后账,下手不会再心软囘了

    明眼人都能明白李囘世囘民的用意,所以,长孙皇后保持了沉默,李承乾和武媚囘娘也都保持了沉默

    当然,也有那不清的人,只以为贺兰楚石一家的被斩杀,完全是受了意欲谋反的侯君集一家的牵连   最百度搜索“”

    当天菜市口染血之后,贺兰安石伤心欲绝悲痛万分的前去给自己的弟囘弟和侄囘子侄囘收囘尸的时候……”到木然的收拢着侯家人尸体的侯赞军夫妇,直接双眼通红,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囘鬼一般,凶囘残无比的扑向了侯赞军

    贺兰安石死死的掐着侯赞军的脖子,一边摇晃,一边咒骂,“你怎么没死?你为什么不死?明明是你爹造囘反,为什么你这个当儿子的会被赦免?你该死为什么不去死””

    侯赞军没有争扎,双眼空洞的着眼前面容狰狞到发疯的贺兰安石,任自己的慢慢陷入缺氧的状态,眼角甚至带出了一丝解脱之色

    心想,自己如此死了,也许是最的结局?只是对不起太子李承乾的厚爱,对不起,房遗爱和尉迟宝林两个的帮扶

    如果有来,如果真的由来的话,自己再想办法回报他们

    想着”侯赞军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一脸平和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房遗爱星然被禁足自己府中,不方便外出,却不表示尉迟宝林会不能自囘由出入府邸和京囘城

    因为听了房崎对于侯赞军状态的描述,房遗爱很时尚不放心,同时也知道贺兰安石将自己的亲弟囘弟的比什么都重现在贺兰楚石一家跟着侯家被处决……”难免悲痛之下,贺兰安石再找侯赞军一家的麻烦

    以侯赞军现在低迷的状态绝对会来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甚至还期待着别人整死他……”那样大家费劲巴拉的救他是为了什么?

    所以,早早的房遗爱就让房崎去找来了尉迟宝林,将自己的担心了出来,让尉迟宝林多费心盯着点儿侯赞军和贺兰安石,免得真的闹出点什么事儿来

    知道房遗爱没办法出府,只能派人盯着侯赞军一家的动静,只是,能够在侯赞军跟前上话的,或者,了话能让侯赞军暂时听进去的,也就只剩下他和房遗爱两个了

    房遗爱被皇上下令禁足,真正现在能劝服侯赞军的人,也就只剩下啊自己了,尉迟宝林毫不犹豫的应了房遗爱的托付

    因此”侯赞军来收拾侯家人的尸体的时候,尉迟宝林也带着自家和房遗爱派来的人,一起在旁边帮衬着,同时一直注意着同样来收囘尸的贺兰安石的举动

    见贺兰安石发疯的掐了侯赞军的脖子,而侯赞军却一丝反囘抗的意思都没有,尉迟宝林暗赞一声房遗爱料得真准的同时,也有些气侯赞军的想不开

    明明之前开导的话,都跟他明白了,他这人脑子怎么就不转弯?了错的是他爹,不是他,他怎么还是如此的自己折磨自己?

    尉迟宝林同时有些庆幸,亏得自己老爹不咋的,跟自己和哥囘哥的关系不,不然,若是惹出这事儿的是自己老爹,那自己是不是也要像侯赞军这样不死不活,犹如行尸走肉?

    一想到自己变成没思没想的行尸走肉,尉迟宝林心中一阵恶寒

    抖了抖身上冒起的冷飕飕的鸡皮疙瘩,尉迟宝林脚下并不迟疑,二话不,上前直接狠狠一侧掌切在了发疯的贺兰安石的后颈上,将人打晕了过去

    掰囘开贺兰安石的双手,尉迟宝林见侯赞军还是闭着眼睛一副安然等死的模样,忍不气极而乐,冷笑两声,怒吼道,“你就这么想死?很我成全你”

    抡起拳头,狠狠的砸在了侯赞军的下巴上,将侯赞军打的退后两步,脚下不稳的转了两圈,这才吐了血,倒在地上

    “你想死了,一了百了,是不是?”尉迟宝林上前揪起侯赞军的衣领,将人提起来,着侯赞军有些淡漠的空洞双眸,心中怒火炽,吼道,“你想过没有,你死了,我们这些费尽心思救你囘的囘人,心里会怎么样?啊?遗爱到现在都还被皇上禁足呢”

    “,就算是,就算是你不在乎我们的感受可是她们呐?啊?”尉迟宝林吼着,不停的将侯赞军打翻在地,然后在揪着领子将人提起来,逼问道,“你睁开眼睛”

    “你那是你的妻子和儿”尉迟宝林指着旁边拦着孩子,伤心失望的抹着眼泪的侯赞军的妻儿,吼道,“你她们你死了,你解脱了,他们怎么办?她们是你的妻子和儿你有责任和义务去保护她们,给她们遮风挡雨”

    “你清楚你是她们的天”尉迟宝林掐着侯赞军的后颈,强囘迫着侯赞军向他的妻儿,摇晃着侯赞军,吼道,“你是她们现在,以及将来的唯一依靠你死了,你不到了,你却狠心凉薄的留下她们继续在这世上,孤儿寡母的任人欺凌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你还想死是不是?啊”尉迟宝林吼道,同时扯着侯赞军来到他的妻儿面前,将他往他妻儿身边一推,道,“你若是还想死,那,先将她们一并杀了,也免得让就无辜的她们,替你们侯家在这世上承受别人责难和凌囘辱”着,尉迟宝林将腰间的佩刀拔了出来,掷在了地上

    冷冷的扫了地上怔怔着锋利大刀的侯赞军,尉迟宝林转身走了,任由侯赞军自己做决定

    “放心,再多出几副的棺囘材钱,我尉迟宝林还是付得起的”走出几步之后,尉迟宝林顿脚步,头也不回的道,完,自去一旁,让人帮着继续收整侯家人的尸体

    毕竟,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这点、儿常识,他还是懂得

    贺兰安石家的人,应该是事先得了贺兰安石的叮嘱,只是收走了贺兰楚石和他的两个孩子的尸体,至于其妻子,侯君集的庶出儿的尸体,贺兰家的人并没有收走,就带着棺囘材和被打晕过去的贺兰安石回转了贺兰家

    尉迟宝林了眼贺兰家的人离去的身影,并未话,直接指了指贺兰楚石妻子的尸体,让人一并收拢了起来

    尸体收拢的丢不都了,身后才传来一声如孤伤之兽的伤痛怒吼,跟着就是侯赞军先是压抑的低泣,渐渐的声音缓缓变大,直到歇斯底里的嘶噜

    让人听者伤悲,闻着流泪

    只是,着菜市口还没来得及完全凝固的血囘腥,众人只是同情而有怜悯的着伏地痛哭嘶吼的侯赞军,并没有人敢靠近

    不少人摇着头,叹息的道,“冤孽啊,摊上这么个心思不正的爹,这得积了几辈子的冤孽啊”着,同情着,旁观的客,全都慢慢的散了去

    就连整理尸首的人,尉迟宝林也都打发他们先抬着棺囘材去义庄安置,有什么事儿,回头再

    整个菜市口,一时间,只剩下了侯赞军的嘶吼痛哭,还有其妻儿的悲切之声

    尉迟宝林只是面无表情的在一旁着他们一家人哭泣,并没有上前劝解的意思,眼里偶尔散过同情之色,心下无声的叹息着

    尉迟宝林无比庆幸,亏得自己老爹不像侯君集那么有事,同时又有大囘娘二娘牢牢的着,不然,哭的人就会是自己和哥囘哥两个了

    足足在大街上宣囘泄囘了半个时辰,侯赞军的哭声才渐渐止,抹掉脸上混了血泥的泪水和鼻涕,侯赞军的眼里总算是有了一丝气

    木然的起身,侯赞军伸手扶起了自己的妻子,伸手牵了自己的儿子,也不旁边的尉迟宝林,带着妻儿,就往自己暂居院落所在的方向走去

    只是,路过地上静躺着的尉迟宝林的宝刀时,侯赞军的后脚跟抵了刀柄的护手,脚上一使力,将刀准确无误的送进了尉迟宝林的手里,低喃一声,“谢谢”带着妻儿走了

    到侯赞军总算是情绪稳定了下来,总算是没了想要求死的意向,尉迟宝林长吐一口浊气,擦了下头上因为紧张担心而流囘出的汗水,放松的将刀插回了刀鞘
正文 第五四三章 想开(四更求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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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侯赞军不会在消沉的一心求死后,房遗爱也狠狠松了口气。

    就连李世民和李承乾两父子知道之后,也都跟着松了口气。

    只要挺过了这个坎,侯赞军将来若是一旦奋起的话,也不是没有腾飞的可能。

    旁的人,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就剩下还在京城的,曾经成为侯君集手里的“人质”的魏王夫妇了,当然,重点是魏王李泰。

    李世民宣召了魏王李泰夫妇入宫,开门直言,说他们一家在同州受惊了,可见同洲的风水不适合李泰一家居住。

    李泰眼睛一亮,儒慕而又期待的看着李世民,想着李世民会不会将他们一家再次召回京城场。

    然而,多番证明之下,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消与现实,正抽况下,总是不相符的,甚至,多是背道而驰的。

    显然,魏王李泰满心的消,就与李世民即将说出的现实情况,都是处在正常范围内的。

    所以,也就注定了魏王李泰会大大的失望。

    李世民说,既然李泰的封号是魏王,在先皇的众位皇子,和自己膝下的所有皇子中,这个封号已经算是亲王之列中,最为靠前的了。封号也就不给李泰更改了。

    正好,大唐境内,在洛阳东边,靠近黄河边上,位于黄河北岸有一个州,古来的名称就叫魏州,与魏王封号正好相合,魏王带着仝家去魏州之州,兴许,会有利于他们一家未来的安危。

    封了魏王李泰为魏划都督,下令让他们择日离京返回同州收拾行囊,好早日赶往魏州。

    至于魏州的魏王府邸,不用的,早在月前,李世民就已经下令让人修建了不会让魏王一家住的委屈的。

    魏王李泰不敢置信的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父皇,想不通,在自己受了委屈之后,回来京城,他不说安慰自己,反而一直晾着自己。

    好,因为当时李世民心情不好,他身为儿子可以体谅。

    可现在呢?见面没有温言安慰,竟然开。就要将自己打发的远远的回趟京城,晃晃悠悠,车马都要劳顿将近两个月!

    至于快马全力赶路,从魏州到长安,不过是十天左右的事情的事儿李泰选择性给无视了。

    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明明就是受委屈的人啊!?父皇他他竟然把自己打发的远远的,明摆着的放弃自己!为什么啊?为什么?!

    李泰怔怔的直视着李世民心里狂吼用眼神逼问李世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李泰不肯领命谢恩,李世民的脸,也渐渐的沉了下来。

    一旁的长孙皇后,脸上带出一抹失望的哀色,无声的叹息一声别开了头。

    看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相继变脸,阎宛如知道这已经是两人给与的最后保障了,也是想借此彻底的断了李泰不该有的心思,免得让李泰日后再步上李佑的后尘。

    阎宛如扯了扯李泰的衣袖宛如柔水的双眸,带着担忧与哀求之色乞怜的看着李泰,轻轻摇了摇头。

    李泰回神,低首看了眼阎宛如,读懂了她的眼神之后,李泰的双唇蠕动了两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面上的挣扎之色变换了几下,这才重新张开双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李泰安抚的拍了拍阎宛如抓着他衣袖的双手,微微点点头,这才微垂着眼睑,万分艰难的低头,领了李世民的给与的恩典。

    见李泰肯领命,同意去魏州,李世民和长子皇后双双松了口气,一直提着的心,缓缓放了下来,互相紧握了一下叠放的两只手。

    既然魏王李泰同意放下以前不该有的心思选择前往魏州之州……”李世民夫妇和李承乾,自然不会亏待他。

    上好的赏赐,自然是少不了的。

    只是,这次领到这么多的赏赐,在他看来自己是被逼着踢出局的李泰,看着这么多价值连城的赏赐,心下没了以往的欢喜。

    知道李泰神情淡淡,心里为何不痛快,阎宛如也只能是倍加小心温柔的体贴着他,倒是使得他们夫妻间的感情,比之以往更盛更甜蜜。

    五日后,李泰主动提出离京,说还要回同洲好好收拾一番,才能缓缓上路,争取在冬季之前,赶到魏州。

    觉得李泰想通了,对于他的要求,李世民自然是点头答应,虽然心里有些不舍。

    而一直想要带着老婆出京游玩,却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耽搁下来的李治,趁机说进一进当弟弟的心,多年没机会和嫡亲的四哥亲近,这次正好,可以一路陪同着四哥一家,从同洲去魏州,也算是他这个当弟弟的一翻心意。

    知道李治这是在京城呆的不耐烦了,想要趁着没事儿抓紧时间出去溜达,李世民瞪了李治一眼,还是点头应了李治的要求,只要他们兄弟间和睦,李世民也就不介意与皇位无缘的儿子们,到处不求进取的游山玩水了。

    李泰以为这是李承乾不放心他,所以让李治跟着他,直到他全家真的抵达了魏州之后才放心。

    是以皮笑肉不笑的……”在李世民面前应下了让李治跟着的话。

    转身出了太极殿,李泰的脸就冷冷的拉了下来,连好气都没给李治。还给什么好气?反正自己已经彻底与皇位无缘了,难不成心里不痛快,还得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给谁看啊!

    也许,喜怒哀乐自由显现,这也算是与皇位失之交臂之后,李泰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礼物了,最起码不用为了怕失了圣心,失了人心,整日里再带着假面,应付自己不想应付的人了。

    “这次可是托了四哥的福,沾了四哥的光啊,弟弟终于可以离开京城了,可以带着青娘外边的世界了,不用总是无聊的困在京城,真是舒服啊,好期待京城以外的天地,不知道外头的天,是不是和京城一样的蓝。”李治完全没在意李泰拉着的脸,欢悦无比的说道。

    闻言,李泰扭头看向李治,发现他眼里带着兴奋与向往,还有丝忐忑的期待,仰头看着头顶的蓝天,表情没有丝毫的虚伪假意。

    “九弟真的这么想离开京城出?”李泰有些奇怪的看着李治,不明白自己一直想留在的京城,他为何会视为关人的笼子。

    “当然了,姐夫说,”李治想也不想的说道,说出姐夫之后这才记起……”自己口中的姐夫房遗爱,可是跟自己四哥一直都不对付的,两人一见面,简直就是斗鸡相殴斗前的紧张气氛

    “房遗爱说什么了?”见李治顿住话头,不要意思的看着自己,一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的样子,李泰转念一想,就能猜到,能被李治一直挂在口中,亲昵的称为姐夫的任选,除了房遗爱之外,不做它想。当即,脸上并没有半分尴尬,从容的问道。

    至于他心里如何的腹诽和想要收拾房遗爱,断然是不会说给亲近房遗爱的李治听的。

    “姐夫说,黄山的雄奇,黄河的汹涌,长江的奔腾,巫山的,洞庭湖的柔美,西湖的温婉,等等,都是迷人的精致,不亲眼看上一看,会让人觉得终身遗憾,所以,弟弟被他说的心痒,总是想要带着青娘亲自,领略一下自然的魅力,不然,总觉得心里难受。”李治松口气,说道。

    能这么心平气和的提起房遗爱,看来自己四哥,倒像是真的放下了与大哥的相争。

    四哥应该是真的想开了,有大哥在上头顶着,犯得着自己累死累活的去坐那把椅子嘛,自己做个逍阴爷,多自在多舒坦。

    总比自己费劲巴拉的整日里劳心劳力,却大半时间都困守在宫城和长安地界的好。

    四哥之前就是想不开,自己找罪受,脑子进水,才想着跟大哥争锋。估计,等过个几天,他适应了现在悠闲的生活,指不定会自己骂自己以前笨,想不开呢。

    “你会和皇上一样,将来一定能够成为一代明君。”房遗爱显然是故意曲解了李承乾问话的意思。

    知道房遗爱是故意的,李承乾苦笑一声,摇摇头,说道,“会吗?”

    “只要殿下有心,自然可以。”房遗爱说道。

    “从你那里取了东西之后,父皇就便装带着阳去了刑部大牢,现在都还。”李承乾看着房遗爱笑笑,改变了话题。

    “看在他没伤魏王一家分毫的份上,皇上心里终究惦念他几分,临处置之前,也在情理之中,不然,有些话问不明白,皇上怕是还会一直也不安眠。”房遗爱说道。

    “明天,你又要陪孤一起挨骂了。”李承乾笑着说道,按着琴弦,站起身来。

    “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说,侯赞军的本事不错,若是真的因为他爹的一时糊涂而毁了的话,我也觉得有些可惜。”房遗爱白了心情恢复的李承乾一眼,正经的说道。

    七天之后,除了被赦免的侯赞军一家人之外的所有乾到的侯家人,包括小杨帆在内,还有半死不活的贺兰楚石夫妇及其子女,全都被拉到菜市场,即刻行刑。
正文 第五四四章 地图(一更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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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阳禀报说,小九李治和魏王李泰,兄弟两个相谈甚欢的出了宫,李世民欣慰的点了点头,心里欢喜不少。

    李治算得上是太子李承乾的人,他既然敢这样分李泰亲密接触,自然是代表着李承乾不会对李泰秋后算账。

    李承乾、李泰、李治三兄弟能够和睦相处,从某方面来说,岂不是也算是证明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并不算是太过失败。

    阳看了眼李世民欣慰放松的容颜,猜到李世民若是听到了后头的话,怕是会生气。

    可是,要不提前给李世民打声招呼的话,万一真的再惹出点儿什么事儿的话,到时候李世民估计就不会只是简单的生气了。

    阳心中哀叹,九殿下啊九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魏王殿下和房驸马碰一块儿就没有好事儿,竟然还怂恿着魏王去房驸马的府邸,您这是干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晋王殿下特特的邀请魏王殿下,要去房驸马的府邸。”阳低眉垂目,一咬牙,讲话轻飘的说了出来。

    闻言,李世民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反应了一下,有些反应不明白,以为阳说出话来,或者是自己刚才走神听差了,张口问道,“等会儿,不是,你,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再说一遍,朕,朕刚才没听明白,再仔细的说一遍。”

    “皇上,听送两位王爷离宫的小太监说,晋王殿下特特的邀请魏王殿下,要去十七驸马的府上,看望十七驸马。”阳一字一句,放缓的说道,头始终没敢抬起来,生怕看见李世民扭曲的脸。

    “小九要请老四去房小二府上?”李世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重新提炼了一下阳给与的信息,简化的问道。

    “是,皇上。”阳给予了李世民最不想要的肯定答案。

    “小九。”李世民的脸扭曲了一下,说道,“朕还以为他是个省心的。果然,除了朕的太子,这些个儿子,就每一个真的是能让朕省心的东西。”

    阳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心道,若不是太子和房驸马在旁边看着,皇上估计早就知道晋王殿下也不是个省心的了只不过,晋王不让人省心的地方,跟旁的王爷不太一样罢了。

    “朕要是想让房遗爱和老四遇上,还用得着这么费劲的,先是将老四拘在府里,然后将房遗爱禁足思过吗?小九这……”李世民有些无奈,李治不是知道房遗爱和李泰不对付的事儿吗?还这么的将两个人往一块儿的凑。

    房遗爱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妹夫即将带着魏王李泰来自己府上做客的事情 此刻正在府里待客。

    帮着侯赞军将侯家一门被斩的人,全都安置妥当,就剩下下葬的事情了,尉迟宝林偷闲来了房遗爱府上问问他可有什么办法帮着侯赞军一家维持将来的生计。

    总不能让侯赞军一家将来只依靠房遗爱和他的救济吧?就算两人不介意白养几年侯赞军一家人,可侯赞军一家人心里未必能够接受的了这样吃白食的事情。

    尉迟宝林说了,再接再厉给侯赞军打气的事情房遗爱即便不能出府,好歹也想想法子不是。

    房遗爱想想也是,顺手提笔在纸上简单的画了几笔,盗用了李白立志的诗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写在了上头,盖上了自己的印章,吹干墨迹,交给尉迟宝林说道,“呐,给他吧,消能有点儿用,就算激不起他的雄心斗志 最起码在他没饭吃,又不想求人的时候好歹能换些银子花花。”

    尉迟宝林将画叠好,放在一旁,再次朝房遗爱伸手。

    “干嘛?”房遗爱奇怪的看着尉迟宝林,问道。

    “我的那份呢?我也要,以防将来没钱花,好换银子。”尉迟宝林认真的说道。

    “滚一边去,等你什么时候混得跟小猴子一样了,我到时候一定送你三五幅。现在,免谈。”房遗爱嘴角抽了下,拍开了尉迟宝林的手,很是可恶的说道。

    “偏心啊!偏心。”尉迟宝林偏偏嘴,不甘的说道,幽怨的瞥了房遗爱两眼。

    “过几天我就返回江南了,他要是还打不起精神来,怎么办?”想到侯赞军虽然恢复了些生气,整个人还是萎靡的可以,一时半会儿,怕是没办法恢复如前,不禁的的问道,不知道房遗爱会被皇上禁足到什么时候?

    “当年长街上打架的时候,小猴子口口声声说过跟我立赌约的事情,你还记不记得?”房遗爱眯着眼睛,想了想,说道。

    “我们两个离京去江南参加水军之前的那次架?”尉识空林努力的回想了—下,不太确定的问道。

    “长街那次。那回他打小荷,被我揍回去的那次。”房遗爱提醒的说道。

    尉迟宝林皱着眉头认真思索了一番,恍然的拍了下额头,指着房遗爱说道,“我记起来了,就是那次你的一番话,激的我们两个要去江南水军参军的,小猴子还说,等他将来闯出一番成就之后,要再找你比试,还说输了的话,就入你门下为仆为奴,是不是那次?”

    “嗯,就是那次。”房遗爱点点头,说道。

    “几年前,你们不是已经比试过了吗?你提着话头又有什么用?”尉迟宝林不解的问道。

    “他若还是振奋不起来的话,你就问问他,当年的话算不算数,若是不算的话,他的事,我也就不多插手了,若是算数,那他的命,他的人,都是我的,生死由我定。”房遗爱说道。

    再一次,房遗爱感慨大唐律法,仆人是主人的私有财产,主人对其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尉迟宝林想了一下,明白那次侯赞军是真的输给了房遗爱,虽然房遗爱闭口不提当年的约定,可事实就是事实,改变不了。当即,朝房遗爱竖起了大拇指,说道,“你小子真够狠的。”

    这么多年相处,尉迟宝林自然之道,侯赞军比他爹人品好了不止一筹,更是信守承诺,带兵也是军令如山。

    房遗爱提起当年的赌约,虽然只是一气之下说出的约定,侯赞军一定不会不承认。

    既然他入了房遗爱门下的话,那么,有房遗爱在一旁看着,他自然不会在颓然的消沉,或者说,没了继续消息的机会。

    房遗爱挑挑眉,坦然加接受了尉迟宝林的夸赞。咳咳,姑且认为那是夸赞人的话吧。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再次跟小猴子并肩作战。”尉迟宝林伤感的说道,“年初的时候,我们还说,将来要扬帆合,好好让周边的弹丸小国见识一下大唐水军的威风,也让他们知道一下,大唐的路上大军强悍,水上的军队,同样不是吃素的。”

    “只是,这样的畅想,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实现了。”说完,尉迟宝林眼睛不眨的看着房遗爱。

    他知道,若想侯赞军再次被启用的话,就得等到新君继位了。

    到时候,朝堂上并不重视水军的朝臣们,怕是没有几个会再记得侯赞军其人 恰,房遗爱应该是能记住侯赞军的人,而且,房遗爱跟现任太子殿下,将来的新君,关系不错。

    到时候,若是由他提起的话,想必,新君会大方的同意,侯赞军被启用,也就算是有了引路人。

    房遗爱呢?听了尉迟宝林说要扬帆合,一逞大唐雄威,压在记忆深处的世界地图就被房遗爱翻腾了出来,同时还有后世标注的各国的特产。

    现在,中亚和欧洲的历史,可以说是才从懵懂之中开始起步,正处在散乱的混战中,航海的技术更不要说了,所以,若是这个时候,趁着大唐强盛,开始衡扩张的话,也许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想什么呢?”尉迟宝林推了推房遗爱,心道,感情自己刚才暗示的话,全都白说了。怎么自己每次说话到关键时刻,这小子总是喜欢神游天外?

    房遗爱没理会尉迟宝林,而是提笔,将自己记忆中的世界地图,尽可能详细的画了下来,当然这个时候还没巴拿马运河和苏伊士运河,这两处倒是可以省略了。

    神情激动之下的房遗爱,显然忘记了身旁还有个地道的古人尉迟宝林。

    看着房遗爱提笔,知道房遗爱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尉迟宝林安静的站在房遗爱身侧,看着房遗爱一笔一划,简单快速的勾勒着。

    他是军人,军人天生对地图敏感,特别是在没有后世先进技术的情况下,记忆和识别地图,就是每一位将领所要必修的重要课程。

    虽然还没画出全貌,尉迟宝林还是直觉的认出了房遗爱正在勾画的就是一副庞大的地图!

    看着山川江河湖海逐渐添加详细的地图,尉迟宝林心中满是惊疑和震撼,双眼不停的来回在地图和房遗爱脸上打转。

    他想知道,以房遗爱所涉足的地方来说,他是如何得知这么庞大的土地面积的?甚至,就连江南老船员都不甚明了的岛屿,他竟然也都点出了大体的分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四五章 露底(二更求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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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疆域,及周边各国的版图大体勾勒完,房遗爱将各国的名字填充上之后,这才放心的放下笔

    感受到尉迟宝林凝望的目光,房遗爱抬头看去,这才意思到,自己这幅世界地图是不是画的有些太过震撼了?

    只是,真的震撼吗?

    他虽然懒散,不喜欢争斗,不喜欢自己被卷入纷争之中,但历史给与的自己民族的那些惨痛教训,让房遗爱还是私心里消,能够是自己民资一直强盛下去,欺负别人无所谓,但绝对不能让人欺负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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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大唐现在的实力,完全有能力开发航海

    与其等旁人从野蛮的厮杀中清醒过来,开发了合航道来欺负自家人,还不如趁着自己人实力强横的时候,走出去将那些可能存在的隐患,全都揍趴下,打的他们没胆子来大唐的国土上欺负人

    所以,这幅世界地图,房遗爱觉得基本上是时候可以画出来了

    虽然有些东西可能得等到李承乾继位之后实行,不过一些事前的准备工作,怕是现在就需要开始着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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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大型海船的建造

    “胡姬酒肆里听来往的商人们描述的”房遗爱大睁着两眼,脸都不带红的,看着尉迟宝林说着谎话

    “波斯、大食,我知道,这边呢?还有这边呢?”尉迟宝林指着欧洲和非洲的大片面积,直盯着房遗爱的眼睛,问道

    “波斯和大食的商人,以四处通商为生这些个地方他们的祖辈们有人去过,并不奇怪”房遗爱说道

    “土地相连,去过又可能”尉迟宝林说道,随即又指着另外一边隔海相望的美洲大陆,和孤零零呆在合的澳洲大陆问道,“如此远距离的汪洋之中的土地,波斯大食的商人,靠双脚,靠马匹和骆驼应该走不过去?”

    这下,房遗爱的脑袋真的冒汗了懊恼自己一时间,怎么就忘了,以现在的航海技术,还根本无法发现另一面的美洲大陆,不用说知晓其形了

    不长脑子,都这么多年了还不长脑子,真是的,唉,看来自己也就在学医的时候,还能精明一些了

    虽然知道现在补救已经晚了房遗爱还是伸手将汪洋上的另外两片大陆给撕了下来

    “有些事情,我不能说,也没法说,你可不可以当成没看到?”房遗爱将撕下来的纸,拿火折子点了,擦了下满头的虚汗眼神闪烁的看着一脸凝重的尉迟宝林,苦笑着,有些发虚的说道

    “这也不是什么胡姬酒肆里的过往商客说的?”尉迟宝林瞄了眼残存的地图认真的问道,语气很是肯定

    “不全是”房遗爱点头说道

    凝视了房遗爱一会儿,虽然他很想知道房遗爱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却也明白,房遗爱不想说,自己根本问不出来什么

    “大唐西边和南边真的还有这么多的土地?”鉴于以往的情谊,又不想跟朝堂未来的贵交恶权衡之下,尉迟宝林掐死了想要一探房遗爱老底的想法,赶紧兴奋的转移话题,问道

    他的兴奋是真兴奋,若是房遗爱图上所化的都是真实存在的话,那么,大唐的水师,是不是将来会拥有多建功的机会?

    建功的机会增多,也意味着权力与财富的增多

    以往水师之所以不怎么受重视,不就是因为朝廷使用水师的机会很少,这才使得几年前水军建制不全,兵力参差不齐么

    若是这些地方真的存在,水路可以开通的话,水军有了用武之地,害怕没有能够带领水军,一逞威风的时候吗?

    兴奋的想着未来能够带领大唐水军,一路扬帆衡的威风场景,尉迟宝林将房遗爱为何会知道这么大地图的事情,完全的抛在了脑后,该而拉着房遗爱询问各地的大体情况,以及思量着能够开通水上航道的可行性

    初唐年间的世界历史,房遗爱了解的并不多,倒是地理知识,房遗爱可以给尉迟宝林讲解一些,甚至,为了加坚定尉迟宝林扬帆衡的决心,房遗爱还特意说了大唐一些寻常物品在衡被高价追捧的事情

    实例就是,若没有高额利润可以寻求的话,波斯和大食的商人,干嘛不远万里的来大唐购买运货?

    当然,合航道要是想要开通的话,也存在着很大的风险,毕竟,房遗爱上辈子学的并不是航海,就连地理知识,也不过是大学之前的底子,再加上喜欢看书,这才记忆下来的

    第一次,房遗爱由衷的感谢自己初中三年的班主任,那位美丽的地理老师,正是因为她上课完全不看教案和书本,一堂课,所有的地图全都是信手拈来,讲课的内容既生动又引人,这才给自己地理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你说,现在拿着图跟皇上提议,建造海船,让水师携带商队去周围溜达溜达,皇上会不会答应?”尉迟宝林兴奋的提议道

    “你要是觉得我活的太滋润,看不过眼的话,可以拿着它去找皇上”房遗爱兜头一盆冷水,浇给了兴奋的不能自己的尉迟宝林

    尉迟宝林怔了一下,想起这幅地图出自何人之手后,终于缓缓从过度兴奋中慢慢清醒了过来

    “你这画这幅地图,不会就是拿出来让我眼馋,让猫挠我的心?”反应过来之后,尉迟宝林闲闲的坐了下来,看着房遗爱,等着房遗爱老实交代这幅图现在画出来的用意

    “你不是说你和小猴子想要扬帆合吗?”房遗爱说道,“我想给他找个事儿做,先让他领着一些人,去闯荡试试,成功的话,才好跟皇上提,不然,只怕皇上是不会答应的”

    “让小猴子先带人去?”尉迟宝林眉头皱了起来,认真的思量着房遗爱的话,还有江南现在的情形,良久,点点头,说道,“如此,也好总比让他在京城难受的强,况且,若是海道航行成功了的话,他再次被朝廷启用,也有立足的资本”

    “我也是如此想的,不过,”房遗爱顿了一下,苦笑道,“上了海,就有一定的危险,只要起了航,谁也无法保证海船一定能顺利归航,船上的人能够全都活着回来”

    “我知道,第一批人必须得是自己自愿的才行,另外就是大型海船的建造了”尉迟宝林点点头,说道

    “既然是打算不以朝廷的名义出航,那建造大型海船的事情,最好是用民间的船厂,我倒是知道一家能够建造大型海船的船厂,不过,木料的话,上好且坚实的木料,基本上只有一个姓齐的木材商人手里能够找到,他好像是皇上的人”尉迟宝林说道显然,是消房遗爱能够想办法解决上好木材的问题

    房遗爱也不推诿,当即点点头,道,“我师公与那人有些交情,想必一些木料的话,应该还能有些脸面,不行的话,我就去太子那儿看看”

    “嗯,造船,你有没有什么想法?”结合自己和侯赞军在江南水军成长的经历,还有房遗爱刚才给他讲解的那些奇的地理扯,尉迟宝林心里早已不敢小瞧房遗爱,是以,求教的问道

    “造船我不懂”房遗爱说道,“不过,我建议在造船的时候,最好能找一些机关师,在船上建造一些攻防设施,毕竟,前路凶险尚难测定,完事以自己人的安全为先”

    闻言,尉迟宝林松了口气,还好,这小子也不是什么都懂,看来他能了解那么多,应该是有奇遇的就如同传说中,张良巧遇黄石公一样,房遗爱也遇到过那种不世出的高人,有这样被高人看中的人辅佐,想必,将来太子殿下也会成为一代明君

    未来的君是明君的话,也就是说,大家的前途也会加的敞亮

    带着对未来生活的希翼,尉迟宝林目带精光的看着房遗爱,想着以后是不是让自家闺女嫁入房家,跟房遗爱结成儿女亲家,将来的日子是不是会有毕?

    房遗爱要是知道尉迟宝林心中所想,一定会摆出仰望四十五度角的忧郁闷骚造型

    至于尉迟宝林为何不想着让自己儿子娶走房遗爱的女儿,咳咳,那不是公主的肚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动静吗,谁知道将来还会不会有动静,还是目前现成的两个比较好

    也就是说,锦麒锦麟,这会儿已经被尉迟宝林给惦记上了

    “行了,赞军那里,我去说,图我拿走了,不见图,我怕自己的口才没办法说服他”尉迟宝林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要问你,图是怎么来的?”房遗爱按住地图,不放心的问向尉迟宝林

    “波斯商人画的,我软磨硬泡抢来的”尉迟宝林瞄了眼参差不齐的边,想也不想的说道

    知道尉迟宝林不是乱说话的人,房遗爱松口气放了手

    就在这时,就听书房外头传来房崎的声音,说道,“二少爷,晋王殿下和魏王殿下到访,正在后花园的悠然亭内等着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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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四六章 受气(三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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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李泰来了房遗爱府里,还是没有递送帖子,就直接进了房遗爱家的后花园,尉迟宝林有些怔然。

    想到房遗爱和李泰一直以来的关系,尉迟宝林实在想不出,李泰有什么理由来登门拜访房遗爱。

    所以,尉迟宝林汀了打算离开的脚步,满脸好奇的想要留下来看戏。

    刚才已经在尉迟宝林跟前泄了一些底儿了,房遗爱自然是无法容忍尉迟宝林再免费看戏寻开心,当即,二话不说,将不甘不愿的尉迟宝林赶出了自己的府邸。

    这才和房崎一起朝后花园走去。

    “青娘没跟他们一起过来?”房遗爱问道。

    “没见着王妃,就两位王爷,各带一个贴身小厮。”对于魏王李泰的到来,房崎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其实,房遗爱早在自己被禁足的第二天,也就基本明了了李世民禁足自己的用意,不外是不想让自己再跟李泰撞面,产生什么冲突。

    房遗爱头天禁足,一直被李世民下令在府里静养的李泰,第二天就开始能够出府活动,这么明显的事情,傻子才看不明白。

    房遗爱真的没想到,李泰有胡一日会出现在自己的府里,而且还是不经过正式投贴的正常来访,而是经由晋王府,从两家后花园子的拱门那里,直接进来的。

    房遗爱断定,李泰来自己府里,并没有经过李世民的同意。

    尼玛,幸亏自己没有什么小妾通房之类的女人,而淑儿今儿个又没在家,和清河公主、城阳公主、长乐公主、李雪雁几个带着孩子们去了自家庄子上游玩。

    亏得自己府里和李治府里,早早的就定下规矩,白字黑字的规定,所有的丫鬟都没机会爬主子的床,将来到年龄都是要放出去的,所以家里的丫鬟都很老实,没有什么不良的念头。

    不然,被李治这样领着李泰直闯自家后花园子,再碰到个思春的花痴女,两下里肯定都说不清楚了。

    房遗爱咬牙切齿的在心里骂了李治一顿,想着有什么事儿能劳动李泰屈尊降贵的来自己府里。

    从李承乾那里传来的消息,房遗爱知道李泰已经被李世民下令,改同洲都督为魏州都督,让他们一家择日离京,回同洲收拾收拾,还赶往魏州。

    貌似这里面没有什么是需要来找自己的事情啊?

    “李治?”想到李治,房遗爱低喃一句,猛然顿住脚步,眼睛微眯的看向后花园的方向。

    房崎诧异的看了房遗爱一眼,听了房遗爱的话,忍不住思索,觉得自家少爷猜的可能不错,问题应该是在晋王身上,只是,会是什么问题,能让魏王肯同意和他一起来这边府里?

    少爷和魏王的过节,可基本上都是以魏王殿下咬牙告终的,难不成,魏王想在离京前,和晋王一同前来为难自家少爷?

    不得不说,房崎对几个人都很了解,所猜测的已经很接近事实了。

    只是,到底会是谁为难谁,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魏王要离京经同洲去魏州,而李治年前就闹着要带青娘出去游玩,两相结合之下,房遗爱猜应该是李世民同意了李治离京的要求,八成,李治即将要行走的路线,应该有部分是跟李泰的路线重合。

    房遗爱勾了勾嘴角,眼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不紧不慢的朝后花园走去。

    华夏大地上的美好山河,想当年他读大学读研的时候,借着做义工和下乡活动,他虽然没有跑全,去的地方也不能算少。

    虽说现在不能离京畅快的游玩,对房遗爱来说也没有什么,当初之所以羡慕,不过是想让青娘在外的时候,不要太惦念家里罢了。

    若是李治和李泰想要借着此事来打击自己的话,唉,不得不说,真的不管用,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了解自己,所以,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注定了失败。

    房遗爱有些同情李泰,貌似,从自己来到大唐之后,每次李泰对上自己,好像,大概,似乎,嗯,真的就没这么在自己这里讨到好。

    不过房遗爱也很佩服李泰,在对付自己的时候,很有愈挫愈勇的架势,到现在都不肯面对现实♀份勇气和斗志,真的很值得嘉奖。

    看着李治主人似得,将自己家的下人指挥的团团转,满桌上摆的都是他素日里喜欢的东西,房遗爱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小子还真不当自己是客人。

    这些个小事儿,房遗爱倒也没有跟李治计较,跟两人见过礼之后,房遗爱也坐了下来,问道,“不知道二位王爷屈尊降贵,光临寒舍,有何指教?”

    “姐夫,父皇同意让我和青娘出京游玩了,怎样样,不错吧?”李治得意的说道,顺便朝着李泰挤眉弄眼,示意李泰好好看着房遗爱的表情,是不是变了色。

    “就这事儿?”房遗爱挑眉看了李治一眼,面色入场的说道,“这么点事儿,竟然劳烦两位王爷大驾光临前来知会,还真是………”,话留半截,语气却摆明了认为李治和李泰两人大惊小怪,小题大做。很有嘲讽两人眼皮子浅的架势。

    “呃?你怎么这幅表情?”看着满眼不以为意的房遗爱,李治有些拉不下来脸的问道,他可是在李泰面前保证了,房遗爱肯定会羡慕嫉妒的变脸的。

    房遗爱从容的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滓,认真的看向李治,问道,“那我应该是个什么样的表情?或者说,王爷想要看到什么样的表情?王爷可以说说看,我准备准备。”满眼鼓励的看着李治。

    李治看着房遗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看了眼一旁的李泰,心想,该不会是他不想让李泰笑话,这才没像往常那样一脸幽怨,满眼羡慕吧。

    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李治不好意思的看向李泰。

    显然,李泰和李治所想一样,瞄了眼打完招呼之后,就不再看自己一眼的房遗爱,心中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

    “王爷怎么不说话了?”房遗爱很是关切的问道,神情一点儿都不似作假。

    李治瞪了房遗爱一眼,有些郁闷削吃着点心,眼神跟李泰交流着,是不是现在就走?免得郁闷着自己?

    李泰还算体贴,等李治手里的那块点心吃完了,才一声不响的起身,朝悠然亭外走去。

    李治再次瞪了房遗爱—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拍拍手,跟上了李泰。

    等李泰和李治下了悠然亭的台阶,上了石道,房遗爱这才重新说话,“两位王爷这就要走?不多坐会儿了?我府里的吃食,味道还是不错的,比之京城各大酒楼的菜色,也是不遑多让的,要不要留下来尝尝,也好让臣一尽地主之谊。”

    他府里的菜色,李治自然是吃过的,这话也不过是客气的说给李泰听的。

    李治被房遗爱养的一样嘴刁,他府里的厨娘都是在房遗爱府里学成之后,才调回晋王府的,只是做的菜,味道上还是有些赶不上房遗爱府里。

    看着前头的李泰,李治想顺着房遗爱的话说,房遗爱家的菜色,味道确实不错,感兴趣的话可以留下来尝尝。

    抬眼一看李泰没有表情的面容,话到唇边,李治又咽了回去。

    心下有些懊悔,明知道四哥和房遗爱两人不对付,自己干嘛还嘴贱的怂恿四哥来房遗爱府上,这不是自己找罪受,白痴的平白两头得罪人嘛。

    看在青娘和十七姐的面子上,房遗爱不会怎么着自己,也不会在心里记仇,可是自小小心眼的李泰,李治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就此将他给得罪了。

    只可惜,他们想走,房遗爱显然不想他们走的痛快。

    丫的,但是李治不声不响的将李泰领进自己后院这一点,就足够房遗爱生气的了,不让他们长点儿记性,对不起自己。

    “魏王进京时,臣正奉命巡城,所以,皇上让魏王在府里休养,无令不得外出。”房遗爱支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走向岸边的李治和李泰,说道,“等臣被皇上禁足于府,次日,魏王殿下就可以在京城自由活动了。”

    闻言,李泰的身子一震,顿住脚步,僵硬的转过身形,冷冷的看着房遗爱。

    当初房遗爱被禁足,都知道他是得罪了李世民,并没有人将他禁足的事情,跟魏王李泰联系在一起,现在,经房遗爱这么特特的一提,稍一琢磨,还真像是李世民为了隔开他们两个有意为之的。

    意思到自己可能办错事儿了,李治心中忍不住哀嚎。

    “想必,魏王来我府里的事情,没有经过皇上同意吧?而且又不是正尺大门投拜帖的,当然,以王爷的身份,来我府上可以登门直入,不用什么帖子不帖子的,只是,这么直接不经我这个主人同意,就径直进入我家后院,这算不算是,私闯民宅?”房遗爱脸上依旧是笑眯眯,语声轻快的说道。

    李泰看着房遗爱的目光闪烁了两下,深吸一口气,握着拳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治头疼的看看房遗爱,又看了眼生气离去的李泰,唉叹一声,跑上前去追李泰了,只是,李泰走的不再是来的时候的宫门,而是直奔房遗爱府邸的大门。

    “去,到隔壁将晋王妃请来。”李泰李治相继离开之后,房遗爱面容一整,对旁边不敢吭声的丫鬟吩咐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四七章 雄心(一更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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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之后,魏王夫妻和晋王夫妻,一同离开了京城,回了同洲。

    在魏王李泰离开京城的第二天,房遗爱就被放出了自己的府邸。.

    这个消息落进李泰和李治的耳朵里,无疑是再次证实了房遗爱那天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李世民,确实是有意想要格开李泰和房遗爱,不想两人在京城再起冲突。

    在李泰和李治一行离开京城之后,已经被房遗爱和尉迟宝林两人说服,重新找到了奋起目标的侯赞军,没过两天,也带着全家和侯君集等人的牌位,一起跟着公干到期的尉迟宝林一同返回了江南。

    海船建造的监督事宜,还有严格选拔出航人手的问题,全都托给了侯赞军全权掌管。

    因为海上的凶险未定,所以,房遗爱格外要求首次要跟着侯赞军出航的人,必须水上功夫和船上地上的战力,都只能比他们训练出来的水师军卒强,决不能弱!

    “你真的觉得海上一途,可行?”在侯赞军和尉迟宝林离京之后,房遗爱就被几人叫进了醉冉楼,面脸凝思的杜荷问向房遗爱。

    “当然可行了,不过也有着不小的危险,所以,我才叮嘱他们一定要认真的多做准备,是实在不行的话,-< >-之后,尽量不要离陆地太远,这样起码安全些。”房遗爱拧着眉头,说道。

    虽说明清时期的话本里头说过。在武后执政事情。好像大唐有过海船出行,史料上却并没有证实,不少人觉得那不过是明清时期之人臆测的小说而已,当不得真。

    是以,即便是知道航海之行完全是可以开通的,,房遗爱心里还是没有多少把握。

    这也是他为什么反复叮嘱侯赞军和尉迟宝林两个,在选择跟着出航的人的时候,一定把其中的利害全都说清楚,一定要跟航的人全都自愿才行。免得平白无故招人怨恨。

    “若是能够通过海道抵达天竺的话,花费和滇南商道比应该不相上下,真的开通顺利的话,可能比滇南商道来的还要节省一些。就是不知道利润上会如何?”长孙涣嘴里说着,心下盘算着,眼睛却直勾勾的看着房遗爱。

    “那得看船的大小,和跟船入股的商人多少,最后抛去成本之后,才能计算,若是真的开通顺利的话,利润,估计咱们几个不可能完全吃下,别忘了。造船的材料一事,太子可是出面帮了忙的。”房遗爱说道。

    “他可没出一分钱!”长孙涣不甘愿的嘀咕道,埋怨的看了房遗爱一眼,说道,“再说,木料的事情,咱们本来也是能解决的。”

    “解决?然后直接捅到皇上那里去?让皇上觉得无稽,然后咱们挨个受训,回家在被各自的爹娘收拾一番?”杜荷翻白眼的看着长孙涣,撇撇嘴。不赞同的说道。

    “你说,尉迟宝林手里的那张地图,是真的吗?”长孙涣也不过是抱怨一声而已,若是利润真的如房遗爱所言,大的让几人都吃不下的话。还是拉上太子比较稳妥。

    “是真的。你常去胡姬酒肆,又不是没听说过波斯大食西边的事情。南诏也来过人,再往南的事情,也有人说过,应该能辨认出地图的真伪才是?”房遗爱看向长孙涣,将问题又丢了回去。

    “我这不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嘛。”长孙涣笑笑,挠挠头,说道,“以前读书听教诲,总是说我们大唐处于大地最中央的位置,尉迟老二手里的地图,却将大唐的位置标注在最东边,短时间内不是没反应过来吗。”

    “过了西域还有那么大的地方,你们说,咱们能不能全都打下来?到时候,岂不是想要什么,都能在大唐境内找到了?”程怀亮满脸向往的说道。

    此话一出,杜荷、长孙涣、秦怀玉三人居然眼睛都是一亮,想了想事情的可行性,总觉的可以实现,顿时,异口同声的说道,“好主意!”然后,拉着程怀亮,四个脑袋凑在一起,兴奋的聊着应该如何将那些没去过的地方,可能的纳入大唐的版图。

    看的房遗爱震惊无比,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两个鸭蛋。

    自己,这算不算是给战争创造了理由?

    房遗爱不知道的是,自己画给尉迟宝林的那副被撕掉了一部分的地图,已经在尉迟宝林和侯赞军离开京城的时候,被人照着另画了一幅,送进了宫里。

    当初百济和扶桑国,从海上来冒犯大唐的事情,虽说最后以大唐胜利告终。但是结合当初听闻的倭寇扰乱沿海的事情,还有最后谈条件的时候,井野夜三郎等人好不反驳,只要求将他们的学子们再次送来大唐求学。

    李世民心里就知道,许是真的如房遗爱和众位有远见的朝臣所言,扶桑、百济等国,此次的服软,也许并不是真正的认输,而是想要学越王勾践,来个卧薪尝胆意图寻机再次挑衅大唐威严。

    因此,对于江南水军的事情,李世民也就上了心。

    水军中比较有发展潜力的将领,李世民比较看好的有五个人,不幸,侯赞军就在里面占据了一席之地。

    这也是为什么,在侯赞军的处理结果上,李世民只是下旨说将他们全家贬为庶人,并没有如以往一样,添加上“永不录用”的字样。

    为的,就是希望侯赞军能够扛过这次的打击,将来能够再次为大唐江山出力。

    虽然一直知道房遗爱和尉迟宝林两个会管着侯赞军,李世民还是想看看,侯赞军是不是能够真的从低迷中走出来,值不值的自己的如此观注,当不当得起继续培养支持。

    所以,在侯赞军一家出了刑部大牢之后,身边一直有李世民派出的人,在暗中观察。

    尉迟宝林拿着地图去找侯赞军,跟他谈论海上航道的事情的事儿,当夜李世民就知道了。

    只不过地图一直在尉迟宝林身上,他的人没办法拿到罢了。

    好不容易等到侯赞军振奋精神应了此事,临走前一天,侯赞军才从尉迟宝林那里仔细的拓了一份,这才被李世民派去的人找到了可以拓下地图的机会。

    对于手下人回报说,这幅图是尉迟宝林从波斯商人手里得来的说法,李世民根本不信,让人查了尉迟宝林回京后的行止,李世民基本上可以断定,这幅图十有**是那天他从房遗爱那里得来的。

    至于房遗爱为何知道这么一副巨大的地图,又为何不肯告知给他知晓,李世民一直没想明白。

    顶多也就是猜测,此图,也许是房遗爱从商人们的言谈中,这么多年慢慢归结出来的,也不一定。

    至于为何不告知自己和太子,李世民猜测,若不是这次侯赞军的事情,估计这小子应该也不会把这地图的事儿当回事儿,谁让房遗爱一贯懒散不求上进呢。

    没有那高瞻远瞩的眼光,忍不住这幅地图的重要性,也不一定。

    亏得尉迟宝林口风紧,也亏的李世民根据房遗爱以往的性子,自己脑补了房遗爱不看重这幅图的理由,不然,真心询问起来,房遗爱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能够解释得清楚。

    看着书案上摆着的地图,李世民沉思良久,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依旧有着想要征服天下的雄心,可惜,自己的身子,现在不给力,无法继续马踏天下了,要再次扩大大唐版图,兴兵征伐的事情,也许只能寄望于自己的子孙后代了。

    看着大唐国土以为的大片土地面积,李世民满眼的肉痛,恨不能现在就将它们全都划归到大唐的治下。

    李世民沉吟了一番,手指不停的敲着桌面,良久,才开口说道,“去,将太子给朕叫来。”

    要开通海航一事,房遗爱跟李承乾打过招呼,李承乾并没有太过在意。

    在他看来,想要开通海上航道,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就连江南前往中原地区的海道,即便是熟手,也不能保证每航都能安稳到达,更遑论房遗爱等人,异想天开的想要从大唐海域,走水路前往天竺国。

    既然房遗爱等人有信心想要试试,有找到了他的面前,木料的事情,也不过是他抬抬手,跟父皇手底下的商人打声招呼的事儿,并没有放在心上。

    也是因此,地图的事情,李承乾不清楚,也没有见到。

    又没了李泰在一旁的虎视眈眈,这几天晚上,李承乾睡的格外香甜,也是格外的安稳。

    李世民派人来传召他的时候,他已经和武媚娘入睡了。

    穿好衣服,李承乾有没有从前来传他的人口里问出什么,心下不禁回忆这几天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竟然值当的让李世民深更半夜的将他从床上揪起来。

    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李承乾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加快脚步,争取尽快的赶过去,千万别是再是什么突发事件就好。

    不待李承乾行礼,李世民就将他叫到了身旁,将自己面前的地图,指给了李承乾看。
正文 第五四八章 离世(二更求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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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李世民与李承乾两父子,在太极殿密谈了一宿,至于谈了些什么,就连一直跟着李世民的李安阳都不知道该从何猜测。

    再与李承乾接触,房遗爱发现,李承乾好像跟之前有了不同,至于到底不同在哪里,房遗爱自己也说不准。.

    但是有一点,房遗爱却是感受清晰,这段时间,李承乾老是喜欢拉着他谈论地理志,还有各地的轶闻,也喜欢不时的出宫,拉着自己去商人经常出入的酒肆。

    有时候出来,李承乾还喜欢带着他的嫡长子李宏,有意无意的,老是喜欢让李宏和秦程杜房薛陆家的,还有长孙涣的几个孩子,往一块儿凑。

    这么明显的举动,让房遗爱几人心里疑窦丛生。

    几人都是暗自嘀咕,太子殿下现在还没登位,临江郡王还没晋封太子呢,难不成李承乾现在就开始,要从各家大臣的子嗣中,给他儿子挑选未来的心腹大臣?

    这,这,这貌似,有些太早了吧?是吧?

    以李承乾的体格来看,再活个二三十年应该不成问题的,现在就未雨绸缪的替他家儿子打算,是不是真得有些早的过分了?

    对于房遗爱几人写满疑惑的眼神,李承乾只是轻轻一笑,说道,“宏儿这年龄正是喜欢热闹,好玩的时候,孤早年还有不少玩伴呢,总不能这么早的就拘着宏儿吧。”

    “让他多根同龄的孩子们一起玩玩。也好让他的性子开朗些。免得在宫里没有玩伴,性子再养孤僻了。”李承乾说道。

    “大家都是亲戚,本就该多让孩子们往来,免得常日不见,再生分了去,岂不伤了亲戚和气。”李承乾很是和蔼的说道。

    “是,是,太子考虑的很是。”房遗爱等人点着头,僵硬的扯着嘴角,附和道。

    尼玛。还亲戚,还和气。

    谁敢跟皇家谈论亲戚之道。

    再说了,陆义因为是房家的义子,因房遗爱和青娘的关系。勉强能够被扯到皇亲的名单里去。

    可是人家薛仁贵呢?那可是八竿子都跟皇家占不到血亲边儿的。

    房遗爱几个很想朝李承乾翻白眼,当然,敢这么做的,也就从小跟李承乾一起伴着长大的房遗爱,还有李承乾真正意义上的血亲表弟,从来不跟他讲究虚礼的长孙涣。

    对此,李承乾直接视而不见,与他而言,让孩子们一块增进感情的目的达到了就成了,管那些孩子们的爹。心里高兴不高兴。

    就连太子妃武媚娘,也像是得了某种指示,跟高阳几个的关系,也在平稳的升温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东宫这是在拉拢房遗爱、杜荷、长孙涣、程怀亮、薛仁贵,乃至陆义等人。没看吗?就连将来太子继位之后,最能稳妥的继承储君之位的临江郡王,也都跟这几家的孩子们,关系越来越好了。

    “皇兄皇嫂这是怎么了?”淑儿疑惑的问向房遗爱,“以往皇兄闲暇时。顶多喜欢京城逛逛,再不然就是和皇嫂读书下棋弹琴,怎么这两个月来,老是喜欢拉着你们几个出城狩猎,还非得让各家都带着孩子?”

    “不知道。估计这里边也有皇上的授意吧。不然,太子不会做的这么明显。”房遗爱也满是困惑。还是认真的想过之后,回道,“看了,将来太子继位之后,临江王的储君之位是跑不了了。”

    “怎么?皇兄真的是现在就开始给宏儿培养帮手?”淑儿吃惊的说道,“皇兄可还年轻着呢,怎么会?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儿了吧?”

    “太子的身子很好,就算是像皇上一样辛劳,活个二三十年仍然没有问题。至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半点消息打探不到。”房遗爱有些郁闷的说道。

    “皇嫂那里也没漏过半点儿的口风。”淑儿同样无力的说道。

    “管他呢,咱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房遗爱抛开问题,舒口气,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淑儿点点头,赞同的说道。

    九月初的时候,牛赛花临盆,又生了一个折磨人的大胖小子。

    牛赛花有些失望,她和陆义两个可是一直期盼着这一胎,能够生个漂亮的女儿出来的。

    再说,目前房家唯一的一朵花,也就是跟着萧婷婷去了魏家的蝶舞了,剩下的一溜色的全是小子,更是凸显了闺女的可贵。

    淑儿又羡慕又稀罕的抱着陆家二郎,眼神有些幽怨的看着一旁的房遗爱,显然,看到这软软诺诺的小娃娃,淑儿心里再次渴望想要一个自己生的孩子来抱。

    年底的时候,贞观十八年的科考,李世民点了房玄龄的主考,为了避嫌,房遗则只能下一科再下场一试了。

    房遗则倒是无所谓,反正知识都是学在他自己的脑子里,什么时候考都一样,晚个三年,说不定取得的名次会更好。反正,他也不要求自己一定的像二哥一样,非得名列前三甲。

    关于房遗则和虞若云的亲事,虞家并没有像当年萧禹那样,非得要求房遗则金榜题名之后,再论嫁娶之事,仍旧说按照以前商定的来,等虞若云及笄之后,就让两人完婚。

    房家也因此放心了不少,最起码,这样一来,房遗则不会有那么大的心里压力。

    过年后,科举之前,城阳公主诞下一个女儿。

    房遗爱和淑儿前去杜家贺喜的时候,抱着那软软香香的小娃娃的淑儿,看房遗爱的眼神愈发的幽怨,很有让房遗爱招架不住的架势。

    出了正月,陆义派人来接牛赛花和二郎母子前去西南团聚,将宝儿还有陆府交给房家,房名护送着牛赛花母子赶去和陆义团聚。

    许是孩子满月那天,高兴的杜如晦多喝了两杯,一时没注意见了凉,整个人病倒了。

    年纪大了,早前身子又消耗严重,在贞观四年那次病过之后,虽说调养的不错,可杜如晦跟房玄龄一个德行,都是工作狂,身子的调补根本赶不上他自己的消耗,劝说他休息,回答也跟房玄龄差不多,全是什么国事为重。

    这样的消耗和透支下,他病倒也完全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杜如晦这次的病势会来的如此凶猛。

    在病床上撑了不过大半个月的光景,杜如晦就撒手人寰了,连已经升任定州知府的长子杜构的面都没见着,更甭受杜构的妻儿了,就这么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事。

    杜如晦的离世,对李世民和房玄龄的影响都很大。

    李世民情绪低沉了一个多月,而房玄龄强撑到科举结束,也跟着病倒在了床榻之上。

    房玄龄病倒,淑儿比任何一个房家人都紧张,更是将方方面面能想到的,对房玄龄病情康复有帮助的事情,全都一股脑的想了个周全。更是一日不落的早中晚三次问安。

    淑儿这番举动,让房玄龄夫妇心里很是贴尉,感慨自己儿子娶得这个公主,是个好的。

    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人心里都感动了,别人更是觉得淑儿这个皇家公主没有架子,是个至孝之人。

    对于淑儿心里所想,房遗爱大体能够猜到,八成是怕自己老爹这个时候挂了,两人还要继续接着守孝三年,况且,亲爹不必养父母,这三年的孝期自然是要守满的。

    那样的话,淑儿想要孩子的期盼,怕是又要再往后推上三年了,这样的结果,与淑儿来说,绝对是难受之极。

    三年又三年的话,她能有几个三年可以耗下去的。

    当然,这事儿房遗爱心里明白就行,虽然有些个不甚舒服,但淑儿的想法却是无可厚非,更何况,淑儿在房玄龄跟前,也着实拉下了皇家公主的架子,行为完全是古人眼里合格的孝顺儿媳妇。

    房玄龄的情况虽然看着让人担心,好在这么些年,不管多早晚,房家一直严格执行房遗爱的叮嘱,一丝不苟的盯着房玄龄的食疗药补,再加上房玄龄的身子底子本就比杜如晦好很多,此次生病,倒也是有惊无险的挺了过去。

    房玄龄病愈,松口气的可不仅仅是房家人,就连李世民也长舒了一口气,他可不想短时间内,自己会连接着失去两个左膀右臂,又是老早跟着自己的良臣益友。

    看着房玄龄病愈,李世民因为杜如晦离世而伤感的心,也渐渐的跟着好转了不少。

    如历史一般,杜如晦的爵位承袭在了杜构身上。

    至于杜构和杜荷两兄弟的丁忧折子,李世民为难的看了半晌。

    十五年的时候,下令整顿户籍之事,今年本打算派人去各道巡查,以来验收当年整顿户籍的结果,二来也打算是让各道巡察使,留心一下各地藩王的举动,免得再出现一个类是汉王李元昌的人物,霍乱大唐安定。

    而杜荷,就是他打算派往藩王集中的富裕之象河南道的,现在杜如晦一死,杜荷丁忧的话,无疑有些大乱他的计划,让他不得不重新安排。

    即便不舍和不愿意,李世民也不得不批复了杜构和杜荷两兄弟丁忧的折子。
正文 第五四九章 讲武堂(三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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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五月房遗爱和淑儿,并着锦麒锦麟,正式的除服,算是给孙芸娘和冯铁匠守满了三年孝。

    鉴于锦麒锦麟和房珏三个的年纪大,虞正颜给房遗爱提议,让他送两个孩子去国子监,让三个孩子多吸收一下别的有特长夫子的经验和学识,一边将来方便上考场。.

    国子监比之弘文馆,教学要求要严厉的多,房遗爱不想两个孩子太过幸苦,想着是不是让他们去弘文馆。

    虽说弘文馆里头都是些皇亲勋贵子弟,夫子教学有些宽松,可自己这边不是还有没事儿干的虞正颜,还有守孝在家的杜氏兄弟吗?再不济,还有自己在旁边盯着呢,断不会松懈了三个孩子的功课。

    当然,房遗爱也要先征询三个个孩子的意见,然后再做决定。

    显然,多年相处之下,虞正颜也算是了解房遗爱的性子,早早的就将弘文馆和国子监的优缺点分析给了锦麒锦麟和房珏。

    房珏是去弘文馆还是国子监,最终的话语权肯定是落在房玄龄手里,虽说锦麒锦麟两个的去向,房玄龄也能左右,可这不是有房遗爱在呢么,自然他的意见,房玄龄也要认真考虑一下。

    虽说弘文馆教学比不上国子监严格,当年房遗爱那一科,不也是风风光光的出了一个状元杜荷,也一个探花房遗爱么。

    呃,当然,真正了解当年的情况的人都知道。房遗爱和杜荷两个能够名列前茅。弘文馆虽然也有功劳,却绝对不是最大的功臣。

    听到房遗爱郑重其事的询问,以及说了两种选择之后,房遗爱给与的后继安排,两个孩子结合虞正颜给的提议,想了想,锦麒选了国子监,而锦麟选了弘文馆。

    锦麒虽然武功学的也不错,但更擅长,也不喜欢蛮干动手;而锦麟。在房遗爱的要求下,学识也能跟上趟,本性好动的他,还是偏爱学武动手。觉得这样才有男儿的热血本色,将来才能跟房遗爱一同驰骋疆场。

    两个孩子的不同选择,基本上全在房遗爱的意料之内。

    对于锦麟向往的要和自己一同上战场的愿望,房遗爱真心不希望出现,他上过战场,知道战场的凶险,私心里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经历那种九死一生的刺激。

    看锦麟满心兴奋和向往,倒也不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况且,这孩子好动的性格。也没办法指望他安静的呆在某处,而他又已经落进了李承乾的眼里,房遗爱就算是想法雪藏,都没机会施展。

    当下,房遗爱将战场的凶险给锦麟严肃的说了一边,同时说,既然锦麟如此选择的话,那么,将来就要加倍努力,平日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平日训练跟上了,战场上才能多一份存活的机会。

    同时,若是他真的立志上战场的话,现在就要开始学习兵法兵书。

    见房遗爱赞同自己的志向。锦麟兴奋的小脸通红,响亮的应了房遗爱的话。答应一定要好好的多学兵法兵书,有空就跟房遗爱和另外几个叔叔伯伯和爷爷请教。

    房遗爱赞赏的看着锦麟和锦麒,将担忧深深的埋在了心里,从此开始了对锦麟的加强训练,紧密的安排,使得锦麟的空余时间,比之国子监的锦麒和房珏两个来的还要少。

    锦麟倒是苦哈哈的跟哥哥弟弟吐过苦水,不过,房遗爱一板脸,到了时间,锦麟还是乖乖的按计划去练习。

    侯君集谋反的事情结束之后,苏定方备了厚礼,去李靖门前认错,将两家暗中的关系重新在明面上联系了起来,苏定方重新回归李靖门下。

    因为苏定方的关系,也因为同洲一同作战的关系,李靖对薛仁贵也是另眼相看,喜欢的很,虽然不至于将他同样收在门下,但也不妨碍李靖不时的指点一下。

    是以,在跟薛仁贵每次谈论兵法的时候,房遗爱都是带着立志要当将军的锦麟。

    感念于房遗爱早年给与的恩情,薛仁贵倒也没有保留过自己的所学。毕竟,兵法一事,虽然教授的师傅,可能吸收领悟到什么程度,端的还得看个人的悟性。

    锦麟平日里跟着锦麒在一起,做决定的虽说都是锦麒,但并不表示锦麟的脑子就不灵活。

    一段时间之后,薛仁贵很是喜欢能够做到举一反三的锦麟,也很看好锦麟的将来。

    对于自己的兵法,也多是学自兵书,还有房遗爱的讲解,虽说现在有自己姐夫和李靖在一旁的指点,薛仁贵也并不觉得自己有能力收锦麟为徒。

    “我听姐夫说过,李靖将军称赞过李绩将军用兵,兵法之中,李绩将军最善于用正,和当年侯君集的用奇,正好互和互克,侯君集的用兵之道你了解不少,倒是不妨想法子让锦麟拜在李绩将军门下,说不定对这孩子将来,益处不小。”越来越看好锦麟之后,薛仁贵忍不住跟房遗爱提议道。

    房遗爱也合计过这事儿,自己的兵法学自秦琼,当初又有程咬金和尉迟恭在一旁辅教,更是在侯君集手底下呆了那长时间,几人的用兵之法,不说学了七八成,四五成也算是有的,自然不适合让锦麟拜入几人的门下。

    李靖摆明了不想再收旁人入室,苏定方倒是个可以考虑的对象,可惜,薛仁贵说,苏定方说他也没学全师傅的本事,几年之内都不会收徒授艺。显然是薛仁贵已经提前在苏定方跟前提过锦麟的事情,不然得不来这样的话。

    盘算来盘算去,也就剩下新上任的兵部左侍郎李绩了。

    李承乾来房遗爱府邸,看到刻苦练功的锦麟,顺嘴问了锦麟几句,得知锦麟的愿望,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跟房遗爱同上战场。乐的李承乾嘴都合不拢,连连夸赞锦麟有志气。

    跟房遗爱谈论起锦麟,房遗爱说想让孩子再练上两年,打实基础之后,就找机会拜在李绩门下的事情。

    李承乾点点头,直接热情的将锦麟拜师的事情揽了过去,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留给房遗爱。

    想起自己多年前曾经设想过的事情,李承乾将自己想要设立一个可以与国子监相媲美的,专门培养武将的学的想法,说给了房遗爱。

    设立讲武的事情,房遗爱早前也设想过,只是跟在秦琼跟前学兵法的时候,听程咬金说过,这东西大家都有门派之见,而且都是师徒相传的宝贵经验和本事,房遗爱提出来,怕是不会有人相应,反而招惹祸端,让人以为他别有用心。

    也是因此,房遗爱便将此事暂时压在了心底,没敢再提。

    现在李承乾提出来,即便别人有何想法,也只会认为太子是为了大唐江山和百姓着想,有意见也不会拿自己作筏子。

    房遗爱很是赞同李承乾的想法,甚至还因此提出了不少憋在心里的想法儿。

    自己的想法在房遗爱这里得到了肯定,再一想那夜李世民跟自己的谈话,李承乾干劲十足,兴致勃勃的辞别房遗爱,赶回了皇宫,急不可待的去找了李世民。

    如房遗爱所说,就算是师徒相传,若是发现徒弟性子不对路,师傅的教授还是会有保留的,长此以往下,怕是大唐境内,迟早会出现无领兵之将的局面。

    再说了,即便个人之间存在着不小的隔阂,若是由李世民这个早年带着他们出生入死的皇帝出面说服的话,晓以大义,说不定讲武的事情,能够顺利完成。

    并不要求他们在讲武上掏出看家的本事,只要他们能将各自带兵的经验还有沙场实例,全都详细的分解给学员们听,李承乾就很满足了,毕竟,个人的天分和领悟能力都是有差异的。

    当然,若是学员中有好的,被各位将军看上,想要收入门墙的话,李承乾就更加高兴了。

    李世民听了李承乾兴冲冲的讲述,和对未来的兵强马壮的畅想之后,凝眉沉思了良久,权衡之间的利弊,不能不说,李承乾的想法让他心中也兴奋不已。

    “你就不怕有人学了沙场上的本领之后,会行与大唐不利之举?”李世民心下认可了李承乾的提议,还是想考就一下李承乾,当即不泄露任何表情的问道。

    “父皇忘记了?贵族学院里不是有一门必修的课程,就是遗爱所说的爱国教育课。”李承乾看向李世民,一点儿也不担心的说道,“这门爱国教育课,也是讲武学员们的必修课程,就算是想要进入讲武的军中之人,也要筛选那些忠君爱国之士,否则,苗子再好,于国无益,也是必须要排除在讲武之外的。”

    对与李承乾的答复,李世民满意的点点头,看着李承乾,心里放心了许多,为了李唐江山,李承乾能够有此想法,李世民觉得,自己百年之后,也可以安心的去见李家的列祖列宗了。

    于是乎,接下来的日子,李世民开始了去往个个名将府邸的亲和随访。
正文 第五五零章 如愿(四更求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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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陛下李世民亲自出面劝说,太子殿下李承乾亲自操持,讲武的事情,筹办的很是顺利。

    就连一直闭门谢客,在家养病的李靖,都同意了出来传授自己的经验了,兵部尚书秦琼也答应出席,所以,下边望风的人,凡是被李承乾名单上点到的,都乖乖的应下了讲武一事。.

    当然,初期的讲武,分为了高级班,也就是房遗爱这些上过战场,有过功勋的人。

    初级班,选得是各家有志于疆场的好苗苗,如锦麟一样,平日里不但要学习兵法兵书和排兵布阵的本事,也会被人催着勤加练习拳脚功夫。

    本来,按照李世民的意思,只是开授高级班,先在军中选出一部分人,试验一下众人授课的效果,选得也不是旁的,就是房遗爱当年武举入军的前十名,外加上在李世民和李承乾看来比较有前途的秦怀玉和程怀亮几个,先实验一下,效果显著的话,再扩大教学范围不迟。

    结果,人家房遗爱,借着听课的便利,明晃晃的将自家儿子锦麟带进课,跟着一同听课。

    因为课规矩上没说不许带着儿子进去,房遗爱彻底钻了个课规矩上的漏洞。

    还反复叮嘱锦麟,有听不懂的地方就先拿笔记下来,反正这么多叔叔伯伯都在一起听,回头下课之后,一起询问就是,这么多人还解不了他的疑惑不成。

    更是交给锦麟。若是课上后头有提问的环节的话。不要害怕挨训挨批,一定要不懂就问。

    只要学识学到手了,管他面子上好受不好受,再说了,你是个孩子,没几个人会训斥你,顶多说老爹我,不怕。

    于是,这奇异的父子二人组,让那帮老将看的是又新奇又无奈。

    更是因为有了房遗爱钻孔空子的先例在。各家也把自己家有意与军旅一途的子弟,跟着带了进来。

    无奈之下,没怎么带过孩子,同时又被那群孩子乱七八糟的问题给折磨的受不了的众位老将们。就将满心满口的苦水全都倒给了李世民和李承乾两父子。

    看着这么多好苗苗乐于军旅一途,李世民和李承乾两父子,不但不生气,反而乐的跟偷腥的猫一样,让人心里有些发渗。

    鉴于一切从娃娃抓起,打实基础最好,所以,在多方商议之后,讲武这才开设了初级班,把那帮娃娃全都集中进了初级班。当然,在学习兵法武术之外,四书五经等文化基础课程,这帮娃娃也是要学习的,不然偏科太过的话,不利于将来的发展。

    当然,高级班的授课,是由那帮身经百战的老将们讲授,而初级班的兵法兵书讲授,就变成了房遗爱等上过战场的高级班学员们。

    至于娃娃们的拳脚练习。在房遗爱的提一下,李世民将之交给了在家闲赋的李靖看着。

    许是因为儿子孙子都不在身边,李靖倒是欣然领受了。

    锦麟虎头虎脑的机灵劲儿,还有认真的劲头,以及那身坚实的武功底子。倒是入了李靖的眼,得了他颇多的照顾。

    更是没有经过李承乾开口。李靖就将锦麟指给了和他关系不错的李绩,算是在房遗爱不在场的情况下,将锦麟引进了李绩的门下。

    李绩也很喜欢锦麟的机灵,只不过,让他迟疑的是房遗爱跟皇家的关系太过亲密,而他,一向不想掺和到皇家争斗之中去。

    “放心,皇上明旨立了规矩,定下了以后皇位传承,要按照嫡长功贤的规矩来传承,临江王也是被皇上皇后和太子太子妃早就当成未来储君培养的,皇家,估计很难再有纷争了。”李靖何等的老辣,自然看得出李绩迟疑为何,当即点播道。

    “噢?敢问将军,皇上何时下过这样的旨意?”李绩并不怀疑李靖的话,只是脑海中不记得有这么一道圣旨,这才问道。

    “先皇去世的时候,皇上守完孝之后,验查过太子那段时间掌管的国事之后,亲口传的圣谕,后来写了圣旨,封存在太液池旁的三清殿内。”李靖说道,对李绩的问话,倒也不见怪。

    “如此更好,少些内乱,说不定大唐国力会更上一层。”李绩放心的看着不远处练武的锦麟,感慨的说道。

    对此,李靖深有同感,当年要不是太子李建成和当时还是秦王的李世民之间的争斗太多的话,大唐的繁荣也不至于来的如此之迟,指不定武德年间,就显出了盛世之象。

    “房遗爱会同意吗?”李绩不放心的问道。

    对于房遗爱这个在皇上和太子面前都吃的开,同时能够跟魏王闹了这么长时间,依旧活的滋润,被侯君集整,仍然笑看春风的这个后起之秀,李绩同样不敢小瞧。

    “放心吧,若是知道你开口要收冯瑶入门墙的话,房驸马不会有半分的推拒,估计还会怕你只是一时兴起,为了不让你再有任何反悔的余地,指不定得了信儿,立马带孩子上你家去呢。”李靖笑着说道。

    “呃?”李绩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李靖,不明白李靖为何这么说。

    “哈哈,老夫也是挺定方提过的,说是房遗爱跟薛仁贵说过,想要让孩子拜在你的门下,只是怕你不收,这才想让孩子打实基础,再托人问问你的意见。”李靖乐呵呵的说道。

    “原来如此。”李绩放心的说道。

    “说实话,若不是那小子提前就瞄准了你,指不定我欣喜之下,再把定方撵出去,将这孩子收入门墙。这孩子,可比他爹认真努力多了。”李靖说道。

    “既然李老将人指给我看,就不要夺人所爱了,这孩子就算房遗爱不同意,我就算是求到皇上面前,也得将这孩子收了,断不会给李老你机会了。”李绩满意的看着锦麟,陪着李靖玩笑的说道。

    世人都知道好师傅难寻,有如何不知道,合意的好徒弟难寻的程度,并不比寻找个好师傅轻易多少。

    沙场老将们所欣慰的是什么,不就是自己一身本事有人传承,同时,自己带兵用鲜血和生命固守的山河,可以继续有人能够坚实的守护下去吗?

    所以,看到初级班的这些个认真坚持的娃娃们,不只是李靖和李绩,就是秦琼等一班子的老将,个个也都是心里无比安慰。

    至于那些个基本上思维定型的高级班上过沙场的将领们,除了极个别的几个,如秦怀玉和薛仁贵、房遗爱三人之外,另外的几个,包括程怀亮在内,成就都是有限的。

    所以,那帮子老将们心里,更加看好这些个娃娃学员们。

    在给高级班的人讲课之余,几人也都常常来初级班,培养和挑选好苗子。

    听了李靖让苏定方传话说,李绩有意想要收下锦麟。

    房遗爱老半天才反应过神来,拉着前来传话的苏定方,问了许久。

    这才知道,是李靖看好锦麟,又从苏定方这里知道房遗爱有意想让锦麟拜在李绩门下,这才顺便帮着引荐的。

    房遗爱少不得备了谢礼,分别谢了引荐的李靖和传话的苏定方,然后急急的写了帖子,正式的让房崎亲自去李绩府上投了拜帖,等着李绩的回话。

    当晚接了房遗爱让人送来的郑重其事的拜帖,想到白日里李靖的话,李绩有些失笑,心里很是舒坦。

    毕竟京城这么多的将领之中,房遗爱单单给锦麟选定了他李绩,就足够证明他的本领和威望了。

    后日八月初六,是个好日子,房遗爱带了锦麟和礼物,郑重的蹬了李绩的家门,跟李绩商量锦麟拜师之事。

    八月底,二十八的时候,在李绩府里正是设宴,让锦麟慎重的行了拜师之礼,彻底敲定了李绩和锦麟两人之间的师徒名分。

    两个儿子之中,总算有了一个彻底有了着落了。

    十月初,淑儿总算是如愿以偿的怀上了身孕,只是淑儿的孕期反应有些严重,房遗爱和两个孩子,甚至整个房家,都跟着紧张的不行。

    好在这么严重的孕期反应,只是持续了半个月,淑儿也就能够开始正常饮食了。

    在十一月的时候,自小照顾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兄妹两人的高士廉,无疾而终。

    想到舅舅早年给与的如父亲般的疼宠,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两人都伤心难抑,身子不好的长孙皇后,更是在乍然听闻高士廉的死讯之后,痛哭的晕过去一次。

    有一位重臣和老臣离世,李世民的心里也是异常难受,同时也因为长孙皇后坚持要给高士廉守一夜的灵,李世民心下既担心又紧张,更是无奈,因为不放心,李世民只能是叮嘱长孙无忌在一旁照看好长孙皇后,万不可让皇后娘娘伤了身子。

    他倒是想在长孙皇后伤心的时候,一直陪着,奈何给高士廉守灵,与他的身份不合,高士廉也承受不起,只能托付给长孙无忌。

    让人无奈的事情,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在高士廉的棺椁在家停放了半个月,迁往寺庙寄存之后,伤心和劳累过度的长孙皇后如约的病倒了。
正文 第五五一章 惹祸(一更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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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皇后病倒,李世民将大半的国事丢给了李承乾,将太医院的太医们,不管是不是擅长内科的,全都拘在了宫里,生恐长孙皇后有个什么不测。-< >-%网

    当然,同样被李世民夫妻用惯的房遗爱,也让李世民找理由拘在了长安城内。.

    虽说没让房遗爱跟着太医们一直守在宫里,每天房遗爱都要接送怀有身孕的淑儿,进宫给长孙皇后伺疾。

    不知到为什么,今年的冬天特别的干冷,入冬以来,往年都下了好几场大雪了,今年去没见到几片雪花儿。

    节气异常的情况下,人本就容易生病,更何况长孙皇后本就体弱,又是因为亲人离世伤心劳累过度,自身的抵抗力自然更差,这次的病也就来的愈发的凶猛。

    就连带着青娘在江南玩的乐不思蜀的李治,还有才在魏州安定下来的李泰夫妻,李世民怕长孙皇后这次有个万一,早就暗中下了旨意,将李治夫妇和李泰夫妇,全都急急的召回了京城。

    淑儿怀着孩子,房遗爱害怕淑儿再过了病气,本打算请旨免了淑儿去长孙皇后近前伺疾的差事,奈何,有她早前在房玄龄重病时恭孝之举在,嫡母生病,万不能找理由随便推脱了去。

    要是一个多月前怀相不好的时候,也许还有理由推脱,现在,既不到显怀身子笨重的时候,就连饮食什么也都恢复如常。那还有什么借口可以不入宫伺疾?

    能在李承乾夫妻。和一班子跟淑儿要好的公主们的帮助下,被房遗爱争取到每日回家住,就已经算是让李世民格外开恩了。

    “遗爱,你想法子劝劝,让父皇休息一下吧,这样下去,不等母后凤体康健,父皇怕是也跟着撑不住到下了。”李承乾疲倦的脸上,带着深深的隐忧,有些无奈的说道。只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都容不得房遗爱拒绝。

    “皇上这几天还是一直歇在皇后寝殿的矮榻上?”房遗爱有些头疼的问道。

    李承乾无奈中带着希翼的看着房遗爱,重重的点了点头。

    “长乐公主和晋阳公主也劝不动吗?”房遗爱拧着眉头,说道。

    “何止只是她们劝不动。就连母后也劝不动父皇。”李承乾深感无力的说道,看着房遗爱,很有病急乱投医的感觉。

    房遗爱很想说,“连皇后都劝不动,我有怎么能够劝得动打定主意的皇上?”只是,看到李承乾那副将他当成唯一希望的样子,房遗爱嘴唇动了两下,终是苦笑着点头应了下。

    “我,尽力,成与不成……”房遗爱望着李承乾。提前大声招呼,别到时候,自己也同样没劝动皇上,李承乾再找他发脾气。

    “尽力就好,尽力就好。”见房遗爱答应,李承乾舒口气说道,脸上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说完,李承乾急不可耐的拉着房遗爱,就朝立政殿赶去。

    房遗爱和李承乾赶到立政殿的时候,正见武媚娘和香翠两个在殿外仔细的安排宫人往里送热茶热水呢。

    看到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赶过来。武媚娘和香翠双双迎了上来。知道房遗爱来了,淑儿也从偏殿里扶着烟霞的手走了出来。

    立政殿里的石板路可是打磨的很光滑,这大冷天的,房遗爱真怕淑儿再摔着了,赶紧迎了上去。给淑儿紧了紧外头的披风,带着疑惑的问道。“咦?还没进去给皇上和皇后请安吗?”

    淑儿苦笑一声,同时也有些羡慕,下巴朝大殿微微一扬,说道,“我到的时候,母后才刚吃了药,估计这会子怕是要睡了,父皇没让进去。”

    烟霞很有眼色的将淑儿身旁的位置让给了房遗爱,跟在两人人后两步远的距离。

    房遗爱小心的护着淑儿走了过来,看向李承乾、武媚娘和香翠三人。现在能够被允许进里头禀报的人,除了李安阳之外,也就只剩下眼前的这三个人了。

    “劳烦香翠姑姑,替十七公主和驸马进去禀报一声了。”接到李承乾的眼神,武媚娘自然房遗爱今儿个要重点照顾的人不是可能已经休息下的长孙皇后,而是一直巴巴的守着长孙皇后的李世民。

    香翠知道,长孙皇后的病情之所以一直缠满反复,除了这次的病来的凶猛,以及皇后娘娘之前伤心劳累过度的原因外,最近却有添加了担心皇上龙体是否安康的问题,还有太子殿下是否能够完全撑得起国事,会不会被国事压得太累等原因。

    担心皇上,一来是皇上身系着江山社稷的安危,二来是,皇上为夫君,多年相守的感情一直很好。

    担心太子,也不过是身为母亲的本性而已。

    儿子再出色,哪怕完全可以扛得起江山社稷压下的重担的太子殿下,在身为母亲的皇后娘娘眼里,也不过依旧是那个,为了不让父母太过担心而表面坚强,却在背地里落寞咽泪,惹人心疼的小娃娃而已。

    听了武媚娘的话,香翠朝几人点头行了礼,转身进入了立政殿。

    没一会儿,香翠出来说道,“皇后娘娘刚睡着,皇上让房驸马单独进去,让公主去偏殿好好暖和一下,歇一歇。”

    不等房遗爱的眼睛看过去,武媚娘已经心思灵巧的站在了淑儿的另外一边,摆足了会照看好淑儿的姿态,让房遗爱不必挂念有身孕的妻子,安心进去劝解李世民。

    李承乾满意的看了眼武媚娘,将目光移到房遗爱身上,深深的看着他。

    房遗爱握了握淑儿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尽可能让表情放松,踏进了立政殿。

    浓郁的药香,混杂着热浪,袭了过来。

    猛然的从冷到热,房遗爱短时间内有些适应不过来的打了两个喷嚏,这下好了,也不用行礼禀报,直接被李世民宣进了内殿。

    隔着朦胧的纱帘,看着里头床榻上一坐一卧的两道身影,恍惚之下,房遗爱好像见到了当年冯铁匠病卧在床时,孙芸娘不离不弃不移半步认真照看的身影。

    想到当时冯铁匠不想自己拖累孙芸娘,一心求死,而孙芸娘毅然决然的做出了与他同赴黄泉,生死相随的决定。

    想到那天,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相依偎着,满足离世的场景,眼泪早已不知觉的从房遗爱眼里流了下来。

    “嗯?”看到房遗爱双眼迷蒙,泪流满面的悲戚模样,想到长孙皇后仍就病卧于榻,李世民心里不禁腾起一股火气,面色不善的看着房遗爱,极度不悦的冷哼一声。

    看那神情,显然认定了房遗爱是故意来找病中皇后晦气的,若非看在房玄龄和他以前的功绩上,李世民板着的冰面上,大有想将房遗爱先拉出去打一顿的意思。

    “臣参见皇上。”房遗爱被李世民的声音惊得回神,不解李世民的火气从哪里而来。

    “哼!”李世民睇了眼房遗爱,转身朝外殿走去。

    因为这几天心情不好,而为了能够照看好长孙皇后的身子,五石散,李世民这几天服用了不少,此时生气之下朝外走,过度劳累的身子不稳的晃了一下。

    “皇上小心!”房遗爱低声提醒道,同时眼疾手快的扶稳了李世民的身子。

    李世民并不领情,睨了眼房遗爱泪迹未干的脸庞,寒着脸甩开了房遗爱的手,原地站了一会儿,稳了下心神,这才慢慢朝外殿走去。

    房遗爱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自己悬空的手,不明白这位唱的是哪出戏,难不成长孙皇后的情况恶化了?不对啊,上午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嘛?黄太医也说情况稳定了许多呀?这是……?

