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神柒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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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桌上摆放着一只笼子,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趴在里面,她眉心一抹娇红让她看起来分外的可爱。
不知道过了多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大概是被刺到了,小狐狸的眼睛忽然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双眼迷蒙的打量着四周。
她被关到笼子里面了?!
凤九歌了解了自己的处境,意识瞬间清醒,在此之前的记忆也涌入到脑海。
她本来是想去蛇族办点事儿的,没想到半路上被暗算,身负重伤逃到了人间。
之后……
她惑人的狐狸眼中闪过凛然的恨意。
她被一群人类围攻,还被其中一个人类打碎了内丹,她拼尽最后一点儿灵力才逃走的,但是因为灵力耗尽,她才失去了意识。
结果,成为了笼中之囚?!
她现在清楚的感觉到体内一点儿灵力都没有。
想想,都是那可恶的人类,如果不是他打碎了她的内丹,她就回妖界了。
正当她恨得牙痒痒时,房间门被打开,一个人影进来了。
她抬起头闻声抬起,还没看清楚来人的长相,那人就把装着她的笼子带走了。
这是要带她去干什么?!
出了门,她开始打量四周,山石花草,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住这里的人还挺有钱的!
就在这时,那人停下了脚步,弯腰恭声说道:“奴才拜见玥夫人。”
“东西带来了吗?”一个婉转娇俏的女声传来。
“回夫人的话,带来了。”说着那人将笼子端起来呈上。
凤九歌抬眼看着面前的女人,浓妆艳抹,长相一般,偏偏还拿着个团扇半遮着那种平庸的脸,简直是矫揉造作。
玥夫人旁边一个丫鬟小声看了一眼笼中的狐狸,小声说道:“夫人,您看,这狐狸通身雪白,眉间有一抹独特的娇红,像是女子的花钿一般,一看就是有灵气的,相信有了它相助,您一定能获得王爷的宠爱。”
“都说狐狸最擅惑人,就让本夫人看看它的本事。”玥夫人看着笼中的小狐狸,眼底满是算计。
凤九歌心里冷哼,放眼整个狐族,论魅术,她凤九歌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不过,她为什么要帮她。
玥夫人走过来,娇声命令,“打开笼子。”
一听打开笼子,凤九歌瞬间又了精神。
“是!”下人说着打开了笼子。
在笼子门开的一瞬间,凤九歌眼睛一亮,冲了出去。
这雪白的一团冲出来,玥夫人惊叫一声,厉声说道:“抓住它!”
丫鬟下人得令,立刻将凤九歌团团围住。
凤九歌躲避着这些人的抓捕,眼瞅着后面一双手过来,她本能的一个跃起,爪子上一片滑嫩。
下一刻,一个尖叫声传来,“啊……我的脸!”
凤九歌一看,糟了,不小心抓到人的脸了,她来不及多想,跳了起来,朝着前方跑去。
“夫人,你怎么样?”下人们关切的看着玥夫人。
玥夫人松开手,看着手上的血,如花似玉的脸上也多出了三道血淋淋的抓痕,她目光怨毒的看着那逃跑的雪白身影,气急败坏的吼道:“还不去把它抓起来,本夫人要将她碎尸万段!”
“是!”丫鬟仆妇们得令,立刻去追小狐狸。
凤九歌知道这些人要置她于死地,拼命的往前跑,看着前面一个院子,她来不及多想就冲了进去。
门关着,可是那窗户似乎有缝儿,她一个跃起冲了过去,撞开了窗户,钻进了房间。
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噗通”一声,她栽到了水中,水花四溅,水疯狂的朝着嘴里面涌入,这是要被淹死的节奏吗?她挣扎着,扑腾着,忽然爪子抓到了一个跟“石头”一样硬邦邦的东西。
她立刻顺着往上爬了,还没来得及高兴,一抬头,正好对上一双冰冷阴骛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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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被这冷酷的眼神吓了一大跳,一个没抓稳,一下子又掉到了水中,她慌忙抓着刚刚的“石头”也就是男人的手臂,爬了上去,喘息着。
冷静下来,她扫视四周知道这是个浴池,自己刚刚是用力过猛才会跳到水里了。
她的视线扫过四周那些玉质的池沿,上面雕刻着古老的图腾,彰显着这里主人身份的不凡。
她开始打量着身前的男人,看着他古铜色的胸肌,她默默的想,这肌肉的手感是不是跟他的手臂一样刚劲有力?!精而不肥,看起来真的好结实,好想摸一把,这样想,她还真伸出了爪子。
“看够了吗?”头顶,男人冰冷的声音忽的来。
凤九歌瞬间回过神来,收回爪子,抬起头看着男人,他的脸轮廓分明,俊美无比,一双狭长的凤眸中蕴藏着锐利,宛若黑夜中的鹰,散发着一种傲视天地的强势。
“咕咚咕咚”凤九歌默默咽了咽口水,想不到人界竟然有这样有气质的美男,简直跟那位传说中的天界第一美男有的一拼。
“你听得懂我说话?”战天珩凤眼微眯,看着她,声音冰冷。
当然听得懂!但是凤九歌不会承认,她就那样看着他,没什么反应。
战天珩见它呆呆的样子,眉头微蹙,伸手将她从自己手臂上提了起来,毫不怜惜。
“嗷嗷……”凤九歌疼的大叫,挣扎着,她觉得自己脖子都要掉了,真是无礼的人类,就算他长的好看也不能原谅!
战天珩看着窗口的方向冷声说道:“为什么这里会有狐狸出现?”
“是属下疏忽,还请王爷责罚!”门外的人肃然说道。
“暗一,把它丢出去之后,自己去领罚!”战天珩冷声说道。
什么,把她丢出去?!开什么玩笑,外面可是有人在围堵她啊,她已经听到声音,那些人现在就在外面,凤九歌心里哀嚎着,为今之计,只能希望这男人能留着她了。
她现在是狐狸的形态,又没有灵力,魅术根本用不上好吧,所以只能——装可怜!
她忽然咬了自己的舌头,疼的泪水直接