    看着李世民明显比之前消瘦了不少的身影,房遗爱摇摇头,告诫自己大方些,不能跟这个担心妻子的坏脾气老岳丈一般见识。

    只是甩头的时候,房遗爱这才惊觉脸上的感觉不对劲,抬手抹了把脸,看到手掌和衣袖上沾染的泪水,房遗爱怔了怔,随即开始苦笑。

    古人认为,哭丧哭丧,病重的人遇到哭泣,便是欲丧的先兆,完全是晦气的表现。

    刚才自己隔着纱帘看到李世民细心的为长孙皇后掖好被角,触景生情的想起来当年孙芸娘和冯铁匠,这泪,应该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

    也难怪刚才李世民给自甩脸子,完全是自己在不知觉的情况下,犯了李世民心中现在最为忌讳的事情,没当场发怒让人把自己拉出去砍了,已经是他房遗爱天大的面子了。

    房遗爱一边擦着脸,一边看着李世民孤索的身影,想着刚才入宫被李承乾叫过去,特特叮嘱的事情,心道,这泪,也许是个契机。只是这话,还需得斟酌一番。

    心中有了腹案的房遗爱,思索着脑袋微垂的跟上了李世民的脚步。

    许是因为房遗爱这会儿的垂首的态度显得良好,也许是想到病中的长孙皇后和怀孕的高阳公主,又或许是因了房遗爱一身的医术,当房遗爱再次伸手扶着李世民落座的时候,李世民只是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并没有甩开房遗爱的手。

    ps:不好意思,昨天看书入迷,忘了更了,今天检讨,能码多少就更多少,至少应该在四更以上
正文 第五五二章 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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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落座之后,目光不善的看着房遗爱,大有房遗爱不解释清楚,或者说解释的无法让他满意的话,房遗爱少不得要遭受一点儿皮肉之苦,而且,挨了揍之后,也没有休息待遇的那种。

    房遗爱将旁边温着的茶水,给李世民端了过来。

    李世民并没有接,很显然,现在只想知道刚才房遗爱在里头落泪,到底是什么意思。当然,他并不觉得房遗爱是故意去找长孙皇后的晦气去的,这点把握还是有的,不然,也不会给房遗爱申辩的机会。

    房遗爱恭顺的面色一直不变,将茶盏放在了李世民手边的几案上。这才退至一旁,躬身向李世民请罪。

    “请皇上恕罪,感念于皇上与皇后娘娘的蝶鸾情深,让臣,让臣禁不住想起了当年养父卧病时,养母不离不弃,精心照料的场景,一时,一时触景生情,忍不住想到养父母待臣的好,这才落泪,犯了忌讳,请皇上降罪。”说道后头,房遗爱的话语忍不住哽噎,一撩袍摆,跪在了李世民面前,行了大礼。

    看着房遗爱有些悲切的跪伏在地,李世民紧皱的眉头再次拧了拧,脑海中仔细的搜索了一番房遗爱养父母的事情,回忆起来之后,这才缓缓的疏解了眉头。

    记得当年,长孙皇后还曾在他旁边感慨过,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的一生,虽然命运多舛,好在后来几年因了有个好儿子,也算安稳幸福,更可贵的是,两人之间相依相爱。相知相守的厚重感情,即便是死。也依旧是不离不弃。

    他记得,当年房遗爱好像是戴孝出征,战后又提前返回京城为孙芸娘和冯铁匠下葬。

    等他带着大军回来之后,等所有的事情都定下来之后,一提起一直照料晋阳公主康健的孙芸娘,长孙皇后还曾有些埋怨他,当初京城这么多的将领,他不该非得点了重孝的房遗爱西去,让房遗爱没能好好送送孙芸娘夫妻最后一程。

    也正是因了长孙皇后偶尔的感慨抱怨,李世民这才默许了房遗爱和淑儿带着两个孩子。为孙芸娘夫妇守全三年孝期的举动。

    思及此。对房遗爱的话,李世民心里信了,神情上也松解了不少,语气有些放缓的说道,“起来吧。坐下回话。”

    那样一对不论贫贱富贵,都能够如一而终,相依相守的两夫妻,李世民的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敬佩的,更何况,身边还有很是倾佩他们二人的长孙皇后在。

    想到多年相知相伴,一直无怨无悔的帮他打理好后方,让他在外征战没有半分的后顾之后的贤惠妻子长孙皇后,李世民的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温暖与感慨。

    只是。想到长孙皇后如今还难受的缠绵在病榻上,李世民刚刚有松解迹象的冰寒面容上,忍不住带出了几分悲戚,几分担心,几分伤痛,目光有些犀利的看向了房遗爱。

    当初长孙皇后气疾发作险恶的时候。房遗爱和孙芸娘都说,也许只有孙思邈孙真人能够有法子彻底治疗长孙皇后的顽疾,是以,这么些年以来,他一直暗中派人查访孙思邈的下落。

    只为找到孙思邈,好调养好长孙皇后的身子。

    这么多年,派出去这么多人,各地的官员也都接了他的指示,可惜,一直断断续续的有孙思邈的消息传来,却始终没能找到他的人。

    前两年一直有孙芸娘在调养长孙皇后的身子,而长孙皇后的情况也确实见好了不少,李世民这才放下心来,对孙思邈的需要并不急切。

    现在,在长孙皇后如此凶险的情况下,而孙芸娘又已经离世,李世民不禁有些恼怒孙思邈。

    太医院里黄太医等人的医术是不错,可私心里,李世民反而更信任自己的女婿,据称医术一脉相承于孙思邈的房遗爱。

    先到年初的时候,杜如晦一病不起,直接撒手人寰的事情,还有后来高士廉的去世,看到长孙皇后每日只拿药水养着,渐渐消受的面容与身形,李世民有些担心,长孙皇后会因了这场病,也会继两人之后,匆匆离开人世。

    一想到长孙皇后有可能要撇下自己,离开人世,李世民的心就一阵揪痛,心里倒是理解当时冯铁匠重病不起,孙芸娘在一旁的心境了。

    于是,李世民看向房遗爱的目光,变得更加凌厉、威严和迫切,恨不得眼前的房遗爱已经承了孙思邈的全部医术,立刻将长孙皇后的沉珂尽去,还给他一个鲜活温婉的皇后。

    看到李世民望过来的如狼似虎的眼神,房遗爱不由自主的往后撤了撤身子,吞咽了口唾沫。在暖和一如初夏的立政殿里,感觉整个后背,嗖嗖的直冒寒气,心里也有些忐忑发毛。

    “皇后的病情,为何到现在都还没有起色?”没等到房遗爱的回话,李世民有些烦躁,急不可耐的厉声问道。

    好似,长孙皇后的病情不愈,房遗爱就应该担负主要责任。

    “皇上知道吗?以臣养父当日的情形,本来臣的手段,若是全力施为的话,虽然他不能起不能移,不能看不能说,却能时昏时醒的听到旁人说话,这口气怎么也可以多坚持一月半月的。”房遗爱答非所问的说道。

    “朕问的是皇后!”李世民皱眉看着房遗爱,压根不想动脑子去想房遗爱所言到底何意。

    “皇上知道为何臣的养父,还是早早的去了吗?还带走了臣等养母?”房遗爱没理会李世民隐逸的怒火,自顾自的陷入沉思,说道。

    房遗爱抬眼看了李世民一眼,并没指望他回答自己的话,径直自顾自的说道,“在养父偶尔清醒的时候,感受到养母几乎时时在侧,无论神情装的再如何欣喜,口中安慰的话语在如何暖心,他还是能够直觉的觉察到养母心中的悲伤。”

    “养母待他,一如他待养母,同样情深,同样用心。”房遗爱惋惜中带着羡慕的扯了扯嘴角,说道,“何况,在他看来,养母这么多年受的苦,基本上都是受了他的连累,所以,他不想临了还要拖累养母,这才生了想要早早离开,好让养母早些开始新的生活。”

    “他为养母着想,焉知养母也同样为她着想,所以,早早也就下定了决心,定要与他生死相随。”房遗爱眼里带着泪花,看向了旁边燃烧的旺盛的炽红碳盆,幽幽说道,“正因为这份互相体谅彼此的心,使得两人前后脚的,双双离了人世。”

    听了房遗爱一番话,李世民有些动容,在最初的动容之后,反而陷入了沉思。

    静默了一会儿之后,感觉李世民思量的差不多了,房遗爱这才再次开口,说道,“病中的人,不便外出行走透气,难免心思百转,思虑过度。”

    “以皇后娘娘的情况,怕是整个冬春年节都要病卧屋内,即便要大好的话,也得等到来年山花烂漫的温暖时节。”房遗爱看着李世民,认真的说道,“可皇上身为一国之君,却舍了国事,日日不离,夜夜相守的照看皇后娘娘。”

    “即便现在国家大事,太子殿下和朝中众臣能够处理妥当,皇后娘娘心里也难免自责,自责因为她,才让皇上不顾国事。”房遗爱认真的盯着李世民,缓缓说道。

    “臣也曾听公主说过,皇后娘娘常说,以皇上的才华当为明君,皇后娘娘也以此为傲。”房遗爱说道,“现在看着皇上不顾国事,只为守在皇后病榻之旁,皇后娘娘虽然心喜,想必,更多的应该是自责。”

    “若不是为了皇后病躯,皇上何以如此置国事于不顾?心里自责之余,为了让皇上早日回归朝堂,难保,难保皇后娘娘不会生出类似于微臣养父当年的心思。”房遗爱说道。

    “若是皇后娘娘不能安心治疗的话,太医院的药材再好,太医们的医术再高,熬制好的汤药即便再对症,皇后娘娘心里不配合的话,十分的药效,能够有一份起到作用,就已经是太医们的运起了。”房遗爱说道。

    “臣恳请皇上,为了皇后娘娘着想,为了天下百姓和江山社稷,请皇上顾全龙体,不要再,再日夜不离的驻守立政殿了。”说完,房遗爱郑重其事的撩袍子,再次朝李世民行了跪拜大礼。

    “皇后娘娘为人妻,皇上如此作为,知道的人明白皇后娘娘夫妻情深,可若是那些伪君子真小人的话,难保不会拿祖宗家法说事儿,为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清誉着想,还请皇上搬回太极殿好好休养两天,每日不惧早晚,多来皇后娘娘这里走动便是。”房遗爱抬头窥了眼李世民没有表情的脸,小心的说道。

    在房遗爱收回目光后,李世民睁开了双眼,眸色复杂的看着房遗爱。心中明白,房遗爱这是提醒他,当年先皇病逝之前,自己都没有如此不眠不休,日夜不离的守在近侧,如今反而如此的守候皇后。

    若是再不停劝说的话,不但皇后无心疗疾,就连言官御史们和朝堂百官们,怕是都要有话说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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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五三章 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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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得必有失。

    就如明星们得到了幻灯下的光彩,却也失去了保留个人**的权力一样。

    身为帝王,李世民在得到了醒掌天下起,坐卧美人膝的雄风之后,却也同样失去了可以由心任意的权力。

    房遗爱有些同情此刻无奈又无力的李世民,爱妻重病,自己不能陪伴床榻,心里的焦虑想必难挨。

    这种滋味,房遗爱在之前淑儿怀相不好,食水难咽,夜不安卧的时候,深有体会,不然到如今也不会一直对淑儿身边有些风吹草动,就生出一种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感觉。

    鉴于对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的信服,房遗爱心里也有些鄙视李世民,既然心里真正在意的长孙皇后,干嘛左一个右一个的,往宫里召进这么多的美女来临幸。

    好吧,因为史书上对长孙皇后这么一位千古一后评价很高,房遗爱私心里有些偏颇与美人。

    当然,也有着他前世在一夫一妻社会制度下成长的原因在,虽然在大唐混了这么多年,房遗爱内心里还是不习惯一个男人可以堂而皇之的在身边拴许多个女人。

    就在房遗爱跪伏的有些难受的时候,静默了许久的大殿里,终于响起了李世民疲乏的声音,“你起来吧,带高阳回去吧,路上小心些。让太子传话给太医,让黄太医一个时辰之后,太极殿伺候。朕再陪皇后说说话。”

    说完。不待房遗爱起身。李世民就轻叹一声,起了身,朝着长孙皇后的内殿走去。

    房遗爱困惑的看着李世民的身影,坐在地上挠挠头,这是,劝说成功了?李世民答应回太极殿休息了?应该是吧?不然,干嘛让黄太医去太极殿伺候?是吧?

    直到李世民的身影消失在内殿之后,房遗爱这才长吐了口气,身上已经出了满满一身汗了,是吓的。也是热的。

    站起身来之后,房遗爱揉了揉膝盖,这才朝门外走去。

    面对由热突冷的巨大温度差异,房遗爱再次打了一连串的喷嚏。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下外头寒冷的空气,这次完全迈步出来。

    一直在门外守着的香翠,还有从拘着太医们的偏院回来的李安阳,以及得了房遗爱出来的信,心急的赶出了的李承乾,全都眼睛明亮的看着房遗爱,等待着房遗爱宣布战果。

    “能先给我口茶喝吗?又是说话又是出汗的,我现在口干的很。”房遗爱如实的说着自己的感受,同时也不慢,这一个个的人。全都在这儿等着,就让自己一个人进去担惊受怕,太不够意思了。

    香翠机灵的应了一声,招过不远处值守的小宫女,让人给房遗爱端碗热茶来。

    李承乾和李安阳有些激动的相视一眼,李承乾上前一步,抓住房遗爱的胳膊,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成了?”

    房遗爱垮着脸,看着李承乾。劳累无比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在安抚自己超负荷承受担惊受怕的小心脏。

    “难道,还是没成?”李承乾眼里的热情退却,满脸的失望怎么也掩藏不住,抓着房遗爱的手。也渐渐的松开了,整个人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李安阳倒没像李承乾表现的那么明显。眼里也带着失望之色,虽然仍旧不错眼的看着房遗爱,嘴里却不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叹息。

    就连风风火火接过小宫女跑着送过来的热茶的香翠,也忍不住怔然的看着房遗爱,忘了将手里的茶水递给他。

    房遗爱扫了一边三人的神情,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朝李承乾瞥了瞥嘴,主动伸手接过,与其说是接过,倒不如说是夺过香翠手里的热茶来的妥帖。

    房遗爱的神情全都落入了人老成精的李安阳眼里,顿时,失望的眼里重新不满希翼,提着的心,缓缓的放了回去,偷偷扯了下李承乾的衣服,朝看过来的李承乾使了下眼色,让他注意看房遗爱镇定的神情,若是没成的话,房遗爱会这么的镇定?

    “成了吧?是吧?”在李安阳的提醒下,李承乾再次仔细的审视了一遍房遗爱的神情,这才重燃希望的说道。

    “我不知道,皇上只说让我带着公主回家歇着。”房遗爱没好气的说道。

    看着众人的神情又再次跌落的迹象,房遗爱这才大喘气的说道,“皇上让我传话给太子,让太子传召太医院院正黄太医,一个时辰后,去太极殿伺候。”

    心想,刚才的担惊受吧,总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品尝吧,自己收这么点儿的利息,不算过分吧。

    因为不像之前房遗爱顶着李世民给与的压力,一时间受惊过度,反应了一会儿才品出李世民话中的意思,李承乾和李安阳、香翠三个人,可是立马就听出了话中的潜在含义。

    “你小子,就不能一次性把话爽利的说完嘛。”李承乾给了房遗爱一拳头,欣喜中略带埋怨的说道。

    “我可是提着脑袋,揪着心,扛着雷,顶着压,历尽千辛万苦才劝出了这么点儿的成效,让你们稍稍体验一下我当时的感受,不为过吧。”房遗爱擦这边儿躲了李承乾的一拳,理直气壮的抱怨道。

    “驸马爷,那皇上现在?”李安阳放下心来,表情也轻松了不少,问向房遗爱,道。

    “皇上说要陪着皇后娘娘说会话,估计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出来了。”房遗爱约莫的说道。

    李安阳点点头,有些心急的对李承乾说道,“那,太子殿下,趁着这会子,咱家先去知会黄太医一声,过去太极殿先看看?”

    李承乾点点头,摆手示意李安阳赶紧去。

    见状,香翠也舒口气,脚步稍显轻松的回了殿门左侧立着。

    李承乾亲自接过了房遗爱手里的茶盏,交给一旁候着的小宫女,拉着房遗爱去了武媚娘和淑儿两个等着的偏殿。

    李承乾虽然很想问问房遗爱,是怎么劝说动李世民的,不过想到之前自己和众位妹妹们,都没去劝动李世民,怕知道房遗爱劝说的话再和自己平日里劝说的含义差不多,到时候自己面子上下不了。

    遂,念头只在心间一转,就被李承乾打消了。

    在房遗爱夫妇离宫之后,李世民同意回太极殿休息,静养几日再开始重理朝政的事情,也后脚跟着传达到了各位京官的耳朵里。

    倒是让许多言官御史们,还有看不过皇上行止的人,白费了许多准备构思奏折的脑细胞。

    对于两日前还在朝堂上指责皇上“轻朝堂”,藐视礼法,行止不轨,进而得罪了皇上、太子和国舅爷的萧禹,大家伙儿并没有得到李世民下令放他出府的信儿,知道皇上心里这还气着呢,大伙儿也就相对老实了些。

    三日后,李世民虽然从李承乾手里接管了朝政,开始上朝,不过,大半的事情还是都扔给了李承乾,只是偶尔兴致好些的时候,在旁边点评一下李承乾的处政方法的利弊。

    在得知李世民开始重理朝政之后,长孙皇后心里总算是卸下了一块儿压着心口的大石头。

    李世民对她的情谊,她领情,而且打心里感动。

    只是,李世民的身份,首先是一国之君的帝王,其次才能算上是她的夫君,所以,正是因为李世民的从心底给与的宠爱,长孙皇后才更加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背负整个江山百姓给与的骂名。

    只是有些话,她不好过分劝诫,否则徒然惹恼了李世民,在生出什么别样的事端。

    所以,在从香翠口里知道李世民回了太极殿之后,长孙皇后心里轻松不少,在得知劝动李世民的人是房遗爱的时候,更是嘴角擒了放心的笑容,说道,“皇上的眼光果然不错。”

    因为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大块,又有儿女亲孙外孙的不时开解陪伴,长孙皇后的病情,在这轻松之中,缓缓好转。

    十二月中旬的时候,魏王夫妻一路劳顿的赶回京城的时候,长孙皇后已经能够下地了。

    而李治夫妻一路加快行程的往回赶,赶回京城,也已经是过完年了。

    进京之后,李治和青娘两人直接坐车进了宫,见长孙皇后的神色还算可以,这才放了心。

    出了宫,李治和青娘直接问明了房遗爱的动向,驾车赶去了房家。

    李治小心的扶着面容有些倦怠的青娘下了车,不及进房家的门,看到从里头匆匆迎出来的房玄龄、房遗爱和房遗则,朝着房遗爱就撩开嗓子,火急火燎的喊道,“姐夫,你快来看看,青娘好像也病了。”

    “还不赶紧把人抱屋里去!”一听宝贝妹妹生病,房遗爱也不管李治王爷不王爷的了,丢下房玄龄和房遗则,快走两步,面色不善的朝李治吼道。

    “二哥,我没什么事儿,只是坐车有些……啊!”抗议无效,青娘还是被李治听话的打横抱了起来,冲进了房家。

    当时街上往来的人可不算少,如此亲密的举动被人看在眼里,青娘顿时羞得满脸绯红,将脑袋窝进了李治的颈窝,再也不敢出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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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五四章 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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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玄龄和房遗则两父子,无奈且头疼的相视一眼,均是无声的叹气摇头,转身跟上了飞奔离去的房遗爱和抱着青娘的李治。

    被淑儿拉着在厅上等着的房夫人,听到李治那响亮的一嗓子,知道爱女病了,忍不住担心的度起步来,嘴里呢喃着。“这大冷天的全力赶路,天寒路滑的,一路劳动的从江南赶回来,青娘早年的身子又弱,这能不生病吗?”

    淑儿听了也难免有些跟着担心,只是长孙皇后年前的病情,开始那一阵来的着实凶猛,凶险的情况并不下于之前杜如晦的情况,也难免李世民怕有个万一,急急的下了令,让他们夫妻全力往回赶。

    当时不也就是怕李治和长孙皇后见不上最后一面吗,现在好了倒是好说,若是真的像杜如晦的情况,来的那么急那么凶,岂不是在老人和孩子之间留下一生的遗憾吗,就像杜构一家。

    看到房夫人担心慌神的样子,淑儿理解的笑了笑,摸了摸还未凸显的肚子,叫过雪娟来,吩咐了一声,让她先将正房的暖阁收拾出来,一会儿好先将大小姐安置在那儿,好让房遗爱诊治。

    雪娟领命之后,福了福,乖巧的带人去重新收拾暖阁了。

    淑儿又叫过雪燕来,让她去前头跟李治房遗爱等人说一声,直接将青娘送去暖阁,淑儿则扶着房夫人,一边安慰,一边稳稳的朝正房的暖阁走去。

    饶是房夫人和淑儿两个距离暖阁最近,也没赶上房遗爱和李治两人的脚程。

    房夫人担心的看着从身旁窜过去,只匆匆的留下一声招呼的房遗爱和抱着青娘的李治。

    因为没听到青娘的声音,也没看到青娘的面容和表情,淑儿和房夫人相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里浓重的担忧。

    好在还记得天冷路滑,也记得淑儿现在是双身子。两人虽然心中焦急,脚下行走虽然快,却一直很稳。

    “老爷,青娘到底怎么了?”看到后头跟上来的房玄龄和房遗则父子两人,房夫人有些害怕的握住了房玄龄的手,声音发颤的问道。

    “放心,青娘没事,估计只是赶路赶得太急,一时间身子有些吃不消,惹了王爷心疼。”看着房夫人担心的几乎溢满了泪水的慈爱双眼。房玄龄解释道。

    见房玄龄解释的如此轻巧。房夫人心里有些怀疑,将目光看向了房遗则。

    “娘,二哥有多宝贝大姐,您还不知道吗?大姐有些小事儿,在二哥眼里也是天大的事儿。”房遗则有些无奈的说道。

    刚才看青娘的神色。顶多有些舟车劳顿的疲累,说话中气也足,并不像有什么大事的样子,偏晋王和二哥两人紧张的跟什么似得,弄得一家子人跟着紧张兮兮的。

    “青娘真的没事儿?”房夫人还是有心有疑虑的问道,不是不信,只是青娘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又有一年多没见了,担心心痛是常有的事儿。

    “娘。赶去暖阁看看,不就知道青娘的情况的了吗?”淑儿扶着房夫人的胳膊,柔声说道。

    心下想起了自己年前查处有孕,呕吐难受时,房遗爱同样风声鹤唳的模样,嘴角和眼里都噙满了甜蜜的浅笑。

    房玄龄和房遗直赞同的点点头。虽然说他们觉得青娘应该没有什么事,不过终究还是有些个不放心。

    四人同行,快步来到正房,还没转进暖阁的时候,就听到里头传来李治一阵兴奋的傻笑。

    四人面面相窥,从暖阁内拐出来的雪娟,看到四人到来,脸上带着抑不住的喜气笑容,迎了上来。

    “恭喜老爷夫人,贺喜老爷夫人,咱们家大小姐有喜了。”雪娟盈盈的拜了下去,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什么?青娘有喜了?”房夫人怔了一下,这才惊喜的问道,似要从雪娟这里再确认一下。

    “是的,夫人,大小姐有喜了,二少爷把的脉,错不了,说是已经一个多月了。”雪娟笑容满面的给与了肯定答案。

    “娘,走快去看看,小九不定乐疯成什么样子呢。”昔日的好姐妹,今日的姑嫂,竟然能够赶一块儿前后有孕,淑儿也觉得稀罕开心,拉着房夫人就要往暖阁那儿跑。

    “看你这孩子乐的,难不成忘了自己的身孕了。”房夫人眉脚带笑的挽住淑儿,嗔怪的说道,语气里满是宠溺之意。

    “娘,我这不是高兴吗?”淑儿吐了吐舌头,摇着房夫人的胳膊撒娇的说道,满脸难得的小女儿形态,惹得房夫人嘴里溢出了笑声。

    “好,走,看看去。”房夫人和淑儿手挽手走了,将房玄龄和房遗则两父子完全抛到了脑后。

    对于家里的女人们,全都被房遗爱爱护疼宠上了天的事儿,房玄龄很是头疼,却也莫可奈何。

    房遗则倒是失笑的看着房夫人和淑儿轻快的身影,听着李治不时发出的傻笑,房遗则想到自己今年的婚期,不知道若云嫁进来之后,是不是也能像大姐和二嫂两个似得,依旧活的开心如意?

    想到房遗爱说过,女人的幸福大都来自男人。房遗则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嗯,将来自己也要像二哥这样,让自己妻子也要一如既往的开心快乐。

    房玄龄和房遗则两父子进了暖阁,就见房遗爱满头黑线的看着乐傻了的李治,李治则傻乎乎的盯着青娘并不显怀的肚子,一个劲儿不时傻笑出声。

    淑儿和青娘齐齐的鄙视了一眼傻掉的李治,一块儿听房夫人在一旁讲解孕期需要注意的事情。

    房遗爱真的很想将李治拉出去揍一顿,按自己妹妹的年龄换算,在前世也不过就是一个高中生而已,这小子可好,竟然现在就让自己妹妹坏了身孕,找要是因为年龄小,生产的时候再出什么事怎么办?

    感觉自己的想法像是在诅咒青娘不好,房遗爱赶紧在心里给呸掉。呸呸呸,乌鸦嘴,吐了就不灵了。

    “王爷,王妃有喜的事情,是不是让人往宫里递个消息,也好让皇上和皇后娘娘跟着高兴高兴?”房玄龄看了眼显得有些混乱的暖阁,咳嗽一声,吸引过来众人的注意力之后,朝李治建议道。

    李治啪的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恍然的起身说道,“对对对,是的让人给父皇母后送个信儿,让他们也跟咱们一块儿高兴高兴。”

    嘴里兴奋的说着,李治在暖阁里转悠了两圈,这才找准暖阁的出路,乐飘飘的跑了。

    看着傻乐的李治兴奋的跑走之后,房氏一家人才收回望向李治的怪异目光,随着青娘“扑哧”一声轻笑,一家人想起刚才李治的样子,全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虽说青娘的孕吐之证不是很厉害,可她毕竟是舟车劳顿而来,再加上天寒,吃食也没跟上,脉象显得有些不稳。

    房夫人不放心青娘回王府,让人多点了几盆子的炭火,将青娘出嫁前的闺阁,驱散了寒气,将青娘留在了房家。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在宫里接到青娘有孕的消息后,自然是乐的合不拢嘴,同时也放心不少,小儿子也有了后人了。

    长孙皇后高兴的让人给青娘送了不少的好东西,又名擅长妇科的胡太医,再去给青娘诊诊脉,确认一下,看看晋王妃的怀相如何。

    从回宫复命的胡太医那里得知,青娘的脉象有些不稳,房遗爱已经开了安胎的药,同时,房夫人为了方便,将青娘留在了房府。

    长孙皇后连连点头,赶忙又让人送了些药材和上好的银霜炭去了房家,好方便房家人照顾青娘。

    虽说青娘是房家的女儿,可她肚子里坏的是自己小儿子的头一个孩子,长孙皇后自然关心紧张。

    可以说,青娘这胎怀的很是时候,让长孙皇后养病之余,心里存了牵挂,不时的派人来打探一下青娘的情况,连青娘入宫请安的事情,也让她给免了。

    因为记挂这小儿子的第一个孩子出世,心里有了惦念,长孙皇后的病情,倒比之前众人预料的要好的多。

    同样怀孕,亲儿媳妇和隔了肚子的女儿,待遇就是不一样。

    看到宫里对青娘的疼宠,淑儿心里难免有些神情恹恹的吃味。

    好在,唯一能让她安慰的是,房家人待她和青娘不差什么,甚至,还隐隐有更偏重于她的样子,让她心里舒服不少。

    旁边又有眼尖心细的房遗爱看着,劝解着,自然不会让她心里存下太多的不快之意。

    这一日,出了正月,正赶上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不少人出去赶庙会,凑热闹。

    房家,房遗则约了虞若云要一起去赶庙会,房玄龄被李世民叫走参加上香祈福,几个孩子撒欢的出去玩了,房遗爱和李治则在房家后花园子里,陪着各自怀有身孕的老婆散步。

    看着青娘新奇的摸着淑儿微微突起的肚子,李治看看淑儿的肚子,再看看青娘的肚子,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这两个小东西,若是一男一女的话,干脆让他们两个凑一块儿得了。”

    ps:正在码第五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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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五五章 结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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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小东西,若是一男一女的话,干脆让他们两个凑一块儿得了。”李治在一旁冷不丁的提议道。

    淑儿和青娘两人相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都有意动的迹象。

    在古人眼里,亲上加亲,是彰显两家人关系好的一种表现,也是继续延续两家亲缘关系的一种方式。

    对于穿来的房遗爱来说,一想到自己的孩子要和青娘的孩子成亲,而青娘的老公又是自己媳妇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么近的血缘关系,两个孩子成亲之后,生出来的后代,要的先天性疾病的几率,得高到什么样的一个地步!

    该不会是生一个就是一个傻缺吧?

    想到那种后果,房遗爱忍不住浑身发寒,连带的声音也有些可怕的尖锐,喊道,“不行!我不同意!”

    淑儿、青娘和李治三人,齐齐的被房遗爱突起的尖锐声音给吓了一跳,不满的看着房遗爱。

    “怎了二哥?有什么不妥吗?姑舅亲,亲上加亲不好吗?”青娘不解的问道。

    “还是你觉得我家儿子配不上你家闺女?”李治语气不善的看着房遗爱,阴阳怪气的说道,俨然忘了刚才提议的人是他,身为被提议的一方父亲,房遗爱有权选择拒绝。

    “你凭什么断定我肚子里是闺女,你们家的就是儿子?怎么不说是你们闺女配我家儿子。”淑儿一听李治说她怀的是女儿。有些不乐意。掐着腰,指着李治的鼻子,面色不善的问道。

    听房遗爱和太医院的太医们说过,孕妇不能见气,不然肝火旺盛,容易变生他病,而且不好下药,甚至还有可能给腹中的胎儿留下胎毒,使得将来剩下的孩子先天上带着疾病,所以。面对掐腰虎视的淑儿,李治有些气弱,干巴巴的说道,“十七姐。我这不就是随口一说嘛,你上次不也说想要个宝贝香香的乖囡吗?”

    心想,之前我都问过胡太医了,他说的,我们家的这个一定是男胎,你们家的这个像是女儿。不过,这话,李治明智的没敢说出口。

    况且,现在房家最为宝贵的,并不是小子。而是想要而不可得的娇闺女。

    虽说蝶舞也是房家的血脉,可她一直跟在萧婷婷身边,按照当初的约定,房家人也不能不顾魏家人感受的,将孩子时时的接回房府。

    青娘也嗔怪的瞪了李治一眼,劝慰了不满李治的淑儿两句,这才将话题扯了回来。

    “前几年,不是长乐公主接连生了三个孩子,一个生下来没几个月就没了,剩下两个也一直体弱吗?”房遗爱想了想。问道。

    “长乐姐姐原本就身子偏弱,有随了母后,染了气疾,孩子娘胎里养不好,也很正常啊。就像晋阳妹妹。”李治不以为意的说道。

    房遗爱看了淑儿和青娘一眼,显然两人也很是赞同李治的说法。

    房遗爱摇摇头。不赞同的说道,“不单单是母亲体弱的原因。”

    淑儿、青娘和李治,三人互视一眼,认真的思索着,还能有什么原因,可能造成孩子体弱多病。

    想了半天,三人也没想起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也不怪他们三个土生土长的大唐人,在这个时代,亲戚间联姻,时间在正常不过的事情,甚至,若是两家关系不错的姻亲,同样都是儿女双全的人家,下一代中却没有联姻,反而会让人有些质疑两家的关系。

    在这近亲结婚早已形成习惯的年代里,交通又不发达,无法知道近亲结婚的危害,实属正常。

    “长乐公主的驸马是她亲娘舅家的嫡亲表哥。”房遗爱说道。

    “什么?亲上加亲是很正常的事情啊?”李治有些嗤笑的说道。

    房遗爱摇摇头,说道,“因为长乐公主的两个孩子的事情,我们在医馆接诊的时候,也常常留意带着孩子前来治病的人。”

    淑儿,青娘和李治三人全都凝神看向房遗爱,等着听他的下文,心里存了疑惑,难不成长孙家病弱的侄儿侄女,之所以身子病弱,不会真的是因为姑舅亲惹出来的吧?

    关于医术上的事情,房遗爱从不妄言,这一点,熟知房遗爱的三人,都是心知肚明。

    “结果细细留心询问之下,发现,不少出生之后就病弱或是痴傻的孩子,大多父母结的都是姑舅亲或者是姨表亲,总之,父母双方身上总会留有一部分相同的血脉。”房遗爱慎重的说道,“甚至,就连不少前来治疗滑胎不孕的人当中,亲缘结亲的人,也占了不小的部分。”

    “单凭你们医馆的诊疗面,如何能够推断整个天下?况且,姑舅亲、姨表亲,亲上加亲的事情,自秦汉以来,多了去了,也没见这天下如何啊?”李治忍不住惯性的反驳道。

    “如你所言,单是我们的一家医馆所见所闻,并不一定能够推断天下。”房遗爱点头说道。

    闻言,李治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结果,惹来了青娘和淑儿的白眼球。

    “你可知道,有个地方,有天下百姓亲族血缘和婚配情况的还算详尽的记载?”房遗爱含笑问向李治。

    在李治和淑儿还在凝眉思索的时候,青娘眼睛一亮,张口说道,“户部!爹爹现在一直管辖着的户部,那里有详尽的各地百姓户籍及婚配的记载。”

    “对,就是户部。”房遗爱点点头,夸赞的看了眼青娘,继续说道,“这件事情只是太医院里,我们的怀疑,若想确认这个结论的真实性,寻找更多佐证的话,也就只能是查阅户部的资料了。”

    “这个结论涉及太过庞大,就像晋王所言,亲上加亲的做法,延续了至少不下千年的光景,现在扯出去,无意就相当于在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个惊天之雷,造成的后果,可能是我们无法预料的,更何况,还有之前已经结成夫妻的不少人,他们以后又该如何处理?”

    “这件事情,我们不敢轻易跟爹说,只能私下里托付了杜荷。”房遗爱继续说道,“饶是杜荷办事的速度很快,也只是紧赶慢赶的赶在杜世叔去世前,才将资料整理了出来,交给了我们。”

    “为了确保资料的真实性,太医院上下,拜托了不少各地关系不错的同行和朋友,让人帮忙确查一下杜荷整理的资料上记录的真实性。”房遗爱说道,“已经有不少地方反馈回来消息,足以证实我们的推论是正确的。”

    “什么?!是真的?血缘相近的人成婚,真的有害无益?”李治不敢相信的惊呼道。

    “那长乐姐姐的孩子,岂不是,病在先天血脉上,根本无法医治的好?”淑儿吃惊的说道。

    青娘有些后怕的看看淑儿的肚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暗道,幸好,幸好自己二哥素喜学医,不然,一无所知之下,给两个还没出生的娃娃定了亲,将来两人的子嗣真的不是病弱就是痴傻的话,岂不是害了两个孩子的一生?

    “嗯,基本上如此。”房遗爱面色慎重的点点头,说道。

    “那你们为何不早些个父皇上折子,将事情完全的摊开,有朝廷下令,这样岂不是能给各地减少不少痴傻无用之人,即免了他们受罪一生,又免了各家的负担,岂不是好事?”李治责怪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什么事情要给朕上折子?什么痴傻无用?什么受罪一生?你们在这儿说些什么呢?”李世民的声音,突兀的在几人身后干枯的花藤后头响起,惊得房遗爱等人赶忙起身迎驾。

    房玄龄和李承乾全都陪在李世民身旁,衣服穿的很是隆重,看来应该是才上香祈福回来。

    询问了几句淑儿和青娘两人怀孕的事情之后,李世民将话题转回李治刚才高声的事情上。

    “给朕说说,刚才你们在说什么,要给朕上什么折子?又是房小二你惹出来的事情吧?”李世民直接看向房遗爱,问道。

    两个女子,不够份量参与国家大事,自然被排除。李治,又是个遇见麻烦的事情,只要于己于他在意的人无关的话,有多远就躲多远的主。所以,就算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也只能是掌着实权的房遗爱这边有什么别的发现。

    “回皇上,也没什么,就是从晋王妃和公主两人的身孕说起的一些麻烦事情……”房遗爱想了想,回答道。

    “噢?十七妹和九弟妹的身孕倒也相近,两家住的又近,指腹为婚,结成儿女亲家也是不错的事情,难不成这就是你们刚才谈论的麻烦事情?”李承乾看了眼有身孕的淑儿和青娘,笑着截断了房遗爱的话,兴致不错的说道。

    “呵呵呵,孩子都还没出生,你们就要请旨给两个孩子结亲吗?也不怕生下来都是男孩,或者两个全是女儿?”李世民听了李承乾的话,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两对,心情不错说道。

    “父皇忘记了,遗爱的医术,并不亚于胡太医,应该也能从脉象上断男女。”李承乾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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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五六章 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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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刚才房遗爱所说的基本查证的推测,这时又听了李承乾断章取义,“聪明”的截断房遗爱的话,好心的提出让两家联姻的意图,淑儿和青娘两个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若是面前说话不容人插嘴的是太子妃和长孙皇后的话,淑儿和青娘两个倒也能寻机分说一二,可偏偏是没听全乎的太子和皇上两个,当下,淑儿和青娘只能催促警告的眼神瞄向各自的老公,让他们两个制止太子和皇上添乱的话头

    房遗爱已经面色不善的,拿眼睛不住的睃李承乾了,想让李承乾别没事儿添乱,可惜,他眼里传达的意思,李承乾领会歪了

    李治气鼓鼓的看着说的正上兴头的李世民和李承乾,眼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就要乱点鸳鸯拉郎配,终于受不了了,赶在李世民金口玉言让房遗爱分辨男女,好“成人之美”的下旨赐婚之前,张口叫道,“大哥”

    李治满带不满的一声吼,惊断了李世民和李承乾的对话,也惊了旁人一跳

    李世民和李承乾顿住话头,这才发现李治一脸不满,不解的对望了一眼,扭头又扫见了房遗爱和淑儿、青娘三人松口气的表情,这下加疑惑了

    “大哥,你能不能听姐夫把话说完再插话”李治朝着李承乾抱怨了一句,赶紧对李世民摆手,辩解的说道,“父皇,我和姐夫我们两家没有要联姻的意思就不劳烦父皇费心了”生恐李世民心血来潮的下令赐婚将事情敲定,到时候,这两个孩子的婚,是结呢?还是不结呢?

    “那你们刚才是在……?”李世民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的拉了下来,沉声问道

    “回皇上,事情是这个样子滴……”房遗爱赶紧接过话头,将之前的事情,大体向李世民、李承乾、房玄龄等人说了一遍

    越往后听,李世民的脸色越是难看

    无论容貌和品行都酷似长孙皇后的长乐公主,在李世民心里的份量可不小一想到女儿为两个外孙和外孙女的康健及将来愁眉不展,起因却跟自己赐婚有关,李世民心里的难受劲就甭提了

    虽说他当时的初衷是完全是为了长乐公主考虑,毕竟长孙家是长乐的亲娘舅家,算是从小看着长乐长大的,算得上是知根知底

    长孙冲的为人,虽比不上长孙涣活络讨巧,却着实让人放心,又自小对长乐疼爱有佳

    无疑,长孙冲这样体贴熟悉的人,会是身子偏弱的长乐公主夫婿的上佳人选

    这么多年长孙冲和长乐公主夫妻和谐,无疑也证明了李世民的眼光,和选人的准确性

    现在房遗爱一番有理有据的话,竟然告诉他,长乐最为担心和忧愁的孩子的问题,完全彻底的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先不说这是在打他的脸,损他的面子

    单是想到长乐所出的三个孩子,现在一死两病卧,就是因为他赐婚长乐和长孙冲的后果,李世民有些难以接受

    何止是他接受不了房遗爱的一番话,就连旁边的房玄龄和李承乾也有些不敢置信

    只不过房玄龄见过的事情多,倒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现在回想起来,关系近的血亲子女间成婚,确如房遗爱所言,孩子出毛病的几率大

    李承乾脸色往下一沉,审视的看着房遗爱和李治等人想要看看刚才的一番话房遗爱所言是真的,还是仅仅只是他们两家不想结亲的托辞

    淑儿和青娘松口气的表情不似作假就连房遗爱和李治在说完之后,也有些忐忑有些松气

    按照他以往对房遗爱的了解,此事**是属实的

    也正因为如此,李承乾在庆幸之余,心也忍不住和李世民一样,深深的沉了下去

    在贺兰楚石一家被处决之后,贺兰安石没多久也暴病而亡

    为了能够方便将来贺兰安石和武顺娘的儿子,贺兰敏之,能够顺利接掌贺兰家的一切,武媚娘曾经找李承乾商量过,有意想将自己的嫡女嫁给贺兰敏之,好为自己的姐姐和外甥外甥女撑腰

    只不过是因为两个孩子现在都还小,李承乾和武媚娘倒也没有急急的议定下来,想着托缓个几年再定下来也不算晚

    现在听了房遗爱这番有理有据的话,李承乾心里无限庆幸,亏得这件事情只是给武媚娘夫妻两个提过话头,并没有定下来什么否则,真的定下婚约的话,到时候,这婚约是悔还是不悔?

    真如房遗爱所言,看到长乐公主一家现在的情形,李承乾如何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承受妹妹受过的苦楚

    想到长乐公主,自己这个温柔体贴大度的嫡亲妹妹,李承乾的心,跟李世民一样,也是一沉再沉

    多年来,看都长孙冲对长乐的疼宠与温柔,李承乾也不止一次暗自欣慰,感慨李世民给长乐找了个妥帖的夫君

    现在让房遗爱这么一说,貌似,李世民给予长乐的细心妥帖安排,竟然成了她心中难受的根源

    这要是说出去,难受的何止是一人一家

    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下李世民的深沉如山的僵硬面容,李承乾吸口气,艰难的开口问向房遗爱,道,“此事,你们为何不早早上报?”

    闻言,被惊醒的李世民,选择性的忘记了房遗爱刚才所言,太医院发现这个问题是在长乐公主嫁人生子之后,满心的迁怒全都洒向了房遗爱,如刀的眼神,嗖嗖的直往房遗爱身上戳

    “亲上加亲由来已久,何况当时长乐公主先前的两个孩子,一死一病,腹中又有了第三胎”房遗爱恭敬的垂头答道,脸上满是苦笑,“况且,当初长乐公主的婚事,又是贞观初年,被皇上昭告过天下的”

    言下之意就是,我们想说,皇上当时也未必听啊

    房遗爱当初倒是想过要试着阻止长乐公主下嫁长孙冲,可他人小言微,说的话只被人当成了笑谈,连理会都没人理会

    就连后来说服整个太医院的人配合着做这项全民调查的事情,也是房遗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说服的

    好在杜荷那边查证户部资料还算给力,在佐证愈多愈真实的情况下,才被整个太医院的人全部重视起来,这才开始将从医馆训练合格的医学生们开始往各地下放,重点便是户部资料查证出来的近亲结婚比较严重的地方

    既要联系当地的同行,还要托关系联系当地能办上事儿的官员整个太医院和房遗爱的医馆,可是出了大血了

    这还是贞观十三年,一直到现在,才筹集了这么多不容人质疑的真是资料,还有一些最后的佐证尚在路上,未完全抵京

    对于这项于医学上很有意义的全国普查,太医院上下和各地被联系上的真心献身医学事业的各地大夫们,再认真努力赶紧十足的情况下,也不免有些担忧与忐忑

    越是证实了血缘亲近之人结亲不好的结论,众人,特别是太医院的人,面色都多了些凝重

    这样被证实的结论,若是呈给皇上,因为长乐公主和长孙冲的存在,皇上会不会重视这份折子?会不会为国家计,为百姓虑,同意将这份有证有据的折子,通过布告的形式,通告全国?

    若真是通过布告通告全国的话,寻常百姓家的事情倒还好说,关键问题就是皇家的这一对,该如何处置?

    长乐公主是皇上和皇后,乃至长孙无忌夫妇都珍爱的宝贝明珠而长孙冲又是长孙国舅家将来撑事挑房的长子

    他们孩子的事情,在皇家在长孙家,都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将这么一份证实近亲血缘成婚存在无数危害和不良后果的折子呈上去,爱女心切的皇上和仍未全然恢复的皇后,会如何?长孙家又会如何?

    以长乐公主的良善,在知道孩子身子不好的根源是在他们夫妻身上的时候,怕是会请求皇上下令让她和驸马和离,再给长孙驸马重选名门贵女为妻,还延续康健的长孙家的血脉

    长孙冲和长乐公主,在京城也是有名的夫妻和睦,蝶鸾情深的一对

    让他们因故和离,维持将来相见不相守的日子,到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二人来的直接

    可折子上去,若因为顾念长乐公主和长孙冲夫妻,将折子按了下来,先不说太医院和各地医师多年的心血白费,单单是为百姓未来血脉的延续着想,李世民就绝对不能为一己之私将之扣压

    李世民铁黑着脸,压抑着争扎怒火的双眼,刀锋般锐利的眼神,盯着房遗爱,一时间心乱如麻

    就算是从当年随先皇起兵,一路征战,再到玄武门的事情,一路走来,所以大小事情无数,却没有一件事能让李世民如此挣扎,如此的心乱如麻,大有举棋不定的感觉

    房玄龄也狠狠的瞪了房遗爱一眼,心想,这么大的事情,这孩子怎么不事先考虑妥当之后,再往外捅啊?

    ps:昨天停网停电,小区就近没有网,又下着雨雪,没有,向大家道歉,不好意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五七章 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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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了眼房遗爱,还有一旁的淑儿、青娘和李治,房玄龄忍不住想要扶额叹气

    看房遗爱的样子,房玄龄也能明白,房遗爱压根就没打算想要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情捅出来,应该完全是凑巧加巧合

    听刚才房遗爱的话头,这件事情就算是压,也压不了多长时间,顶天到了三月中旬资料全部收集齐了,怕是四月五月的光景,太医院的人也会直接上折子给李世民

    想到因了房遗爱的存在,而带出来的一太医院的专心医学的医疯子,就连资历较老的黄太医、胡太医和顾太医等几个人,在给皇亲贵胄诊病时,除了涉及各家后院的**之事时,说话还算婉转隐晦

    就连给皇上和皇后诊病,也基本上都是实话实说,比以前直接且有担当的多了当然,选择的方式还是尽量让人能够接受的那种

    不然,真正惹恼了皇上,就算有房遗爱全力护着,怕也得不了好

    也正是因为有掌着兵权的房遗爱在,让太医院的人身安全得到了很大的保证,官宦人家,就连王爵国公之类的,都不敢轻慢了请进府里诊病的太医们

    若是无理的惹了太医们,让太医们受了委屈,嗯,那就等着房遗爱有空的时候,不管多早晚的上门理论同时,也别指望着下次生病,可以顺利的延请到太医院的太医们了

    所以本朝的这些太医就因为房遗爱的存在,腰杆子比之前隋可挺得直的多了也正是这种没人故意找茬,不用担心自身与家人安危的情况,让太医们可以将多的精力用在了专研医术上

    这次太医院调查近亲成婚的危害,想必就是其中的一项

    这件事情的处理,关键就是长乐公主和长孙冲夫妇的事情,还有长孙皇后和长孙家的意见

    若是长乐公主和长孙冲的事情不能得到妥善的解决,政令布告即便发往了全国各地州县,皇上心里也会留下一根刺,太医院的人以及房遗爱,都可能会再后继的日子被李世民寻着借口,或轻或重的给收拾一遍,以发泄心中的郁火

    “佐证可够了?”整个房家后花园里死寂了良久,李世民这才勉强压下心中的纷杂,深吸一口气,阴沉的看着房遗爱,问道

    房遗爱明白的感觉到,李世民说话时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回皇上,已经完全足够了臣等只是不放心,所以,本打算等路上的那些一块到齐了,在寻个合适的机会写成折子呈给皇上”房遗爱赶紧回答道

    “摆驾太医院”李世民起身说道,“把杜荷也给朕找来”

    说完,一甩袖子,李世民率先离开了

    房玄龄和李承乾忧心忡忡的对视一眼,看了下面带苦笑,擦着额头上冷汗的房遗爱,张了张嘴,快步跟在李世民身后也离开了

    房遗爱看了眼李世民等人离开的方向,面色不善的伸手将扯过李治,胳膊卡着李治的脖子大手捂住李治的嘴,恶狠狠的给了李治两拳,说道,“你个臭小子那么大声嚷嚷什么?把事情全给搞乱了长乐公主于皇上和皇后而言是什么份量,你小子不知道该死的太医院的老少们,这次全都被你给害死了”

    一番话说完一顿拳头下去,房遗爱心中的担忧与紧张,总算发泄出来一部分,这才松开李治,简单的跟淑儿交代了两句,也匆匆的追上李世民的队伍走了

    “我哪知道父皇会这个时候来这儿,以往的二月二,父皇祈福上香之后,总是要在坊市间走走的,谁知道今年会来这儿呢”李治委屈的揉着挨了房遗爱好几拳的肚子,看着房遗爱急消失的身影,很是冤枉的说道

    “你也别饿抱怨了”忧心房遗爱的淑儿,听了李治的话,忍不住皱眉瞪了过去,不耐烦的说道,“这件事情要是让长乐姐姐知道,怕是为了长孙驸马,长乐姐姐可定会主动提出和离的,到时候若是不能妥善解决的话,事情可能就真的大条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抱怨,先想想怎么安抚母后和长乐姐姐”

    青娘也责怪的看了眼李治,伸手扶着发愁的淑儿,想了想,说道,“要不,咱们先去问问母亲?母亲和母后的关系不错,即便没什么办法的话,事情出来之后,母亲知道多少也能想法劝慰母后不是”

    淑儿想了想,点点头,叹口气说道,“也只能先如此了”

    说完,淑儿和青娘相互搀扶着,去找房夫人去了

    李治站在原处,想了半晌,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和青娘从小青梅竹马,在他看来两人已经够切合的了,不过,在长乐公主和长孙冲的面前,李治自认应该还是赶不上长乐夫妻

    就算如此,假若有一日,因为某种原因,青娘要离开他的话,光是用想的,李治都觉得自己难以承受那种局面带来的伤痛遑论,一直如胶似漆的长乐公主和长孙冲了

    本来在连产三胎之后,长乐的身子加的弱了,这两年都没怎么养过来,若是这事儿捅出去,逼得她不得不和长孙冲分开的话,李治基本上可以断定,离异后半年时光,长乐公主都不一定能够熬的过

    本来长孙皇后的身子就已经疾病缠身,本身不能再经历大喜大悲的情绪波动,若是长乐公主真的有个什么一二的话,只怕长孙皇后的身子……

    李治面色变幻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暗啐道,“叫你不知道谨守门户,老是大惊小怪”

    抬目四顾,习惯性的,李治想要找房遗爱商量,四望之下,这才记起,房遗爱已经跟着心情不好的李世民,赶去了太医院,验证佐证资料的真实性去了

    “草”李治爆了声粗口,左思右想之下,一跺脚,撩起衣摆,匆匆的离开了房家的后花园,简单的交代了两句,就骑马离了房府,去找长孙涣去了

    彼时,被派去杜府传召杜荷的小林子带人急急感到杜府的时候,杜荷和杜构两兄弟正在下棋

    “这个时节,皇上不是应该去祈福上香了吗?”听说皇上身边有人过来传叫杜荷,杜构疑惑的放下手里的棋子,一边起身,一边问道

    “不清楚”杜荷也满心的不解,自己尚在孝中,皇上不应该是叫自己出去看乐子?

    两兄弟起身出了屋门,正好迎见对面快步而来的小林子

    小林子急匆匆的样子,让杜构和杜荷两兄弟心中生疑,同时还存了隐隐的担忧

    “林公公,这是?”身为兄长,杜构上前问道

    “杜大人,驸马爷”小林子与两人见完礼之后,直接冲着杜荷说道,“驸马爷,皇上急召,请驸马爷去太医院,皇上和太子、房相、房驸马已经先去了”

    “太医院?什么人受伤了吗?还是说……”杜构面色一凝,惯性的以为皇上是在进香的时候遇到了刺客,担忧的问道

    杜荷本来也和杜构一样猜测,不过想到传召自己去太医院,又把前翻的猜测给推翻了,想到早年在自己进入户部之后,房遗爱拜托自己的事情,杜荷灵光一闪,急声问道,“可是太医院借着户部查百姓记档资料的事情,皇上已经知晓了?”

    “咱家不清楚,只知道皇上的脸色不好看,让驸马也赶紧过去一趟,越快越好”小林子催促的说道

    “百姓记档资料什么时候轮到太医院查验了?”杜构奇怪的问向杜荷

    “两位爷,别闲聊了驸马爷,赶紧走皇上这会儿的脾气可不大好啊,晚了,指不定怎么着呐”小林子一跺脚,焦急的催促道

    杜荷应付了一下小林子,叫过管家,利落的吩咐备车,衣服也没顾得上换,在杜构的陪同下,跟在小林子身后往杜府大门走去

    “前两年大哥治下不是有几波太医院的医学生们下放了出去吗?还找了大哥行方便的事情,估计,就是为了这事儿看样子太医院里已经查实了,得了确实的佐证”杜荷急的说道

    “当年太医院的人去定州治下的傻子村落的事情?”杜构努力的回忆了一下,这才不太确定的问向杜荷

    “八成,确实无疑了”杜荷点点头,说道

    当年他还以为房遗爱说的只是玩笑话呢,虽然一直按照房遗爱的要求查找户部的记档,却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当成一回事儿

    还以为太医院这么长时间,没有那件事情的动静,杜荷在杜如晦离世之后,也就将事情抛逐了脑后,哪想到时隔近一年的时间,这件事情,竟然捅到了皇上跟前

    既然敢捅出去,怕是房遗爱和太医院那里已经了切实的佐证,容不得世人不相信他们的结论了

    上了车之后,杜荷一边想着帮房遗爱他们查证的那些记档资料,一边想着京城近亲成婚的双双对对,无疑,长乐公主和其嫡亲表哥长孙冲这一对,是最容不得人忽视的

    这样的事情,到时候该如何收场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五八章 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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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开什么玩笑?”长孙涣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怪异的看着面前急的有些抓耳挠腮的晋王李治,说道,“小九,玩笑可不能这么没边没沿的乱开,真的容易出事”

    “草我吃饱了撑的啊”千说万说,就是没办法让长孙涣相信自己刚才所说的事情都是有理有据的事实,李治怒了,跳起来,在长孙涣面前来回踱步,压着嗓子朝长孙涣不满的吼道

    “在长乐姐姐和冲表哥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之后,姐夫和太医院的人发觉不对劲,这才留心查看的,后来觉得单靠医馆根本无法查全,这才在杜荷进了户部之后,让杜荷帮着在户部差了百姓户籍的记档资料,返还给太医院,太医院又派了大量的医学生们,动员了不少的各地医师,去了当地查证,得出的确切结论”

    “十七姐夫是什么样的人,你跟他一块玩到大,你还不了解?医术上的事情,没有真凭实据,没有佐证的话,他是那种胡言乱语的人吗?”李治气呼呼的看着长孙涣,说道

    “真的是遗爱这么说的?”长孙涣认真的看着李治,求证道

    李治满头黑线,有些无力的朝长孙涣翻了个白眼,咬着牙,点点头,从鼻孔里挤出一个字“嗯”

    长孙涣认真的回想着李治拉自己过来之后,先前说的那一大堆的话,深思着,整理出来其中的紧要处复述道“你刚才说,遗爱说,姑舅亲和姨表亲,这样的婚事会影响到下一代对?”

    李治心下咬牙,心道,尼玛,平日里论生意算钱的时候,你丫精明的跟么似得,不用算筹就将个人的分红算的清清楚楚,怎么遇到这些事儿脑子就不好似了呢?

    想归想,李治还是强忍着心中的烦躁和担心,重重的点了点头,认可了长孙涣的话

    “意思就是说征儿和妍月的身子不好,根源就在与我大哥取得是长乐表姐,而长乐表姐嫁的人是我大哥?”长孙涣求解的看着李治,一字一句的认真问道

    “是”李治的回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在郑重其事的点了头,倒也不显的过分

    哪想到,在李治确认之后,长孙涣哈哈笑了两声,丢给李治一个无聊的眼神,整了下袍子起身就要走

    “你干嘛去?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李治一愣,赶在长孙涣走出书房大门之前,扯住了长孙涣的衣服,眼带希翼的问道

    长孙涣转过身,无奈的吐了口气,面对面的看着李治,抬手拍着李治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小九,我知道你媳妇有身孕你小子有些憋火无聊,可你也不能拿这种事情来跟哥哥开玩笑这次看青娘的面子,哥哥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被怪我找皇后姑姑告你状”

    “你不信?”李治手上一使力将准备离开书房的长孙涣,再次给扯了回来隐隐有些恼怒的责问道

    “亲上加亲的事情,都延续了千年有余了,也没见怎么着啊”长孙涣心中也对李治的不依不饶有些不喜,真不知道小九今天吃错了什么药,怎么这么无聊的不依不饶

    “那是没人去认真细想”李治想也不想的顶了回去,他现在已经完全站在了房遗爱那边

    “若真是遗爱说的,那他为什么不亲自来告诉我这件事情?按你所说,遗爱已经观注这件事情很多年了,怎么着也能找到合适的机会跟我说?”长孙涣皱着眉头,看着气急败坏的李治,说道

    “事关大体,甚至还牵扯到长乐姐姐和冲表哥,还有两个孩子的将来,甚至还关系到父皇母后,舅舅舅母的安康,姐夫一向与这种事情谨慎,母后又是刚刚大病一场,到现在都未曾痊愈,不得到切实的佐证,姐夫怎肯轻易说出口?”李治不满的说道

    看长孙涣又要张口反驳,李治赶在他之前,接着说道,“今天还是因为我的缘故,这才不小心将事情提前给姐夫捅了到了父皇面前,现在父皇已经带着姐夫和大哥去了太医院查证此事了,就连帮着姐夫查证户部记档资料的杜荷,估计这会儿也去了太医院,你让人去太医院一探,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得了”

    这么多年掌管着兄弟们的生意,也见过不少的往来的各色人等,是在调任鸿胪寺之后,接待过不少各个周边附属国的大小往来官员,长孙涣的一双眼,打眼一看就能分辨出对方说的是真情还是假话

    长孙涣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李治,从李治焦急担忧的有些气急败坏的神情中,他自然能够判断出李治所言非虚

    只是,他自己心里有些难以接受这件事情

    若是房遗爱早就知道的话,他为何不早早的告诉自己?

    还有,长乐表姐和大哥的感情,即便是成婚这么多年,任谁都看的出来,他们是郎情妾意密不可分,若是这件事情捅出去,本就忧心孩子康健的长乐表姐,那个跟皇后姑姑一样柔中带刚的长乐表姐,会不会觉得是她带累大哥?进而想要让出大哥身边的正妻之位,好让大哥拥有一个康健的孩子?

    若真的如此的话,没了长乐表姐,自己那死心眼的老实大哥,还能有活路吗?

    想到长乐公主和长孙冲,长孙涣忍不住心中烦躁

    有心不想相信李治说的话,可他不像是说谎哄着自己玩正像他说的那样,若是长乐表姐和大哥因为这事儿除了什么情况的话,以皇后姑姑现在的身子,绝对难以承受,就连自己母亲,怕也有些接受不了

    跟李治大眼瞪小眼,两人对瞪了一会之后,直到眼睛酸痛,长孙涣才长吸一口气,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既不伤到长乐表姐和大哥,也会让皇后姑姑和我娘担心受惊”

    “你现在相信我说的了?”李治看了眼长孙涣,重坐了回去

    “你就算不顾念长乐表姐,也不会用皇后姑姑的安危来开玩笑”长孙涣吐口气,也跟着重落座,说道

    “我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李治诚恳的说道,“我也是才知道,还挨了姐夫一顿,病急乱投医的来找你商量了”

    “那,现在怎么办?”长孙涣问道

    “我是来像你讨主意的,好不好?”李治没好气的说道

    “若想我娘和皇后姑姑没事的话,就得先保证长乐表姐没事,可怎么才能不让长乐表姐因这件事多想呢?”长孙涣一边凝眉思索,一边发愁的说道

    “除非父皇把太医院这些年查证的事情,全部按下不提”李治说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事情若是真的,那就是与国有利的事情,你觉得皇上会按下吗?”长孙涣很是认真的问向李治

    “就算父皇打定主意想要按下不提,你觉得被姐夫护着的那群,只认于民康健有意之医理的太医院的医疯子们,会轻易放弃这么多年,耗费人力物力,查证得出的结论吗?”李治白了长孙涣一眼,无力的说道

    “草”长孙涣气的踹了下凳子,可这事情也不能怪人家太医院的太医们啊,人家的本心也是为了大唐百姓着想

    “小爱爱啊小爱爱,他怎么不赶在表姐和大哥成亲之前找出佐证啊,那样事情还好说一些,现在,唉”长孙涣有些气恼的说道

    “你也不想想,长乐姐姐和冲表哥成婚的时候,姐夫才多大点儿,即便有佐证的话,又有几个人会信他?何况,那个时候,他也没理由去观注这些事情啊”李治替房遗爱辩解道

    沉坐半天,两人也没想出什么好的方法,来避免这一事情对长乐公主和长孙冲的影响

    最后,李治只能回去,找房遗爱问问,看看惹出此事来的房遗爱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长孙涣,则赶在李世民召见长孙无忌之前,因为家里的事情,主动去找了长孙无忌

    正在书房闲着练字的长孙无忌,自然知道晋王李治前来长孙府找长孙涣的事情,只是不清楚两人在长孙涣的书房里都聊了些什么

    这边刚接到李治匆匆离开长孙府的消息,就听到书房外有下人禀报,说是二少爷长孙涣前来求见

    长孙无忌眉头皱了皱,心里清楚,没有大事的话,这个次子是不会主动来找他,又是在他在书房,不许人打扰的时刻

    出声叫了长孙涣进来,长孙无忌将手下写了一半的字写完之后,这才放下手里的毛笔,示意长孙涣有什么事情坐下说就是,自己洗了手,端起茶来坐在书案后头饮了起来

    长孙涣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将李治前来所讲的事情,全都倒给了长孙无忌,一点点儿的看着长孙无忌的面色沉了下来

    事关儿孙,从不轻易变色的长孙无忌,面色微变的看着长孙涣,手里的茶盏一时没拿稳妥,差点儿脱手而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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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八九章 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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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院,文案室

    从里间的资料架子上取出的部分资料,在外间的两个大长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的

    所有的资料都分地域标注的一清二楚

    而且是和当初户部查证的记档资料,一一对应着存放的,既方便查阅,又方便整理

    只是,在这屋里随机翻阅资料的李世民和李承乾、房玄龄等人,没心思去夸赞太医院的资料规整的合理,整理工作做的好

    一摞一摞的资料,任君从中抽取任何一份,看到的大多都是,“某县某镇某乡某村,某年某月某日,某男迎娶了亲姑母或是亲舅父或是亲姨母家的表姐或表妹,某年产子早夭,或是某年产子病弱难愈,一出生不会吃奶先学吃药,或者是,某年生子痴傻或呆愚,再或者是一直没能有亲生子女”

    当然,亲上加亲的联姻,也有生出正常孩子的,总是二三十份的抽取资料中,难得的才能遇上一例

    有不少的地方,甚至,因为血亲之间成婚的事情,弄得一个村子甚至两个村子里,最后都变成了痴傻呆愚之人的村落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查证此事的?”面色铁青的扔掉手上好不容易抽出的一份生出正常体弱子女资料的档案,李世民面沉似水的扫了眼屋门口立着的一众太医院高层和房遗爱,听不出喜怒的问道

    “回皇上从贞观十年开始一直到现在仍有一部分查证结果还在路上,估计下个月应该能全部回来”身为院正,这个时候也只能是黄太医顶着李世民的威压,上前去回话

    “贞观十年?好好很好”李世民面色不善的看着房遗爱和一众太医们,心中又怒又气,皮笑肉不笑的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好字

    显然是在责备太医院一众人,竟然花了九到十年的时间调查此事,反而一点消息没有走漏

    这,让他这个帝王,如何不怒?如何不气?这可是在他眼皮子地下行事啊而他却一无所知

    亏得太医院是因为长乐公主子嗣的事情为了大唐百姓着想,这才不惜人力物力的查证此事,中间没有多少坏心和私心

    这要是什么不轨之人,混进京师为了策划谋害他这个皇帝的话,这么多年不漏风声,李唐的江山不知道完了多少次了

    不得不说,即便是大唐政策宽松,经过房遗爱这么多年的影响,朝廷对工与商的重视程度并不下于农

    可要从思想上彻底潜移默化的改变,仍旧需要不少的时日

    医之一字,即便房遗爱再如何维护,再如何给大家创造相对宽松的医学条件,大家医术再如何提高再如何努力救死扶伤,在此时的世人眼中,终究难以难以拜托一个医工的划分

    太医院和被房遗爱弄成临床教学的医馆,再怎么折腾,在别人看来都是小打小闹

    太医院重点服务于皇家和勋贵,又有房遗爱这个皇家驸马在一旁看着,自然翻不出什么幺蛾子来,又有几个人会闲着没事儿,吃饱了撑的一个劲儿的盯着太医院和医馆不放?

    又有几个人会没事找事儿的,非得弄清楚医馆里和太医院里的医工们到底在忙些什么?

    所以说,整件事情,不能说是太医院上下有心隐瞒,只是想到事情证实后的严重性,太医院里的太医们本着职业道德的严谨性,没有人无缘无故的乱说而已

    至于皇上这么多年没有听到一丝的风声只能说是这个社会现在的大环境造成的,完全怪不得太医院的一众人身上去

    只是,这样的理由和事实,能当着正在气头上,明显不想听人解释的李世民说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所以,黄太医领头,包括在太医院挂名,一直产于其中的房遗爱在内,太医院一众上下,全都跪地请罪

    就连帮着太医院在户部查找资料的杜荷,也不敢心存侥辛,一样乖乖的跟着跪了下来

    被李世民逮着太医院一众大骂一番之后,还是李承乾看李世民的气撒的差不多了,这才寻机上前替房遗爱等人辩解了几句,总算是没让李世民迁怒之下,将太医院上下,连同房遗爱和杜荷,给一锅烩了

    最后,看着天色暗了下来,为了不让宫里的长孙皇后多心,李世民寒着脸,吩咐李安阳,将这里的资料全都搬回太极殿的侧殿,把长孙无忌和褚遂良等大臣叫进宫里议事

    当然,房玄龄也躲不了这样的差事,毕竟事情是在他家揭开的,又是从他儿子的嘴里说出来的

    临走前,李世民吩咐黄太医等人,今天晚上连夜将折子写好,最好明天一早就递进太极殿的御书房里去

    至于房遗爱和杜荷这两个,李世民眼里定义的从犯,自然也和房玄龄一样,没了回家的机会,直接跟着李世民进宫

    太医院的人倒没什么,主要是房玄龄,房遗爱有些不好意思若不是因为自己的那番话,也不至于累的身子不好的房玄龄到现在都得不到休息,还要再白白的陪着劳累一夜

    房遗爱歉然的看着房玄龄,想说道歉的话,张了张嘴,在房玄龄没有半点责怪的目光下,反而什么也都说不出来

    和被牵连进来的杜荷相视一眼,房遗爱只能摇摇头,乖乖的扶着房玄龄,用自己的内力,缓缓的帮房玄龄减轻一下身上的疲劳感

    房家和杜家,自有李安阳细心的安排人回去通知

    长孙无忌来到太极殿,摆满从太医院拉来的资料的侧殿内,目光微凝的看着房遗爱,语气慎之又慎的问道,“晋王殿下所言,房驸马午后在房府后花园所言之事,可是属实?真有确凿证据?”

    “呶,司空大人要的佐证,全都在这里,不放心的话,可以一份份的确认就是”房遗爱指着拜了满地的资料,说道

    长孙无忌深深看了房遗爱一眼,没再纠缠房遗爱,直扑向满地的资料,想要证实一下,自己从次子那里听来的转达之语,属实与否

    在灯火通明的侧殿里,看着那一份份资料上的记载,长孙无忌的面色沉重无比

    这些东西,无不证实了李治所说

    被叫来同样查读资料的褚遂良等人,在翻看了一个时辰之后,再继续翻看的时候,一想到长乐公主和长孙冲的姑舅亲,所生的孩子不是早夭就是病弱,就忍不住不时拿眼偷瞄一下面沉若水的长孙无忌

    在找理由哄住了长孙皇后,陪着长孙皇后用过晚膳之后,李世民返回了太极殿

    李承乾也再跟自己媳妇交了底之后,自觉的来到了太极殿

    知道自己父皇今夜怕是睡不着,身为儿子的自己,又如何能够在知道妹妹可能面对麻烦的时候,安然入睡?

    李承乾是掐着点儿,正好跟李世民赶着前后脚来到太极殿偏殿

    众人给李世民和李承乾两父子见礼之后,恭立一旁,等着皇上和太子开口问话

    “看了这么半天,众卿家有何感想?”李世民落座之后,扫了眼众人的表情,开口问道

    起头在自己儿子身上,房玄龄不方便第一个开口说话

    事情有牵扯上自己的儿子和儿媳,长孙无忌心绪难平,同样也不方便第一个开口

    剩下能开口的,也就在李世民身边近身伺候过的褚遂良了

    “回皇上,”褚遂良上前半步,拱手说道,“此事,事关百姓繁衍,社稷之基,自当慎之又慎,通告全国,方可显皇上圣心,也不会伤了太医院一众太医们的医者仁心”

    褚遂良的话,说的很是中肯

    这一点,在场的人都知道,心里也明白,此事不能不诏告天下

    只是,大伙儿担心的是,此事诏告之后,那些已经亲上加亲的夫妻,该如何处置?或者说,他们的将来的生活,又该如何?

    最最让人忧心的是,皇家和长孙家联姻的那一对,情深似海的夫妻,又该如何怎么办?

    “臣等附议”在褚遂良开口之后,众人暂时抛开了长乐公主和长孙冲的事情,恭声应和道

    “明日一早,太医院的折子递进来之后,朝会上详议此事”李世民点点头,说道

    摆手示意众人重落座之后,李世民威严的扫了一眼,重点看了下长孙无忌的神情,瞪了眼房遗爱,这才开口说道,“朕想知道,若此事诏告天下之后,那些已经成婚的夫妻,又该如何算?众卿家心里可有章程?”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若是夫妻感情和睦,想要继续一同生活的,衙门可以不管想要和离的,只要查实是亲上加亲成婚的,可以特例准予和离不知皇上意下如何?”孔颖达认真想了想,说道

    在众人心里都觉得此法可行,可是,就怕长乐公主因为和驸马感情深厚,为了驸马的子嗣着想,非要提出和离这才是大家最担心和烦恼的事情

    寻常百姓家里,谁会费心多管,该告知宣传的都已经说了,准不准守,经过一段时间的注意验证,大家自会信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六零章 长孙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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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朝堂上正在热议废除亲上加亲之事的时候

    帮着长孙夫人掌管长孙府邸的李雪雁,早早的下令封锁了府里的通外的消息,让人有什么风吹草动先,先来通知她,绝不许今天府外的消息惊动长乐公主,也不许有人在长乐公主耳边乱嚼舌根,否者依据府规从严惩处

    而李雪雁,则早早的去了正房,绊住了长乐公主和长孙夫人

    今儿个没上朝的房遗爱和长孙涣,还有不用上朝的杜荷,三人则将本该去衙门理事长孙冲,给拉走了

    按照昨夜李世民和长孙无忌等人商量的结果,无外乎是想要通过长孙冲来安抚长乐公主,免得公主听到风声,再有个三长两短,皇后娘娘那里再承受不住

    负责执行的人,就是参与了此事的房遗爱和杜荷,外加长孙冲的亲弟弟长孙涣三人

    对于早前房遗爱和杜荷瞒着他查证此事,长孙涣满肚的怨气,直直的将打不还手的房遗爱和杜荷,狠狠的收拾了一顿,这才善罢甘休,如约的替长孙冲请了事假,将人从去衙门的路上给截了出来

    “二弟,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家里说吗?”长孙冲有些皱眉的看着不让自己上衙门工作的弟弟,语气不免有些严厉,道,“况且,二弟今天不是也该正常去衙门吗?”

    “圣人有言,食君之禄,与君分忧二弟虽然皇上是咱们嫡亲的姑夫可皇上首先是君,然后才是亲”长孙冲整整被长孙涣拉扯的出了褶子的衣服,板板正正的教育着没有正行的长孙涣,义正言辞,外加苦口婆心的说道,“君君臣臣,纲纪不可废乱”

    “二弟不可因为君为亲,就如此恃宠而骄,不务正业,……”长孙冲滔滔不绝的教育着自己这个让父母即疼宠且头疼的弟弟

    长孙涣则是心思不属的,胡乱点头迎着,心里想着,待会儿该如何给自己这个死脑筋的哥哥说那件冲击性极大的事情

    想着,长孙涣拿眼瞄了下说的正起兴的大哥,忍不住叹气,心想,希望大哥知道之后,能一如既往的死心眼死脑筋,如早年所言,就只认准了长乐表姐,打死不和离,不死不撒手

    许是如此的话看在大哥真心相待的份上,只希望长乐表姐能够好好的跨过这个坎儿,好好的跟大哥继续蝶鸾情深,惹人羡慕下去

    想着,长孙涣心中烦闷,却又不知道该埋怨谁,抱怨谁神情有些落寞的坐在旁边,明显的走起神来

    长篇大论的一顿之后,长孙冲想要看看自己教育的成果,把目光转向同车的长孙涣看到长孙涣明显的不快神情,长孙冲怔然了一下,以为自己教训弟弟的话有些说重了,心里有些自责

    “其实,二弟这些年来已经上进不少了若是再遵守一下需要注意的规矩的话,二弟就……”长孙冲知错就改看到长孙涣神情不悦,赶紧张口补救道,生恐过分打击了自己弟弟的积极性

    听到车夫勒马的声音,长孙涣回神,挑开车帘看了下外头的雅致院门,回头对长孙冲说了句,“大哥,到地方了,下车”说完,不敢再看长孙冲,就先行下了车

    “咦?你没事儿带我来别院干嘛?”下了马车之后,认出这座院落是长孙府的别院,当年长孙涣曾离府在此处小住过一段时日,长孙冲不解的问道

    “有件事情要跟大哥好好说一说,大哥先进去”长孙涣别开眼睛,不自然的说道

    面带疑惑的看了眼长孙涣,长孙冲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长孙涣的提议,迈步进了长孙家的别院

    “挑在水榭这儿,你和涣涣给不会是打算,一会儿长孙冲要是接受不了的话,就把他扔进水里庆幸?”有一下没一下的喂着水里的锦鲤,杜荷玩笑的说道,缓解一下亭子里有些压抑紧张的气氛

    “若是长孙冲病了的话,能够不让柔中带刚的长乐公主为了不委屈他而伤心出事的话,我倒是很乐意让长孙冲大病一场”房遗爱白了杜荷一眼,说道

    “那也得司空大人舍得,涣涣同意了才行啊”杜荷苦笑着说道,“怕就怕这苦肉计根本不管用,咱们哥仨还得搭进去”

    “唉”房遗爱也很无奈

    “来了”听到脚步声传来,房遗爱踢了踢趴在栏杆上的杜荷,提醒道

    “嗯,干活你们两个说,我负责敲边鼓”也不管水里的鱼会不会撑死,杜荷把手里的鱼食全都扔了进去,看着长孙涣和长孙冲两人行来的方向,拍着手上的渣渣,说道

    睨了杜荷一眼,房遗爱很想说一句,“为毛每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都让我来干啊还有没有天理啊”

    不过想到这次,杜荷确实是被自己给拉下水的,房遗爱也就只能同意的点头

    “咦?房贤弟?杜贤弟?”进了亭子,有些近视眼的长孙冲,看清里头的房遗爱和杜荷两人,奇怪的打着招呼

    想着房遗爱今天应该上朝议事的,怎么也逃了班?长孙冲的眉头忍不住又皱了起来

    一看自家大哥的表情,长孙涣就知道,大哥这是想要滔滔不绝的劝诫房遗爱上进于是,长孙涣赶在长孙冲张口说教之前,赶忙说道,“大哥,其实我们三个找你来,是奉了皇上和爹的令,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要远远的来到别院,才能详说的?”长孙冲压住了想要出口的说教,听闻三人是奉了皇命而来,心中是奇怪,问道

    “是,是……”长孙涣张了张口,是了老半天,始终打不开话题,只能看向房遗爱,摊手说道,“你说,你知道的最清楚,反正也是你的本行,还是你说”

    “嗯?”长孙冲目光掠过满脸为难和担心的长孙涣,看向被长孙涣和杜荷推出来的房遗爱

    房遗爱清了下嗓子,这才将事情,尽可能简单清晰的讲给长孙冲听,一边讲,房遗爱三人一边观察长孙冲的神情变化

    事情的冲击是很大,好在,只是消化了以小会儿,长孙冲理解和接受了房遗爱举例证实的事情

    别的事情长孙冲都不放在心上,他的心里始终只担心一件事情,顿时眉头紧锁,愁眉苦脸,万分担心,有些紧张的问道,“那诏告下达之前,已经亲上加亲成婚的人,皇上和朝堂上的各位大人打算如何处置?应该有不少人已经有儿有女了?即便孩子不康健又呆愚,可那也是两人的亲骨肉,怎可因为一纸诏告,就将一家人给情形拆散开来?这太过残忍不仁了”

    看到长孙冲这个反应,房遗爱和长孙涣、杜荷三人,提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悄悄的放回去一些了

    “长孙驸马放心,皇上和各位大人昨夜商议,在诏令布达之前成婚的人,是继续一同生活,还是选着和离另行嫁娶,全凭夫妻双方的自愿,朝廷和官府并不强行加以干涉”房遗爱笑着说道

    “真的?”长孙冲眼睛一亮,有些忐忑且希翼的问道

    “确实属实”房遗爱满脸可亲的憨笑,再次给与了肯定的答案

    “既如此,我就放心了”长孙冲脸上有些腼腆放松的笑容,长长的松了口气,安心的说道

    “长孙驸马也知道,长乐公主与驸马算是青梅竹马,对驸马是情深意重,小弟曾听太医院给府上公子小姐诊治的太医们说过,对于公子小姐的病躯,长乐公主甚是在意,若是此事公主知道的话,怕是……”房遗爱真诚的看着长孙冲,有些为难的说道

    “大哥,你也知道,长乐表姐一直想要大哥可以有一个康健的子嗣,将来能延续大哥血脉,若是她知道这件事情的话,我怕,怕长乐表姐会想不开,非要将大哥身边的位置给腾出来”长孙涣忧心忡忡的说道

    自己爱妻忧心何事,又有何种心结,身为丈夫,虽然有些愚纳,夫妻这么多年,长孙冲的心里自然是清楚的

    本来因为皇上不会下令强行拆散已经成婚的亲上加亲的婚姻,长孙冲放下的心,再次因为房遗爱和长孙涣的话,而高高的提了起来,脸上也生出了惊慌之色

    “不行,我的赶紧回去,不能让长乐做傻事”长孙冲越想长孙涣的话,越觉得长乐可能为了他而做出这样的傻事,长孙冲一脸的慌张,脸色都有些惊吓的苍白了

    说完,也不待房遗爱、长孙涣和杜荷三人反应,也不管什么礼仪规矩了,直接提起衣摆,疯了似得,往外一路狂奔

    等长孙涣站起来,伸手想要叫住长孙冲的时候,长孙冲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本来该高喊的话,长孙涣成了低喃,“大哥,雪雁已经封了家里的消息,等你知道之后,等爹下朝之后,再回正院分说的,这会儿长乐表姐应该还什么都不知道”说完,才悻悻的收回悬空扬起的手

    ps:上一章的序号应该是五五九章,写错了,大家将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六一章 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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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  喜欢成人之美、随人所愿的老天爷,似乎看房遗爱几人有些不顺眼,房遗爱几人担心什么,它就来什么{彩 虹 文 学 网 .bsp;a i h o n g w e n x u e.bsp;o m}

    在长孙冲离开别院之后,因长孙冲的反应而稍稍放下心来的房遗爱、长孙涣和杜荷三人,聊了一阵侯赞军准备海航的进展情况,看天差不多中午了,三人家里各自有事,便打算各自回府陪家人用膳

    三人相携来带长孙别院的门口,正准备各自离去时,伴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就见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骑快马驮着一个长孙府的下人,朝着几人奔了过来

    不及勒住马匹,来人就从马身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的行到长孙涣身前,不待停顿的说道,“二少奶奶请二少爷赶紧回家夫人晕了过去公主带着征少爷和月小姐回了宫要和大少爷和离请二少爷快点儿回府”

    虽说刚才听到马蹄声,看到来人焦急的样子,房遗爱三人心中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却没想到,事情的发展比三人心中所想加麻烦

    “夫人如何?请太医了吗?老爷哪?大少爷怎样了?”事关亲人,长孙涣怔了一下,虎着脸,跨过两个台阶,就将来人给提留了起来,焦声问道

    “先上马,路上再说”房遗爱拍了下脑门,咒骂一声,看到来人被情急之下的长孙涣勒住了脖子,根本没法顺利回话,开口提醒道

    若真是因此让长乐公主和长孙冲如何,惹得长孙家和皇家不得安宁的话,即便太医院就此事只是处于医者的本分,怕也会被连累的同样不得安宁

    事关血亲,房遗爱可不相信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两个从死人堆里闯过冷血政客,会留什么情面给太医院的人

    就连房遗爱自己怕是也得被刮皮三层

    房遗爱和长孙涣急匆匆的骑上马,一边问询来报信的仆人,一边快马赶回长孙府

    长孙府的事情,杜荷帮不上忙,跺了跺脚,想了一下,赶紧骑马回家,让城阳公主入宫,尽量先稳住长乐公主和长孙皇后两人的情绪

    房遗爱和长孙涣赶到长孙府的时候,府内乱糟糟的情况已经被李雪雁控制住了

    顾不上跟李雪雁说话长孙涣直接带着房遗爱去了正房先看看长孙夫人的情况

    进入正房,洛子渊正在床前给长孙夫人施针,取下针来,长孙夫人开始幽幽转醒

    见长孙夫人醒来,一直提着心的长孙涣这才好受了些追问洛子渊道,“洛太医,家母情况如何?”

    “长孙夫人只是一时情绪刺激过重,这才昏了过去,并无大碍,适当休息,就会痊愈”洛子渊说道

    “黄太医?”和洛子渊一起退出来之后,房遗爱皱眉问道

    “昨夜写了一夜的详情折子,今儿上午黄、顾、胡三位太医又被叫进朝,现在都还没有回来”洛子渊有些担忧的说道,“师傅,你说这?会不会?”说着,洛子渊忧心忡忡的看了眼里头转醒后望着幔帐,到现在都没反应清楚的长孙夫人

    “这事儿交给我就是”房遗爱勉强给了洛子渊一个安慰的笑容想到备受打击的长孙冲,问道,“长孙驸马的情况如何?”

    “心伤难耐,吐了口血,我赶到的时候,就已经牵了马,去宫里追长乐公主去了”洛子渊摇摇头,说道

    “嗯,你先去给长孙夫人开药,旁的事情不用多操心,有什么事儿的话,我会让人告诉你”房遗爱朝洛子渊说道

    “师傅,您不……”洛子渊看了眼里头哄劝着长孙夫人的长孙涣,问向房遗爱

    “都出师多长时间了,还这般迟疑”房遗爱瞪了洛子渊一眼,说道,“你也不看看我现在,像是有心情看病下药的吗?”

    洛子渊尴尬的笑了笑,便辞别房遗爱,跟着长孙府的下人去了旁边的房间,开方子,叮嘱需要注意的事情

    缓过神来的长孙夫人,看到外头房遗爱的身影,让长孙涣将自己扶了出来,落座之后,连寒暄的时间都没留,开门见山的问房遗爱,亲上加亲于子嗣有害的消息,可是真的?

    房遗爱看了长孙夫人一眼,有些拿捏不准长孙夫人的想法,于是跟长孙涣交换了一下眼神,想了想,有些迟疑的张开了嘴

    “我知道了”看房遗爱为难的样子,长孙夫人就知道这件事情铁定是真格的,先于房遗爱张口说道

    “长乐和冲儿的事情,皇上,皇上那里可有什么说法没有?”沉默了一会之后,难受的想着夫妻和睦的长孙冲和长乐公主,本来风韵犹存的长孙夫人,一时间显得老了不少,目光复杂的看着房遗爱,有些艰难的开口问道

    昨天下午,晋王殿下来长孙府急冲冲的找了长孙涣,两人在长孙涣的书房说了良久,之后,晋王连招呼都没顾上打,就又匆匆的走了

    同时,一般从不主动去长孙无忌书房的长孙涣,竟然在长孙无忌不让人去书房打扰的情况下,顺利的进了长孙无忌的书房

    直到皇上派人传召长孙无忌,父子二人才从长孙无忌的书房里出来,两人的表情都有些难看

    长孙夫人当时以为,两人发愁的只是国事,在长孙无忌走了之后,长孙夫人问了神识不属的长孙涣几句,见他回答的为难支吾,以为是国事不能多说,当时她也没有多在意

    对于长孙无忌傍晚被叫进皇宫,然后一夜不归的情况,长孙夫人早就习以为常,并没有特别观注

    只在早晨的时候,听闻半夜时分,长孙涣也被叫走了,是让她肯定了有什么国家大事发生,不过二儿媳妇神情如常,像是并不了解发生了什么,长孙夫人也没有多问

    那里想到,转眼之间,家里竟然砸下来这么大一个晴天霹雳

    公主的身边回家的探亲的婢女,神色慌张的带回了这么天大的消息,刚开口,长孙夫人就发现二儿媳妇的脸色变得凝重难看

    一问之下,这才知道,原来是事关太医院花费了多年才调查确定的,关于亲上加亲不利于子嗣的事情

    两相确认之下,长孙夫人不由的暗恼长乐公主身边的那个婢女,明知道长乐公主最忧心最在意的便是长孙冲的子嗣之事,竟然就这样莽莽撞撞的说了出来,这不是往死里逼身子不好的长乐公主吗?

    同时,也有些暗恼李雪雁的事先隐瞒

    她也知道,若不是使其突然的话,若不是儿子叮嘱的话,这么大的事情,以二儿媳妇的性情,断不会如此着瞒自己

    等长孙夫人和李雪雁反应过来的时候,哪里知道,长乐公主竟然惨白着脸,异常坚决的说要回宫,请皇上和皇后下旨,让他们夫妻和离,在给长孙冲找个身体健康温柔体贴的名门贵女为妻,好繁衍长孙家的子嗣

    饶是长孙冲得信儿后,急匆匆的赶回来,千说万劝的都没能将长乐公主给留下

    看着公主绝尘而去的车架,长孙冲伤心难抑,在门前就吐了一口血,人也昏了过去一时间突变太多,长子又成了这个情况,有些接受不了的长孙夫人也跟着晕了过去

    “皇上无意拆散长乐公主和长孙驸马”房遗爱回道,又将昨夜在宫里商量半宿的结果,跟长孙夫人大体讲了一番

    “这两个死心眼的傻孩子,眼里只有对方没有半点儿自个儿,怎么让给他们两个想开,继续如常的安稳相处?”长孙夫人气苦的说道,脸上的埋怨、气恼和无奈,一目了然,“看长乐当时的脸色,怕这孩子,回宫就的生病,皇后娘娘的身子到现在都还未曾完全康健,这要是有个万一的话,这后果,这后果……唉”

    “能劝回长乐公主的也只有长孙驸马一个,只要长孙驸马能够安抚长乐公主,也就没事了”这种情况,房遗爱也很无奈,很头疼

    “就怕长乐这孩子认死理,刚硬的不肯回头”长孙夫人万分忧虑,无奈之极的说道

    “母亲,城阳公主和清河公主那里,儿媳已经递了信儿,先让两位公主入宫,看看能不能帮着劝劝长乐嫂嫂”忙完前头乱七八糟事情的李雪雁,进来之后,说道

    “要不要让高阳公主和晋王妃也进宫一趟?”听了李雪雁的话,长孙涣有些病急乱投医的看向房遗爱,说道

    按他所想,这件事情淑儿和青娘两个事前都是知道的,兴许能想出了什么法子,可以劝慰和安抚长乐公主也不一定

    闻言,长孙夫人和李雪雁也看向了一旁的房遗爱

    房遗爱想了想,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现在高阳和青娘都有孕在身,进了宫,只怕还没开口相劝,就已经惹得长乐公主悲伤满怀了,这岂不是适得其反?”

    长孙夫人和长孙涣夫妇齐齐的叹息一声,失望的闭上了嘴巴

    也是,长乐公主就是因为子嗣的问题,这才想要和离,现在让两个幸福满满的孕妇去劝她,不是往她心口上捅刀子嘛

    ps:我都不好意说自己又感冒了不记得从哪一年起,似乎一入冬,每个月都必须感冒一次,不然就不算过冬,这是让人郁闷难受大家一定要多注意身体健康如前两次一样,算上昨天的,今天一共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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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2章没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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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二章没人性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边杨凡的情况还没有定论,那边关于太子李承乾的妻兄,嚣张跋扈,自益未来国舅爷,在侯府门后殴打侯君集六岁小外孙的谣言,就已经像长了翅膀一般,飞散到了长安城的个个角落

    包括威严的皇宫大内

    之前,李承乾被人匆匆叫走,李泰心里就存了疑惑,当下使了个眼色,让身边的人,跟在李承乾的后头,悄悄的出去打听出了什么事

    道政坊距离皇宫也不算是太远,消息没多久就穿了回来

    一听是武家的人毫无道理的打了侯君集的那个不待见的小外孙,李泰先是一愣,看太子妃武媚娘也是个有手段有心计的玲珑女子,她的娘家人怎么可能会如此的嚣张,如此的不知礼?

    在探信的人万般的诅咒发誓之下,在加上探信的人的性子李泰也是知晓的,所以,李泰才缓缓的回过神来,确信了这一消息,嘴里说着不可思议,心下已经乐开了花,只觉得这寒冷的冬日,竟然也变得温暖如春了

    在来人耳朵边上咬了几句,李泰跟进宫闲聊打屁的一些个闲散藩王告饶了一声,匆匆的退了出去,赶往太极殿去寻李世民

    将事情大体给李世民讲述了一番之后,李泰装的满脸兄弟情深的样子,无比忧心的说道,“父皇,先不论这事儿,侯家和武家谁对谁错,单是武家是太子岳家的这一条,传了出去,若是不好好处理的话,只怕会有损皇兄的英明”

    李世民定定的看了一会儿李泰,直看的李泰心里发毛,这才淡淡的开口吩咐道,“安阳,找人去侯家问问情况,立刻来报若是太子回宫,让他立马来见朕”

    “是,皇上”李安阳躬身应是,看了一眼李泰,这才退出了太极殿,找人去办事儿去

    李世民不动声色的夸了李泰两句,这才打发李泰出了太极殿

    出了太极殿的大门,李泰立住身形,回望了一眼威严华丽的太极殿,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李世民刚才面上虽然不动声色,李泰心下明白,这反而是李世民真正注意这件事情的表现

    李世民是个好面子的人,恰逢今年各路藩王还有不少官员,都回京述职,在这么多的人面前,刚刚进京的武家兄弟,竟然在这么个时候,在这么多人面前,闹出这么一出,而且欺负的还是一个不过六七岁的总角孩童

    打的旗号,还是太子妻兄,未来国舅爷,这种跋扈的行为,不是直接扇李世民的脸吗?

    妻兄跋扈张扬,岂不是影射太子妃德行有亏,未来可能担不起一国之母的重任?

    而太子娶妻是何等大事,焉能不经过皇上和皇后两人点头?这岂不是暗说皇上皇后识人不明?

    早就传言,太子妃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太子素来对太子妃宠爱有佳,莫不是说太子妃是个以色侍主,魅惑太子的女人?

    毕竟,有如此跋扈嚣张的兄弟,身为妹妹的教养,又怎么可能会好多少?

    李泰的心情很爽,脚步松快的会转了之前的宫殿,准备各路藩王的招待晚宴去了

    这件事情,虽然不可能给李承乾多少打击,但要是一个处理不好,或是那个孩子有个好歹的话,呵呵,李承乾的名声多少都会受累

    而且,太子还未荣登大宝,外戚就敢如此的草菅人命,还是不足七岁的无知孩童,可想而知,若是太子登上大宝称了皇,这样的国舅爷,又会肆无忌惮到什么样的地步?

    虽然武媚娘这些年来,在朝前朝后,各家命妇眼中,也是个贤惠体贴识大体的,可是外来的藩王了解的并不多啊

    武家的人一进京城就这样,比各路藩王都厉害,各路藩王之子,哪怕在领地上再嚣张跋扈无法无天,进了京城都乖乖的收起了自己的刺毛,暂时乖顺的跟个小猫似得

    而武家,却如此的肆无忌惮这会让各路藩王如何想?这若不是太子爷和太子妃在后头撑腰,武家兄弟何来的胆气如此行事?

    各路的藩王若是对李承乾有了意见,若是应付不好的话,呵呵,李承乾的麻烦可就大了

    这大唐,终归是李家的江山

    李泰脚步轻快,满面和蔼的去跟各位叔叔伯伯兄弟们,闲话拉关系去了,李承乾还带着勉强的笑容,做在侯府的客厅,等着杨凡的诊治结果

    房遗爱进了就近安置受伤的杨凡的房间,看到孩子的样子,饶是房遗爱是上过战场的人,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孩子的两条手臂,想来是挨打的时候本能的护着头脸,上面满是绽开的皮肉,根本看不见不见血的地方

    身上的衣服,根本不能称之为衣服,说是烂七八糟的破布条还差不多上头浸满了血不用看都能猜的出,这孩子的身上,肯定横七竖八的都是鞭痕

    这还是人吗?草竟然将一个小小的孩儿,打的如此的凄惨

    饶是房遗爱明白,人命在这个时代比草贱,却也没见过如此没人性的对一个孩子下如此狠手的人

    被侯府强拉来的大夫,正慌张的翻找着止血药,想要先给孩子将血止住,不然,光是流血,这小小的孩儿,怕是都会撑不到天黑

    “房公子,求你,求求你,看在赞军的份上,求你救救栾儿唯一的孩子求求你”侯夫人拉着房遗爱的胳膊,泪流满面的求着房遗爱,只要看一眼床上的杨凡,侯夫人就觉得自己的心在疼的滴血

    “我尽力”房遗爱扶起侯夫人,对一旁脸色同样不好看的武媚娘说道,“娘娘,让人给薛都尉说一声,让他快马去医馆,将三黄水和金创药都取来,顺便催催房崎,赶紧将我的药箱送来越快越好”

    说完,房遗爱将侯夫人交个侯府的侍女,转身进了里间

    让侍女将屋里多点上几盆银霜炭,好保持房间里的温度,免得待会儿再冻着孩子

    又吩咐侍女去找坛烈酒,再烧些热水冷温,再单独找个锅,多煮一些柔软的纱布,回头有用

    又让侍女找来剪刀,剪掉了孩子身上的七零八落的衣服,露出了孩子伤痕累累的身子

    大冬天,穿的这么厚,孩子都能让武元庆武元爽两个没人性的混蛋给打成这样,这要是换个别的季节,怕是这孩子早就一命呜呼了

    见房遗爱进来接受,之前的那位大夫长长的舒了口气,慌张的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尴尬的朝房遗爱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给这种大富大贵之家治病疗伤,若是没救回来,身为大夫少不得要受到迁怒,最好的结果顶多是没有诊费再挨上一顿口水,最坏的结果,说不定赔上自己还不够,还得将一家人都得搭上

    旁边大夫的心态,房遗爱自然是清楚,眼下却顾不上理会

    因为今天是进宫帮着接待年青的众藩王子嗣,房遗爱身上自然是没法带可以当武器的针具,也就借了这位大夫的银针,先在孩子身上扎了不少,以求尽快帮孩子止住鲜血

    就着烈酒,房遗爱净了手,度飞快的在开水里捞起一条白纱布,拧干之后,沾着温温的白开水,一点点,小心的擦拭着孩子的身上的血痕

    旁边的那个大夫已经沦为了下手,不时的在房遗爱的提醒下,给房遗爱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等房遗爱用烈酒给孩子的伤口消了一边毒之后,房崎也带着药箱赶来了

    取出里头备好的三黄水,再次给孩子的伤口消毒,房遗爱擦拭一下孩子身上的伤口,看一眼孩子的样子

    房遗爱的手法虽轻,前头又有烈酒的刺激,孩子还是忍不住在昏迷中,时不时皱起了眉头

    等房遗爱用薛仁贵带来的药,给孩子包扎好身上的伤时,薛仁贵后来带来的一堆药,已经消耗了一大半

    全部包扎好之后,孩子几乎快被包扎成了木乃伊

    看了眼床上昏睡过去的杨凡,房遗爱叹息一声,若是杨旭知道自己的孩子没爹没娘的被人如此欺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坚持让孩子活下来

    不过,房遗爱也理解,杨旭当初之所以坚持让保住孩子,怕是多的还是希望能够因为有孩子做牵绊,好让侯栾沛能够好好的活下来只是可惜,侯栾沛最后还是选择了去找杨旭

    怜悯的看了眼命苦的孩子,房遗爱擦了下额头的汗水,除了里间,开了个方子,让侯府的人赶紧跟着那位大夫去药铺抓药,好争取夜半之前,给孩子喂下去

    “房公子,凡儿,凡儿他,不会有事?”侯夫人看了一眼床上包裹严实的杨凡,不放心的拉着开完方子的房遗爱,问道

    “现在不好说,先看看这两天的情况,说不定今天晚上孩子就会烧起来,最好找几个可靠的人,好好的守着若是烧的很厉害的话,让人去叫我”房遗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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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3章何其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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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三章何其幸哉

    杨凡的伤势既然已经处理好了,虽然没有最后定论结果如何,李承乾和武媚娘、武夫人也都不变久留

    李承乾目光复杂的看着侯君集,说回头会让武家给侯家一个交代,然后一行人赶着夜色匆匆去了置办的武府

    “交代?老夫倒要看看太子殿下会让武家,给我一个什么样的交代”侯君集目光阴沉的看着李承乾、房遗爱等人消失的方向,寒声呢喃着

    良久,侯君集才返回侯府,让人关了府门

    车马刚停在武府门口,众人刚进武家的大门,就听见里头适时的传来阵阵哭嚎声

    本来就强撑着的武夫人,一听这哭嚎声,跟着就是身形一晃,险些没把旁边的武媚娘给带倒

    武夫人扶着武媚娘的手,无奈的叹息一声,满面的怅然和无力

    武媚娘求救的看向李承乾,心下满是对李承乾的歉然之意

    李承乾朝武媚娘点了点头,然后眉毛一挑,眼里已经带了不悦的寒光,吩咐李清和白芍两个,去后堂看看,怎么样了

    武媚娘在丫鬟的帮助下,扶着武夫人,带着李承乾和房遗爱一行,朝武家的客厅走去的时候,就听见哭声止了,然后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朝着前头过来

    在众人即将进客厅之前,就着灯笼昏暗的光芒,只看见一个臃肿的身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还没等众人看清是什么人的时候,来人就脚步灵活的哭嚎着朝李承乾扑了过来

    好在薛仁贵和晋语两人手脚麻利,分别抓住了来人的左右胳膊,没让来人碰到李承乾

    待看清来人之后,武夫人已经给气的恨不得晕过去,武媚娘也是铁青着脸

    来人正是武元庆身怀六甲的妻子,满脸的梨花带雨,瞄向俊朗的李承乾时,对方的眼里却多了几分异样的流光,脸上也多了几分的飞霞那羞涩的模样,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竟然连哭都给忘记了

    房遗爱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发现还是对方还是那个样子,只是,已经开始朝李承乾飞起了媚眼,配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有种别样的风流美丽

    只是,咳,若是换个地点的话,说不定李承乾还会赏脸看一眼,可是现在是个什么时候,李承乾差点没气的一脚踹过去

    瞄了一眼对方的肚子,李承乾扭头问向武媚娘,道,“可请了胡太医?”

    武媚娘望了一眼余氏的肚子,还以为李承乾是被余氏刚才的模样给迷住了,当下语气生硬的说道,“请了”说完,心下有些委屈,负起的扶着气的说不出话的武夫人进了客厅

    看了武媚娘一眼,知道武媚娘想差了,只是现下不是解释的时候,李承乾平淡的扫了眼余氏的肚子,对薛仁贵和晋语吩咐道,“小心的扶武少夫人进客厅坐着遗爱,你去后院看看他们两个的伤势,顺便让胡太医来一趟”

    房遗爱拱拱手,找了个人带路,领着扛着两个药箱的房崎,朝后院安置武元庆和武元爽两人的房间走去

    房遗爱和房崎还没走多远,就听客厅里又传来了武少夫人余氏的哭嚎声,那哭声好不伤心,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的真情实意在里头

    轮流看了两个房间里分别安置的武元庆和武元爽,见两人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房遗爱发觉自己心下不但没有同情的意思,反而有些可惜,可惜这两人怎么就没让侯君集直接给打死呢?

    “胡太医”

    房遗爱并未上去帮忙给武元庆和武元爽两个接骨,而是看完两人的大概情况之后,先去找了显得比较清闲的胡太医

    “你怎么不上去帮忙?”胡太医有些疑惑房遗爱的举动,张口问道

    “您老能确定武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吗?”房遗爱没有回答胡太医的问话,反而拉着胡太医低声问询,道

    “应该是个男孩,已经七个半月了,怎么?”胡太医思索的看着房遗爱,小声的回答道

    “是个男孩就好”房遗爱心下松了口气,对欲言又止的胡太医说道,“武少夫人在前头客厅,刚才差点跌倒,太子和太子妃让你过去看看,顺便再给武夫人看看,武夫人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胡太医凝望了房遗爱一眼,什么都没看出来,摇摇头,背着自己的药箱,找了个下人领路,朝前头客厅走去

    不得不说,侯君集也是个狠人,下手也够狠的

    武元庆被打断了七根肋骨,两条前臂也都断了,身上的轻重伤痕是不少,看样子,估计内里也有伤

    武元爽也比武元庆好不到哪儿去肋骨端了五根,赔上了一条膀子,一个手臂,大腿也端了一条面色青白,身上却没有流出多少的血,估计内脏出血的可能性不

    两个边的大夫在给两人接骨的时候,已经试着给两人灌了不少的止血药进去,两人也是疼死疼活好几次,至于接下来,能不能撑过去,跟杨凡一样,就得看个人造化和老天的意思了

    了解了武元庆和武元爽的情况之后,安抚了武夫人和武三小姐、武少夫人余氏之后,李承乾等人连晚饭都没用,简单交代了一番,送走了太医和房遗爱之后,李承乾和武媚娘就急匆匆的坐车赶往皇宫

    “媚娘,我问过顾太医了,余氏肚子里是个男孩”李承乾想着事情,拦着武媚娘的肩膀,轻声说道

    “唉,只希望这孩子将来能是个省心的”武媚娘叹息的说道

    “把他交给岳母教导,应该不会在如此不堪”李承乾说道

    “以大哥大嫂的性子,如何肯将孩子交到母亲的手……”武媚娘话说到一半,猛地抬头看向李承乾,“殿下,该不会是……”想到侯君集的脸色,还有这两个不成器的哥哥以往的作为,武媚娘有些不敢揣度李承乾的意思

    虽然武元庆和武元爽两个的作为让人恨让人气,武媚娘也想过老天怎么不干脆让他们两个死了算了,可要是真的有人人为的想让他们死掉,这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还是让武媚娘有些不忍和难过

    她虽然不指望娘家给她多大的助力,可是作为出嫁的女儿,还是希望能够有个娘家可回,能够有亲人可依

    “傻瓜,你想哪儿去了”李承乾看着武媚娘忧心重重的挣扎眼神,心下叹息一声,面上带着怜惜的温柔笑意,抚摸了一下武媚娘的脸颊,说道,“太医们说他们两个能否好转,还得看天意”

    “我的意思是说,既然已经确定余氏肚子里是个男孩,若是过两天他们两个有个不好,你也好劝慰岳母,免得岳母伤心过度,再到下今天岳母受的惊吓可是不少,又挨了好几鞭,还在外头冻了不少时间,要是再因为他们两个不争气的东西伤心,毁了身子的话,只怕真会有个好歹”李承乾柔声说道

    “若是岳母有个好歹,你妹妹早前定下的亲事岂不是要耽搁三年?而且,自你生了佑儿之后,身子也未曾完全调理好,若是也跟着伤心难过,我怕,怕万一,你要是再有个好歹的话,你让我和佑儿两个怎么办?”李承乾紧紧的揽着武媚娘,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好似真的害怕自己一松手,武媚娘就这会这么得没了一般

    听着李承乾满是柔情和不舍的关切话语,感受着李承乾有力的臂膀,感受着李承乾胸前传来的暖意,听着李承乾咚咚的心跳,武媚娘整个人几乎全都化成了水

    靠在李承乾胸前,武媚娘紧紧的搂紧了李承乾的腰,柔声说道,“我知道,回头我会好好劝慰母亲,殿下放心就是”

    李承乾和侯家之前的关系,李承乾也都向她坦陈过,所以,无论是她武媚娘还是李承乾,对于侯家,两人的态度都是有些敬而远之

    武媚娘虽然在东宫,通过与命妇的交往,多多少少也知道,自己夫君虽然是贵为太子,有些事情却也是无奈

    旁边还有深的皇上和皇后宠爱的皇四子魏王李泰,两只眼睛紧盯着李承乾的太子宝座,这些年,明里暗里的袢子,李泰没少给李承乾下,而李承乾却顾及手足情,多少给李泰留下来一些余地

    若是这次武家和侯家的事情,传到李泰的耳里,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在皇上面前给李承乾上了眼药,没准还有什么让人想不到的袢子在等着李承乾

    李承乾是自己的夫君,自己和孩子的依靠,若是,若是李承乾有个万一的话,自己和孩子又该怎么办?

    想着,武媚娘不禁搂紧了李承乾的腰,轻声说道,“殿下放心,母亲那里有妾身,殿下不用过多操劳”语气很是坚定

    “媚娘”李承乾身子一震,心疼的看向武媚娘

    “殿下说过,咱们是夫妻,你是我夫君”武媚娘回给李承乾一个明媚的笑脸,柔声说道

    “何其幸哉,有妻如此”李承乾感慨的说道,将武媚娘抱坐在了自己的怀里,紧紧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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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4章 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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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四章缺失

    至于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如何将李承乾夫妇叫过去训斥,那就不是房遗爱暂时能够管得了的事情了

    让房崎先回家说一声,自己今天晚些回家,然后房遗爱直接去了医馆,准本药材,将明天可能需要的成药规整好,以防万一

    跟今晚坐诊洛子渊等人打了招呼,房遗爱扛着一个准备妥当的药箱,出了医馆的门,立在门外一想,自己这几天忙碌,都没怎么来看孙芸娘,干脆顺道去看看,顺便告诉孙芸娘一声,还有四五天,冯铁匠就要回来

    孙芸娘等人正准备用晚膳,见房遗爱扛着一个药箱,这个时候进来,高兴之余,不免有些奇怪

    “咦,难得崔大哥也在家”房遗爱跟孙芸娘打完招呼,看到孙芸娘旁边坐着的崔逾凡,说道,直接在锦麒和锦麟两个的中间插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是啊,难得碰见你”崔逾凡点头说道,“咱们喝两杯,铃儿,把酒杯还有前些日我带回来的竹叶青拿来”

    金铃儿来回看了眼房遗爱和崔逾凡,眉头微皱

    “算了,不知道半夜会不会有事,今天还是不喝了,不然起不来就坏了”房遗爱摆手说道

    “怎么了?我看你还带着药箱,是不是什么人病了?”崔逾凡虽口问道

    “今天下午的事情没解决吗?”孙芸娘显然在太医院听说了什么,张口问道

    “那孩子伤的很重,身上的棉衣都被打成了布条,上下满是血,就连后脑勺上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鞭痕”房遗爱同情地说道,任由金铃儿忙活着给自己添加碗筷,疼爱的揉搓着身边的锦麒和锦麟,继续说道,“那孩子也不过只比麒儿和麟儿两个大上不到两岁而已”

    “谁家的孩子?出了什么事,让你巴巴的过去?太医院不是还有太医了吗?”崔逾凡不解的说道

    “是我上峰侯大将军的亲外孙,那孩子出生的时候我还曾经包裹,就连他的名字杨凡杨平安,也是在他母亲的要求下,让我给起的”房遗爱说道

    一听是杨凡出事,崔逾凡的面色勉强维持没变,不过表情却生硬了许多,握着筷子的手,关节都有些隐隐发白,眼神里不经意间发出了渗人的冷芒,尽量将声音放柔,问道,“那么小的孩子,应该有人看着,怎么会出事?”

    突兀的觉察到崔逾凡眼里的冷芒,让房遗爱心下疑窦纵生,疑惑的看了眼崔逾凡,然后询问的看向了孙芸娘和金铃儿,想知道崔逾凡怎么突然间就变了脸?

    孙芸娘叹口气看了眼金铃儿和房遗爱身旁的两个孩子,金铃儿眉头微皱,跟房遗爱对视了一眼,快的移开了目光,探究的看向崔逾凡两个孩子,黑溜溜的眼睛,来回轱辘辘在几个大人身上打转转,虽然好奇,却乖巧的没敢弄出声音

    看见金铃儿探究的目光,崔逾凡这才醒悟自己的失态,觉察到饭桌上的气氛猛然间因为自己情急的一句话,变得有些死气沉沉,不禁尴尬一笑,压下心中的情绪,解释道,“我只是怕大年关的,若是麟儿调皮的出门没看住,再不小心得罪了那人,岂不是让麟儿吃亏”

    “确实,京里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的藩王,估计路上的行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说不定会是王公贵族,麟儿最近这些日,确实该拘拘性子了”房遗爱揉着锦麟的头,低头看着锦麟说道

    “干爹,我都知道了这话奶奶、娘亲和大哥说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锦麟嘟着小嘴说道,还扯着耳朵让房遗爱看,里头是不是真得长茧子了

    “光听不行,你要是乖乖的听锦麒的话,过年的时候,干爹就给你和锦麒一人雕一把漂亮的小木剑,你要是不乖的话,回头可就只有锦麒的,没有你的了”房遗爱捏着锦麟的小脸,极尽诱惑的说道

    “放心干爹,我一定乖乖的”锦麟用肉嘟嘟的小手,拍着胸脯说道,还歪着身子朝房遗爱另一边的锦麒喊道,“大哥,你看着点儿,回头好替我在干爹面前作证,不能让干爹赖了我的小木剑”

    “好”锦麒面带笑容,认真的点了点头

    “怎么,干爹在你小子面前就这么的没有信用?就这一条都该大屁股”房遗爱佯装生气的,在锦麟脑袋上拍了一下

    见房遗爱和两个孩子如此的亲昵,崔逾凡心下疑惑,恍然间有种错觉,以为房遗爱和锦麒和锦麟两个,就是亲密无间的血亲父子,下意识的看向金铃儿

    金铃儿面色如常,只是看孩子的时候,眼里才有柔光闪过

    崔逾凡觉得自己是想多了,又记起杨凡的事情,心下有些沉不住气,还是七拐八拐的将话头引向了杨凡

    房遗爱想到锦麟的顽皮,为了给锦麟上堂警示课,只是奇怪的看了眼神情中不自觉流露出焦急的崔逾凡,就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大体的讲述了一番

    房遗爱话还没讲完的时候,崔逾凡心下的杀意已经浓烈的快要爆发了

    金铃儿心下一寒,护犊子的看着锦麒和锦麟两个,想着若是敢有人如此欺负自己的两个儿子,哪怕是天皇老子,她金铃儿也会拼了命先将对方斩于马下

    不行,回头还得好好的督促两个儿子习武,免得将来被人欺负的没有还手之力

    看着金铃儿坚决的目光,锦麒和锦麟两个,不知觉的缩了缩脑袋,下意思的寻找靠山一般,朝房遗爱靠了靠

    孙芸娘秀眉紧蹙,有些想不明白太子妃那样玲珑聪慧的女子,怎么会有两个这么不成器的兄长?

    “那也是个苦命的孩子,遗爱你多费些心,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孙芸娘叹口气,对房遗爱交代道,眼里有着止不住的怜惜

    “侯赞军和干爹一行还有四五天的路程就要抵京,但是为了侯赞军在军中对干爹的照应,我也会尽全力保住这个孩子,不然我自己都觉得没脸去见侯赞军”房遗爱说道

    “听见了没有麟儿,没有大人跟着,以后在大街上可不能那么顽皮”崔逾凡努力的平复了心中波动的情绪,望向锦麟,厉声说道

    “知道了爹”锦麟吓得浑身一颤,缩进房遗爱的怀里,带着哭腔说道,显然是被崔逾凡突兀的严厉给吓到了

    就连锦麒,也是跟着吓了一跳,有些害怕的看着不甚熟悉的崔逾凡,靠在房遗爱身边

    金铃儿不悦的看了崔逾凡一眼,伸手捞过旁边的锦麒,无声的安慰道

    “逾凡,孩子要慢慢教,不能太心急,而且,麟儿虽然顽皮了些,心下也知道分寸,有话慢慢说道就是”孙芸娘看着不敢抬头的锦麟,对崔逾凡说道

    “岳母大人恕罪,是我太心急了”崔逾凡深吸一口气,歉然的对孙芸娘说道

    说完,崔逾凡起身来到房遗爱身边,想要接过窝在房遗爱怀里的锦麟锦麟迅看了崔逾凡一眼,又重窝回房遗爱的怀里,死抓着房遗爱的衣服不肯松手

    房遗爱有些尴尬的看了眼同样尴尬的崔逾凡,拍了拍锦麟的后背,说道,“臭小子,你爹也是担心你,说话有点儿重,你小子还上劲儿了?连你爹的一句重话都经不住,将来哪来的胆子跟干爹上山打老虎?嗯?”

    “谁说我经不住我,我,我只是,是跟爹开玩笑”锦麟冲房遗爱怀里抬起头来,佯装大胆的说道,小心的瞄着崔逾凡的样子,声音越来越细,直至几不可闻

    “哦?真的吗?”房遗爱佯装怀疑的说道

    “当然,我以后可是要给干爹打大老虎的”锦麟见房遗爱不信自己,立马挺着了身子,不服气的说道,还主动将自己的小手伸向旁边的崔逾凡,让房遗爱看到自己说的不是假话

    “麟儿光给干爹打打老虎,难道就没有爹的份儿?”崔逾凡朝房遗爱点点头,抱着锦麟回了自己的座位,逗着锦麟说道

    “爹要是想要,我也给爹打打老虎”孩子的性子就是变得快,这会儿锦麟已经满脸畅想着去打大老虎了,还斗志昂扬的扬了扬小拳头,眼睛不时的瞄向房遗爱,朝房遗爱做个鬼脸

    看着崔逾凡和金铃儿两人,一人抱一个孩子,逗乐说话吃饭的样子,房遗爱心里,莫名的多了一丝的失落,浮起了一丝空虚的感觉,好似心里某个地方缺失了一块一般

    摇摇头,压下心中的异样,房遗爱陪着孙芸娘说着早前在大安坊的事情,说着该给冯铁匠准备些什么,一顿饭也就这么的过去了

    辞别了孙芸娘等人,房遗爱自个儿骑马带着药箱,慢悠悠的朝房府赶去

    虽然冬日天冷,夜色也深重,可是因为今年在京城过年的人多,各处的夜市倒是显的热闹非凡,不到宵禁的前一刻,这热闹是不会下去的

    只是,走在这热闹的街道上,听着耳边传来的吆喝声和嬉笑声,房遗爱突然觉得这鼎沸的人声,好像离自己好远好远

    自己就像是在喧闹之外的看客一般,平静的心下,激不起一丝涟漪,或者说,心下缺失的一块,让自己根本没办法提起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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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8章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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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八章假的

    孙思邈的为人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个也是只晓得,医术上的事情从来不马虎,倔强耿直的很,其余的事情倒是不甚在意。

    长孙皇后服用过避子汤的事情,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人也是心知的,若闵城王妃带来的真是孙思邈的话,只怕老头真的会直白的说出来。

    怎么办?

    看着房遗爱微变的眼神,长孙皇后和李世民两人对视一眼,心下也有些没底。

    只是,事到眼前,却又不能不给众人一个说法,谁让人家死缠烂打的,是打着关心皇家子嗣传承的幌子。

    “倒是劳烦王嫂费心了。”长孙皇后收回目光,淡然的看向闵城王妃,又睥睨的扫了一眼座下的人,温和的说道,“香翠,着人跟闵城王妃的人去请孙真人,让乳娘将小公主也抱过来。”

    “对了,你顺便去司药局将孙太医请来,小公主的调理上,她不正好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吗?赶着孙真人来,让她一并凑机会请教了,毕竟难得见一次孙真人呢。”长孙皇后吩咐道。

    香翠领命下去,闵城王妃也跟着一摆手,其身后的婢子也微微福身,跟着香翠一块下去了。

    听闻长孙皇后如此安排,李世民和房遗爱心下齐齐的松了口气,将孙芸娘叫过来,孙思邈诊脉应该会多几分思量吧?

    变相留在东宫禁足的李承乾,听闻立政殿的事情之后,面色沉得滴水,一动不动的看着手里的书,而眼睛的焦距却并未钉在书上!

    这是想要试探他李承乾的分量那!

    武家才惹出事情,就有人等不及,想要剪除他李承乾的羽翼,掂量他李承乾的分量了!

    一个浑浑噩噩活了半辈子,混吃等死,没有半点建树的闵城王,何来这么的大的阵仗?若说没有人在背后揣度的话,哼,谁信!

    闵城王和闵城王妃,估计还不知到这会儿已经让人当成肉包子给丢了吧?

    避子汤的事情,岂是那么容易提的?

    这事不论如何结果,触了李世民的霉头,闵城王的王爵,也算是到头了!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是自己哪个弟弟或是王叔的手笔了?

    李承乾冷哼一声,叫过李清,吩咐了一番,李清自然点头下去办理。

    李承乾想了一下,起身出了书房,来到武媚娘屋里。

    逗弄了一下武媚娘怀里的儿子,将事情跟武媚娘小声的说了一边。

    “若不是昨天妾身家里的事情,今天也不会连累了房遗爱。”武媚娘心思转了一下,中间的弯弯绕绕自然能够明白大概,歉然的看着李承乾,说道。

    “即便没有这事儿,他们也会想别的法儿,总之,今年这个年是没法清闲了。”李承乾不以为意的说道。

    “母后前几天还说要等天气好了,让妾身抱佑儿过去,今天天气不错,妾身想抱佑儿去给母后问安,殿下以为如何?”武媚娘含笑的望向李承乾。

    李承乾会心一笑,抚摸了一下武媚娘的脸颊,点头道,“去吧,难得父皇这个时候也在母后宫中,也该让佑儿都去问个安了。”

    武媚娘更了衣,抱着让下人收拾好的李佑,带着人去了立政殿。

    武媚娘笑盈盈的抱着李佑进了立政殿,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问了安,给在座的各位贵妇打了招呼,安稳的坐在了长孙皇后的下手。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大冷天的,也不怕冻着佑儿。”长孙皇后开心的抱着宝贝孙子,责怪的说着武媚娘。

    “佑儿闹着要来给父皇和母后问安,儿媳又怎敢劝阻,正好今天天气也好。”武媚娘笑盈盈的答道。

    下边的人自然是一个劲儿的夸赞,说李佑有孝心什么的,还有太子妃教导的好,等等吉祥讨好的话。

    李世民抱着小公主,凑上前来,就着长孙皇后的手,一起都弄着奶娃娃李佑,一家人和乐融融,倒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说挑刺的话。

    没一会儿,一位一身深青色道袍的鹤发童颜老者,带着几分仙风道骨,随着宫人进了立政殿。

    “贫道辑首了。”来人也不下跪,立在当场,朝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行了个道家礼。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早年也是见过孙思邈的,只是多年不见,有些记不真切孙思邈的样貌,只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熟悉,那一身有些不惹尘烟的飘渺气质,倒是和记忆中有这几分的相似,却不敢确定对方是否就是孙思邈。

    看着对方低眉而立,不为外界影响的样子,李世民有几分拿不定主意,正要张口问话的时候,闵城王妃一脸虔诚的站起身来,朝对方答话道,“孙真人,皇后娘娘身子有些不舒服,麻烦真人好好的给诊诊脉,皇后娘娘可是一国之母,身子可是系着真个天下的。”

    看着下头附和的人,李世民有些不悦的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长孙皇后眼里的嫌恶也是一闪而过。

    武媚娘知趣的接过李佑,暗自打量着这位鹤发童颜的道人,还有下方的众位贵妇。

    “无量天尊。行医治病,为人解厄,本就是医者之责。”鹤发童颜的道人,朝闵城王妃辑首说道。

    “那就又劳真人了。”长孙皇后说道,一个眼神使过去,身边的人自然是忙碌开了。

    众人既然要求查脉,自然不会让长孙皇后避到帘子后头去,所以,武媚娘抱着李佑站到了长孙皇后一侧,让开了地方,方便道人给长孙皇后诊脉。

    刚将满身高人气质的道人请到长孙皇后身前,在长孙皇后的手腕上搭上绣帕,好让道人诊脉,道人告罪一声,还没抬起手的时候,宫人来报说孙芸娘到了。

    “负责照看小公主的太医,听闻孙真人来了,本宫想让她就公主的身子,跟孙真人请教一下,还望孙真人不要见怪。”长孙皇后适时的解释道。

    “公主是先天体弱,本就不好调理,多个人出份力也是使得的。”道人仔细的看了眼小公主,云淡风轻的说道。

    长孙皇后含笑点头,示意身边的人传话,让香翠将孙芸娘推进来。

    跟立在下方的房遗爱交换了一下眼神,孙芸娘就被香翠推到了近前,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行礼。

    许是多年没见到父亲,孙芸娘神情有些激动的给李世民长孙皇后行完礼,就急急的看向了给长孙皇后把脉的道人。

    “芸娘,你那天不是说公主的身子调理上,有几味药材拿不定主意么,正好闵城王妃请来了孙真人,你好好请教请教,本宫可是将公主交给你了。”长孙皇后含笑说道。

    本来一副高人范,给长孙皇后把脉的道人,听闻长孙皇后如此称呼进来的太医,眉毛微不可查的一跳,这才张开眼睛看向望过来的孙芸娘。

    对上孙芸娘先是失望,进而不解、愤怒的眸子时,道人怔了一下,进而面上通红,慌乱的躲开了目光。

    “怎么了这是?”长孙皇后不解的看着变了脸色的孙芸娘和道人,直接问道。

    “干娘?”见孙芸娘气的双肩抖动,两只手紧紧的抓着轮椅的扶手,房遗爱跑上前来,安抚的扶着孙芸娘的肩膀,奇怪的看向想看又不敢看孙芸娘的道人。

    下边的人也是跟着奇怪,探究的目光来回在孙芸娘和道人身上流转。

    “孙太医,怎么回事?”李世民沉声问道,显然是这个道人有猫腻。不用想也知道,这人肯定不是真正的孙思邈,却也是孙芸娘熟识的人。

    “成叔,你解释一下怎么回事!我父亲人哪?”孙芸娘深吸了一口气,逼视着道人,满含怒意的说道。

    听了孙芸娘的话,下边的人一片哗然,全都望向闵城王妃。

    闵城王妃焦急的看向道人,问道,“孙真人,怎么会事儿这是?”

    “欺君之罪,按律当诛。”房遗爱看向道人,好心的提醒道。

    道人撑不下去了,跪了下来,急切切的磕头说道,“皇上,皇后娘娘,小老儿并无欺骗之意,小老儿也姓孙,不信您问我家小姐。”

    唯恐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不信,跪着走到孙芸娘面前,鼻涕眼泪横流,扯着孙芸娘的裙角,说道,“小姐,看在老奴家里的奶过小姐的份上,小姐替老奴求求情,老奴也是孙家的人,老奴没有想要欺君的意思。求求你了小姐。”说着,噔噔噔,几个响头磕了下来。

    房遗爱心下说不出的失望,感情不是自己盼了许久的孙思邈,而是孙家的家仆。不过也松了口气,最起码避子汤的事情不会闹出来了。

    闵城王妃的脸,立马变得惨白一片,继而目光凶恶的看向跪在孙芸娘面前的道人,手里的帕子绞成了麻花。

    旁人或同情或好笑的看了眼闵城王妃,继而深思的打量着衣着不显的孙芸娘,还有安慰的扶着孙芸娘肩膀的房遗爱。

    道人称呼孙芸娘“小姐”,还有房遗爱叫孙芸娘“干娘”,这些人耳朵里可是听的真真切切。

    武媚娘本来是打算看看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如何处理,顺便适时的搅场子的,却没想到,竟然能够看上这么一出。有些意外,又有些放松的看向孙芸娘。

    早前武媚娘怀孕,也一直是孙芸娘负责照料的。

    武媚娘实在是没想到,当年不卑不亢住在武府的冯姨,不仅有房遗爱这么一个干儿子,竟然还是孙思邈的女儿!

    孙成在孙芸娘的逼视下,战战兢兢的将自己一时糊涂干错事,然后被盛怒的孙思邈给撵离了身边,自己到处借着“孙真人”的称号,四处行医也顺便打秋风的事情,也给交代了出来。

    孙芸娘有些气这个越活越倒退的奶娘的丈夫,有心想要教训两句,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场合也不对,当即沉下脸来,问道,“我父亲现在何处,成叔可知道?”

    “听说,前些日子,老爷去了滇南,有人说那里有朝廷几年前发现的新药,老爷一直想去当。”孙成低着头,回答道。

    “家门不严,让皇上、皇后娘娘见笑了。”孙芸娘叹口气,对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请罪道,“不过,成叔跟在父亲身边多年,医术也是不错的。皇后娘娘若是应允的话,让成叔把以下脉,也无大碍。”

    李世民轻轻点了点头,孙成擦干净鼻涕眼泪,净了手,继续把脉。

    “皇后娘娘的身子,素有气疾未曾痊愈,还有些是早前生产时留下的旧患,这些只能慢慢的调理,急不得。只要平日里好好调养,不见气的话,娘娘的身子,自会好转。”孙成恭敬的说道,完全没了之前仙风道骨的气场。

    “先生没看出皇后娘娘被人下了避子汤么?”闵城王妃羞恨交加,不甘心的问道。

    “皇后娘娘体内并未有服用过避子汤的迹象,只是身子生产出血,伤了根本罢了。”孙成无比认真的说道。

    李世民瞪了眼不甘心的闵城王妃,示意李安阳送孙芸娘和这个孙成先下去。

    “不知王妃娘娘,从何处听来闲言,说本官给皇后娘娘下了避子汤?还请娘娘给本官一个说法!”房遗爱心下嘘了口气,面上愤愤不平的看向闵城王妃,大有不说清楚,誓不罢休的逼人架势。

    “这,这……”闵城王妃求救的看向众人,刚才还在帮腔的人,一个个都躲开了闵城王妃的目光,没事儿般聊起了天气。

    “皇后娘娘,妾身也是关心娘娘的身子,怕人会伤到娘娘,这才请了大夫来给娘娘诊脉。”闵城王妃很是真诚的说道,“既然确定娘娘身子无碍,臣妾也就放心了。”聪明的没有提之前指责房遗爱下避子汤的事情。

    在一群人插科打诨声中,将话题叉开,揭了过去。

    李世民目光不善的看了眼闵城王妃,扫了眼在座的贵妇,直接甩脸子打发了这些脸皮不城墙还厚的人。

    众人走后,武媚娘也带着李佑回了东宫。

    李安阳领命去查避子汤的事情。

    房遗爱自是心情不佳的推着告了半天假的孙芸娘,领着孙成回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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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9章变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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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九章变坏?

    关起房门,房遗爱跟着孙芸娘细细询问孙成详情。

    这才明白,立政殿上,孙成的话真真假假,让人难以辨认。

    孙思邈去了滇南之地是真的,而孙成并不是犯错被孙思邈赶得,而是在孙思邈决定去滇南一趟之后,路途听闻孙芸娘在京城的下落,怕空欢喜,这才使了孙成来寻,他自己去了滇南。

    看着孙成不骄不躁,慈爱的看着孙芸娘的样子,房遗爱胸中的气息这才完全顺从。

    这才对嘛,以孙思邈的为人,长年累月跟在他身边的人,又岂会是立政殿上表现出的那样不堪?那岂不是活活砸孙思邈的招牌么?

    房遗爱一边给孙芸娘和孙成两人端茶倒水递点心,一边听着两人互话家常,当然也向孙成解释了避子汤一事。

    听着两人人情味十足的对话,若不是侯夫人惦记着杨凡换药的事儿,怕房遗爱因为侯君集夜里的态度而生气,忘了给杨凡换药的事情,特特的派人来请房遗爱过去,房遗爱还真是将这件事情给忘到了脑后。

    实在是孙成说话风趣圆滑,而且时不时的扯上一些孙思邈行医的故事,吸引了房遗爱的全部兴趣,将时间和别的事情全都抛逐了脑后。

    见房遗爱离开时不情不愿的样子,就知道房遗爱没听够,孙芸娘自然是劝说孙成留下来多待些日子,毕竟她多年不见娘家的人了。

    考虑到冯铁匠不日之后就要返京,孙成也想见见这个未曾谋面的姑爷,多看看孙芸娘的生活状况,这样才好去滇南寻找孙思邈,好好的交差,便含笑的看了房遗爱一眼,点头应了。

    房遗爱乐呵呵的应了,说是晚上置办席面,要陪老爷子好好的聊聊,这才带着东西去了侯府。

    看房遗爱和孙芸娘之间的感情不是作假,孙成也替孙芸娘高兴。

    至于孙芸娘担心的闵城王那边的报复之事,孙成倒是不放在心上,颇有孙思邈的潇洒气质。

    孙成虽然不放在心上,孙芸娘却少不得挂心,想着要求长孙皇后那里寻机回转一番,顺便让房遗爱留意一下。

    房遗爱进了侯府,听闻杨凡已经醒了,进的杨凡的屋子,见除了侯夫人外,并未在见到侯君集的身影,倒也不以为意,知道侯君集是心里有些膈应,不想面对醒着的杨凡。

    看着杨凡眼圈泛红,抿着嘴唇,想哭不哭的倔强样子,房遗爱心中一软,怜惜的揉了揉杨凡的脑袋。

    一边轻柔的给杨凡换药,一边引逗着杨凡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免得因为过于忍耐而更加的痛苦。

    换完药,见杨凡在整个换药过程中,强忍着没叫痛,苍白着小脸,渴望的看着房遗爱。

    知道杨凡是想多知道一些疼他,却又跟他素未谋面的舅舅侯赞军的事情,房遗爱擦掉杨凡脸上的汗水,夸奖了两句。

    看着杨凡有些害羞的黑亮亮的双眼,在杨凡期盼的目光下,换完药之后,房遗爱倒是多留了两柱香的时间,多讲述了一些侯赞军和尉迟宝林书信上的东西,哄了杨凡吃了药睡下,这才出了侯府。

    少不得让房崎将杨凡伤势稳定的消息,分别送往东宫和武府。房遗爱回家本想跟房玄龄午在宫里的事情,奈何天都擦黑了,房玄龄都没回府。

    给牛赛花诊了脉,和房夫人、青娘打了声招呼,房遗爱就去了孙芸娘的小院。

    想着杨凡的遭遇,房遗爱深深的看了金铃儿一眼,使劲的揉搓了一番锦麒和锦麟两个,直到两个孩子告饶逃跑,这才悻悻的放了两人。

    因着孙芸娘第二日还有入宫,孙成和房遗爱多是聊些医术上的东西,被叫回来陪客的崔逾凡,反倒插不上多少嘴,看着天色不早,聊得正上瘾的房遗爱和孙成两人,为了不影响别人的休息,干脆要了壶茶水,两人去了东厢的暖炕上继续聊。

    房遗爱不知道的是,崔逾凡在听闻了金铃儿转述的,房遗爱关于给杨凡换药的情况之后,神色变换了一下,当夜又借口去了崇文馆。

    看到崔逾凡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的消瘦背影,金铃儿目有所思,最终却是叹息一声,看了眼东厢房的亮光,这才转身回房陪两个孩子休息。

    第二日一早,房遗爱的神色虽然有些疲惫,两只眼睛却是晶亮,陪着孙芸娘用完早膳,并未叫醒黎明前才刚刚入睡的孙成,就送了孙芸娘进宫。

    李承乾早就派了人去宫门口候着房遗爱了。

    来人并未让房遗爱去东宫,而是告知了房遗爱,闵城王一家,今天一早,天色未亮,城门刚开的时候,就已经出了长安,回了自己的封地。

    至于指使着闵城王夫妇找麻烦的黑手是谁,李承乾只让小太监带了“皇上英明”四个字。

    就是说,幕后的黑手是谁,李世民心下已经明了,不想让李承乾的人往下查下去。

    这说明,要么这人是李世民不舍得处置的,要么就是牵扯的人多,李世民现在不能动。

    无论那种情况,今年这个年,李承乾夫妇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了,万不能再出什么差错。

    至于房遗爱等人,今日行事也许小心谨慎。

    不经意间听闻,半路生病耽搁了形成的汉王李元景,今明两天就要抵达京城,房遗爱记起史李承乾最后的造反之事,好像多少也跟他这位皇叔脱不了干系,于是让小太监带话回去,让李承乾夫妇小心李元景这个人。

    至于李承乾和武媚娘,还有长孙无忌会对自己的这句提醒作何反应,房遗爱暂时顾不上了,又被侯家的人给叫走了。

    房遗爱一到侯府,看到那些伤员,仍旧是崩裂手造成的伤痕,房遗爱心下疑惑,却也没敢动声色。

    侯君集的目光,却始终探究的盯着房遗爱,哪怕是房遗爱脸上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也可能引得侯君集眼神变幻。

    还是有人夜里探进了杨凡的房间,虽然侯府做了防备,却仍旧让来人逃了!

    至杨凡,见到侯君集就害怕的不敢张嘴,总是求救的看向侯夫人。问他关于夜里的事情,杨凡一无所知。

    离了侯府之后,房遗爱又去了趟武府,看了眼强自无奈挣扎的武夫人,死活难定的武元庆,情况还算稳定的武元爽,然后忍着心中的嫌恶,跟眼波四处流转的武少夫人简单应付了两句,就带着满心的疑惑进了宫。

    见着了赵毅,房遗爱二话不说,上去就问他可曾探查到狡狐的下落?

    赵毅摇摇头,见房遗爱神色有异,张口问他难不成又见到崩裂手制造的伤情了?

    房遗爱点点头,将自己再次去侯府见到伤于崩裂手之下的伤员的事情,给赵毅说了一遍。

    赵毅沉吟了一下,说会让人去侯府附近守株待兔,看看能不能在侯到那人。

    目前来说,探查不到对方的踪迹,也只能采取这种愚笨保守的蹲守方法了。

    只是,经历了两次侯府之行,在明知道对方已经注意到自己的情况下,房遗爱很是怀疑,狡狐真的还会再去侯府吗?

    再有,自己知道狡狐身怀崩裂手绝技,只是,江湖太大,未必只有狡狐一人会崩裂手吧?

    就在房遗爱转身的时候,赵毅说道,“南边的事情还算安稳,胡老过两天也快要回京了,他老人家应该知道一些江湖上的事情。”言下之意是说,也许胡老知道大概有几个人会这崩裂手。

    听了赵毅的话,房遗爱顿住脚步,朝赵毅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拱了拱手算是谢过赵毅的提前告知,重重的将武家和侯家的消息告诉了等待的李承乾和武媚娘,然后急急的出了宫。

    在听闻冯铁匠和胡老两人可能前后脚进京的消息后,房遗爱很不厚道的想,回头瞒下这个消息,等冯铁匠回家之后,再将胡老领来,倒是想必冯铁匠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想当年冯铁匠督促房遗爱练功的时候,为了显示自己不是最严苛的,可是把他师伯胡老的形象给说的都快赶上催命的小鬼了。

    是以,在胡来眼神和气势,还有半威胁下,房遗爱可是没有任何保留的,将冯铁匠对自己说的关于胡老的话,全都不厚道的倒给了胡老。所以,这么多年,对于冯铁匠这个师侄,胡老在心疼之余,心下也不免有些憋屈。

    想必,两人见了面,冯铁匠少不了会挨上胡老一顿,虽然自己不一定能够见到,想来应该很精彩。

    想着想着,房遗爱猛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李世民拿自己当娱乐的影响下,也跟着变坏了?竟然有些幸灾乐祸的想要看自己养父出丑?

    变坏就变坏吧,房遗爱是真的很期待看到冯铁匠的面具脸,多些表情变化。

    就在房遗爱幻想着冯铁匠一把年纪挨揍的情形,准备去小院找孙成嗑牙的时候,最近一直奉命跟在青娘身边的秦亮,打马来找房遗爱,说是在香雪园,青娘遇到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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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0章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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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零章欺负

    香雪园,是围绕着兴庆坊兴池所建的一处,供皇亲贵胄们游玩的园林中的一个院落。

    里面种满了傲雪的白梅,白梅盛开的时候,远远望去,一片雪白,像是树枝上挂满了积雪一般,煞是惹人怜爱,常常引人驻足。

    因白梅似雪而含香,故而李世民将原来干巴巴的梅园,改成了现在比较雅致的香雪园。

    香雪园内白梅盛开的时候,就是各处附庸风雅的人物,争相游览驻足的地方,常常饮宴论诗,丝竹歌舞不断。

    今年,李世民不是有意想要长安多添些喜庆么,所以,这几天多是把各家的适龄婚配的小孩子们,全都打发去了香雪园,让大家自由相看,然后在禀报父母长辈。

    在香雪园的大型自由相亲会上,长孙皇后要出面接见各府的夫人,太子妃本事和淑儿一起负责招待年轻小姐的,可这两天,太子妃因为武家的事情,偶感风寒,被惩罚变相禁足,招呼各府小姐的任务,也就完全的落在了宫里年龄最大未出阁的公主——高阳公主淑儿身上了。

    各位出嫁的公主,也都有事情要忙,所以,淑儿便叫了自己的手帕好友,兼未来的小姑子房青娘,给自己搭手帮忙。

    青娘的相貌在众位小姐中间,并不是最出挑的,平心来说,也只能是算个中上之资,跟明艳的淑儿、活力的李雪雁等宗室的姑娘先比,算是差了一头。

    若是无人可以挑唆的话,一般也不会有太多人注意到青娘。

    更在明艳的淑儿身边,一身淡雅襦裙的青娘,头上也只是简单的插了一根碧玉步摇,不是熟人的话,把青娘误以为是淑儿身边的得力丫鬟的可能都有。

    说来也巧,应该负责接待看顾各府年轻公子哥的晋王李治,不知道被什么事儿给绊住了,淑儿被年龄相仿李雪雁缠着,带着大部分人去了香雪园的西阁楼,带着额大部分的姑娘去比试琴技。

    因此,园子里自觉琴技不好,和不想凑热闹的几个姑娘,就由青娘陪着在白梅林里悠闲赏景,闲聊着衣服首饰和胭脂花草。

    在七拐八拐的梅林中,几个小姑娘遇见了一群无聊的公子哥儿。

    所谓挑柿子要拣软的捏,欺负人也要欺负自己看着不如自己的人,所以,在一群衣着和饰品都鲜亮的姑娘中间,衣饰淡雅简单的房青娘,就被那群有心想要调戏人的公子哥儿,给当成软柿子。

    确实,这种场合,明知道是相亲用的,为了自己的未来幸福,那个姑娘不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穿上自己最贵重的衣服,带上最华贵的首饰,好争取钓个金龟婿,保自己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青娘的这种装扮,正好被几个公子哥儿认为是那些官阶低,又想巴结一门富贵亲事,可以任人欺负的小户女子。

    而青娘陪同的几个姑娘,都是才来长安没多久的王府小姐或是进京述职的刺史府千金,并没有房青娘早先京城的熟人在,对房青娘的家事了解不多。

    而且,看青娘的衣着,不认识料子的人,自然会认为青娘的出身低,不屑于与青娘套近乎,只当青娘是个丫鬟使唤。

    而认识料子的几个,见青娘头上和身上的饰品,很是简单,觉得青娘在家是个不受宠的,好心的不去向青娘打听她的家世,怕触及青娘的伤心事。

    在这种种情况之下,房青娘,被以为自认风流,长相倜傥的王府世子给调戏了。

    跟在房青娘身边的两个丫鬟,可是当年房遗爱让沈文灿专门挑选、调教出来的。更是被房遗爱下了死命令,凡事都要以青娘的安危为重,只要拿捏住一个理字,就是把天捅破,他房遗爱收拾不了,上头还有他爹房玄龄在那!

    是以,对方轻佻调戏的举动,自然是被青娘身边两个尽职尽责的丫鬟给挡了下来。

    在身后一群人的起哄下,那人的面子拉不下来,誓要将房青娘调戏倒手。

    鉴于跟房青娘的交情并不深,旁边的几位千金小姐,不但没人上前帮青娘解围,反而一个个的带着自己的丫鬟退到了安全位置,摆出了看戏的架势。

    皱眉扫了眼旁边看戏的几位小姐,再看看将自己和丫鬟围在中间的几个公子哥儿,房青娘总算是明白,房遗爱以前干嘛总是连哄带吓,连坑带骗的,老是想着让自己多学些拳脚功夫了。

    敢情,自己二哥早就替自己做好了防狼意思,就连身边的这两个贴身丫鬟,也不是普通的丫鬟,而是精挑细选的武婢!

    虽然青娘现在还没吃亏,可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公子哥儿的轻薄嘴脸,还是让其中一位小姐看不下眼,悄悄的使了身边的丫鬟,去外头报信儿。

    为了青娘的安全起见,从各地藩王进京伊始,房遗爱就千叮咛万嘱咐的,让秦明秦亮两个看顾好青娘,千万别让那个不开眼的混小子给欺负了,包括晋王李治。

    若不是房玄龄和房夫人嫌他多事,房遗爱甚至都想让曹达从自己手下的人当中,抽调二十几个精壮机灵的人,随着青娘出入,以做护卫。

    挨了房玄龄一顿训斥、房夫人一顿笑骂,房青娘的软语,房遗爱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最后还挨了陆义、长孙涣等人的嘲笑。

    是以,在接到院子里头传出来的消息之后,秦明心下一惊,也顾不了许多,和秦亮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飞快进了院子,一个快速打马去寻房遗爱。

    听了秦亮的话,房遗爱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马不停蹄的朝香雪园狂奔而来,比那次闯进长安城为虞世南奔丧的速度还快了三分。

    喝退了园子门口拦马的人,房遗爱黑着脸骑着追风就进了园子。

    等房遗爱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青娘和两个丫鬟的衣服和发饰都稍显凌乱,旁边有沐休的薛仁贵虎着脸护持着,长孙涣和李治,正指挥着人,将想要占青娘便宜的混小子给狠揍了一顿。

    特别是李治,还脸色铁青的亲自上前动手踢了几脚,丫丫的,竟然敢调戏本王内定的王妃,活的不耐烦了!

    房遗爱勒住马缰,翻身下马的同时,朝青娘身边的两个丫鬟,问道,“紫苑,紫菱,都有谁帮着欺负小姐了?一个个指出来,差了一个,回头我知道了,后果你们明白!”

    问话见,房遗爱上下前后的检查了一下房青娘的身上,确定没有伤之后,松了口气,目光更寒的望向对面的几人。

    “二哥,我没事,算了吧。”青娘听出房遗爱的不悦,知道哥哥是替自己出头,可是对方好几个都是各王府的公子,只怕会让哥哥为难,当下劝解道。

    紫苑和紫菱两个,看了眼想要息事宁人的房青娘,又看了看满脸寒霜的房遗爱,当下朝房遗爱微微一福,由年纪稍大的紫苑,扬手指了对面的几人和地上躺着的狼狈之人,说道,“二少爷,是他们几个欺负小姐,全都有帮凶的份。”

    “遗爱。”薛仁贵伸手拦住房遗爱,张了张嘴,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这个时候,房遗爱最好别处乱子。

    “二哥!”青娘也伸手拉住房遗爱,希望他不要动手,还是息事宁人的好。

    房遗爱回给青娘一个安心的微笑,扭过头来,脸上立马变得冰寒一片,叮嘱薛仁贵一声,“照顾好青娘。”说完挣脱了两人的拦截。

    紫苑和紫菱两个,听从房遗爱的吩咐,拉住了青娘的胳膊,护在了两人中间。薛仁贵转身挡在了青娘身前,双拳握了握,目光温暖而又坚决的看着前方的几个有些气弱的公子哥。

    “你说怎么打。”长孙涣目光不善的看着还站着的人,问向经过他身边的房遗爱。

    “拳头。”房遗爱吐出两个字,然后在经过李治身边的时候,冷冷的警告了一声,“今天的事儿,回头再跟你算账!”

    说完也不看李治的脸色,加快脚步,废话不说,冲进了对方的人群之中!

    就见房遗爱如蝶穿花一般,喀吧喀吧几下,对面的几个人连格挡都没格挡住几下,就被房遗爱手脚俐落的卸了关节。

    “你脚也太快了吧?”撸好袖子跟上来的长孙涣,感觉自己刚抬起全都冲过来,然后眨眼间,目标就全都瘫倒在了地上,很是有种力气没处使的感觉。

    “是你太慢。”房遗爱白了长孙涣一眼,顺便踢了一下脚边的人,然后对李治说道,“烦请晋王殿下找人把这些个公子哥儿,帮我抬到君前去,我要去告御状!”

    一听房遗爱要求告御状,众人傻眼了,躺在地上的人顿了一下之后,哼唧扭动的更厉害了,奈何,房遗爱鸟都不鸟他们。

    “你说真的?”李治吃惊的问向房遗爱,脑中飞快的思考着这样做的利弊。

    “怎么?许他们有胆子想要欺负我妹妹,难不成就不许我告状了?以他们的身份,只怕京兆伊的人未必敢接,我也只能是去皇上面前告御状了。有什么不对吗?”房遗爱目光危险的看向李治,等着他的回答。

    李治看着房遗爱,心下有种感觉,若是自己答得不能让房遗爱满意的话,怕是自己真的可能下一刻就见不到青娘了,那么自己废了这么大劲儿,好不容易让青娘慢慢接受自己的努力,也就跟着白费了,自己想要的可以相守的王妃也就跟着飞了。

    “好!”李治认真的看着房遗爱,眼神没有一丝的退缩。他也想明白了,谁让这些人欺负的是自己未来老婆,,都欺负到自己头上了,若是不能替青娘出这口气,自己以后还在你怎么照顾青娘?!

    明摆着自己这边占理,不顺势讨回公道来,那才是让人不耻的努懦夫笨蛋!

    更何况,这各路的藩王,有些人的做为,可是早就让父皇看不过眼了,自己何不也配合的给父皇一个收拾人的理由?

    见房遗爱眼里危险的光芒退下,李治心下舒了口气,转身吩咐身边的人准备马车将人拉着送进皇宫。

    “殿下,你怎么也跟着二哥胡闹!”青娘见李治竟然跟房遗爱意见一致,感觉上少不得心下温暖,可是理智上却又不得不责怪李治跟着胡闹。

    皇上让各路藩王进京,不就是想要过个热闹年吗?这样一闹的话,岂不是得罪了人不说,还给皇上面上添堵?

    李治上头有长孙皇后护着,可自己二哥,之前立了军功还被皇上压着,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二哥还不定怎么挨罚那!

    青娘心下焦急,奈何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会听她的劝,就连素来冷静的薛仁贵,也反过来劝她放心。

    气的青娘,来回看着这几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事情一闹,香雪园里的男男女女,都闻讯聚了过来。

    淑儿带着一群淑女赶过来,看着混乱的场面,再看看房遗爱的脸色,和青娘的样子,当下也寒了脸。

    待听闻了事情的经过之后,淑儿当下火就起来了,嚷嚷着要让李治换板车,既然他们都不怕丢人,何不在给他们护着面子!

    在京城就敢要调戏大臣之女,在属地还不定无法无天成什么样子!这种人要是不好好教教,岂不是为皇族摸黑!丢大唐的颜面!

    房遗爱翻了个白眼,瞪了口快的淑儿一眼,让她先把脾气压下去。

    丫丫的,用马车,本就是为了给他们各家留点颜面,若是直接用板车的话,估计还没进宫,个人心下羞都能羞死!

    那样的话,岂不是彻底断了可以回旋的余地?平白的有理变成了没理,还得罪死了各家的势力。

    自己身在太子的车架上,若是真按淑儿说的用板车的话,岂不是将这些敲打后可以变老实的势力,平白的推给了李承乾的对手?

    这买卖可不划算。

    见李治的人都弄好了,房遗爱敲了一下淑儿的脑袋,说道,“你处理好这里,别升乱子!”

    然后和薛仁贵、李治、长孙涣等人,带着青娘主仆等相关人员,骑马坐车,朝皇宫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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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1章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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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一章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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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几人预料的一样,房遗爱这御状告的是不了了之。

    那几家公子哥的大人,早得了消息,只因房玄龄是李世民的心腹爱臣,几家人只能是找李世民求情,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世民推说事忙,让李承乾出来接手处理此事,自然而然的解除了李承乾禁足令。

    李承乾自然是将众人敲打一番,然后在给个甜枣拉拢一下,让房遗爱就此罢休,给几人接上关节,放了众人回去。

    李治聪明的抓住机会,当着众人的面,挑明了自己和房青娘的关系,说是婚事一定,就等着皇上下旨成亲了。

    房青娘又气又羞的甩袖子走了,李治朝房遗爱嘿嘿笑了两声,自去追房青娘,成功在李承乾和长孙涣的帮助下,逃离了房遗爱报复的魔爪,颠颠的去找房青娘赔礼道歉拉感情去了。

    听了前头的情形,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人,默契的相视一下。

    李世民感慨的说道,“看吧,小九这孩子也长大了,知道把媳妇先定下来了。”

    “二哥,也该考虑考虑淑儿和房遗爱的婚事了,过了年淑儿就要及笄了,宫里适龄未嫁的女儿,也就她自己了。”长孙皇后落下手里的棋子,抬目看向李世民,柔声劝慰道。

    “房遗爱让孙芸娘来找你求情了?”李世民不以为意的说道,看向棋盘的目光,并未抬起。

    “那倒没有,只是芸娘说,昨天房遗爱又去揉搓锦麒和锦麟两个孩子去了,爱的跟什么是的。”长孙皇后笑着说道。

    “吐蕃的请罪书已经递了上来,估计过不了多久,吐蕃使者也就抵京了。”李世民沉默了一下,突兀的说道。

    事关国事,长孙皇后并未插嘴,只是静静的等着李世民的下文。

    “算了,明年吧,让司天监选个适当的日子出来,朕就下旨让淑儿和房遗爱完婚。”李世民眉头微蹙了一下,叹口气说道。

    看李世民的样子,结合李世民之前的那句话,以长孙皇后的聪慧,不难猜出,吐蕃可能还有求亲的意向,而李世民却没有想要与之和亲的打算。

    不过,长孙皇后却明智的没有把话题引到和亲之上,而是体贴的说道,“嗯,回头臣妾好好的让人操持淑儿的嫁妆。对了,淑儿说了,想和城阳一样,不要公主府。”

    “肯定是房遗爱那小子的主意!那臭小子拉不下脸来点红灯。”李世民笑骂道。

    “好歹也算是两个孩子的一片孝心,二哥又何必在乎起因为何。”长孙皇后说道。

    不建公主府,最起码可以给国库里剩下少说十几万贯的钱财,关键时刻也能顶用不少。

    “又是你给小九出的注意!”事情解决之后,房遗爱几人跟着李承乾朝东宫走去,房遗爱郁郁不满的瞪着李承乾,说道。

    “这一年多小九对青娘如何,你小子又不是不清楚,青娘也不讨厌小九,这事儿不是正好么。”李承乾乐呵呵的说道,“难不成你还能找到比小九更适合青娘的人?”

    “放心吧,小九要是欺负青娘,我肯定帮你一起收拾他。”长孙涣拍着房遗爱的肩膀,安慰道,“小九人不错了,挺疼青娘的。”

    “他疼青娘?他要是真疼青娘的话,怎么会出今天这事儿?”房遗爱怎么看怎么觉得李治不顺眼,不满的说道。

    “那不是意外被绊住了么。”李承乾说道,心下明白,房遗爱是因为疼爱青娘,所以有些迁怒李治。

    “意外绊住?”房遗爱哼了一声,看向长孙涣说道,“从那个被你们揍了一顿的李什么景廉的小子,哼哼唧唧说的那些唧唧歪歪的话,你们觉得,他们找青娘的麻烦真的是无意的?”

    “你的意思?”李承乾闻言,眼睛一眯,立住身形,定定的看向房遗爱。

    长孙涣来回看了眼房遗爱和李承乾,后退了两步,跟薛仁贵在后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聊起天气来了,实在是小心的查看着周围有没有多余的耳朵。

    “若是我估计的不错的话,应该跟昨天立政殿的事情一样,是有人刻意诱导所致。”房遗爱肯定的说道。

    房青娘身上穿着打扮虽然素净,所用之物却无一不是定制内的精品,房遗爱就不行现,那么多天天锦衣玉食的贵公子,会这么的没有眼力见,认不出房青娘身上的件件宝贝?

    这话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

    一行人在东宫闲聊了一会儿,就将话题引导了尚未娶亲的长孙涣和薛仁贵身上去了。

    薛仁贵摇头说自己并没有看上的人。

    长孙涣挠了挠头,有些迟疑的说道,“我倒是看好那个叫李雪雁的丫头,高阳公主也说她性子不错,只是,她爹……”

    “江夏王李道宗?”房遗爱咂舌的说道,两眼很感兴趣的看着长孙涣,丫丫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会看上史书上的文成公主,本该嫁给弃宗弄赞的李雪雁,是不是想办法促成其好事?

    “江夏王叔沙场攻守都是把好手。”李承乾中肯的说道。

    “除了有些爱财之外。”房遗爱点头说道。

    “我爹就是嫌他太过爱财,生活奢靡,常常饮宴。否则,他怎么会只在礼部尚书的位置上干了不到俩月,就被迁往江夏。”长孙涣有些苦恼的说道。

    “也是,听说他被罢免礼部尚书之职,迁任江夏王,中间还有你爹的手脚。”房遗爱说道。

    “不过,江夏位于水路要道,是个捞钱的好地方,若是你真的看上他女儿的话,想来江夏王应该不会为难你。”房遗爱又说道。

    “我说的是我爹可能不同意。”长孙涣白了房遗爱一眼,说道。

    “平时你着挺精明的,怎么这会儿脑子又不转弯了?”李承乾好笑的看着长孙涣,说道。

    “原谅他吧,陷入爱情里面的可怜小男生,他现在的智商几乎为零。”房遗爱一副无药可救的样子,看着长孙涣,对李承乾说道。

    李承乾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俩什么意思?能不能把话说清楚?”长孙涣不满的看着两人,有些发急的说道。

    “我母后真是白疼他了,唉!”李承乾叹气的看了长孙涣一眼,伤心的说道。

    “你是说……”长孙涣眼睛一亮,蹦了起来,立马说道,“我去看看皇后姑姑,你们聊着吧。”撒丫子就急急的朝立政殿的方向跑去。

    “不是,这小子也太急切了些吧?”指着长孙涣欢快的背影,房遗爱有些咂舌的说道。

    “哈哈,他的请求,母后多半会应下来,到时候涣涣的喜讯也就不远了。遗爱啊,你可得好好的讨好一下父皇了,不然,啧啧。”李承乾戏虐而又同情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都说岳父难伺候,更何况那位还是皇上陛下,更是不好伺候,我这想转正的女婿,难啊。”房遗爱叹息的说道。

    “你小子不会和淑儿商量商量,好好的讨好讨好父皇,然后再求母后在父皇面前多劝慰几句么。”李承乾白了房遗爱一眼,怒其不争的说道。

    “淑儿我俩试过很多次了,一有要提婚事的苗头,皇上就岔开话题。皇后娘娘那边,我干娘和淑儿也磨过很多次,皇后娘娘也在皇上面前说过不止一次,可皇上不松口,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房遗爱无奈的摊开手说道,面上却是一点儿也不着急。

    “我看你小子根本就是不着急。”李承乾说道。

    “着急要是管用的话,我也想着急。反正来年二月淑儿才及笄,到时候再说吧。”

    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又在东宫属于李承乾的练功房里,对练了一会儿,长孙涣就心满意足的从立政殿回来了。

    “看样子皇后娘娘那边搞定了?”房遗爱说道。

    “皇后姑姑应下来了,说是明天就叫李雪雁进宫相看,我得回家再跟我娘通个气,皇后姑姑让我娘明天也进宫看看。”长孙涣点头说道,脸上的春风笑意,如何都遮掩不下去。

    闲聊了一会儿,房遗爱和长孙涣一起出了皇宫。

    出了宫门,房遗爱想了想,还是先回家,青娘的事情,还是得跟房玄龄和房夫人说一声,怕是晋王这个女婿他们不想要现在也得要了。

    等房遗爱回到房府,进了院子就看见一张让自己想要挥动拳头的笑脸。

    李治正满面春风的坐在客厅上座,由陆义和房遗则两个陪着喝茶聊天。

    “你脚到快。”房遗爱不满的看着李治,阴阳怪气的说道。

    反正媳妇已经算是定了下来,房遗爱不满的话语,正高兴的李治,给自动屏弃了,只当没听见。

    “遗爱!”陆义看了眼李治的神色,拿出兄长的威仪,朝房遗爱喝止道。

    “青娘回来了?”房遗爱的语气很是肯定,不然李治也不会如此悠闲的在房家乖乖喝茶。

    从陆义和房遗则那里得到肯定答案之后,房遗爱不由分说的拉着李治,朝房遗则的小院走去,嘴里说道,“走,让我看看你几斤几两,够不够个保护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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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2章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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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二章归来

    坚挺了三天,武元庆还是如预料的一般,咽了气。

    因为离过年也只剩下四五天的时间,按习俗不可能将棺材停到大年初一,所以,在李承乾派人帮助下,武元庆的棺椁只在武府停放了三天,就被送到了长安城外的寺庙里停放,等过完元宵节,再行选址下葬。

    送走武元庆棺椁的那天,武元爽的情况才算是彻底的稳定下来。

    随着武元庆的死亡,杨凡情况的越来越好,武家和侯家之间的那场不愉快,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在武元庆死亡的第二天,正好是大年二十七,侯赞军、尉迟宝林和冯铁匠一行,也于当天下午抵达了长安城。

    风雪中骑马而来的冯铁匠,毡帽下的头发变得花白无比,脸上多了不少的凹深的沟壑,眼睛里满是沧桑之色,有些激动的看向房遗爱。

    看着冯铁匠马背上有些佝偻的脊背,房遗爱脑海中浮现了当年教自己打铁习武时,冯铁匠那笔直的脊背!

    岁月的车轮碾过,总会在人的身上和心上,留下这样或那样的痕迹。

    房遗爱嘴角咧起大大的笑容,眼里满是重逢喜悦的水雾。

    打马上前,来到冯铁匠身前,房遗爱翻身下马,朝冯铁匠恭敬的行了礼,身影发颤的叫道,“干爹。”

    干字很轻,爹字很重。

    “好,好,好。”冯铁匠翻身下马,身手依然矫健。

    长满茧子的两只粗糙大手,使劲的扶着房遗爱的双肩,认真的打量着房遗爱,眼里也满是水雾。

    满是水雾的四目,隔着飞雪相对,默契而又了解的一笑,眼里的泪滴,谁都没有流下来。

    “干爹依旧宝刀未老啊!”房遗爱抬手锤了锤冯铁匠的肩头,笑着说道。

    “皮痒了是吧,敢调戏老爹。”冯铁匠抬手揉了揉不比自己矮的房遗爱的脑袋,笑着说道。

    对于房遗爱上阵杀敌的事情,冯铁匠也在房遗爱寄去的书信里,有所了解,也对自己这个不是亲儿胜是亲儿的干儿子很是满意,只是便宜了皇帝的女儿。

    两句话,两人哈哈一笑。

    两人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大安坊的铁匠铺里的平静生活,多年的未见的些微隔阂,也随着两人的笑声,变得烟消云散。

    房崎早就奉了房遗爱的命令,先侯家的仆人一步,将杨凡被武元庆武元爽两兄弟殴打的事情,实事求是的告诉给了侯赞军,又将武家的大体情况跟侯赞军简要的说了一通,希望他不要因为此事而迁怒于李承乾武媚娘两人。

    尉迟宝林见侯赞军和房遗爱两个现在似乎都有事,便跟两人简单的打了声招呼,跟着来接自己的家仆回了尉迟府。

    歉然的送走了尉迟宝林,侯赞军叫过来接自己的家仆,询问了两句,确认了一下房崎的话,知道杨凡现在基本没有大碍了,这才放下心来,舒了口气。

    远远颔首送走了尉迟宝林,房遗爱扶了冯铁匠重新上马,自己再翻身跨上追风,轻夹马腹,带马来到脸色有些变幻的侯赞军跟前,不等房遗爱张嘴说话,侯赞军就率先说了出来。

    “明日中午,我在望月楼设宴,谢过房兄这些年对凡儿的看顾,还请房兄赏脸。”

    “应该是我给侯兄接风,也谢谢侯兄这几年对我干爹的照顾,侯兄就别跟我抢了。”房遗爱按下侯赞军的手,说道,然后不待侯赞军再张口,就直接吩咐房崎道,“房崎,去望月楼定位置,明日中的雅间,快去!”

    房崎应了一声,打马走了,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侯赞军。

    “你……”侯赞军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侯兄是远道而来,小弟为你接风本就应该,难不成侯兄看不起我?觉得小弟不够格宴请侯兄?”房遗爱假装不高兴的说道。

    “可是我父亲和你?”侯赞军眼神波动的看着房遗爱,低声说道。

    知子莫若父,知父也莫若子。

    再有从他母亲的回信中,多少也知道他爹侯君集因为他和妹妹侯栾沛的事情,多少有些迁怒怨恨于房遗爱。也从尉迟宝林的家信中得知,他老爹侯君集是如何整蛊房遗爱的。

    所以,对于当初侯君集点房遗爱为先锋,将首战令点给房遗爱的小心思,侯赞军多少也能猜测到。

    所谓子不言父过,孝道自来如此。侯赞军即便猜测到,心下痛苦,也不能多说什么。

    碍于侯栾沛和杨凡的事儿,房遗爱确实是尽心,书信往来中,也确实给了自己不少的帮助,所以一想到侯君集,侯赞军也只能矛盾的将房遗爱的人情给记在心里。

    “他是他,你是你。还是你害怕侯将军不让你出来吃我这一顿饭?放心吧,侯将军没那么小气。”房遗爱不以为意的说道,眼神有意的瞄向了旁边来接人的侯府大管家。

    “大少爷,前两天夫人还说,要谢谢房公子尽心医治姑少爷,只是老爷忙不开身,所以夫人想让大少爷回来之后,替她好好的谢谢房公子。”大管家带着适度的笑容,适时的说道。

    “好,明日望月楼,不醉不归。”侯赞军看了眼大管家,笑着多房遗爱说道。

    “那你可得让人准备好马车拉你回去,我可不负责送醉鬼。”房遗爱笑着应道。

    “我这几年的酒量可是练出来了,明天先躺倒的人还不一定是谁那,哈哈哈。”侯赞军说道。

    “那我拭目以待。”房遗爱剑眉一挑,感兴趣的拱手说道。

    “好。”侯赞军不服输的应道。

    跟房遗爱和冯铁匠告辞一声,侯赞军跟着家仆回了侯府。

    风雪中,房遗爱和冯铁匠两人任马儿缓步前行。

    看着侯赞军消失在风雪中的身影,冯铁匠对房遗爱说道,“侯君集是个有名的睚眦必报,小心眼爱记仇。没曾想,却有侯赞军这么一个良善的儿子。”

    “是啊,只希望将来侯君集惹出祸来,不要累了侯赞军才好。”房遗爱望着侯赞军离去的方向,感慨的说道。

    “但愿吧。”冯铁匠叹息的说道,望向侯赞军离去的方向,眼底浮现出一丝的隐忧。

    两人带马绕道永安渠旁边,看了眼被房遗爱和陆义两人休整的很好的冯陆两家的老宅子,让冯铁匠进去重游了一番。

    将陆义媳妇即将生产,陆义没法放心走开,不能前来接冯铁匠的事情,给冯铁匠说了一遍,免得两人心里存下疙瘩。

    “说来也是我连累了他们家。”陆家的遭遇,冯铁匠也早就从房遗爱的书信里得知了,心下隐隐对陆义存了歉意,也对房遗爱如此携带陆义的事情,感到满意和感激。

    “干爹又何必自责,真正错的,也不过是那些有钱有势,又贪心不足和别有用心的人罢了。”房遗爱见冯铁匠神情有些默默,张口劝解道。

    冯铁匠默默的叹息一声,并未接话。

    知道冯铁匠的心结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够解开的,房遗爱也就闭上了嘴巴。

    两人重新上马之后,房遗爱将假借冯铁匠名义,招薛仁贵进京的事情,又详细的跟冯铁匠细说了一遍,让冯铁匠帮自己兜底,千万别再薛仁贵面前穿了帮。

    冯铁匠虽然奇怪房遗爱为何那么小就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一个小小少年,却也没有多问,点头应了下来。

    见冯铁匠二话不说的应了下拉,房遗爱松了口气,当下将薛仁贵的为人和品行,以及学识武功,跟冯铁匠详细的说了一遍。

    见冯铁匠细细的听了,房遗爱又说,“今天仁贵在东宫当值,太子有事儿没准他的假,所以,晚膳的时候干爹才能见到他。”

    太子有事没准薛仁贵的假?怕是你小子怕穿帮,让太子帮你拦着薛仁贵,不让他提前出宫吧?

    这话在冯铁匠心里转了一圈,冯铁匠了然的看了房遗爱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头应下,毕竟,自己带过几年的孩子,自己还是了解的,房遗爱没有坏心。

    凡事儿有当爹的给无怨又无言的兜着,这感觉真好。当然,这只限于自己干的不是坏事。

    房遗爱浑身通泰,脸上的开心笑洋溢不断,带着冯铁匠轻快的朝着延寿坊的小院里赶去。

    房遗爱感觉的出来,冯铁匠脸上的期盼,还有眼里的忐忑,就连马速也是越走越慢。

    “怎么还没到?”孙芸娘再次朝门外看了眼,有些紧张有些担忧的催问着金铃儿。

    “干娘,遗爱已经去接了,怎么着也得先跟尉迟公子和侯公子两人打完招呼吧,估摸着应该快到了,不用着急。”金铃儿安抚道。

    “奶奶你等着,我去门口看看,爷爷和干爹回来,我第一个告诉奶奶。”锦麟奶声奶气的说道,说完,也不管外边下着大雪,一溜烟的朝门口跑去。

    “锦麟!”金铃儿有些头疼的看着小儿子的背影。

    “娘,没事儿,我看着弟弟。”锦麒摇了摇金铃儿的手,跟着急的孙芸娘和含笑的孙成行了礼,从容不迫的朝门外走去。

    也不外锦麒刚走到门口,跑没影的锦麟就一路蹦跳的喊着出现在大门口,“干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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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3章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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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三章割痛

    将空间留给多年不见的冯铁匠和孙芸娘两夫妻,孙成、房遗爱、金铃儿三人带着锦麒和锦麟两个,站在廊檐下,看着漫天飞散的飘雪。

    记得当年,冯铁匠最喜欢的就是在细雨和飞雪中练剑,不知道为什么,房遗爱突然也很想在这漫漫的雪花中舞剑。

    “铃儿,陪我走一圈吧。”房遗爱看着飞雪突兀的说道,然后揉着锦麒和锦麟的脑袋,说道,“想不想看干爹跟娘亲练剑?”

    “想!”不待金铃儿张口,锦麟就脆生生的说道,满脸满眼的期待。

    锦麒虽然没说话,却也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显然也是同意房遗爱的提议的。

    房遗爱伸手,从左右鞋统里抽出两柄不足两尺长的雕花木剑,连反对的机会都没给金铃儿,就将其中一柄塞到了金铃儿怀里,自己率先踏入了飞雪中。

    金铃儿有些神情恍惚的看着飞雪中,满带笑容等着自己的房遗爱。金铃儿有种想要冲过去,冲进房遗爱怀里的冲动,只是,这漫天飞雪,却让她感觉不远出立着的房遗爱,很是飘渺和虚幻。

    明明近在咫尺,伸手可以触及,心却远若天涯,隔着难以跨越的鸿沟天堑!

    这种感觉,让金铃儿几欲抓狂,可是念头兴起的时候,却感觉颓然无力。

    也许,是该放弃了,该将心慢慢的收拢,试着看看身边的人了。

    “娘,你是不是怕打不过干爹?没事,干爹欺负你,我替你收拾干爹。”锦麟见金铃儿望着房遗爱发呆,伸手扯了扯金铃儿衣服,仰着头,稚声稚气的说道。

    金铃儿温柔的揉了揉锦麟的脑袋,没敢抬头去看孙成似笑非笑的探究目光,直接提剑刺向了房遗爱。

    在屋里相互简单的述说了各自经历的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听到外头武动时带起的风声,还有锦麒和锦麟两个孩子的加油叫好声,两人相视一笑,打开了房门。

    冯铁匠细心的在孙芸娘的腿上加盖了一条毯子,这才推着孙芸娘出了屋门,看着风雪中来来往往的房遗爱和金铃儿,说不出的和谐和默契。

    若不是早就听说过,金铃儿有丈夫,看着交手的两人,金铃儿望向房遗爱时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房遗爱目中的探究疑惑,还有不经意间的笑意,让冯铁匠有种错觉,以为房遗爱和金铃儿两人才是一对。

    若说当年在利州的时候,孙芸娘相信房遗爱和金铃儿只是普通朋友的说辞的话,那么,经过这么多年京城的一起生活,金铃儿无人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向房遗爱的眼神,身为过来人的孙芸娘,如何会读不懂?

    每当房遗爱探究而又疑惑的看向金铃儿的时候,金铃儿总是提前别开目光,每每这种情况,再结合房遗爱和锦麒锦麟的融洽相处,孙芸娘甚至不止一次怀疑,锦麒和锦麟会不会是房遗爱的亲生儿子?

    只是,两人的身份终有差别,而有些事情,不清不楚,也许比清清楚楚更对大家有利。

    心下无声的叹息着,孙芸娘看着两个欢快不知愁的孩子,忍不住想,若是当年家里没出事情,房遗爱一直跟在自己和冯铁匠身边的话,铃儿和遗爱是不是就可以大方的走在一起了?

    只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没有那么多的假若,可以让人回旋。

    铃儿和遗爱终究是不可能的了,孙芸娘只希望,等崇文馆的事情结束之后,金铃儿能够收收心,好好的和崔逾凡过日子,就平时相处来看,崔逾凡的心里,是真的装有金铃儿,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容忍金铃儿的闪躲,耐心的等着她的回应。

    千金容易得,有情郎难寻。

    孙芸娘是真的希望金铃儿这孩子,能够幸福。

    想着,孙芸娘感觉只粗糙的大手,握住了自己有些发凉的手掌,大手上火热的温度,通过自己的手掌直达心扉,暖暖的,说不出的舒服。孙芸娘抬头,毫无意外的对上了冯铁匠温柔的眸子。

    孙成一开始还有些觉得冯铁匠配不上孙芸娘,不过看到他如此的对待孙芸娘,心下也算勉强给了冯铁匠一个合格。倒是风雪中剑来剑往的两个小的,两人之间的感觉,让孙成觉得很有意思。

    自从那次切磋的时候抱了金铃儿一下之后,无论是鼻尖缭绕的熟悉气息,还是怀抱里那熟悉的触感,房遗爱都很想问问金铃儿,利州的那天晚上,若是若非的事情,到底是是还是非。

    想着自己的身份,金铃儿现在的已婚之身,房遗爱自己找了很多的借口,让自己不去在乎那点感觉,刻意的去忽略。

    房遗爱自己却明白,自己心下一直想探究出个答案。

    感觉着飞雪灌入领口,传来的阵阵凉意,让房遗爱心下清醒。

    有些事情,追问出明确答案又如何?自己已不是自由身,对方也是有了丈夫的人。

    话问出口,金铃儿给与的答案必然是否。这种不真实的答案,要来又如何?掩耳盗铃?还是往心口上戳伤?

    自己的心现在既然尝试着给了淑儿,那么又何必在牵扯别的?只会徒惹大家伤心。

    房遗爱心下长叹一声,眼里的探究与思索渐渐的退去,重新变得清澈无比,出到一半的招式,突兀的收了起来。

    金铃儿收式不及,手里木剑刺在了房遗爱的胸口上,金铃儿惊慌之后,不解的看向房遗爱。

    “对不起。”房遗爱清澈的眼眸,看着金铃儿过年未成变化过的清丽容颜,用仅有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

    表面上看,房遗爱的这声“对不起”,像是在为他的突兀收式道歉,可金铃儿心下却有种感觉,在这三个字出口之后,房遗爱和自己之间,应该彻底划清了界限!

    房遗爱的眼眸,不再如以前那样茫然不解和困惑探究,而是变成了早前的清澈平静。

    金铃儿嘴角扯起一个苦涩而又失落的笑容,是啊,明知不可能,有何必再纠缠?如此,放手也好。

    金铃儿低首深吸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冷冷清清,波澜不惊。

    只是,心下的苦涩有谁能懂?

    早前以为,无功的坚持了这么多年,也学放手会比较轻松,没想到,真到了让自己决定放手的时候,心却原来会这么的痛。

    金铃儿尽量让自己行止如常的走到了两个孩子身边,将手里的木剑交给期待已久的锦麟,揉了揉锦麟的头,对孙芸娘说道,“干娘进屋去吧,外头冷,我去厨房看看晚膳准备的怎么样了。”

    “洗洗再去,晾了汗容易受寒。”孙芸娘怜爱的抓住金铃儿的手,柔声说道,眸子定定的看着金铃儿,不容反驳。

    朝孙芸娘露出一个舒缓的笑容,金铃儿顺从的点了点头,让人准备热水,回房间收拾去了。

    看着金铃儿挺直的背影,房遗爱无言的揉着自己的胸口,真的很痛,不是金铃儿刺得那一剑,而是心下传来的莫名的隐隐刺痛,真的很痛。

    金铃儿的背影消失之后,房遗爱甩了甩头上落雪,来到廊前,将手里的木剑递给了锦麒。

    孙成直接看着房遗爱,惋惜的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进了暖和的屋子。

    孙芸娘目光复杂的看了眼房遗爱,张了张嘴,终是叹息了一声,没说什么。

    冯铁匠只是看了眼房遗爱,握紧了孙芸娘的手,将视线转向了漫天的飞雪,什么都没说。

    “原来,最迟钝的人,一直都是我。”房遗爱蹲在孙芸娘的另一侧,看着跑进雪地里,拿着木剑玩闹的锦麒和锦麟两个,自嘲的说道。

    孙芸娘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抚摸着房遗爱被雪水和汗水侵湿的头发,无言的看着锦麒和锦麟两个。

    晚饭的时候,陆义和薛仁贵两个带着礼物到齐了,反而是最应该出现的崔逾凡,没有出现。

    都知道因为房遗爱的关系,崔逾凡在崇文馆的日子不算好,崔逾凡不到场也算是找到了正当的理由。

    晚饭,推杯弄盏,气氛是其乐融融,好不温暖。

    就在房遗爱等人热闹的时候,却无人知道,慢慢飘雪的夜里,有一个人,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处屋顶上,喝着酒,目光复杂的看着小院里的祥乐气氛。

    风雪中,穿着雪青色长袍的消瘦身影,有种让人说不出孤独和无奈。完全的融入了这孤寂的风雪之中。

    赶在房遗爱等人散场之前,一直看着小院,却至始至终都未曾回小院的崔逾凡,牵强的扯了下嘴角,率先离开了屋顶。

    饶是他提前离开,似有所感的冯铁匠和房遗爱,还是下意识的抬头望崔逾凡刚刚的位置看了一眼。

    小姐见着了,姑爷也见着了,孙成也算是完成了此次来京的任务,第二天一早,留书一封,就自己悄然的离开了长安,只叮嘱冯铁匠好生对待孙芸娘。

    房遗爱心下虽然有些遗憾,去也明白,孙成是放心不下孙思邈一个人去滇南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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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4章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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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四章恨

    翌日上午陪着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闲话了半天,揉搓了揉搓锦麒和锦麟。

    中午,房遗爱去了望月楼,请侯赞军吃了饭。两人一直闲聊到傍晚时分才散伙。

    才回家洗漱了一番,房遗爱就接到赵毅让人传来的消息,说是胡老天黑的时候,就会从明德门进长安。

    一想到冯铁匠见到胡老时,可能变幻的无比精彩的脸,房遗爱嘿嘿直笑,身上的酒倒是醒了大半。

    在床上微微躺了一炷香的时间,房遗爱就穿戴好,跟房夫人打了声招呼,自己骑马去了明德门。

    房遗爱抵达明德门没一会儿,就看见了胡老跟一群人结伴进京。

    看见房遗爱,胡老跟同来的众人打了声招呼,便朝房遗爱走来。

    房遗爱下马朝胡老恭敬的行了礼,嘘寒问暖了一番之后,贼兮兮的对胡老说道,“胡爷爷,我干爹回来了,昨天到的京城。反正您老回皇宫也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带着,我也早替您跟皇上那边告了假,今天去小院看看如何?”

    胡老沉吟了一下,点头说道,“走吧。”对于房遗爱想看戏的心情,胡老心下门清,却也没点破,反正他是想要替自己师弟,好好收拾一番他那唯一的弟子,不懂事的徒弟。

    只是让房遗爱期待的冯铁匠挨训的画面没有出现,倒是意外的出现了胡老跟崔逾凡对打的画面!

    “干爹,胡爷爷来了!”房遗爱推开小院的门,欢快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扯着嗓子朝里头喊道。

    里边正准备摆饭的金铃儿等人,错愕了一下,看向冯铁匠。

    “臭小子,昨天没说实话!”冯铁匠嘴角抽了一下,心下了然,估计房遗爱那小子,是想看自己的笑话。

    “走吧,你不是也很挂念师伯吗。”孙芸娘浅笑着说道,同情的拍了拍冯铁匠的手。

    一想到房遗爱说的,他第一次见胡老的时候,就口无遮拦的嚷嚷出“比师傅可怕的多的师伯”这样的话,还有自己在京城多年,却未去见师伯的事情,只怕都会惹得师伯生气。

    心下哀叹一声教子不良,冯铁匠还是快步出了屋门,去院子里恭迎胡老。

    赶巧,今天下午崇文馆开始放年假,崔逾凡也回了小院。

    既然身为长辈的冯铁匠都出来接人了,身为晚辈的崔逾凡自然不好坐在屋里,也得跟着出来。

    来到院子里,就着灯笼,跟在冯铁匠身后的崔逾凡,看清胡老的容颜之后,面色一惊,身子已经本能的做出了防御的举动。

    也就是崔逾凡下意思的这一举动,引得胡老的视线越过了本应该是见面主角之一的冯铁匠,牢牢地将视线钉在了崔逾凡的脸上!

    “狡狐!”胡老面色一寒,冷声吐出两个字,反手将旁边马鞍下的宝剑抽了出来,一句废话也不说,直接劈向了崔逾凡!

    这突来的变故,让众人都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怎么回事?”冯铁匠不解的看着对打的一老一少,问向房遗爱。

    房遗爱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才被自己慢慢接受的人,竟然是早前最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本以为是个文弱书生,自己还成建议他多活动活动,不要看书累坏了身子,却不想,人家原来是个武术高手!

    这一切是多么的讽刺!

    “铃儿,你不是说他不会武功吗?”房遗爱压抑着愤怒,问向金铃儿。

    金铃儿也被胡老吐出来的那个称呼给吓蒙了,茫然的看着跟胡老剑来剑往的崔逾凡,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怎么会武功?

    一看金铃儿的样子,就知道她知道的也不多。

    目光复杂而又心疼的看了眼金铃儿,房遗爱快速找了根粗细何时的木棍,加入了战圈。

    胡老星夜兼程,远道而来,再加上上了年纪,虽然内力浑厚,可是耐力却比不过崔逾凡,是以,房遗爱及时的加入了战圈。

    见房遗爱加入战圈,冯铁匠闪身进了屋子,嘱咐孙芸娘护好两个孩子,转身进了里屋取出了自己的长剑。

    看到冯铁匠拿着长剑从屋里重新出来,金铃儿才回过神来,咬着双唇,目光复杂的看着崔逾凡。

    狡狐?原来他就是狡狐!

    害得自己父亲送了性命,还想要杀掉房遗爱的人,竟然都是他!

    就连干娘的灾难,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他明知道干娘、自己和房遗爱的身份,他如何,如何能这个样子?!

    他怎么能够这样?!害了自己父亲,差点儿毁了干爹干娘,几乎害死房遗爱,他还能够如此云淡风轻,没有丝毫芥蒂的在自己等人面前出现!?

    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昨天自己才刚刚下定决心,埋下对房遗爱的不切实际的想法,准备好好的接受他。为何今天,今天就让自己知道他才是自己最该恨的人?!为什么?

    都说狡狐有个七巧玲珑心,眼里只有利益,最是无情,这么说,往昔他对自己说的那些温情话语,竟然都是存了目的的?

    难不成,这么多年,他忍辱负重,就是为了等干爹出现,然后查处干爹身上牵扯的隋炀帝的宝藏之事?然后再寻机杀掉房遗爱?或者是算计房遗爱制造麻烦,扰乱朝堂?

    呵呵,老天爷为何要如此的戏弄自己!?

    让自己遇到了两个男人,一个是自己不该爱,却偏偏爱了的。一个是自己想要接受,却在转了念头之后,发现,竟然是自己该恨的人!

    自己的人生,还真是讽刺!

    金铃儿身上的颤抖渐渐的止住,咬着双唇,泪眼婆娑的看着房遗爱和胡老两人,默契的纠缠着招式狠辣的崔逾凡。

    “爹,拿我的牌子去叫人!”房遗爱趁着空隙,将李世民赐予的金牌扔给了想要寻机上前的冯铁匠,大声说道。

    冯铁匠接过房遗爱的金牌,看了眼无声流泪的金铃儿,回首望了眼孙芸娘,还有她怀里两个面色发白,浑身颤抖的孩子,叹口气,将令牌揣进怀里,提着剑,牵马走了。

    见冯铁匠骑马去叫救兵,崔逾凡目光已经,手里的招式变得又急又狠,宛如密集的雨点,让房遗爱和有些疲累的胡老,找不到可攻击的空隙。

    虚晃一剑,引得房遗爱去护持胡老,崔逾凡闪身脱离战圈,朝着堂屋冲去。

    房遗爱咒骂一声,反手将手里被砍得嚯嚯呀呀的长棍,照着崔逾凡的后背掷去,人紧跟着棍子的后边攻来。

    崔逾凡格开长棍,跟赤手空拳的房遗爱纠缠在一起。

    房遗爱和疲累状态的胡老两人,单独的任何一个人,崔逾凡都不惧,但是两人联手的话,多少有些棘手。凉州之后的这几年,房遗爱的身手,着实长进了不少。

    面对崔逾凡舞动的如灵蛇的软剑,赤手空拳的房遗爱,只有小心闪避的份儿。

    为了防止胡老上来纠缠,房遗爱丢下的木棍,被崔逾凡一脚踹向胡老,紧跟在木棍之后的是三枚幽幽的梅花暗器!

    “小心!”见崔逾凡甩出暗器,房遗爱分神提醒了胡老一声,肩头上就被崔逾凡的软剑剑尖刺了一下,顿时就见了血。

    见胡老躲开了自己的三枚暗器,趁着胡老旋身半空,找不到借力点的空档,崔逾凡又是三枚幽幽的梅花,飙向了胡老!

    胡老狼狈的躲开了其中两枚,还是有一枚嵌进了胡老的腹部!

    暗器入体,胡老的眼神一眼,心下明了,暗器有毒!当下也不支声,直接将手里的长剑朝着房遗爱的方向掷来。

    没兵器的房遗爱自然是比有兵器的房遗爱好对付!见胡老中了暗器之后,当机立断的将兵器扔向房遗爱,早就想要杀掉房遗爱的崔逾凡,自然不会让房遗爱接到兵器。

    崔逾凡直接用软剑,招招索命,逼得房遗爱根本腾不出手来去接胡老掷来的长剑,只能狼狈的躲闪和防御,身上不时的多出一道道的血口子。

    看着崔逾凡眼里毫不掩饰的恨意,房遗爱虽然不解,却也不敢怠慢,见接剑无望,有牵挂胡老的伤势,却又不能放走崔逾凡,房遗爱只能是稳扎稳打的牵制住崔逾凡。

    寻机解下腰间佩戴的玉板带,虽然知道挡不了崔逾凡几下,好歹聊胜于无。

    见房遗爱竟然舞动起了束腰的玉板带,崔逾凡嘴角出现了讥讽的笑意,招式仍旧狠辣,却多了份猫戏老鼠的心态。

    几番交手之后,房遗爱将残破的玉带砸向崔逾凡的面部,趁着崔逾凡闪躲的机会,房遗爱顺势捡起了胡老的长剑。

    来回了半盏茶的时间,崔逾凡见还没能拿下房遗爱,想着待会儿可能会有官兵过来,到时候想要再脱身就有些麻烦了。只是,这么好的机会,让他放弃杀掉房遗爱,崔逾凡又有些舍不得。

    当即眼神一瞟,崔逾凡晃了房遗爱一下,举剑刺向跌坐在地上,费力喘息的胡老。

    房遗爱自然不能干看着不救,正好被声东击西的崔逾凡,震飞了长剑,心口窝挨了崔逾凡狠狠的一脚。

    趁着房遗爱到底吐血的机会,崔逾凡不浪费时间的将软剑,直直的送向了房遗爱的心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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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5章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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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五章痛

    “铃儿!”

    就在房遗爱挣扎着想要躲开的时候,一个温软的躯体扑在了房遗爱的身上。

    看着灯光掩映下,金铃儿那张解脱而又满足的浅淡笑脸,还有眸子里不再掩藏的温柔爱恋,让房遗爱的心疼的纠结在了一起。

    想也不想,房遗爱伸手抓住了本该刺入自己胸膛,此刻去刺进了金铃儿后心的利剑,拼命的想要阻止长剑刺进金铃儿的体内。

    忘记了手上被剑刃划伤的痛,忘记了胸口被崔逾凡踹的窝心脚,忘记了崔逾凡的存在,也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房遗爱眼里只有金铃儿替自己挡剑的震惊、愤怒和不敢置信,一只手握着金铃儿后背的利剑,一只手揽着金铃儿小心的伏在自己身上,不让她跌在雪地上,唯恐触及她的伤口。

    看着房遗爱颤抖的双唇,金铃儿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抬手抚摸着房遗爱的厚实而又温暖的双唇,费力的说道,“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呆在你的怀里了,好暖和。”

    “你若愿意,我让你呆一辈子。先别说话了,求你。”房遗爱泪眼朦胧的看着金铃儿,不停地擦拭着金铃儿说话时嘴角流出的鲜血,声音颤抖的说道。

    “呵呵,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不可能。”金铃儿粲然一笑,柔声说道,目光定定的看着房遗爱的漆黑的眼睛,看着房遗爱为自己着急心疼的样子,心下一片满足。

    “昨天的一剑,可疼?”金铃儿抚摸着房遗爱的脸庞,似要将房遗爱的样子全都刻画在心里,柔柔的问道,气息开始渐渐变弱。

    “心,痛。”房遗爱看着金铃儿,并未隐瞒她自己昨日说完对不起之后的感受。

    金铃儿满足的笑了,笑容是之前从未有过的美丽。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就这样被他杀掉,为何还这样傻?”虽然明白金铃儿心里的感受,房遗爱蠕动了一下嘴唇,还是语带责怪的问了出来。不等金铃儿回答,眼角已经滑落了一滴眼泪。

    温柔的擦掉房遗爱眼角的泪滴,知道这泪是为自己流的,允吸着手指上的泪滴,金铃儿心下要说没有遗憾不可能,不过更多的却是满足与欣喜,不管多少,最起码房遗爱的心里有她的位置,这,就够了。

    “生不能同衾,只有这样,你才能念我一辈子,我很贪心是不是?”金铃儿笑着说道。

    “傻瓜,你个傻瓜,傻瓜……”房遗爱闭上了眼睛,将金铃儿的头埋在了自己的胸前,喃喃的说道。

    见金铃儿突兀的扑进了房遗爱的怀里,崔逾凡根本就来不及收回刺出的利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尖没入金铃儿的后心。

    一时间,不敢置信,心痛,心酸,苦涩,愤恨,痛苦难过等等,重重情绪一股脑的全都涌向了崔逾凡的心头。

    怔怔的看着房遗爱握着剑刃的手,不停有鲜血流出,顺着剑刃流向金铃儿后背上的伤口,然后两人的鲜血混在一起,染红了金铃儿背上的衣衫。

    崔逾凡理智的知道,此刻,若是自己手上再加把劲儿,以自己软剑的长度,完全可以给房遗爱和金铃儿来个对穿,将两人全都串在软剑之上。

    可是,看着伏在房遗爱身上的金铃儿,崔逾凡的手不停的颤抖,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劲儿。

    目光痛苦而又复杂的看着金铃儿温柔的抚摸着房遗爱,崔逾凡心下的嫉恨几乎胀裂了胸膛,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松开,又重新握好,似在挣扎着要不要刺进去?要不要拔出来?还是,就这样放着?

    刺进去,房遗爱和金铃儿死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崔逾凡很是抵制房遗爱和金铃儿一起死在一剑之下。

    拔出来,金铃儿就会立刻死去,崔逾凡心下又舍不得。

    心下无数的痛恨与失落,夹杂着无尽的不甘,全都汇成了“为什么”三个字,在崔逾凡的心间脑海不停的盘旋。

    挣扎了几番之后,崔逾凡还是松开手里的剑柄,弯下腰身,粗鲁的掰开了房遗爱放在金铃儿背上的双手,将金铃儿拉了起来,扶着金铃儿的双肩,不停的摇晃着金铃儿,不停的追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声声撕心,声声裂肺,声声痛苦,声声不甘,声声寂寥,声声惹人心疼!

    本就气息微弱的金铃儿,被崔逾凡摇晃的更是头晕脑胀,气血流逝的更快。

    看着崔逾凡泪流满面的痛苦样子,再也不复往日的温柔体贴和丰神俊朗。

    金铃儿眼里有着怜悯,复杂而又无奈的说道,“我爹是金岳川,你,应该知道的。”

    崔逾凡怔住了,呆呆的看着金铃儿。

    房遗爱站起身来,揽过金铃儿的身子,趁着崔逾凡发怔的时候,抬脚踹进了崔逾凡的心窝,将崔逾凡踹倒在地上。

    “铃儿。”房遗爱复杂的看了眼崔逾凡,擦掉金铃儿嘴角和下巴上的血迹。

    “你以为你爹是我算计死的?!”崔逾凡吐了一口血,强站起身来,声音有些拔高,痛苦的看向金铃儿。

    “是与不是,现在还有意义吗?”金铃儿复杂的看着崔逾凡,淡然的说道。

    是啊,是与不是,现在说来根本就没有意义了。

    何况,当初的事情,也是他因为金岳川虐待和软禁于乐(即杨旭)一事,并未帮金岳川详细计划,也明知危险而未出面阻拦,所以,金岳川的死,他崔逾凡不可能完全否认掉跟自己没有一点儿关系。

    若是知道自己会遇到金铃儿,说什么当初自己也不会让金岳川去冒险;若是早知道自己的心会再初见的时候,就交给这个清冷倔强的女子,说什么当初自己也会帮金岳川好好的计划。

    只是,天下没有那么多的若是。没有让自己可以反悔的余地!

    崔逾凡怔怔的看着慢慢软到在房遗爱怀里的金铃儿,心下说不出的无言而又无奈。

    想着下午自己回来的时候,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然后无言的朝自己点头的金铃儿,明白金铃儿是答应了自己的示好,当时自己的心是那么的满足,错觉的以为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今年这个年,也将是家人离开自已以后,最开心的年。

    不曾想,幸福是这样的短暂,仅仅持续了一个下午,自己,就再次失去了所有!

    “我不喜欢郊外鲜艳的曼珠沙华。”金铃儿不舍的看着房遗爱,软软的说道。

    曼珠沙华,传说中又称为彼岸花,花千年叶千年,叶落而花始开,花落而叶方现,花叶永相继,生生不相见。

    虽然现实中的曼珠沙华不能存活千年,却也像传说中一样,花开叶落,花败叶生。

    因为佛家的偈语,说曼珠沙华是彼岸花,也是阴间的接引花,所以不少富贵人家的人死后,坟前总要种上一些妖艳的曼珠沙华,喻意让死者可以顺利的去往阴间,不要滞留在不该再牵恋的人世。

    “白薇可好?”房遗爱抱紧金铃儿越来越沉重的身子,柔声的询问道。

    “孟婆汤不好喝,来世,我可以等你吗?”金铃儿点了点头,眷恋的看着房遗爱,费力的问道。

    “好。”房遗爱牵强的扯起一个笑容,点头答道。

    见金铃儿费力的扭头朝屋里看去,知道她牵挂两个孩子,房遗爱说道,“我会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你,都知道了。”金铃儿有些暗淡的双眼,闻言猛然一亮,看向房遗爱,说道,“我,无悔。”说完,金铃儿放心的闭上了眼睛,彻底软到在了房遗爱的怀里。

    抱着金铃儿的尸体,跪坐在雪地上,房遗爱无言的闭上了双眼,任由泪水滑落。

    果然,利州一夜不是梦,自己未成看清的人儿,真的就是金铃儿。

    虽然不明白当初金铃儿为何会趁自己疲累的时候爬上自己的床,可是,去不能否认,锦麒和锦麟两个孩子,房遗爱是疼进了心坎里,骨子里透着满意。

    崔逾凡走了过来,跪在地上,执起金铃儿垂地的一只手,看着金铃儿满足而又放心的容颜,脸上带着笑容,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瓶递给了房遗爱,不由分说的抱过金铃儿的尸体,说道,“就这样解脱,也好。”

    说完,崔逾凡嘴里吐出一口乌黑的血液,无力的弯下了一直挺直的颈椎。

    房遗爱看着手里的药瓶,怔了一下,反应过来,这应该是胡老中的梅花镖的解药。

    张了张嘴,房遗爱无声的起身,来到几欲昏迷的胡老面前,将解药给胡老服下,给胡老把了一下脉,确定胡老身上的毒正在慢慢的解去,心下松了一口气。

    看着外边发生的一切,孙芸娘始终紧紧的搂着两个吓坏的孩子,无法开口劝慰什么,只能无言的爱抚,尽可能减少孩子心中的恐慌。

    看了眼跪坐在地上,低垂着脑袋,紧紧抱着金铃儿的崔逾凡,房遗爱叹息一声,忍着身上和心里的痛,先将半昏迷的胡老,抱进了温暖的东厢房。

    ps:金铃儿还是死了,说实话,让人有些难受。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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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6章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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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六章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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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置好胡老,从东厢房出来之后,房遗爱就见崔逾凡和金铃儿两人旁边,孙芸娘坐在轮椅上,捂着嘴,伤心的流着泪。

    锦麒和锦麟两个孩子,也跪在金铃儿和崔逾凡身边,摇晃着金铃儿的衣衫,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寒夜的冷风,飒飒的吹过,刮在脸上,宛若刀割。

    心痛身疲的房遗爱,却是半点感觉都没有,立在东厢房门口,静静的看着院子里的一切人和物。

    和金铃儿相识以来的一幕幕,不停的在房遗爱的脑海里回放着。

    如果庄子上那夜,自己将金铃儿留下;如果凉州那天,自己将金铃儿留下;如果利州那日,自己伸手将金铃儿拦住,如果利州那夜,自己没有疲累到不记事的程度的话,也许,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如果,呵呵,房遗爱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冬夜的寒风,比自己初来大唐离家出走那夜的风还要冷!吸进去的空气,仍旧刺得肺疼!

    看着两个哭得死去活来的孩子,房遗爱甩甩头,将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给甩掉,蹲在两个孩子的身边,说道,“麒儿,麟儿,娘亲只是太累,睡着了而已,不要吵醒娘亲,好不好?”

    锦麒怀疑的看着房遗爱,哭声虽止,却仍旧哽噎。

    “干爹,你,你说的是,是真的?”锦麟可怜汪汪的仰首看着房遗爱,抽噎着问道,眼里带着希翼的光芒。

    “干爹可曾骗过你?”房遗爱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抬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尽量平静的说道。

    “可是,娘流了好多的血?”锦麟怀疑的说道。

    锦麒抿着嘴,没有说话,用眼神无声的指控着房遗爱在说谎。

    巧妙的让两个孩子松开了金铃儿衣襟,房遗爱一手一个,抱起锦麒和锦麟,费力的起身。

    见房遗爱要抱走自己两人,锦麒和锦麟两个不满的挣扎了一下,晃得房遗爱脚下一个趔趄。

    可能是害怕房遗爱摔倒后,再像金铃儿一样睡过去,吓得锦麒和锦麟两个,再也不敢动弹,搂着房遗爱的脖子,安分了下来,将脑袋埋在了房遗爱的颈窝,低声的抽噎。

    “娘,先回屋吧,外头冷。”房遗爱稳住身形,扭头对哭泣的孙芸娘说道,声音里有着疲惫和心痛。

    孙芸娘身子一震,抬头看向房遗爱,透过蒙蒙的泪光,孙芸娘看到了房遗爱的脸上的疲累,眼里的无奈和哀伤,担心的提醒道,“元儿,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你……”

    听到孙芸娘称呼自己久违的名字,房遗爱心下默默的涌起一股暖意,知道孙芸娘是担心自己一时想不开。

    “娘放心,我答应过铃儿,要好好的照顾孩子。”房遗爱说道,“娘,先进屋吧,天太冷。”等孙芸娘点头后,房遗爱才转身抱着孩子进了西厢房。

    看着房遗爱挺直的脊背,身影却满是无奈和伤心,孙芸娘张了张嘴,想要提醒房遗爱,不要再叫自己娘,还是仍旧改称干娘的话,始终没能出口。

    金铃儿以这种方式离开,只怕房遗爱的心里比自己更加的难过。

    孙芸娘叹口气,无声的流着泪,伸手抚摸着金铃儿难得放松的满足容颜,眼里有着怜惜,有些心痛,更有着无尽的埋怨和责怪。

    这孩子,为什么把自己的心藏的那么的深,她当初若是在利州的时候告诉自己,跟着自己一起进京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也会想着法儿的将她和房遗爱凑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说,还偏偏整个旁人来一起扯谎!?

    虽然崔逾凡对金铃儿一向温柔体贴,可是金铃儿的接受却有些僵硬和刻意,这些孙芸娘都是看在眼里的。

    只是,碍于不是亲生,孙芸娘有些话只能隐晦的说,不能直白的问,在几次三番之后,金铃儿没有任何的反应,孙芸娘也只有叹气的份儿。

    碍于高阳公主对房遗爱也是上心的紧,有些话,孙芸娘也就这只能咽进了肚子里,纠结的看着几个人的交往。

    却不想,崔逾凡竟然还有这种让人惊诧到难以接受的身份!生生的断送了金铃儿!

    对于害得自己夫妻着罪分离,害得自己不能再站立,害得陆家配上了四条人命,害得房遗爱几次三番遇险的狡狐崔逾凡,孙芸娘是在提不起半分的同情。

    门外马蹄声响起的时候,房遗爱害怕两个孩子再哭下去,会哭坏身子,那样的事情,肯定是金铃儿所不愿见到的,于是趁两个孩子不防备的时候,直接将锦麒和锦麟两个敲晕了过去,脱掉两人寒气十足的外套,在暖炕上安置好,这才出的西厢房的门。

    “芸娘?”冯铁匠看着院子里的情形,院子里只有孙芸娘和金铃儿崔逾凡三个,胡老和房遗爱,以及两个孩子都不见了踪影,冯铁匠心下担忧,来到孙芸娘身边,轻声叫道。

    看清金铃儿和崔逾凡两人的情形之后,冯铁匠松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替金铃儿难过,伸过手,温柔的将孙芸娘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冯铁匠身后跟来的是今夜负责值守的李君羡。

    李君羡带人进来之后,看到这种情形,无声的摆手,示意跟来的手下,四处查看一下。

    房遗爱出来西厢房的门,一看立在院子里的李君羡,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冯铁匠会去了这么久,现在才回来。

    以李君羡的性子,断不会轻易擅离职守,自是让人报备过之后,才会带人出来,否则宫门那里出事,他担待不起。

    虽然有些不喜李君羡认真过头的样子,可是他的做法,房遗爱却挑不出半点的错处,只能将一口恶气生生的憋了下去。

    若是今晚宫门值守的人换了旁人的话,绝对会变通的一边往上报备,一边分出一部分来跟冯铁匠快快的过来,以防事情有变,那么,也许,也许金铃儿就不会死了!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完了,一切的一切,都成了定局,无法倒带。

    僵硬的朝李君羡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房遗爱来到金铃儿和崔逾凡身边,蹲下身来,费力的掰开崔逾凡扣死的双手,将金铃儿冰冷的尸体揽进怀里,伸手拔掉了金铃儿后背一直插着的软剑。

    抱起金铃儿的尸体,准备抬步的时候,房遗爱脸上出现了茫然。

    西厢房,是金铃儿这几年带着锦麒锦麟两个一直住着的房间,现在,锦麒和锦麟两个在里头休息,再将金铃儿的尸体抱进去收拾,肯定不合适。

    而东厢房,现在安置着昏睡过去的胡老,也不可能用来给金铃儿收拾。

    至于正房,那是孙芸娘的房间,房遗爱更不可能将金铃儿的尸体抱进去。

    而且,按照唐人的习俗,老人在堂的话,年轻人去世之后,根本不能进正堂停灵,更不要说收拾尸体了。

    至于下人住的房间,房遗爱连想都没想过。

    “元儿,将铃儿抱进正房吧,娘不忌讳这个。”看出房遗爱的茫然,孙芸娘柔声说道,用眼神征询着冯铁匠的意见。

    冯铁匠有些奇怪孙芸娘的对房遗爱的称呼,怎么又变成了儿时的那个,却还是在妻子恳求的目光中,朝房遗爱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不介意。

    他们不介意,并不表示房遗爱会不放在心上。

    房遗爱摇了摇头,回过神来,说道,“爹,你把麒儿和麟儿两个,裹着被子抱进东厢房吧,胡爷爷也安置在那里。”

    一听胡老没事,冯铁匠心下的石头算是放了下来,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将手里的剑交给孙芸娘,示意孙芸娘回屋里去,冯铁匠这才大步流星的走向西厢房,轻手轻脚的打开房们,为了不惊醒孩子,冯铁匠只能是一趟抱一个。

    李君羡有些尴尬的看着房遗爱和冯铁匠、孙芸娘三人,一时找不到张口询问的合适时机,只能带着视察回来的手下,干巴巴的看着满是悲伤的房遗爱三人。

    就在冯铁匠将两个孩子相继在东厢房安置好,出来后,房遗爱这才抬步,抱着金铃儿朝西厢房走去。

    不等房遗爱推门进去,门外传来一阵急急的马蹄声,有人不待马匹立稳,就飞快的冲进了小院。

    看到院子里的情形,来人一怔,扫了一圈,只看到房遗爱头也不回的抱人进去的背影。

    李君羡看清来人之后,松了口气,朝来人见礼,道,“赵统领。”

    “怎么回事?胡老人那?房遗爱可曾有伤?狡狐人哪?……”赵毅眉头一皱,一堆问题,接二连三的问了出来。

    李君羡猜测赵毅问的胡老可能就是房遗爱口中的胡爷爷,便指了指东厢房说道,“胡老可能在东厢房,房遗爱没事,别的不知道。”

    赵毅不满的看了眼李君羡,转而询问的望向,正要被冯铁匠推进正房的孙芸娘。

    “他就是你们想要的狡狐。”孙芸娘指了指跪坐在地上的崔逾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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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7章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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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七章恶心

    房遗爱将金铃儿安放好之后,准备找人烧水给金铃儿净身换衣服,出来房门,就被蹲在崔逾凡身边查看的赵毅给叫了过去。

    听到赵毅的声音,房遗爱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面无表情的恢复正常,看了眼将孙芸娘推回房里,又重新出来的冯铁匠,房遗爱微微颔首,朝赵毅和被放平的崔逾凡走来。

    “他是中毒死的。”待到房遗爱走进之后,赵毅翻过崔逾凡的尸体,指着他背后左侧肩胛下和左腰眼处,说道。

    房遗爱仔细一看,崔逾凡左肩胛下的梅花已经穿过肋间隙射入了内脏,而腰眼处的那枚,因为有腰带的阻隔,反而只是嵌进了肉里。而这梅花镖,应该是胡老挣扎着从地上捡起,趁着崔逾凡失神的时候,射进崔逾凡体内的。

    “梅花镖是他射向胡老的,总共六枚,胡老身中一枚,三枚掉在地上,两枚射进了墙里。”房遗爱面无表情的说道。

    赵毅还要再问的时候,房遗爱已经起身,摆手招过一个从后头探头过来的仆妇,吩咐她烧水,好好的给金铃儿擦洗一番,换上衣衫,有事情就去请示孙芸娘。

    就在房遗爱吩咐仆妇的时候,蹲着的赵毅,看到了房遗爱血淋淋的左手,很是诧异,房遗爱为何不讲受伤的伤先处理一下。

    见李君羡朝自己眨眼摇头,赵毅也就没再张口询问房遗爱的伤势。

    想着李世民还等着回话,赵毅便委婉的朝房遗爱转达了李世民的意思。

    再见到赵毅的时候,房遗爱就知道,今夜,怕是躲不了也进宫一趟,便无言的点了点头,跟冯铁匠交代了两句。房遗爱连衣服都没换,就跟着赵毅、李君羡等人进了宫。

    崔逾凡的尸体,赵毅也让李君羡等人给带上了。

    从房遗爱得知,狡狐竟然就是自己前科钦点的二甲头名,李世民有些吃惊,有心想要责怪跟狡狐交过手的房遗爱两句,可是,看到房遗爱疲累的样子,怔怔的看着自己血淋淋的左手,责备的话又咽了下去。

    是啊,同样跟狡狐交过手的赵毅,这么多年都没能认出崔逾凡就是狡狐,又如何能够责怪虽然交过手,却同样没有见过对方真面目的房遗爱?

    李世民又随意的问了一下房遗爱,可知道崔逾凡过往。

    房遗爱便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反正这种事情,李世民派人稍稍打探就能得知。

    其中,包括崔逾凡与杨成怡杨晨父子的交往。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

    李世民一千个一万个看不上杨家,却碍于一些事情,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收拾杨家,想着是不是从崔逾凡跟杨成怡杨晨父子交好这件事情,寻找一下突破口?

    想到就办,李世民招过赵毅,吩咐了几句,赵毅自然是领命下去办理。

    房遗爱只是抬了下眼皮,并没有多说什么,心下也觉得杨家有些族人,仗着是前朝皇族,杨妃的族人,做事情有些太过分。

    昨天房遗爱还听人说,李世民的亲家,吴王李恪的岳父,进京述职的汾洲慈洲二洲刺史杨誉,带着儿子抵京之后,进宫给李世民和杨妃问安。

    当时香翠是奉了长孙皇后的命令,去给东宫送东西,顺便就武家的事情宽慰武媚娘,回来的时候正好路遇杨誉父子。

    在美丽的长孙皇后身边,香翠的长相或许不会让人注意,可是但拉出来,香翠的容姿却也是上乘。只因香翠早年就立誓不嫁,要一辈子跟在长孙皇后身边伺候,所以倒也没有人敢对香翠又非分之想。

    却不料杨誉父子见到香翠的容貌之后,心痒难耐。见左右四处无人,而香翠还是一如往昔,穿着中规中矩的标准宫女服饰,让杨誉父子错误的以为,香翠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

    杨誉父子两人觉得不会有事前去调戏香翠,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白白的一亲芳泽,毕竟深宫的寂寞不是每个人都能忍耐的住的,而皇帝却只有那一个。

    香翠斥责恐吓,不但没能赶跑这对无耻的父子,反而让他们以为香翠是在欲擒故纵,故作矜持,当下更是心中火热,想要就地将香翠按倒,好好的**一番。

    就在两父子擒住香翠往旁边的无人的林子里拉扯的时候,正好被进宫报备事情的礼部侍郎薛芳给撞见了。

    薛芳向来守礼守制,见到杨誉父子这种不知羞耻,没有礼法的作为,自然是当场就气的胡子直颤,大声的嚷嚷了出来,更是义正言辞的训斥了两人,将香翠解救了出来。

    香翠只是草草的朝薛芳行了礼,就捂着脸匆匆的哭着跑了,身影飞快的没入了飞雪之中。

    杨誉父子两人,反而将薛芳给辱骂了一番,悻悻然的仰头挺胸,出了皇宫。

    今天一早上朝的时候,薛芳就此事弹劾过杨誉父子,只因没有旁人看见,薛芳反而被杨誉父子给反咬了一口。

    他们是赌香翠不可能就此事出面澄清,他们父子也算是沾边的皇亲,无论是杨妃的面子,还是吴王妃的面子,李世民都不能把他们怎么着。是以,他们父子二人,不依不饶,胡搅蛮缠的往死里咬薛芳。

    因为熟知薛芳的为人,明白薛芳不屑也不会说假话,所以朝上不少人仗义帮扶。

    若不是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魏征等人全力的从中周旋,只怕薛芳还真有可能会被他父子二人给咬死,咬的永不翻身。

    还好,在众人的周旋下,薛芳只是被罚了一年的俸禄,降了一级,留在礼部侍郎的位置查看。

    不过,经过这件事情,也算是让大家明白,吴王妃的彪悍来自何处了。有这样不讲理泼皮一般的父兄,吴王妃的家教能好了才怪。

    不少人替吴王李恪感到惋惜,只是吴王妃是李恪的生母杨妃亲选的,众人也只能是同情的摇摇头而已。

    想到周全的太子妃和温婉的魏王妃,跟吴王妃一比较,大家不得不佩服长孙皇后的眼光,果然,正宫就是比妃子的眼光精准。

    香翠和长孙皇后的情分本就不一般,香翠经此一事,羞愤的几欲寻死,长孙皇后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李世民忧心长孙皇后才好转的身子,心下自然也不痛快。

    可是事情拿到明面上来之后,李世民却无法处置杨誉父子,这让不肯吃亏的李世民,郁闷的要死。

    总不能为了替香翠,逼着香翠出面指正,活活的将情绪不稳的香翠再给逼死吧?

    是以,杨誉父子给的这口恶气,李世民就算是不想咽,也得暂时咽下去!不想忍,也得生生忍下去!

    这种事情,没有认证,无法寻找物证,房遗爱也知道无法找杨誉父子的麻烦。

    是以,听闻狡狐崔逾凡跟杨誉族人杨成怡父子有来往,李世民才想着从侧面出击,看看能不能抓到什么把柄,好好的收拾一下杨家的人,出一出胸中憋忍了许久的恶气。

    李世民从房遗爱口中了解完了事情之后,看着房遗爱身上还未处理的累累伤痕,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摆手让李安阳带房遗爱下去,好好的处理一下身上的上,特别是满是血迹的左手。

    听闻李世民问话结束,房遗爱起身行礼,道,“臣恳请皇上,让微臣出宫回去。”

    “宫门已经落了锁,好好的歇一夜,有什么事情,明天在处置也不晚。”李世民说道,摆手示意李安阳,赶紧带房遗爱下去。

    “臣,恳请皇上准许,让微臣出宫!”房遗爱面无表情地撩起破烂的衣袍,跪了下来,声无波澜的说道。

    三番两次之后,李世民的脸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房遗爱。

    李安阳心下着急,忍不住埋怨房遗爱,怎么就不知道皇上是在心疼他?非得这个样子出宫。

    “你敢抗旨?!”李世民沉声说道,语声里满是不悦,不满的看着不听话,不爱惜自己的房遗爱。

    “金铃儿替臣挡剑死的,崔逾凡也死了。干娘和金铃儿感情很深,所受打击可想而知,而且身子还不方便,又在外头冻了半天。”房遗爱不惧的看着李世民,面无表情的说道,“干爹什么都不熟悉,锦麒和锦麟两个孩子太小,胡老也中了毒镖,身上的毒还未全解,臣放心不下。”

    房遗爱的理由合情合理,而且还有胡老在小院,单是顾及胡老,李世民也不可能不放房遗爱出宫。

    “回去之后,先把自己身上的伤处理干净,再忙别的事情!”李世民妥协的说道。

    “臣遵旨。”房遗爱应道。

    “将雪玉膏给他那两瓶,再让小林子跟着他,若是不遵旨处理伤的话,朕回头收拾他!”李世民交代道。

    李安阳领命下去之后,李世民对房遗爱说道,“有什么事情忙不开的话,你可以吩咐小林子去办。起来吧。”

    “谢皇上体恤。”房遗爱说道。

    房遗爱带着小林子公公回到小院的时候,房家的人已经得了消息,房夫人亲自带人赶了过来,帮忙料理金铃儿的身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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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8章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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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八章添口

    夜晚陪在身边的人不再是一如既往的母亲,换成了疲惫的干爹。

    虽然有些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锦麒和锦麟两个心下却都大体明白,怕是母亲不会再回来了,就连没留下多少记忆的父亲,应该也不会回来了。

    一夜之间,锦麒和锦麟两个变得乖巧懂事了不少,也沉默了不少。

    孙芸娘找房遗爱商量,想让两个孩子全都过继到冯家的名下,毕竟两个孩子平时叫她奶奶,也跟在她身边惯了。

    对于孙芸娘的提议,冯铁匠自然是不会反对,而且,两个孩子也很是讨喜懂事,冯家的香火也需要延续。

    本来冯铁匠是要打算过继房遗爱的孩子,一想到房遗爱定下的妻子是公主,觉得事情可能会不成,到还不如现在将锦麒和锦麟两个乖孙收下的好。

    至于锦麒和锦麟两个是房遗爱的孩子这件事情,除了孙芸娘有所猜测,房遗爱自己知道外,别人并不知情。是以,房遗爱无差别的疼爱锦麒和锦麟两个,在外人看来,是因为房遗爱感念金铃儿的救命之恩,觉得愧对两个孩子的表现。

    对于孙芸娘的提议,房遗爱想来想去,觉得这也许是对锦麒和锦麟两个的最好安排。

    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情形,若是强行将锦麒和锦麟两个孩子带进房家的话,不说两个孩子会不会适应,就单是自己未婚有子的事情,也未必能够解释的清楚。

    就算是勉强过了房玄龄和房夫人的关,李世民和淑儿哪里只怕未必好过。

    而且捅出来之后,淑儿能不能受得了,还不一定。

    再者,当朝律令虽然相对宽松,可是深入骨子里的长幼嫡庶之别,却也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情。

    将锦麒和锦麟带入房家,那么这一辈子,两个孩子都只能顶着房家庶子的身份过日子了,房家的名头虽然好,到时候两个孩子的日子未必好过。

    虽然,以淑儿的性子,又有自己在,房遗爱觉得淑儿不可能会虐待孩子,但是不待见是肯定的,说不定孩子还会招受不平的待遇,生活生虽然不会有什么,心里却未必不会留下什么解不开的伤。

    想着自己早前也承诺过,将来要过继孩子到冯铁匠和孙芸娘膝下,来延续冯家的香火之事,与其将来让淑儿不舍得亲生子,到还不如直接将锦麒和锦麟两个趁机过继到冯家。

    一来,两个孩子在冯家可以顶着嫡孙的名头,二来,也省的牵扯太多不必要的麻烦,还能够方便自己教养两个孩子。

    如此,房遗爱也就答应了下来。

    之前锦麟出生就过继到了冯家,只是因为崔逾凡和孙芸娘房遗爱太过忙碌,再加上大家想等冯铁匠回来,再行过继礼,所以过继的仪式也就没有办,只是口头上说了此事。

    现在既然要两个孩子一块过继,锦麒那里,少不得房遗爱要去多说上两句。

    “是不是过继了,麒儿和弟弟就不会分开?也不会跟干爹分开?”锦麒默默听完房遗爱的话,仰头看着房遗爱,期待而又害怕的问道。

    看着锦麒抿嘴的倔强样子,房遗爱微微一下,将锦麒抱到自己的腿上,抚摸着锦麒板着的小脸,说道,“当然,爷爷奶奶现在可就干爹一个儿子,将来干爹开始要给爷爷奶奶奉老的。”

    “过继之后,麒儿和麟儿是要替干爹在爷爷奶奶面前承欢,又怎么可能跟干爹分开?干爹只要有空暇,就一定会来看麒儿和麟儿,还有爷爷。”房遗爱说道。

    “麒儿听干爹的。”听了房遗爱的话,虽然不能完全理解,锦麒却也明白,疼爱自己和弟弟的干爹,不会像娘亲一样睡过去,不再理会自己和弟弟,这样就好,于是乖巧的点头说道。

    赶在金铃儿的灵柩出面的前一天,也就是大年二十九的时候,找了些相熟的人来观礼,在金铃儿的灵前,举办了一个简单的过继仪式,将锦麒和锦麟两个,过继到了冯铁匠早逝的儿子冯平的名下。

    一来是感念冯铁匠和孙芸娘当年收养房遗爱,二是因为金铃儿毕竟是替房遗爱死的,所以,这个简单的过继礼,房玄龄也来了。

    过继礼毕之后,孙芸娘即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请房玄龄给两个孩子正式起个名字,毕竟观礼人中,房玄龄的学识最好,威望最重。

    房遗爱感激的看了眼孙芸娘,毕竟在这个时代,孩子被血亲长辈赐名,也是一种荣耀和肯定,更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期盼与祝福。

    这种说法虽然有些无稽,房遗爱还是希望锦麒和锦麟能够得到。只是房遗爱的身份,不方便开这个口,由孙芸娘和冯铁匠开口正好。

    看到孙芸娘慈爱的双眸,房遗爱心下明白,怕是孙芸娘应该知道了锦麒和锦麟是自己孩子的事情了,不知道为何,房遗爱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好似悬着的心,有了着落。

    虽然冯铁匠很想自己替孙子起名,不过想到这是京城地界,两个孩子将来即便是碌碌无为,若是顶着房玄龄给起的名字,只要房玄龄在朝堂之上不出大事,这两个孩子的将来就都会风顺。

    思及两个孩子的将来,冯铁匠也出口请有些犹豫的房玄龄,帮着给两个孩子起个大名。

    房遗爱的养父母既然双双开了口,又有房夫人在旁边点头,房玄龄自然是不好再推迟。

    房玄龄当即沉吟了一番,说道,“于惟懿主,瑛瑶其质。两个又是双生子,就以瑛瑶为名如何?”

    “瑛瑶者,如玉之美石。干爹,父亲是希望锦麒和锦麟两个,将来可以如玉石一般雕琢成器,为国之栋梁。也暗喻,期盼锦麒锦麟两个,能够有如玉般的温润品德。”房遗爱面带喜色,朝冯铁匠拱手说道。

    “冯瑛,冯瑶,好名字。”冯铁匠欢喜的说道。

    然后,冯铁匠摸着两个孩子的脑袋,示意的说道,“你们两个,还不快谢谢房爷爷赐名。”

    锦麒和锦麟两个,偷瞄了一眼房遗爱,见房遗爱含笑点头后,这才恭敬的朝房玄龄谢过赐名。

    年三十的上午,房遗爱将金铃儿的棺椁送出了长安城,送进了事先联系好的寺庙里寄存,等出了正月再行下葬。

    下午赶回京城,让房崎回房府大声招呼,房遗爱自去小院,将金铃儿棺椁的安置之事,给孙芸娘和冯铁匠两人通报清楚,顺便查看一下胡老的情况。

    这边刚安置好,房崎就就急急的骑马而来,说是牛赛花那边发动了,房夫人不放心,让房遗爱赶紧回去。

    “用不用我过去?”孙芸娘一听是陆义媳妇要生产了,关切的问道。

    “陆家本就是受咱们连累,芸娘,你还是去。”冯铁匠说道。

    “干娘要是跟我走了,你们怎么办?”房遗爱看着自己之外的,老老小小四个男人,很是不放心的说道。

    孙芸娘闻言,迟疑了一下,不放心的看了眼锦麒和锦麟,又望了望冯铁匠。

    “房崎,找两辆马车来,顺便回府跟夫人说一声,把三少爷院子后头,干娘曾经住过的春华园快点收拾出来,干爹干娘他们今年去房府过年。”房遗爱想了想一下,对房崎吩咐道。

    房崎应声还没出门,那边房慎就带人赶了过来,朝胡老、冯铁匠、孙芸娘见了礼,这才说道,“夫人说了,春华园已经收拾了出来,请冯老爷冯夫人一家,今年去房府过年,少不得要劳烦冯夫人帮忙看顾一下义少奶奶。”

    见房夫人一切都已经备办妥当,冯铁匠和孙芸娘自然是应允的。

    因为陆义媳妇是投胎,虽然胎位很正,想着愧对陆家的事情,冯铁匠还是先催促着房遗爱和孙芸娘两个,先回去看着,以防万一。他和胡老带着两个孩子,简单的收拾一下,随后就过去。

    将房慎留下帮衬,房遗爱先带着孙芸娘,赶着一辆马车回了房府。

    除夕夜,压根不用大家刻意的守夜,光是挂心生产中的牛赛花,就足够让大家的瞌睡虫消失的无踪了。

    一直折腾了一下午加一夜,赶在年初一清晨饺子出锅上桌的时候,陆义的大胖儿子才闻着饭香,顺顺利利的来到了人世间。

    众人都调笑着,说这孩子将来也是个不吃亏的,就连出声都算这饭点,非得等饺子能吃了才肯出来。

    随着这新添的胖小子,房府的气氛便的欢喜异常,就连冯铁匠和孙芸娘也是欢喜不尽,之前心中的阴霾也被扫去了不少。

    小孩子得了新奇之后,情绪也变好了不少。一整天,除了睡觉之外,锦麒和锦麟两个,都是兴奋又好奇的围着刚出生的奶娃娃,小心的摸摸孩子软软的脸蛋,扯扯孩子柔嫩的小手。就连小娃娃睡觉吐泡泡,也能让锦麒和锦麟两个,惊奇的瞪大眼睛,津津有味的看上良久。

    虽是大年初一,赶上这种添口的喜事,自然少不了给相熟的各府送信,让各家的人陪着一起乐呵。

    所以,大年初一,房家就收到不少贺喜的礼物。

    ps:呆坐老半天,才堪堪码出一章来,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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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9章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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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二九章长大

    (感谢尤文布冯、懒人2006同学的月票支持,1325同学的评价,谢谢支持!)

    陆义家的胖小子洗完三,孙芸娘冯铁匠等人就搬回了小院,任房夫人如何的挽留也没能留住。

    初六的时候,房家接到了李世民给晋王李治和房青娘两人赐婚的圣旨,同一天,长孙涣也如愿以偿的接到了李世民给他和李雪雁的赐婚圣旨。

    两张圣旨所不同的是,房家接到的圣旨上写的是“择日完婚”,长孙涣接到的是“即日完婚”。

    初七的时候,李世民借口地方政务不得耽搁太久,连上元节也就是元宵节,都没让非皇族的刺史在京城里过。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别的刺史只不过是受了杨誉父子的连累。

    调戏宫女一事,李世民算是恼透杨誉父子,却不得不顾及杨妃及杨氏一族的面子,这才找了这么一个烂借口,赶早的把杨誉父子打发出京。

    至于皇族的人留在京城,也是有恰当的理由的,人家不是要参加同族的李雪雁的婚礼么。

    眼见着给自己撑腰壮胆的父兄就要离京,吴王妃杨氏可是没少在杨妃面前闹腾。

    看到杨誉父子在京的这段日子,吴王李恪每天都被他们父子三人给折腾的疲累样子,杨妃自然心疼儿子,心下早就后悔给吴王李恪选了这么一个跋扈的媳妇,是以,黑着脸将吴王妃给打发了。

    媳妇再亲,也不可能越得过儿子。

    上元佳节的前夕,长孙涣和李雪雁的婚期,商定在了二月初八。

    婚期定下来之后,长孙涣得了巴瑟,佯装同情的看着房遗爱,语重心长的说道,“兄弟,咱们几个可就差你了,仁贵的婚事,太子妃已经帮着物色好了人选,就等着你家干娘帮着把关敲定了,估计敲定之后,婚期也就快了。就不知道你的婚期是何时了?”

    看到长孙涣那显摆的样子,房遗爱恨不得上去将他打成猪头,丫丫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是,你比我还大几个月,我都成亲快一年了,你小子到现在都还没转正,真是。”杜荷在一旁摇头挖苦道。

    “我是比你大,淑儿却比城阳公主小,晚成亲也是应当的。”房遗爱说道。

    “高阳公主也不过比城阳公主小不了几天,根本不算什么。”长孙涣说道。

    “对啊,你家高阳公主比我家城阳小,来来来,遗爱啊,叫声姐夫听听如何?”杜荷放下茶盏,朝房遗爱勾勾手,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说道。

    “昨天去拜访杜世叔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城阳公主,公主说某人每天没白没黑的劳碌,貌似太累了,怕身体吃不消,想要……”房遗爱老神在在的看着杜荷,慢悠悠的说道。

    “停!当我什么都没说!”杜荷赶紧打断房遗爱的话,摆手说道,一副怕怕的神情,努力的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扑哧”长孙涣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呛得自己猛咳,还不忘指着杜荷嘲笑。

    “什么事儿这么的乐呵?”程怀亮刚进门,就大嗓门的嚷嚷了起来,引得一群人都看了过来。

    “也没什么,就是再说公子心疼小荷,怕小荷日夜操劳,太过劳累而已。”房遗爱说道。

    “噢?”程怀亮一副男人都懂的样子,点头应道,随即凑到杜荷面前,好奇而又羡慕的问道,“你小子真的夜夜操劳?”这货自动忽略了白日的劳累,关注起人家闺房秘闻了。

    杜荷满脸张红的看着房遗爱,有些恼羞得把程怀亮的黑脸给推到了一旁。

    “对了,十八的时候,尉迟宝林的婚宴你们几个应该去吧?”长孙涣见杜荷脸红的都要滴血了,干嘛转移话题,问向房遗爱等人。

    “好歹宝林那小子也进过咱们二少帮,怎能不去。”程怀亮说道。

    “不用说,二十的时候,侯赞军的婚宴,你们是不打算去了?”房遗爱说道。

    “你去?”程怀亮问道。

    “你不废话嘛!”杜荷白了程怀亮一眼,说道,“你也不想想,遗爱现在是在谁手底下任职,接了帖子,若是不去的话,遗爱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是侯赞军亲自来下的帖子,用的是他自己的名义,不是侯府的名义,我不能不去。再说,到时候去的都是军中的人,我去见识一下也有好处。”房遗爱倒是不甚在意的说道。

    “喂,我成亲的时候,你小子能来不?我可等着你帮我挡酒那。”长孙涣朝房遗爱说道。

    “一个二个的都让我挡酒,估计等你们全都成完亲,我就直接变成酒桶了!”房遗爱有些受不了的白了长孙涣一眼,说道。

    “不行,你小子可要一视同仁,怀里、小荷、陆义、怀玉的酒都是你挡的,到我这里你可不能逃跑,不然太不够兄弟了。”长孙涣说道。

    “知道了,若是那天我能得了假的话,替你挡!不过,我要是醉了,你可得找人把我送回去。”房遗爱说道。

    就在房遗爱几人正说笑间,陆义和秦怀玉结伴过来了。

    “我和陆义还以为你去那边打招呼了,找了半天没见你,原来以躲这儿来了。”秦怀玉如往常一样温润,一边对房遗爱说道,一边冲程怀亮几个点头打招呼。

    “我早打完一边回来了。”房遗爱起身说道。

    “打完了?为什么我师父和秦将军他们都说没见着你,还让我们见到你,就让你过去一趟?”陆义说道。

    “爹也在那边吧?”房遗爱问道。

    陆义点点头说道,“父亲也在。”

    “行,我再过去一趟就是。”房遗爱说道。

    上元佳节,李世民在含元殿殿宴群臣,西侧偏殿由太子负责宴请各家年青子弟,东侧偏殿由长孙皇后领着诸位宫妃和公主,宴请各家的大小女眷。

    因为牛赛花要还在月子中,所以,才被赐婚的房青娘留在家里照顾,只有房夫人自己来了。也只是跟相熟的几个夫人和皇后娘娘打完招呼就回了房府。

    房遗爱出了西侧偏殿,进了正殿,被人询问了夸赞了一番,浪费了不少口水,笑的脸皮都僵了,这才应付完,顺利的逃出了正殿。

    还没走到西侧偏殿,房遗爱就被一个面熟的小宫女给拦了下来,说是高阳公主在含元殿后头的小花园的亭子里,想要跟房遗爱说几句话。

    淑儿也不过时担心这种场合,房遗爱会被别人灌酒,叮嘱房遗爱尽量少喝点儿,喝酒之前别忘了往肚子里垫点儿吃食,不然容易伤胃。

    被人真心记挂不外如此,房遗爱心下高兴,少不得趁着周围没人,将淑儿抱了个满怀,趁机偷香一下。

    “赶紧回去吧,出来时间久了,别人会说你。各府里的小姐,都还等着你去招呼。”下巴抵着淑儿的头顶,房遗爱抱着淑儿说道,却没有丝毫想要放开的意思。

    “嗯。”淑儿也舍不得离开房遗爱温暖的怀抱,在房遗爱怀里点头应道。

    “对了,母后说过些日子就给我行及笄礼。”淑儿说道。

    “好啊,我的淑儿长大了,到时候一定送你一份漂亮的礼物。”房遗爱点头说道。

    “大哥哥笨蛋!”淑儿满脸羞红的在房遗爱腰间掐了一下,嗔怪的说道。

    “淑儿告诉我笨在哪儿了?”房遗爱忍着痛,放开淑儿,问道。

    “办了及笄礼,人家就长大了!”淑儿满脸羞红的说道,水汪汪的双眼,满是飞舞的神采。

    “我知道啊。”房遗爱认真的点头说道,还是没反应过来淑儿是个什么意思。

    “你!哼!人家长大了!”淑儿一跺脚,娇羞的说道。

    “是啊!及笄之后,淑儿也就是大人了。”房遗爱说道,还是没弄明白淑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你!真笨!长大干吗?”淑儿气的朝房遗爱翻个白眼,嘟着嘴说道,一只玉手,忍不住又在房遗爱腰间掐了一下。

    房遗爱伸手抓住淑儿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试探的问道,“你是说,皇后娘娘打算让咱们,成亲?”

    “嗯。”淑儿的声音几不可闻,因为羞涩,脑袋也低垂了下来,露出白皙的后颈。

    “不是,皇上不是说要多留你两年吗?怎么会?”房遗爱抬起淑儿的下巴,不解的问道。

    “母后是这么说的,想来不会有错。”淑儿看着房遗爱说道。

    “那就好,嘿嘿嘿。”房遗爱将淑儿揽进怀里,傻乐的说道,本打算好好亲一下淑儿,只是想到一会儿淑儿还要去前头接待各府的夫人小姐,被人看到红肿的双唇不好,便强行忍住了。

    不舍的送走了淑儿,房遗爱眉头微皱,回到了斜侧偏殿。

    “听说吐蕃使者月底之前就要进京?”房遗爱问向程怀亮,谁让他是御林军侍卫,可以殿前伺候,这些消息他应该有所耳闻。

    “你不知道吗?年前吐蕃人请罪的国书就上来了,好像还说要继续请求和亲?”程怀亮奇怪的看着房遗爱,说道。

    “具体什么时候的事情?”房遗爱问道。

    “也就是从武家到你出事那几天的事情,想来是因为你事忙,大家也就忘了告诉你。”程怀亮想了一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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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0章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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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零章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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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在正月二十六的时候,宫里操办了淑儿的及笄礼,房遗爱送给淑儿一套别致的水晶头面。

    当天,李世民下旨定下来房遗爱和高阳公主的婚期,日子正好是四个月后的五月二十六日。

    不知道李世民是不是怕房府欺负淑儿,还是觉得他自己以前亏待了房遗爱,又或者是怕房遗爱亏待淑儿,还是怎么着,虽然应淑儿的要求,没有建造公主府,却又赐给了房遗爱一座五进五出的古朴大宅。

    宅子位于务本坊东侧的平康坊,褚遂良家斜对过,晋王李治府邸的隔壁。

    看情形,李世民显然是希望新房布置在新赐给房遗爱的宅子里了。宅子上下需要修整填充的人手,房遗爱自然是交给房崎和沈文灿两个去办,总之,选的人都得是信得过的才行。

    出了正月,伤势大好的胡老,虽然因为及时服用了解药,救回了一条命,却因为中毒的时间稍微长了些,武功失去了不少,是以,胡老辞去了皇宫供奉。

    然后,没有任何征召的,胡老跟房遗爱、冯铁匠、陆义等人辞行,一人一马一剑,去游览名山大川,遨游天地去了。

    看着胡老一身轻松,无牵无挂的潇洒背影,房遗爱心中那叫一个羡慕嫉妒,现在却也只能干巴巴的眼馋而已。

    胡老离京的当天,也就是二月初一当天的下午,李世民将李恪单独叫进太极殿,将李安阳都赶了出来,关着殿门,父子两人足足交谈了一下午。

    至于两人谈的是什么,出了李世民李恪两父子外,别人一概不知。只知道李恪出来太极殿的时候,面色虽然如常,眼神却有些暗淡,似失落的伤感,又似解脱的轻松。

    第二天一纸圣旨,说是顾念吐谷浑王诺曷钵和吴王侧妃诺雅公主的兄妹情深,体恤两人的思亲之情,特令吴王李恪出任利州刺史,之州利州,方便和吐谷浑往来,让吴王一家择日离京。

    这一道圣旨,出的让人有些意外,却又挑不出多少毛病,是以,大殿之上,也没有多少人多嘴。

    房遗爱却隐隐的猜到,莫不是李世民从杨成怡杨晨父子身上查杨家,真的查出了什么吧?现在急急的将吴王李恪赶出京城,莫不是怕李恪被杨家人牵连进去?

    吴王妃在接到圣旨之后,少不得进宫,去杨妃那儿哭闹。杨妃去找长孙皇后周旋,想要将李恪留下来,去被长孙皇后以“万事自有皇上定夺,后宫嫔妃不变插手”给打发了回去。

    去找李世民求情,只一看到李世民冷峻的沉沉面孔,杨妃想要求李世民将李恪留在京城的话,怎么也不敢说出口了。

    心烦的打发了吴王妃,杨妃少不得找李恪进宫,细细叮嘱一番,不外是关好家宅,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争取添上几个孩儿。

    在长孙涣成亲的第二天,吴王李恪一家,就踏上了去往利州的路。

    吐蕃来的使者,在被凉了十来天之后,才被“忙晕头”的天可汗李世民陛下给记起来。

    房遗爱透过付昌社等人,拐弯抹角的将弃宗弄赞已经求娶了泥婆罗尺尊公主为妻的事情,传到了李世民的耳朵中,还有一些吐蕃厉兵秣马的事情,真真假假的,也通过付昌社等人,经由赵毅传进了李世民的耳朵里。

    又在房玄龄和杜如晦的面前,状似无意的讲了个民间的小故事。

    说是一家强人,仗着家里的武力和活泛的嘴巴,为了娶当地富户的女儿,先是武力逼迫不成,又甜言蜜语的示弱,哄了那家富户吃软不吃硬的家主,将女儿嫁了过去,结果,那家强人慢慢的借着富户女儿的嫁妆,生活富足了起来。

    后来,那家强人家的财力势力都越过了原来的富户,于是,那家强人冷落了富户的女儿,将人关进了后院凄冷的屋子里,然后趁机夺了富户的所有家财,毁了富户的全家。

    至于房遗爱这话的用意,房玄龄和杜如晦自然是心知肚明,不外是怕皇上被吐蕃使者奉承过头,然后高兴之下许诺了和亲之事。

    听了房玄龄和杜如晦转述的房遗爱讲的故事,李世民心下直抽抽,这么多年,国事隆盛,他李世民可没有像汉武一样的憋屈处境,非得将大唐的女子讨好般送进番人的帷帐,更何况还是不敬大唐,肆意侵犯大唐威严的吐蕃?!

    生气房遗爱竟然如此不相信自己坚持不和亲的意志,是以,李世民借口旁人要么是不熟悉吐蕃的情况,要么是没跟吐蕃人接触过,要么是接触的人不善言谈,或者是身体有恙,下旨将驸马都尉、昭武校尉房遗爱借调到鸿胪寺,负责接待吐蕃使者,与吐蕃使者谈判俘虏事宜和战事赔偿事宜。

    对于李世民不满之下下的这道旨意,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直接表示很无语。

    不只是知道李世民为何下这道旨意的房玄龄杜如晦两人无语,旨意一下,朝堂上的人都很是意外,继而是不解,纷纷猜测皇上的用意。

    被长孙无忌闲闲的一句,“别忘了驸马都尉、昭武校尉房遗爱,不仅是武状元,还是文探花。松洲之战更是挑了大梁的。”众人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也算勉强的揭过了旨意的不合理性。

    房遗爱接旨之后,怔了怔,然后眉毛忍不住跳了跳,看到房玄龄的脸色,明白这是自己那个所谓的小故事惹了李世民了,被立马黑了过来。

    房遗爱有些想不明白,为啥别人犯了错,或是无意冒犯之后,李世民总是能够大度的一笑而过,偏偏自己的好心,却被丫丫的记恨上,还次次的立马黑了回来?

    要说女婿好欺负,可李世民的女婿也不止是自己一个呀?

    再去见吐蕃的使者之前,房遗爱被房玄龄杜如晦等朝中重臣给耳提面命了一番,总体意思就是,坚决不能让大唐吃亏!坚决不能答应任何不合理的要求!

    至于能够讨要多少好处,就看房遗爱的本事了。若是讨要的多的话,等到房遗爱大婚的时候,大家不介意给他备份分量十足的贺礼。反过来的意思就是,若是房遗爱讨要的好处不能让众人满意的话,结婚时收的贺礼铁定会缩水就是了。

    房遗爱撇撇嘴,根本没理会这群老爷子不是威胁的威胁。

    找房玄龄要了杜荷过来帮忙,又找来了消息灵通脑子活络的吴瞒跟着,组成了临时的谈判小组,这才着手处理谈判事宜。

    当然,谈判之前,关于负责此事的房遗爱是谁,经过房遗爱的同意,已经让驿馆的人,转达给了吐蕃的使者。

    吐蕃使者被凉了这么多天,他们也没闲着,十来天的时间,足够他们讲长安城的复杂关系搞清大概了。

    在各处的礼物都送上了轻重适当的礼物之后,听闻房遗爱负责谈判,吐蕃使者立刻又带着厚礼去了魏王府拜见李泰,在奉上各种礼物和奉承之后,希望李泰出面能够牵制一下房遗爱,好给吐蕃和大唐的友谊留下更多的回旋余地。

    李泰跟在李世民跟前,既然能够讨得李世民的欢心,自然是能够猜的出李世民的几分心思,再加上旁边有岑文本在,吐蕃的礼物李泰自是不会收。

    收了之后,不说可能讨不到好,说不定还会挨罚,再像刚出京的李恪一样,给发配之州,自己的长久打算岂不是要落了空?

    是以,从李泰那里,吐蕃使者无功而返。

    紧跟着,毫不气馁的吐蕃使者,又带着厚礼,悄悄的求见长孙无忌。

    在他们得知的消息中说,长孙无忌跟房玄龄政见多有不和,而房玄龄又是房遗爱的父亲。说不定能够说服长孙无忌向房玄龄施压,然后达到牵制房遗爱的目的,让房遗爱能够按照他们的设想来谈判。

    他们却忽略了一点,长孙无忌是太子李承乾的舅舅,而且两人关系不错,而房遗爱早前是太子李承乾的侍读,关系也一直很好,可以说,长孙无忌和房遗爱现在都是太子李承乾车架上的人,在李承乾登上宝座之前,两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窝里开斗的。

    于是,吐蕃的使者被长孙无忌不阴不阳的给讥讽了出来,再次憋屈的无功而返。

    想了想,咬咬牙,吐蕃使者想着,既然旁路不通,那么干脆换条路,直接去贿赂房遗爱。

    因为李世民赐给的宅子需要修整,有时候房遗爱会住在御赐的宅子里,盯着工程,顺便处理一些别人不好处理的事情。

    吐蕃使者自然不敢将礼物送往房府,只能是耐着性子等房遗爱去御赐宅邸过夜的时候,前去拜见。

    听闻吐蕃使者前来拜见的时候,正赶上房遗爱几人处理本该正月时就需要处理的生意上一些不紧急的事情。

    房遗爱与众人相视一眼,也不让众人避讳,直接吩咐房崎道,“房崎,去替我亲自请吐蕃使者进来,难得使者这么热情,上赶着到处送礼啊。”

    房崎应下,笑着去请了吐蕃使者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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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1章收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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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一章收礼

    在房崎转身之后,接到房遗爱眼神示意的吴瞒,机灵的一点头,跟在房崎身后出了府。

    吐蕃使者进门,见长孙涣、程怀亮、秦怀玉、陆义等人都在,自然不好意思直接张口,跟众人寒暄了一阵,屁股还没坐热,话里话外却总是示意房遗爱规避众人,想要私下聊聊。

    还不等房遗爱做出反应,吴瞒就进来禀报,说是褚遂良褚大人和九殿下晋王李治,联阙到来,是来贺喜房遗爱的新宅之喜。

    房遗爱自然是乐呵呵的出去将人迎了进来。

    “咦,吐蕃的使者也在啊?”褚遂良进了客厅看到在座的吐蕃使者,佯装奇怪的问向房遗爱。

    “是啊,这位使者也实在是太过客气了,听说皇上赐了我一座宅子,就热情的赶来恭贺我的新宅之喜,实在是让人有些受宠若惊啊。”房遗爱说道,同时将李治和褚遂良应了进来。

    让人换了席面之后,众人重新落座,讲的无外是风土人情和风花雪夜。

    直到宵禁之前,房遗爱嚷嚷着,“人逢喜事精神爽,酒不醉人人自醉”,然后举着酒杯,趴在桌子上醉的不醒人事,吐蕃使者都没能找到几乎和房遗爱单独交谈。

    主人既已醉倒,客人自然是不便多留。

    酒没饮多少,饭没吃多好的吐蕃使者,总算是将厚礼送了出去,却没达到预期的目的,只能更加郁郁的回了驿馆。

    吐蕃使者一离开之后,醉倒在饭桌上的房遗爱几个,全都神色无恙的笑嘻嘻坐了起来。

    “还吃不吃,我让人重新准备席面?”房遗爱问向年龄最大的褚遂良,脸上是半点醉态都不带。

    “住的这么近,怕是将来少不了要陪你小子喝酒,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我还要上朝。”褚遂良失笑的看着不复刚才醉态,精神抖擞的几人,摇头说道。

    众人送走了需要上朝的褚遂良,回来之后,闹腾到半夜,这才都歇在了房遗爱新宅收拾出的客房里,就连住在隔壁的李治也没回自己的府。

    第二天,鸿胪寺的人来传话,说是吐蕃使者想要尽快谈判,重修两国之好,看看大唐这边负责谈判的房将军什么时候方便。

    房遗爱和杜荷两人很是爽快,下午就请吐蕃使者进了鸿胪寺喝茶,商量松洲战后的赔偿和俘虏处理事宜。

    “对了,支赛汝顿使者,我听说在吐蕃,凡是打了胜仗获得的俘虏都会成为胜利者的奴隶,不知此事可是真的?”落座之后,房遗爱赶在支赛汝顿张口说话前,状似不经意而又好奇的问道。

    支赛汝顿心绪波动,瞳孔微缩,面色如常的看着房遗爱,想要从房遗爱脸上看出他是什么意思。

    在吐蕃,确实如房遗爱所说,失败的俘虏都是胜利者的奴隶,可自己要的话,那么房遗爱身为松洲之战的胜利将军之一,会不会将索朗普布王子给算成他的奴隶?要知道,主人对奴隶可是有着生死予夺的权力的!

    可要是说否的话,只怕会被对方认定为自己所代表的吐蕃,对于谈判没有任何的诚意,进而再将自己凉在一边?须知,奴隶之事,本就属实,稍稍派人去打听,就能知道虚实。

    想到临来的时候,赞普弃宗弄赞大人叮嘱的,无论如何也要和大唐交好,将索朗普布大人等人吐蕃勇士给顺利的带回去!

    支赛汝顿眼睛微微眯了眯,握着茶盏的手使了使劲儿,然会缓缓的松了开来,悄然的吸了一口气,点头说道,“房将军真是博闻,在我吐蕃却有如此习俗,倒是让天朝的众位见笑了。”

    支赛汝顿着重强调吐蕃,是为了提醒房遗爱,现在是在大唐,不是在他们吐蕃,一切还是按照大唐的规矩来的好。

    房遗爱笑笑,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茶盏,这才看向支赛汝顿,问道,“不知吐蕃打算如何赔偿大唐的损失?”

    “黄金五千两、明珠五十觳、雪尾苍鹰十对、宝石两箱,银器五百件,还有牦牛等活物近千只,以补偿我吐蕃冒犯大唐的损失,同时恳求天可汗陛下能够同意与我王结亲,也恳请天可汗陛下开恩,放回我吐蕃的儿郎。”支赛汝顿起身说道,同时将礼单奉了上来。

    “停!”房遗爱接过礼单,摆手说道,“借问一下,还请使者能够回答的更加详细一些。”

    支赛汝顿看向房遗爱,等着他的问话。

    “这礼单上的黄金、苍鹰、明珠等物,不知使者大人是不是奉吐蕃赞普的命令,送来赔偿松洲之战的赔礼?”房遗爱扫了一眼礼单上的东西,朝杜荷使了个眼色,然后指着礼单问道。

    “确实如此。”支赛汝顿说道。

    “确定无误?可曾记错?”房遗爱问道。

    “无误。”支赛汝顿说道。

    “周大人,杜大人,可曾听清楚了使者大人的说辞?”房遗爱问向身旁的鸿胪寺卿周正和户部员外郎杜荷。

    杜荷撂下手里笔,吹干了上头的墨迹,朝房遗爱点点头。

    房遗爱将礼单递给周正过目,接过杜荷写的刚才支赛汝顿说的话和自己的对话,让支赛汝顿过目,“使者大人,刚才说的话,可是真的?若是的话,还请签字按个手印,免得到时候出岔子。”

    支赛汝顿接过纸张一看,上面写的确实是自己刚才的话,心下有些疑惑房遗爱此举的用意,有些迟疑的看向房遗爱等人。

    房遗爱等人也不着急,全都友好的含笑看着支赛汝顿,喝着茶水润着口,摆明了一副“不用着急,慢慢考虑就行,咱们有的是时间”的样子,不催不促的等着支赛汝顿接下来的举动。

    看看房遗爱等人,再里类似口供一样的纸张,支赛汝顿实在想不出来这么一张纸,房遗爱等人能翻出什么样的花来,可是心下又隐隐觉得不对,却也明白,若是自己不在这张纸上签字按手印的话,只怕接下来也就不好谈了。

    眼神变换了一下,深深的看了房遗爱一眼,支赛汝顿还是签了字按了手印,重新将纸张交给了房遗爱,等着他的下文。

    “看来吐蕃赞普还是很看重你我两国的关系的,既然赞普有如此的盛情,周大人、杜大人,咱们是不是不应该推辞,赶早奏明皇上,将东西收归国库,也好让使者大人安心不是?”房遗爱笑眯眯的说道,语气说不出的真诚。

    闻言,支赛汝顿眼睛一亮,脸上顿时浮现了喜色,随即喜色隐退,探究的看向房遗爱,心想,难不成是自己昨天的送的厚礼,真的起了作用?若是如此的话,事后是不是在送份厚礼给这位房遗爱将军?毕竟,天底下没人会跟钱财过不去。

    鸿胪寺卿周正有些不解的看着房遗爱,不明白房遗爱是个什么意思。奈何杜荷已经含笑应声并起身,周正也只好跟着点头,同意先进宫将此事报告给皇上知晓。

    支赛汝顿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的顺利,房遗爱竟然在接过自己签字按手印的纸张之后,就直接和周正、杜荷等人进了宫,不过半个时辰,杜荷就带着户部的人来,将支赛汝顿带来的进贡之物,按照礼单清点完毕,搬进了大唐的国库。

    既然别人给了如此的方便之门,支赛汝顿自然不会如此的干巴巴的揭过,晚上很是热情的请了房遗爱、周正、杜荷等人吃了顿丰盛的晚宴。

    翌日一早,房遗爱送了婚假到期的侯赞军和尉迟宝林两人南下,从十里长亭返回长安城的时候,又被支赛汝顿着人请了去,询问和亲事宜和俘虏释放的事情。

    “和亲?我大唐的规矩,想来是只娶不嫁,吐谷浑就是如此。”房遗爱认真的看着支赛汝顿,好心的说道,“听闻你们赞普有一个妹妹,是你们高原上美丽的花儿,你们赞普舍得让她远嫁?”

    “不是,是我们赞普想要求娶大唐的公主。”支赛汝顿眉头微皱,解释道。

    “我们大唐从不将公主外嫁。要和亲的话,只能是你们的人嫁进大唐。”房遗爱说道,“你看,吐谷浑就是我大唐的姻亲,身为亲戚,吐谷浑出事,我大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不能回旋一下吗?赞普是真心想要求娶大唐公主。”支赛汝顿说道。

    “为何不让赞普的妹妹嫁过来?须知,皇上的的皇子,可是个个英才,人中龙凤。”房遗爱说道。

    “赞普就一个同胞妹妹,怕是舍不得。”支赛汝顿摇头说道,眼看着房遗爱,希望房遗爱能够去李世民面前周旋一二。

    “哦,赞普舍不得胞妹远嫁。”房遗爱轻笑道,“听闻使者对我大唐的圣人之言多有了解,不知道有一句话,使者可曾听闻?”

    “烦请赐教。”支赛汝顿说道。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房遗爱说道。

    支赛汝顿张了张嘴,又无言的闭上了嘴巴。

    是啊,赞普舍不得胞妹远嫁,唐王又如何舍得亲骨肉远嫁啊?

    “听闻赞普已经求娶了泥婆罗的尺尊公主为妻。”房遗爱说完,意味难明的看了眼支赛汝顿,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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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2章面子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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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二章面子里子

    可能再次被拒和亲之事,早就在意料之中,支赛汝顿也并未多失望,只是照着房遗爱话语中的大体意思,将和亲被拒的情况写了书信让人送回来吐蕃,当然,也没忘记写上唐王已经收下赔偿的礼物的是事情。

    只是,接下,房遗爱不是自己督促着修理自己的宅子,就是将高阳公主从宫里拉出来,看看正修葺的宅子中可有何想要改动的地方。

    再不然,房遗爱就是带着锦麒锦麟两个,陪着高阳公主逛街,或者是陪太子聊天之类,再不然就是着手筹备自己几个月之后的婚礼。

    至始至终,却没有提起过关于俘虏的释放问题!

    “若不是松洲之战,将吐蕃军打的半残,而且青海附近又有我朝大军在那里驻守操练的话,只怕苏毗和羌羊现在已经成了吐蕃的领土了!”李承乾将手里的线报扔给房遗爱,目带忧虑的说道。

    房遗爱认真的看了线报上的消息,长长的吐了口气,“苏毗的马匹和食盐,都是吐蕃扩建大军,再次训练虎狼之师所必需之物。羌羊偏西,与大食国临近,可以方便吐蕃与大食国之间的经商望来,可以保证吐蕃的经济繁荣与发展,对吐蕃来必须拿下的要地!”

    “当年若非国库吃紧,考虑到西北军费的消耗,父皇也不会同意屯兵青海。若非是父皇早早同意屯兵青海的话,苏毗之地,只怕已经沦陷成了吐蕃领土了。”李承乾说道。

    “所以,吐蕃不得不防。”房遗爱说道。

    “吐蕃事宜父皇交给了你,那些吐蕃让你赶到西山采石的吐蕃俘虏,你真打算就这么放了?”李承乾问道。

    “那得看吐蕃出不出的起价钱了。”房遗爱说道。

    “吐蕃的赔偿礼不是已经收进国库了么?”李承乾有些不解的问道。

    “所谓的赔偿礼,是吐蕃认识到了冒犯大唐的不对,用来赔偿松洲一战,我朝的损失,可并不等同于俘虏的赎金,这完全是两码事。”房遗爱摇头说道。

    “以往的惯例,可都是赔偿礼内也是包括俘虏的赎金的?”李承乾说道。

    “五千金,连松洲战死战伤的士兵的抚恤金都不够发放,更别说松洲城外被他们毁掉的百顷良田,还有因为吐蕃进犯而受害的大唐百姓,以及松洲城城防的损坏了。”房遗爱说道。

    “难不成我还要将俘虏的赎金都算在里头?就算是做生意,也不能让咱们赔本吧?更何况,这么长时间,那些吐蕃俘虏的吃穿用度,不消耗银子啊?总不能让咱们白白的给他养活一番,然后大爷一般的陪着笑脸送走,让他回到吐蕃休养过来,拿上刀再次杀回来,伤害大唐的百姓吧?”

    “须知,吐蕃的这些悍勇之兵,当俘虏的经历,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心头不能磨灭的耻辱!羞耻之心,会激起心中无尽的悍勇之气。”房遗爱说道,“所以,无论是他们做苦工,还是当大爷一般好生奉养,都不会让他们记住大唐的恩情,那咱们又何必放着不花钱的劳力不用?白白便宜了吐蕃人?”

    “咱们可是礼仪之邦。”李承乾没有一点真诚的笑着说道。

    “圣人言‘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我也不过是准从圣人教诲而已。这才是礼仪之邦的含义。”房遗爱笑着说道,“不然,人家都把咱的窝给端了,难不成你还给人家讲唠什子‘君子动口不动手’?”

    “是啊,以前对待那些俘虏太过仁慈了,反而害了不少大唐的百姓。”李承乾满脸感慨,不无嘲讽的说道,“这个问题虽然早有认知,只是朝中的一些固守规矩的大臣,为了天朝颜面,为了彰显所谓的仁德,每每对战俘比对大唐的骁勇之士还要好,平白的养肥了大唐的敌人。所以你把吐蕃俘虏赶紧西山采石的时候,孤可是真的替你捏了一把冷汗。”

    “能得面子自然是好,可若是为了面子而舍了里子,岂不是得不偿失?”房遗爱说道,“从武德元年到现在,大唐立国也有二十多年了,早前也是勉励的固护面子,可是突厥、吐谷浑、吐蕃还不是一样前来进犯!不知道殿下想过为什么没有?”

    “因为大唐好面子,是礼仪之邦。”李承乾叹口气,说道。

    “是啊,被冠上了礼仪之邦的大帽子,再加上朝堂要面子的人。周被诸国就算冒犯了大唐,带兵在我朝边关打秋风,抢了也就抢了,被抓之后,也不过是送上一些便宜的礼物,上封请罪书。”房遗爱说道。

    “而且,被大唐俘虏的他们的士兵,大唐还要好好的照顾,给他们养的膘肥体壮,回去之后上马握刀就能再次杀回大唐。”房遗爱道,“他们的主上也不过是赔了些面子,奉上不值钱的礼物,就能被礼仪之邦的大唐饶恕他们的进犯之罪。”

    “俘虏免费释放不说,前来道歉的使者临走的时候,还是带着数倍与他们的礼物的金银财帛,甚至是大量的粮食回去。”房遗爱说道,“可以说,进犯大唐与他们来说,赢了固然能赚很多,输了,他们可能赚的更多!虽然有些失面子,可他们却是实打实的得到了里子!”

    “而大唐呢?除了得了别人假意奉承的大度和礼仪之邦的不中用的面子之外,可以说实惠的里子输了个彻底!”房遗爱说道。

    “一场战争下来,大唐死气多少热血的男儿,明明自己占理,却最后只得了几句好听的面子话,赔了里子,更是寒了数万热血将士的心啊!”房遗爱说道。

    “要知道,在朝廷大肚的赏赐请罪之国的时候,疆场裹尸的将士们的抚恤金却都无法安抚到位!不少的将士流血疆场,战后还要寒心饮泪!看着妻儿老小挨饿受辱的将士,更是不在少数!”房遗爱有些激动的说道。

    李承乾默默的听着房遗爱的话,没有言语。

    战场,他没上过,但是玄武门之事末位的血腥,也可以想像得到战争的残酷!

    多少热血儿郎为国捐躯,事后的统计数字,身为储君,他也是知道的,近年来国库逐渐富裕,军饷与抚恤也能够及时的发放。

    可是在这次松洲之战之前,大唐的战后情况,通过那些东宫行走和太傅少师等东宫的智囊团,他也知道,房遗爱所言非虚!

    “放心吧,日后不会再出现,让将士们疆场流血,战后饮泪的情况了。”李承乾声音不大,语气却很肯定。

    “皇上。”

    在李承乾的书房外头,李安阳听闻里头房遗爱和李承乾的对话,小心的窥视着李世民的脸色,轻声喊道。

    “走吧,告诉他们,不许说朕来过。”看了眼李承乾的书房,李世民低声吩咐道,然后背着手,转身走了。

    李世民出了东宫,一直无言的走到御花园里的水榭亭,望着仍带有寒气的粼粼水面,张口说道,“太子没上过战场,朕却上过。”

    “将士们疆场流血,战后饮泪的事情,朕心知肚明。”李世民望着水面,面无表情,状若回忆的说道,“为了面子,朕舍了里子饶恕了突厥和吐谷浑很多次,却不曾想,原来边关百姓的苦难,都是让朕给纵容出来的。”

    “那么丰厚的赏赐,不但没能让他们记住大唐的好,反而养的个个贪得无厌,将大唐当成可食的肥肉。”李世民说道,“唉,回想起来,却原来真的是朕错了。”

    李安阳静静的立在李世民的身后,他明白,李世民只是想要说心中的不快,并不指望他回答什么,而他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么多年跟在李世民身边,看着他从王爷登上皇位,位居高位之后,渐渐的变得有些好大喜功,虽然也一直兢兢业业于国事,可若不是皇后娘娘、魏征、房玄龄、虞世南等朝中大臣的捧劝,皇上会变成什么样,大唐又是什么样,还真是难说。

    自己的毛病若何,皇上自己心里清楚,只是觉得是小毛病,并不愿意去承认和改正而已。

    就像早前的吐谷浑之事,还有这次吐蕃之事,如不是房遗爱早早的就有防备,不时的惊醒几句,只怕吐谷浑的求亲和这吐蕃的求亲,皇上还真的会答应下来,并且陪送上丰厚的嫁妆和赏赐!

    看来,今天太子书房里,房遗爱铿锵有力的话语,还有太子殿下的沉默,真的是让皇上触动很深啊。

    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个在书房里静默许久,并不知道李世民曾经在门外听两人说话。

    “吐蕃的事情,你打算?”李承乾再次张口问道。

    “估计也就这两天了,吐蕃使者就会等不下去,怎着也得让他们出个一万金来换人。”房遗爱说道,“弃宗弄赞既然大方的拿出一万五千金求娶泥婆罗的公主为妻,怎么也得拿出一万金来换取这近六千之数的俘虏,这才算合理吧?总不能说近六千的勇士,敌不过一个尺尊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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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3章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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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三章赎金

    对于房遗爱索要一万五千金的赎金才会考虑释放吐蕃俘虏的条件,支赛汝顿先是错愕和不敢置信,然后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想要指着房遗爱的鼻子开骂。

    结果对上房遗爱冷森森的眸子,支赛汝顿抬到一半的手,又颓然无力的放了下去。

    松洲之战,他虽然留守在吐蕃,并未跟随出征,可是房遗爱的名声,他也从跟着弃宗弄赞出征的人口中得知,此次冒犯大唐的吐蕃大将当中,几乎将近半数是折在房遗爱的手里!

    更有排名第四的虎狼将军卡巴塔,还有他的兄弟,排名同样在前十之数的桑占布塔,都双双陨落在了房遗爱的手里!

    虽说唐军占着天时地利之便,可若房遗爱没那本事的话,同样未必能在吐蕃大将手下讨了好去!

    所以,房遗爱眸子一冷,支赛汝顿还是强忍下心中的恶气,硬生生的放下了才抬起的手。

    在长安城,大唐天可汗的眼皮子底下,房遗爱都敢跟皇四子魏王李泰打架,更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吐蕃使者?

    经过松洲一战之后,吐蕃外强中干的虚弱情况,身为吐蕃重臣的支赛汝顿自然是知晓的。

    与吐蕃相反,大唐的士气可不是一般的高涨。之所以不追上高原血战,是大唐顾及自己的礼仪之邦的颜面而已,否则,光凭大唐盘踞在苏毗以北的青海大军,就够吐蕃难以承受的了。

    支赛汝顿不停的提醒着自己,房遗爱不仅仅是将军驸马,更是处理吐蕃和大唐事宜的大臣,自己身为使者,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要忍!一定要忍住!

    一旦自己忍不住的话,可能会给吐蕃招来灭顶之灾!

    避开房遗爱的冷森森的目光,支赛汝顿望着屋顶的顶梁,不停的深吸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看到支赛汝顿强行忍耐的样子,房遗爱和杜荷交换了一下眼神,眼里闪过惊讶和凝重,心下对于吐蕃人的危险度评价,又悄悄的往上提了提。

    等支赛汝顿强行忍下怒气望过来的时候,房遗爱和杜荷两人已经恢复了早前的状态。

    “之前我吐蕃已经赔偿了五千金,还有不少的银器财物,折合下来,价值也可抵得上万金,不只房大人为何还要我吐蕃再出一万五千金的赎金?”支赛汝顿面色不善的看向房遗爱,朗声责问道,“不知这可是天可汗的意思?”

    “使者大人,此话差矣。”房遗爱慢悠悠的起身,一点也不因为对方的语气不善而着恼,心平气和的说道,“早前那些金银物什,使者大人可是红口白牙,白纸黑字的承认过,那些东西都是吐蕃赔偿之前冒犯我大唐天威的赔偿之物!”

    “虽然那些东西根本不够赔偿你们吐蕃在松洲给我大唐造成的损失,可是天可汗陛下心怀仁慈,并不愿为难你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的勉强接受了。你们还待要如何?”房遗爱直视着支赛汝顿的眼睛,不容他闪躲的说道。

    “大唐天朝为礼仪之邦……”支赛汝顿眼睛微眯,张口说道。

    “所以我大唐天朝才会给你吐蕃一次改过的机会!”房遗爱眼神若刀,直接剜进了支赛汝顿的心里,铿锵有力的说道,“否则,在当年吐谷浑叛王伏允来犯的时候,大唐早就说过‘干犯我大唐者,虽远必诛!’,哼!只怕现在吐蕃早已不复存在!”

    “按照天朝以往的惯例……”支赛汝顿再次说道。

    “苏毗、羌羊是大唐的属国,更是大唐的辖地,不知你吐蕃使臣唇枪舌剑的前去何干?”房遗爱冷笑着打断道。

    支赛汝顿张了张口,有闭上了,后背已经有冷汗侵湿了衣衫,黏在身上,难受异常。

    苏毗、羌羊之事,原是松洲战后,赞普弃宗弄赞想要效仿中原的越过君王勾践卧薪尝胆,打算秘密的将两地收归在吐蕃的麾下,成为吐蕃粮草物资的供应之地,带到国威日壮之后,再……

    此事行事异常隐蔽,而且是在自己前来大唐之前才开始有所举动的,却不知为何会被大唐的人得知?

    支赛汝顿有些不敢直视房遗爱的似笑非笑的冷凝眸子,深吸一口气,问道,“但不知天可汗陛下如何才肯放掉我吐蕃被俘之人?”

    “既然一万五千金使者大人觉得贵了,那么咱们换个算法来谈。”房遗爱收回咄咄逼人的目光,挂着人畜无害的憨笑,温声说道。

    “怎么个算法?”支赛汝顿问道。实在是,索朗普布不能不赎回去,还有支雅部的头人卓玛央金,也同样不能不赎回去!

    “普通士兵的每日的吃喝穿一切用度,都是十两银子的标准,官职每高一级,用度也就增加十两,至于赞普的兄弟,每日的用比阶王公,日用度以千两白银计,还有几个将军级的人物,比如支雅部的头人卓玛央金将军,其日用度也在八百两以上。”房遗爱很是大方的说道,

    “我大唐天朝的百姓也是需要吃喝穿的,是以,我们所谓的赎金,就在这些人正式离开大唐之前的吃穿用度上,每人便宜些,再加上一百两的住房租金就成,只要结算了这些账目,使者大人就可以带人离开了。”

    普通士兵十两银子的日用度,官阶每高一级多加十两!索朗普布日用千两白银!各位将军也在八百两以上!这,这到底每日的吃食都是些什么?竟然如此之贵?!

    听了房遗爱和善的开价,支赛汝顿心下的火气腾的再次烧了起来,怒视着房遗爱,呼呲呼呲的喘着粗气,努力的让自己尽量不要将火发出来。

    “房将军,您确定您刚才说的都是日用度,而不是月用度?”支赛汝顿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其实他想问的是,房遗爱说的是不是年用度,临到嘴边的时候,才挣扎着改成了月用度。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房遗爱眼里带着危险的光芒,盯着额支赛汝顿,寒声说道,“怎么?你怀疑本将军?身为将军若是不能令行禁止,令行如一的话,本将军何以让手下人信服!?”

    “本将军可不可以将使者大人的这句话理解为,使者大人是在侮辱我房遗爱的人品?”房遗爱盯着支赛汝顿,眼神更加的危险,语气更加的不善。

    支赛汝顿虽然也练过拳脚,只是他的拳脚也只是强身而已,本职更是偏重于文职,战场厮杀更是没有经历过,所以面对房遗爱身上滚滚的凶戾之气,支赛汝顿全身一紧,赶忙赔笑道歉。

    “不是,不是,小使并无此意,只是习惯性的问上一句。”支赛汝顿要头说道。

    “哼!不是最好!”房遗爱定定的看了一会儿,这才收了身上的气势,变回了初始的憨厚样子。

    “你也不想想,你们吐蕃军初至松洲的时候,有多少人水土不服?更遑论是距离吐蕃更加遥远的长安地界?难不成吐蕃俘虏水土不服,我大唐上下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不予诊治不成?”房遗爱不满的说道。

    “说实话,天可汗陛下还真没你们那个叫弃宗弄赞的赞普心狠,眼睁睁的看着数千的子民水土不服而死,而不闻不问。”房遗爱同情的看着支赛汝顿,感慨的说道,“天可汗陛下还是太过心善,是位难得的仁君啊。我也很庆幸,我们陛下不是你们赞普那狠辣的性子。”

    支赛汝顿面色难看的变幻了几下,终是深吸一口气,没敢接口房遗爱的话茬。

    实在是,水土不服死掉不少将士的事情,早就在大军返回之后,在吐蕃上下闹开了,至今方才被赞普迎娶泥婆罗的尺尊公主之事给遮掩了过去。

    “还请房大人计算一下我们需要支付多要金,才能将吐蕃被俘之人赎回。”支赛汝顿面色难看的张口问道。

    此时,支赛汝顿已经感觉自己身上的冬衣,比出来的时候沉重了不少,想来已经吸满了汗水,冷汗!

    瞄了眼支赛汝顿脸色有些发白,嫣然一副强撑的样子,房遗爱也不敢逼迫的太紧,朝杜荷使了个眼色,让杜荷这位户部算账出身的人,好好的计算一下所需赔偿的金额。

    杜荷看了眼支赛汝顿的样子,不着痕迹的朝房遗爱眨巴了下眼睛,表示自己明白该怎么算。

    噼里啪啦,算筹在杜荷的之下不停的发出响声。

    沙沙沙,毛笔在纸张上写满之后,撤换纸张的声音,也在不停的微响。

    看着杜荷认真核算的样子,房遗爱瞄了眼眉头图图直跳的支赛汝顿,心下直想笑,却又不能笑,差点憋出内伤来。抬手揉了揉发僵的脸颊,继续看着杜荷演算。

    房遗爱的样子,落在支赛汝顿的眼里,倒像是在不满杜荷的演算一样。

    好半天,耐心等杜荷演算完之后,报出数目的时候,支赛汝顿差点儿没被那庞大的数目给吓厥过去。(. )
正文 第334章狮子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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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四章狮子大开口

    “共须支付一百三十五万七千六百九十两白银。”杜荷公事公办的说道,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因为耗神演算而出的汗。

    “多少?!”支赛汝顿尖叫一声,蹦起来问道。

    “一百三十五万七千六百九十两白银。”杜荷好心的再次通报道,“不信,使者大人可以自己在演算一遍。这还有好多零碎的银钱支出,并未计算在上头。”

    支赛汝顿身形晃了一下,面色苍白,抖着手接过杜荷演算的稿纸,一张张的看着。

    一张张不停的翻着,至于上头演算了什么,支赛汝顿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现在支赛汝顿心下后悔之极,后悔为何当初觉得那张供状一样的纸张有不妥,自己还傻傻的签字按手印。

    后悔,明知道按在房遗爱开的单价计算,花费会更加巨大,怎么就没想到要答应房遗爱一开始的赎金要求?

    一百三十五万七千六百九十两的白银,折算下来就是十万三千五百金之多?!

    本来吐蕃就不是太过富裕,先前赞普求娶尺尊公主已经耗掉一万五千金,赔偿大唐也耗掉了五千金,现在,上哪儿去筹备十万三千五百金去?

    若是按照早前的一万五千金,房遗爱未必会答应。可是十万三千五百金若是应了下来,自己就是吐蕃的罪臣!

    支赛汝顿很希望自己能够晕过去,只是一想到房遗爱还有一身被人称道的医术再手,自己想借晕逃遁的法子,怕是不能达成。

    支赛汝顿心里这个苦,这个悔啊!

    想着若是禄东赞当初不鼓动赞普非要求娶大唐的公主,也就不会有被大唐接二连三拒亲的事情发生。

    没有拒亲之事,赞普也就不会觉得折了面前,也就不会因为之前的一帆风顺和年轻气盛而不将大唐放在眼里,想要突发奇想的掂量一下大唐的实力。那么也就不会出现松洲之战,更不会有索朗普布大人被俘之事了。

    若是索朗普布和卓玛央金等人不被俘虏,自己也就用不着这么低三下气的给人赔笑,忍气吞声了!

    都怪那该死的禄东赞!没事干嘛怂恿赞普招惹大唐天朝!

    现在可好,他自己倒是死的一干二净,不再烦心这些,却将这么些麻烦扔给了自己个儿!

    支赛汝顿还知道,禄东赞早先和赞普商议想要求娶的是天可汗最为宠爱的十七女,而那位贵气逼人的十七公主早年就定下的驸马,可正是眼前这位房遗爱啊!

    你说你个该死的禄东赞,吐蕃到底是造的什么孽,竟然让你当了大论丞相,出的注意竟然将吐蕃差点逼进了万劫不复之地!

    只是,无论支赛汝顿如何悔,如何恨,如何的骂,禄东赞已经死了,也不可能再出来收拾这烂摊子,还得他支赛汝顿自己费力周旋。

    “十万三千五百多金,哎呀,还是使者大人爽朗啊,早前我给你打一折计算,只要一万五千金的赎金,您到好,直接非要按原价计算,真是好人那。”房遗爱满脸真诚的拍着支赛汝顿的肩膀,一副你是好人的架势,感慨的说道,“看来吐蕃果然富裕,不愧是能直接拿出一万五千金求娶泥婆罗公主的富裕之名啊。”

    “房大人,这次的金额巨大,恕我不能做主,还请给些时间,让我派人回去问问赞普才行。”支赛汝顿苍白着脸,颤声说道。

    “嗯,是得好好问问,这钱毕竟不是小数目。不过,使者需要几天时间?要知道每多拖一天,可就是将近十万两的银子啊。”房遗爱好心的说道。

    听了房遗爱的话,支赛汝顿身形一晃,险些摔倒,还好房遗爱眼疾手快的扶住了。

    明知道房遗爱是在讹钱财,支赛汝顿偏不敢多说什么,一是有之前自己签字画押的凭据在,自己根本无法推脱赔偿和赎金分开相谈之事,二是,除却索朗普布是弃宗弄赞大人的同胞亲弟,卓玛央金是支雅部的头人外,其余的几个将军也都是吐蕃有头脸的大部落大家族!

    那些人,没有几个是他支赛汝顿能够得罪的起的!若是自己回去,没将这些人全都赎回去的话,只怕自己前脚踏上高原,后脚自己就得被分尸喋血!

    支赛汝顿朝房遗爱摆了摆手,摇摇晃晃的离开了鸿胪寺谈判的所在,朝着驿馆腾挪而去。

    杜荷眼里闪过一丝不忍,看着支赛汝顿的瞬间苍凉的背影,努了努嘴,朝房遗爱说道,“是不是吓的狠了点儿?”

    “狠?你可见过他们吐蕃人,在松洲城外杀戮抢掠时的样子?”房遗爱语气平淡的说道,“你要是见到遍野的横尸的话,这点儿情况也就不算什么了,最起码他还活着,即便是死,也是吐蕃人把他逼死的,与我大唐无关。”

    一听房遗爱说到横尸遍野,杜荷下意识的想到了那年跟着皇上去后山狩猎时,猎杀那头猛虎时,突然横冲过来的不少刺客,当时的血腥漫天,虽然及不上横尸遍野,却也着实是够渗人的。

    打了个寒颤,杜荷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房遗爱朝杜荷扯了个无所谓的笑容,两人收拾了东西,跟鸿胪寺卿周正简单报备了一下,然后在周正老爷子目瞪口呆,不及问话的情况下,一身轻松的出了鸿胪寺。

    在鸿胪寺外正好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吴瞒,见吴瞒神色轻松,房遗爱就知道之前交代的事情办妥了。

    “怎么样了?”杜荷上前一步扶起吴瞒,问道。

    “房将军,杜大人,妥了。”吴瞒说道,“托洛先生找进高原的商队带的散布的口信,已经扔了出去,估计等月底弃宗弄赞和尺尊公主大婚的时候,就能闹起来。”

    “采石场那边呢?”房遗爱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

    “也基本上妥了。不过,”吴瞒顿了一下,说道,“卓玛央金和索朗普布那里,最好将军去一趟,下头人的话,他们两个虽然有疑虑,却未必全信。”

    “这个我知道,明天我就去趟西山。”房遗爱点头说道。

    按照之前商定的,房遗爱和杜荷两人只负责谈判之事,在事情有结果前,只需每次跟鸿胪寺卿周正回报就行。而鸿胪寺卿周正,则要将每次房遗爱杜荷跟吐蕃使者见面的情况,随时上报给李世民知道。

    听闻鸿胪寺卿周正的回报,说一开始房遗爱打算要价一万五千金的赎金,李世民虽然觉得有些多,想想却也不算离谱。毕竟,弃宗弄赞求娶泥婆罗公主时,光是聘金就有纯金一万五千之数,更遑论其他的聘礼无数了。

    等到说吐蕃使者嫌多不应的时候,李世民眉毛微挑,面上没有任何的异样,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等听到房遗爱开出的日用度单价的时候,李世民抬了抬眼皮,看向锦墩上捋着胡子向自己回报的周正。

    等周正将最后杜荷算出的具体数目说出来的时候,李世民嘴角抽了抽,暗骂一声,两个黑心肝的小东西,果然够狠!不过在对外的时候,我大唐还是多出几个这么黑心肝的人才,才好啊!

    周正仍旧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过看到李世民面上平平,周正也不敢多说什么。

    叮嘱了几句,李世民快快的打发了周正之后,这才在空荡的太极殿里大笑了起来。

    “房小二和杜荷,哈哈哈,”李世民笑的那叫一个畅快,边笑边说,“朕怎么就选了两个这么有才的女婿!哈哈哈。”

    “所以说皇上识人的眼力一流,两位驸马可都是为了大唐国库着想,同时也是为了消弱吐蕃的实力,可谓是一石二鸟。”李安阳也笑着大拍李世民的马屁,说道,“皇上知人善任,也只有皇上这样的明君,才敢如此这般的任用房驸马和杜驸马两个。还是皇上英明啊!”

    “哈哈,不过十万金确实有些多,吐蕃赞普未必会答应,不过讨价还价之后,他们两个小子能够给朕净赚一万金,朕就满足了。”李世民笑着说道。

    房遗爱和杜荷两人狮子大张口的事儿,不该瞒着的人着实是一个都没瞒住,所有该知道的人基本上都当天都知道了此事。

    李承乾等人直接表示牙疼无语,却也期待房遗爱杜荷两个能够多要一点儿,那么到端午节的时候,朝廷上下说不定还能多谢福利。

    长孙无忌听闻之后,眼皮抬了抬,嘴角上钩,说道,“果然奸诈。”然后就没了下文,心平气和的继续练字。

    房玄龄将房遗爱叫进书房,叮嘱了一番,让他尽量别太过锋芒毕露,也别讲对方逼得太紧,凡是最好稳妥着来。

    房遗爱自是一一应下。

    第二天早饭之后,房遗爱好心的去了趟驿馆,探望了昨天离开鸿胪寺时神情不是很好的支赛汝顿,好心的慰问了一番,这才离开。

    跟杜荷打了声招呼,让人注意驿馆内吐蕃使者的动向,房遗爱骑马带着吴瞒去了西山。(. )
正文 第335章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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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三五章落定

    从长安到吐蕃,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来回一趟,路上顺了的话,少说也的大半个月的时间。

    是以,在那次房遗爱和杜荷两人狮子大开口之后,支赛汝顿除了偶尔精神好些,能跟房遗爱和杜荷两人墨迹墨迹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身体不适,在驿馆卧病不出。

    不过他手底下跟来的一些吐蕃随从倒,是活跃异常。

    暗中查访,那些人接触的不外是一些异地商贾,再就是异国留唐的学子,其中接触最多的就是扶桑倭国的那些人,次些的是高丽和百济的贵族子弟。

    吐蕃人的这些自以为隐蔽的举动,全都明白的落在了李世民等人的手里。

    对此,李世民对于吐蕃、扶桑、倭国、高丽、百济等阴奉阳违,私下小动作不断的举动,很是不满。

    在房遗爱的人没查到的地方,李世民的人还差到了一件让他气愤的事情。

    吐蕃人竟然暗中跟杨家的人有往来!

    若不是自从崔逾凡之事后,李世民一直想从杨成怡父子身上寻找突破口,想要抓挠杨家的把柄,一直都咱中派了人盯梢杨氏的人,也不会发现杨家的人竟然会与吐蕃人暗中往来的事情!

    接到赵毅上报的这条消息后,李世民的脸色异常的阴沉。

    也不能怪李世民多疑,实在是狡狐崔逾凡在世盟里的名声太大。是以在崔逾凡的狡狐身份揭穿之后,李世民为防世家的人借着崔逾凡的便利,再跟李泰搭上关系,威胁李唐的稳固统治。

    在暗中派人探查杨氏一族的时候,也曾监视过李泰一段时间,更是将崔逾凡在崇文馆的举动打听了个详细。

    也是因此,李世民得知,在松洲之战爆发之前,崔逾凡曾经离京去过剑南道各地!

    越过剑南道西川,跨过吐谷浑,就可直接进入吐蕃境内!

    由不得李世民不多想,早前的松洲之战,是否也像当年的东突进犯和吐谷浑伏允反叛之事一样,都是世家暗中的力量,僵而不死的世盟在从中挑拨?

    而杨家一族,该不会是也被五姓七家给联络进了世盟吧?

    崔逾凡可是早在当年杜如晦出事之前,就进了杨成怡家出任西席先生!

    那么,杨家的心思,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起了异样?

    李世民面沉如水,整个大厅里都变得寂静无声,宛如无人。

    这些,房遗爱和杜荷并不知晓,两人在派人紧盯着吐蕃使者团的所有来人时,静等着进入高原的行脚商那里传来的消息。

    果不其然,在让商人散布了吐蕃赞普弃宗弄赞,情愿拿出不少金子和宝物求娶泥婆罗的公主,也不愿意拿金子去大唐赎回被俘的吐蕃军士。

    这消息一出,家里子弟被俘的平民和奴隶家庭,对于统治者的决断心有不满却无能为力,不过却让平民和奴隶对乱后才平稳没多久的吐蕃新赞普的统治,产生了怀疑和消极心态。

    有实力的家族,自然是纠集关系势力,将问题闹到了弃宗弄赞那里,更是不依不饶的阻碍了弃宗弄赞和尺尊公主的婚礼。

    原本以为自己嫁了个年轻有为的如意郎君的尺尊公主,在婚礼上见识了弃宗弄赞被责问的事情,心下难免将英俊的弃宗弄赞打上了一个薄情寡义的标签。

    试想,对待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将士,都可以置之不顾,听闻被大唐俘虏的人里头还有一个是弃宗弄赞的亲弟弟!这都不想赎回,那么,对待自己这个在吐蕃境内,无依无靠,远嫁而来的异国公主,他又能有多少真心可言?

    当天,弃宗弄赞的脸色比雪山顶上的冰雪,还要让人感觉寒冷三分!

    快刀斩乱麻,弃宗弄赞安抚众人,说是肯定会将众人赎回来,让大家不必担心。

    同时,一边派人给长安的支赛汝顿送了加急的命令,一边派人在吐蕃境内严查,谁泄露了吐蕃与大唐商谈的俘虏事宜。

    只是,他查的时候却已经晚了,房遗爱托使的那些个行脚商,早都撤出了吐蕃。而且,人海茫茫,那么多的平民和奴隶,见事情拖了这么长时间,心下早就存了疑惑,对于弃宗弄赞的严查令,并不怎么配合。

    赶在三月初的时候,支赛汝顿终于跟房遗爱就赎金一事打成了一致认同,最后让吐蕃以三万金的高价,赎回了所有的被俘人员。

    虽然最后还是将人顺利的赎了出来,可是所付的代价比预期的大了好几倍,这让支赛汝顿的脸色和心情,跟天上厚重的乌云一样阴沉难看。

    支赛汝顿担心的是回去之后,也未必能够在这人心中以及这些人的家人心中落下好,只怕还有承受赞普的冷落,毕竟自己这一次的差事办的有些烂到家了。

    被赎出来的的众人,情绪也不如相像中的那样高兴,不但没有解脱的喜悦,反而脸色同支赛汝顿等人差不多,同样布满了惨淡的愁云。

    自己等人前来侵犯大唐,被人擒拿之后索要赎金,本就是正常不过的时候,这一点,无力是索朗普布还是卓玛央金,亦或是下头的普通士兵,都有这种认知。

    只是让大家担心的是吐蕃赞普那里的态度,实在是让大家有些寒心!

    大唐让吐蕃拿赎金赎回这些人的事情,房遗爱并未隐瞒索朗普布和卓玛央金等人,就连支赛汝顿推拒拖延,以及传信回去向弃宗弄赞讨要主意的事情,房遗爱全都实打实的告诉给了索朗普布和卓玛央金等人,并未添加任何佐料。

    就连吐蕃境内,弃宗弄赞一万五千金加无数宝物求娶尺尊公主的事情,以及弃宗弄赞和尺尊公主婚礼上的事情,也都婉言的告诉等人。

    只不过,在最后加了一句,弃宗弄赞是在婚礼上,被众人逼迫之后才勉强答应下来,同意将索朗普布和卓玛央金等人赎回去的。

    不过房遗爱也不算是在说谎,弃宗弄赞确实是在婚礼上被逼问的没了法子,这才开口承诺,一定会将众人赎回去的。至于之前的弃宗弄赞是什么想法,房遗爱就算猜到他会赎人,也不会傻不拉唧在事情定论之前告诉索朗普布和卓玛央金等人。

    为了确保吐蕃众人能够顺利无碍的离开大唐返回吐蕃,李世民大方的命令与之相熟的房遗爱,带领五千人马,护送吐蕃人到大唐边境。

    一路上,索朗普布和卓玛央金等人,与房遗爱之间的闲谈,倒比于支赛汝顿之间的谈话多。

    房遗爱也好心的不停劝慰索朗普布和卓玛央金等人,说,“说不定,弃宗弄赞早在婚礼上被众人逼迫之前,就想着要将你们赎回去,只是被婚礼耽搁了而已,并泥婆罗的实力比之吐蕃要强上一些,你们可千万别多想。”

    “别管之前如何,现在你们总算是要回家了,情绪上一定要高兴些。”房遗爱好心的劝慰道,“战场上我看弃宗弄赞是个果决的人,他花了那么多的金钱将你们赎回去,若是你们一个个拉着脸,只怕他心里会不高兴,那么你们……”

    对于房遗爱的真诚劝慰,索朗普布和卓玛央金等人心下很是感激,不过想到有枭雄之资的弃宗弄赞以往的果决手段,想着自己等人是因为亲人逼迫赞普,才被面前同意赎回来的,心下不免失望凄凉,更多的是对这种行为的寒心。

    房遗爱所要的就是这种离心的种子,种子一旦种下,遇到合适的时候就会生根发芽,进而茁壮成长。而这种无形的种子,想要拔除,却需要消耗更多的真心、耐心、毅力和时间!

    支赛汝顿虽然很想知道房遗爱和索朗普布、卓玛央金等人说些什么,却因为在长安的多次接触,让支赛汝顿不想多和房遗爱费口舌,而众人也因为支赛汝顿是弃宗弄赞命令的执行者,因了赎人之事,心下对他多有芥蒂,是以,在他靠近的时候,大都默契的选择闭口不言。

    对于支赛汝顿的正面询问和旁敲侧击,众人也都是顾左右而言他,摆明了不想和他多谈。

    渐渐的,支赛汝顿看向众人和房遗爱的目光中,带了一层怀疑之色。

    也正是支赛汝顿这不经意的眼神,让索朗普布、卓玛央金等人心下的芥蒂更深,心中更寒,对回到吐蕃以后的生活,更加的迷茫。

    看着气氛一天天的僵硬,房遗爱心下乐开了花,面上却是叹气连连,真心的担心索朗普布和卓玛央金等人回去之后,会因为这一路上的愁云惨淡,让支赛汝顿多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影响了众人日后的生活。

    房遗爱的关心和担心不是作假,而是处于真心,真心担心众人回去后没有好日子过,在被弃宗弄赞给拘禁了,那么,吐蕃内部可怎么能乱了起来?

    对于房遗爱真心关心的态度,索朗普布、卓玛央金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临分别时,只能是感激的对房遗爱一笑,转身踏上了回家的迷茫之路。

    将来会如何,包括索朗普布在内,被赎回的众人,心下都没有底。(. )
正文 第340章 图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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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四零章图标

    过完端午,长安城的天就变了。

    杨成怡和杨晨一家,在众人莫名其妙中,被李世民的人雷厉风行的关进刑部大牢严审。

    然后拔起萝卜带起了一串的泥。

    杨氏一族不少人被扔进了京兆伊或是刑部的大牢里!

    随着京城杨氏出事,杨妃娘娘也恰逢其会的病了,在自己的宫内休养。

    杨家的事情一出,房遗爱发现,房玄龄最近不只是忙碌了起来,就连脸色也是异常的难看!

    只是房玄龄来去匆匆,忙的脚不沾地儿,父子两人根本说不上几句话。

    忽一日,李承乾让人给房遗爱递了口信,说是汾洲出事,杨誉父子犯了十恶不赦的大不敬之罪,可能会被下令贬为庶人,发配边关。

    汾洲,房遗直一家还在汾洲!

    两年前考评为优,房遗直便被从孝义县令,提升到了汾洲府吏的位置上,直接在杨誉手底下出入!

    虽说一直有房玄龄的书信,提醒房遗直不要和杨家人走的太近。只是,话虽然提醒到了,具体如何行事,还得房遗直自己拿主意。

    从秦岳秦川两个偶尔传来的只言片语来看,房遗直的行事,特别是被提到汾洲之后,与杨誉父子说不上太亲近,却也算不上是能撇清的敬而远之!

    想到这里,房遗爱不由的有些头疼,心里也能猜测出,房玄龄的黑脸,虽然跟杨家的事情比较严重有关外,估计房遗直那里也有让老爹操心的事情。

    接到李承乾的传信之后,晚饭后,房遗爱并没有去休息,而是让房夫人放宽心去休息后,自己让人备了些药粥,坐在前头客厅,等着房玄龄回来。

    一直到子夜,房玄龄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家。

    “怎么还没休息?”房玄龄满眼血丝的看着房遗爱,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慎叔,你去让人打些水来,让爹简单的收拾一下,再让厨房将药粥端上来,让爹垫垫肚子。”房遗爱扶着房玄龄坐下,对房慎说道。

    房慎自是应声下去,吩咐不提。

    房遗爱一边给房玄龄松散筋骨,一边问道,“爹,杨家的事儿,不是有刑部和京兆尹,再不济还有大理寺的人顶着,您老怎么也跟着这么忙活?”

    “太子没给你说道这事儿?”房玄龄疲累的连眼睛都不想睁,闭目享受着房遗爱的服侍,问道。

    “爹也知道,贺兰家的两妯娌大打出手,武氏的药是从我的医馆里拿的,伤好的比侯氏快。再有,武家之前命悬一线的浪荡子,又是因了太子和太子妃的面子,让儿子给拉了回来。”房遗爱说道,“侯府的那位自然看不过眼,我也是被叫进军营里折腾了好几天,今天才回好不容易被秦世叔接口部里有事,给叫了回来,不然,怕是这会儿还在军营里折腾呢。”

    这事儿房玄龄也知道,因着是李世民默许的,意思是说在房遗爱成亲前在折腾这最后一会,以后断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房玄龄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不然一开始秦琼就会找借口将房遗爱扣下来,不让他回军营了。

    “我看你小子倒是乐在其中,听说你带人将侯君集的血战营给掀了?”房玄龄眼睛都不带睁得,语含笑意的说道,话语中并无半点责怪的意思,反而有种隐隐的自豪。

    “大将军让比试,许诺得胜的一方,全营奖励半年的军饷。那帮狼崽子的银钱,端午节的时候基本上耗完了,口袋比腚都干净,听说有银子拿,还不嗷嗷叫的出全力。”房遗爱嘴角带着笑,说道。一点儿都不惧,自己带人揍了侯君集的心腹军营。

    陪着房玄龄闲聊了一会儿,伺候房玄龄洗漱完毕,陪着他吃完夜宵,父子两人这才去了房玄龄的书房。

    “你可知道你大哥的同窗杨晨,其父是什么来头?”房玄龄问道。

    “不是弘农杨家旁支的样子么?”房遗爱不解的问道,不明白房玄龄为何有此一问。

    “亏得你大哥科举之后外放,你又不喜与杨晨亲近,否则,有些事情怕是真的会说不清楚。”房玄龄摇头感慨道。

    “难不成,杨晨的父亲会是当年的那些乱王的子嗣?”听出房玄龄感慨声中的庆幸,房遗爱大胆的猜测道,“而且是和今上有仇,该不会是还想着要造反吧?”

    “嗯,亏得皇上的提前得了信儿,年前就早早的派人查了,不然怕是今年少不了一场大乱。”房玄龄说道。

    “只不过,杨成怡不是什么乱王的儿子。”房玄龄推开书房的窗户,让夜风吹进来,这才在摇曳的烛光中,继续说道,“据说是当年隋杨太子杨勇的遗腹子。”

    “什么?!遗腹子?”房遗爱真真吃了一惊,心想,怎么下台的太子都流行整遗腹子,而起遗在肚子里的竟然个个都是可以传承香火的儿子!是不是有些太扯了?

    之前在利州的时候,整出一个李建成的遗腹子,现在竟然又冒出一个杨勇的遗腹子,这世道,还真是让人没法说。

    而且,你们一个二个的都已经是遗了,大唐的统治也都稳当了,李世民的皇座做的很是瓷实,你说你们不好好的过日子,一个个的出来扑腾什么?!

    房遗爱表示很是不能理解。

    “他自己招的?”在房玄龄点头确认后,房遗爱咽了口唾沫,张口问道。

    “杨家暗堂里供奉着杨勇的牌位,贴身物品上都有杨氏皇族惯用的图标。”房玄龄说道。

    “图标?”房遗爱说道。

    房玄龄从窗前走回书案前,从袖口里取出一张纸,交给了房遗爱,说道,“这就是杨氏皇族特用的图标。”

    “亏得当年大哥早早的离了京城,不然的话,以杨晨对大哥不远不近的热络劲儿,怕是大哥也会被他牵扯进去。”房遗爱结果房玄龄手里的纸张,一边打开,一边后怕的说道。

    纸张打开之后,房遗爱凑到灯前,看了一眼,觉得上头的图案有些眼熟,在细细的一看,觉得自己真的在谁的衣服上见过。

    衣服?自己扒着谁的衣服看过来着?

    房遗爱锁着眉头,盯着纸上拓下的华美而又大气的图案,认真的思索着,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忽略掉的。

    “改明儿的问问你大哥,不知道这几年他和杨晨可还有书信往来?杨誉父子也在收拾的名单里,杨誉又是你大哥的顶头上司,不知道你大哥他……”房玄龄心下担心长子房遗直,不免皱眉多说了两句。

    说着说着,房玄龄这才发现房遗爱并没有答话,不由得抬眼,见房遗爱满脸凝重的盯着纸上拓下的图案,凝眉思索着什么。

    “有什么问题么?”房玄龄问道。

    “爹,端午那天,湘妃桥武元爽落水之事,皇上可曾说是谁下的手?”房遗爱抬眼问道,心下有个隐隐的猜测,却还需要一些事情来证明才行,不然,房遗爱不敢贸然说出口,即使对面坐的是自己老爹。

    “这个倒是隐约听刑部的人说过这么一两句,好像是杨成怡让人下的手。”房玄龄说道。

    “武元爽跟他自从进京之后,跟他没什么交集吧?也没根本没机会得罪他吧?”房遗爱不解的说道,心下的想法有些迟疑。

    “他的说词是为了对付九殿下,而武元爽只是恰逢其会。”房玄龄说道。

    “爹信?”房遗爱看着房玄龄问道,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想要造反的杨成怡都没有理由朝李治出手。

    即便是借着湘妃桥之事,挑拨小九和李承乾的关系,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获利最多的是李泰。

    “不信。却也没有别的解释能够解释的通。”房玄龄摇头说道。

    房遗爱迟疑了一下,犹豫着是不是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房玄龄显然也看出了房遗爱的犹豫,倒也不催促,静静的等着房遗爱自己决定说还是不说。

    “爹,你确定只有当初杨家皇室的人才用这个图标?”房遗爱将拓有图标的纸张平方在房玄龄面前,慎重的问道。

    “炀帝性喜奢华,这个图案华美喜庆,经常出现在他的衣领衣袖上,甚至袍摆上。”房玄龄说道,“当年你祖父官职虽然不高,却也有幸在近处见过炀帝身上的这个图案,曾经拓下来过,我也曾在你祖父书房里见过。”

    “而且,杨成怡父子贴身衣物上的图案,也曾让萧皇后辨认过,确实是杨氏宫里的刺绣手法,若不是当年宫里的真传,根本不可能会再次出现这种针法。”房玄龄说道,“杨成怡的生母,据说就是杨勇宫里的首席绣娘,听萧皇后说,此人也是当时隋杨宫里刺绣第一人。”

    “我说自己曾经在别人的贴身衣物上见过这个图案,不知道爹信是不信?”房遗爱直视着房玄龄的双眼,认真无比的说道。

    “除了杨成怡和杨晨父子之外,还有旁人贴身衣物上有这种东西?你又是如何得见的?”房玄龄目光凌厉,看着房遗爱,厉声问道。

    !#(. )
正文 第365章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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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六五章教导

    (感谢眼不见为实和炽栾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谢谢支持!)

    留下秦明在房府,好给房玄龄回话。

    房遗爱又差了两个人,一个去东府给淑儿和房崎报信,说自己临时有事出了长安,另一个去衙门里给自己请假。

    房遗爱带着仅剩的一人,肚子都没想起垫一下,就又骑了马出了长安城。

    这次,房遗爱去的是房遗则休养的温泉庄子。

    房遗爱快马加鞭,赶到温泉庄子的时候,时间正好赶上午饭。

    两兄弟在谈笑的轻松氛围中,用完了午膳。房遗则被房遗爱打发去休息,房遗爱自己则招过了跟来的护卫和房越,问询了一下房遗则这几天的在庄子上的起居情况。

    知道房遗则的生活还算好,并没有什么意外来客打扰,房遗爱放心之余,还不忘叮嘱众人小心谨慎,不可放松警惕。

    大体处理了一下庄子上的事情,房遗爱这才拖着满身的疲累,泡进了舒服的温泉汤池里。温暖的温泉水,让两天一夜没有合眼的房遗爱,渐渐沉入了梦想。

    睡的正舒服间,房遗爱感觉到视线黏在自己身上,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房遗则沉稳而又受伤的眼眸。

    “怎么,翅膀硬了,在二哥面前学会欲言又止了。”房遗爱伸手弹了一下房遗则的额头,语气放松的说道,接着撩起一捧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又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支着脑袋看向房遗则,等着他说话。

    “二哥。”房遗则看着房遗爱,张嘴叫道。

    “嗯。”房遗爱依旧神态轻松的看着房遗则,等着下文。

    “二哥,家里,”房遗则顿了一下,神情间有些纠结和担忧,认真的看着房遗爱,说道,“家里是不是出事了?他,根本不是衣锦还乡,而是犯了错。”

    “那天在飞花亭,你看见的人应该是房遗直吧,打了你,推你下水的人,也是他,对吗?”房遗爱看着房遗则有些闪躲的眼眸,叹口气,尽量柔和的说道。

    房遗则张了张嘴,没说话,脑袋低垂了下来。紧跟着,房遗爱就听到了水滴落水的声音,滴答滴答,越来越快。

    看着房遗则抖动着双肩,无声的流泪,房遗爱暗自叹口气。

    即便房遗直当年离开京城的时候,房遗则的年龄还小,可是血缘间的微妙联系,还是让房遗则的心里留下了房遗直这个大哥的位置。

    大雨滂沱的飞花亭,不要说是房遗则,就是自己看见本该在家里禁足反省的房遗直一身蓑衣的出现在附近,也会带着满心的疑惑追出去,想要看个究竟,或是问个明白。

    只不过自己有自小的武艺傍身,比仅仅只是划拳绣腿的房遗则来的安全些。

    房遗则在怎么看着机灵,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娃娃,猛然间被自己嫡亲的兄长如此凶狠的对待,短时间内能够想得通才怪。

    想当年,以自己三十多岁的成熟灵魂,再加上心底隐隐的猜测,在听闻金岳川挑明是房遗直卖掉自己的时候,自己不也是被打击的差点瘫在刑部大牢里?

    自己也是缓冲了好几天,想着自己重回房府前,答应的前任残魂的事情,顾及到房夫人的一腔慈母情,这才忍了又忍,只将自己当成房府的过客,这才面前压下了那口气,揭过了房遗直对自己不成功的暗害。

    后来还不是找程怀亮、秦怀玉他们几个,宣泄了良久,才算是让自己恢复正常。

    自己带着成熟的灵魂,都耗费了良久,才转过弯来,又如何能够要求才年仅十岁的房遗则能短时间内,走出房遗直给他留下的心里阴影?

    十岁,在自己上辈子来说,还是躲在父母羽翼下,快乐成长的小学时代。

    在这大唐,十岁,已经是家里的半个劳力,甚至是家里的顶梁柱!

    这就是时代的差异!

    看来,有些事情,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总是舍不得放手,总是将他护得很牢了。

    有些事情,自己也引导过他,给他讲述过分析过,而他却没有经历过,少不得只是当成教条来背,记忆并不深刻,也做不到融会贯通成他自己的经验。

    “二哥,我是不是挺没用?”宣泄良久,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些的房遗则,收住眼泪,低垂着脑袋,瓮声瓮气的说道,“二哥早就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书上也说‘千金之子,不作垂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可我却将这些都忘了,连身边的房越都没招呼,就自己跑了出去,我是不是挺傻。”

    “你当时是不是担心,真的是他的话,那他肯定是私自出府,怕房越跟着而后多舌,担任让父亲知道了,本就犯错禁足的他,可能会被父亲动用家法。对吧?”房遗爱问道。

    “二哥,你,猜到了。”房遗则讪讪一笑,随即眼眸一眼,叹了口气。

    “换做我是你的话,说不定会和你做一样,也会跟着冲出去。”看着重新抬起头的房遗则,房遗爱说道,“不过和你不同,我会喊上房崎,即便不让房崎跟的太近,也不会让自己和房崎脱离彼此的视线,知道为什么吗?”

    房遗则想了想,说道,“不让自己和贴身小厮脱离彼此的视线,以来可以防范一些潜在的危险,就像我那天发生的事情一样。而来,就算是出事,也还有个人作见证,事后也好追查。”

    “别忘了,贴身小厮为什么比别的小厮多了贴身两个字。”房遗爱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引导着说道。

    “贴身?”房遗则低头思索着。

    房遗爱没有打扰他,在温泉汤池里调换了一个更加舒服些的姿势。

    “贴身小厮是近身伺候的,自己有些事情,贴身小厮可能比家人还要了解,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将是跟着自己伺候一辈子的人。”房遗则说道。

    “是啊,有些时候,家人之间的相处,都赶不上跟自己贴身小厮相处的时间长,长久下来,两人自然是最相熟的,就像我和房崎,义哥和房名,爹和慎叔一样。”房遗爱说道。

    “慎叔?慎叔不是咱们府上的大管家吗?”房遗则问道。

    “慎叔当年也是爹伴读兼贴身小厮,就是因为信得过,爹娘成亲之后,因为有慎叔在家里帮忙看着,父亲才能放心的跟着当年还是秦王的皇上在外打拼。”房遗爱说道。

    房遗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思索着什么。

    房遗爱又跟房遗则讲了些御人之道,鼓动着房遗则试着收拢一些忠实于自己的仆从,特别是紧跟在身边的房越。

    只有收拢一些属于自己的人手,将来成家立业的时候,才好打好班底,将自己的小家护得滴水不漏,不至于后院失火。

    教导了房遗则一番之后,等到房遗则消化的差不多了,房遗爱这才问道,“你那天只是看到了他自己吗?”

    “不是,我跟到出事的地方,看见前边还有两个人在等他,都穿着蓑衣,具体的样貌因为雨太大,没看太清楚。”房遗则想了想说道,“其中一个人从左额到右颊上,好像有道长长的斜疤,挺吓人的,比长孙二哥背上的那条蜈蚣狰狞多了。”

    “另外一个人就没有什么特征吗?”房遗爱眉头皱了皱,带疤痕的男子,估计十有**就是房遗直留得后手韩乔羽了。

    “另一个人被刀疤脸挡着,只是射过来的眼神挺吓人,严肃的跟爹有的拼,还没等我在状起胆子去看,就已经被……”房遗则说道。

    想要光凭借这么一个眼神的话,就寻找这么一个人,在这茫茫人海中,还真是大海捞针。

    房遗爱揉了揉眉头,在房玄龄不想房遗直死的情况下,李世民顾及到房玄龄的感受,也未必会狠心让房遗直死。

    现在萧家还不知道房遗直错待萧婷婷的事情,而且房遗直是萧婷婷当年自己选的夫婿,夫妻间的事情,她也未必会告诉给萧家。萧家为了萧婷婷着想,也未必会同意让房遗直死掉。

    再者,再出房遗则这件事情之前,自己的布置也是尽量遵从房玄龄和房夫人的意思,保下房遗直的一条命,将祸水尽量分摊到别人的身上,否则,杨辉进京的时候也就不会是活人,而应该变成一具尸体了,或是仅剩一颗脑袋了。

    当初怎么就没料到房遗直竟然自己还备着后手,禁足也能随意离府,还险些害死了房遗则。

    唉,看来,自己果断是那段时间忙着成亲的事情和府里的事情,都忙晕了,这才造成了疏忽。

    只是,房遗直此举,是不是表示他对房玄龄这个一心想方设法救他的父亲,根本没有太大的信心?

    想到这个问题,房遗爱的眉梢挑了一下,只怕这个认知,会更让房玄龄伤心吧。

    皇上派去汾洲的人快回来了吧,赶紧的是杀还是流放,快点将房遗直的定罪结果公布出来吧,免得房家跟着难受。

    “我想起来了,另外那个看不清脸的人,好像穿的是官靴。”房遗则猛然抬头,看向房遗爱,说道。(. )
正文 366章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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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六六章出宫

    “太子殿下。”李清上前小声的叫道。

    闻言,李承乾温和有礼的同缠着他的几位大臣告辞。认出李清是东宫的大总管,只怕是东宫有事,众人也没敢多废话。

    带着李清避开了众人的视线,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确定周围没有耳目之后,李承乾边走边问,“如何?”

    “十七驸马大清早急匆匆入城回房府,只是将房遗直揍了一顿,连饭也没吃,又策马离了长安。”李清说道。

    “哦?”李承乾脚下顿了顿,又重新起步。

    以他对房遗爱的了解,房遗爱不是会主动惹事的人,即便是有些小麻烦找上他,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也会一笑而过混不在意。

    他既然二话不说的对房遗直动手,也只有一个解释,房遗直碰触了他心中不能碰触的底线!

    想到房遗则因小九非要拉着青娘去曲江赏雨荷,结果差点死在曲江的事情,李承乾双眼的瞳孔变的幽深了起来。

    八成可能,当日差点儿害死房遗则就是房遗直!不然,房遗爱也不会来去匆匆的只为打房遗直一顿。

    看来,房家的看守还是不严,软禁在家反省的房遗直,竟然还能够趁人不备的离开房府。

    房遗直是上了杨家车架的人,他知道,房遗爱也知道。

    从吴王李恪避出长安开始,杨家想要渗透李唐皇室的计划就已经失败了,更遑论借着扶植李恪掌权,进而重新将李唐变回隋杨。

    所以,分属不同阵营的房遗直和房遗爱,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没了彻底对立的缘由了。

    也因此,自己才会同意房遗爱在杨辉一事上做手脚,试着给房遗直减轻一些罪名,让房遗直不至于跌得一蹶不振。

    果然,如舅舅所说,自己和房遗爱两个搭档,还是心太软了。

    “九弟已经来了吗?”李承乾回过神来,问道。

    “晋王殿下已经等在东宫了。”李清答道。

    李承乾点点头,加快了回东宫的脚步。

    “皇兄。”等的有些心急的李治,见到李承乾回来,赶紧迎了上去,两只眼睛期盼的看着李承乾,唯恐李承乾忘了答应过自己的事情。

    “放心,孤答应过替你说和,自然不会反悔。”李承乾好笑的看着李治,说道,“不过房遗爱和房遗则两个都在长安城外的庄子上,咱们怕是得在他们庄子上留宿一晚,父皇那里我已经打了招呼了,咱们还得跟母后说声。”

    “成,谢谢皇兄。”李治松口气,感激的说道。

    这几天,去十七姐家,房遗爱要么是不见,要么是冷着一张脸不言不语,让人感觉压力山大。

    唉,十七姐夫房遗爱不松口,青娘脸上就没有笑脸,青娘的心结也就房遗爱能够给解开。

    看着青娘自责难过的样子,李治心里就跟针扎似得,那个疼,那个纠结。

    李治也反省过,是不是只要房家的人跟自己一起去曲江,就容易出事?不过,是不是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先解开青娘的心结。

    他有些害怕,怕青娘心结解不开,再让房遗爱想着法儿的把两人的亲事给该拆散了。

    在自己攻克不了房遗爱这块铁板的情况下,也只能是寻找外援。最最合适,也是唯一合适帮自己出面的人,就是太子大哥了,这下应该没问题了。

    听到李承乾答应帮自己出面做说客,李治晃荡了好几天的心,终于稳稳的放回了胸膛,放松的吐出了憋了好几天的郁闷之气。

    等李承乾换了一身常服出来之后,不待李承乾跟武媚娘交待完话,心急的李治,就拉着李承乾朝立政殿跑去,身上那还有半点儿的皇子威仪。

    立政殿里,长孙皇后处理完宫务,正逗着宝贝小公主小兕子玩呢,见李承乾被李治风风火火的拉了进了,心下很是欣慰于两个儿子之间难得的兄弟情义。

    一想到被李承乾多次忍让,却仍旧处处跟李承乾找不痛快的李泰,长孙皇后明媚的眼眸暗淡了一下,心下无声的叹息一声。

    皇家争斗自来残酷,现在能够维持着这个局面,已经很是难得了,只是,泰儿是不是也该去之州了?

    若是李泰现在离了京城的话,乾儿和泰儿两人之间,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发生类似于玄武门的局面了?

    儿子个个优秀,身为父母的本该自豪。可在这皇家,优秀的皇子多了,与皇家不是福气,与百姓更是灾难!

    “什么事情,让你们兄弟两个跑得这么急。”长孙皇后合计着怎么劝说李世民,让李泰去之州,面上慈爱的问着李承乾和李治。

    “皇兄抱抱。”小兕子看到温润的李承乾,开心的跑上前来,张开小手,仰望着李承乾,说道。

    给长孙皇后见完礼,李承乾抱起最小的亲妹妹,一边逗弄着,一边走到长孙皇后下手出的绣墩旁坐了下来,说道,“回母后,也没什么事儿。”

    李治一听有些急了,不停的朝李承乾使眼色,这种事情他可不敢自己说,挨母后说教不说,主要是搞不定十七姐夫臭房遗爱,让他拉不下脸来。

    长孙皇后含笑看了眼李治,望向李承乾。

    “前几天九弟不是和房青娘、房遗则去曲江赏雨荷,房遗则不小心掉进水里。十七妹夫的脸色难看,房青娘心下也难过。”李承乾说道,“九弟怕房青娘再郁结病了,所以托我和他一起去看看房遗则的情况,也七妹夫是个什么想法。”

    想法?是害怕房遗爱搅和黄他和青娘的的亲事吧。

    看着李治讪讪的样子,长孙皇后好笑之余,心下再次升起“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小儿子都长大了,知道为了自己的亲事忙活了。

    “去吧,顺便让房遗爱给高阳说声,有空也带着青娘进宫陪本宫说说话,青娘那孩子我可是喜欢的紧。”长孙皇后说道。

    “房遗爱和房遗则两兄弟都在京郊的庄子上,怕是今晚赶不回来。”李承乾说道。

    “你们两个自己注意安全,宫里有母后呢。”长孙皇后颔首说道。

    李承乾和李治两人告别了长孙皇后,带人离开了皇宫,骑马去了房遗则将养的庄子。

    李承乾和李治两人赶到房家的温泉庄子时,房遗爱和房遗则两人还泡在温泉汤池里闲聊。

    “太子和晋王怎么这会儿来了?”听下人来报,房遗则吃了一惊,不解的问道。

    “要不是小九揣度非要去曲江赏雨荷,你也不会出事。”房遗爱对抢了自己宝贝妹妹的李治,怨念不是一般的深。

    “听房越说,我病之后,晋王殿下一次都没登过咱们府的门,该不会是二哥你……”房遗则发现新大陆般,看着房遗爱说道。

    “门是青娘堵得。”房遗爱一想到李治着急郁闷的样子,心情就好了几分。

    “大姐可是最听二哥的话的。”房遗爱眨巴着眼睛看向房遗爱,言下之意是说,若不是二哥发话的话,大姐也未必敢将堂堂九皇子晋王殿下堵出房家的门,那可是大姐未来的夫婿。

    不论是从君臣论,还是从夫妻论,大姐都没有理由和借口不让晋王上房家的门。唯一的原因,也就在身为十七驸马的二哥身上了。

    “臭小子,赶紧穿衣服。”房遗爱白了房遗直一眼,说道,“李治一不会赚钱,二不会打架,办事有时候还没青娘果断明智,他哪点儿配得上青娘,你说。”

    赚钱?堂堂皇子王爷,光是俸禄和皇上皇后的赏赐,已经够吃喝富裕了,那还用得着他自己去赚钱养媳妇。

    打架?晋王府的那些个侍卫是白养的吗?还让堂堂皇子晋王殿下自己去动手打架?再说了,又有几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去随意招惹王妃的?

    至于晋王不如大姐果断明智,感情二哥自己跟公主商量事情,那叫疼爱妻子,是为了夫妻和睦。晋王殿下那事情询问一下大姐的喜好和意见,就成了二哥口里的不如大姐果断明智了。

    二哥的想法还真是,让人无语。

    不过有一点二哥说的不错,自家千般宠爱万般富养的大姐,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便宜了晋王殿下,虽然名分已经定了下来。

    房遗则想着,跟房遗爱一起穿好衣服来了客厅。

    李承乾和李治两个已经在客厅里开始喝茶了。

    四人见面之后,相互见了礼。

    李承乾和李治两人详细的问询了一番房遗则的病情,嘱咐了两句,却对那天房遗则为何落水的事情,只口不提。

    看着房遗爱那张冷脸,李治心里那个急啊,更悲催的是,不只是房遗爱冷着脸,就连房遗则也没了之前的亲近热情,看自己的时候,眼里多了层审视。

    李治的心不由的咯噔一下,心想莫不是房遗爱真的想要搅黄自己和青娘的亲事吧?干嘛求救的看向从容淡定的李承乾。

    接到李治的求救信号,李承乾也不拖拉,对房遗爱说道,“遗爱,来之前母后说了,没了十七妹天天在身边说笑,很是有些不习惯,你们夫妻再新婚燕尔,也得让十七妹回宫陪母后说说话吧?让青娘也跟着,母后说喜欢十七妹和青娘两个在跟前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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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7章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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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sh第三六七章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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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听母后说喜欢青娘的时候,李治的心稍稍的放松了一些,明白母后那是在告诉自己,青娘这个定下的儿媳妇,母后断不会轻易松口改变主意。

    不过那也只是稍稍放心而已,谁让对青娘影响最深的人是十七姐夫臭房遗爱来着,真不知道十七姐看上房遗爱那一点了。

    等房遗爱点头应下李承乾的话,表示说会同高阳公主说,让她闲暇的时候,多带着青娘进宫给皇后娘娘问安时,李治的心才算是彻底的放下来。

    房遗爱肯同意让青娘跟十七姐进宫陪母后,也就是说没打算搅黄自己和青娘的亲事,这一认知,让李治心喜。

    晚膳过后,房遗则陪着李治,两人在院子里下棋,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个溜达出了院子,在庄子里的林荫道上散步。

    “去汾洲的人,今天下午应该就回来了吧。”房遗爱说道,“你倒是会选时间躲出来。”

    “你还不是比我躲得快,现在来说我。”李承乾不以为意的说道。

    “对了,你打算拿魏王怎么办?上次你的马食料被动手的事情,跟他脱不了关系。”房遗爱问道,“亏得当时薛仁贵在场,撞飞了那匹马,不然马蹄子在你脚踝上踩实了……”

    四天前,李承乾奉李世民的旨意,要出宫办事,在东宫和长乐门之间不算宽敞的长巷里,马匹开始发狂,将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李承乾给摔下来马。

    亏得那天李承乾身边带着薛仁贵,正要踏上李承乾的狂马,被薛仁贵及时抱住了马蹄,将马抗歪一旁,救下了李承乾。

    李承乾神色如常的回东宫换了衣服,将李清留下查问马匹发狂的事情,仍旧带着薛仁贵等人出了宫替李世民办事。

    李清一路查问下来,查到了贺兰楚石的身上,在前天揪出贺兰楚石之后,李承乾就一直让人将贺兰楚石单独关着,到现在都还未审问。

    东宫任职千牛备身的贺兰楚石为何要害本该效忠的太子?

    他自身根本没有足够的动机与目的。只能是因为有人给了他足够的好处,许诺了足以让他心动的利益,这才使得他拿出足够的勇气和胆子来噬主!

    在杨家事情闹得如此之大的情况下,若是太子出这个时候事,肯定会被人联想到被大肆清理的杨家人身上,认为是杨家余孽在报复皇上的清洗,想要毁掉李世民满意的储君,给李世民一个沉重的打击。

    从阴谋论而言,最大的受益者,才是最有可能的真凶。

    房遗爱话没说完,后头隐去的话的意思,李承乾自己心里也明白。

    若是自己的脚真的被发狂的马蹄踩实在了,整个脚也就废了,以父皇注重皇家威仪和颜面的情况来看,自己跛脚之后,这个太子也就算干到头了。

    老三李恪因为杨家的牵扯,再加上一个拎不太清的母妃杨氏在后头扯后腿,还有长孙无忌的在一旁坐镇,李恪基本与太子之位绝缘。

    老五老六老七老八都是不成器的,根本担不起国之大任。

    小九又是个性子懒散的,根本无心太子之位,只憧憬着当个不愁吃喝的闲散王爷,没事的时候带着心爱的王妃游游山逛逛水,乐的逍遥世间不管尘俗凡事。

    剩下够本钱够身份担当太子之位的,也就剩下自己的好四弟魏王李泰一个了!

    一想到自己的亲弟弟如此对待自己,饶是明白皇家亲情凉薄的李承乾,还是心里有些难过。

    亲身经历过玄武门之事的血腥之后,他真的不希望跟自己的兄弟之间也发展到那一步!

    踩着自己兄弟的尸体,坐上最高的位置,他怕自己会承受不住那份折磨。ish他承认,没有自己父皇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那份淡定的心性。

    “你说孤该给贺兰楚石一个什么样的处罚,才能警醒四弟?”李承乾叹口气,问道。

    “身为东宫的千牛备身,却暗地里投靠了魏王殿下,着人给太子的马匹下药,你若是处置轻了,皇上会如何看你?”房遗爱反问道。

    李承乾叹口气,没有说话。

    房遗爱明白,按道理讲,李承乾确实该直接处死贺兰楚石,而且是在他咬出李泰之前处死。

    偏偏贺兰楚石是侯君集的女婿,虽是庶出,那也是亲生骨肉。而且,贺兰楚石的大哥贺兰安石娶得却是武家的长女,太子妃武媚娘的嫡亲姐姐。

    贺兰家的两兄弟是相依为命长大的,贺兰楚石对贺兰安石而言,就像房遗则对自己,一样是亦弟亦子的存在,而且,贺兰安石疼爱贺兰楚石,还不像自己疼爱房遗则那样是非分明,贺兰安石对贺兰楚石大多情况下是无条件的疼宠。

    当初侯氏和武氏在后院闹腾,在贺兰楚石开口找贺兰安石之前,贺兰安石根本就不管后院的事情,全由着两个女人闹腾,按他的想法,两人分出了胜负事情也就结束了,不用多插手,反正都是自家人,吃亏也吃不到别人那里。

    在贺兰楚石张口隐晦的告状之后,贺兰安石干脆直接借口武夫人身子不好,将武氏送回了武府,说是让武氏去母亲面前尽孝。

    现在贺兰楚石出了事,贺兰安石又求到了武顺娘的面前,磨殃着武顺娘去太子妃妹妹跟前求个情,将贺兰楚石从轻发落,赶紧从小黑屋子里放出来。

    房遗爱算是明白了,为何相依为命的贺兰家两兄弟,没有父母依靠,弟弟贺兰楚石还能长成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比柴令武几个还要纨绔的可恶,全都是贺兰安石这个当哥哥的给无条件宠出来的!

    贺兰楚石现在犯得错处,贺兰安石这个好哥哥也要背负一半的责任。

    还好,自家的房遗则没长成贺兰楚石那样的纨绔子弟,当然,房遗爱有心,就算房遗则长成了纨绔,也会是个有分寸的纨绔。

    咳咳,有些扯远了。房遗爱不好意思的收回思绪,同情看向李承乾,问道,“贺兰大夫人又进宫求情了吧?”

    “有媚娘在,贺兰武氏开不了这个口,也见不到孤的面。”李承乾很是欣慰的说道,有种有妻万事足的样子。

    确实,武媚娘的手段,房遗爱相信,身为姐姐的武顺娘绝对接不了几招。

    唉,同是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人,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嫁给贺兰安石的武顺娘,有些缺脑子的单纯,而且爱恨很是分明。

    太子妃武媚娘,要手段有手段,要心计有心计。

    武家三娘,却是个病怏怏的爱哭鬼,跟武顺娘一样,是个心下没有成算的。

    怪不得,史武顺娘成了唐高宗的外室,那样没脑子的人,岂不正是史上武媚娘争宠笼络唐高宗的棋子一枚?

    “以侯君集的精明,应该不会替贺兰楚石求情,后院也会管的很紧,不会参与此事。”房遗爱说道,“不过若是真的将人给砍了,侯君集心下肯定会更记恨你。”

    “所以有些难办。”李承乾苦笑着说道,“高昌国今年又上书推迟来朝,就连贡赋也不到往年的十分之一,显然是有了不臣之心。”

    “哦,这么说皇上有意想要对高昌用兵,主将可能还是侯君集?”房遗爱问道。

    “嗯。”李承乾点点头说道,“有确切消息,高昌国已经跟西突厥搭上了线,最早今冬最迟明年春天,边境就会起战事。”

    “现在,李靖将军身体不适,无法出兵。李绩被调往了幽州镇守。”李承乾说道,“薛将军和段将军两个现在负责训练百骑营,其余的几个都不堪为主帅,只能当将领。秦将军还要留守京城调度军事,监察百骑营的训练,也没办烦出征。驸马柴绍驻守西南,防备吐蕃和吐谷浑,也不能轻易调动。剩下可选的人中,也就侯君集最为妥帖。”

    “侯君集。”房遗爱有些头疼,记得侯君集就是攻下高昌后,滥杀俘虏,还抢掠高昌的百姓,更是昧下了三分之二的战利品,事发之后,这才被李世民彻底的恼了。

    不但没收了侯君集昧下的钱财珠宝,更是撸掉了侯君集此战的军功,还罚了俸禄降了官职。

    也是因为李世民最后的处置,小心眼的侯君集不但不反省自己,反而怨恨上了李世民,这才有了后来侯君集联合太子造反的事情。

    想到史书上记载的事情,房遗爱的头更疼了。

    自己现在仍旧属于侯君集的治下,他要是统兵上阵的话,没有特殊的情况,自己也拖不了也跟去,到时候跟侯君集之间的矛盾,怕是更大,估计那时的苦楚有的自己吃了。

    房遗爱怎么看真么觉得看不到今年的曙光。

    “怎么,你不想跟着出兵高昌?”看到房遗爱为难纠结的样子,李承乾问道。

    “你觉得侯君集能给我好果子吃?”房遗爱反问道。

    李承乾同情的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满脸幸灾乐祸的笑容,没有半分的诚意。

    “杀不得,就把贺兰楚石废了吧,既给足了侯君集的面子,也让那些可能吃里爬外的人长个记性。”房遗爱说道。

    “你去说服舅舅。”李承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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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8章 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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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旨,着刑部尚书立刻提审岑子键!”李世民面色阴沉的说道,“另外,中书令岑文本劳苦功高,恪尽职守,朕顾念其身有微恙,特令其在家好生休养。i”

    李安阳领命下去,找人执行李世民的命令。

    “赵毅。”李世民盖好面前的小木匣子,冲门外叫道。

    “参见皇上。”赵毅进来,一丝不苟的行礼道。

    “你将东西亲自送去刑部,交给刑部尚书刘宏宇,不得有误。”李世民说道。

    “遵旨。”赵毅捧了李世民书案上的木匣子,恭敬的退了出去。

    “吏部员外郎,竟然插手到了军营!”李世民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低声说道。

    返回来的李安阳,尽可能减低自己的存在性,努力的当着背景墙。生气的李世民绝对不能轻易招惹,也不能随便朝枪口上去撞,否则小命不保。

    看了一会儿奏章,李世民突然之间问道,“这些日子,岑子键可有什么异常的行为?”

    “回皇上,岑员外郎还和往常差不多,除了衙门里的事情,就是在家看书教导子嗣,偶尔和几个相熟的官员出去喝酒参见文会。”李安阳迅速整理出脑海中的材料,说给李世民听。

    “就这些?”李世民放下了手里的奏章,皱眉问道。

    “前些天下大雨,听说小岑大人很有雅兴,去了曲江雨中赏荷。”李安阳说道。

    “哦?”李世民想了一下说道,“朕记得听谁说过,那天小九好像也去了曲江。”

    “回皇上,晋王那天去房府约了房家大小姐还有房三少爷一起去的曲江。”李安阳小声说道。

    “听说房遗则那天差点落水身亡,可有此事?”李世民问道。

    “回皇上,却有此事,若是十七驸马再晚去个一星半会儿,只怕房三少爷就真的没了。”李安阳抬眼看了下李世民,庆幸的说道。

    就因为房三少爷差点儿身亡的事情,到现在房遗爱都还在给晋王殿下甩脸子,若是房三少爷真的没了,只怕晋王想要迎娶房家大小姐的事情,也就没戏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今天小朝会怎么没见到房玄龄?”

    “听说昨天傍晚十七驸马匆匆出了长安,今天城门刚开就急急的返回了京城,直奔房府,在房府呆了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就又骑马出了京城。”李安阳说道,“十七驸马走了没多久,房大人就病了。十七驸马也让人去兵部告了假。”

    “哦?房遗爱回房府做了什么?”李世民换了下姿势,感兴趣的问道,“他出京又去了哪里?”

    “据说,十七驸马把房遗直给打的不能下地,房大人是给气病的。”李安阳瞄着李世民的神情,说道,“离开房府之后,十七驸马去了房三少爷养病的温泉庄子,据说那处庄七驸马置办的,准本等房三少爷成亲之后送给房三少爷的。”

    “房遗爱打了房遗直之后,就去了温泉庄子找差点溺水身亡的房遗则?”李世民思索着说道。

    “是。”李安阳答道,心下也有了某种猜测。

    “把房遗直也提进刑部,让刘宏宇好好的问问。”李世民说道,“让太子替朕探望一下房爱卿的病情。”

    “回皇上,太子已经陪着晋王殿下出了长安,去房家的温泉庄完尚未痊愈的房三公子去了,这会儿只怕已经到了。”李安阳提醒道。

    “小九是怕房遗爱会因为房遗则的事情,搅了他和房青娘的亲事,请了太子去做说客了吧。”李世民的脸色柔和了下来,说道。

    李承乾对于李治的爱护,还有李治对于李承乾的尊敬和依赖,都让李世民觉得很有成就感。感觉自己与自己的父亲相比,不但是个更好的皇帝,更是个成功的父亲,最起码解决了自己儿子可能会因为皇位的的问题,出现反目相残的危机。

    想到前几天李承乾落马的事情,李世民脸上好不容易放松的线条,又变得刚硬了起来,问道,“太子落马之事,东宫官员审理的如何了?为何到现在都没上报结果?”

    “前天就已经查出主谋是东宫千牛备身的贺兰楚石,太子一直让关着,还未曾审问贺兰楚石背后是否有人。”李安阳说道。

    “贺兰楚石?”李世民问道,根本不记得这个人是谁。

    “贺兰楚石的正室夫人是侯君集侯大将军庶出的三女儿。”李安阳说道,“其兄长贺兰安石迎娶的正室夫人是太子妃娘家姐姐,贺兰安石原是鲁王府上的功曹,年前被鲁王举荐,前些日子才被调任工部员外郎。”

    “这么说,贺兰安石定会让其夫人进宫寻太子妃求情了?”李世民平静的问道。

    李安阳心下一颤,悄悄的擦了下额头,说道,“昨天来了一次,今天也来了,不过听说还不等贺兰武氏开口提及贺兰楚石的事情,就被太子妃拿话给岔开了,直到贺兰武氏被送出宫门,也没寻到半丝机会向太子妃求问贺兰楚石的事情。”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侯君集那边可有什么反应?”

    “听说贺兰侯氏当晚就去了侯府,结果进去没一会儿,就被侯家的下人给打了出来,还传了侯将军的话,说贺兰楚石既然有胆子害太子,就得承担的后果。”李安阳说道。

    对于侯君集的行为,李安阳心下不屑的撇了撇嘴,当年侯君集在大殿之上装晕,想要撇清他和侯栾沛的关系,怕侯栾沛的事情连累的他身上,这种自私的父亲,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如何能指望得上。

    “太子一直没让人审问贺兰楚石?”李世民慎重的问道。

    “没有,揪出来贺兰楚石之后,太子就下令先将贺兰楚石给关了起来,没太子殿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审问。”李安阳说道。

    “没有太子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审问?”李世民低声呢喃道,眼里的光芒微微的闪烁,想到某种可能,眉头慢慢锁了起来。

    感觉到李世民身上的散发出的不善气息,李安阳又开始了充当雕像的行为,让自己不去打扰的李世民的思维。

    “今天太子会留宿在房家的庄子上。”李世民说道,

    “房三少爷养病的庄子距离京城较远,一天之内没法打个来回。”李安阳诚实的说道。

    “赵毅回来之后,你告诉他,让他晚上亲自去一趟关押贺兰楚石的地方,悄悄的审问一下贺兰楚石。”李世民说道。

    跟在皇帝身边,想要活的长久一些,有些时候是需要揣着明白装糊涂的。

    李安阳应下,偷偷瞄了眼重新看奏章的李世民,有些事情只要不捅破那层窗户纸,是不会去认真面对的。

    话说房家,在房遗爱离开房府之后,房玄龄双眼陌生的看着被房夫人找人扶进小楼的房遗直,最终叹息一声,将手里的纸张放进了自己的怀里,在房慎的搀扶下,进了书房。

    “遗爱人呢?”房玄龄拢了拢披散的头发,问道。

    “二少爷已经出了府,不过留下了秦明,说是有事情要给老爷回禀,老爷是不是?”房慎担心的看着房玄龄,说道。

    “秦明进来回话吧。”房玄龄艰难的摆了摆手,说道。

    房慎应声出去,叫了个丫鬟先进去给房玄龄被头好,这才将秦明找来。

    秦明按照房遗爱的意思,将昨夜审问庄子上仆人的情况,全都一字不漏,不含任何添加的转述给了房玄龄。

    “七天前房全就逃离了庄子?”房玄龄饱受打击的灰暗面色,重新显露出威严之意,沉声问道。

    “确实。”秦明答道。

    “可查清了房全的去向?”房玄龄问道。

    “二少爷已经让人去查了,最迟明天傍晚就会有消息。”秦明答道。

    “老爷,秦亮回来了,说是有事回禀。”房慎在书房外头敲了下门,出声说道。

    “让他进来。”房玄龄说道。

    秦亮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放在房玄龄桌前,说道,“香姨娘说,这上头的字体,是大少爷的左手字。”

    “夜半,成家园”,看着纸张上的字,房玄龄记得听房遗爱提过,这是房遗则出事那天夜里,有人用飞镖传来的书信,想要调开房遗爱。

    房遗直的左手字!真的是房遗直!

    房玄龄愤怒失望的闭上了眼睛,颓然的靠在了椅背上,死死的抓着手里的纸张。

    秦明秦亮两个担忧的看看房玄龄,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秦川秦岳两个虽然不怎么多说在汾洲的事情,他们同来房府的几个人都能感觉得到,在汾洲,两人的日子绝对好过不到哪里去,看看大少样子,就可以想想秦川和秦岳两人的苦楚,只不过比大少奶奶好些,两人是男的,可以外出。

    可是几人是秦琼送给房遗爱的,不是他房遗直的奴才!是以,对于房遗直,秦明秦亮几人心下都存着气。

    跟在房遗爱身边,秦明几个也大体猜测,房遗则的事情跟房遗直好像有脱不了的干系,是以,对房遗直更是不屑,心下连鄙视都懒得奉送。(. )
正文 第370章 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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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七零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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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的去向自然用不着隐瞒淑儿,奉命回去给淑儿报信的小厮自然告诉和淑儿。

    在淑儿的审问下,小厮将房遗爱昨夜的去向,还有今早专程回房府揍了房遗直的事情,都在可以交代的范围内交代了一遍。至于在庄子上审问房遗直的仆从时得到的消息,没有房遗爱的授意,小厮断是不敢全然告诉给淑儿。

    房遗爱不想让人说给自己知道,淑儿自然也明智的没有去问询。

    房遗爱既然去了庄子上审问房遗直的人,回来还专程揍了房遗直一顿,也就是说明房遗直已经在某种事情上惹怒了房遗爱。

    正式嫁给房遗爱之后,经常在房夫人跟前尽孝,淑儿对于萧婷婷和红蝶主仆的事情,亦有所耳闻,若不是房玄龄下令将房遗直关进了祠堂旁边的小楼里,让淑儿一直没有碰到,淑儿还真想见一次拿鞭子抽他一次。

    房遗爱说了,那种欺负发妻,那媳妇撒气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人,活活抽死都是便宜他了。只不过是因为房遗直是房遗爱的嫡亲兄长,房遗爱早就想办法把他给灭了。

    是以,在听小厮说房遗爱专程回房府揍了房遗直之后,淑儿两眼发亮,不紧不慢的在自己府里用了早膳,重新回房换下了华美的襦裙,换上了一身窄袖的爽利胡服,骑马去了房府。

    敢跟自己的驸马打架,不管输赢,都该直接抽鞭子,即便主动动手的是自己的驸马,该抽的也是对方!

    那是自己的驸马夫君,要呵护自己一辈子的人,被别人磕着碰着,或是气着憋着,岂不是打自己这个堂堂公主的脸面!

    自己给自己找好理由之后,淑儿到了房府就直接冲到了小楼里,想要问问房遗直为何招惹自己的驸马,然后好寻着法子好好的抽这个拎不清的混蛋一顿。

    谁知道淑儿自己还没想好怎么找个稳妥的理由,让自己爽爽的抽一顿房遗直,好替大嫂教训一下房遗直,让大嫂消散一下心中的郁结,也算是替房遗爱出一口胸中的闷气。

    走到房遗直房间的门口,就听见房遗直贬低自己,在公公面前祸祸自己夫妻的话语,这下也不用淑儿自己费脑子的想理由了。事关皇家公主的声誉,淑儿这鞭子抽的直气壮,也不用害怕回头连累房遗爱被御史台弹劾,更不用担心被父皇训斥。

    房遗爱虽然不喜欢惹事,却也对她说过,若是有人让她不痛快的话,在她站着理得情况下,或打或骂或抽或扁,至于之后的事情,他会替自己担待。

    想到房遗爱曾经说过,夫君是嫁来依靠的,妻子是娶来疼宠的。淑儿心下就被甜暖之意填充的满满的。

    所以在房遗爱的支持下,又有房遗爱打过房遗直一顿在前,可以说淑儿鞭抽房遗直,半点儿心里负担没有。

    至于说房玄龄和房夫人两个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举动迁怒房遗爱,笑话,也不想想房遗直之前干的那些个缺德的恶心事儿,房玄龄和房夫人有什么理由来训斥自己和房遗爱。

    再说,自己是公主,即便嫁进房家也是君,因为自己夫君的期望,自己不端公主的架子,恭顺的孝敬公婆和长嫂,爱护小姑和小叔子,却不表示有人欺负了自己夫君,惹到自己夫妻头上,自己还得跟着赔笑脸!

    在逼得房遗直跪下磕头,赔礼认错之后,淑儿适当的朝全程观看的公爹房玄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伤心和不满,朝有些反应不过来青娘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下楼安慰了面色苍白,表情复杂的大嫂,给婆母房夫人恭敬的请完安之后,淑儿同房遗爱一般,来去匆匆,留给房府一堆的烂摊子,自己毫无心里负担的骑马走了。

    今天和城阳公主、清河公主和江夏郡主李雪雁一起约好了,要去赏花的。

    骑在马上,看了下艳艳的日头,淑儿觉得,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至于房遗爱,自家郁闷的临近,亲亲九弟晋王殿下早就递了信儿,今天会拜托太子哥哥陪着他去庄望房遗则,房遗爱自然要去温泉庄子上等着。

    唉,想从自家夫君眼皮子地下娶走他呵护多年的宝贝青娘,在经过了湘妃桥事件还有赏雨荷事件之后,被夫君定义为尚不合格的小九,若要成功转正为夫君的妹夫的话,以后得日子,还有待加强锻炼。

    淑儿很是在心下给李治拘了一把同情的眼泪,乐的在一旁看戏。

    房遗爱和淑儿两夫妻,在房府闹腾之后,倒是潇洒的走了,房家的气氛却真真的惨淡了下来。

    看了眼房遗直没有尊严,伤痕累累的样子,萧婷婷伤心失望,埋怨恼恨之余,还有些心疼,只是想到自己那未出世就因他这个父亲而夭折的孩子,萧婷婷根本提不起半分的心思去靠近房遗直。

    她没渴望着淑儿直接额拿鞭子抽死大不敬的他,就已经算是对得起他了。所以,萧婷婷心情复杂的跟房夫人告了声罪,借口身体不适,光明正大的回自己的院子休息去了。

    见到房遗直狼狈中兀自咬牙的不忿样子,还有青娘担心的不停帮着房玄龄顺气,而房玄龄没有力气的靠在椅背上,显得有些苍老的样子,房夫人紧紧的扯着自己的帕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冤孽啊!”两行清泪从这位好强的母亲眼里,流了下来。

    房玄龄真的病了,这一上午来回的折腾的这些事情,让这些天本就为了房遗直的事情耗尽心力的房玄龄,身子有些承受不住,再次躺在了病床上。

    看着房遗直上午的不恰当的做作举止,还有房遗爱已经连失望都欠奉的样子,和高阳公主强忍不满和憋气的神情,狠狠的刺痛了房玄龄的心神,让他再也提不起心情去向房遗直求证,差点害掉房遗则性命的事情,是不是跟他有关。

    对于房遗直,没有真实确定的证据的话,房遗爱不会做出如此鲁莽的事情来。

    房慎也悄声禀报了,前几天的那场大雨之后,房遗直换洗的衣物里有一套内外衣物全都是被雨淋过的!

    这就够了,不需要再去求证什么了。

    原来,他自始自终就从来没有看护住一个儿子!

    当年才六岁多的房遗爱就能避开府里的人,自己在花园后墙那里刨出狗洞,离家出走。已是成年的房遗直,又岂会找不到悄悄离家的方法?更何况,还说在祠堂附近那样寂静少有人影的地方?

    房玄龄病倒的事情,在房玄龄自己的严厉要求下,房夫人和青娘这才没讲消息传给温泉庄子上的房遗爱和房遗则两人。

    教养出房遗直这种无情无义的儿子,让房玄龄无颜去面对深受其害的房遗爱和房遗则两兄弟。

    房夫人和房青娘两个,一是拗不过房玄龄,二是,也害怕这个时候找来房遗爱和房遗则两个,他们父子三人心里都会不好受。也只能暂时先准从房玄龄的意思,悄悄的请来了致仕的王菁华王太医。

    房遗直那里,房夫人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不给他延医问药,他身上血淋淋的鞭痕,让房夫人揪心。

    房遗直挨鞭子是因为他说话冒犯了公主,公主儿媳妇抽的理直气壮不说,即便捅到了皇上和皇后那里,受责罚的依旧会是房遗直。

    若真捅了出去,房家,怕是又要被御史台的唾沫星子给淹了。

    在小楼里禁足的房遗直,躺也不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无力什么姿势,都会引动身上伤势,牵扯的身上一阵疼痛。

    看着已经被仆人给上了药,还渗着点点殷红的鞭痕,房遗直怨恨的不是抽他鞭子的淑儿,而是淑儿的丈夫房遗爱!

    他算是看明白了,以从小到大淑儿无时无刻不对房遗爱的无条件维护,即便自己不说那番话,以这位公主殿下的来势,也会想着法儿的挑拣自己的错处,让她手里的马鞭找个恰当机会招呼自己!

    该死的房遗爱!若不是他娶了个跋扈的公主,自己今天至于再多受一场无妄之灾吗?!

    想到房遗爱,房遗直心下怨恨之余,也多少有些忐忑,他那句“夕阳、河渠、残垣,我房遗爱后悔了!”是什么意思?

    当年的事情,当年事,房遗直心下惶恐,恐慌到极致,面目狰狞的低吼道,“当年的事情怎么能够怨我!我也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心下猛然闪现出房遗则落水时不敢置信的双眸,惊愕、疑惑、不解,酷似房夫人的漂亮眼眸里都写满了控诉人心的“为什么?”

    “不怨我!只怨你那天为什么要去曲江!怨你为什么非要追着我!”房遗直双眼通红的低吼着,将无力的器具,能摔的摔,能砸的砸。

    小楼外守着的下人不放心的上来察看,也被有些发狂暴虐的房遗直给打骂了出去。

    房遗直自己在屋里折腾了一个时辰,筋疲力尽之后,屋里的动静才算停歇,一个人窝在凌乱的房间里低泣。

    申酉二时交接的当儿,宫里来人传达皇上口谕,将房遗直提交刑部受审,皇上体恤房玄龄劳累,让他好生在家休养。

    闻言之后,房夫人和房玄龄两人均是身形一晃,在房青娘和萧婷婷的搀扶下,两人才相互扶持着稳住身形。

    房遗直深深望了眼在场的房家人,将目光多在萧婷婷和房夫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头也不回的跟着来人走了。(. )
正文 第五二二章 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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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长孙皇后让人传李承乾和房遗爱去立政殿,八成是因为李世民被气的不轻,武媚娘已经周到的让人找出了李承乾一件素净的袍子,让人送了过来,让房遗爱换上。

    房遗爱也知道,若是自己就这么一人过去,不说长孙皇后会怎么样,只怕李世民没有发完的火气,铁定会全都撒在自己身上。

    上了药,包扎了伤口,房遗爱收拾了一番,换上李承乾衣服,自己原先穿的那一件,直接交个李清找人扔了。

    只是身上的伤倒是掩盖住了,可那一瘸一拐的腿,真心是没办法遮掩。

    房遗爱有些发愁的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摊摊手,表示你都没办法,我更没办法了。

    “回头父皇和母后问起时,你就说不小心撞的?”李承乾好心的提议道。

    这话虽然听着明显不可信,但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可以算得上是借口的借口了。

    那不成还真把自己夫妻这场没头没脑的架,捅给正在生儿子气的李世民?这不是明摆着给他送出气筒么!而且送的还是自己。

    房遗爱觉得,除非是自己觉得活腻歪了,才实话实说。

    照顾到房遗爱的腿,李承乾一行往立政殿走的速度,比寻常稍稍慢了一些。

    路上,李承乾和房遗爱就知道了长孙皇后晓谕六宫的懿旨,阴妃娘娘因为教子不善,被从高高在上的从二品妃位。直接被降成了六品的宝林,禁足重华宫,思过。

    房遗爱和李承乾相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了然。

    这旨意。八成是李世民气怒之下,亲口下的,长孙皇后只不过是按照李世民的意思传旨六宫而已。

    “父皇的火气还挺大的,你自己保重。”李承乾拍拍房遗爱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一看李承乾的样子,房遗爱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打算关键时刻,来个“死道友不死贫道”。而他关键时候准备扔出去的道友,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你小子能不能别这么不厚道?”房遗爱咬牙切齿的说道。

    “别忘了,你身上的衣服可是我的。”李承乾无视了房遗爱牙缝里挤出来的话。闲闲的威胁道。

    房遗爱狠狠的瞪了李承乾一眼,恨不得那眼睛将他给戳成筛子,最后却只能泄气的和李承乾一起朝立政殿走去。

    “喂,落井就成了,别往下砸石头。不然我撂挑子不干了总成吧?”房遗爱商量的说道,谁让自己穿人家衣服,气短呢。

    唉,早知道的话。就听话在家换过衣服再进宫了。

    尼玛,为什么这世上就没有买后悔药的呢?

    “放心。不到万一,孤不会让你落井的。”李承乾一本正经的保证道。只是他那带笑的眼神,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他的保证肯定是不可信的。

    房遗爱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遇人不淑,交友不慎,伴君如伴虎,等等,房遗爱再次乱七八糟的感慨了一番,终于和李承乾一起,捱到了立政殿。

    “观音婢,你说朕是不是挺失败的?”李世民躺在榻上,头枕着长孙皇后的大腿,闭着眼睛,问道。

    “还记得当初二哥跟我说过,想要平定纷乱,还天下百姓一个昌平世界。”长孙皇后温柔的目光,心疼的看着如孤狼般受伤的李世民,轻轻揉着李世民两侧的太阳穴,语气中带着骄傲与崇拜的说道。

    “二哥当年说的话,我一直记着,也一直相信,二哥能够做到。”长孙皇后温柔的笑着,继续说道,“现在看看,百业复兴,百姓们安居乐业,大唐声威日重,百邦来朝,这都是二哥努力的结果,世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我不知道别人如何评价,在我心里,二哥的功绩,比之秦皇汉武,也未必逊色多少。”长孙皇后与有荣焉的说道。显然,为自己有个如此有成就的夫君,打心底感到骄傲和自豪。

    李世民睁开眼睛,看着长孙皇后一如既往的温柔笑颜,心底一抹柔软荡漾出了柔和的暖意,驱散了不少心里的郁气,伸手握住长孙皇后两只柔夷,分别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将之重叠的放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辛亏有观音婢一直陪着我,又给把乾儿教养的如此出色仁厚。”李世民目光温柔似水的看着长孙皇后,伸手抚摸着长孙皇后的脸颊,庆幸又感慨的说道。

    “得夫如此,妾所何求。能与二哥结发为伴,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长孙皇后脸上露出一丝娇羞,柔柔的说道。

    李世民欣慰的笑了,心里总算找到了安慰。

    只是想起李佑和阴妃,还有自己的父亲和兄弟,李世民忍不住又叹起气来。

    玄武门一事,自己杀兄囚父的罪名已经背实了,别人不会管自己是不是有苦衷,他们看的只是结果。

    现在,自己的儿子竟然来反自己,估计落在有些人眼里,肯定回说这是自己的报应。

    想到之前在重华宫,阴妃一连串歇斯底里的指责,让李世民即愤怒又难受。

    阴家与李家的恩怨,他本以为经过这么多年,应该已经在他和阴妃之间淡去,成为了记忆力已经以往的东西。

    今天阴妃指责控诉的话语,才算让他明白,原来,阴李两家的血仇,她一直都记在心里,而之所以挑着让李佑争储,就是为了想让自己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为了上头那一个位置,而相互使尽手段,互相厮杀!

    阴妃那些话,乍然听说之下,几乎刺激的李世民差点儿瘫在那里。

    当初阴李两家各自为主,而又有阴家挖李家祖坟的过节在,在战争中,两家必然只能有一家存留延绵下来。

    当初自己和父皇还是心软的答应了阴妃父亲的请求,将阴妃和她哥哥阴智弘留了下来。后来阴智弘的死,是因为他要报复李家,而投靠了别人,这才死在攻城战中。

    而她,是当出她父亲临死之前要求许给自己的,并不是自己强抢的。而且,当初自己也问过她,若是不愿意,她可以嫁给别人,没必要忍着心里的难受留在自己身边。

    当初说无悔的人是她啊!

    呵呵,现在将所有的错推到自己身上的人还是她!

    不拿亲生骨肉当儿子,只当成复仇工具的人,还是她啊!

    若说有情,李世民心里并不爱她,可要说无情的话,这么多年的相伴,心里总有地方惦念着她。

    这么多年相伴,李世民真心不敢相信,自己同榻多年的枕边人,竟然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找自己报仇!

    叹息一声,李世民抱着长孙皇后的双手,神情复杂的闭上了双眼。

    若非长孙皇后在一旁陪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心,会被这件事情给冰冻成什么样子,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力气挺过这次,李佑和阴妃给与的双重打击。

    幸亏,幸亏身边还有观音婢一直陪伴。

    “回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和房将军在外求见。”李安阳推开殿门,在殿外大声的禀报道。

    “让他们进来吧。”长孙皇后抽回自己的双手,轻轻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朝李安阳吩咐道。

    “让他们来干嘛?”李世民有些不舍的任由长孙皇后抽走双手,轻声的抱怨道,还是起身从坐在了长孙皇后旁边。

    “皇上,慢点儿!”见李世民坐起时,有些头晕的晃着身子,像是坐不稳一般,长孙皇后赶紧扶助,提醒道。

    “朕没事儿,皇后不必担心。”一手揉着脑袋,一手安慰的轻拍着长孙皇后的手,李世民扯了扯嘴角,说道。

    脸上堆着恭敬合体的微笑,房遗爱咬着牙,忍着痛,尽量让步伐正常的走进立政殿。

    房遗爱和李承乾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见礼。

    “正好,乾儿找遗爱去东宫说话,臣妾便将他和乾儿一起叫了来,顺便跟臣妾诊下平安脉,皇上也在这儿,让遗爱也顺便诊一下吧,省的回头在麻烦黄太医跑一趟了。”长孙皇后笑语吟吟的对李世民说道。

    为了顾及李世民的面子,长孙皇后的话,不可谓不体贴,不可谓不周全。

    李世民看了眼房遗爱,可有可无的点了点头。

    见长孙皇后神态如此,李世民的脸色比下朝时好了不少,李承乾便放下了心。

    房遗爱却暗自撇了撇嘴,忍着痛,尽量不让人看出自己腿上有伤,上前去给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相继诊脉。

    调整完药方,交给李安阳下去派人抓药熬药之后,房遗爱以为完事儿了,刚松口,就听眼尖的李世民问道,“房小二,你的腿怎么回事儿?”

    房遗爱暗道一声完了,想要假装没事儿瞒过去,谁知李世民看向了李承乾,李承乾丢给房遗爱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就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倒了个干净。

    果然,不管是不是自己闺女的错,李世民逮着房遗爱狠狠的训斥了一番,一直到日头西斜,李世民才心情舒坦的收住声,放房遗爱出宫。

    房遗爱抱怨了不够意思的李承乾几句,便坐着长孙皇后指派的马车回了房府,回家之后这才发现,房家已经乱成一团了。(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二九章 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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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少爷,是现在回去?还是等天亮?”房崎上前问道,“现在的话,城门怕是叫不开。”

    “没时间耽搁了,带上人,回长安。侯君集带着一万人马,他的本事不能小看,他有异心的事情,早点并报皇上知道,也好早做处置。”房遗爱瑶瑶头,说道,“况且,是知道哪里还有接应的人?又有多少是负责接应侯夫人的人?这些咱们都不知道,万一对方发现不对,赶过来的话,咱们可能会吃亏。”

    “还是早点儿回京,将问题扔给皇上的好。”房遗爱说道。

    就是不知道李世民能否受得住,继自己的儿子造反之后,自己倚重的早年功臣,竟然也起了异心,想要兴兵造他的反。

    他完全可以预料的到,若是李世民知道自己半夜三更就已经知道了,却等到天明才返回京城,将事情并报上去,第一个被李世民迁怒发落的人一定是自己。

    沈文灿也赞同房遗爱的决定,觉得这种事情,还是早早的上报给朝廷的好,毕竟侯君集的不是李佑那个没本事的。

    应付大战,侯君集攻城略地的本事,在朝中还是能够数得着的,若是不想殃及太多百姓的话,还是朝廷尽早做打算的好。

    那边钱峥已经敲开了几个人的嘴,问出了大概情况。

    只是,真正熟知详情的那个中年汉子,已经被房遗爱恼怒之下给杀了,而另外一个知道详情的观云寺主持,自己已经在大殿里服毒自杀了,剩下的人,知道的情况不甚详细。这种情况下,能不能取信于李世民。还真的不是很好说。

    至于锦麒锦麟偷听了中年人和老和尚全程谈话的事儿,房遗爱有些迟疑,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该让两个孩子去李世民面前说清楚。

    若说的话,房遗爱又怕李世民多心,毕竟自己和侯君集之间的过节,虽然不是生死仇敌,却也不是轻易能够解开的,况且两家也一直没有想要解开的意思。

    若是不说的话,房遗爱更担心。刚才自己担心害怕之下。训斥两个孩子的话,估计这里的人擦不多都知道了,难保两个孩子偷听全过程谈话的事情不被捅出去,到时候,肯定还要承受李世民的火气。

    “少爷。侯夫人一家?”房崎指了下寺庙外的马车,问道。

    “不必弄醒,就这样带回京城。”房遗爱说道。

    一行人将寺庙收拾的差不多之后,留下几个人看守,以防明天李世民派人来查看,房遗爱带着其余的人,连夜赶回长安。

    一路上,房遗爱将锦麒锦麟偷听的话,问了个一清二楚。

    “这么说。跟侯君集联系造反之事的,还有别人?”房遗爱问道。

    “嗯。”锦麒点点头说道,“虽然没有听他们说清楚那人是谁,不过他们一直都是用行脚的商队来联系的,爹,只要查清商队的行程。应该就能确定跟侯君集勾结的人是谁。”

    “嗯。”房遗爱点点头,说道,“待会儿回到京城,让你们跟爹一起进宫,把听到的话全都说给皇上听,你们怕不怕?”

    “爹也一起吗?”坐在房遗爱和锦麒中间的锦麟,仰头看向房遗爱,问道。

    “当然,爹跟你们一起去。”房遗爱说道。

    四更天的时候,房遗爱一行快马抵达春明门。

    “今夜春明门守将何在?”房遗爱勒住马身,朝城头上放声喊道。

    守城的官兵都知道房遗爱临关城门前,气势汹汹的带人出城的事情,却没想到房遗爱会连夜赶回来。

    难不成房家丢的孩子找到了?

    心里带着好奇,守城的兵卒还是喊话,问道,“城下可是房将军?”

    “正是房某,还请你们将军出来,房某有急事需要入宫面圣,还请开城门,放房某一行回城。”房遗爱喊道。

    “房将军稍待。”城墙上的兵卒客气的喊道,上头一阵紧急的脚步声,显然是有人去叫守城的将领了。

    “下官冠岩,见过房将军。”没一会儿,守城将来来了,在城墙上先房遗爱客气的拱手行礼,说道,“还请将军恕罪,没有皇上单独传令,城门关闭之后,不到卯正不能轻易打开城门。”

    “冠将军,房某有急事需要紧急入宫面圣,半分耽搁不得,还请将军通融一下,事关国家安危,一旦耽搁了时机,这个责任不是你我能够担待的。”房遗爱说道。

    “这……”冠岩看着城下房遗爱的五十多人,面色有些迟疑。

    难道说,房遗爱全副武装的带人出城,并不是向大家传说的那样,只是出城寻儿子?可他身前明明坐着两个孩子啊。

    “还请将军先放房某父子三人入宫面圣,我的人,若无换上传召的话,可以等天亮开城门的时候,再进程不迟。不知将军意下如何?”房遗爱说道。

    见房遗爱并不要求全员进城,冠岩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自己一下放进去这么多人,到时候再给自己惹来金吾卫的人的抱怨。

    至于房遗爱说的关乎国家的大事,他虽然心下不怎么相信,却也猜到房遗爱应该是有急事需要入宫,他在城墙上已经闻到了房遗爱等人带来的血腥味。

    “请房将军见谅,碍于规矩,城门下官不能开。”冠岩喊道,“委屈将军坐吊框进城。”

    “如此,劳烦将军和各位兄弟了。”房遗爱客气的朝城墙上的人拱拱手。

    长安城们的规矩自来如此,房遗爱等人也莫可奈何。

    房遗爱交代了房崎和沈文灿等人几句,下马让锦麒锦麟两个先坐上了吊框,上了城墙。

    看了房遗爱身上的伤口和沾染的鲜血,还有两个孩子身上沾染的血迹,冠岩和手下的兵卒们虽然好奇,知道房遗爱说要进宫面圣,这里边的事儿不是自己等人能够过问的,倒也没有浪费房遗爱的时间,客气的松了房遗爱父子三人下城墙,并且借了两匹马给房遗爱父子。

    路上遇上了金吾卫今夜负责巡城的苏定方,因为薛仁贵的关系,房遗爱和苏定方的关系也还可以。

    房遗爱和苏定方低语了几句,苏定方掩下脸上的惊色,顺利的给房遗爱父子放了行。

    在立政殿睡的正香的李世民,这两天脾气本来就不好,又赶上睡的正香的时候被叫醒,那脸色不是一般的臭。

    跟身旁的长孙皇后交代了两句,李世民就一脸臭臭的摆驾回了太极殿,让人将房遗爱父子三人带了过来。

    “京兆伊的治安如此差吗?还有人绑架孩子?”看到房遗爱父子三人身上的血迹,李世民目光一沉,凝眉说道。锦麒锦麟两个不见的事情,李世民也听说了。

    “回皇上,与京兆伊的治安无关。”给李世民见过礼之后,房遗爱摇头说道,真心不希望李世民迁怒倒霉的京兆伊。

    “臣傍晚带领侍卫出了春明门,去寻找两个孩子的事情,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房遗爱问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眼神有些责怪房遗爱动静太大。

    “臣带人寻找孩子的时候,在东城六十里地为的观云寺,遇到了些事情……”房遗爱将自己在观云寺的所遇所见,还有自己手里得到的消息,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臣看了,马车里侯夫人祖孙三代,全都被人下了迷药,还在沉睡,估计不到中午是醒不过来的。另外两辆板车上,共有一箱黄金,两箱银元宝,还有两箱满满的碎银子,成色都很足。”房遗爱说道。

    从头至尾,房遗爱都没说侯君集要造反的话,却指出了负责指挥人带走侯夫人祖孙三人的人,是当年曾经要杀他的侯君集的亲兵。

    而侯府随侯夫人一起去进香的侍卫们,也都是站在对方那边的。

    李世民面色寒的,连带的整个太极殿的温度都降低了不少。

    李世民目光紧紧的盯着房遗爱,半响没有说话,似要看看房遗爱有没有心虚的迹象,来判断房遗爱的话到底是实话实说,还是故意陷害,毕竟他和侯君集的关系实在,很差。

    另外还有一点,李世民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前天侯君集在朝堂上出列领命要为他分忧的时候,他心里还赞叹过侯君集想通了,还想着以后要好好的重用侯君集,现在,房遗爱竟然三更半夜的跑了告诉他,说侯君集带兵出征目的不纯,是想要和李佑一样造反。

    这一时间,让他如何能够接受的了。

    “你带他们两个来是?”见房遗爱面色始终没有变化,李世民收回了审视的目光,指了指锦麒锦麟两个,问道。

    “两个孩子偷偷藏在观云寺主持的房间里,偷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房遗爱回道,示意锦麒锦麟将听到的话,当着李世民的面再说一遍。

    接到房遗爱鼓励的眼神,锦麒定了定神,抬头看着李世民,朗声将自己兄弟二人偷听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听了锦麒的话,由不得李世民不相信侯君集有反心的事情了,坐正身形,李世民问道,“你说,你们去了趟观云寺,拿下了活口?”

    “回皇上,是,现在都带春明门外,随时等候皇上发落。”知道李世民还需要进一步的证据,房遗爱毫不拖沓的说道。(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三一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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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朝之后,房遗爱直接穿着一直没机会换掉的血衣,和李承乾去了东宫的书房,谈完正事儿之后,房遗爱说道,“皇上只让传密旨招侯君集回京,看来,还是想多给侯君集一次机会。”

    “父皇念旧情,这一点你应该早就知道才是。”李承乾白了房遗爱一眼,说道。

    显然,话里的意思是指之前李世民应了魏征临死的请求,匆匆下旨赐婚萧婷婷和魏叔玉的事情。

    “若不是魏家,我们家这两天能闹得这么鸡飞狗跳吗?”房遗爱直白的说道。

    “两个孩子若是不离家出走,或是没有恰巧去了观云寺的话,还撞不破侯君集安排的这事儿呢。”李承乾感慨的说道。

    事情赶得这么巧,可见,老天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对了,两个孩子为什么要离家出走?还有,之前十七妹给你闹架的原因,你小子还没说呢?”李承乾很有闲情的问道。

    反正关于侯君集的事情,早朝前的小会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就算侯君集不应旨而归,朝廷也有后继的安排,并不怕侯君集真的能翻了天,就连呆在江南水军侯赞军,李世民也已经传了密旨,让将他秘密押解回京,以防万一。

    “天色不早了,臣从昨天晚上出来到现在都没回去,怕是家里人担心,臣就不打扰太子殿下了。”房遗爱抬头望天,朝李承乾拱了拱手,脚底抹油要溜。

    “李清!把门堵上!”李承乾知道自己抓不住房遗爱,明智的朝门外喊道。

    哪知房遗爱的目标不是门,而是窗户。

    李承乾牙疼的看着房遗爱撞破窗户跑了,摇头失笑,本来心里并不在意房家鸡飞狗跳的原因,此刻也激起了一些好奇。

    “窗户钱,回头我赔。”留下一句话,房遗爱已经飘然远去了。

    从半夜到现在。李世民的情绪都还算冷静稳定,所以,房遗爱并不担心李世民在传密旨的人传回消息之前。会气出个好歹来。

    若是明天一早,没有消息回来的话,再担心不迟。现在,房遗爱只想偷闲一会儿。回家看看老婆孩子。

    谁知到这会儿两个孩子醒过神来,会不会因为夜里见到自己杀人,心里留下什么阴影。

    也有些担心,淑儿和两个孩子那里是不是留下什么隔阂。

    当然,担心的话。房遗爱是不敢当着淑儿的面说的,不然,到时候可就不是淑儿简单的闹一场就能解决的了。

    回了自己的府邸,被房崎告知,淑儿和锦麒锦麟都去了房府。

    房遗爱收拾了一番,换了套衣服,也骑马赶回了房府,看时间。还能赶上房府的午膳。

    靠近摆膳的花厅。远远的房遗爱就听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用膳说话的声音,房遗爱脸上不禁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脚下的步子也加快了不少。

    话说,房家用膳时,打破“食不语”规矩的人,好像还是他房遗爱呢。

    听到两个孩子没有半点儿心里负担的吹嘘自己昨日的战绩。房遗爱摇头失笑,看来自己这么长时间。算是白担心他们两个了。

    “遗爱回来了?吃过饭没?”坐在正位的房夫人,看到了出现在花厅外的房遗爱。张口问道,看房遗爱气色不错,这才将担忧的心,缓缓放下。

    “雪娟,给我添副碗筷,我都快饿死了。”许是真的饿了,也或许是家人用餐的气氛,让房遗爱胃口打开,闻到饭香,肚子里已经开始此起彼伏的抗议了。

    留心到淑儿和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似乎比之前还要好些,房遗爱真的放心了,狼吞虎咽的扒搭了两碗饭之后,这才腾出口来跟家人话家常。

    “你们两个怎么想到往城东跑了?”房遗爱问向淑儿另一侧的两个孩子。

    “姐夫,你可以感到欣慰了。”李治笑看着房遗爱,说道,“你平日里交给他们两个打猎的技巧,反思着用上了。”

    “爹不是说,野兽平日没有危险的话,不论是觅食、喝水,还是排泄,都喜欢,或者说习惯去自己熟悉的地方吗?”锦麒笑眯眯的说道,“按照爹说的惯性思维来看,要找我们的话,肯定先想到的就是我们跟爹去过的地方。”

    “所以你们就反其道而行之,去了平日里去的最少的地方。”房遗爱赞赏的点点头。

    “哎呦,娘,干嘛打我?”正得意自己儿子想法不错的房遗爱,不期然,脑袋上挨了一下,有些委屈的看着房夫人,说道。

    “你小子当初不也是如此?害得娘担心了三年。麒儿和麟儿也不过是学你这个当爹。”房夫人责怪的看着房遗爱,说道,“你若是早点儿想到的话,他们两个还能吃这么多的苦!”

    房遗爱看了眼房夫人,没敢反驳,讪讪一笑,瞪了眼好奇的锦麒锦麟,乖乖的闷头吃饭。

    “岳母大人,都说姐夫离家出走过,能不能说说当时的情况?”李治八卦的问道,怂恿着房夫人说出来。

    房遗爱瞪了李治一眼,结果人家直接无视。

    不只李治好奇,青娘和淑儿、房遗则,连带房珏四个孩子,还有牛赛花,都很是好奇想要知道详情。

    在这么多人的磨殃下,房遗爱一个人的抗议自然被评为无效,华丽丽的被忽视了。

    于是饭后,撤了残羹剩饭,摆上茶水点心之后,房夫人便将房遗爱当年的行为,挑了些好笑的讲了出来,连带他离家出走的始末。

    悲催的是,房遗爱并不记得前任干过的这些乌龙事,有心想要避过尴尬离开吧,却想要听全逃家始末的大伙儿给留了下来,在房夫人讲的不全的时候,适当的补充一下。

    越讲脸越红,房遗爱也越来越有些招架不住淑儿、青娘、牛赛花和李治、房遗则的戏虐目光。

    房遗爱不得不一个劲儿的给锦麒锦麟打眼色,让这两个夜里没怎么睡的的孩子,赶紧说想要回去睡觉。

    锦麒锦麟虽然听的津津有味,也觉得现在还是不要得罪自己老爹的好,再加上确实有些累了,便如了房遗爱的意,打着哈欠说困了。

    房遗爱趁机拎着两个孩子,逃也似的窜了。惹得房夫人等人,一阵好笑。

    宫里,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人,并未从侯夫人嘴里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武媚娘也没能从侯赞军妻子、河间王次女李丽姿的嘴里,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以儿媳来看,怕是丽姿妹妹应该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在送走了侯夫人和侯少夫人之后,武媚娘说道,“不过,父皇提到观云寺的时候,儿媳看,侯夫人的眼神倒是有那么一瞬间有些紧张,怕是……”

    话虽然没说完,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心里都清楚。怕是什么,怕是侯夫人应该知道些详细的东西,只是却不肯说罢了。

    李世民神情有些怏怏的打发了武媚娘,在长孙皇后身边怔怔的坐了一会儿,这才叹口气,目光闪着挣扎的冷芒,拍了拍长孙皇后的双手,起身回了太极殿。

    “让人盯紧侯府所有人的举动,告诉苏定方,任何出入侯家的人,都要严查!”临进太极殿之前,李世民吩咐道。

    李安阳应了一声,叫过小林子嘱咐了两句,便让小林子下去办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不但没有见到侯君集领旨折返京城的身影,也没得到前去传密旨之人传回来的消息。

    这种情况,让李世民的周身布满了冷峻的气息,连李安阳呆在李世民身侧三尺,都忍不住有些打冷颤。

    朝会的时候,任谁都能清楚的看到李世民眼里越来越浓郁的失望和痛心之色。

    午时一过,李世民眼里的失望和痛心,被锋锐的凌冽取代。

    跟着,宫里就传出旨意,让李靖挂帅,带领一万兵卒,前去追拿侯君集!

    同时,责令从益州赶回长安,接任兵部左侍郎的李绩,快马赶往商州,接掌商州兵权,半路截住前往齐州的侯君集!

    若是侯君集真的是带人赶往齐州,支援齐王李佑的话,李世民这样的安排算得上是上佳的。

    只是,跟侯君集勾结的人,真的会是齐王李佑吗?

    这个问题,在所有人的心里都画上了问号。

    这么多年看下来,齐王李佑扶不上墙去,是所有人的共识,而侯君集的高傲又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侯君集会向齐王李佑俯首?所有人心里都觉得不可能,除非,除非以往大家看到的,都是李佑想让人看到的。

    若是如此的话,那么,齐王李佑的心机和为人,不得不让大家来重新审视。

    李世民也在太极殿里头疼这件事情。

    房遗爱听闻由李靖挂帅去追拿侯君集,觉得李世民这样安排倒是真的不错。

    侯君集是李靖教出来的,而且还没学全李靖的本事,让李靖去收拾他,也算是给李靖一个清理门户的机会。

    估计,现在李世民心里也承认了李靖看人的眼光了吧。

    侯君集有不臣之心,这句话,李靖可是在十几年前就提醒过李世民。(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四三章 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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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侯赞军不会在消沉的一心求死后,房遗爱也狠狠松了口气。

    就连李世民和李承乾两父子知道之后,也都跟着松了口气。

    只要挺过了这个坎,侯赞军将来若是一旦奋起的话,也不是没有腾飞的可能。

    旁的人,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就剩下还在京城的,曾经成为侯君集手里的“人质”的魏王夫妇了,当然,重点是魏王李泰。

    李世民宣召了魏王李泰夫妇入宫,开门直言,说他们一家在同洲受惊了,可见同洲的风水不适合李泰一家居住。

    李泰眼睛一亮,儒慕而又期待的看着李世民,想着李世民会不会将他们一家再次召回京城常住。

    然而,多番证明之下,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希望与现实,正常情况下,总是不相符的,甚至,多是背道而驰的。

    显然,魏王李泰满心的希望,就与李世民即将说出的现实情况,都是处在正常范围内的。

    所以,也就注定了魏王李泰会大大的失望。

    李世民说,既然李泰的封号是魏王,在先皇的众位皇子,和自己膝下的所有皇子中,这个封号已经算是亲王之列中,最为靠前的了。封号也就不给李泰更改了。

    正好,大唐境内,在洛阳东边,靠近黄河边上,位于黄河北岸有一个州,古来的名称就叫魏州,与魏王封号正好相合。魏王带着全家去魏州之州。兴许,会有利于他们一家未来的安危。

    封了魏王李泰为魏州都督,下令让他们择日离京返回同洲收拾行囊,好早日赶往魏州。

    至于魏州的魏王府邸,不用担心,早在月前,李世民就已经下令让人修建了,不会让魏王一家住的委屈的。

    魏王李泰不敢置信的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父皇,想不通,在自己受了委屈之后。回来京城,他不说安慰自己,反而一直晾着自己。

    好,因为当时李世民心情不好。他身为儿子可以体谅。

    可现在呢?见面没有温言安慰,竟然开口就要将自己打发的远远的,回趟京城,晃晃悠悠,车马都要劳顿将近两个月!

    至于快马全力赶路,从魏州到长安,不过是十天左右的事情的事儿,李泰选择性给无视了。

    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明明就是受委屈的人啊!?父皇他,他竟然把自己打发的远远的,明摆着的放弃自己!为什么啊?为什么?!

    李泰怔怔的直视着李世民。心里狂吼,用眼神逼问李世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李泰不肯领命谢恩,李世民的脸,也渐渐的沉了下来。

    一旁的长孙皇后,脸上带出一抹失望的哀色,无声的叹息一声,别开了头。

    看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相继变脸,阎宛如知道这已经是两人给与的最后保障了,也是想借此彻底的断了李泰不该有的心思。免得让李泰日后再步上李佑的后尘。

    阎宛如扯了扯李泰的衣袖,宛如柔水的双眸,带着担忧与哀求之色,乞怜的看着李泰,轻轻摇了摇头。

    李泰回神。低首看了眼阎宛如,读懂了她的眼神之后。李泰的双唇蠕动了两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面上的挣扎之色变换了几下,这才重新张开双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李泰安抚的拍了拍阎宛如抓着他衣袖的双手,微微点点头,这才微垂着眼睑,万分艰难的低头,领了李世民的给与的恩典。

    见李泰肯领命,同意去魏州,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双双松了口气,一直提着的心,缓缓放了下来,互相紧握了一下叠放的两只手。

    既然魏王李泰同意放下以前不该有的心思,选择前往魏州之州,李世民夫妇和李承乾,自然不会亏待他。

    上好的赏赐,自然是少不了的。

    只是,这次领到这么多的赏赐,在他看来自己是被逼着踢出局的李泰,看着这么多价值连城的赏赐,心下没了以往的欢喜。

    知道李泰神情淡淡,心里为何不痛快,阎宛如也只能是倍加小心温柔的体贴着他,倒是使得他们夫妻间的感情,比之以往更盛更甜蜜。

    五日后,李泰主动提出离京,说还要回同洲好好收拾一番,才能缓缓上路,争取在冬季之前,赶到魏州。

    觉得李泰想通了,对于他的要求,李世民自然是点头答应,虽然心里有些不舍。

    而一直想要带着老婆出京游玩,却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耽搁下来的李治,趁机说进一进当弟弟的心,多年没机会和嫡亲的四哥亲近,这次正好,可以一路陪同着四哥一家,从同洲去魏州,也算是他这个当弟弟的一翻心意。

    知道李治这是在京城呆的不耐烦了,想要趁着没事儿抓紧时间出去溜达,李世民瞪了李治一眼,还是点头应了李治的要求,只要他们兄弟间和睦,李世民也就不介意与皇位无缘的儿子们,到处不求进取的游山玩水了。

    李泰以为这是李承乾不放心他,所以让李治跟着他,直到他全家真的抵达了魏州之后才放心。

    是以,皮笑肉不笑的,在李世民面前应下了让李治跟着的话。

    转身出了太极殿,李泰的脸就冷冷的拉了下来,连好气都没给李治。还给什么好气?反正自己已经彻底与皇位无缘了,难不成心里不痛快,还得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给谁看啊!

    也许,喜怒哀乐自由显现,这也算是与皇位失之交臂之后,李泰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礼物了,最起码不用为了怕失了圣心,失了人心,整日里再带着假面,应付自己不想应付的人了。

    “这次可是托了四哥的福,沾了四哥的光啊,弟弟终于可以离开京城了,可以带着青娘去看看外边的世界了,不用总是无聊的困在京城,真是舒服啊,好期待京城以外的天地,不知道外头的天,是不是和京城一样的蓝。”李治完全没在意李泰拉着的脸,欢悦无比的说道。

    闻言,李泰扭头看向李治,发现他眼里带着兴奋与向往,还有丝忐忑的期待,仰头看着头顶的蓝天,表情没有丝毫的虚伪假意。

    “九弟真的这么想离开京城出去看看?”李泰有些奇怪的看着李治,不明白自己一直想留在的京城,他为何会视为关人的笼子。

    “当然了,姐夫说,”李治想也不想的说道,说出姐夫之后,这才记起,自己口中的姐夫房遗爱,可是跟自己四哥一直都不对付的,两人一见面,简直就是斗鸡相殴斗前的紧张气氛。

    “房遗爱说什么了?”见李治顿住话头,不要意思的看着自己,一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的样子,李泰转念一想,就能猜到,能被李治一直挂在口中,亲昵的称为姐夫的任选,除了房遗爱之外,不做它想。当即,脸上并没有半分尴尬,从容的问道。

    至于他心里如何的腹诽和想要收拾房遗爱,断然是不会说给亲近房遗爱的李治听的。

    “姐夫说,黄山的雄奇,黄河的汹涌,长江的奔腾,巫山的奇幻,洞庭湖的柔美,西湖的温婉,等等,都是迷人的精致,不亲眼看上一看,会让人觉得终身遗憾,所以,弟弟被他说的心痒,总是想要带着青娘亲自去看看,领略一下自然的魅力,不然,总觉得心里难受。”李治松口气,说道。

    能这么心平气和的提起房遗爱,看来自己四哥,倒像是真的放下了与大哥的相争。

    四哥应该是真的想开了,有大哥在上头顶着,犯得着自己累死累活的去坐那把椅子嘛,自己做个逍遥王爷,多自在多舒坦。

    总比自己费劲巴拉的整日里劳心劳力,却大半时间都困守在宫城和长安地界的好。

    四哥之前就是想不开,自己找罪受,脑子进水,才想着跟大哥争锋。估计,等过个几天,他适应了现在悠闲的生活,指不定会自己骂自己以前笨,想不开呢。

    “你会和皇上一样,将来一定能够成为一代明君。”房遗爱显然是故意曲解了李承乾问话的意思。

    知道房遗爱是故意的,李承乾苦笑一声,摇摇头,说道,“会吗?”

    “只要殿下有心,自然可以。”房遗爱说道。

    “从你那里取了东西之后,父皇就便装带着李安阳去了刑部大牢,现在都还。”李承乾看着房遗爱笑笑,改变了话题。

    “看在他没伤魏王一家分毫的份上,皇上心里终究惦念他几分,临处置之前去看看,也在情理之中,不然,有些话问不明白,皇上怕是还会一直也不安眠。”房遗爱说道。

    “明天,你又要陪孤一起挨骂了。”李承乾笑着说道,按着琴弦,站起身来。

    “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说,侯赞军的本事不错,若是真的因为他爹的一时糊涂而毁了的话,我也觉得有些可惜。”房遗爱白了心情恢复的李承乾一眼,正经的说道。

    七天之后,除了被赦免的侯赞军一家人之外的所有牵连到的侯家人,包括小杨帆在内,还有半死不活的贺兰楚石夫妇及其子女,全都被拉到菜市场,即刻行刑。

    (后头的四百字,十分钟之后更换!请见谅!)(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四四章 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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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李安阳禀报说,小九李治和魏王李泰,兄弟两个相谈甚欢的出了宫,李世民欣慰的点了点头,心里欢喜不少。

    李治算得上是太子李承乾的人,他既然敢这样分李泰亲密接触,自然是代表着李承乾不会对李泰秋后算账。

    李承乾、李泰、李治三兄弟能够和睦相处,从某方面来说,岂不是也算是证明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并不算是太过失败。

    李安阳看了眼李世民欣慰放松的容颜,猜到李世民若是听到了后头的话,怕是会生气。

    可是,要不提前给李世民打声招呼的话,万一真的再惹出点儿什么事儿的话,到时候李世民估计就不会只是简单的生气了。

    李安阳心中哀叹,九殿下啊九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魏王殿下和房驸马碰一块儿就没有好事儿,竟然还怂恿着魏王去房驸马的府邸,您这是干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晋王殿下特特的邀请魏王殿下,要去房驸马的府邸。”李安阳低眉垂目,一咬牙,讲话轻飘的说了出来。

    闻言,李世民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反应了一下,有些反应不明白,以为李安阳说出话来,或者是自己刚才走神听差了,张口问道,“等会儿,不是,你,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再说一遍,朕,朕刚才没听明白,再仔细的说一遍。”

    “皇上,听送两位王爷离宫的小太监说。晋王殿下特特的邀请魏王殿下。要去十七驸马的府上,看望十七驸马。”李安阳一字一句,放缓的说道,头始终没敢抬起来,生怕看见李世民扭曲的脸。

    “小九要请老四,去房小二府上?”李世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重新提炼了一下李安阳给与的信息,简化的问道。

    “是,皇上。”李安阳给予了李世民最不想要的肯定答案。

    “小九。”李世民的脸扭曲了一下,说道。“朕还以为他是个省心的。果然,除了朕的太子,这些个儿子,就每一个真的是能让朕省心的东西。”

    李安阳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心道,若不是太子和房驸马在旁边看着,皇上估计早就知道晋王殿下也不是个省心的了,只不过,晋王不让人省心的地方,跟旁的王爷不太一样罢了。

    “朕要是想让房遗爱和老四遇上,还用得着这么费劲的,先是将老四拘在府里,然后将房遗爱禁足思过吗?小九这……”李世民有些无奈。李治不是知道房遗爱和李泰不对付的事儿吗?还这么的将两个人往一块儿的凑。

    房遗爱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妹夫即将带着魏王李泰来自己府上做客的事情,此刻正在府里待客。

    帮着侯赞军将侯家一门被斩的人,全都安置妥当,就剩下下葬的事情了,尉迟宝林偷闲来了房遗爱府上,问问他可有什么办法帮着侯赞军一家维持将来的生计。

    总不能让侯赞军一家将来只依靠房遗爱和他的救济吧?就算两人不介意白养几年侯赞军一家人,可侯赞军一家人心里未必能够接受的了这样吃白食的事情。

    尉迟宝林说了,再接再厉给侯赞军打气的事情,房遗爱即便不能出府。好歹也想想法子不是。

    房遗爱想想也是,顺手提笔在纸上简单的画了几笔,盗用了李白立志的诗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写在了上头,盖上了自己的印章。吹干墨迹,交给尉迟宝林,说道,“呐,给他吧,希望能有点儿用,就算激不起他的雄心斗志,最起码在他没饭吃,又不想求人的时候,好歹能换些银子花花。”

    尉迟宝林将画叠好,放在一旁,再次朝房遗爱伸手。

    “干嘛?”房遗爱奇怪的看着尉迟宝林,问道。

    “我的那份呢?我也要,以防将来没钱花,好换银子。”尉迟宝林认真的说道。

    “滚一边去,等你什么时候混得跟小猴子一样了,我到时候一定送你三五幅。现在,免谈。”房遗爱嘴角抽了下,拍开了尉迟宝林的手,很是可恶的说道。

    “偏心啊!偏心。”尉迟宝林偏偏嘴,不甘的说道,幽怨的瞥了房遗爱两眼。

    “过几天我就返回江南了,他要是还打不起精神来,怎么办?”想到侯赞军虽然恢复了些生气,整个人还是萎靡的可以,一时半会儿,怕是没办法恢复如前,不禁担心的问道,不知道房遗爱会被皇上禁足到什么时候?

    “当年长街上打架的时候,小猴子口口声声说过跟我立赌约的事情,你还记不记得?”房遗爱眯着眼睛,想了想,说道。

    “我们两个离京去江南参加水军之前的那次架?”尉迟宝林努力的回想了一下,不太确定的问道。

    “长街那次。那回他打小荷,被我揍回去的那次。”房遗爱提醒的说道。

    尉迟宝林皱着眉头认真思索了一番,恍然的拍了下额头,指着房遗爱说道,“我记起来了,就是那次你的一番话,激的我们两个要去江南水军参军的,小猴子还说,等他将来闯出一番成就之后,要再找你比试,还说输了的话,就入你门下为仆为奴,是不是那次?”

    “嗯,就是那次。”房遗爱点点头,说道。

    “几年前,你们不是已经比试过了吗?你提着话头又有什么用?”尉迟宝林不解的问道。

    “他若还是振奋不起来的话,你就问问他,当年的话算不算数,若是不算的话,他的事,我也就不多插手了,若是算数,那他的命,他的人,都是我的,生死由我定。”房遗爱说道。

    再一次,房遗爱感慨大唐律法,仆人是主人的私有财产,主人对其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尉迟宝林想了一下,明白那次侯赞军是真的输给了房遗爱,虽然房遗爱闭口不提当年的约定,可事实就是事实,改变不了。当即,朝房遗爱竖起了大拇指,说道,“你小子真够狠的。”

    这么多年相处,尉迟宝林自然之道,侯赞军比他爹人品好了不止一筹,更是信守承诺,带兵也是军令如山。

    房遗爱提起当年的赌约,虽然只是一气之下说出的约定,侯赞军一定不会不承认。

    既然他入了房遗爱门下的话,那么,有房遗爱在一旁看着,他自然不会在颓然的消沉,或者说,没了继续消息的机会。

    房遗爱挑挑眉,坦然的接受了尉迟宝林的夸赞。咳咳,姑且认为那是夸赞人的话吧。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再次跟小猴子并肩作战。”尉迟宝林伤感的说道,“年初的时候,我们还说,将来要扬帆海上,好好让周边的弹丸小国见识一下大唐水军的威风,也让他们知道一下,大唐的路上大军强悍,水上的军队,同样不是吃素的。”

    “只是,这样的畅想,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实现了。”说完,尉迟宝林眼睛不眨的看着房遗爱。

    他知道,若想侯赞军再次被启用的话,就得等到新君继位了。

    到时候,朝堂上并不重视水军的朝臣们,怕是没有几个会再记得侯赞军其人。恰恰,房遗爱应该是能记住侯赞军的人,而且,房遗爱跟现任太子殿下,将来的新君,关系不错。

    到时候,若是由他提起的话,想必,新君会大方的同意,侯赞军被启用,也就算是有了引路人。

    房遗爱呢?听了尉迟宝林说要扬帆海上,一逞大唐雄威,压在记忆深处的世界地图就被房遗爱翻腾了出来,同时还有后世标注的各国的特产。

    现在,中亚和欧洲的历史,可以说是才从懵懂之中开始起步,正处在散乱的混战中,航海的技术更不要说了,所以,若是这个时候,趁着大唐强盛,开始海外扩张的话,也许是一个不错的提议。

    “想什么呢?”尉迟宝林推了推房遗爱,心道,感情自己刚才暗示的话,全都白说了。怎么自己每次说话到关键时刻,这小子总是喜欢神游天外?

    房遗爱没理会尉迟宝林,而是提笔,将自己记忆中的世界地图,尽可能详细的画了下来,当然这个时候还没巴拿马运河和苏伊士运河,这两处倒是可以省略了。

    神情激动之下的房遗爱,显然忘记了身旁还有个地道的古人尉迟宝林。

    看着房遗爱提笔,知道房遗爱可能是想到了什么,尉迟宝林安静的站在房遗爱身侧,看着房遗爱一笔一划,简单快速的勾勒着。

    他是军人,军人天生对地图敏感,特别是在没有后世先进技术的情况下,记忆和识别地图,就是每一位将领所要必修的重要课程。

    虽然还没画出全貌,尉迟宝林还是直觉的认出了房遗爱正在勾画的就是一副庞大的地图!

    看着山川江河湖海逐渐添加详细的地图,尉迟宝林心中满是惊疑和震撼,双眼不停的来回在地图和房遗爱脸上打转。

    他想知道,以房遗爱所涉足的地方来说,他是如何得知这么庞大的土地面积的?甚至,就连江南老船员都不甚明了的岛屿,他竟然也都点出了大体的分布!(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五零章 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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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陛下李世民亲自出面劝说,太子殿下李承乾亲自操持,讲武堂的事情,筹办的很是顺利。

    就连一直闭门谢客,在家养病的李靖,都同意了出来传授自己的经验了,兵部尚书秦琼也答应出席,所以,下边望风的人,凡是被李承乾名单上点到的,都乖乖的应下了讲武一事。

    当然,初期的讲武堂,分为了高级班,也就是房遗爱这些上过战场,有过功勋的人。

    初级班,选得是各家有志于疆场的好苗苗,如锦麟一样,平日里不但要学习兵法兵书和排兵布阵的本事,也会被人催着勤加练习拳脚功夫。

    本来,按照李世民的意思,只是开授高级班,先在军中选出一部分人,试验一下众人授课的效果,选得也不是旁的,就是房遗爱当年武举入军的前十名,外加上在李世民和李承乾看来比较有前途的秦怀玉和程怀亮几个,先实验一下,效果显著的话,再扩大教学范围不迟。

    结果,人家房遗爱,借着听课的便利,明晃晃的将自家儿子锦麟带进课堂,跟着一同听课。

    因为课堂规矩上没说不许带着儿子进去,房遗爱彻底钻了个课堂规矩上的漏洞。

    还反复叮嘱锦麟,有听不懂的地方就先拿笔记下来,反正这么多叔叔伯伯都在一起听,回头下课之后,一起询问就是,这么多人还解不了他的疑惑不成。

    更是交给锦麟。若是课堂上后头有提问的环节的话。不要害怕挨训挨批,一定要不懂就问。

    只要学识学到手了,管他面子上好受不好受,再说了,你是个孩子,没几个人会训斥你,顶多说老爹我,不怕。

    于是,这奇异的父子二人组,让那帮老将看的是又新奇又无奈。

    更是因为有了房遗爱钻孔空子的先例在。各家也把自己家有意与军旅一途的子弟,跟着带了进来。

    无奈之下,没怎么带过孩子,同时又被那群孩子乱七八糟的问题给折磨的受不了的众位老将们。就将满心满口的苦水全都倒给了李世民和李承乾两父子。

    看着这么多好苗苗乐于军旅一途,李世民和李承乾两父子,不但不生气,反而乐的跟偷腥的猫一样,让人心里有些发渗。

    鉴于一切从娃娃抓起,打实基础最好,所以,在多方商议之后,讲武堂这才开设了初级班,把那帮娃娃全都集中进了初级班。当然,在学习兵法武术之外,四书五经等文化基础课程,这帮娃娃也是要学习的,不然偏科太过的话,不利于将来的发展(房遗爱说的)。

    当然,高级班的授课,是由那帮身经百战的老将们讲授,而初级班的兵法兵书讲授,就变成了房遗爱等上过战场的高级班学员们。

    至于娃娃们的拳脚练习。在房遗爱的提一下,李世民将之交给了在家闲赋的李靖看着。

    许是因为儿子孙子都不在身边,李靖倒是欣然领受了。

    锦麟虎头虎脑的机灵劲儿,还有认真的劲头,以及那身坚实的武功底子。倒是入了李靖的眼,得了他颇多的照顾。

    更是没有经过李承乾开口。李靖就将锦麟指给了和他关系不错的李绩,算是在房遗爱不在场的情况下,将锦麟引进了李绩的门下。

    李绩也很喜欢锦麟的机灵,只不过,让他迟疑的是房遗爱跟皇家的关系太过亲密,而他,一向不想掺和到皇家争斗之中去。

    “放心,皇上明旨立了规矩,定下了以后皇位传承,要按照嫡长功贤的规矩来传承,临江王也是被皇上皇后和太子太子妃早就当成未来储君培养的,皇家,估计很难再有纷争了。”李靖何等的老辣,自然看得出李绩迟疑为何,当即点播道。

    “噢?敢问将军,皇上何时下过这样的旨意?”李绩并不怀疑李靖的话,只是脑海中不记得有这么一道圣旨,这才问道。

    “先皇去世的时候,皇上守完孝之后,验查过太子那段时间掌管的国事之后,亲口传的圣谕,后来写了圣旨,封存在太液池旁的三清殿内。”李靖说道,对李绩的问话,倒也不见怪。

    “如此更好,少些内乱,说不定大唐国力会更上一层。”李绩放心的看着不远处练武的锦麟,感慨的说道。

    对此,李靖深有同感,当年要不是太子李建成和当时还是秦王的李世民之间的争斗太多的话,大唐的繁荣也不至于来的如此之迟,指不定武德年间,就显出了盛世之象。

    “房遗爱会同意吗?”李绩不放心的问道。

    对于房遗爱这个在皇上和太子面前都吃的开,同时能够跟魏王闹了这么长时间,依旧活的滋润,被侯君集整,仍然笑看春风的这个后起之秀,李绩同样不敢小瞧。

    “放心吧,若是知道你开口要收冯瑶入门墙的话,房驸马不会有半分的推拒,估计还会怕你只是一时兴起,为了不让你再有任何反悔的余地,指不定得了信儿,立马带孩子上你家去呢。”李靖笑着说道。

    “呃?”李绩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李靖,不明白李靖为何这么说。

    “哈哈,老夫也是挺定方提过的,说是房遗爱跟薛仁贵说过,想要让孩子拜在你的门下,只是怕你不收,这才想让孩子打实基础,再托人问问你的意见。”李靖乐呵呵的说道。

    “原来如此。”李绩放心的说道。

    “说实话,若不是那小子提前就瞄准了你,指不定我欣喜之下,再把定方撵出去,将这孩子收入门墙。这孩子,可比他爹认真努力多了。”李靖说道。

    “既然李老将人指给我看,就不要夺人所爱了,这孩子就算房遗爱不同意,我就算是求到皇上面前,也得将这孩子收了,断不会给李老你机会了。”李绩满意的看着锦麟,陪着李靖玩笑的说道。

    世人都知道好师傅难寻,有如何不知道,合意的好徒弟难寻的程度,并不比寻找个好师傅轻易多少。

    沙场老将们所欣慰的是什么,不就是自己一身本事有人传承,同时,自己带兵用鲜血和生命固守的山河,可以继续有人能够坚实的守护下去吗?

    所以,看到初级班的这些个认真坚持的娃娃们,不只是李靖和李绩,就是秦琼等一班子的老将,个个也都是心里无比安慰。

    至于那些个基本上思维定型的高级班上过沙场的将领们,除了极个别的几个,如秦怀玉和薛仁贵、房遗爱三人之外,另外的几个,包括程怀亮在内,成就都是有限的。

    所以,那帮子老将们心里,更加看好这些个娃娃学员们。

    在给高级班的人讲课之余,几人也都常常来初级班,培养和挑选好苗子。

    听了李靖让苏定方传话说,李绩有意想要收下锦麟。

    房遗爱老半天才反应过神来,拉着前来传话的苏定方,问了许久。

    这才知道,是李靖看好锦麟,又从苏定方这里知道房遗爱有意想让锦麟拜在李绩门下,这才顺便帮着引荐的。

    房遗爱少不得备了谢礼,分别谢了引荐的李靖和传话的苏定方,然后急急的写了帖子,正式的让房崎亲自去李绩府上投了拜帖,等着李绩的回话。

    当晚接了房遗爱让人送来的郑重其事的拜帖,想到白日里李靖的话,李绩有些失笑,心里很是舒坦。

    毕竟京城这么多的将领之中,房遗爱单单给锦麟选定了他李绩,就足够证明他的本领和威望了。

    后日八月初六,是个好日子,房遗爱带了锦麟和礼物,郑重的蹬了李绩的家门,跟李绩商量锦麟拜师之事。

    八月底,二十八的时候,在李绩府里正是设宴,让锦麟慎重的行了拜师之礼,彻底敲定了李绩和锦麟两人之间的师徒名分。

    两个儿子之中,总算有了一个彻底有了着落了。

    十月初,淑儿总算是如愿以偿的怀上了身孕,只是淑儿的孕期反应有些严重,房遗爱和两个孩子,甚至整个房家,都跟着紧张的不行。

    好在这么严重的孕期反应,只是持续了半个月,淑儿也就能够开始正常饮食了。

    在十一月的时候,自小照顾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兄妹两人的高士廉,无疾而终。

    想到舅舅早年给与的如父亲般的疼宠,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两人都伤心难抑,身子不好的长孙皇后,更是在乍然听闻高士廉的死讯之后,痛哭的晕过去一次。

    有一位重臣和老臣离世,李世民的心里也是异常难受,同时也因为长孙皇后坚持要给高士廉守一夜的灵,李世民心下既担心又紧张,更是无奈,因为不放心,李世民只能是叮嘱长孙无忌在一旁照看好长孙皇后,万不可让皇后娘娘伤了身子。

    他倒是想在长孙皇后伤心的时候,一直陪着,奈何给高士廉守灵,与他的身份不合,高士廉也承受不起,只能托付给长孙无忌。

    让人无奈的事情,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在高士廉的棺椁在家停放了半个月,迁往寺庙寄存之后,伤心和劳累过度的长孙皇后如约的病倒了。(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六二章 东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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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长孙家、房家、李治夫妻,还有太医院,全都被连番折腾的人仰马翻。

    终于,赶在二月底之前,调和了让大家焦心的长乐公主和长孙冲夫妻之间的心结。

    两下妥协的结果是,长乐公主不再坚持与长孙冲和离,但是,长孙冲必须再纳一房妾室,还为长孙冲延绵一个健康的子嗣。

    为了能让长乐公主留在自己身边,长孙冲忍悲含痛的应下了下,想着,纳不纳是一回事儿,至于碰不碰对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无巧不巧,后来房遗爱听长孙涣说,被抬为长孙冲侍妾的女人,就是那天在长乐公主面前多嘴的婢女。

    一番折腾下来,长乐公主病了一场,长孙皇后又跟着病了一场,所以,惹出此事的房遗爱和太医院,被李世民迁怒收拾了一番,功过相抵之下,只让户部报销了太医院多年来因为此事而耗费的银两,别的奖励,一概免除。

    好在太医院里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见太医院的人员并没有什么实质的损失,大家也不过是担心了一场之后,就安心的该干嘛干嘛去了,并没有多纠结此事。

    虽然表面上长乐公主和长孙冲两人和好如初,甚至比先前更加恩爱,可两人之间毕竟插入了一个碍眼的侍妾,还是长乐公主自己给长孙冲抬得,心底多少有些怏怏不快。

    被那么一个不知进退,得寸望尺,没脸没皮的女人三五不时的闹上一顿,长孙冲家宅不宁,连带的整个长孙府都鸡飞狗跳的多了不少的闹心事。

    以至于长乐公主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偏还碍于长乐公主的面子,没办法把那个女人给怎么着,只能让长孙夫人以婆婆的名义,一直拘着。

    心情郁郁之下,长乐公主终究没能多熬几年。贞观二十年便早早的香消玉殒了。伤心爱女早逝,长孙皇后再次病卧于榻,同样身子不好的李世民。暴怒之下,将被抬为妾室给女儿添堵的女人,以忠仆的名义,将人给下令赐死。

    连带的。因为亲上加亲诏令始出者房遗爱,更是被李世民秋后算账,直接从头到脚一撸到底,除了驸马都尉的虚名之外,几乎被彻底贬为了白身。

    当然。这是后话。

    等长乐公主和长孙冲的事情平稳之后,不过半个月的光景,朝中就收到了新罗国送来的求救国书。

    年后,高句丽和百济两相勾结,突然夹击新罗,想要灭掉新罗国,打破三国平和的格局,其中很有可能有扶桑人牵引其中。

    事出突然之下。新罗国应付的有些措手不及。忙乱之下只能向被奉为母国的大唐求救。

    因为当年隋炀帝三次东征高丽,次次都是铩羽而归,还弄得国破家亡。让高句丽的人隋末年间,在东北地界上很是苍诳不可一世。

    虽说,大唐建国之后,高句丽面上看似收敛了不少。暗地里与大唐的小摩擦还是有的。

    房遗爱私下里也听秦琼和程咬金、李绩等一班子老将说过,他们虽然对当初隋炀帝不顾国情。急进东征败兵之事多有微词,更多的却是对其竟然率领泱泱中华的儿郎们败给高句丽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弹丸之地。心中一直耿耿于怀。

    所以,在新罗国求救的信函一道,打发了信使,上了年纪的武将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积极请命,想要领兵东征,一雪前隋杨留下的不敌之耻!

    不过,这次李世民并没有当场点将,而是让大家细细思量一番,再做定夺。

    “什么?皇上想要亲自领兵东征?!”房遗爱吃惊的看着一脸凝重的说出这个消息的房玄龄,想要看看房玄龄是不是在开玩笑。

    房遗爱虽然记得历史上在贞观十九年初的时候,李世民确实是亲自带兵东征的。

    当时李世民的身体状况如何房遗爱不知道,可是现在,李世民若是真的非要坚持亲征的话,来回路途上的劳累,就足以让李世民减寿好几年了。

    再有一点就是,当初西征的时候,李世民也御驾亲征,更是选了只有将才的尉迟恭当主帅,完全是摆出来茶具使唤,顺便在万一的时候充作替罪羔羊。

    因为多科城之事,尉迟恭也确实替李世民背了黑锅,回来之后,郁郁告老。被不好意思的李世民下令领了夏州都督一职,带着两个妻子远远的离了京城去了夏州任职。

    所以,大家很是害怕,担心李世民再如上次一样,点个将才为帅,使得当初多科城的事情再上演一次。

    “皇上早就有东征之心,只是连年事多。”房玄龄轻轻颔首,说道,“自皇上继位之后,高句丽面上一直安分守己,并未犯过大唐天颜,这才一直没能找到东征的借口,所以,皇上才没敢轻提此事。”

    “爹的意思是说,就算没有新罗国的求救之信,皇上在觉得合适的时候,在朝堂上提出东征之事?”房遗爱说道。

    “嗯。”房玄龄点头肯定了房遗爱的猜测之语,说道,“当年隋炀帝第三次东征的时候,皇上曾经跟随。对于当时草草兵败之事,皇上心里一直耿耿于怀,这口恶气,是无论如何都要出来的。”

    “皇上曾经跟随隋炀帝东征?”房遗爱吃惊的问道。

    “嗯,也是那次草草的有些荒唐的兵败,这才促使皇上下定了救世之心。”房玄龄回忆着往昔,感慨的说道。

    房遗爱双眼晶亮的看着房玄龄,有心想要再从房玄龄嘴里听一些当年的事情,房玄龄却很不配合的闭上了嘴巴,自个儿陷入了回忆之中,独自感慨。

    房遗爱憋闷的翻翻白眼,想要追问的时候,看到房玄龄脸上露出了伤感之色,知道房玄龄可能是想起了已经离世的杜如晦。

    为了不让房玄龄伤感太过,再伤了身子,房遗爱赶紧拿话唤回房玄龄的思绪,问起了正事儿,“爹可清楚,皇上此次打算点谁为帅?不会想像上次一样打算,准备让程世叔顶上去吧?”

    “程咬金精着呢。”一想到程咬金下午的表现,房玄龄忍不住失笑的说道,“去了太极殿,反复陈情,说要随军出征。”

    有仗可打,程咬金不去才让人奇怪呢。早晨朝堂上的时候,程咬金也是嚷嚷着要跟着出征,嚷嚷的最响亮的几个人之一。那大嗓门,要是真让他放开了喊,估计朝殿房顶的瓦片都得给震掉几块不可。

    在经历了薛延陀的事情之后,看着尉迟恭神情郁郁的离京而去,程咬金才不会傻傻的让自己步上尉迟恭的后尘。

    不然,去李世民面前嚷嚷的也就不会是随军出征,而是要带军出征了。

    这随和带之间的差别,得胜的话,不会影响军功,若是兵败的话,其中担负责任的轻重问题,也就显出了真实的差别。

    “有秦世叔和李绩将军在,他才懒得担大责任,费脑子的安排乱糟糟的行进之事呢。”房遗爱撇嘴说道,看房玄龄的神情,房遗爱就能猜测的到,在太极殿里程咬金会多么的招人嫌还让人无奈,“只要让他跟着出征,有他的仗打,别的事情,他才不在乎。反正战场上的军功,又没人敢跟他抢。”

    “所以,皇上才被他闹得头疼,若不是皇上威胁说,若他不回家好好呆着,回头出征就不带他,不然,指不定会闹到关宫门。”房玄龄揉着脑袋,说道。

    “皇上不止一次说他是福将,皇上要亲征的话,怎么会不带他,他还闹个什么劲儿?”房遗爱不解的问道。

    “主帅的问题。”房玄龄说道。

    “兵部尚书秦世叔,还有左侍郎李绩将军,不都是很好的人选吗?选谁皇上自会拿主意,他闹腾什么?”房遗爱说道。

    “下午的你去武堂的时候,李靖将军也得了皇上想要东征的消息,入宫请求想要一同跟着皇上出征。”房玄龄说道。

    “您老可别告诉我,程老爷子在皇上面前出馊主意,想要设立三位大帅,分兵三路前往高句丽?”房遗爱牙疼的猜测道。

    想想看,秦琼在程咬金心里的地位毋庸置疑,李绩也跟程咬金关系不错,李靖虽然和程咬金交情不多,但作为一个年长者,军事本领又很突出,程咬金对其也是敬重有加。

    这样一来,以程咬金乱搅和的本事,还真有可能提出这样的建议。

    “是啊,秦将军一个先被皇上叫进太极殿的时候,程咬金跟去,建议皇上直接将帅印给了秦将军。等李绩将军去往太极殿求见的时候,他嬉皮笑脸的说,干错兵分两路从路上进攻高句丽,一明一暗,突击之下,可能能够轻而易举的取得奇效。”房玄龄头疼的说道。

    “不用说,见李靖将军去了太极殿,他有干脆说来个三路齐发,直接踏平高句丽。”房遗爱接过房玄龄的话头,有些牙疼的说道。

    房玄龄丢给房遗爱一个你所料不差的眼神,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就这样,整个太极殿议事,全都被他一个人给搞的乱七八糟,气的皇上没办法,只能将半威胁半劝说的将他撵走,撵走之后,皇上自个儿就已经被他闹得,没了议事的兴致。”(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六三章 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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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帅的事情虽然没有很快落实但是皇上亲征的事情是一定的,所以,该准备的粮草等物,身为户部主官的房玄龄,还是要提前准备的。

    知道大唐的户部官员们在准备粮草,知道大唐国主这次是一定会出兵帮扶新罗国,新罗国带着一堆财宝前来求援的使者,放了心。

    事实证明,他们放心有些放的早了。

    皇上是拿定了主意亲征,可为了表示臣下对皇上的在意和关心,重点突出皇上对江山社稷的重要性,那帮子不干实事儿的人,在朝堂上跟李世民可是扯皮了很长的时间,才被完全的搞定。

    再就是点帅的事情,一直拖延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最终敲定下来。

    秦琼和李绩双双挂帅,跟着李世民带兵出征。

    怕自己这次再犯上回西征的错误,李世民提亲跟秦琼和李绩分说清楚,让他们事从权宜,若是觉得他的话不对,不利于战场事情的话,他们两个认可之后,完全可以推翻他的命令,只要能够将恼人的高句丽给打废打残就行!

    以秦琼和李绩两个的为人,自然不会无故违拗和无视李世民的话,当然,如李世民所说,权宜之下,他们两个自会想法儿变通。

    不过,有李世民的这话在,秦琼和李绩心里多少能够放松一些,不必太过紧张,到时候李世民会下达什么拖后腿的命令。出现什么非执行不可的局面。

    而李靖。一来因为李靖的脚疾一直未愈,再加上年纪大了,若是长时间的无法连续用药的话,怕是情况会加重。

    二来,李世民借口他领兵在外,兵部尚书和兵部左侍郎都不在京城,兵部右侍郎又是文官出身,并不懂掌兵之道,也没领过兵,怕是镇不住京师安危。便郑重其事的将京城的安危,全全托付给了李靖。

    实际情况如此,李靖自然也不再多做争辩,欣然领命。

    另外。还有消息放出,说是,讲武堂高级班,首次受教的十几个青壮年将领,全都在出征名单上,美其名曰,说是皇上想要检验一下,讲武堂大半年来的实际成果。

    乐的程怀亮摩拳擦掌,喜不自禁,一脸的向往。拍着房遗爱说道,“这下可好了,咱们兄弟可以一起上战场,同进同出的厮杀一番了,哈哈,想想都觉的呃畅快。”

    “若是陆义再一起来的话,咱们五个人齐全了,就更好了。”薛仁贵略有些可惜的说道。

    “是啊,若是咱们五个聚齐的话,说不定这趟回来。能一起混个‘五虎将’的称呼回来,到时就真他的威风了,估计老头子都得羡慕吃味。”程怀亮兴奋之情稍淡,接着薛仁贵的话,满脸向往的说道。

    “西南的兵是柴将军和平阳昭公主一手带出来的。没有皇上的命令,陆义不会轻易离开柴将军在西南留下的子弟兵。”房遗爱叹口气。摇头说道。

    其实,如程怀亮和薛仁贵所言,房遗爱也有些向往和他们四个一起上战场的情景,最起码,五人领兵互相呼应,战场上能够少些麻烦,多些助力。

    而且,以他们几个的互相了解和熟悉,战场上不用交流,但看行军路线,就能明了各自的打算,进而默契配合。那样的效果,可就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了。

    “要不,跟我爹提一提,看是不是能够请皇上同意,将陆义也借调过来?”秦怀玉提议道。

    “就是啊。哎,小二,你再去求求太子殿下,让他也在皇上面前说道说道,看能把能把陆义也给调过来。仁贵也是,你跟太子的关系也不错,不妨也说一声。”程怀亮对房遗爱和薛仁贵两人分别提议道。

    房遗爱、薛仁贵和秦怀玉交换了下眼神,觉得倒是可以试上一试,便点头应了下来。

    不过,三人还是决定,在找太子之前,还是先问问秦琼的意见,若是身为大元帅的秦琼都不点头,认为不可行的话,问了太子也是枉然,因为最终用人的决定权还是在秦琼和李绩两人手上。

    以李绩不惹是非的性子来看,这件事情找他无用,最终还是会被打太极的推倒秦琼跟前,所以,四人决定还是先直接找秦琼问一下,来的比较妥当。

    因为跟随出征的将领名单尚未完全确定,房遗爱四个现在还不算多忙,当即便寻了个秦琼有空的时间,四人一起去了秦府。

    至于会不会被别人说四人借关系走后门,作为被几大老将评为比较有发展潜力的沙场新星,几人对此半点压力没有。

    彼时,铁定跟着出征的程咬金,正在秦府蹭茶喝。

    “你们几个也打算跟着出征?”程咬金一副了然的样子,看着房遗爱四人,得了巴瑟的说道。

    “上阵父子兵,帮衬好兄弟,自然是都想要去的。”程怀亮白了程咬金一眼,理所当然的说道。

    “爹,讲武堂高级班的人这次全都会跟着出征,这消息是不是真的?”秦怀玉问向靠谱的秦琼,想要确定一下这一消息的真实可信度。

    “我和李靖将军跟皇上提过这个建议,皇上并没有否决,不过最终的将领名单没有彻底确定下来之前,谁也不能肯定你们都能一定跟去,京城,同样需要人留守。”秦琼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比较稳妥的答案。

    “放心吧,除了这小子没被夸过,我看着有点儿悬之外,你们三个在讲武堂都是拔尖儿的,有什么好担心的。”程咬金不满的瞥了眼不给自己争面子的儿子,大咧咧的说道。

    房遗爱看了眼被程咬金暗贬的程怀亮,听了程咬金的话,嘴角抽了抽。

    说道在讲武堂班里拔尖的事儿,房遗爱就恨程咬金恨的牙痒痒,若不是那段时间担心儿子锦麟不适应讲武堂的紧张作息,自己也不会一时没有察觉,被程咬金挖坑给埋了个爽快,否则,自己至于死命的疯狂吸收军事兵法知识吗,至于非得在讲武堂当这个出头鸟之一吗?

    讲武堂这大半年呆的,简直都比自己当年高考来的累人。

    房遗爱甚至有些怀念前世高三时,那种老师前脚讲完模拟材料,自己和后排的一帮兄弟们,后脚就带着东西趁着休息的时候去卖,然后买来零食,参课堂上老师不注意的时候,好“补充能量”。

    那日子,可比前段时间在讲武堂来的轻松悠闲自在多了!

    更可恨的是,每次轮到程咬金将实例的时候,作为无意中跳进程咬金挖的大坑的代价,房遗爱每次都要提前给他写出分析稿子,还要引经据典,又要达到文采斐然的地步,直到程咬金满意为止。

    别看程咬金不怎么读书,可是耳朵和记性好啊,这么多年的朝会,耳朵听上两边,就能分辨出文章的是好是坏,这一点让房遗爱很是无奈,只能乖乖的查书苦思。

    让本来就不敢给秦琼丢脸,想要将成绩保持在中上的房遗爱,若是在这样的折磨下,无法让成绩在讲武堂拔尖的话,房遗爱干脆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所以,每每听到程咬金在自己面前提到“讲武堂拔尖”几个字,房遗爱就忍不住有咬牙的冲动。

    看到房遗爱的样子,程咬金得意的挑挑眉。

    “程世叔,我们不是担心我们几个。而是,想要问问爹,能不能将陆义也从西南借调出来,跟咱们一起出征?”脾气不错的秦怀玉回了程咬金一句,转而问向秦琼。

    “陆义?你们怎么想着要将陆义调出来?他前段时间不是才领兵,将高原上蹿下来的一股吐蕃流寇,给灭了吗?”秦琼不解的看着秦怀玉和房遗爱四人。

    “秦伯伯,是这样的。”程怀亮接口说道,“我爹不是老说你们老哥几个当年如何如何,在沙场上配合的那叫一个默契,疆场上那叫一个威风,所以,咱们几个想要感受一下我爹说的,你们当年的兄弟一心齐上战场的感觉,所以,这才想要问问秦伯伯,能把能把陆义也调回来,让咱们五个凑齐,看到时候能不能混个五虎小将的名声回来。”

    “吆喝,你们你个小崽子,嗯,有志气,不过,跟咱们当年比,你们还是嫩了点儿。想当年,咱们在瓦岗山聚义……”程咬金点头看着房遗爱四人,一脸的回忆,一脸的自豪,大马金刀的坐在那儿,用手比划着就讲开了。

    看着程咬金手舞足蹈,口沫横飞的样子,房遗爱终于知道,原来程怀亮偶尔呈现出来的讲书嗜好,跟他的脾气一样,都是承自他老爹程咬金。

    因为秦琼也是一脸回忆的忆起了当年的兄弟们起义闯荡的情形,渐渐的跟着程咬金一起回忆着说了起来,房遗爱四人无法,只能再次认真的耐着性子听一遍当年的事情。

    虽说赶不上后世演义话本的跌宕,其中的情谊,由经历过的人来讲,却更加的让人感动,让人不会厌烦的听一遍再听一遍。(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六四章 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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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因为前世生活的快节奏,又或者是大家比较现实,身边的容易分散感情的事情比较多,再或者,大家都比较习惯自我保护性的收敛自己的情感。

    像程咬金和秦琼口里的兄弟情谊,上学的时候喜欢泡图书馆,毕业后由于生活的不稳定,房遗爱并没有体验过。

    或者说,在那样逐渐趋于完善的法治社会,根本就没有像大唐这样的环境,可以有机会能酣畅淋漓的体验到。

    一如,当初陆义为了他,想也不想的就替他挡了致命的一剑。

    有如,当初他因为陆义的伤情,恼怒之下,借了柴绍的势,狠狠的找了李泰的茬,弄得李泰回京又被李世民收拾了一番。

    这样的例子,很多。哪怕是平淡一点的,也足以让房遗爱感动至深,可以深刻的体会到身边可以交命的兄弟,给与的淡淡关怀。

    正因为有了自身切实的体会,房遗爱四人默契的交换了眼神,笑眯眯的看着面前两个说的兴致昂扬的长者,即便听了程咬金和秦琼的上句话,四人都能一字不差的猜出两人的下句话怎么说,就是因为感念于两人之间,还有话语中的那份情,房遗爱四人很是安静的坐在一旁听着,半分想要打断的意思都没有。

    也许,再过个二十年,自己等人,也可以像秦琼和程咬金一样,可以骄傲的回忆,回忆当初。自己也有这么一帮子可以交托性命的兄弟。有这么一份至死都不会遗忘的浓浓的兄弟情在。

    一直到秦夫人将晚饭准备好,叫秦琼等人上桌吃饭,秦琼和程咬金这才惊觉,两人回忆当初回忆的起兴,竟然把四个前来问事儿的小子给丢在一旁老半天。

    秦琼很有风度的对大家笑笑,让房遗爱几人陪着他们一起用膳。

    而程咬金这货,捋着胡子,冲房遗爱几个很有范的点点头,最后点评道,“还不错。能耐的住性子,上战场不至于焦躁失去判断力。”说完,施施然的跟在秦琼后头走了,又把脑袋凑到秦琼跟前。嘀咕起过往来了。

    对于程咬金的话,房遗爱四个互相交换了下眼神,然后,很是默契的齐齐摇头,叹了口气,跟着,哄然一笑,在秦怀玉的带领下,也赶去了摆宴的花厅。

    至于陆义的事情,有感于自己当年乱世之中杀出的兄弟情谊。秦琼自然是多有成全之意。

    秦琼应承了房遗爱等人,说是他先去探探李世民的口风,若是李世民没有明确否定的话,让房遗爱和薛仁贵两个再去找李承乾说项,这样的话,成功的可能性会大些,也不至于让李世民多心什么。

    房遗爱几个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当下点头应是,等着秦琼探过之后的消息。

    第二天便听秦怀玉说,陆义跟着他们一起去高句丽的事情有戏。让房遗爱和薛仁贵去找找李承乾,赶紧趁热打铁,看看能不能成行。

    许是因为陆义比之柴哲威所学更多,算的上是柴绍行军本领的第一传人。又或者是,如房遗爱当年所愿。吐蕃这些年一直内乱,不时的有吐蕃兵想要从下高原入唐抢掠。陆义领兵挡掠很是到位。

    所以,作为后起的将领人才,陆义,也算是能够在李世民那里挂上号的。

    再加上,西南送来给陆义请功的奏报才批复没多久,秦琼一提起陆义,李世民自然是有印象的。

    等到房遗爱和薛仁贵求了李承乾,到李世民面前说项的时候,已经又把陆义的生平履历重温一遍的李世民,只回了李承乾两个字,“再议”,便将李承乾给打发了。

    终是没有说,到底要不要将陆义给叫回来,让大家一起上战场。

    秦琼听说之后,朝房遗爱几人摇了摇头,说道,“怕是皇上不赞同,吐蕃骚乱至今未平,不时有流寇蹿下来,陆义承柴将军所授,对吐蕃人了若指掌,有他在,怀默在西南能省下不少的心力,可以专心看住吐谷浑。”

    “虽说,将他借调出来,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让他去高句丽,终究有些大材小用。”秦琼说道。

    本来四人也是一时兴起,想着大家和陆义五个人都是军中任职,他们四个在薛延陀的时候,还曾有过一同作战的机会,唯独没有和陆义一起打过仗。

    只是单纯向往五人一同叱咤疆场的感觉,并没有别的意思在,后来在秦琼应承之后,各人回去想了想,也觉得此事的可行性不大。

    若是,秦琼提起陆义的时候,李世民直接给反驳了,房遗爱等人也许不会失望太大。

    偏偏,在几人麻烦了李承乾之后,李世民也没有正面给与否定,只扔给“再议”两个字,让大家自行体会,这样一来,房遗爱等人心中的失落反而更浓重了一些。

    好在这事儿并没有知会给陆义,四人也只是情绪低落一下,倒也很快就过去了。

    这一日,锦麟从李绩府里学习回来的时候,是李绩亲自登门将锦麟送回来的。

    房遗爱可不认为战前需要诸多时间准备相关事宜的李绩,会闲着没事儿,发挥一下师傅如父的爱心,特特的将锦麟送回来,再来一次关切的家访。

    “不知李将军有何赐教?”房遗爱看了眼立在李绩身边,瘦了些,也更加结实的锦麟,开口问向李绩。

    听到房遗爱说话,锦麟忐忑的瞄了眼房遗爱,又迅速半垂下脑袋,不敢与房遗爱对视。

    “莫不是这孩子惹了什么祸?”房遗爱眉头皱了一下,问道。

    心道,以前犯错,锦麒锦麟不都是乖乖的认错吗?怎么这次,锦麟学会拉人来讲情了?自己以前乃至现在,貌似,对待孩子的教育,都以说理为主,并没有干过什么不良的过分体罚吧?

    还是说,这孩子皮实的,惹了什么天大的祸事?

    也不对啊,李绩脸上的表情,虽然有些歉然,却不像是这孩子惹出天大祸事的样子啊?

    就在房遗爱疑惑的时候,李绩笑了笑,清了下嗓子,说道,“房驸马多虑了,小徒并未惹祸。老夫只是想要借着此次大战,想要带着锦麟一起去见识一下战场,让他感受一下大战的氛围,帮他定性而已。特来,问问房驸马的意思。”

    “什么?!”一听李绩出口的话,房遗爱惊呼一声,瞪大眼睛,直接蹦了起来,“那个,等会儿,李将军,您老刚才,刚才说什么?能麻烦您老再说一遍吗?晚辈刚才一时间,有些,没听清楚。”

    认真的看了眼垂着头,根本看不见表情的锦麟,房遗爱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向李绩,认真的求证道,只希望自己刚才真的是听错了。

    “房驸马没听错,此次东征,老夫想带着小徒一起去,即是为了开开眼界,也是为了他将来上战场,打下一个基础。”李绩面不改色,同样认真无比的说道。

    “什么?!”又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响起。

    淑儿两眼带着怒火,挺着肚子从门外拐了进来,目光不善的看着李绩,老母鸡一般,飞速的将锦麟拉离李绩的身旁,严实实的挡在自己身后,半点儿衣角也不让李绩看到,好似看到之后,李绩就会将好好的锦麟给拐跑。

    房遗爱也有些发蒙,心道,让锦麟实龄十岁就要上战场,尼玛,你还不如直接告诉我,锦麟惹了滔天的大祸来的好接受。

    战场,那是什么地方?!啊?这会儿的战场,那可就是纯粹的绞肉机啊!不然,又怎会出现“古来征战几人回”的诗句!

    虽说房遗爱早就明了,这条路是锦麟自己选得,战场是他早晚都要面对的。

    可是,尼玛,早晚啊早晚,再早,房遗爱也没想过会这么早啊!

    按照房遗爱的打算,最起码也得等儿子,在京城内打出无人可以撼动的名头之后,再说跟着出征的事情也不迟啊!

    这事儿来的太过突然,房遗爱真心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看到淑儿从门口飞奔进来,老母鸡般护住锦麟的样子,吓得房遗爱的心,又往嗓子眼窜了两下。

    房遗爱还没来得及抹掉额上连番受到惊吓的冷汗,淑儿那边已经虎着脸,多朝她行礼的李绩开火了。

    “李将军,遗爱敬重您的本事,佩服您的为人,这才巴巴的想着将锦麟送进您的门下。”淑儿说道。

    “都说李将军爱兵如子,自然也会爱护徒弟,所以,本宫这才忍着心中的不舍,将宝贝儿子送进将军门下。”

    “可将军怎么做的!有你这么当师傅的吗?!啊!锦麟才多大点儿的孩子,你就让他商战场!你按的什么心啊?那样血腥满天飞的地儿,光是煞气都能把人给冲病的地方,你让锦麟这不满十岁的幼童去,把我儿子吓出个好歹,你能给本宫赔得起?”

    “吓坏了,就算你能赔得起,也赔不出原样的来!”淑儿气恼的说道,“今儿个本宫的话就撂在这儿,谁也别想让我儿子这么早上战场!哼!锦麟,跟娘走!”威胁的看了房遗爱一眼,淑儿转身拉着锦麟就朝客厅外走。(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六五章 虚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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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淑儿如此紧张的护着,锦麟心里自然是开心无比,只是,听了淑儿连珠炮似的一番历言之后,锦麟扯了扯淑儿的衣服,见怒火冲发的淑儿,更没没感觉。

    不得已,锦麟探出头,愧疚的看着对面拱手而立的李绩。

    “娘,是我知道师傅要跟着皇上东征,想要跟着去看看,怕爹娘不准,这才拉了师傅来说项的。娘,你别怪师傅,师傅对孩儿很好,真的。”见淑儿转身拉着他要走,锦麟心下有些着急,却不敢使力,生怕伤了淑儿挺着的大肚子,连忙急声辩解道。

    房遗爱也回过神来,看到淑儿气呼呼的拉着锦麟往外跑,活像有狼追,吓得心脏再次往嗓子眼一撞,差点儿没吐出来。

    “媳妇,娘子,宝贝,亲爱的。”房遗爱也顾不得李绩还在场了,只想着先稳定下来淑儿的脾气再说,不然惊了胎气,这五六个月的大肚子,在这会真有个什么的话,一尸两命的几率可是大大的有。

    “乖宝贝,你先别动气,乖,先坐下,先坐下,坐下再说,官衙审案,也总得给人家一个申辩的机会不是?你不能这么一起之下就把锦麟带走了之吧?对吧?我们家宝贝淑儿是最最讲理的,乖,坐下再说,你也不想宝宝生下来就火气大吧,是吧?……”房遗爱陪着笑,带着小心,劝说道。

    “是啊娘,不能动气。为了咱们家小宝贝。您可得好好的。”锦麟也在一旁,摇着淑儿的手,劝说道,“爹的医书娘也看过,怀孕的时候,生大气,咱家小宝贝生下来可是要受苦的,娘有什么看不惯,可千万不能自己生气啊,来顺气……”

    对于府里一大两小三个男人。哄孩子似得宝贝的哄淑儿的场景,房遗爱府里的人早就见怪不怪的习以为常了。

    只是,难为了从未见过这种场景的李绩。

    目瞪口呆,有些反应过来的看着连皇上都敢惹的房遗爱。还有打架娴熟的不像孩子的锦麟,此刻,竟然全部好男人的赔笑带小心的,柔声柔气,没半点儿脾气的哄着脾气火爆的高阳公主,乖乖的坐上了主位。

    早有训练熟练的丫鬟,递上了特意给淑儿备下的花茶,房遗爱接过来,亲自试了下温度,觉得合适了。这才递给淑儿。

    看着淑儿接过茶水,平稳的饮用着,房遗爱和锦麟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这才齐齐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拍拍胸口,让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稍稍回落一下。

    锦麟利落的接过淑儿手里的空茶盏,递给旁边的丫鬟,开口问道。“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有没有什么不得劲?别忍着,不舒服就说出来。”房遗爱也同时开口说道,双手已经熟练无比的握住了淑儿的柔夷,给淑儿把起脉来。虽然他自己也知道,刚生气动弹之后。脉象肯定会不稳。

    房遗爱和锦麟紧张之下,暂时忘了李绩的存在,不表示稳当下来之后的淑儿,会忘记想要带锦麟上战场的李绩。

    抬眼间,目光从房遗爱身侧看过去,看到李绩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样子,那嘴巴张得能放下两个鸡蛋了都,想到刚才房遗爱情急之下的一连串称呼,淑儿的脸上腾的一下,跟着了火似的,有些难为情的狠瞪了房遗爱一眼。

    “娘,你怎么了?你的脸?爹!你看!娘真的气伤了?!”锦麟看到淑儿脸上满是不正常的血红,惊了一下,无措的扯着房遗爱,声音有些发抖的说道。

    锦麟心中满是懊悔,早知道能将淑儿给气成这样,他干嘛要跟师傅说自己想上战场体验一下啊。

    要是娘真因此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自己都没脸爹和大哥了,还有娘肚子里的小妹妹。

    “淑儿,你可是哪里不舒服?别吓我啊!”一连翻受惊吓的房遗爱,被锦麟发抖的声音一惊,吓得大脑有些当机,根本没反应过来淑儿只是正常的害羞脸红,还以为淑儿怎么着了,伸手摸着淑儿滚烫的脸,害怕的说道,“不行,找大夫,赶紧找大夫,把胡太医……”

    “混说什么呢!”淑儿低斥一声,瞄了眼旁边下巴差点儿掉下来的李绩,恼羞的在房遗爱靠近锦麟一侧的腰间,狠狠的一扭,小声提醒道,“还有外人在呢。”

    “你真的没事儿?”房遗爱不放心的问道,腰间传来的痛感,直接被他的大脑屏弃在外了,一点儿都没感觉到。

    “师傅还在。”锦麟听了淑儿的话,顺着淑儿的视线喵了一下,看到李绩,这才想起淑儿因为什么动气,脸上也浮起了不好意思的红晕,扯了扯房遗爱的衣服,同样小声的提醒道。

    “我没事!真的没事儿!你刚才不是把过脉了吗?”淑儿微微一动身子,用房遗爱格开李绩惊讶的视线,不雅的朝房遗爱翻了个白眼,心里甜蜜非常,嗔怪的说道。

    只是,那红艳的脸颊,还有因为心里甜蜜,而溢满柔情的如水眼眸,自带着一股诱人的别样风情,缓缓放下心来的房遗爱,心神荡漾。

    若不是明确的听到了锦麟的提醒,又清晰的感受到身后传来的视线,房遗爱真想把淑儿抱回房里,一解饥渴。

    看到房遗爱有些灼热的眼神,淑儿忍不住脸上更热,自觉恶狠狠的瞪了眼房遗爱,又伸手掐了房遗爱一下,好提醒他这是还有外人在。

    只是,淑儿自觉恶狠狠的眼神,落在房遗爱眼里,简直成了致命的温柔邀约,好在房遗爱还记得有外人在,拼命的克制自己,只是伸手握住了淑儿的扭向他腰间的小手。深呼吸。再深呼吸。

    看到这种情形,锦麟知趣的闪了人,跑去招呼自己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师傅。

    看到房遗爱的样子,淑儿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只怕再待下去,指不定房遗爱会怎么着呢,于是,也跟着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遗爱,起身说道。“本宫累了,先回去休息,不过,李将军想带本宫儿子上战场。最好先把事情的首尾讲清楚,再说!”

    说完,不等李绩回答,淑儿也不敢再看房遗爱,扶着丫鬟的手,如风般出了客厅,只留下房遗爱苦笑的摸了把脸。

    尴尬的咳嗽一声,房遗爱因为刚压下去的火,脸上有些不自然,开口说道。“家事,让将军见笑了。”

    “无妨,无妨。”看到了房遗爱夫妻相处的场景,身为过来人的李绩,在看到了房遗爱家下人习以为常的反应后,自然能够推断出这一幕,在房遗爱府里应该是经常上演的,觉得自己窥伺了房遗爱的**,李绩也跟着有些不自然。

    虽然不知道锦麟的真实身世,李绩也明白。锦麟和锦麒根本不是淑儿所出,此刻见到淑儿毫不做作,发自真心的维护锦麟,这让李绩有些吃惊。目光不禁探究的看向了房遗爱。

    当初高阳公主可是宫里有名的刁蛮女,而且不肯吃亏。真不知道房遗爱是如何做的。竟然能够让高阳公主做到视锦麟如己出。

    不得不说,天底下真的是一物降一物。

    看刚才的情形。也就房遗爱能够有心且耐着性子哄住高阳公主,不然,长长马踏长安的大唐贵女之一,且是最张扬的高阳公主,换个人,怕是都承受不住,夫妻间不定过成什么样子呢。

    思及此,李绩不禁有些佩服的看着房遗爱,心道,锦麟对房遗爱佩服的五体投地,几次三番的说,将来要向房遗爱看齐。

    单是能够降服高阳公主这一条,房遗爱就足够让不少的男人服气了。

    “刚才锦麟说,是他想要跟着将军上战场,这才让将军前来说项的?”房遗爱整理了下思绪,言归正传的问道。

    “早前老夫也有此打算,只不过是怕锦麟年纪小,以为他会不愿意,所以本打算先找房将军问过之后,看房将军的安排再说的。”李绩满意的看着锦麟,说道,“这孩子倒是有心,立志以将军为目标,想要早早的上战场体验一下,当然,老夫不会让他上前线厮杀,此次,只是想让他见识一番而已。不知房将军意下如何?”

    称呼由先前的房驸马变成了房将军,看样子李绩倒是对房遗爱多了一层认可。

    “锦麟想去吗?”房遗爱心里有些纠结的叹气,尽可能声音柔和的问向锦麟。

    “回爹爹,孩儿想去!”锦麟好不畏缩的看向房遗爱,清晰响亮的说道,“爹说过,只有体验过战场萧杀之气的人,才能真正找到那种金戈铁马的感觉。”

    “爹也说过,要找机会带孩儿一同见识一下战场,让孩儿感觉一下,自己的志向到底对还是不对,若是想改的话,趁着年幼也有反悔的机会。若是坚定的话,可以在战场上去寻找自身的不足,查漏补缺,好回来继续垒实基础,为将来真正领兵杀敌做准备!”锦麟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望着房遗爱的双眼里,又儒慕又期待。

    李绩在一旁听的频频点头,双眼满意之极的含笑看着站的笔直的锦麟。

    “你真想去?不害怕?”房遗爱虽然自豪于自己儿子长得不错,又头疼自己儿子长得太不错了,让自己有些为难。

    “孩儿不怕!”锦麟大声回答道。

    房遗爱点点头,深呼吸了一下,郑重其事的起身朝李绩深深一辑,郑重无比的说道,“锦麟,就拜托给李将军了。”

    将领的名单还未完全确定,房遗爱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去,就算是他去,也是带兵上前线,无法将锦麟呆在身边,稳妥起见,只能是将锦麟拜托给他师傅李绩。(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六六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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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房遗爱怒气冲天的想要指天骂人!

    恨不得冲进太极殿,将正在议事的李世民给拉出来暴打一顿,然后让他从新更改一下东征将领的名单!

    早前,放出风声说,要让讲武堂高级班的学员们都跟着东征的,结果名单一处来,独独闪下了房遗爱自个儿!

    要是寻常时候,不跟着出征,房遗爱倒也无所谓,甚至心里指不定窃喜松气呢。

    可这次,这次不一样啊!

    锦麟第一次随军,跟着出征体验生活。

    即便李绩是个听疼他的师傅,可李绩毕竟还有管着一路大军,哪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照看锦麟。

    就算有秦琼、秦怀玉、程怀亮和薛仁贵几个可以托付,可人家是上战场打仗,不是托儿所的阿姨领着孩子们去游玩!谁能把大半的精力分出来顾着锦麟?

    虽说即便自己跟着出征,也未必能分出多少时间跟儿子相处,可毕竟自己是亲爹啊,有什么事儿的话,自己在跟前,怎么也比相隔千里,鞭长莫及的强啊!

    自从同意了锦麟跟在李绩身边一起出征之后,房遗爱就让人将父子两人出征需要准备的东西,都收拾了七七八八,那曾想,临了临了,李世民竟然将他给闪了下来!

    房遗爱心里这个怒这个气啊!

    带了一肚子的必须跟着出征的理由。房遗爱腰上挂上了很少用的。李世民当初赐给他的那块,可以不经禀报畅通无阻的前往太极殿的金腰牌,进了宫门,想找李世民磨殃去。

    一进宫门,房遗爱就碰到了早就等在那儿的李承乾。

    “父皇说了,出征之前不想见你,太极殿你去了也进不去。”一身闲适的李承乾,微笑的看着一脸想怒不敢怒的房遗爱,心中叹口气说道,“走吧。去东宫。”

    房遗爱目光闪烁的看了眼转身先行的李承乾,动也不动的立在原地,目光调向了太极殿的方向,想着。李世民不想见自己,可自己想要见到他啊,是不是直接闯进去?不过,闯殿的话,貌似影子似得跟着李世民的赵毅,有些不太好搞定。

    走了两步,没听到房遗爱跟上来的脚步,李承乾扭头说道,“怎么不跟上?你不想知道父皇不让你去的理由?”

    房遗爱看了李承乾一眼,又重新望向太极殿。心下衡量着,怎么可以搞定赵毅,闯进李世民的太极殿,同时又不让自己惹上太大的麻烦。至于李承乾说的不让自己跟着出征的理由,去了太极殿问李世民不是一样能够知道。

    “趁早打消了吧你!”一看房遗爱的样子,李承乾就能猜到,八成这小子正合计着闯殿呢。赶忙退回来,在房遗爱身边低声说道,伸手抓着房遗爱,拉着就往东宫的方向走。

    “皇上在太极殿外。加派了人手?”听了李承乾提醒的话,房遗爱心里一沉,仍不死心的问道。

    “全是赵毅手底下的精兵,而且足有二十之数。”知道房遗爱的问话是什么意思的李承乾,并没有隐瞒。爽快的说道。

    房遗爱幽怨的望了眼太极殿的方向,极度不甘愿的咬牙说道。“皇上还真看得起我。单一个赵统领就够了,那里用得着浪费这么多人。”

    李承乾白了房遗爱一眼,指了指房遗爱腰间轻易不挂的金牌,没好气的说道,“你把这块牌子拿在手里往前一送,有几个人不着你道的?就连赵统领都不敢跟你真格的动手。”

    “二十个人?赵统领还说有些少了呢!”李承乾说道。

    “哎呀!这块破牌子这么有用?”房遗爱顿住脚步,扯下腰间的金牌,眼珠子咕噜噜直转,惊喜惊讶的说道。

    这块金牌,房遗爱一直以为只是单纯的入宫门牌,跟上辈子进景区买的门票一样,不过是门票的使用次数有限,这块牌子无限制罢了。所以,对于这块金牌,房遗爱也没有太过在意,后来等自己的连能当门票使之后,房遗爱更是将它束之高阁。

    这次,若不是怕李世民下令不让自己进宫,自己也不至于把这块都积了厚厚灰尘的牌子给翻出来。

    这会儿一听李承乾说,明白这牌子还有别的用途,至于其他,房遗爱并不在意,只李承乾口里露出的这一点,嗯,貌似很方便自己去太极殿“见”李世民,这就够了。

    “想都别想!”听了房遗爱的问话,李承乾惊觉自己说的有点儿多了,直接伸手抓住了房遗爱的手腕子,寸步不让的看着房遗爱,生怕房遗爱再直接朝太极殿跑去。

    同时,看房遗爱的样子,貌似并不知道这块儿金牌的真正用途,李承乾忍不住满头黑线。

    再一回想这么多年,除了开头几次入宫,房遗爱使过这牌子之外,好像一直都没见他将这块牌子带在身上。

    感情,这块在别人眼里无与伦比的御赐金牌,在房遗爱眼里就只是一个单纯的金疙瘩啊!

    李承乾的心,忍不住因为自己的结论,而有些抽抽。特别是在一眼瞄到了金牌上花纹缝隙中,那清晰可见的灰尘之后,李承乾的心脏更疼了。

    “这可是独一份的御赐之物!你平日里就随便放?”怎么看怎么觉的金牌上的灰是那么的刺眼,比阳光下的金子还刺眼,李承乾有些受不了的朝房遗爱喊道。

    “不用大声,我听的见。”房遗爱有些心虚的看着李承乾,随即强辩道,“没随便放,一直锁在箱子里的,宝贝的放在箱子里呢,没让旁人碰过。真的!”

    “这么明显的灰,让父皇看到,一定先治你个大不敬之罪!”李承乾懒得理会房遗爱话的真实度,松开房遗爱的手腕,指着金牌上刺眼的灰尘,说道。

    看着手里的金牌,房遗爱真心有种“成也萧何败萧何”的感觉。泄气的吐口气,将不怎么使唤的金牌收进了怀里,告诫自己,下次使用的时候,一定得先将上头的灰擦干净,不能马虎了事。

    从李承乾的只言片语中,房遗爱算是明白了,李世民这次是铁了心的不想让自己跟着东征了。

    当下,房遗爱也只能悻悻然的叹口气,跟上了李承乾前往东宫的脚步。

    无论金牌上有没有灰,无论自己打不打得过,李承乾口中所谓的那二十个不知存在与否的侍卫,李世民总会寻到机会,跟自己制造不能跟着出征的决定条件。

    一条大不敬,可大可小,也足以让自己挨上三五十板子。

    李世民稍稍一暗示,打板子的人下手重些,丢人到不怕,只是这一顿板子下来,自己少说也要在床上爬个五六七八天,等自己在爬起来,大军都开拔四五天了!

    既然去磨殃李世民也无法跟着出征,而李世民有很给面子的让李承乾来跟自己说道理由,摸摸屁股,房遗爱觉得,自己还是领情的好,白挨一顿吃亏的是自己,还得连带家人跟着操心,还是算了吧。

    李承乾并没有带房遗爱去书房,而是去了视线广阔的观景楼。

    将闲杂人等都打发了之后,让李清去楼下入口守着,李承乾亲自给房遗爱斟了一杯茶,状若随意的问道,“你是因为锦麟要去战场,这才非要跟着出征?还是因为想要跟着出征而出征?”

    房遗爱不错眼的看着李承乾,不答反问道,“太子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说那?”李承乾直视着房遗爱,笑着问道。

    “都有。”房遗爱说道。

    “都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当爹的一样不放心。”房遗爱坦然的面对着李承乾的目光,说道,“虽说李绩将军行事稳妥,锦麟毕竟年幼,正是跳脱的时候,长白山那片的山林,锦麟见识的不多,我怕他小孩子心性,会不知深浅的随意乱闯,那里边可是有不少的老虎豹子和狗熊的。”

    “想跟着出征也是实话。”房遗爱继续说道,“一来是想,在高句丽能够一展大唐儿郎雄风的人里头有自己。二来,是听往来的商客们说,关东的物产最是丰富,因为人少林子多,那边儿的土地都是厚实落叶机化而成的肥沃黑土,想要去看看,是否属实。”

    李承乾点点头,对房遗爱所说的想要出征的第一条理由,李承乾是信服的,不过让他更感兴趣的是第二条。

    “不是说那里的寒冬漫长吗?土地真的会如商客所言的肥沃?刘仁轨所领大军的粮草,年年所需可都是朝廷全额播发的,若是土地真的肥沃的话,刘仁轨那里会不能自足?”李承乾问道。

    “刘将军既要防备高句丽的狼子野心,又要官服边关流放凶犯,还要注意边关布防,哪有还能分出许多精力去管辖土地之事?”房遗爱轻笑道。

    “而且,关东苦寒,防事每年都要修葺,而每年作物生长的时间,也不过是每年春末到中秋,这些时间也恰是打猎的好时机,往往打猎比耕种收益更大,还有几人会认真务农?”房遗爱说道。

    ps:不好意思更晚了,努力码二更去(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六七章 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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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房遗爱说,关东土地上耕作的收益,赶不上进林子打猎的收益,李承乾脸上的兴致淡了下来,不再将关东农耕之事放在心上。

    以现在朝廷的收益,特别是工部不断改良的农具,还有司农司起头,往各地支持推广的深井和田间垄沟,更是农事增加了不少的保障,让这些年的大唐粮食产量增加不少。

    出去军需上的支应外,每年粮仓里总会有富裕。

    关东的土地,耕事收益不好的话,想来肥沃度也是有限的。

    估计也是鸡肋一样的东西,与其耗费人力物力,牵扯朝廷富余不多的精力,倒还不如直接舍弃的好,免得到时候不上不下卡在喉咙里难受的很。

    看到李承乾淡下来的表情,房遗爱就知道,李承乾所想为何。

    “太子殿下可是觉得,既然耕作赶不上狩猎,想必关东土地也肥美不到哪儿去,是吧?”房遗爱摇着头,笑了笑,说道。

    “难道不是?”听闻房遗爱有不同意见,李承乾挑眉问道,倒也能摆出一幅愿闻其详的谦虚样子来。

    “关东山林里的老山参,吊命补气最佳,即便只是普通的山参,效果也比寻常的好,要价至少也得三十两银子。补阳壮肾的鹿茸、鹿鞭、虎鞭,也多以寒冬漫长的关东山林里的品质为家。就连香料和药材中常用的麝香,也是以关东山林里的香味最浓。要用上乘。”房遗爱说道。“更不消说,山里的野味蘑菇和黑熊了。”

    “京城里最受各家夫人小姐喜欢的好皮子,也大都出自关东,而非西北关外。”房遗爱说道,“单说一张普通品质的,完整小巧的火狐狸皮子,就要花费近二十两,即便是用全皮,一件简单的背子做下来,也得消耗不下十张。不算做工费,光是皮子料子就得二百两的银钱。”

    “若是上等的,上百两的都有。”房遗爱说道,“光是一张普通的皮子。商人们从猎户手中收得最低也得花费四两到十两银子不等,上等的皮子就更不要说了。”

    “寻常百姓家,一年的花费才多少银钱?这两年景色好了,简单的三口四口之家,十两银子甚至可以够一家人一年的嚼用。”房遗爱说道,“而粮价这么些年浮动不大,关东的土地即便是一亩地的出产不低于河南,甚至江南等地,可跟狩猎所得相比,还是有不少的差距。”

    “况且。每每为了得到稳定的货源,商人们开出的收购价格,还有很大可以浮动的余地,如何不引的百姓为了逐利改善生活,而冒险进山林狩猎?”房遗爱说道。

    李承乾思索了一番,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关东的土地,每年的出产,养活当地的大军。完全有可能办到?”

    “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房遗爱说道,“因为务农的赋税较多,使得关外的土地大半荒芜,宁愿搏命进山林。也没几个人愿意耕种,这才是造成当地大军完全靠朝廷养活的根本原因!”

    李承乾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倒是将房遗爱的话记在了心里。

    话既然点到了,房遗爱也就不再多说,喝了口茶,响起自己来宫里的主要目的,赶忙问道,“殿下还没告诉微臣,皇上为何不让臣随军出征?”

    “此次中层将领几乎全都被父皇带去东征历练,牛老将军去了同州镇守,城外只有阿史那社尔将军统领,城中有李靖将军坐镇大局,苏定方负责城防,赵统领也要跟着父皇出征,所以,这宫内的防务,孤与父皇和母后商议之下,还是觉得交给你比较好。”李承乾说道。

    “御林军大半跟着皇上东征,宫里不是还有禁卫营的高将军了吗?再说,霍国公柴哲威以前不也负责过宫防吗?怎么这回……”房遗爱不解的问道。

    “李靖将军提议的,宫内宫外的事情你都熟悉,跟高庆祥和苏定方两个又都认识,有什么事儿的话,宫内宫外由你来协调调度,倒也方便,再说,讲武堂初级班学员们的课业也不能完全荒废,总得给他们留下个讲兵法的师傅吧?”李承乾摊手说道,“你可是那帮孩子们自己选得,这么多人里边,就你最不吓人。”

    听了前头的话,房遗爱心里还能好受些,可李承乾的最后几句,让房遗爱有种吐血的冲动。

    房遗爱不满的白了李承乾一眼,心道,什么叫自己最不吓人,会哄孩子,感情还是自己的错了?!

    陪着李承乾闲聊了一会儿,房遗爱便出了宫,没再去招惹李世民。

    “怎么样?父皇怎么说?让不让你去?”接到房遗爱从宫里回来的信儿,淑儿就带人迎了出来。

    对于自己父皇临了摆的一道,淑儿心里也很是不满,本来嘛,她之所以勉强同意房遗爱的说法,让锦麟跟着一起出征,就是建立在房遗爱也一同跟着东征的基础上,这才万分为难的应承下来的。

    现在可好,自己已经点了头了,锦麟也兴冲冲的准备了好几天,现在,自己父皇李世民,竟然下旨不让房遗爱跟着东征!

    虽说东征的也有不少可以看顾锦麟的叔叔伯伯和爷爷们,可没有房遗爱跟着,淑儿心里总觉的不踏实。

    又不忍心打击正在兴头上的孩子,淑儿只能是期盼与房遗爱能够说服李世民,重新带上房遗爱。

    房遗爱上战场,她也同样揪心,可房遗爱毕竟不是第一次去了,而且手底下还有配合很好的一干老兵,淑儿多少能够安心些。

    可锦麟不一样啊,这孩子年龄小不说,又是头一次去,若是再没有房遗爱这个亲爹在一旁照应,让淑儿如何能够安心。

    “皇上早料到了我会进宫,不肯见我,早早的派了太子等在了宫门口……”房遗爱小心的扶着淑儿回了房,将进宫的事情,跟淑儿大体交代了一番。

    “唉。”淑儿叹了口气,既然是皇上太子早就安排好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也只能这样了,你赶紧去跟秦怀玉、程怀亮、薛仁贵他们打遍招呼,让他们多留心些锦麟。”

    “已经打过了,就算不特地打招呼,他们也不会不管锦麟的。”房遗爱安慰的说道。

    “父皇也真是的,既然早有打算,干嘛不早些说,弄得让人误会,闪了锦麟一个孩子去跟着出征,这叫什么事儿啊!”淑儿心气不顺,忍不住抱怨道。

    “放心吧,锦麟也是个机灵的,趁着年龄小,不用这会儿就提枪上阵,让他跟着去提前熟悉一下战场也好,免得将来突临战场,自个儿再手忙脚乱的,不像现在,还有师傅和叔叔伯伯们在一旁提点着。”房遗爱压下心中的烦忧,尽量语气轻松的劝说道。

    “你说的也是。”淑儿无奈的说道。

    晚间,吃过饭,房遗爱被房玄龄叫进了书房。

    “太子殿下都跟你说了?”落座之后,房玄龄问道。

    “已经说了,明天下午再入宫,和高将军一起跟赵统领交接宫中防务。”房遗爱说道。

    “京城安危的大局有李靖将军掌控,你负责京中具体事务的协调安排,皇上只是给你个机会,让你跟在李靖将军身边多学学,你自己也要把握好,同时也不能让宫中有任何闪失。”房玄龄点点头,认真的叮嘱道。

    “孩儿知道。”房遗爱应道。

    “只是一想到锦麟要一个人去战场,孩儿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沉默了一会儿,房遗爱说道,看着房玄龄,想到自己早年上战场的时候,忍不住问道,“想必当初,孩儿上战场的时候,爹也不比孩儿现在好受吧?”

    房玄龄笑了笑,感慨的叹口气,并没有否认房遗爱的话。

    两父子的眼神相遇之后,眼里都多了一丝理解。

    “你现在已经是正四品了。”房玄龄想了想,看着房遗爱突兀的说道。

    当年从西北回来之后,自己不就已经是正四品了。房遗爱虽然不解房玄龄为何特特的提起自己的品级,不过知道房玄龄应该不是平白的随便感慨一句,当即应了一声,静等着房玄龄的后文。

    “就连西征挂过帅的秦怀玉,现在也不过是个从四品,跟你一批出来的那届武举,刘天明和薛仁贵品级最高也不过是个从五品,你的品级还是有些高了。”房玄龄目带思索的说道。

    自己品级有些高了?房遗爱一时间有些理解不了。

    关于品级的问题,房遗爱好像还没怎么特别关注过,俸禄也不用他自己去领,都是房崎跟着房慎去领,或是房慎一块将父子二人的俸禄领会来。

    再加上,养家的用度,两府现在并不指望这些个俸禄,是以,房遗爱就更没什么闲工夫去在意了。

    “为父目前也不过才是二品而已。”房玄龄感慨的说道,眼里有着丝丝的担忧。

    房遗爱眉头皱了皱,猛然站起身来,抬头看向房玄龄,一个字一个字的低声说道,“功高震主。”身后已经出了一层的冷汗。

    看房玄龄松口气,慎重的点点头。

    房遗爱木然的坐了下来,心道,这才是李世民真正不想让自己跟着出征的原因吧。(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六八章 心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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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木然的坐着,呆愣愣的看着目带忧思的房玄龄,嘴巴半张,说不出话来。

    从当年在李世民的默许下,孔颖达带着自己出入东宫的时候,房遗爱就清楚,自己是毋庸置疑的绑在了李承乾身边的人。

    这么多年的相扶下来,等李承乾继位的时候,自己的从龙之功是板上钉钉,少不了的。

    如房玄龄所言,自己现在已经是正四品,若是再跟着出征立功的话,封赏肯定不能抹杀,那等李承乾继位的时候,李承乾于自己的恩赏空间还能剩余多少?

    功高震主四个字,在房遗爱空荡荡的脑海里来回飘荡。

    一直以来,在京城,与房遗爱而言,上头有老爹顶着,中间还有李承乾在,又有孙芸娘留下的与长孙皇后的情谊在,只要自己不犯了李世民的死忌,不扯旗造反的话,京城中的事情,自己不必观注太多。

    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把多余的时间花费在精研医术上,自然能够平平安安的活下。

    对于之前几次跟着出征,立下的功劳连房遗爱自己都知道有些多了,再加上救治长孙皇后的功劳,所以,在李世民刻意压制的同时,房遗爱也尽量帮李世民寻找理由,好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升迁太快。

    怕的就是等李承乾继位之后,自己的官爵品级太高,招人嫉恨。

    苦笑一声,房遗爱有些头疼,现在看来自己平日里不关注俸禄品阶的事情,导致了自己这几年来都忘了多招惹些是非了。

    房遗爱倒是有打算,等将来李承乾继位之后,自己在朝堂上无功无过的混上两年,好请辞放闲。

    房遗爱心里也清楚,自己的打算也只能是打算而已,先不说到时候李承乾会不会同意,只要是房玄龄在世的话。这样的打算房遗爱也就只能憋在心里,无法付诸实施。

    没看房玄龄现在手底下的人,个个都是人尽其用么。若是自己这种想法被房玄龄听了去,自己估计就成了那典型的不忠不孝之人。

    有能力,而不思为国为民办事,是为不忠!

    为人子。不尊父亲所愿,为国为民尽力,是为不孝!

    这两句话若是传了出去,房遗爱这辈子也就别混了。

    更何况,最初的出处。在很大程度上,可能是出自房玄龄之口的话,房遗爱到时候不自己抹脖子的话,也就等着千人唾万人骂吧。

    功高震主,房遗爱上辈子连想都没想过的事情。今生,在此之前一直觉得距离自己还算很遥远的事情。

    而现在,房玄龄竟然隐晦的提点自己,自己身上已经隐晦的存在了功高震主的危险性了。

    房遗爱一时间有种感觉。自己是不是大冬天的被雷给劈了?!

    好在。连穿越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自己身上都发生过,功高震主的潜在危险,房遗爱也只是懵了一会儿,人也就算是清醒了。

    “怪不得,这次皇上把我踢下出征名单。还特意让太子侯在宫门处,专门等着给我解释。”房遗爱吸口气说道。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了。

    “无外乎是,想让你多承太子一份人情。日后好忠心为太子效力。”听房遗爱的话头,房玄龄知道,房遗爱已经想透彻了,提着的心也算是放了回去,看着房遗爱平静如常的面庞,说道。

    “看来,在太子继位之前,皇上都不会再让我轻易出京征伐了。”房遗爱眼睛一亮,说道。既然李世民在世的时候,自己都没机会在离京上战场了,自己是不是可以多些时间观注自己快要出世的孩子。

    是不是可以在多往外推广一下,太医院与医馆合作的模式,让各地再多培养些大夫,促进一下各地医疗之事的发展?

    有些医学相关的简单实验,是不是也可以跟大伙儿商量一下,可以尝试着开启了?毕竟自己有时间了,可以抽出精力,多跑太医院和医馆了。

    另外,还有一些社会普查性的大众医学常识问题,是不是也可以整出来,全民推广提倡一下了?

    大唐现在的人口,相对于自己那个时代,实在是太少了些。一些健康的生活习惯,和健康的生活环境,对于减少这个时代幼儿的高死亡率,还是能够起到一定作用的。

    还有……

    “不只是出征,估计军营,皇上都不会再要求你按时去了。否则,这次也不会让你手下的副将,将两营近万人马接手过去,跟随皇上一起出征,反而将你这个主将给留在家里了。”既然知道房遗爱想透了,房玄龄倒也不妨把话再跟房遗爱说透彻一些。

    房玄龄说完之后,抬眼看向房遗爱,只见他两眼晶亮,眉头一会儿松一会儿紧,嘴角时翘时抿,显然已经神游天外,想别的事情去了。

    房玄龄皱了皱眉,脸上不知该做何表情。

    自己今天专门叫他过来,提点他注意千万别让他自己陷入功高震主的危险境地,不然怕是自己离世之后,长孙无忌未必不会寻借口让新皇猜忌于他,最后落个有死无生的下场。

    房遗爱开始的反应,也确实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心思转悠的速度,也让他放心。

    可现在,看神游天外的房遗爱,房玄龄真不知道是该骂他心宽?还是该气恼他没心没肺?亦或者是称赞他对解决之法,胸有成竹?

    在房玄龄连叫三声,房遗爱都没反应之后,房玄龄压下心中的气恼,起身来到房遗爱跟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是没反应。

    就在房玄龄举着巴掌要拍房遗爱脑门的时候,心满意足的将未来几年的时间,大体都安排满档之后,房遗爱回过神来,就看到了眼前正在放大的房玄龄的巴掌。

    “爹?”房遗爱偏头躲开了,让房玄龄的巴掌落在了肩膀上,不解的看着房玄龄,疑惑的叫道。

    “你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了?”房玄龄轻咳一声,仔细打量着房遗爱,确定他已经回神之后,这才负手于身后,声音里带着不悦,沉面问道。

    房玄龄都站起来了,碍于孝道,身为儿子的房遗爱自然也不能继续坐着。

    知道房玄龄问的是自己走神之前的事情,房遗爱起身回答道,“大错不犯,小错不断。”

    房玄龄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以为之前因为亲上加亲不好的事情,累的长乐公主和长孙皇后双双病倒,那会儿皇上会狠收拾我一顿呢,那想到最后只是罚了我半年的俸禄。”房遗爱小声嘟囔道,显然觉得当时若是李世民狠心给自己降个一级半级的,说不定,过两天自己能跟着儿子一起出征。

    “那件事情也是于民有大利的事情,皇上不大行赏赐,本就已经留下了一些诟病,又岂会再降你的品级。”因为离得近,房遗爱的话,房玄龄听了个一清二楚,顿时摇头说道。

    说实话,当初他也以为李世民会趁机给房遗爱降级,哪想到最后仍旧只是罚奉,好在额外的恩赏都给高阳公主,倒也不至于让房遗爱被早早的架在火堆上烤。

    “对了,爹。”想到随驾东征的人员名单,房遗爱忍不住问道,“皇上这次怎么想起来让长孙无忌跟着出征了?偏偏还把上官仪给叫上了,皇上就不怕他们两个再吵起来?反而叫褚大人留京?”

    “长孙无忌,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子,对他都多有倚重。”房玄龄说着,重新落座,“皇上就是怕太子太过倚重长孙无忌,将来反而失了为君之威,造成臣强君弱的局面,这才将长孙无忌带走,看看太子离了长孙无忌,是否依旧能将国事处理妥当。”

    “当然,皇上也是顾念君臣之情,想让被家事所烦恼的长孙无忌,出京散散心。”房玄龄说道。

    “至于上官仪,才学有,为人也可以,只是性子还是有些浮躁,皇上此行带他,怕也有想要借用长孙无忌好好磨砺一下上官仪的意图在里头。”房玄龄分析道。

    “褚大人为人稳健而善纳,遇事也不失机敏应变,而且入官就一直就任中书省的职务,更是熟悉各种事务,在爹辅佐太子掌控朝堂大局的时候,他倒是很适合查漏补缺,沟通内外。”房遗爱接着房玄龄的话头,说道。

    “这样安排的话,即便太子有什么处置不周的,也不至于生出什么乱子。”房玄龄点头说道。

    又叮嘱了房遗爱一番,让他安排好锦麟离京的事情,劳累了一天的房玄龄,就打发了房遗爱一家回去。

    安置了两个孩子之后,房遗爱和淑儿回房。

    “虽说锦麟是跟着李将军身边,应该不会阵前厮杀,可战场上的事情,谁能完全预料的道,你总不能只让秦伟一个小孩子跟着锦麟吧?”淑儿坐在床上,看着房遗爱,表情认真的问道,“你看,我和娘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在府里多选几个人,让他们跟着锦麟一起去?”

    “吴瞒、曹达、李忠他们几个,不是也在出征名单里吗?你改明儿让人给他们也通个气,若是不方便带府里侍卫的话,他们那边是不是可以匀出几个人,照看一下锦麟?”淑儿继续说道。(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六九章 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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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伟是秦山的次子,因为和锦麟一样好动,喜武不喜文,这才跟在锦麟进了讲武堂初级班之后,正式的跟在了锦麟身边。

    至于锦麒身边,跟着的是房慎的长孙房涵。

    “吴瞒他们都不能随便动,要抽顶多将曹达给抽出来,到时候跟在锦麟身边。”房遗爱认真的思索了一边,说道,“不算曹达的话,锦麟身边除了秦伟之外,顶多只能再带一个人。”

    “让钱峥去,如何?”想了想,房遗爱说道,“这小子灵活,懂得机变,身手也好。”

    要说淑儿最放心的,还是让房遗爱跟着去,次之,也就是早年一直跟在房遗爱身边,现在荣升管家的房崎了。

    房遗爱自然是不用想了。

    而房崎,一来没上过战场,二来,在京城,房遗爱也离不了他,自然他也是不能跟着锦麟去的。

    想来想去,似乎,也就剩下钱峥最适合了。

    翌日,房遗爱和高庆祥从赵毅那里交接了宫防的事情。苏定方也再次接掌了京城防务。

    第三日,在新罗国的使者坐卧难安的焦躁心急了一个月之后,李世民御驾亲征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京城。

    此次征伐,由刘仁轨率领手下的一路兵马,直接从陆路攻向高句丽。

    李世民和秦琼、李绩带领两路大军,从海上登陆新罗国,从中间穿插过去。打散高句丽和百济的汇合的联军。

    另外。还从沿海抽调水军,从水路攻打百济。

    正是因为尉迟宝林所部水军也在抽调之列,海航筹建的一些相关事宜,有部分是背负着罪臣之子称谓的侯赞军所不能出面解决的。

    不得已之下,正在孝期闲赋的杜荷,在过完了杜如晦的周年祭之后,就匆匆收拾行李,心情激荡的赶往了江南。

    这下可算是如了杜荷的愿,可以在江南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趁机先过把经商的瘾了。

    为了图个吉利。八月初,中秋节之前,房遗则和虞若云热热闹闹的完婚了。

    似乎是为了凑热闹,又或者是不满家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房遗则和虞若云的婚事上。在房遗则和虞若云成亲当夜,淑儿肚子里的小东西开始发动了。

    这下,宴完宾客之后,房遗则和虞若云两个连洞房都没能完成,喝了交杯酒,听到动静,夫妻二人穿着新婚喜服,就急急的赶到了临时给淑儿备下的产房外等消息。

    “公主这是头一胎,天亮能省下就算是快的了,你们两个累了一天了。昨儿也没怎么睡,赶紧回去休息,这里有娘守着就成。”在产房外心焦的等着淑儿里头消息的房夫人,看到房遗则和新娘子联阙而来,收手扶起虞若云,说着就往外推两人。

    “娘,府里添丁是大事,媳妇回去怎么能安心。”虞若云反手挽住房夫人的胳膊,笑语吟吟的说道,小脸上有些紧张。

    “我陪着二哥就成。娘,还是您回去休息吧,爹好像被灌醉了,您还是过去看看的好。”房遗则也劝说道。

    “娘,您回去歇着吧。这几天您也够累的,今儿个好不容易忙完。再不好好休息,真累坏了,谁帮我和淑儿带孩子啊?”房遗爱压下心里的担忧,也过来劝说一脸疲惫的房夫人。

    “合着你就只指着娘给你带孩子呢?”房夫人嗔怪的说道。

    “您的亲孙,您不帮着带,谁帮着带。”虞若云凑趣的说道。

    听到虞若云说话,房遗爱这才注意到,人家新娘子连喜服都没顾上换,就赶了过来。

    “弟妹估计这两天也忙坏了,你小子就没个眼力价的,还不赶紧带你媳妇回去休息,大好的时光浪费在这儿干嘛?没得惹我心烦。”房遗爱瞪眼看向房遗则,没好气的说道。

    “**一刻值千金,新婚小登科,你小子就浪费在这儿?”房遗爱扯过讪讪的房遗则,耳语道,“赶紧回去,说不定沾了这孩子的福气,来年你屋里也添个胖娃娃,抓紧时间,哥看好你吆。”

    被房遗爱说的,房遗则脸上有些不自然,瞄向巧笑嫣然中带着小紧张的虞若云,眼睛里满是热度。

    听到产房里淑儿不时传来的闷哼或叫声,房遗则多少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想了想,还是把心底的火热给再次压了下去,摇头说道,“二哥,你让我们回去,我们也无法安心啊。”

    “你们在这才是真正的帮不上忙呢,还不如回去为房家开支散叶,多多努力呢。”房遗爱白了房遗则一眼,较着劲儿的把房遗则往外推。

    磨殃了小半个时辰,最后才将房遗则夫妻打发回去,不过房夫人却坚持留了下来。

    她是经产妇,对于头胎生产的淑儿,多少能够帮上忙,关键是,必要的时刻,她能进去产房跟淑儿说话。

    洛子渊跟黄太医,并着另外两个擅长外科的太医,一起随驾去了,为了以防万一,房遗爱让房崎将留守的胡太医给请了过来。

    本来才在房家吃了喜酒回去,刚进家门,就见房崎快马而来,听房崎说高阳公主发动了,惊得胡太医本来吃的不多的酒水,全都变成汗给泄了出来。

    进了房府,趁着产房里的情况还算干净,胡太医进去给淑儿诊了脉,退出来对迎上来的房遗爱说道,“放心,公主的脉象不错,应该能顺产。”

    有了胡太医的话,房遗爱放心不少,让人请了胡太医去耳房吃茶休息。

    房遗则口里吃醉的房玄龄,已经收拾干净,赶了过来,知道目前还算顺利,房玄龄发话帮着赶走了房遗则夫妇,自己去了耳房陪着胡太医喝茶聊天,等候消息。

    房夫人进了产房,不时的陪淑儿说会话分散她的注意里,不时的和稳婆一起,指挥丫鬟们准备必要的东西。

    房遗爱坐立不安的在院子里来回打转转,不时趁空朝产房内张望一眼,可惜,外间的大屏风当得太严实,房遗爱除了一堆人影之外,根本就看不到淑儿的情形。

    “爹,你歇会儿,喝口茶吧。”同样睡不着的锦麒,听着产房里的动静,看着房遗爱不安的样子,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贴尉的给房遗爱递上了一碗茶。

    “嗯。嗯?”房遗爱接过茶之后,刚要往口里送,这才发现给自己递茶的是锦麒,端着茶的双手放了下来,问道,“你怎么还没去睡?明天国子监还有课,别白天上课没精神,赶紧去休息,这儿有爹和爷爷奶奶呢,赶紧,听话。”

    锦麒摇摇头,还没说话,从旁边又冒出一个小脑袋来,求知的看先房遗爱,问道,“二叔,我娘生弟弟的时候不是很快吗?才一个时辰弟弟就出来,怎么二婶都疼了一个多时辰了,还没有生下来?”

    房遗爱仔细一看,这那是一个两个,而是三个孩子,房珏、锦麒和宝儿全都在这儿了,脸上有些怕怕和担忧的看眼不时传出惨叫声的产房,不时的看眼房遗爱。

    房遗爱虽然不觉得产房里怎么样,不过身在大唐,古人的忌讳还是要遵守的,当即,一人给了一个爆栗,说道,“过来,远些说。”带着三个孩子离产房门口远着些,免得挡了里头进进出出的丫鬟的路。

    “因为你娘生二郎之前,已经生过宝儿了,二郎这才出来的快啊。”房遗爱找个地儿坐下之后,看着面前站成排的三个孩子,说道,“二婶之前没生过娃娃,这是第一胎,所以,需要的时间要比你娘生二郎的时候长。”

    “为什么生过宝儿之后,弟弟就能出来的快啊?”宝儿不解的皱了皱小眉头,继续问道。

    “那是因为,嗯,怎么说呢,就好像一双新鞋子,宝儿第一次穿的时候有些紧不太合脚,等第二次再穿的时候,脚上就感觉舒服,差不多。”房遗爱绞尽脑汁的解释道。

    看到宝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忧心产房里淑儿的房遗爱,一时间没注意昏暗的灯光下,房珏和锦麒两个低落的神情。

    “你们两个怎么了?”感觉自己好像没懂,有觉得自己好像懂了的宝儿,没再纠结头胎和二胎的差别,转而看了看旁边不言不语的两个哥哥,撞了撞身边的锦麒,小声问道。

    “爹。”锦麒看着产房的窗户上映出的忙乱人影,朝目光黏在产房的房遗爱叫道。

    “嗯?”房遗爱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产房,刚才丫鬟又往里送了一盆热水。

    “爹,我娘当年生我和弟弟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难受?”锦麒声音有些悲戚。

    房遗爱怔了一下,将目光移向锦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当年,金铃儿生产的时候是个什么场景,房遗爱并不知道,当时他正在宫里给长孙皇后诊病,并没能见到。

    就连锦麒锦麟两个,房遗爱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已经出生将近两个月了。

    就连给金铃儿接生的孙芸娘,也没能等到金铃儿出月子,就被叫进了宫里,金铃儿的月子,还是房夫人两头跑,照应着过的。(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七零章 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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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折腾到第二日早饭上桌,淑儿肚子的小东西,闻到饭香,这才舍得麻溜的从淑儿肚子里爬了出来,嗓门大的,一听就知道不是个好惹的主。

    听到孩子的哭声,房家人提了一夜的心,终于安稳的放回了肚子里。

    “恭喜房大人,贺喜驸马爷,公主给房家添了位千金。”负责接生的稳婆,简单收拾了一番,出来房遗爱和闻声赶过来的房玄龄道喜。

    “好好好,重赏!”房玄龄捋着胡子乐呵呵的说道,他老人家也终于有了个嫡出的孙女,可以出去显摆了。

    “公主怎么样?”房遗爱朝关着门的产房看了眼,关切的问道。

    “小姐出生之后,公主就昏……”稳婆福了福,说道。

    “什么?!”房遗爱叫了一声,也不等稳婆把话说完,就丢下房玄龄和稳婆,不管不顾的冲进了产房。

    “哎呀!男人不能进产房!”稳婆经的事情不少,一看房遗爱的样子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情急之下不顾身份,伸手想拉住房遗爱,惊呼道。

    房遗爱那里是她能拉的住的,连房遗爱的衣角都没碰到,眼睁睁的看着房遗爱推门进了产房,惹得里头的收拾东西的另外以为稳婆和丫鬟们,惊呼连连。

    “驸马爷,产房血污重,男人不能进!会冲煞的!”另外一位稳婆,气急败坏的说道。

    出去报喜的稳婆。急的一乐。跺了跺脚,又跟了进去。

    只留下房玄龄扶着额头摇了摇头,朝胡太医尴尬的笑了笑,将剩余的事情交给房慎处理,房玄龄亲自招呼胡太医去前头用膳。

    下半夜磨不过,被房遗爱撵回去睡觉的锦麒和房珏、宝儿三个,早起收拾好,本打算用完早膳过来看看,顺便磨一下,看看今天能不能不去上学。

    三人上桌还没开吃。老远就听到一声接一声的传,说是大家期盼的小妹妹出生了,三个孩子把手里的筷子一扔,撒腿就朝淑儿生产的院子里跑。全然不理会身后又喊又叫的丫鬟们。

    “爷爷,胡爷爷,我们去看小妹妹。”碰到房玄龄和胡太医,三人面前刹住车,规矩的给两人行了礼。

    听房玄龄嗯了一声,三个孩子权当房玄龄同意了三人的要求,嗖嗖的就窜进了院落,灵活的避开了忙乱的丫鬟和仆妇,窜进了产房。

    想要让三个孩子不要乱窜的话,已经到了嘴边。看着三个孩子快速消失在产房的身影,房玄龄头疼又无奈的咽了回去。

    房玄龄皱了皱眉头,揉着生疼的脑袋,心想,以后是不是警告房遗爱一声,让他别跟孩子们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竟然将三个孩子带的,连产房的忌讳都不顾了,这样的举止,也太过失礼了。

    “让胡太医见笑了。”干笑一声。房玄龄朝旁边的胡太医歉然的说道。

    “三个孩子跟公主的感情倒是挺好,让人羡慕啊。”胡太医打哈哈的说道,免了房玄龄的尴尬。

    “你进来干什么?还不赶紧出去!”看到房遗爱拨开丫鬟和稳婆,急急的进来,房夫人一边给淑儿掖着被脚。一边皱眉说道。

    “淑儿怎么样?娘。”房遗爱不错眼的看着床上闭目沉睡的淑儿,嘴里焦急的问向房夫人。话音未落,人就已经到了床前,伸手就要掀被子去寻淑儿的手腕。

    “啪”的一声,房遗爱的手还没碰到被子,就被房夫人扇了一巴掌,“干什么呢?外头守了一夜,一身的寒气,也不怕凉着公主!”

    “呃?”看着淑儿安稳的睡颜,明显不像又是的样子,房遗爱这才有些放心,讪讪的收回了并不凉的手。

    “你不知道这是产房,男人不能随便进的?也不怕冲了公主和孩子!”房夫人不满的看向房遗爱,说道,同时摆手示意雪娟把包好的孩子抱过来。

    “刚才稳婆说淑儿昏了,我这不是担心吗?”房遗爱笑笑说道,凑到房夫人跟前看看那红润润的睡觉吐泡泡的奶娃娃。

    “昨天忙了一天,夜里又折腾一宿,还出那么多汗,能不累吗?”房夫人看了眼淑儿,点了一下房遗爱的脑门,低声说道。

    房遗爱小心的接过女儿,讪讪一笑。

    房夫人推了一下房遗爱,示意他赶紧抱孩子出去,好让丫鬟们好好的收拾一番。

    房遗爱还没动脚步,三个孩子像滑溜的泥鳅一样,也窜了进来。

    房夫人瞪了眼愧疚的垂下头的下人们,头疼的看着坐在淑儿床边上的一大三小四个男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爹,这就是才出来的小妹妹?”锦麒好奇的看着小脸红红的奶娃娃,伸手想要碰触小女娃的脸蛋,又怕碰伤小女娃嫩嫩的肌肤,手指停在小女娃的脸蛋旁,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二叔,小妹妹和二郎弟弟怎么都这么小啊?”宝儿好奇的问道。

    “小妹妹刚出生,当然小了。”房珏一副无知道的样子,白了眼宝儿,很是权威的说道。

    “我们刚生下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这小小的?跟二郎和小妹妹似得?”宝儿问道。

    “那是当然。”房珏顺嘴答道。

    “珏哥哥见过宝儿刚生下来的样子?”宝儿很感兴趣的问道。

    “那……”本想说那当然的房珏,刚开了口,就讪讪的闭上了嘴巴,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锦麒和房遗爱。

    他从汾洲回来的时候,宝儿早就出生了,如何见过宝儿刚出生的样子。

    “你小时候,嘴巴瘪瘪的,满脸都是褶子,比妹妹和二郎难看多了。”锦麒胡乱的打击着宝儿。

    “去!宝儿出生的时候,你小子才几岁,就记得这么多。”看到宝儿有些难过皱巴的小脸,房遗爱拍了下锦麒的后脑勺,笑道,“宝儿小时候和哥哥们一样软软的,很可爱。”

    宝儿闻言,咧嘴笑了,朝锦麒孥了下鼻子,表示自己的不满。

    “公主要休息!你们一个二个三个四个的,全都给我出去!该干嘛干嘛去!”房夫人朝这挤在一块的四个脑袋,一个给了一巴掌,给出了最后的通牒,凤眼一瞪,半点儿容情的意思都没有。

    “赶紧的,你们三个快点儿去吃饭,上学的时间到了,被回头被夫子收拾,我可不给你们求情啊。”房遗爱有模有样的对三个孩子说道。

    三个孩子齐齐白了房遗爱一眼,可怜兮兮的围住了房夫人,叫道,“奶奶?让我们再看一会小妹妹吧,我们保证,不耽搁读书!”

    “小妹妹有跑不了,说不定你们下学回来,小妹妹就醒了,到时候再陪小妹妹玩。现在,赶紧吃饭上学,不然奶奶告诉小妹妹,你们不好好上学,让小妹妹不跟你们玩。”房夫人连哄带威胁的说道。

    是啊,小妹妹来了就跑不了,下学一样可以跟小妹妹玩。

    锦麒三个交换了下眼神,不甘愿的点点头,恋恋不舍的看着房遗爱怀里的小娃娃,离开了产房。

    “你不用去上衙?”打发走了三个孩子,房夫人看向一点没自觉的房遗爱,问道。

    “哦,对,娘不提醒,我险些忘了,那谁,雪娟,你去让人传话给房崎,让他请替我去高将军那里告声假。”房遗爱恍然,指着雪娟吩咐道。

    雪娟没有动弹,想笑不敢笑的看向气恼的房夫人,等着房夫人的示下。

    房夫人接过房遗爱怀里的小女娃,交个雪娟,让她将孩子包给早就找好的乳娘。

    雪娟稳稳的包着孩子,朝房夫人福了福,转身退出了产房。

    “娘?”房遗爱眼巴巴的看着雪娟将自己的宝贝闺女给抱走了,可怜巴巴的看向做此决断的房夫人。

    “赶紧去上衙!别惹娘发火!公主也要休息!”房夫人揪着房遗爱的耳朵,就往外赶人。

    “娘,娘,娘……疼!”房遗爱弓着腰,干叫不敢反抗。

    “上衙去!”房夫人当着房遗爱的面,把产房的门给关上了,半点再闯进产房的机会都没留给房遗爱。

    “二少爷,老爷让去用膳,好一起上衙。”房慎的声音,适时的在房遗爱身后响起。

    “慎叔,你跟我爹说一声,让爹替我给太子告假,今儿个我就不去了,高将军那里,回头你让房崎去说一声。”房遗爱没有想要离开院子的打算,一叠声的吩咐道。

    “二少爷,老爷说了,公主顺利生产,皇后娘娘和太子、太子妃那里,还得二少爷亲自去传声喜讯。小姐洗三的时候,少爷也的提前告假,今天不去上衙的话,不合适。”房慎尽职尽责的劝说道。

    “爹直接帮我连着请三天假不就行了。太子那里让爹通知也是一样,至于皇后娘娘和太子妃那里,回头让晋王妃入宫一趟就是。”房遗爱摆手说道。

    房慎心中叹气,还真让老爷给猜中了,二少爷真打算连着三天不想上衙。

    “二少爷,这于理于法都不合。”房慎说道,“而且,晋王妃的月份也大了,进出宫门怕是不合适吧?况且,这样也显得对皇后娘娘不尊重,于礼教不符。”(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七一章 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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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房遗爱的女儿静淑百天的时候,房青娘耗了三个时辰,生下了李治的长子李贤。

    也就在当天,李世民东征完胜告捷的消息传了回来。

    与长孙皇后、李承乾等人而言,无疑是喜上加喜的特大喜讯。

    虽说喜讯已经传了回来,而李世民等人要想真的抵返京城,最快也得三月初才能抵达。

    高句丽、新罗、百济,在李世民的规整下,三国合一,统称新罗,归于原本的新罗治下。

    不过,新罗日后每一任的国王都必须是从大唐留学返回的才行,就连新罗贵族子弟,到达了一定年纪,不论男女,都必须去长安留学,至于留学之后,是返回新罗,还是继续生活在大唐,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意思了,大唐不予干涉。

    另外,大唐定时都会派官员前往新罗,负责辅佐新罗国君理政,却不会轻易干涉新罗国策。

    在这样的政策之下,新罗被大唐同化,完全是早晚的事情。

    李世民一路巡察,顺便向新罗国世子显摆一下大唐威声,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一直到暖意熏人的四月下旬,才真正的抵达京城。

    热热闹闹的将得胜归来的李世民等人迎进京中。

    若不是李世民说旅途劳顿,让过几天再跟赵毅交接宫防,房遗爱真想赶紧把手头的事情,该扔的全都扔出去,好跑回家看看已经一年未见的次子。

    看看儿子瘦没瘦?高没高?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吃了很多苦?这一趟出去都学了什么?增长了什么见识?

    一直忍着心里猫挠。挨到日落时分。房遗爱跟高庆祥交接完之后,半分不待停留的,飞马回了房府。

    除了带着孩子跟老公入宫陪李世民夫妻用家宴的青娘外,房家的人基本上全了。

    去了一趟战场,锦麟的眉宇间多了一丝军人应有的刚毅,脸上的线条也有了棱角,眼里也多了凌厉的锋芒。

    “不错,看来你小子这一趟没白去。”房遗爱满意的打量着一年未见的儿子,满意的说道。

    得了房遗爱肯定的夸赞,锦麟立刻眉飞色舞的笑了。只是,看向房遗爱的时候,眼底多少隐藏着一丝忐忑。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用了一顿团圆饭,聊到很晚。才给自回去休息。

    叮嘱锦麒锦麟别聊太晚,早点休息。

    房遗爱跟淑儿交代了两句,让淑儿自己先回去休息,房遗爱去了外书房,将一路跟着锦麒东去的钱峥叫了过来,细细询问东征的情况,以及锦麟的生活与经历。

    那孩子眉眼之间带出的一丝煞气,显然是手上已经沾过血了。

    想到锦麟才十岁的孩子,竟然已经在战场上杀人见血,房遗爱心里有些心痛。更多的是担心,怕孩子的心里留下什么阴影。

    看别人杀人,和自己杀人,两者之间的感觉差别太大,房遗爱自己就深有体会。

    当年他自己也是在心中茫然了好久,才缓缓的协调过来,这也是他现在特别关注与行医救人的一个隐晦的重要原因!

    听了房崎转达的房遗爱的命令,放松的休息了一下午的钱峥,此刻看起来精神还算不错。

    只是,让房遗爱奇怪的是。钱峥进来的时候,手里竟然拿着一把剑!

    一把剑?房遗爱奇怪的挑了下眉毛,他没记错的话,钱峥一直使用的武器,应该是一柄锋利的瘦刀。

    记得当初选武器的时候。这小子就说过,用剑不如用到来的痛快。

    难不成。东征一趟,使用武器的习惯,也能彻底的更改了?

    等钱峥关好书房的门,将右手里拿着的长剑,改为双手捧前,一步步靠近的时候,借着烛光慢慢看清长剑剑鞘上的花纹之后,房遗爱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瞳孔不停的放大。

    房遗爱抖着手,拿起钱峥捧着的长剑,目带回忆,眷恋的抚摸着剑鞘上的花纹,正反两面全都抚摸了一遍之后,房遗爱握住剑柄,“呛”的一声,将剑拔出了剑鞘。

    烛光下,如秋水一般的剑身,清晰的映出了房遗爱圆睁的双眸,眸子里,多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这把剑怎么会落在你手里?它的主人哪?”一手握着剑鞘,一手执着长剑,横剑于眼前,房遗爱有些发颤的声音里,满是寒意。

    这柄秋水长剑,房遗爱识得。

    这是胡老的佩剑。

    他曾经从胡老那里磨殃着把玩过几次,只是此剑是当年李世民赠予的,他不能轻易转送,这才让房遗爱歇了让胡老帮忙搞一把相同长剑的心思。

    当初被崔逾凡带人一路从凉州追杀回京城的路上,有几次遇险,都是胡老用这把长剑,为他换的了生机,才能有惊无险的和柴明扬等人,活着返回京城。

    这把剑是胡老的心爱之物,当年胡老辞了宫中供奉之职,离开京城的时候,身上除了二十两金子和几件衣服之外,最宝贝的也不过是这把长剑。

    对武者而言,心爱的兵器,可以算的上是武者的第二生命,既然可以以生命相比,也就是说,一个武者不会轻易丢弃自己随身的兵器。

    一如冯铁匠当年的铁剑,房遗爱贯使的长枪!即便是没事的时候,也都习惯性的放在自己最为熟悉的地方,甚至伸手可及的范围内。

    现在,这柄秋水长剑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而周围,却半点胡老的气息都没有,这说明什么?

    即便心下已经猜出了大概,房遗爱本心里还是不愿意去承认自己的猜测。

    当年中毒之后,胡老的身子损伤是不小,相对于他多年习武的健壮而言,年寿也段不可能只剩这么短短的几年!

    钱峥看了眼房遗爱的神情,赶在房遗爱看清他的神情前,赶忙垂下头,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房遗爱,说道,“这是胡前辈临终前,让属下捎给二少爷的。”

    光洁的剑身,映出的钱峥刚才抬眼时的一丝隐忧与慌乱,已经完全落入了房遗爱的眼里,让房遗爱心中忍不住疑惑,眼睛眯了眯,恢复如常。

    将长剑放回剑鞘,把剑放在书案上,房遗爱定定的看着恭敬的立在那里,垂头不语的钱峥。

    好一会儿,在钱峥感觉自己快要扛不下去的时候,房遗爱才收回目光,拿起了书案上的信封。

    打开封存完好的信封,房遗爱取出里头仅有的一张信纸,上面的字迹并不是胡老的亲笔。

    房遗爱面色一沉,抬眼看了下钱峥,先行读信。

    “房小二

    长进否?汝所念,长剑秋水,承君恩,今赠汝,望汝千万爱惜。今后,勿以吾为念。

    另,锦麟不错,好生教导,传承师门武学。”

    信件的落款处,有胡老的私印,信上说话的语气,也确是胡老无疑,房遗爱基本上可以断定,此信,应该是出自胡老口述!

    “今后,勿以吾为念。”盯着这句话,房遗爱深深的吸口气,抬头望了会儿屋顶,将眼里的水雾憋了回去。

    “承君恩,今赠汝。”“锦麟不错”,什么意思?将信轻轻的放在书案上,房遗爱直视钱峥,道,“你们东征见过胡老?”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是。”钱峥显然了解胡老那封打了火漆的书信上,都说了些什么,所以,面对房遗爱的话语,并不慌乱,如实的承认道。

    “说吧,什么情况。这封信,竟然让胡老只能口述,无法手书?!”出现这种情况,房遗爱断定,胡老要么是重病,要么是重伤。

    而他能够出现在东征大军里,可能性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胡老当时受了重伤,无力提笔,或是不方便提笔!

    “胡前辈,”钱峥想了下,瞄了眼房遗爱看不出表情的脸,说道,“胡前辈说,当时他正在幽州一带游历,听闻高句丽散乱进犯大唐,就仗剑进了长白山。”

    “后来听闻皇上御驾东征,所以,想要将他打探到的消息禀报给皇上,结果半路遇到高句丽的大股残寇,双手难敌,被吴瞒和李忠两位将军赶到救援的时候,已经收了重伤。”

    “胡前辈被救回来之后,见了皇上和麟少爷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征得皇上同意,胡前辈将此剑留给了少爷。”钱峥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边,说完之后,盯着脚尖,不敢看房遗爱。

    “只是如此?”房遗爱眉头一皱,总觉的有些地方不得劲,“吴瞒和李忠两个救下胡老的时候,详情如何,你可知道?”

    “吴将军和李将军两个,当时只是负责巡逻,听到兵器交击的响声,这才赶过去的。当时是半夜,情况看不太清楚,只因胡老报了少爷的名号,吴将军和李将军这才先救人的。”钱峥垂首说道。

    “嗯。没有别的了?”房遗爱问道,声音了听不出喜怒。

    “回少爷,没有别的了。”钱峥顿了一下,才回答道。

    “钱峥,钱峥。”房遗爱叫着钱峥的名字,起身从书案后头走了出来,靠在书案上,拿起放在书案上的长剑,手握着剑柄,带着剑鞘递到了钱峥的颌下,挑着钱峥的下巴,逼使钱峥与自己对视。

    (继续奋斗三更去!)(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七二章 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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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房遗爱语气不明的连叫两声自己的名字,钱峥的心里一紧,垂在身侧的双手十指微微动了动,身子却不敢动弹分毫。

    有心想要瞄一眼房遗爱的神情,却又怕自己的紧张会被房遗爱发现,只能垂头不动。

    垂着头,闭上眼睛,钱峥的眉头松了紧,紧了松。

    还没等等他相好该怎么办的时候,感觉有股凉气靠近自己,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下巴却已经被冰凉的触感给挑了起来。

    还好钱峥记得自己现在身在何处,没有做出什么旁的动作,只是反射性的睁开了双眼。

    入眼所见的,却是房遗爱幽深的双眼!

    下意思,钱峥咽了唾沫,缓茫别开了自己的视线,身侧的双手已经紧张的握成了拳头,手心里满是汗液。

    看钱峥避开了自己的视线,房遗爱收回了带鞘的长剑,抱着长剑,双手环胸。

    房遗爱叹口气,说道,“钱峥啊,你可知道咱们府里的人都有一个特点,这个特点,侯君集当年就说过的。”

    “嗯?”心里有些紧张的钱峥,奇怪的看向房遗爱,不明白,刚刚明明是在说胡前辈的事情,房遗爱怎么又扯上了侯君集?

    “侯君集最看不惯,也最生气的地方,就是咱们府的人,无论是侍卫还是丫鬟仆妇佣人,一个个的脊背总是挺得直直的,就算是遇见了必须弯腰的事情。那腰弯的也是有棱有角。理直气壮,而不是像寻常人一样,软塌塌的。”房遗爱看着钱峥,貌似闲聊的说道。

    钱峥疑惑的看着房遗爱,脸上出现了思索。

    没一会儿,钱峥的脸色变了一下,微不可查的叹口气,双肩垮塌了下来。

    “知道自己失误在哪儿了?”房遗爱问道。

    钱峥点点头,因为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想着心中隐瞒房遗爱的事情。心里有鬼,不敢直面房遗爱,所以,惯常直挺的脊背。在面对房遗爱的时候,理亏的垮了下来,没了以往的硬度。

    “还有一点。”看着钱峥尝试着挺直脊背,房遗爱点点头,再次说道。

    钱峥茫然的看向房遗爱,不知道自己还有那儿出了篓子。

    “有事儿是我应该知道,而你小子却瞒了我的时候,你回话的时候,一是显得特别乖,没了往日的机灵。二是,”房遗爱伸手擒住了钱峥的下巴,身子前倾,逼视着钱峥的双眼,语气发冷的说道,“你不敢看我的眼睛,连视线都不敢接触!”

    “说!到底瞒了我什么事情!?”房遗爱松开钱峥的下巴,面色完全沉了下来,冷然的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还是瞒不过少爷的眼睛。”钱峥苦笑一声。揉了下被房遗爱捏疼的下巴,同时,忐忑的心也不再承受煎熬。

    后退两步,钱峥冲着房遗爱郑重的跪了下拉,磕了一个头。说道,“二少爷。是属下……”

    钱峥的话刚开头,书房外就穿了一阵夹着怒气的脚步,同时还有孩子委屈的低泣声。

    房遗爱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怕是秦山带秦伟来了。”钱峥看了眼房遗爱,小声的说道。

    果然,钱峥的话音一落,秦山浑厚的声音,就在书房外响了起来,“二少爷,秦山带孽子秦伟,前来请罪!”话音落下,人也就碰的一声在门外跪了下来。

    听门外凄凄的声音,显然,害怕父亲的秦伟,无措中也被秦山给按着跪了下来。

    能让钱峥帮着瞒事儿,有能牵扯上秦伟的,怕是跟胡老相关的事情,锦麟应该也脱不了关系吧。

    “你,很好!”房遗爱深吸一口气,压着心中渐渐升起的火气,冲钱峥说道。

    钱峥垂下了头,不敢接茬。

    瞪了眼钱峥,房遗爱放下手里的剑,亲自打开书房门,将早年被秦琼派了保护自己和房家的秦山,亲手扶了起来,又伸手去拉身子有些发抖的秦伟。

    “这个孽子担不起少爷给的脸面!”被房遗爱亲自搀扶起来,秦山心下感动,看房遗爱又伸手去拉秦伟,秦山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一巴掌打在秦伟脑袋上,顺手又将秦伟给提留了起来。

    见秦山怒气难平的当着自己的面对秦伟动手,想到里头钱峥的表现,房遗爱心中猜测,怕是事情不小,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瞪了秦山一眼,说道,“他还小,犯错好好教导就是,犯得着动手吗?”

    “二少爷,他……”秦山面色复杂的看向房遗爱,张口说了一半,话头就说不下去了。

    秦伟站立起来,房遗爱这才看清,秦伟脸色有些青白,嘴角还留着血丝!书房漏出的光线照在秦伟身上,隐约可见其胸腹上有一个鞋印子!显然,是秦山情急之下所踹无疑!

    “秦伟是你儿子!也是我府里的人!就算犯错,在我没发话之前,还轮不到你下如此狠手吧?!”房遗爱面色一沉,眼神凌厉的扫向秦山,第一次,对秦山端出了主子的架子。

    此刻,房遗爱无比感慨,自己府里的下人和侍卫,都是自己的私有物,就算是他们的孩子,也都是自己的,父亲要教训儿子,也得看自己这个当主子的同不同意!

    “秦山明日自去找房管家领罚!”秦山再次跪下,说道。

    “进来再说!”房遗爱压着火,对秦山说道。

    还好秦伟伤的不时很厉害。

    房遗爱拉着发抖的秦伟先进了书房,将秦伟按在椅子上,自己转身去书架下的厨子里翻出药箱,找了一瓶合适的药,到处两粒,让秦伟服下,剩余的全都交给了秦伟,道,“早晚两粒,吃一个月,吃完这瓶,回头找你崎叔,让他开单子,去医馆取药就是。”

    “二少爷,我……”秦伟看看手里的药瓶,看看房遗爱,眼泪吧嗒吧嗒的不断往下流。

    瞪了眼一旁想要张嘴呵斥的秦山,房遗爱揉了揉秦伟的脑袋,柔声说道,“心里能舒服点儿的话,想哭就哭吧,哭痛快了,再把事情好好的讲讲,是锦麟惹得祸的话,你若真是为他好的话,就原原本本的告诉我好不好?你若是想让他继续惹祸下去,甚至因此丢掉性命的话,那你就替他瞒着吧。放心,没我同意,以后你爹不能轻易揍你。”

    “二少爷,不怪锦麟少爷,是我,都怪我,怪我不但没能劝阻锦麟少爷,还玩心重的,和锦麟少爷一起不守规矩,二少爷不好责怪锦麟少爷……”秦伟拿着药瓶跪了下来,一边朝房遗爱磕头,一边哭着,一遍一遍的说着让房遗爱不要责怪锦麟。

    “跪好别动!”看秦伟不要命的猛磕头,房遗爱脑仁一阵生疼,不得不厉声喝止道。

    吓得秦伟噎了一下,赶紧绷直身子跪在那里。

    就连一直跪着的钱峥,和后来进来就跪下的秦山,也都被房遗爱一声低吼吓得打了个激灵。

    “把话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别再让我费口舌的问询!”房遗爱扫了眼钱峥,重新坐回书案后头。

    “其实,事情也不能全怪锦麟少爷……”钱峥想了想了,心中打了下腹稿,这才开口说道。

    “嗯?!”听出钱峥有替锦麟开脱的意思,房遗爱冷眼扫了过去,冷哼一声。

    钱峥赶紧把隐晦求情的话给收了回去,将事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中间让秦伟不时的补充一二。

    百济被率先拿下之后,余孽也收编和清理的差不多了,李世民用兵的重点全部集中在了负隅抵抗的高句丽残军身上。

    那一日正好是八月十五,清理完负隅顽抗的高句丽一支主力之后,与李世民同行的李绩,下令全军扎营休息。

    夜半时分,月圆的时候,初次离家的锦麟,看着天上大大的月亮,见识了一路血腥之后,更加想家了。

    当夜便和秦伟两个小孩子,闲聊着偷偷绕出了军营,想要去旁边的山坡上看月亮,顺便看看,是不是爬到旁边的山顶上,就可以远远的望到长安。

    这么异想天开的事情,也只有小孩子才能长的出来。远隔万里,竟然想着爬上一个不高的小土坡,就能看到万里之外的家乡!

    因为李世民在,一向谨慎的李绩,自然不会让军营的防守松懈,怪只怪在,锦麟是跟在李绩身边学本事的,这孩子也聪明,当夜的防守点和巡逻交叉的时间缝隙,这小子全都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再加上,这小的轻功是被房遗爱加强训练过的,三窜五跳的,竟然带着秦伟,避开了军营守卫的耳目,轻而易举的离开了军营!

    听到这里,房遗爱都不知道该骂自己儿不听军令,还是该称赞自己儿子聪明了。

    更没想过,自己逼他勤加练习的轻功,竟然被他拿来如此使用,房遗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大战期间,小小的孩儿,竟然能凭着这些溜出军营!

    房遗爱真心怀疑,是自己将儿子保护的太好,让他没有了忧患意思,还是自己将儿子教授的太过心宽胆儿肥了,根本不把当时的形势放在眼里?(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七三章 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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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令让秦山将秦伟和钱峥各自关回房间反省后,房遗爱一个人在书房,心绪烦乱的写字到天明

    自静淑出生后,房遗爱一家早膳就多在自己府里用,怕两头来回跑,孩子受不了

    一早,听闻早膳摆好,房遗爱这才放下手里的笔,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走出了书房

    回房收拾了一番,陪家人用完早膳,打发了锦麒去上学,送走了今天要带静淑进宫给请安的淑儿,房遗爱让房崎去跟高庆祥告声假,说自己不舒服,让他今天替自己带班,傍晚时分自己再过去交接

    “二少爷?”莫名的,房遗爱平静的样子,让房崎觉得有些害怕

    “嗯?有问题?”房遗爱问道

    房崎迟疑了一下,终是摇了摇头,转身按照房遗爱的吩咐去办事儿了

    “锦麟,跟我来书房”房遗爱叫了锦麟一声,头也不回的朝外书房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一早没有见到秦伟,让锦麟的心里有些没底儿,缩了缩头,挣扎了一下,还是跟上了房遗爱的脚步

    胡老客死异乡,吴瞒前途正顺畅的时候,人却废了,刺头营的好几个兄弟,除了腰牌,全都留在了高句丽的战场上,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却只是因为锦麟想家,溜出军营看月亮

    就因为他的这一个孩子气的念头,李绩当夜以逸待劳的安排全给破灭了不得不正面出击多耗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

    从一个十岁孩子的角度来说,初次离家万里之遥,中秋团员的节日,难免想家,想要出去看看圆圆的月亮,怀念一下家人,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关键问题是,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地点不对

    即便是在自己前世生活的法制环境下一个小小的孩子,也不敢半夜让他离开大人的视线,害怕人贩子,害怕莫名其妙的坏人突然出现伤害孩子

    何况锦麟当时所在的环境,那是战场上啊

    还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事的战场

    空气中的血腥气,尚未消散

    先不说什么神魔鬼怪妖精游魂之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但是那么深寂的夜,而且还是周围安全不确定的夜,两个孩子竟然敢,胆敢,如此的离开军营的庇护

    就为了爬个破土丘就为了看个破月亮

    尼玛,在军营里不一样看吗?啊?非得在那样的环境下跑出军营看?

    一想到那种情况,房遗爱额头上的青筋就忍不住暴跳

    军营是能随便出入的吗?

    大战之后疲累之下,谁能完全确定周围的环境一定会是安全的?他竟然敢,如此放松警惕的溜出军营,就为了看个在哪儿都能看清的月亮

    踏进书房,目不转睛的看着墙上挂着的那柄秋水长剑,房遗爱甚至都生出了想要直接抽死锦麟的心了

    如此不尊军令,如此不注意环境,如此不在意周围安全的儿子,还妄想领兵驰骋疆场?

    与其让他上战场死在别人手里,还不是直接让自己把他的命收回呢

    前世的和平时代小孩子们都要小心被拐什么的,何况是在这大唐的封建环境下?而且还是战场上?

    按年龄来说,是,在前世,锦麟也不过是个小学没毕业的应该躲在父母羽翼下撒娇卖萌的天真孩童,可在现在这种环境下明白的选择了日后所走的路的锦麟,只能快让自己成长起来,努力的吸收各种临战的经验,没有权力,也没有资格,再去享受一个孩子的权力

    不时房遗爱狠心,这是大环境所趋,否则,在这残酷的环境下,锦麟只能是从他所选的道路上被剔除下来

    若是那样的话,房遗爱宁愿锦麟做个玩乐无忧的富家子弟,说不定,自己还能保他安康一生

    也省的,让他在外,自己跟着提心吊胆,揪心扯肺的担忧牵挂

    揉了揉生疼的脑袋,房遗爱坐在了书案后头的椅子上,抬眼看向脸上紧张变色的锦麟,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锦麟,有没有什么事情,要跟爹说的?”声音,平静的没有温度

    跟着房遗爱进了书房之后,锦麟也望见了墙上挂着的那柄熟悉的长剑,知道房遗爱八成已经从钱峥,甚至是秦伟那里,知道了去年中秋节的事情

    想到那夜的经历,想到胡老和吴瞒等人,锦麟心中也满是后怕和自责

    不可否认,他害怕房遗爱的责罚,虽说自从记事起,父亲就没对自己动过手,那是建立在自己没惹出大乱子的前提下而这,却不表示房遗爱真的不会动手因为,同龄长大的孩子,基本上多少都挨过大人的竹板炒肉

    想到房遗爱多年来的教导,想到房遗爱说过的,战场上敌人并不会在意你是十岁还是八十岁,只要是敌人,那就只论生死

    还记得,房遗爱曾说过,战场上,无论什么时候,哪怕是上茅厕,全身的机警也不能放松分毫,否则,付出的代价,将是血的教训,甚至,是整个生命

    锦麟挣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冲房遗爱跪了下来

    看着锦麟脸色变得苍白,懊悔的跪在自己面前,房遗爱的心,同样揪着痛

    特别是,听着锦麟一点一滴的讲述那一夜的遭遇,从话音中,房遗爱能够轻易的体会出,锦麟心里的忐忑害怕和恐惧

    房遗爱面无表情的闭上了眼睛,锦麟还是个孩子,一个需要父母呵护安慰的孩子,可是现在,房遗爱不但不能给与安慰,过一会儿,还要给与惩罚

    一来,是让李世民李绩等人,看到自己的态度

    二来,也是让锦麟能够长久的长个记性,免得,将来再因为这种天真的事情,将自己的命,轻易的丢在战场上

    三来,也是要给吴瞒,逝去的胡老,还有死去的弟兄们一个交代

    也就是说,一顿家法鞭罚,锦麟今天躲不掉

    “爹,孩儿知错了,不该不尊军令,擅自离营也不该忘了身处何地,松懈了警戒,不但让自己陷入险地,也连累胡爷爷和吴伯伯等人请爹爹责罚”讲完之后,看着房遗爱,锦麟说道

    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是对胡老等人之死的自责,也是自己的作为将别人带入险地的悔恨

    他也想向父亲寻求安慰呵护

    他知道,在自己选择从军这条路之后,父亲不止一次的苦心传授经验,警告过自己,军人可以有铁血的柔情

    但,在战场上,却容不得半分的马虎与松懈

    否则,危害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命,很有可能将自己互为依靠,可以托付后背的袍泽,全都陷入险地,甚至,是自己背后想要保护的国家、亲人和百姓

    所以,开口请求房遗爱责罚的时候,锦麟不觉的自己委屈,只恨自己当初为何忘了房遗爱的殷勤叮嘱,和淳淳教诲

    房遗爱定睛看着脸色发白,却仍旧坚持的看着自己的锦麟,松了松紧握的拳头,吸一口气,语气平静的说道,“家法二十藤条,你可有异议?”

    “但凭爹爹处置”锦麟说完,朝房遗爱磕了个头

    房遗爱点点头,将锦麟带出书房,让人准备长凳,取来鞭子,就在书房外头,亲自动鞭

    听说从来都舍不得动锦麒锦麟一根手指的房遗爱,这会儿竟然要对刚随军出征回来锦麟动鞭刑,房遗爱府邸的下人全都懵了

    想找人问问怎么回事儿,钱峥和秦伟都被下令在房中禁足反思,知道情况的秦山,也因为教子不善,一同被罚思过

    淑儿带着静淑进了宫,锦麒去了国子监,就连房崎也都被房遗爱给打发了出去

    满府上下的人,互相看看,傻眼了,眼前根本没有一个能够劝住房遗爱的人啊

    好在秦明几个还算机灵,一边让人慢着点儿给房遗爱准备行家法的东西,一边狗咬兔子般窜进了隔壁的晋王府,去找青娘和李治搬救兵

    好在,昨日李治和青娘带着孩子已经见过李世民了,今天不用这么早入宫,此时正好还在府里

    “什么?再说一遍?”听了情急之下闯进了的秦明的话,青娘吃惊的站了起来,惊声问道

    “王妃,请王妃赶紧过府一趟,二少爷要对麟少爷行家法”秦明急急的说道

    闻言,李治和青娘互视一眼,全都是不敢置信

    “不是,锦麟不是昨儿个才随着父皇返回京城的吗?怎么招惹姐夫了?”李治不解的问道

    “属下也不清楚,二少爷已经让人请家法了,王妃娘娘,晚了的话,锦麟少爷可就……”秦明嘴笨的说道,“二少爷的力气,娘娘也是知道的,而少爷在气头上,手上怕是会没个轻重……”

    不等秦明的话说完,青娘虎着脸问道,“二哥要在哪儿动家法?”

    “外书房”秦明说道

    将怀里抱着的孩子,塞给旁边的侍女,青娘提着裙子就冲出了晋王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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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房二的第五七三章家法(. )
正文 第五七四章 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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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俗话说,打在儿身,疼在娘心。

    当爹的和当娘的又有什么差别?人心,一样都是肉长的!

    不同之处在于,一个可以将感情直接宣泄,一个,却惯性的将之收敛在心底。

    一鞭一鞭,带着破空的响声,抽打在锦麟的身上,鞭到,皮开,肉绽,血流!

    每一鞭下去,死死的咬着布块的锦麟,都会闷哼一声,双手关节发白的紧握着身下的长凳,指头,抠进了木板里!

    额头上,硕大的汗珠,如雨坠落。

    房遗爱紧抿着双唇,眼睛丝毫不敢有所错移的看着锦麟的后背,心神专注的计算着手里的力道。

    既要保证每一鞭都能让锦麟皮开肉绽见血,有要确保每一鞭,都不会伤及锦麟的筋脉根骨,不会影响他以后的习武练功。

    还要保证在锦麟的后背上留下二十道清晰的鞭痕,还要避开锦麟后背的紧要处。

    这其中所要掌握的精准度,即便医术和武术都不错的房遗爱,在执行起来也是颇为费力。

    更何况,被自己鞭打的那个人,是自己的亲骨肉!

    一鞭下去,感觉到鞭子上传来破皮开肉的感觉,房遗爱的心就跟着猛抽一下。

    那鞭子那里是打在锦麟身上,生生是抽打在房遗爱自己的心上!

    每次听到锦麟忍痛的闷哼,房遗爱都忍不住转动一下自己手里的鞭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强行压下想要将鞭子扔掉的冲动。

    青娘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房遗爱外书房跪了一地求情却不敢开口的下人。

    锦麟整个后背血淋淋的趴在长凳上。

    房遗爱面无表情,眼睛一眨不眨,用平静的有些冷漠的眼神,盯着锦麟的后背,手里握着沾了血色的鞭子,正要抬手再次朝锦麟身上抽去。

    “二哥!你疯了!锦麟还是个孩子!反了什么错你不能好好的教吗?非得将孩子打的血淋淋的?!”青娘大叫道,人朝着锦麟就扑了过来。

    听到青娘的指责,房遗爱的眼神抖了抖,手顿了一下。鞭子仍旧稳稳的落在锦麟身上。

    看到锦麟血淋淋的后背上,那一条条清晰的鞭痕,青娘猛抽了一口冷气,明亮的双眸里瞬间充满了雾水。

    抖着手。想要帮锦麟收拾背上的伤痕,又害怕疼到伤口会让锦麟更疼,两只手,就这么抖着,悬在了锦麟背上。

    锦麟想要扭头像是想要向青娘解释,头一转,肩膀也跟着动,结果扯到了背后的鞭伤,一疼之下,锦麟忍不住再次闷哼一声。被扯到的伤口,血渗的更快了。

    这下好嘛,锦麟的这一声闷哼,成了压倒青娘的最后一根稻草,使得青娘眼里打转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如断线的珠子,流了下来。

    “你好狠的心!你怎么对的起铃儿姐姐?”青娘不忍看锦麟的样子,直接一把将房遗爱推开,一边追上去捶打,一边说道。“你这样对锦麟,你让铃儿姐姐九泉之下如何安息?你让芸姨和冯叔,九泉之下如何放心?你……”

    狠心吗?

    锦麟背上的血,是如此的艳红刺目!

    房遗爱不知道当年房玄龄鞭打前任时,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他只知道。自己每一鞭抽打在锦麟身上,同时。更是抽打在自己心上!

    自己的心,就像是悬空着,不但一边挨着鞭刑,同时还要承受冰火一般的煎熬!

    每一鞭朝着锦麟抽打下去,几乎都要抽空房遗爱的心绪和力气。那消耗,比之房遗爱沙场混战一场,来的还要劳心劳力,耗神,同时,还要承受心里的煎熬!

    想来,自己确实狠心,对锦麟,也是对自己。

    只是一想到,锦麟竟然如此天真的将自己的生命置于危险的境地,让敌人有机会轻易的取走他的性命。

    想到他可能因为大意,将命丢在异乡,活生生的去,冷冰冰的还,房遗爱的心更是一阵刺痛。

    这鞭,就不能不坚持打下去!

    宁愿让所有的人怪自己心狠,甚至让锦麟从此畏惧和怨恨自己这个当爹,只求,只求他日后记住这个教训,能够因此多一丝活命之机!

    “你还真吓得去手!?”比青娘慢了些的李治,匆匆跑进来,看到锦麟的样子,满脸怒火的看着没有表情的房遗爱,吼道。

    “你们是死人吗?还不赶紧给锦麟治伤!”扫了眼地上跪着不敢动弹的下人,李治怒气难抑的吼道,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了皇家的威严。

    “嗯!”房遗爱压下心中的纷乱,冷哼一声,扫了眼有起身意向的下人,冷芒所到之处,准备起身按照李治的交代办事的仆人们,全都打个激灵,从新乖乖的跪好。

    “他昨儿个才回来,能犯什么错?你至于下如此狠手吗?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李治气的一乐,直接冲房遗爱吼道。

    “王爷,王妃怕是走错了地儿,晋王府在隔壁。”房遗爱面无表情伸出一只大手,抓住青娘的两只手腕,将她推进了李治的怀里。

    “秦明,送晋王和晋王妃回府!”房遗爱的冷芒扫向随在李治身后跑来的秦明,声音没有温度的说道。

    说完,房遗爱不再理会旁人。锦麟的鞭刑,还差了两鞭。

    秦明虽然不知道房遗爱到底为何要对锦麟动家法,却也知道现在房遗爱应该很生气。

    看看锦麟,看看房遗爱,再看看李治和青娘,秦明自觉的跪了下来,垂下了头,无声的抗拒了房遗爱下达的命令。

    “好,好,这会儿跟我分这么清楚。”李治说道,“那本王就端了王爷的架子,房遗爱,你给本王住手!本王让你住手!”

    见房遗爱竟然当着自己和青娘的面,还如此的不给面子,依旧不疾不徐的朝锦麟身上抽了一鞭子,李治扶好青娘,快步跨了过去,挡在了锦麟和房遗爱之间。

    “王爷要插手臣的家事?”房遗爱面上全是冷意。

    “家事?”李治也倔了起来,仰头挺胸,半分不让的逼视着房遗爱,说道,“他也叫本王一声姑夫!”

    不说锦麟也算是他自小看大的孩子,更是个讨喜的晚辈,单单是青娘心疼哭泣的样子,就容不得他不插手。

    “很好。”房遗爱冷冷的说道,眼眸,让人看不出半分的情绪。

    就在李治以为房遗爱妥协的时候,哪想到,房遗爱竟然飞快的制住了他,将他扔向了不肯赶走他和青娘的秦明!

    半空中,李治就看到在青娘反应过来之前,房遗爱又一鞭子落在了锦麟身上!

    李治两眼冒火,面色铁青的看着房遗爱,不能动弹的让秦明接住,放在了地上。

    若是条件允许的话,李治真想好好问候一下房遗爱的亲属,一想到房遗爱的亲属也是青娘的亲属,同时也变成了自己的亲属,李治只能憋在心里,自个儿生闷气。

    房遗爱没理会生气的李治和青娘,冷冷的扫了眼院子里的下人,问向跪着的秦亮,道,“备车!套四匹马。”

    “是。”秦亮应了一声,起身离开准备马车。

    一旁青娘被气的只能猛喘气,因为被房遗爱点了,半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第一次看到如此冷漠狠心的房遗爱,青娘眼里除了怒火之外,满是伤心和不敢置信。

    眼前的这个人,还是自己那总是满脸憨笑,和蔼可亲的二哥吗?

    想到当初突然变得那般陌生的房遗直,青娘打了个寒颤,她真的害怕,怕自己二哥有一天也变得让自己不认识。

    可眼前的这个二哥,真的让自己感觉,好陌生,好陌生。

    房崎去见过高庆祥回来,远远的还没到家门,就见门房的小厮,焦急的来回在门房踱步,不时的往外张望一眼,跟着又朝院子里张望张望,再接着不停的在原地无措的打转转。

    “哎呦,我的大管家,你可回来了。”看到房崎骑马靠近,门房赶紧迎了上去,一脸看到救星的样子,急巴巴的说道,“赶紧去劝劝吧,二少爷对锦麟少爷动家法了。”

    “混说什么!二少爷什么时候舍得对锦麟少爷动家法了。”房崎以为门房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呵斥道,“你小子嫌月钱多了?还是嫌皮痒了?”

    “哎呦,我的爷,这事儿是能混说的吗?晋王和王妃都进去了,只听王妃和王爷嚷嚷了两声,就没了声息,鞭子又响了,怕是没劝住,你快想想法子吧。”门房急的跺脚,噼里啪啦的说道。

    看门房着急的样子,不似作假,房崎这才将信将疑的听进了心里,问道,“吃完饭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会儿动起手来了哪?”

    “大家都一头雾呢,天知道怎么回事儿,锦麟少爷才回来就要领二十鞭子。”门房说道。

    “二十鞭?”房崎惊叫道,心道,听慎叔说过,就老爷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三十藤条下去,二少爷当年都丢了大半条命,以二少爷的力气,这二十鞭打完,锦麟少爷还能有活路?

    当下房崎就急了,赶忙问道,“去西府给夫人和二少爷送信儿没?让人给公主报信儿没?”。。)

    ---------(. )
正文 第五七五章 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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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房崎急匆匆的安排人,赶紧去各处报信,搬救兵。

    人刚走,房崎就看到秦亮和府里的车夫赶着一辆套了四匹马的大马车,从里头出来。

    “这是?”房崎疑惑的指着马车,问向秦亮,心下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说房遗爱在给锦麟执行家法吗?这套马车,还是套了最好的四匹,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二少爷要用。”秦亮出声说道。

    “要带锦麟少爷去太医院还是医馆?家里的药使不上?”房崎问道,心下还叹口气,暗道,明知道舍不得,还装那狠心的下狠手干嘛,受罪的是孩子,难受的还是二少爷自己。

    不得不说,房崎这些年没白跟着房遗爱,多少能猜透些房遗爱的心情。

    不过,房遗爱让套马车的用意,房崎却猜错了。

    让开道,让马车出门,房崎就要和秦亮急急的赶往外书房,走了没两步,就见房遗爱面无表情的打横托着趴在他胳膊上的锦麟,朝大门口走了过来。

    锦麟血淋淋的后背不禁没上药,连清理都没清理,嘴里还咬着那块布头,就这样被满头汗的被房遗爱带了出来。

    房崎和秦亮两个就要伸手去接锦麟,却被房遗爱让开了。

    见房遗爱抱锦麟出来,车夫赶紧掀开车帘。

    宽敞的马车上,秦亮让人铺了三四床厚实的锦被,锦麟趴在上头不至于太过格得慌。

    将锦麟小心的放在锦被上,趁人看不到的时候。房遗爱取出袖口里早就准备好的三粒药丸,拿掉锦麟嘴里的布头,将药塞进了锦麟嘴里,低声吩咐道。“咽了,压不下去就在嘴里含着。”

    见锦麟听话的将要艰难的咽了下去,房遗爱稍稍放了心。

    房遗爱在,没他的命令,房崎和秦亮,还有车夫,即便心里着急,也不敢轻易有所举动。都等着房遗爱安置好锦麟,好下令去哪儿。

    房崎和秦亮身边已经准备好了马匹,显然打算跟着房遗爱,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那知。房遗爱出了车厢,将车帘放好,伸手问车夫要马鞭,“马鞭!”

    车夫愣了一下,还是乖乖的将自己赶车的马鞭。恭敬的递给了房遗爱。

    “你们两个招呼好晋王和王妃,看好家。”凌厉的眼神扫了下打算跟上的房崎和秦亮,吩咐道。

    说完,房遗爱扯着缰绳。一扬马鞭,熟练的赶着马车。飞快的离开了府门。

    房崎和秦亮还没从房遗爱刚才的吩咐中回过神来,眼睁睁的看着房遗爱自个儿赶着马车走了。

    “房管家。秦护卫,这,这……”车夫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看飞快消失的马车,又看看房崎和秦亮,问道。

    “房崎,追还是不追?”秦亮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问道。

    “追什么追!二少爷的话都撂在这儿了,你有几个脑袋敢在这会儿追上去!”房崎跺着脚,气急败坏的说道。

    “我说亮哥,我的亲哥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能不能让我明白一下,这是唱的哪一出?”房崎将马匹的缰绳丢给车夫,让他将马先带回马房,皱着眉头,问向秦亮。

    “不知道。”秦亮牵着的马,同样丢给了车夫,干净利落的回答道。

    “你在府里,你不知道?!”房崎嗓音有些拔高,气急的看着秦亮。

    “我是真的不知道!二少爷叫锦麟少爷去书房的时候,还好好的,也没听到里头发火,谁知道出来之后,二少爷就让人准备家法,至于为什么,一家人基本上都蒙在鼓里,外书房的人都跪了一地了。”秦亮摊开手,苦笑着说道。

    “外书房?”房崎原地转了两圈,猛然抬头,问道,“跟麟少爷一起东去的钱峥和秦伟,人呢?他们两个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指不定是因为麟少爷在东征的时候惹了什么祸呢。”

    秦亮眼睛一亮,点点头,道,“他们八成知道,一早听秦川说,秦山哥和小伟子,还有钱峥都在闭门思过。”

    房崎和秦亮两人匆匆返回府里,房崎去招呼李治和青娘两个,秦亮去问秦山秦伟,事情的详情。

    没一会儿,得了信的房夫人和房遗则夫妇,还有秦怀玉和程怀亮两个,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来到房遗爱府邸之后,听说房遗爱已经自个儿赶着马车,带着锦麟离开了,秦怀玉和程怀亮两人对视一眼,调转马头就要走。

    显然,两人也知道去年八月十五的那档子事儿,大体能够猜出房遗爱带锦麟去了何地。

    亏得房遗则和房崎出来的及时,叫住了秦怀玉和程怀亮。

    “秦大哥,程二哥,麻烦你们看一下晋王和我姐,他们,被二哥给点住了。”房遗则赶忙出声说道。

    “草!他小子还真干的出来!”程怀亮气乐的说道。

    秦怀玉闻言,也有种苦笑不得的无奈之感,也猜到,八成是青娘和李治想要拦住他,这才被他给点了。

    跟房遗则进了客厅,给房夫人见了礼,秦怀玉告声罪,这才动手解了青娘和李治被封的穴道。

    从小到大,房遗爱都没对她粗声说过话,也没有什么重话,更甭说动手了。

    今儿个,房遗爱不但给了冷脸,还动手推了她,让青娘心里万分的委屈。

    本来自从房夫人进来之后,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这会子,被秦怀玉解了穴道,可以开口说话和自由行动了。

    就听青娘“哇”的一声,扑进房夫人怀里,悲痛又委屈的哭了起来,全都劝不住。

    李治被解开穴道之后,直接黑着脸跳了起来,朝房崎喊道,“房遗爱那混蛋呢?!他带着锦麟去哪儿了?”

    我媳妇的心,我都不敢伤,更舍不得动她一根寒毛,喵了个咪的房遗爱,竟然敢给我媳妇没脸,还敢动手推我媳妇一个趔趄!

    就算房遗爱是青娘的亲哥,李治也不打算跟他算完了!

    特别是听着青娘万份委屈的哭声,李治心中的火气,那是噌噌噌的往上直冒!

    程怀亮和秦怀玉交换了下眼神,秦怀玉叹口气,说道,“王爷若是方便的话,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房崎,备马!”听秦怀玉的意思,显然知道房遗爱去了那里,李治也不问目的地,直接吆喝着房崎备马,感情,还是将房遗爱的府邸当成他自个儿的家了。

    知道李治这会儿气性大着呢,房崎也不敢耽搁,赶紧让人去给李治准备最好马匹。

    虞若云在客厅里安慰抹泪的房夫人和痛哭的青娘,房遗则送了秦怀玉和程怀亮、李治几个出去。

    让了李治走在前头,房遗则悄悄的扯住了秦怀玉和程怀亮,小声道,“两位哥哥,我二哥不动气是不动气,一旦动气,怕是没几个人能按的住,待会儿,两位哥哥还要多多担待才是。”

    房遗则可不希望房遗爱怒头上,招惹了李治之后,再跟秦怀玉和程怀亮擦出火来,不然,到时候,可就不只是头疼了。

    秦怀玉点点头,还没说话,程怀亮就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回头将那混小子揍趴下就老实了,包在哥哥身上。”

    秦怀玉白了程怀亮一样,房遗则嘴角扯了扯,两人对视一眼,头疼的揉揉脑门。

    揍趴下?交给你?

    还指不定到时候,是谁拿谁当沙包打着玩儿呢!

    从房遗爱和程怀亮认识之后,貌似,一直以来,程怀亮不论马上还是马下,除了仅有的几次做戏之外,就没见他从房遗爱那里讨过好。

    就连秦怀玉也不敢打包票的话,他说的倒是干净利落。

    没听到回答,程怀亮也发现了秦怀玉和房遗则的异样,翻个白眼,浑然不觉的脸红,一脸苦闷的指责道,“哥哥可不止我一个,你们怎么就不能把话理解全了。”

    秦怀玉和房遗则齐齐的翻个白眼,表示跟这人沟通无能。

    出了大门,四人翻身上马,交代房崎稳住家里,秦怀玉和程怀亮两人在前,房遗则和李治两人在后,快马而去。

    “二哥去了军营?”出了城门,房遗则在后头问道。

    秦怀玉放缓马速,看看左右无人,这才将事情大体给房遗则和李治两个解释了一遍,道,“吴瞒这两天在办理交接和退役的手续。”

    “吴大哥废了?要退役?”房遗则吃惊的问道,心下倒是能够理解,为何自己二哥如此动怒,忍心发狠收拾锦麟了。

    刺头营的那帮残留的老人,有几个不时二哥的宝贝疙瘩。那可是当年跟二哥一起从死人堆里相扶持着爬出来的生死兄弟!

    在二哥的心里,他们与家人无异。

    现在,竟然因为锦麟的原因,将一个前途本来光大,有机会封侯拜将的人物,给弄的身残,前程无望,换做他是二哥的话,八成也不会轻易绕了锦麟。

    只是,而二哥当年上战场的时候,也已经老大不小了,可锦麟才十岁,尚未束发,还是个孩子啊!

    这样的错处,怎么能完全归结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房遗则的心里复杂异常,最后终是叹口气。

    听了事情的大概之后,李治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消散了不少。。。)

    ---------(. )
正文 第五七六章 虚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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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守营的士兵手里收回自己的腰牌,房遗爱面无表情的架着马车,直接进了军营。

    远征回来,大营里都有两三日的休息时间,不用早起物晚的训练,所以,这个时候的军营里看上去,疲累中透着些难得的懒洋洋的样子。

    看到四驾马拉的打车,赶车的人又是一身常服,将近一年没见的真正大头,士兵们忍不住好奇的跟了过去。

    虽然隔得远,却有不少人感觉的出,房遗爱这会儿的心情,怕是不好。

    房遗爱没心情理会围观过来想要八卦的兵卒,赶着马车,熟门熟路的直行向吴瞒平日的所在。

    曹达、陈大有、穆青、李忠等人,正在吴瞒房里帮着收拾东西,惋惜、无奈,又万分不舍的跟吴瞒话别。

    为了不让房遗爱知道难受,吴瞒想要今早的办完手续,早早的离开军营。

    几人正说话的功夫,听外头的兵卒说,好像是房遗爱赶着四驾的马车,直奔了过来。

    吴瞒等人一惊,互相望望,赶忙放下丢手出了房间。

    “吁……”房遗爱勒住马匹,从车辕上跳了下来。

    “房遗爱教子不善,连累了各位兄弟。”放下马鞭,房遗爱立在马车旁,郑重其事的朝吴瞒等人行了个大礼。

    “将军。”

    慌得吴瞒等人赶紧避让开来,有些惶恐的回礼。

    “锦麒下来!给你吴伯伯磕头!”房遗爱摆手压下吴瞒等人的话头。冲车厢里的锦麟厉声喝道。

    房遗爱半分想要上前帮忙的意思都没有。任由车厢里的锦麟忍着后背火辣辣的刺心痛,闷声应了一下,自己挣扎出马车。

    吴瞒等人面面相窥,没想到房遗爱竟然反应如此之快,这么快就知道了那件事情。

    “将军,错不在少将军,战场上刀剑无眼,开打之后,哪能会不受伤,与少将军无关。将军不用责怪少将军,他还是个孩子。”吴瞒慌忙摆手说道。

    心里,却因为房遗爱的这番举动,感动不少。房遗爱只是做作。

    “上了战场,敌人会管你是十八还是八十吗?”房遗爱摇头说道,“路,是他自己选得,既然选了这条路,上了战场,他就是个军人,没有资格再当一个孩子!”

    “少将军不是还没正式入军吗?自然不能……”吴瞒替锦麟辩解道。

    “既然出现在战场上,敌人会管他是观光旅游的,还是上阵杀敌的吗?”房遗爱截住吴瞒的话头。说道。

    被房遗爱噎的没话说,吴瞒闭上了嘴巴,也确实是房遗爱说的在理,两军交战,谁会在乎是正式兵还是闲来参观的?敌对双方,厮杀起来,谁会管你是孩子还是老人?

    谁说锦麟还是个孩子,众人嘴上说不怪他,就是碍于顶头上司房遗爱的存在,也不能将他怎么样。可看着那麽多本不该客死异乡的袍泽兄弟们无法活着返回,心里还是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

    谁说当时,李世民和李绩两个就将锦麟训斥了一番,又给与了一定的惩罚,可李忠、陈大有和吴瞒等人想要的。却是房遗爱的态度。

    房家两府,沐休的时候。他们几个也是常去的,自然之道房遗爱对两个孩子的看重,几人也都喜欢房家的几个孩子。

    喜欢归喜欢,他们还是不相信,战场上一向谨慎机警的房遗爱,会将孩子教成这个样子,会容忍自己的孩子在战场上如此的大意。

    看到房遗爱这个态度,他们心里仅存的一点点怨气,算是彻底的消散了。

    看着马车晃动,直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也没见锦麟露出头来。

    吴瞒等人交换了下眼神,心下猜测,**是房遗爱已经收拾完锦麟了,只是房遗爱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不动,几人也不敢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有些心疼的看着晃动不停的马车。

    锦麟那孩子,他们心里也是有数的,也是个硬气的孩子,将来正出息了,战场上绝对是把好手。

    一直挣扎着到现在都没能顺利出来,这得被房遗爱教训成什么样子,才能让孩子这么费力费时的,连头都没能探出马车?

    即使不说话,几人看向房遗爱的眼里,多少都带了些责怪的意思。

    终是,曹达受不了了,上前说道,“将军,那天的事情也怪我没能护好少将军,属下……”

    “曹伯伯,”锦麟的顶着一脑门的冷汗,苍白着脸,虚弱的从车厢里探出了头,有气无力的说道,“是锦麟自己一时贪玩,忘了爹爹和师傅、伯伯们的教诲,这才惹下的祸事,曹伯伯不用为锦麟开脱。”说完,闭上眼睛喘息了一会儿,又继续咬牙往移动身子。

    看到锦麟苍白虚弱成这个样子,吴瞒等人全都惊的变了脸色。

    曹达愣了一下之后,在帘子打开之后,距离车厢较近的他,这会儿已经闻到了车厢里散逸出来的血腥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双眼不敢置信的看向房遗爱。

    壮着胆子,狠瞪了房遗爱一眼,曹达上前就要伸手将锦麟扶下来,哪想到手才伸出去,就被房遗爱挡了回来。

    “让他自己来!”房遗爱冷冰冰的说道,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将军!锦麟还是个孩子!”曹达已经看到了锦麟不经意间显露的后背上的血淋淋的鞭痕,低喊道。

    “我没事。”锦麟扯了扯嘴角,吃痛之下,整个脸型有些扭曲,那表情,简直狰狞的可以。

    上过战场的人,对于血腥味不是一般的敏感,特别是人血!

    在曹达低喊,锦麟安慰的时候,吴瞒等人敏感的鼻子,已经灵敏的捕捉到了锦麟方向传来的浓重血腥味,新旧两种混杂在一起飘了过来,显然是锦麟身上的伤口,有些凝结之后又被挣开了。

    “将军,属下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儿吗?您有何必责罚少将军?”吴瞒深吸一口气,上前求情道。

    李忠等人也七嘴八舌的劝说房遗爱,希望他别这么折磨锦麟了,那真的只是一个十岁多的孩子而已!

    房遗爱不为所动,任由锦麟虚弱着挣扎着下来马车,扶着车辕歇息了一会儿,又摇摇晃晃的朝吴瞒走去。

    吴瞒一把扶助了要给他下跪的锦麟,只是左手使不上力,一下倒使得他和锦麟双双趔趄了一下,在旁边李忠的帮扶下,这才重新稳住了身子。

    锦麟背上血淋淋的鞭痕,也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不光几人是混沙场的老人,就连周围围观过来的兵卒也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自然看得出锦麟背上的伤,根本就没有做过处理!完全是受伤最初的原是么样!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从京城到军营,即便是四驾的马车全力赶路,也得将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不给人止血,对成年人来说,这样的鞭痕,也会让人虚弱的站不起来,更何况锦麟还是个孩子!

    一时间,众人不知道是该赞房遗爱的严厉,还是该怪房遗爱的心狠。或者是佩服锦麟的坚强,又或是叹息锦麟摊上了个不讲情面的老爹。还或者是别的什么。

    众人心中纷杂一片,不过看向房遗爱的眼神多了丝崇敬和坚定,看向锦麟时,更多的是赞赏和认可。

    血性汉子,不管年纪大下,都会因为那一身相似的傲骨,而存下惺惺相惜的情感。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叫军医啊!快去!”吴瞒目光复杂的看了房遗爱一眼,右手扶着坚持朝自己跪下磕头,感谢救命之恩的锦麟,朝旁边发愣的人吼道。

    吴瞒的话,房遗爱没有阻止,双眼看不出情绪的看着吴瞒等人,余光,一直注意着锦麟。

    “吴伯伯,我……”磕完头,锦麟试着挣脱了吴瞒和李忠两人的手,自己咬牙,挣扎这跪直了身子,仰头想要跟吴瞒说两句话,结果话才刚开头,整个人晃了两下,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锦麟!”

    一直小心关注着锦麟的吴瞒和李忠两人,大叫一声,伸手去捞锦麟,好不让他有伤的后背沾到地面上的泥土。

    结果眼前一花,两人的手双双捞空了。

    锦麟已经被房遗爱小心的抱进了怀里,一只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瓷瓶,被房遗爱咬开了塞子,瓶子抛空,反手捏住了瓶口,手一翻转,从瓶子里滚出两粒药丸。

    药丸落进手心里,瓶子就被房遗爱顺手给扔了,让锦麟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房遗爱捏开了锦麟的嘴,将药丸给喂了锦麒,一抬锦麟的下巴,一顺喉咙,药丸就被咽了下去。

    一套流水的动作下来,看的人眼花缭乱。

    这会子房遗爱更加没工夫理会别人,把了脉,知道锦麟没事,房遗爱这才吸口气。

    军医带好东西被心急的兵卒拉了过来,吴瞒和曹达等人已经将房遗爱挤到了一边,七手八脚的将锦麟小心的抬进了吴瞒的房间,交给军医处理背上的伤。

    至于房遗爱,没人理会,直接被自己的兵,给凉在了外头。

    看着吴瞒屋里人头攒动,房遗爱有些虚脱的靠在了马车上。(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七七章 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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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遗爱虚脱的坐在车辕上,软塌塌的靠在车厢上,仰头望着晴朗的天空。

    房遗爱的心,就像天上的浮云,有种没着没落的悬空感。

    虽然心下明了,自己下手拿捏的极有分寸,一落也是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的,而且在出发之前,也给锦麟服用了补气吊命和醒神的药丸,可锦麟血淋淋的后背上,却是实实在在的伤。

    即便是多年习武健身,可锦麟仍旧是十岁左右的孩童!

    想到自己来大唐的时机,不正好是赶上前任被房玄龄施家法之后吗?

    房遗爱心下有些害怕,怕自己儿子会同自己前任一样,在嫉妒虚弱之下,被人强占了躯壳。怕儿子真的会因为自己这一顿打,而消散了灵魂。

    带着满心的懊悔和自责,房遗爱目光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连由远及近的急促马蹄声,都没能落进他的耳里。

    来者,自然是紧赶慢赶,一路狂追过来的秦怀玉和房遗则、程怀亮、李治四人。

    不等马匹停稳,秦怀玉和程怀亮两个就飞身下马。

    程怀亮三窜两窜的越过房遗爱,跳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子,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当即脸上就变了色。

    眼睛适应了一下车厢里有些发暗的光线,程怀亮发现车厢里只有沾满血的锦被,根本没有发现锦麟,想也不想,直接抬脚将车辕上坐着发怔的房遗爱给狠狠的踹了下去,虎着脸问道。“锦麟呢?”

    亏得秦怀玉闪得快,不然也得被程怀亮的一脚,给连累的去亲吻大地。

    房遗爱被一脚踹出去三米远,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才稳住身形,仰面躺在地上,目带迷茫的怔怔看着天空,心下纷乱的思绪,全都牵挂在了锦麟身上。

    “二哥!”稳住马匹,房遗则下马朝落地的房遗爱跑了过去。

    光听李治和青娘等人的讲述,房遗则也知道此次,房遗爱对锦麟下手可能狠了点。有些欠收拾,可程怀亮也不能下这么狠的脚吧。

    房遗则小心的擦着房遗爱落地撞破的头,狠瞪了程怀亮一样。

    对于自己能一脚得逞,程怀亮也很是意外。踹出去的脚都忘了收回,就这么不敢相信的看着房遗爱落地翻滚,然后稳住,再被房遗则抱起头。

    秦怀玉和程怀亮交换了下眼神,拍了下程怀亮。转身快步朝房遗爱走了过去。

    李治也在怔神之后,看了眼程怀亮,朝房遗爱走了过去。

    程怀亮挠挠头,小声咕哝了两句。也跳下马车走了过来。

    屋里留下李忠照应,吴瞒等人听到动静都鱼贯出来。

    “将军!”

    几个人全都朝着房遗爱等人围了过来。

    “谁?哪个打的我家将军?!”一看房遗爱脑门擦破了皮。曹达的大嗓门,想要不想的就愤愤的嚷嚷了起来。

    “闭嘴!不说话没人那你当哑巴!”吴瞒暗地里踹了曹达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低声喝止道。

    不长脑子的,也不看看,才来的这四位,哪个收拾自家将军是自己等人能够插手插口的?

    况且,听之前程怀亮那一嗓子,几人铁定也是因为锦麟挨打的事情而来。

    刚才抬锦麟进屋的时候,是谁小声积极的提议说,真该有个人好好收拾一下自家将军的?

    听到曹达和吴瞒的声音,前一秒还茫然望天的房遗爱,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拨开挡着他的人,来到吴瞒等人面前,情急的问道,“锦麟怎么样?”

    “明明心疼,还下那么狠的手,还干嘛非得自作自受。”被房遗爱猛然起身下了一跳之后,曹达看了房遗爱一眼,别过头去,声音不大不小的嘀咕道。

    显然,曹达的话,是大家心底的共识,没有人出口呵斥曹达。

    “锦麟的伤怎么样?醒了没?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或者有什么奇怪的举止?”房遗爱情急而又忐忑的追问道,曹达的话,只当没听到。

    对于房遗爱的举动,吴瞒心里有气恼,更多的是感动,最后只能化做无声的叹息,开口准备回答房遗爱的话。

    就在这时,军医已经给锦麟处理好了背后的伤,被李忠客气的从吴瞒房里送了出来。

    房遗爱丢下吴瞒等人,闪身来到军医跟前,追问锦麟的情况。

    因为房遗爱经常跟军医谈论医术,而且今天有没有穿铠甲,老军医倒也并不怕他。

    好在老军医还记着房遗爱的身份,没有那手指着房遗爱的鼻子,气鼓鼓的板了一会子脸,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将军自己医术不错,不会自己拿眼睛去看吗?”说完,甩袖子走了。

    房遗则和李治没来过军营,看到军医这样,两人对望一眼,有些怪异的看向房遗爱。

    秦怀玉、程怀亮和吴瞒等人,全都苦笑一声,并不放在心上。房遗爱营里的老军医的脾气本就如此,他们一路东征,都习惯了。

    老军医还能有心情冲自己发脾气,房遗爱自然明白,锦麟的情况应该是妥当的。

    当即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姐夫不会是让人给气糊涂了吧?”李治不解的看着房遗爱松口气的样子,碰了碰房遗则,小声说道。

    房遗则无奈一笑,朝李治摊了下手,丢给李治一个“你问我我问谁”的眼神。

    “老军医能有心情甩脸子,说明锦麟的情况还算不错,不然,他老人家早就急了。”穆青好心的给两人解惑。

    房遗爱亲自赶着马车,载着办完退役手续的吴瞒,还有昏睡着的锦麟,和秦怀玉、程怀亮等人,一起赶回了京城。

    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

    昨儿个才回家,还没跟自家娘子怎么亲热的洛子渊,被自己无良的师傅房遗爱,给叫进了府邸,让洛子渊在他自己不在府邸的时候,小心的守着锦麟。

    吴瞒,交给了房崎好生安置休息。

    这两天,也让吴瞒好生想想自己有何打算,到时候房遗爱还帮忙出面安置。

    锦麟挨打的始末,淑儿回来后,就将钱峥和秦山秦伟父子给叫了出来,问询了清楚。

    房夫人和淑儿等人,虽然埋怨房遗爱下手狠了,心里也明白,房遗爱这也是为锦麟好。

    是以,在房遗爱等人回来之后,点达着房遗爱说教了一顿,又安抚了吴瞒,这才将一腔的怜爱全都转到了昏睡的锦麟身上。

    房玄龄问说锦麟挨揍的事情,只是怔了下,抬了抬眼皮,说了句,“知道了。”然后该干嘛继续干嘛。

    李世民听闻之后,“噢”了一声,抬起头来,想了想,挑了挑眉毛,失笑一声,说道,“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然后就没了下文。

    弄得李安阳自己思索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李世民嘴里说的不省心的小子,到底是指房遗爱还是指锦麟?

    李承乾自然也听闻了锦麟挨揍的事情,连挨揍的原因,也是一同听了个详细,低喃了一句,“房遗爱。”失笑的摇摇头。

    李绩虽然心疼徒弟,不过也明白房遗爱是为了锦麟好,点点头,吩咐管家派人去房遗爱府邸探视一下锦麟,劝慰几句,旁的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傍晚时分,房遗爱准时跟高庆祥交接。

    次日,李世民下朝之后,在太极殿领着李承乾处理政事。

    房遗爱总是有事没事儿的,带人在太极殿晃荡,还不时的发出些声音。

    当房遗爱不知道地几次,在太极殿外再次训些可有可无的话的时候,李安阳终于弄明白了,李世民昨儿个所说的不让人省心的小子,定是指的十七驸马房遗爱无疑了。

    李承乾心里憋着笑意,眼观鼻鼻观心,一脸专注于手头上事情的认真模样,眼角的余光,则一直瞄着李世民想笑不想笑的无奈脸庞。

    当房遗爱再次开始在太极殿外给侍卫们训话的时候,李世民头也不抬的对李安阳吩咐道,“房驸马皮痒了,赏十下军棍,罚奉三个月,扔出宫门,回家给朕思过去,什么时候思量好了,什么时候再来给朕回话。”

    “父皇,十七驸马上个月才刚开始重新领取俸禄。”李承乾小声的提醒道。

    李世民瞪了眼李承乾,对李安阳另外吩咐道,“高阳家的静淑,洗三礼和百日礼,安阳看着准备一下,替朕补上。”

    李安阳应了声,看了眼头也不抬的李承乾,退出去吩咐去了。

    听了李安阳传达的李世民的命令,房遗爱乐呵呵的问李安阳道了声谢,积极的去领了罚。

    即便是李世民下令让打的房遗爱,而谁敢真格的对他动手,自然是响声大,吃痛少。以至于,打完十下军棍,房遗爱仍旧能够活蹦乱跳的骑快马回府。

    一天一夜没见,不确亲眼见到锦麟醒来之后的情况,房遗爱的心还是放不下来。

    回府之后,房遗爱并没有急着去探望锦麟,而是先叫过房崎和洛子渊两个,问了下锦麟的情况。

    虽然不知道房遗爱为何会特意的问询醒来之后的锦麟和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同,这种无厘头的问题,房崎和洛子渊还是认真的回答了,说是没事,锦麟的言谈举止如常,背上的伤也稳定的很,昨夜只是烧了一小会儿,就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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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七八章 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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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子渊被房遗爱发话放了回去。

    “对了,二少爷,老爷今天下午沐休,下衙早,才刚过来说要看锦麟少爷,这会儿估计正在锦麟少爷房里。”送走洛子渊之后,跟着房遗爱返回府里时,房崎恍然间记起房玄龄来了房遗爱府里,赶紧汇报到。

    “嘶……”房遗爱顿住脚步,呲牙咧嘴的吸了口气,不知道是被房玄龄过来的消息给吓得,还是因为屁股上挨得板子给疼得。

    静默了一会儿,房遗爱摆手让房崎去忙他自己的事情。

    房遗爱吸口气,朝着锦麟的住处走了过去。

    “锦麟,恨不恨你爹?”房玄龄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房遗爱正要推门进去的手,悬在了半空,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屏弃站在那儿,不敢动弹丝毫。心里忐忑的等待着锦麟的回答。

    即便锦麟说恨,房遗爱也怪不着他,相对于一个孩子来说,自己的惩罚真的是过了,也狠了。

    可是想到胡老和死去的那些人,还有前途正好却不得不嘎然而止的吴瞒,这样的惩罚,却又显得有些无力。

    特别是一想到锦麟拿战场当寻常地,没有警觉的胡乱溜达出军营,随时可能面对丢掉性命的危险,房遗爱又觉得,这样的惩罚,虽重,却是必须的。

    “不恨。”锦麟趴在床榻上,摇摇头,双眼清澈的看着房玄龄,清晰的说道。

    “爹说过。犯了错就要得到相应的惩罚,爹与我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而爹打我,也是为我好。”锦麟说道,“我听吴伯伯和三叔、王爷姑夫他们说了。我晕过去之后,爹比我还难受。”

    房玄龄欣慰的抚摸着锦麟的小脑袋,心下满是感慨。

    当初自己打了房遗爱,弄的房遗爱身上的伤都没好,醒来之后就悄悄的拖着一身的伤,离家出走。

    加上锦麟和锦麒之前有过离家出走的前科,所以,房玄龄有些担心。怕锦麟一事想不开,醒来之后,也学房遗爱那样,拖着带伤的身子。愤愤的离家出走。

    这才听说锦麟平安的醒来之后,就赶紧忙完手里的活计,急急的赶来了房遗爱府邸,为的就是不想让房遗爱和锦麟两父子之间留下什么隔阂。

    现在一看,房玄龄不得不承认。自己儿子是个比自己成功的父亲。

    最起码,他教养的儿子懂事,会体谅他。他也知道体谅和心疼自己的儿子。

    而自己,不但不会教养儿子。也不会体谅儿子。当年若是自己能多出一些耐心,分出一丝心神在房遗爱的身上的话。若是自己在他挨了家法之后,知道去他房里探视一眼的话。是不是,也就没了儿子离家出走的事情了?

    “唉,你有个好父亲。”房玄龄目光复杂的看着锦麟,带着追忆,感慨的说道。

    “爷爷说的没错,我和哥哥也这么认为。”锦麟自豪的说道,心下虽然对房遗爱狠揍自己有些小小的埋怨,却并不生气。

    “不过,爹说,他比我和哥哥还要幸运,因为他有两个疼爱他的父亲。”锦麟敏锐的觉察到了房玄龄眸色的暗淡,略带稚嫩的语气中,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可我和哥哥却又两个疼我们的爷爷,这一点爹比不上。”

    这话,逗得房玄龄一乐,将心里的失落倒是给笑去不少。

    门外,房遗爱失笑的摇摇头,颇是无奈看了眼锦麟床榻的方向,后退两步,纵身上了房顶。

    轻手轻脚的坐在了锦麟房间的上头,小心翼翼的揭了一片房瓦,让声音好透出来,房遗爱躺在屋顶上,一边听着里头房玄龄和锦麟祖孙说话,一边悠悠的看着天边悠闲的云朵。

    “你爹比爷爷有分寸。”笑过之后,房玄龄追忆的说道。

    知道房玄龄心里有憋着的事情,想要说出来,锦麟乖乖的趴在床上,当个认真的听众。

    “你爹当年离家出走的事情,你听说了吧?”房玄龄问道。

    “嗯,听奶奶讲过,是因为爹揍了魏王,爷爷行了家法,爹才赌气离家出走的。”锦麟点点头,说道,眼睛晶亮晶亮的看着房玄龄。

    “当初国事繁忙,爷爷没多少心思管家里的事情,偏你爹那个时候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心头肉给胖揍了一顿。”房玄龄追忆的说道,“当时皇后娘娘的身子不好,爷爷怕万一因为此事再带累的皇后娘娘有个好歹的话,咱们家就全完了。”

    “所以,当初,爷爷也没问到底谁对谁错,直接将你爹给打了三十藤鞭。”房玄龄说道。

    “三十鞭?”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说,只是之前没有什么概念,这次自己挨了二十鞭,都已经有些难以承受了,这还是在自己老爹精细的掌控力道之下的伤,所以,锦麟能够切实体会到,当时房玄龄怒气之下的三十鞭,房遗爱得伤到什么程度。

    自己现在可比当年的房遗爱还要大上四岁多些,而且是从会走路就开始练武,这样自己还难受的跟什么是的。

    那当时还没开始练武,比自己还要小的房遗爱,是如何曾受那三十鞭子的?

    “爷爷虽说没有习过武,却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跟着皇上南征北战多年,爷爷手上多少也攒了些力道。”房玄龄说道,追忆的双眼里有后怕和心疼。

    “那是冬天,饶是你爹从小长得壮实,三十鞭下去,也是出多进少。当时爷爷可比你爹狠心多了,一个门板,连床被子都没铺,就让你爹光着上身趴了上去,身上搭了条薄被,伤口也没给他处理,就这样带着他进宫请罪。”房玄龄说道。

    这事儿锦麟倒是没听说过,有些咂舌的看着房玄龄,不敢相信房玄龄会真的这干。

    虽说他被房遗爱抱上马车的时候有些迷糊,可他还是清晰的记得,上车之后,房遗爱偷偷喂了他三粒药丸。

    若是他没分辨错的话,三粒药丸里,止痛、补气、止血的三种药丸,各自都有。

    否则,就算他的身子壮,赶到军营人也早就晕了,那里还能撑到给吴瞒磕头赔罪!

    比较下来,嗯,自己老爹着实是很心疼自己了,比他老爹尽职。

    想着,锦麟看向房玄龄的眼神就有些变化,碍于他是自己老爹的爹,锦麟不好说什么,心下倒是跟偏向心疼自己老爹了。

    当年的事情,房遗爱也只是从前任的记忆力模糊的读到一些,并不了解详情,咋听之下不免也有些咂舌。

    对于房玄龄当着锦麟的面将这件事情的用意,同样当了爹的房遗爱,倒是能够体谅一二。

    房玄龄在政坛上能够长袖善舞,将各方有才能的人尽量和谐的调和在一起,但对于父爱的表达,如中国传统的父亲一样,并不善于宣之于口。

    给锦麟将他和自己当年的事情,不就是因为房玄龄害怕,怕锦麟不体谅自己的苦心,跟自己之间起了隔阂吗。

    而这种关怀详解的事情,身为父亲的自己不方便对锦麟将,所以,就由他这个当爷爷的替自己这个当爹的出面劝解了。

    房遗爱心下感动,从拿下瓦片的缝隙里,低头看了眼屋里看不清表情的房玄龄。

    心道,这老爷,现在倒是不怕他在锦麟心里的形象会坍塌,竟然拿这种事情来说教。

    房遗爱倒是有心下去,却又怕老爷子的苦心白费,只能继续躺在屋顶上,听祖孙二人的对话。

    “……爷爷当时只想着你爹给家里又惹祸了,想着给皇上和皇后娘娘一个交代,却忘了你爹的年纪。也没去了解事情的原委,更是没想到那次你爹的气性会那么大,竟然敢带着一身的伤离家出走。”房玄龄说道。

    “爷爷后来知道爹那次为何和魏王打架了吗?奶奶不清楚,也没讲明白。”锦麟问道。

    “爷爷也是在你爹回来之后,才知道的,他之所以跟魏王打架,是因为魏王辱骂爷爷,他气不过。”房玄龄说道。

    房遗爱在房顶古怪的笑了笑,揉了揉脑袋,感情自己编的理由,房玄龄还真的信了。

    当时自己说过之后,李世民连李泰的面都没见,就让人押着李泰去房家赔礼道歉,气的李泰后来将那件事情的详情给咽回了肚子里。

    以至于,真正了解当时情况的人,只剩下李泰一个人。

    以李泰的性子来说,既然李世民坐实了这件事情的原委,真正的实情他再说只怕李世民也不会信,之后也就没再提过那件事情,倒是报复性的跟房遗爱处处不对眼,算是彻彻底底的结下了仇。

    “我爹真冤!”锦麟小声咕哝了一句。

    “是啊,所以才说,你爹比我好,最起码打你,并没有冤枉你。”房玄龄说道,“虽说皇上和李将军当初也责罚过你,不过,遗爱是你爹,自是有责教养你的责任。”

    “他若不打你这一顿,他固然会背负一个教子不善的罪名,却与他的前程没有多大的影响。而你就不同了。”房玄龄耐心的开导着,说道,“没有这顿打,人家只当你压着下人,没将这件事情告诉你爹,一个欺上瞒下的嫌疑背在你身上,你想想,若你是掌权之人的话,这么一个惯会欺上瞒下的人,你会喜欢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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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七九章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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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你怎么在房顶上头?不进屋看弟弟吗?”

    下学回来的锦麒,带着房珏和宝儿两个来看锦麟,进了锦麟的院子,无意间发现房顶上躺着个人,看衣服什么人的,猜出是房遗爱,当即就撩了一嗓子。

    理解过理解,体谅归体谅,明白归明白,可是看到同胎所生的弟弟被打的昏睡中仍旧皱着眉头哼哼唧唧,趴着不敢动弹,锦麒的心里也很难受,整个后背莫名难受了一夜,都没睡好,今天更是上课的时候撑不过困劲,被夫子发现,训斥了几句。

    到现在,锦麒的肚子里都窝着火呢。自己不能拿得理的老爹怎么样,好歹让爷爷说上两句,给弟弟宣泄一下火气总行吧。

    看房遗爱躲在房顶,结合回府之后听到的信儿,知道房遗爱八成是在避着房玄龄,当即很不给面子的嚷嚷了出来。

    那嗓子,喊得可不是一般的大。

    锦麒的一嗓子,惊得专心听房玄龄说教,仰头望天的房遗爱,差点儿没稳住身形,从房顶上滑下来。

    狠狠瞪了眼锦麒,房遗爱扭身就要将屋瓦安回原处,谁知,一垂眼,正好从瓦缝间对上房玄龄望过来的双眼。

    房玄龄眼里的气恼,房遗爱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当即讪讪一笑,不好意思的叫了声,“爹。”赶忙将屋瓦放好,心下骂着锦麒这个没眼力见的小兔崽子,这是故意给自己上药呢。

    翻身下了房顶。狠瞪了锦麒一眼,锦麒也机灵,拉了房珏和宝儿,搁在自己和房遗爱中间。就算房遗爱想收拾他,也够不着。

    “臭小子,专拆你爹的台是不?回头再找你小子算账。”房遗爱虎着脸说道。

    锦麒只是笑笑,并不接话,心里知道,就这点儿小事儿,房遗爱才不会收拾他呢,就算是要收拾。也得看高阳公主同不同意。所以,对于房遗爱没有力道的威胁,锦麒是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

    知道了房遗爱在房顶上,锦麟有些傻眼的看着房玄龄。

    房玄龄苦笑不得的看着锦麟。揉着有些发疼的脑袋,真心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都进来吧。”听到房遗爱在外头的说话声,还有几小的问好声,房玄龄放下揉脑袋的手,神色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形态。平稳的出声说道。

    房遗爱领着三个孩子进来,跟房玄龄行了礼,这才看向锦麟。

    从刚才偷听的房玄龄和锦麟两人的对话,房遗爱就清楚。自己的儿子还是原装货,没被乱七八糟的孤魂给占了壳。

    “今天怎么下衙这么早?”房玄龄端着架子。掩饰着心里的不自在,问道。

    “那个……”房遗爱张口说道。

    “爷爷。刚才宫里的小林公公来了,送了不少的好东西,说是皇上让补给妹妹的洗三礼和百日礼。”锦麒抢话说道,一脸的喜色。

    房遗爱狠瞪了锦麒一眼,锦麒依偎到房玄龄身边,笑的见牙不见眼,看的房遗爱牙根子痒痒。

    尼玛,自己这是养的儿子?怎么看怎么像是专门来给自己拆台的冤家。怪不得老话都说,儿女一个个都是前生的债。

    可房遗爱实在想不起,自己上辈子简简单单到单纯的人生,那里就来了这么些债主?

    “皇上怎么又想起了给静淑补洗三礼和百日礼了?”先不说静淑洗三和百日的时候,长孙皇后都让人按定制送了礼,但是说李世民,就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个时候补什么洗三礼百日礼。房玄龄自然要问个明白,也知道这问题可定跟房遗爱有联系。

    讨打的时候,房遗爱没有半分的难为情,甚至很是乐呵,可让他当着儿子和侄子们的面,说自己被李世民下令打了,虽然是他自己主动讨打,面子上还是有些为难。

    看看床上趴着的锦麟,再看看房遗爱的样子做,即便房遗爱不说,房玄龄也能猜得出,八成是这小子不放心将锦麟交给别人守着,自己故意上李世民面前讨嫌,还被罚了俸禄。

    没追问房遗爱缘由,房玄龄转而跟四个孩子说了两句,就让四个孩子在屋里闲话,他转身带着房遗爱出了锦麟的房间。

    锦麒也就是把房遗爱扔给房玄龄说教两句,并不想深究李世民为何冷不丁的要给自己妹妹补礼,当下的积极的替趴在床上的锦麟,送了房玄龄和房遗爱出房间。

    “哥,你怎么故意陷害爹。”两个大人走了以后,锦麟不满的对返身回来的锦麒抗议道。

    “麒哥哥也是心痛你。”房珏替锦麒辩解了一句。

    “爷爷又不会怎么着爹,顶多说教上两句,爹不会放在心上的。”锦麒摆手说道。

    “我知道哥是气爹打我打的狠了,哥哥不也说了吗?爹这是为我好,而且,爹打我打的也不怨。”锦麟说道,“你是不知道,爹当年挨爷爷那顿打,才叫真冤呢。”

    “怎么说?”

    房遗爱挨房玄龄的打,有且只有当年他离家出走前的那一次,只是当时听房夫人讲的不细致,所以,闻言,房珏和锦麒两个对视一眼,感兴趣的问道。

    宝儿在旁边,就是一个打酱油的,没有烦心事儿的吃着点心,看着几个哥哥说话。

    锦麟在那儿给锦麒房珏宝儿讲着,才从房玄龄那里知道的当年事件的所谓详情,房玄龄和房遗爱父子两人,气氛有些尴尬的沉默着走出去老远。

    一直走到房遗爱的外书房,两人才停下来。

    “爹,你喝口茶,润润嗓子。”房遗爱倒了杯茶水,恭敬的放在了房玄龄手边上,说道。

    “皇上怎么处罚的你?”房玄龄喝了茶,这才调整好情绪,问道。

    “太极殿前喧哗,影响皇上处理政务,被打了十棍,罚奉三个月,回家思过。”房遗爱简单的将事情概括了出来。

    “嗯,宫中的防务,早点交出去也好。”房玄龄想了想,说道。

    “孩儿也是如此想。”房遗爱说道。

    “这两日听说,各道巡察的最后奏报,全都抵达了京城,巡察使也都陆续回京,各地户籍改制也基本完成,人口和土地都彻底的清算了一下。”房遗爱说道,“只怕,东西都到齐之后,皇上那里会有大动作,爹……”房遗爱有些担忧的看着房玄龄,实在是担心户部再跟着忙碌起来的话,房玄龄的身子能不能吃的消。

    “从去年下半年,玄奘法师从滇南商道,在商人和游方僧侣的帮助下,带着不少天竺经书折返京城之后,与弘福寺、崇福寺、无漏寺和白马寺广开译经道场之后,各地寺庙的僧侣行事,也就愈发的没了章程。”房玄龄说道。

    “各地暗查的寺庙产业和收入,财帛加起来,竟然比愈发丰盈的国库,还要充胜一两倍!”房玄龄眼底全是隐忧,皱着眉头说道,“若是不清查的话,一旦南北佛寺合力一处,想要兴点儿什么事情的话,百姓定会遭殃,怕是比之前齐王汉王之流的危害更甚。容不得皇上不有所动作。”

    “是啊,皇上建在,以皇上南征北战的威名,还有和少林寺老主持的关系,倒也能压制的下,就怕皇上百年之后,新皇登基,有心人若是想要挑拨的话,战事未必不能再起。”房遗爱也是皱眉说道。

    “若不是正赶上东征,还有玄奘满载回京之事,去年皇上就有意腾手清理各大寺庙,毕竟观云寺的教训,还在前头摆着,容不得朝廷不小心处置。”房玄龄说道。

    “呃,”房遗爱摸摸下巴,有些后知后觉的说道,“那孩儿这个时候讨打思过,是不是有些不地道?”

    房玄龄被房遗爱的给气的一乐,说道,“若是事情真的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需要人背黑锅的话,皇上自然少不得要叫你出去,现在,只当是给你提前休假了。”

    房玄龄说的,房遗爱也知道,现在让自己背黑锅,经可能的往下撸掉自己的功劳,好方便日后李承乾放心使用。

    当即苦笑一声,也没往心里去,打住了这个话题。

    陪房玄龄闲聊了一会儿,让人将静淑抱来给房玄龄逗了一会儿,房玄龄并没有在房遗爱府邸留饭,就返身回了房府,顺道带走了房珏和宝儿。

    房遗爱安心的在家守着老婆孩子思过。

    不过半个月的光景,京城就传开了,言官御史们上了不少的奏章,全是弹劾京城和各地寺庙的不法行为,请求朝廷肃清寺庙僧侣所为,打击宵小恶徒,还世事一个清朗。

    在无漏寺翻译经文的玄奘法师,是个真正的学者,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不关心朝廷的动作,甚至,凭着一路所见,倒是觉得朝廷此举很有必要。

    总不能任由一群假和尚,败坏了佛家的清誉不是。

    他不出面管此事,并不代表佛家其他的人也不理会此事。

    其中,以几年前的辩法大会而在佛门名望高升的辩机,最是积极响应,想法劝说皇上,要积善德,不能对苦难的佛门动手,妄生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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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八零章 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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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辩机以为,当年的一场辩法大会,能够说服李世民当年打消了对佛寺动手的念头,就天真的以为,这次只要他费劲口舌,多多给李世民等人宣讲佛理和其中的因果循环,自然可以再次打消李世民清查佛寺的想法

    佛寺,那可是佛祖在人间的代表,是西方净土怜惜世人苦难,专门设立的解脱接引之地,是容不得凡俗亵渎,沾染不得血腥肮脏的

    闭门思过的房遗爱,听说了辩机不好好帮着玄奘翻译经文,反而别人忽悠的,天真的拿着大把的时间,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宫门处,要求求见李世民和李承乾父子

    房遗爱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这人的佛法造诣,精深的让人佩服,就连游历归来玄奘,也是对他青睐有加,邀他一起翻译经书,其中也是有教导和提点之意

    只是,这人从小在寺庙里长大,除了佛法和和尚之外,没有怎么过多接触过世俗,又因为他还年轻,专心与佛法,其政治敏感性,可想而知,会差到什么地步

    房遗爱不得不感慨,这丫的就是寺庙里的花心和尚培养出来,专门忽悠世人的利器,也是关键时刻拿出来当替死鬼的最佳人选

    或者说,这种与世俗不通的单纯之人,即便别人无心让他当替死鬼,他自己也会为了信仰,而义无反顾的朝着刀口上撞去

    碰到这种单纯的可以的人,若是淑儿遇到的不是魂穿而来的自己就前任长歪的样子,未必不会被带上有色的帽子

    房遗爱万分庆幸,幸亏,亏得淑儿自小被自己影响的最是讨厌这种不了解内情,偏偏单纯到蠢,自以为自己是全心为别人着想,一副苦口婆心,慈悲心肠的救世主模样的人

    李世民和李承乾两个不见他,他竟然有胆子在宫门口宣讲因果报应,什么种善因得善果,行恶早晚有恶报等等

    听听这人得脑子进水到什么地步,才能在宫门口无所顾忌的讲出这样的话来

    这不是明摆着说李世民下令全国整肃寺庙,是在明晃晃的玷污西方净土的代言地佛寺,是在行恶嘛

    什么阿鼻地狱什么六道轮回,等等,简直就差当着李世民的面,然后指着李世民的鼻子,直接敞亮的说李世民你敢动佛寺,你就等着下阿鼻地狱受刑,然后被打入畜生道轮回下辈子去

    这些话传入李世民父子的耳朵里,能有好气才怪了

    开始几天看在玄奘法师的面子上,李世民让人传话给玄奘让他管束一下自己手底下帮着翻译经文的人

    说来,辩机的性子也够执着用佛家的话说,就是有大毅力,大坚持的人,玄奘苦口婆心的一劝二劝,再再劝,辩机就拿佛法与之争辩,里里外外,就认为他自己的行为没错

    虽然比不上佛祖割肉饲鹰的慈悲,也想着用自己所学的佛法和大坚持,去感化李世民和李承乾这对顽固的父子,为大唐的比丘尼们争取应有的权力

    玄奘无法强行涉他人意愿,他也不是那种强赛自己意念给人的人,只能是给辩机宣讲了一番自己的佛法理念之后,就转身给李世民递了请罪书,不再插手辩机的事情,请李世民按照大唐律法处置就是

    毫无意外的,在赶不走,撵不跑,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忍无可忍的李世民,下令将辩机关进了刑部大牢

    你不是将就渡化吗?好,刑部大牢里有不少人,需要洗去满身的罪恶,你就去刑部大牢里,好好的宣讲你的佛法去

    没了辩机这个利器,除了一些佛家的老顽固外,倒也没人敢再来故意惹事

    再说,李世民整肃的寺庙,个个都有气犯法的真凭实据,也容不得对方红口白牙的胡乱狡辩

    所以,在铁证面前,想要闹事儿的人,也渐渐的消停了下来

    全国寺庙的整改,得以顺利的进行

    也让世人看清了不少挂着救世慈悲之命的寺庙,暗地里的肮脏勾当

    肃清寺庙的行动中,也使得各地有好些积压已久的大案,被陆陆续续的看破

    这下,不光佛家的人彻底的闭嘴了,就连百姓们对于烧香敬佛之事,在这一番折腾之下,也变得理智不少

    八月的时候,团圆节刚过,这两年一直病病恹恹的长乐公主,病中不起

    太医院全都住进了长乐公主府,也没能将长乐公主的命给挽救回来,在八月二十日,长乐公主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伤心爱女病逝之下,长孙皇后再次病倒

    对于长乐公主这两年来,一直缠绵病榻的事情,其因由,不止李世民心知肚明,整个京城就没有几个人是看不明白的

    刚才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上头没了公主主母的侍妾,正乐呵着该怎么样将长孙冲的心拐在自己身上,正兴致勃勃的算计着呢,谁知,李世民一道圣旨,说她忠心侍主,特恩令她给饿饿长乐公主陪葬

    连反应的机会都没留给她,一杯毒酒就被长孙无忌找人给她灌了下去

    这两年长孙家都成了京城上下消遣闲暇时间的唯一娱乐了,长孙无忌心里岂能不恨

    之前不敢怎么着她,只是碍于自己心善的外甥女兼长媳的面子,既然身为主子的长乐公主都已经死了,那么这样恶心人的角色,还有必要再活在人间败坏人的名声,膈应活人吗?

    对于小妾的死,和儿女悲伤妻子离世的长孙冲,全然没放在心上,听说的时候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半点儿多余的表情都欠奉

    长孙冲都不在意,遑论别人了

    听长孙涣说,在得知长孙冲那恼人的苍蝇样的小妾死掉的信儿之后,他家的李雪雁,可是狠狠的松快了口气,可见,被那人给磨殃的有多膈应了

    就连太医院的人,也因为救治不利,被李世民迁怒了一番,别人倒没怎么动,就是房遗爱

    李世民想起之前亲上加亲不可行的事情是房遗爱起的头,长乐公主这两年心情不佳,也多少是因为心里有此一节,心下很是恼恨房遗爱,当即下令,将房遗爱给撸成了白身,却没有收回当年赐给房遗爱的那枚金牌

    房遗爱也只能乖乖的摸着鼻子,一身轻松的回家陪伴妻儿

    真不知道,都已经坐了几个月的牢房了,与那么多各色的罪犯一同在牢里生活,愣是没有给单纯的辩机染上多少的颜色

    在长乐公主离世,还有长孙冲的小妾陪葬的消息被狱卒闲聊的时候,传进刑部大牢之后

    这位辩机大师,竟然双手合十,张口说道,“因果报应,啊弥陀佛望来世能够修得善果,拜托罪孽”

    若是将这句话解释成辩机是听闻长孙冲小妾的事情,这才有感而发的,也许没什么

    可是,在水平不一的刑部服刑人员嘴里,传来传去,传入狱卒和守卫兵的耳朵里之后,就成了这样滴:

    辩机**师说,长乐公主根本阳寿未尽,之所以早早夭折,完全是替皇上挡灾

    皇上肃清寺庙的事情,冒犯了佛门净地,触犯了佛祖威严

    佛祖发火了,只是碍于皇上是真龙天子,所以,罪孽可以由子女来为其顶替

    皇上和皇后娘娘嫡出的长子,贵为太子,是下一任的天之子,为了江山社稷和百姓,自然不能让太子为皇上受过

    所以,这受过的名额,自然就落在了身为皇上和皇后娘娘嫡长女的长乐公主身上

    这话传到李世民和李承乾父子耳朵里的时候,正好赶上长乐公主下葬的当日

    伤心劳累之下的李世民,闻言,当场气的吐了一口逆血,恶狠狠的念了声“辩机”,人就昏了过去

    怒气之下,李承乾下令,让人以妖言惑众之罪,狠狠的收拾了辩机一顿

    只是,长孙皇后和李世民双双病倒,即便是为了给他们两个祈福,也不能妄动杀念,只能便宜辩机仍旧在牢里活着

    没有李世民的发话,李承乾虽然不敢恢复房遗爱的官职,但是,下令招他进宫,和太医们一起医治双双病倒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这点权宜还是有的

    长孙皇后的身子虽然柔弱,也正是因为她这几年一直小病不断,所以,平日里注意养护,这番病倒,倒是没有大碍,只需好好养着,不劳心劳力,时日久了,仍旧有恢复的可能

    李世民就没有长孙皇后的好运气了

    先不说他多年来时常熬夜加班,也不是说他三五不时的常常服食五石散,单是他争强好胜,连番御驾亲征

    特别是这次东征,不但受的惊吓不少,是在东北苦寒之地蹉跎了不短的时日,又加上车马劳顿,回来后没好好将养,又开始操心国事,是被辩机烦得不行

    又赶上心爱的女儿早早病逝,伤心之下,又听到了刺人的流言,这后来的流言,基本上就是最后一根压倒骆驼的稻草,生生将本来勉强支撑的李世民,给彻底的压倒了下去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八一章 国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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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给昏睡的李世民诊完脉,房遗爱就被一旁候着的李承乾,给悄悄的拉出了李世民的寝殿

    “父皇的情况如何?”李承乾回头望了一眼,眼神不掩焦灼,急急的问道

    看着房遗爱和李承乾两人出来,等在殿外问候的李治和大臣们,也都围了上来

    “皇上的身子早就亏虚的可以,这次劳顿东征,回来也没能好好休养,又遇上长乐公主辞世,伤心难抑之下,只怕……”房遗爱摇头说道

    房遗爱的话虽然没有明白的说完,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房遗爱隐下的话头,其内的含义是什么

    给李世民的身子下这种结论的,不只是房遗爱,太医院公认医术最好的几个太医,给李世民诊过脉,都是这么一副回天乏力的表情

    可见,这些年折腾下来,李世民的身子亏损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不过,想到最后压得李世民吐血病倒的那个消息,在场的人,一个个都全然对辩机失了好感

    狗屁的因果报应

    若真是因果报应不爽的话,为了佛家各尊佛像之中,地位最为尊崇的,仍旧是现世如来佛祖,而不是未来佛?

    可见,他们真正修的仍旧是现世,活的仍旧是当下,而来世之说,不过是忽悠人的而已

    若真的按照他们的教义来讲,如房遗爱所言,来世复来世,来世何其多岂不是要世世都只能望梅止渴的盼着永远未知,遥不可及的来世?

    那今生活着的意思又何在?

    再说了,谁死了之后,能够知道来世是什么样?又有几个人出生之后,会记得自己的前生?

    所以,算来算去,只有过好今生仰不愧于天地,俯不愧于百姓,中间不愧对自己的良心这边就足够了

    前世不可追,来世不可及,抓住当下好好的认真的过活,才是人生真正的至理

    所以,在李世民病倒后,李承乾和朝堂百官们,不仅没有让人放松彻查那些藏污纳垢的寺庙,还让印书局,按照邸报的形式,印成宣传的册子,广为宣传官府查处的各地寺庙的如铁罪证

    在百姓中制造了一种,朝廷肃清寺庙是为了还百姓公平与安乐的行动,也算是变相的替民做主,使沉冤得雪的一次集中行动

    所有的事情,不外乎是东风压倒西风,或是西风压倒东风

    既然朝廷的舆论宣传制造了出去有心人的挑拨,也就被压制了下去,换了民间一片清澈,还了朝堂上诸位一个耳根清净

    至于制造谣言,被扯上诅咒皇上的大帽子的辩机,佛教的人也都没了之前要捞他出来的积极性

    而他,像是一个被可以遗忘的人一样,日复一日的在高墙内,盘膝而坐,嘴里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自己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经文

    十一月中旬,昏沉沉病卧多日的李世民,终于醒了过来

    对于李世民的醒来,包括病体仍未康复的长孙皇后在内,没有一个人感到欢喜

    回光返照

    昨夜还昏沉几欲断气的李世民,今早能突然清醒,还健康一如往昔的下地用膳,除了“回光返照”这四个字,再无别的解释

    京城在各位公主和驸马全都被召回了京城,远在魏州的李泰,月前已经心里有底的李承乾,再跟长孙皇后商量之后,也已经让人给他递了消息,让他尽早返京,希望能够见到李世民最后一面

    自己的情况,李世民自己心里清楚

    李世民面带笑容,和蔼的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众多子女,扫了一圈又一圈,没有发现李泰的身影,一边扶着长孙皇后的手,另一边扶着李承乾的手,略带失落的问道,“泰儿呢?没来吗?”

    “回父皇,早前就已经给四弟送了信,今天下午就能抵京,路上大雪不断,有些耽搁行程”李承乾忍着悲痛,强颜欢笑的说道

    后面的文字,一个小时后,大家见谅

    锦麟在那儿给锦麒房珏宝儿讲着,才从房玄龄那里知道的当年事件的所谓详情,房玄龄和房遗爱父子两人,气氛有些尴尬的沉默着走出去老远

    一直走到房遗爱的外书房,两人才停下来

    “爹,你喝口茶,润润嗓子”房遗爱倒了杯茶水,恭敬的放在了房玄龄手边上,说道

    “皇上怎么处罚的你?”房玄龄喝了茶,这才调整好情绪,问道

    “太极殿前喧哗,影响皇上处理政务,被打了十棍,罚奉三个月,回家思过”房遗爱简单的将事情概括了出来

    “嗯,宫中的防务,早点交出去也好”房玄龄想了想,说道

    “孩儿也是如此想”房遗爱说道

    “这两日听说,各道巡察的最后奏报,全都抵达了京城,巡察使也都陆续回京,各地户籍改制也基本完成,人口和土地都彻底的清算了一下”房遗爱说道,“只怕,东西都到齐之后,皇上那里会有大动作,爹……”房遗爱有些担忧的看着房玄龄,实在是担心户部再跟着忙碌起来的话,房玄龄的身子能不能吃的消

    “从去年下半年,玄奘法师从滇南商道,在商人和游方僧侣的帮助下,带着不少天竺经书折返京城之后,与弘福寺、崇福寺、无漏寺和白马寺广开译经道场之后,各地寺庙的僧侣行事,也就愈发的没了章程”房玄龄说道

    “各地暗查的寺庙产业和收入,财帛加起来,竟然比愈发丰盈的国库,还要充胜一两倍”房玄龄眼底全是隐忧,皱着眉头说道,“若是不清查的话,一旦南北佛寺合力一处,想要兴点儿什么事情的话,百姓定会遭殃,怕是比之前齐王汉王之流的危害甚容不得皇上不有所动作”

    “是啊,皇上建在,以皇上南征北战的威名,还有和少林寺老主持的关系,倒也能压制的下,就怕皇上百年之后,皇登基,有心人若是想要挑拨的话,战事未必不能再起”房遗爱也是皱眉说道

    “若不是正赶上东征,还有玄奘满载回京之事,去年皇上就有意腾手清理各大寺庙,毕竟观云寺的教训,还在前头摆着,容不得朝廷不小心处置”房玄龄说道

    “呃,”房遗爱摸摸下巴,有些后知后觉的说道,“那孩儿这个时候讨打思过,是不是有些不地道?”

    房玄龄被房遗爱的给气的一乐,说道,“若是事情真的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需要人背黑锅的话,皇上自然少不得要叫你出去,现在,只当是给你提前休假了”

    房玄龄说的,房遗爱也知道,现在让自己背黑锅,经可能的往下撸掉自己的功劳,好方便日后李承乾放心使用

    当即苦笑一声,也没往心里去,打住了这个话题

    陪房玄龄闲聊了一会儿,让人将静淑抱来给房玄龄逗了一会儿,房玄龄并没有在房遗爱府邸留饭,就返身回了房府,顺道带走了房珏和宝儿

    房遗爱安心的在家守着老婆孩子思过

    不过半个月的光景,京城就传开了,言官御史们上了不少的奏章,全是弹劾京城和各地寺庙的不法行为,请求朝廷肃清寺庙僧侣所为,打击宵小恶徒,还世事一个清朗

    在无漏寺翻译经文的玄奘法师,是个真正的学者,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不关心朝廷的动作,甚至,凭着一路所见,倒是觉得朝廷此举很有必要

    总不能任由一群假和尚,败坏了佛家的清誉不是

    他不出面管此事,并不代表佛家其他的人也不理会此事

    其中,以几年前的辩法大会而在佛门名望高升的辩机,最是积极响应,想法劝说皇上,要积善德,不能对苦难的佛门动手,妄生杀念

    “爷爷也是在你爹回来之后,才知道的,他之所以跟魏王打架,是因为魏王辱骂爷爷,他气不过”房玄龄说道

    房遗爱在房顶古怪的笑了笑,揉了揉脑袋,感情自己编的理由,房玄龄还真的信了

    当时自己说过之后,李世民连李泰的面都没见,就让人押着李泰去房家赔礼道歉,气的李泰后来将那件事情的详情给咽回了肚子里

    以至于,真正了解当时情况的人,只剩下李泰一个人

    以李泰的性子来说,既然李世民坐实了这件事情的原委,真正的实情他再说只怕李世民也不会信,之后也就没再提过那件事情,倒是报复性的跟房遗爱处处不对眼,算是彻彻底底的结下了仇

    “我爹真冤”锦麟小声咕哝了一句

    “是啊,所以才说,你爹比我好,最起码打你,并没有冤枉你”房玄龄说道,“虽说皇上和李将军当初也责罚过你,不过,遗爱是你爹,自是有责教养你的责任”

    “他若不打你这一顿,他固然会背负一个教子不善的罪名,却与他的前程没有多大的影响而你就不同了”房玄龄耐心的开导着,说道,“没有这顿打,人家只当你压着下人,没将这件事情告诉你爹,一个欺上瞒下的嫌疑背在你身上,你想想,若你是掌权之人的话,这么一个惯会欺上瞒下的人,你会喜欢用吗?”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八二章心软一更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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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丧的钟声敲响之后,被封闭宫门的重华宫里,传出了一阵疯狂到歇斯底里的笑声。

    爱也好,恨也罢。

    李佑母妃与李世民之前的爱恨纠葛,终究随着李世民的离世,画上了终止的句号。

    当夜,在阴宝林说不出悲喜的笑声结束没多久,看守重华宫的人报信上来,说阴宝林撞柱而死。

    消息传来的时候,因伤心过度而晕过去的长孙皇后,刚刚幽幽醒来,李治正陪着房遗爱在长孙皇后跟前请脉。

    长孙皇后目光闪烁了几下,低低的叹息了一声,疲乏的闭上了双眼,说道,“皇上不想再见她,念在她也算伴驾有功的份上,厚葬吧。”说完,头转向了里侧。

    房遗爱和李治识趣的退了出去,让香翠照顾长孙皇后休息。

    “母后她?”在房遗爱开完方子之后,李治仍旧不放心的问道。

    “让晋阳公主多多陪伴皇后娘娘吧,说不定,有公主承欢膝下,皇后娘娘的心情能够恢复些。”房遗爱回望了一眼立政殿,语气不太确定的说道。

    李治静静的看着亮光依旧的立政殿,良久之后,吐口气,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长孙皇后和李世民的感情一直不错,最近这几年更是胜过往昔,李治真的担心,怕长孙皇后会像孙芸娘一样,夫死妻随,了无求生之意的追着李世民走了。

    两人相视一眼。去找前头跟礼部商量国丧之事的李承乾。

    听了房遗爱和李治两人的话。李承乾没敢耽搁,叫过李清吩咐几句,让他去找忙的脚不沾地儿的武媚娘。

    把慌乱的内廷之事,还有各家命妇进宫吊丧的事情安排妥当的武媚娘,听了李清的传话之后,带着哭的眼睛红肿的晋阳公主,赶往了立政殿,一路上话里话外的提点晋阳公主,一定要安抚好皇后娘娘的心情。

    灵堂里,是李泰和李治两兄弟。领着李承乾的子嗣,在那里守灵。

    李承乾每日处理好国事之后,一般也在那里。

    本该跪在灵堂里给李世民哭灵的房遗爱,这几日一直被李承乾叫在身边。

    不是为了商量什么大事。也不是为了什么委以重任,只是单纯的,李承乾希望身边能够有个人一直陪着自己。

    房遗爱除了不时的劝慰李承乾几句,剩余的时间,就默默的呆在李承乾目光可及的地方,同时,忍受着长孙无忌持有怀疑的目光,还有房玄龄等人担忧的目光。

    是个男人,都不太希望别人看到自己柔弱多感的一面,而现在。房遗爱无疑就是在陪着李承乾度过这么一个时刻。

    他日,等到李承乾帝王威仪炽盛的时候,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因为这几日的事情,而心存恼羞与尴尬,进而寻机迁怒房遗爱?

    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定。

    特别是,现在的房遗爱,除了一个驸马都尉的虚衔之外,就是白身一个。

    入宫行医。碍于他的一身医术,和他跟李承乾的情分,没人多说什么,但现在,李世民离世。他却被李承乾一直留在身边,本就多心的政客。又岂会往简单的地儿想?

    看着房玄龄眼底深深的忧虑,想着虞世南留给自己的书信,跟在李承乾身边经历着忙碌的国丧,房遗爱也难得认真考虑将来的路,该怎么走。

    按照他自己的想法,自然是早早的功成身退,专于自己前世今生的医学之路。

    每每感觉到长孙无忌带着疑虑的目光,房遗爱就忍不住叹气。

    现在自己老爹尚在,长孙无忌就不时的用这种眼光看自己,等到老爹百年之后,若是自己真的退身,长孙无忌会不会不像众人猜测的那样,再回过头来找自己和家人的麻烦?

    更何况,三弟遗则,谨遵父命,也在备考恩科,将来肯定是要走仕途的。

    目前的两个儿子,也是一文一武,打算在仕途上走一走。

    这些,容不得房遗爱不多考虑考虑。

    更何况,牵扯到的还有陆义一家。

    听房玄龄的意思,当日李世民之所以因为长乐公主病逝而迁怒他,将他撸成了白身,为的就是方便将来李承乾登基之后的施恩。给自己和李承乾之间,留下更多的君臣和谐的空间。

    在某种个意义上来说,李世民这也算是对自己施与的一种变相的保护。

    以李承乾的精明,不至于领会不到这层意思。

    所以,无论是处于李承乾与自己多年的情谊,还是因为李世民的特意安排,想要说服李承乾放自己远离朝堂,在房遗爱看来,都是一个有待努力攻克的高山。

    这一夜,打发走了疲累的李治李泰等人,得闲的李承乾,拉着房遗爱陪他给李世民守灵。

    “我心里有些没底。”李承乾跪坐在垫子上,眼神有些茫然的看着李世民华贵的棺椁,轻声开口说道。

    虽然李承乾的自我称呼用的是亲近的“我”字,可此时的房遗爱,却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轻松的与李承乾“你我”相称。

    以前,有李世民在,他跟李承乾你我相称,只要李世民和李承乾不说什么,别人自然不会多嘴,现在不同了,李世民过世,大臣们在处理李世民的丧礼的同时,也已经开始商议请奏太子登基的事情了。

    这个时候,白身伴在李承乾身边,本就惹人眼的房遗爱,若是再如往常一样,没轻没重的跟李承乾你我相称的话,要舀唾沫星子淹死房遗爱的人,就不仅仅是那帮酸人和御史言官了。

    房遗爱只当没听见李承乾的自我称呼,脸上带着鼓励的微笑,说道,“殿下何处此言?这两年来,国事,皇上大半都是交由殿下处置的,若不是有殿下妥善的处理朝政,皇上又怎么会放心的御驾亲征。”

    李承乾没有说话,扭头认真的看着房遗爱,眼里,带着失落和失望。

    李承乾失落的是什么,失望的又是什么,房遗爱心里清楚,只是,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敢回应,只能闭嘴不言,默然的移开了视线。

    “连你,也要跟我生分吗?”李承乾落寞一笑,嘴里有种苦涩的味道,低喃道。

    “三省六部的各位大人,已经在商议,等皇上灵柩迁往昭陵之后,就奏请殿下登基之事,臣,”房遗爱吸口气,说道,“臣,不敢造次。”

    “我身边,就不能有个朋友吗?”李承乾看着房遗爱,低声问了一句,不待房遗爱回答,转而望向李世民的灵柩,说道,“不知道父皇有没有朋友?”

    这话,房遗爱真的没法回答,只能沉默。

    “九弟,”李承乾也没指望房遗爱会回答,继续自顾自的说道,“透出了意思,想要在给父皇守完三个月热孝之后,就去并州之州。”

    “殿下的子嗣也要重新分封,晋王,倒是不方便再继续滞留京城。”房遗爱叹口气,干巴巴的说道。

    “那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弟弟。”李承乾低笑两声,说道。

    房遗爱听得出,那声音里,满含着伤心和失落,还有浓浓的无力。

    “殿下,”即便是在心里一直保存着一定的距离,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又是在利州共同经过生死的,看着李承乾这个样子,房遗爱终究是狠不下心来,张口说道,“皇上新丧,皇后娘娘体弱,只怕,仍需晋王榻前尽孝。”

    闻言,李承乾脸上的失望之意扫落不少,眼里也恢复了不少的色彩,看着房遗爱,笑了笑,说道,“我知道。小九,也是为了我好,不想我被朝臣咬住什么话柄,影响朝堂稳定。”

    “你……”看着李承乾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房遗爱楞了一下, 扯了扯嘴角,无奈的说道。

    感情,之前李承乾酝酿良久的情绪,就是想试试自己!

    “就知道你小子不会不心软。”李承乾笑着说道,孕满笑意的眼底,藏着淡淡的伤。

    “君臣之礼,该顾及的还是要顾及的。”房遗爱妥协的说道,说实话,让他每次见面给李承乾行大礼,房遗爱真心不习惯,毕竟,私下里两人相处都随意惯了的,这点习惯,不是因为身份的改变,就能立马改正过来的。

    所以才有人说过,习惯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没人的时候,还想以前就成,不然,有些话不找你聊聊,我非得憋病不可。药汤可是很苦的。”李承乾一扫之前的伤感,语气轻松的说道,像是又回到了东宫跟房遗爱闲聊的光景。

    “那次给你开药,不是顾及这你的口味!每次都费脑子的累人,还不如战场走上两圈来的轻松。”房遗爱不客气的抱怨道。

    房遗爱心底叹息一声,自我安慰道,算了,在君臣之外,保存点儿朋友情谊吧,说不定,以后会有用。

    聊着聊着,话题又回到了李承乾之前所说的没底儿的事情上来了。

    “以前监理国事,之所以干的好,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身后还有父皇在,有错的地方,父皇自会帮着纠正,所以能够放开手脚。”李承乾苦笑着说道,“日后,就剩我自己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八三章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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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李承乾忐忑的心情,房遗爱能够理解。

    在这个时代的观念看来,整个江山社稷都属于李唐,不久之后要完全扛在李承乾自己肩上的。

    如李承乾自己所说,之前监国理事,因为上头还有个李世民负责查漏补缺,所以,心理上多少可以有些依靠和安慰。

    现在,李世民走了,所有的事情要他自己来做,即便是早已经预料到的事情,真的到来了,短时间的茫然和无措,还是仍旧会出现的。

    有国才有家。

    房遗爱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性子懒怠归懒怠,就算是醉心医术,不怎么喜欢朝堂之事,却不表示房遗爱不关心国家的走向。

    更何况,在李承乾身上,房遗爱也有意无意的耗费了很多心血和精力去影响他,为的就是希望,历史上没有登基,而现在却可以顺利平安接位的李承乾,能够带给大唐和华夏一个不一样的辉煌和安定。

    对于李承乾心里的惶恐和忐忑,房遗爱自然是努力的帮他做着心里辅导,尽可能消减到最低的位置。

    两人聊了一夜,有朝堂政事,也顺便将朝堂上的各位实干型的大臣,从头到尾,有选择性的分析了一番。

    次日天亮之后,两人倒还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看着李承乾重新散发出自信的光彩,房遗爱真心松口气。对于昨夜自己是不是有些话说的逾越了,房遗爱选择性的遗忘了。

    一夜的长谈,李承乾心里也舒服不少,很是欣喜,房遗爱能够抛去这几日若有若无的疏离,和往日在东宫一样,与自己畅所欲言的谈话。

    虽说还没有正式登基,在李世民去世的这几日里,孤家寡人的味道。李承乾也是有所觉察的。

    也是因此,李承乾不想失去一直以来被自己视为朋友多过帮手的房遗爱给与的朋友之谊。

    “君臣归君臣,私交归私交,私下里你小子若是再舀君臣那套来糊弄我。小心我收拾你。”赶在有人来之前,李承乾扯着房遗爱的衣领子,认真无比的警告道。

    “你说的啊,不能不算话。”房遗爱脸上带着一丝无奈,说道。

    李承乾只看到了房遗爱脸上装出来的无奈,却没发现房遗爱眼里闪过的光芒,爽快的说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很好。”房遗爱笑着说道,那笑容就像偷腥的猫,和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李承乾下意识的松开房遗爱,机警的想要后退。

    房遗爱长臂一捞,点了李承乾的哑穴,臂弯卡住李承乾的脖子,狠狠的朝李承乾肚子上来了两拳。

    “现在先回味一下打太子的感觉,等你登基之后。在动手的感觉,肯定不一样。”房遗爱冲捂着肚子,满脸纠结的李承乾。得意的扬了扬打人的全都,说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当着皇上面收拾你,感觉,果然是爽啊。就是不知道等你登基之后,打起来感觉如何?想来应该更爽吧?”

    李承乾狠瞪着房遗爱,自他被册立为太子之后,除了房遗爱之外,包括李渊、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在内,就没人再对他真格的动过手。

    这小子可好。竟然还想着等自己登基之后,一如既往的对自己动手。感情,自己之前想要忽悠他的事情,完全是把自己给套牢了!

    看着房遗爱得意的脸庞,专注的看着打人的拳头,不时的瞄一下自己。李承乾猜测,这人八成是在琢磨怎么找借口,好一尝“打皇帝的滋味”。

    李承乾心里不禁不气恼,反而真正放松不少,最起码,房遗爱并没有因为自己即将登基的事情改变多少,自己,还能保留一个可以亲近的朋友。

    李承乾仍旧没好气的踹了踹走神的房遗爱,指了指外头的天,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觉察到有宫人靠近,赶在来人进来之前,房遗爱才给李承乾解开了穴道,半点没给想要打回去的李承乾机会。

    “你小子等着,早晚找机会收拾你。”李承乾不悦的扫了眼进来换灯烛檀香的宫人,低声在房遗爱耳边说道。

    房遗爱扔给李承乾一个很假的“我好怕怕”的眼生。

    巳时三刻,李世民的棺柩起运,有李承乾和武媚娘搀扶长孙皇后打头,运送往昭陵。

    李承乾在昭陵,领着众臣和皇家之人,守了三日的全孝,就在众臣的请奏和长孙皇后的劝说下,返回长安,处理国事。

    在满朝文武三催四请之下,李承乾坚决避开了大年初一,于正月初六正式登基,国号盛元,取开盛创元之意。

    新帝登基,自然是要大赦天下,大肆封赏。

    成片的人加官进爵,大批罪责不重的犯人,从牢里放了出来。

    白身了几个月的房遗爱,官复原职,加封安定候,更加向朝堂内外证实了,房遗爱依旧是在帝王面前数得上号的宠儿。

    能被新帝记在心里的人,除了备受新帝信任的房遗爱等人朝臣外,刑部大牢里还有一个人,辩机。

    在李承乾和李治,以及后来得知李世民生病始末(李治告诉的)的李泰来说,辩机无疑是导致李世民病逝的罪魁祸首。

    杀父之仇,焉能轻易放过?!

    所以,在新帝大赦天下的赦令传达下去没几天,刑部大牢的死囚闹起事来,煽动者就是辩机和尚。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即便新帝有心想要格外开恩,但本来已经赦免死罪的死囚,竟然妄想一笔抹掉自己身上的血债,想要借着闹事,离开囚牢逍遥世间。

    这样的事情,就连寻常百姓都不会同意,更何况是一项爱惜百姓的新帝?

    辩机和几个闹事的死囚,被新帝下令,腰斩于市!

    显现了一把,新帝以百姓安慰为先,不惜铁腕的刚硬作风来。

    加上宣传舆论做的到位,百姓们自然是称赞新帝,对此举拍手称快,认定了被腰斩的人,全是贪心不足的大恶人。

    无疑,辩机成了恶人中的恶人。

    一来,辩机敢自己没有什么瓜葛,二来,李承乾和李治都认定辩机是导致李世民病逝的罪首,三来,又有长孙皇后的默许。

    房遗爱自然不会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

    明眼人虽然也明白辩机之死,里面肯定有玄机。

    既然是明眼人,也就说明大家都不笨,既然不笨,对新帝的决断,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有疑问也会压下心底憋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在旁边远观。

    因为新帝良善,法外开恩,不想在大过节的时候,污了百姓们的眼睛,尊许让人给几人殓尸。

    佛家的人不敢妄动,就连跟辩机关系不错的弘远寺的主持,也没有让人来给辩机殓尸。

    辩机的尸体,最后还是玄奘法师顾念过往的谈经论道之谊,出面让人收敛的。

    看的房遗爱忍不住感慨,原来,佛家的信徒之间,也根本不能完全摆脱世俗炎凉,做到他们所言的和乐境界。

    武媚娘的封后大典,在李承乾继位月余,才正式举行。

    如大家所预料的一样,李承乾的长子,临江王李宏,在武媚娘封后之后,被正式册立为太子,入主东宫。

    荣升太后之尊的长孙氏,带着晋阳公主搬去了大明宫。

    李世民留下的一堆妃子,有所出的,根据个人和子女的意愿,要么出宫由各自的子女奉养,要么在宫里奉养。

    无所出的人,全都按照李世民的遗诏,被送往了感业寺修行。

    今年本该举行的恩科,在先皇去世,新帝登基的忙乱档口,不少人担心,今年的科举会取消,让不少长途跋涉而来的应试之人,很是忐忑不安。

    科举是大事,李承乾也没有忘记,在登基之初就宣布了今年恩科照旧开,因为朝廷事多,一时忙不过来,科考的日期往后推迟一个月。

    此举,得了不少仕子的欢心。

    李承乾玩笑的想让房遗爱掌管此次恩科,毕竟,房遗爱也算是文探花出身,点他为主考的话,别人即便想反驳,也反驳不出多大的意见来。

    “皇上,臣这几日没偷懒,一直认真工作,中间还加了两天的班。臣真的不知道哪里错了,若有,还请皇上指出来,臣感激不尽。”房遗爱一脸委屈的说道。

    “朕让你选拔人才,怎么落在你眼里就成了朕看你不顺眼了?”李承乾没好气的说道。

    “上届恩科,先皇说舍弟年幼,避上一届无妨,点了家父的主考,现在皇上点臣出面主持科考,不是因为臣犯错,还能是为了什么?”房遗爱说道。

    李清听的牙疼的扭开了头,心道,亏得现在太极殿书房里就这三个人,不然,这话传到长孙司空耳朵里,安定候铁定少不了被口水淹上一番。

    李承乾一想也是,本来他也有些舀不定主意,毕竟,房遗爱太过年轻,让他出任主考,那群老学究,估计能舀酸话酸掉长安城人的牙。

    至此,稳重起见,李承乾登基的第一次科考,点选了褚遂良做了主考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八四章李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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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利州赶来为李世民送葬的吴王李恪,本打算在科举之前,带着已经荣升太妃的杨妃离开京城,返回利州。

    长孙无忌一封奏章,将李恪在属地收留垂垂老矣的岑文本的事情,捅到了朝堂之上,请求李承乾,要三司会审,问明吴王李恪的用意,免得给江山社稷留下隐患。

    如长孙无忌所愿,李恪被请进了大理寺,而负责督察此事审理的人,不是自荐的长孙无忌,而是李承乾所选的房遗爱和李治两人。

    长孙无忌虽然没对李承乾的决定发表什么异议,却在下朝之后,来到房遗爱和李治身边,说了句,“还请晋王与安定候,以国家安定为重!”

    “长孙司空这话什么意思?”望着长孙无忌远去的背影,李治不解的问道。

    长孙无忌的意思,无外是想让李承乾杀鸡儆猴,威慑一下可能有异心存在的人,而被他选定为要杀的“鸡”的人,就是吴王李恪!

    自前任吴王妃杨氏死后,诺雅公主扶正为吴王正妃之后,李恪的声誉比之早前在要好转很多,后院和子嗣也具是妥当。

    利州距离吐谷浑,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若是有心,两者想要暗中联系,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长孙无忌所虑,不外是怕吴王李恪借着妻子的关系,还有属地的便利,跟吐谷浑暗通曲款。

    再在多山的利州之地,养出另外一个汉王来!

    不同于汉王李元景的隐忍狡诈。和不能掌控大局,吴王李恪可是自幼得名家教导,幼年教导之人,正是让长孙无忌都会心生忌惮的岑文本。

    跟李世民幼年相识的长孙无忌,同样了解,被李世民评价为“英果类我”的吴王李恪,可不仅仅只是相貌上酷似李世民。就连年少时的脾性也有诸多相似。

    长孙无忌还知道,贞观早年的时候,看着自生下来就没怎么见过父亲的太子李承乾。在李世民跟前有些维诺的样子,李世民曾动过改立储君的念头。当时首选的人,不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疼爱的李泰。而是吴王李恪!

    若不是当时他极力反对,有牵出不甘心前朝覆灭的杨氏一族,长孙无忌觉得,按照当时李世民的心情而言,李承乾的太子之位八成会旁落到吴王李恪的身上。

    别忘了,彼时,岑文本也算的上天子近臣,也是个能说会道的主。

    当然,这件事情只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两人私下聊得时候,说起过的。并没有公开,岑文本和李恪两人也并不知晓。

    当时这件事情若是传了出去的话,以当时杨氏一族的力量来说,后头的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还真不好说。

    虽然现在李承乾顺利承位。平稳的掌控了朝堂,对于妻族势大的吴王李恪,长孙无忌仍旧不放心。

    在他看来,为了江山稳固,百姓安泰,最好的。也是最让人放心的办法,就是要将一切可能的不稳定因素,完全的抹杀在未发之态!

    无疑,吴王李恪死亡,才是他认为的最好的解决方法!

    即使吐谷浑王诺曷钵的两个儿子已经养废了。

    长孙无忌的想法,房遗爱能够理解,只是他对李恪所寻求的结果,有些过于狠辣了。

    且不说李恪早早的就歇了争位的心思,夫妻二人没有权势之心,就算他有心,只要李承乾励精图治,也未必不能震慑住他。

    所以,长孙无忌想要早早抹杀李恪存在的心思,无疑,是对李承乾信心不足的表现。

    新帝李承乾不是历史上那个息事宁人的老好人皇帝李治,所以,即便明白长孙无忌的心思,对他的安排还是有所不满,否则,何至于让懒得多事的房遗爱和李治两人监理审查?

    聪明的长孙无忌正是看明白了这一点,这才没在下朝之后折返太极殿求见李承乾,而是改而提醒房遗爱和李治两人。

    长孙无忌虽然不赞同李承乾的处置,却也不想放弃自己原本的打算,所以,在不能因为这点事儿弄僵与李承乾关系的情况下,只能是敲打着让房遗爱和李治两人来执行杀鸡儆猴的事情。

    “利州和吐谷浑离得太近了,就这意思。”房遗爱轻声说道,回首看了李治一眼,抬步离开了空荡荡的朝堂。

    李治恍然,快步赶上房遗爱,摸了摸鼻子,摇头说道,“皇兄未必会同意。”

    “皇上若是同意了司空大人的念头,出面检查大理寺审案的人,就不是你我二人了。”房遗爱白了李治一眼,说道。

    “长孙司空,对于这种事情,未必能轻易妥协,即便面上妥协了,私底下……”李治说着,叹口气。

    “那就是皇上和太后要头疼的事情了。”房遗爱耸了耸肩膀,一副事不关己的说道。

    “但愿母后的话他能听进去。”李治说道。

    “走吧。”房遗爱看了下天,对有些发怔的李治说道。

    “去哪?”李治问道,与房遗爱并肩而行。

    “大理寺的人这会儿估计已经去吴王府请人了,咱们当然是去大理寺以逸待劳了,既然接了差事,总得走一趟吧。”房遗爱说道。

    即便是一件常见的素净的锦缎白袍,李恪依然能够穿出让人不容忽视的贵气来。

    在利州的山水间悠闲几年,身上也多出了一种悠然的味道。

    不得不说,多年不见,李恪的眼神比之当年离京的时候,显得淡泊了许多。清澈的眼底,带着看惯世事的睿智与了然。

    看着带进来的官差还算客气的态度,再看看李恪一身整洁的样子,房遗爱和李治对视一眼,心下明了,定然是吴王李恪配合的顺从跟来,两边并未多费唇舌的扯皮。

    这样的人,还会有心思谋反?房遗爱和李治心里都画上了问号。

    真的是利州和吐谷浑相距太近了?想到房遗爱之前的话,李治心里不仅感慨。

    房遗爱和李治,与李恪友善的打了招呼,问询了岑文本为何会出现在利州的吴王府上的事情。

    当年岑文本被贬为庶人,并且被李世民下令永不录用之后,本欲带着家小返回老家。

    谁知离京没多久,老伴因为伤心儿子离世而病倒,不久就离开了人世。

    儿媳妇当时怀着身孕,承受住儿子离世的消息已经让她足够疲累,接着就是岑夫人生病离世,伤心劳累之下,儿媳妇提前发动,结果难产,最后落得个一尸两命的结局。

    儿子和儿媳留下的两个成活的孙子与孙女,十几岁的孙子,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在儿媳妇的丧事办完之后,就不知所终。

    接连的打击,让岑文本整个人几乎垮掉,若不是还有个才刚董事的小孙女,指不定岑文本当时就随着老伴去了。

    岑文本和小孙女,相依为命,经过一番跋涉,回了老家之后,老家人早得了信儿,当天就开宗祠,将岑文本一家逐出了宗族。

    气恼之下,岑文本带着小孙女离开了故乡,想要去南方,却不想,几番折腾下来,岑文本病倒在了路上。

    几年下来,小孙女随着年纪的增长,人也张开了不少,出落成了小小的美人胚子。

    对于没有能力自护的女人来说,美貌却是致命的祸源!

    小县的恶霸欺他祖孙二人孤苦,舀岑文本的生命安全为要挟,强要了没有反抗能力的小孙女。

    岑文本不但不怜惜柔如的小孙女,反而责骂她失贞,小孙女绝望之下,投井身亡。

    岑文本伤心之下,险些病死在路边。

    幸好,有李恪身边认识岑文本的人,路过当地,无意中听到了路边发烧的岑文本病中胡话,这才认出他来。

    侥幸救了岑文本一命,本想留待回利州之后,将连累吴王的岑文本交给吴王处置。

    面对等若废人的岑文本,想及他当年的一番教导之恩,李恪满脸感慨的叹息一声,让人将岑文本送去了他在利州边上的庄子上,让人帮他养老,自己却再也没去见过他。

    “他有私心,也有过错,即使连累过我,也不能否认当初他的教导之恩。天地君亲师,我称他为师的事情,否认不掉。”讲完岑文本的事情之后,李恪坦然的面对房遗爱和李治,说道,“让人奉养他,与我而言,即使还他的教导之恩,也是举手行善之事。”

    房遗爱点点头,没有说话。李治无所谓的坐在旁边。

    又简单了问了一些李恪平日的生活习惯,房遗爱和李治两人与李恪告辞。

    李治和李恪虽为兄弟,两人的交情也不过是平淡,告辞之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其实,即便没有我让人收留岑文本的事情,新皇登基,我也未必躲得了牢狱之灾。”在房遗爱转身的时候,李恪低声说道。

    房遗爱顿住脚步,回头望向脸上挂着微笑的李恪,心中复杂异常。

    背负着李世民那句“英果类我”的评价,不管早前争与不争,只要新皇不是李恪,他都会受到一番审查,所差的,只是能否活着出去。

    “皇兄会是个好皇帝。”李恪淡然一笑,对房遗爱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五八五章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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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章)

    调查的结果返回,在落在吴王李恪手里之前,岑文本就已经因为承受不了连番的打击,再加上病痛,人已经神志不清了。

    李承乾抬手放过了李恪。

    不过,李恪由原先的吴王降为永安郡王,全家迁往永州。

    身体不好的吐谷浑王诺曷钵,在听说了李恪的事情之后,看着自己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思量良久,决定上书李承乾,请求将吐谷浑划归大唐版图,只求能够在他百年之后,可以保的两个孩子可以平安终老。

    因为有了诺曷钵弃国求闲爵的举动,这才让长孙无忌打消了想要继续盯着李恪的打算。

    一两个闲爵养闲人,以现在大唐充盈的国库来说,自然是小事一件。

    让李承乾高兴的是,在他登基之初,就不耗费一兵一卒的扩大了大唐的版图!

    高兴之余,李承乾将归整吐谷浑的事情,交给了长孙无忌。

    科举如期举行。

    早就习惯了被老爹和二哥冷不丁抽查功课的房遗则,这次科举并没有让人失望,虽说没有像房遗爱当初那样挺进一甲,二甲的名次还是很靠前的。

    在房遗则外放的命令下达后,尚未来得及启程,房玄龄病倒了。

    这次,幸运之神没再关顾房家,房玄龄在缠绵病榻一个月之后,撒手人寰。

    房遗爱、房遗则和陆义三人请奏丁忧。

    同时,房遗爱请奏。让房遗则承袭了房玄龄的国公爵位。

    半年之后,准备了几年的海航,在侯赞军的带领下,终于正是于扬州起航。

    同月,见朝事稳定,李承乾对于军事和武将的掌控也能得心应手,兵部尚书秦琼请奏告老。

    几番推辞之下。李承乾才批复了秦琼的奏请,选兵部左侍郎李绩继任兵部尚书一职,兵部左侍郎之位悬空。

    不少人私下认为。兵部左侍郎的位置,李承乾是准备给两年之后行孝期满的房遗爱留着的。

    一年之后,李靖病逝。原本由李靖负责的讲武堂的事情,李承乾交给了秦琼。

    同年,冬天,长孙皇后病逝,长孙无忌悲伤之余,大病了一场。

    三年之后,房遗爱、陆义和房遗则三人,丁忧期满。

    房遗则复起的折子递进了吏部,陆义也重新去兵部挂了号,而房遗爱。好像忘了自己还有官职在身,每日只是悠哉的在家和医馆两头跑。

    不时的教导一下家里的几个孩子,陪着名字与性格截然相反的女儿,在家里疯玩。

    在房遗则和陆义的职务重新落实,准备各自赴任之后。李承乾也没等到房遗爱奏请复起的折子。

    头疼气恼之下,李承乾一身便服,带着李清和晋语两个,踹开了晋王府的大门。

    不错,是晋王府。

    看到房遗爱家每日里精灵古怪,都会背书的静淑。李治不甘心自己同年出生的儿子会输给一个丫头片子,所以,在李承乾上门的时候,李治正努力的拉着自家儿子启蒙呢。

    听闻这几年忙乱的鲜少有时间出宫的李承乾,竟然微服来了自己府上,李治先是一愣,继而不敢置信。

    等管家急的满头大汗,再三声明,真的是皇上来了。李治这才急火火的带着儿子,去正厅觐见李承乾。

    各自寒暄了几句,李承乾问道,“听说,你府里后花园和安定候府有一道可以通行的拱门?”

    “我说皇兄怎么舍得百忙之中,抽出闲暇来我府上,感情,是来找姐夫的。”李治佯装吃味的说道,“唉,臣弟真是自作多情。”仍旧转头吩咐下人,去问青娘要钥匙。

    “若不念着你,朕会先来你府上。”李承乾说道,“走吧,带朕看看,朕的好安定候都在家忙些什么呢,房遗则和陆义两人都已经启程赴任了,他倒好,到现在都不见起复的折子。”

    “他的心思,皇兄还能不知道?”李治笑着说道,一边起身带着儿子,给李承乾引路,一边乐呵的等着要看房遗爱被李承乾教训的画面。

    “想偷赖,也得看朕同不同意。”李承乾说道,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了上位者的睥睨气势。

    说话间,李治和李承乾已经来到了拱门旁,青娘也及时的赶了过来。给李承乾行了礼,青娘让人打开拱门,请李承乾先行。

    转过拱门,就听见侯府后花园传来一阵阵的笑声,心痒的李贤,有些抓耳挠腮,却碍于李承乾在,没好意思撒丫子跑过去凑热闹。

    “你们四个玩够了没有?!都半个时辰了!赶紧上来,该干嘛干嘛去!”还没见着人,淑儿中气十足的无奈声音,传了过来。

    “皇伯伯,”李贤向往的看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扯了扯不明所以的李承乾的衣服,说道,“贤儿可不可以先过去跟哥哥姐姐们玩会儿?”感情,他知道这会儿可以做决定的人是谁。

    “贤儿。”青娘低声呵斥了一句,朝李贤摇了摇头。

    她倒是希望李贤能先过去给房遗爱打声招呼,当着李承乾的面,却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李贤顿时失望的垂下了脑袋,成了蔫歪的豆芽菜。

    “没事儿,去吧,皇伯伯就是来看看你们怎么玩的。”李承乾笑着,揉了揉李贤的脑袋,说道。

    “谢谢皇伯伯。”李贤闻言裂开一个笑脸,说着,撒丫子就跑了。

    “慢点儿跑!”青娘不放心的在后头叮嘱道。

    李承乾和李治、青娘,跟在李贤身后,不紧不慢的转了过去。

    侯府花园的人工湖里,房遗爱抱着一个四岁多的小女孩。站在简易的小木船上。湖面上扔着不少方正的木片,已经长成翩翩美少年的锦麒和锦麟两个,就提气站在荷花丛中的其中两片木片上。

    “娘生气了。”房遗爱怀里的小丫头,搂着房遗爱的脖子,笑嘻嘻的看着悠然亭上头疼的淑儿,半分没有因为娘亲生气而害怕的样子,凑到房遗爱耳边说道。

    “静儿给娘摘个莲蓬。哄娘开心好不好?”房遗爱跟静淑咬着耳朵说道。

    静淑点点头,房遗爱随即抱着她蹲下身来,让静淑自己动手采摘小船旁边一个成熟的莲蓬。

    “二哥。”静淑摘好莲蓬之后。朝不远处的锦麟使劲扔了过去。

    “娘,吃莲子,泻火。”扔了之后。静淑就不再理会莲蓬,摆手,献媚的朝淑儿喊道。

    锦麟已经借着木板在水上的浮力,一跃而起,准确无误的将静淑扔过去的莲蓬,朝着悠然亭淑儿的所在踢了过去。

    莲蓬飞到淑儿面前的时候,力道正好耗尽,稳稳的落在了淑儿手里,分毫不差。

    “巴结也不行!锦麒回去做功课,锦麟。你师傅指定的书可读完了?静儿回去睡觉!一会儿陪奶奶出去散心!”淑儿莲蓬照收,不同意照旧是不同意。

    静淑挎着小脸,可怜巴巴的看看房遗爱,又看看淑儿,再转过去看看锦麒锦麟两个。

    “娘。要不,再陪妹妹玩一会儿?就一会儿!”锦麒锦麟对视一眼,具是见不得静淑挎着小脸,锦麒朝淑儿说道。

    淑儿心下再次感慨,感慨房夫人当年的不容易,碰上妹控的儿子。根本没法从儿子手里抢到女儿!

    不等淑儿说话,李贤朝着湖水飞奔而来,嘴里喊道,“麒哥哥接住我啊!”说着,没留给距他较近的劲气多少时间,直接朝湖水跳了过去。

    看的随后而来的李承乾和李清、晋语,忍不住提心吊胆。

    李治和青娘两人倒是见惯了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淑儿一样,有些头疼而已。

    锦麒的反应挺快,也似玩惯了这种游戏,听到李贤的声音,人就已经翻身踩着水上的木片朝李贤飞闪过来,赶在李贤贴上水面之前,将人给捞了起来。

    “皇上!”锦麒把李贤夹在腋下之后,不经意间抬眼,看到了和李治站在一起的李承乾,吃惊的叫道。

    若不是他被闲暇无事的房遗爱给拉练的反应能力不错,估计在吃惊之下会带着李贤一起落进水里。

    “没得玩了,你皇舅舅来了。”房遗爱无限惋惜的说道。

    静淑嘟了嘟嘴,乖乖的窝在房遗爱怀里,任由房遗爱抱着她掠上岸边。

    锦麟也随在房遗爱身后,踏着水里的木板,轻松的掠上了岸边。

    各自见礼之后,淑儿和青娘领着四个孩子离开了后花园,去了前头,留房遗爱和李承乾、李治三个在悠然亭。

    李承乾舀起悠然亭里石桌上,淑儿留下的莲蓬,看着水面上的木板和荷花,语带不满的说道,“安定候好生悠闲啊。”

    “多亏了皇上励精图治,政治清明,臣才能阖家欢乐。”房遗爱轻飘飘的一记马屁拍了过去,没有一丝的不好意思。

    李承乾扭头瞪了房遗爱一眼,问道,“房相故去多久了?”

    房遗爱暗道一声,来了。乖乖的回答道,“三年零两个月。”

    “亏你还记得,已经过了三年又两个月了。”李承乾语气加重的说道,手里的莲蓬砸向了房遗爱。

    房遗爱干笑两声,接过莲蓬,看了眼李治。

    知道房遗爱这是要跟李承乾私聊,李治看了眼李承乾,在李承乾轻轻颔首之后,识趣的退出了悠然亭,去前头找自己的老婆孩子去了。

    就连李清和晋语,也被李承乾打发的离悠然亭远远的。

    半天之后,李承乾带着李清和晋语离开了安定候府。

    “早知道躲不掉,还非得招惹皇兄专程上门来骂你一顿,这下满意了?”看着李承乾走远的背影,李治有些幸灾乐祸的对房遗爱说道。

    “什么都不知道,别乱说话。”房遗爱踢了李治一脚,说道。

    “锦麒,好好准备下届科举吧。”转回客厅,房遗爱落座之后,对锦麒说道。

    “爹,你之前不是答应过孩儿,让孩儿和珏弟、宝儿三个出去游学吗?”锦麒说道。

    “去归去,你们三个记得到时候回来科考就行,没人非得让你们下届非得考上。”房遗爱说道。

    闻言,锦麒点点头,想着回头赶紧跟房珏和宝儿说声,还是早点收拾包袱离京的好。

    “锦麟,你师傅不是打算等咱们家出孝之后,就让你去军中历练吗?找个时间去你师傅那里问问,看他怎么安排。”房遗爱转而对锦麟说道。

    “知道了爹。”锦麟应道,怀里抱着静淑,眼睛有些羡慕的看着自己大哥。

    李治来回看着锦麒和锦麟两个,问向房遗爱,道,“怎么,皇兄看上锦麒和锦麟了?”

    房遗爱白了李治一眼,没说话。

    总不能跟李治等人说,自己虽然想着法儿说服了李承乾,不用日日入朝堂,只保证皇上随传随到,问策即答,无传则乐逍遥,虽然想要离京就得先通知李承乾,等他同意之后方可。

    而交换的条件就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得入朝堂为国效力。

    反正两个孩子,一直立志于疆场,一个倾向于仕途,这样的条件,房遗爱答应起了没有半分的不自在。

    第二天,锦麒就急冲冲的拉着房珏和宝儿两个,跟房夫人告辞,离开了京城,生怕走的慢了再被房遗爱抓住三人,拉进医馆里学医认药一番,那样的话,三人想要离京,不定等到什么时候呢。

    房夫人从房府搬来了安定候府居住。

    没两天,锦麟被李绩安排进了军营。

    吏部仍旧没有接到房遗爱寻求起复的折子,空悬多日的兵部左侍郎,被李承乾出乎意料的任命给了旁人。

    就在众人诧异,是不是房遗爱一直不上起复的折子,惹恼了李承乾,使得君臣二人之间生了嫌隙的时候,李承乾突然下旨,加封房遗爱为太子太保,对太子李宏行督导之责。

    同时,让房遗爱出任秦琼的副手,协助秦琼掌管讲武堂。

    另外,跟了房遗爱多年的,多次被李世民摘掉又给与的翰林医学,终于被李承乾给提升成了正七品的翰林良医,可以更加自在的出入太医院。

    接到了这样的任命圣旨,房遗爱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谁能想到身为皇帝的李承乾,竟然说话不算话,给自己按了个太子太保的名头!

    在外人看了,李承乾这样的安排,可保房家三朝富贵,在房遗爱看来,这简直又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协助秦琼掌管讲武堂,这样以来,就算是房遗爱手里没了兵权,也容不得人轻动。讲武堂出来的子弟,日后可都是沙场上领兵的将领。

    李承乾的苦心安排,房遗爱能够理解,所以,对此项安排倒也没多说什么。

    对于自己日后能多些时间研习医术,房遗爱还是很开心的。

    只是,想到房家的这几个孩子,一个个的,虽然在他的逼迫下,多少明白些医理,却没有一个肯专心学医的,就连小点点儿的静淑,一说让学医,机灵的黏在房夫人身边,半分不给房遗爱面子。

    虽说已经有了个好徒弟洛子渊在,房遗爱还是希望能有个儿子来承袭自己为之骄傲的医术的。

    于是,房遗爱转向淑儿,炙热无比的说道,“淑儿,咱们再要个肯学医术的孩子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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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里懂事省心的儿女,一旦惹点儿不省心的事儿出来,绝对让人恨不得去撞墙。

    房遗爱看着自己书案上摆着的三封留书,真的很想去撞墙。

    昨日科考完毕,觉得在科场这几日,锦麒和房珏、宝儿三个累的够呛,打算让三个孩子好好的休息一番,睡觉到自然醒,早晨也就没让人去叫他们起床。

    虽然宝儿上榜有些玄,以锦麒和房珏的学识,这届科举能够榜上有名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若是上了榜,等放榜之后,锦麒和房珏就会很忙,房遗爱也打算,就算宝儿上不了榜,也要跟在锦麒和房珏身边多识些人的。

    谁知,吃过午饭,三人还没起床,房遗爱便让丫鬟去叫,免得睡蒙了,晚上再睡不着。

    至于,房家的宝贝姑娘静淑,向来是半夜睡觉,中午起床的夜猫子,怕宝贝女儿饿着,房遗爱也顺便让人去叫她一起起床,跟几个哥哥一起吃饭。

    让下人去叫了一圈的成果就是,面前低头认错的房珏,还有书桌上的三封留书!

    宝儿留书:二叔,读书破万卷,也许行路万里来印证,侄儿再去印证一番书上所言,再行备考下届科举。

    锦麒留书:爹,您说过,人生不会太顺利,可儿子到目前也没遇到什么挫折,所以,决定自己个自己创造一下,体验一番,所以,这届科举,儿子弃了,再多准备三年,下届再披红挂鸀。

    爹不用担心孩儿在外的用度,太子说,先皇赐给爹的金牌,可以向地方官府调银子使,所以。儿子暂时借走了,他日定然奉还。

    静淑留书:女儿已经打遍长安无敌手,唉,高手寂寞。寂寞如雪。是以,女儿要学武有所用,打算执剑江湖,惩恶除奸,打抱不平,除恶扬善,造福百姓。

    另外。爹放心啦,二哥说爹书房里珍藏的那柄秋水长剑江湖闻名,二哥还将胡爷爷的给他的贴身玉佩输给了女儿,打着胡爷爷的名号,女儿不会有事。

    再说了,力有不逮,司机就留的最高保命准则,女儿一直都记得。爹安心啦,至于,奶奶和娘亲。以爹的本事,一定能够安抚好的,静儿看好爹吆。

    看看,看看,这都是自己教导出来了的好儿女好侄儿!

    房遗爱强忍着吐血的冲动,看着瞄向三封书信,眼里不时闪过羡慕的房珏,深吸一口气,努力的压下心中燃烧的火气,问道。“若不是蝶舞打算定亲,你娘又怀了身孕,你小子这届科考也不打算好好考,准本跟锦麒和宝儿一起,应付完考试就离京?”

    房珏讪讪一笑,没说话。等于默认了房遗爱的问话。

    “老爷,要不要让人去追两位少爷和小姐?”房崎看着头疼的房遗爱,小声问道。

    “追?去哪儿追?”房遗爱气恼的说道,“他们三个既然能避过府里的侍卫,坊间的武侯和长安城巡查的金吾卫又岂会给他们造成障碍?连长安城的城墙,都未必能够拦得住他们三个,更何况是坊间的高墙?”

    “再说,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以锦麒愈发缜密的性子,又岂会留下线索让你们在短时间内可以将他截回来?何况身边还有个精灵古怪的静儿,更有冷不丁冒出别人意想不到的点子的宝儿在。”房遗爱揉着眉头,语气中满是无奈。

    几个孩子中,最能按照常理揣度的房珏,还留在了家里。

    房遗爱看了眼垂首低眉的房珏,心里颇有一种无力感。

    房崎同情的看了眼房遗爱,哑然的闭上了嘴巴。

    就在房遗爱头疼之际,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下人恭声叫王爷的声音。

    不用猜,能如此轻易进入安定候府的王爷,除了李治不做他想。

    李治直接踹开了房遗爱书房的门,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吓的房崎和房珏两个,赶紧闪开道儿,让李治畅通无阻的抵达房遗爱跟前。

    看到李治的样子,房遗爱心中一颤,心中莫名的哀叹一声。

    “给我个解释!”李治气呼呼的将手里攥着的一张纸,狠狠的拍在了房遗爱面前。

    房遗爱舀起来一看,上头只有一句话,“爹娘,我跟着锦麒哥哥出去玩了。”

    房遗爱嘴角抽了抽,心道,以前怎么就会觉得这帮孩子是省心的呢?

    叹口气,没说话,房遗爱直接将自己家里找到的三封留书,递到了李治面前。

    接过三封留书之后,李治觉得,房遗爱比自己更可怜。

    最起码自己儿子只是出去玩,而静淑却是抱着伟大的目标去奋斗的,更何况,身边还有两个妹控嫌疑的锦麒和宝儿。

    以静淑的精灵古怪,还有锦麒对她的宠溺,又有宝儿唯恐天下不乱的起哄,想必,到时候房遗爱的麻烦比自己的要多。

    自己顶多担心儿子跟着他们三个学坏而已。

    房遗爱到时候,却要费心耗力的去给他们几个擦屁股。

    再说了,自己儿子铁定是跟他儿子侄儿女儿一起走的,就算到时候是自己儿子惹得麻烦,房遗爱也没理由躲一边去。

    李治放心之后,很是同情的看着房遗爱,心里有些幸灾乐祸。

    “五十步笑百步,你省省吧。”房遗爱没好气的夺过留书,气恼的说道。

    “啧啧,这几个小家伙,父皇御赐的金牌,你都不知道的功用,锦麒竟然知道,这下子热闹了,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去朝堂上收场子吧。”知道自己儿子饿不着冻不着之后,李治自己找地儿坐下之后,幸灾乐祸的说道,“还有秋水长剑,这柄剑,听说有不少人眼热呢。”

    “当初碍于胡老在游侠中的名望,无人敢动。后来落到你手里,也没人敢找你,现在在静儿手里,啧啧。”李治说道。

    对了,秋水长剑!胡老生前的贴身玉佩!

    “去军营,把锦麟给我揪回来!”房遗爱咬着牙对房崎吩咐道。

    幽怨的别了眼煽风点火的晋王李治,房崎瞄了眼有些气急败坏的房遗爱,心中庆幸,亏得自己的儿女没有大出息,也不会惹什么乱子。

    “老爷,麟少爷,半个月前,已经随军出征,赶往了楼兰。”同情之余,房崎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提醒道。

    房遗爱面色变换着,头疼欲裂的坐在了椅子上,无奈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使劲揉着自己生疼的脑袋。

    之前安西都护府传来消息,说是内乱仍未彻底平息的吐蕃,竟然有一股势力,绕道潜行,靠近了楼兰,想要打算扼住大唐通往西域的丝绸之路上的咽喉。

    兵强马壮之下,又是在基本同化了吐谷浑之后,李承乾焉能放过狼子野心的吐蕃?

    趁此机会,不但让驻守西南的程怀默和陆义等人全面攻打吐蕃。

    青海训练多年,适应高原作战的军队,也分成两部分调集。

    大半之人自然是跟着程怀默和陆义直攻吐蕃,另一部分,配合安西都护府的兵力和京城调拨的兵力,清扫西域,将整个西域纳入大唐的版图。

    讲武堂里那些个蠢蠢欲动的少年郎,这次可是跟去不少,锦麟就在其中。

    “锦麟!”房遗爱决定了,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一顿,混小子,那些个游侠儿的故事,大半都是这小子讲给静淑听的!

    想到了什么,房遗爱赶紧扒出锦麒的留书,细细的再读了一遍,看着上头的太子两字,房遗爱眼里明暗的闪着光芒。

    李治凑上前去,看着房遗爱指尖停顿在太子两字旁边,想到了某种可能,仍旧不敢相信的说道,“你该不会觉得,太子也参与其中了吧?”

    “去打听一下,太子可还在宫中。”房遗爱没理会李治,对房崎吩咐道。

    “崎叔,不用去了。”房珏赶忙拦住应声转身的房崎,说道。

    刷刷刷,面对三双颇有压力的视线,房珏垂头,面色凄凄的小声说道,“这次是太子知道大哥的打算之后,赖着大哥要一起去的,金牌的事情也是太子提议的。”

    “不过,太子说,这事儿,好像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是默许的。”房珏赶紧补充道。

    “锦麒的打算,是谁告诉的太子?”房遗爱问道。

    房珏的视线看向了李治,没说话,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是李治家里的李贤泄漏消息。

    房遗爱瞪了李治一眼,陷入了思索。扯上皇上,肯定没有好事儿。

    为了国库,长孙涣被李承乾扔去了广州府捞钱,杜荷被扔往了扬州和杭州一带,给他刮银子。

    现在,又来这么一出,李承乾想要干什么?

    凭借多年的了解,房遗爱绝对不相信,李承乾只是想要历练太子李宏。

    让房遗爱发愁的锦麒一行,此刻正坐着一辆大号的马车,优哉游哉的行走在南下的官道上。

    除了赶车的锦麒和宝儿两个以外,车厢里还坐着三个人,正是房静淑、李贤和太子李宏。

    没有过不带仆从轻装出行机会的三人,唧唧咋咋的,兴奋的,或是扒开车帘,或是掀开车窗,满眼新奇的看着周边的风景,对未来的旅途充满了期待。

    至于家里是不是会乱,半点儿都没放在心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后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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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女都是债。

    房遗爱算是彻底认同了这句老话。

    且不说借着当初锦麒的打算,房遗爱被李承乾趁机算计了一把。劳心劳力的和杜荷一起,一边和工部的人商量铸造大唐版的金币银币,一边认真规划建设类似后世银行系统的大唐钱庄。

    单说不在家的那几个孩子,在外头给房遗爱招惹的麻烦,就足够房遗爱天天头疼的了。

    为了不被房遗爱抓住收拾,锦麟随军出征,愣是在西北磨蹭了两年多的时间,才舍得回家。

    回家就回家吧,按锦麟年龄来说,也到了议亲的时候了,那头早就盯上锦麟的尉迟宝林,也向房遗爱透出了想要结亲的意思。

    房遗爱只说,等锦麟回来,问问锦麟自己的意思再做决定。

    那曾想,锦麟回来是回来了,却不是他自己回来的,身边还带回来一个深眼窝长睫毛的楼兰女!

    锦麟娶谁,房遗爱并不在意,只要那人的人品过关,能照顾好锦麟,还能和家里的人和谐相处就成。

    更何况,在房遗爱眼里,大唐所谓的西域人,在后世也是华夏民族的一员,没什么可排斥的。

    房遗爱这么认为,房夫人和淑儿两个并不这么的认同。在她们的眼里,即便现在楼兰国已经划给了大唐版图,但楼兰女在她们是异族女子的这种观念,一时半会儿,无论如何也难以扭转。

    锦麟这边正拉着底下的一弟一妹,在房夫人和淑儿面前小意磨殃的时候,锦麒带着逃家的弟弟妹妹和太子,赶在年前返回了长安。

    不说太子李宏如何,也不理会李贤怎么样,单说光洁溜溜离家的锦麒和宝儿、静淑三人。

    离开家的时候半个仆人未带,三人只身离家。

    可回来的时候,看着壮大成十来号的队伍。房遗爱的头更疼了。

    先说宝儿,身边多了个娇俏的活力美娇娘。

    此女的家族,在游侠圈儿内,是数得上号的武学世家。也相当于后世小说中所言的江湖武学大家族。

    宝儿勾搭来的女娃儿,是江湖名家的嫡女,素养还是不错的,也配的上宝儿,但是……

    一提到但是,房遗爱就有种无力仰天的感觉。

    宝儿一直是留在京城,跟在房夫人身边。和房珏一起被房夫人宝贝着长大的。

    对于宝儿的婚事,按照陆义夫妇和房夫人商量的结果,虽然不要求什么大富大贵,却一定得是清白人家的深闺娇女。

    而宝儿带回来的这个姑娘,虽然算的上娇女,但是养在深闺的问题……

    房遗爱无力的扶额叹息。

    好吧,宝儿的问题,完全可以和锦麟面对的问题划归等号。安排在一起,尝试解决。

    碰上房静淑的问题,房遗爱真心觉得。锦麟和宝儿的问题,已经不能算是问题了。

    看着那个长相清秀,有些腼腆的站在静淑身侧,后背背着胡老遗留下来的那把秋水长剑,房遗爱真心很想杀人。

    听听,童养夫!

    不过才十岁的房静淑,自己的宝贝女儿,离家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之后,身边跟了个捡回来的少年不说。竟然还指明了说让对方做她的童养夫!

    “别人能养童养媳,凭什么我不能养个童养夫!”

    听听,这是自己女儿嘴里说出来的话!

    房遗爱杀人的目光瞪了眼房静淑,随即扫向了几个当哥哥的,咬牙切齿的问道,“谁给静儿讲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爹。什么是童养媳和童养夫?”已经四岁的小儿子房琛,仰着漂亮的小脸,满脸求知的问向房遗爱。

    锦麟已经趁机,悄悄的躲到了锦麒和宝儿的背后,努力的减低自己的存在感,让房遗爱忘记自己的存在。

    “锦麟!”房遗爱头爆青筋,咬牙切齿的看着垂头躲闪的锦麟。

    “娘还没女儿大的时候,都能绑定爹当驸马,女儿干嘛不能自己指定个童养夫。”房静淑撅着嘴,不服气的说道。

    深吸气,冷静,吸气,冷静……

    如此往复多次,房遗爱才勉勉强强的忍下吐血的冲动,以及想要把静淑离家却没看好她的锦麒,以及给静淑讲那些乱七八糟东西的锦麟给废掉的想法。

    那边房夫人和淑儿已经气晕过去又气醒了好几次了。

    看看锦麟、宝儿和静淑,房遗爱真心觉得,房珏之前非要迎娶有些病怏怏的长孙妍月的事情,真的不能算事儿了。

    有些事情,不是打压就能解决的,房遗爱收回了秋水长剑,摆手让锦麟宝儿等人离开,书房里就留下锦麒一个。

    “放心吧爹,您们能帮姑姑把晋王姑夫调教的如此好,儿子们也有信息帮妹妹把那小子调教到奶奶和爹娘满意的地步。”锦麒劝慰着说道。

    不说还好,听锦麒一说,房遗爱更来气了。

    “我调教晋王妹夫的时候,他才多大?这小子今年多大啊?有些骨子里的性子已经养成了,是调教调教就能改的?”房遗爱气怒的朝锦麒吼道。

    不是不相信儿子的本事,而是,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别人要抢走自己的宝贝女儿,就像当年李治娶走青娘一样,房遗爱心里甭提多难受了。

    “有儿子们看着,不会让妹妹吃亏的,爹放心就是。”锦麒笑着说道。

    房遗爱瞪了锦麒一眼,无力的坐下,摆手说道,“算了,他们的事情暂且不说,说说吧,你和秦澜的事情,你小子打算怎么办?别跟我说一路上她都没撵上你们几个。”

    锦麒想也不想的说道,“她是我的人。”随即,想起了什么,面色一红,躲开了房遗爱的视线。

    “秦澜,已经是你的人了?”想到秦澜提前回来之后,秦怀玉气急败坏的样子,在看看锦麒脸上可疑的红晕,房遗爱猜测的问道。

    “是。”虽然有些羞涩和难为情,锦麒还是点头承认了房遗爱的问话。

    房遗爱揉揉已经疼到麻木的脑袋。

    “那你小子怎么还放她一个人提前回来?你知道这一个月,秦澜受了多大的委屈?”房遗爱瞪着锦麒,说道,“你知不知道,自从回来之后,秦澜一句话都不说,已经打算过完年就遁入空门修行了?!你秦伯伯已经放出话来了,让他知道是谁碰了秦澜,就等着大卸八块吧!这事儿,你小子自己去找你秦伯伯说去吧。”

    “澜儿没事儿吧?”锦麒紧张的问向房遗爱。

    “暂时没事儿。为什么没留下秦澜跟你们一起回来?”房遗爱问道。

    “我们两个都中了春毒,为了救她,我身上落了不少伤……所以,我以为她不会比我醒的早,哪知道,我醒了之后,睡着之前没处理的伤,都处理好了,她却不见了踪影,若不是爹让沈叔叔找人给儿子递话,说澜儿已经回来了,我可能还在那边找她呢。”锦麒说道。

    “爹问你,对于澜儿,你是因为春药的关系,还是因为心里真的有她,才不想放手的?”房遗爱认真的看着锦麒,问道。

    “那种程度的春药,以儿子的功力,想要压制,完全能压制的住,即便压制不住,也可以泡冷水解决。”锦麒认真的看着房遗爱,说道,“只因为身边的人是澜儿,所以,儿子这才放纵的。”

    “走吧。”房遗爱对锦麒说了一声,起身朝书房门口走去。

    “去哪儿?”锦麒不解的看向房遗爱。

    “笨啊!你人都会来了,不趁早跟秦澜和你秦伯伯把话说清楚,难不成真的等到澜儿出家或是嫁给别人的时候,再去说清楚不成?!”房遗爱说道。

    几个月之后,高中榜眼的锦麒,榜上有名的宝儿,还有锦麟,三对新人,一起在房府同日成婚。

    看着三个孩子同时成婚,房遗爱和陆义,真是老怀大慰,不禁感慨起当年两人还在坊间玩耍时的事情。

    热闹中,房遗爱看到抱着小女儿宁淑,身边还跟着小儿子房琛的静淑,头又开始疼了。

    盖因,房静淑要调教童养夫的计划,到现在都没有停歇。

    同时,房遗爱也不得不感慨,自己女儿的眼光着实不错,那小子也值得调教。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孩子,是冯铁匠师傅的遗留下来的玄孙,跟锦麒和静淑几人之所以撞在一起,也是因为锦麟之前给与静淑的那枚胡老的贴身玉佩。

    胡老的那枚贴身玉佩,是当年他师傅留给他的,同样的玉佩一共有两块,另一块,就在冯铁匠师傅的身上。

    而现在,那枚玉佩就在静淑指明要的童养夫,沈剑身上。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

    看着才学会走路的小女儿,还有万事都感兴趣的小儿子,房遗爱希望,将来这两个孩子的婚事,千万别跟着上头几个不良的哥哥姐姐们学习,能让他省些心。

    只是,真的能如意吗?房遗爱自己都表示深深的怀疑。

    以房琛学习上处处精明认真,生活上处处迷糊的性子,想让他的婚事能够省心,房遗爱真心觉得,鸭梨不是一般的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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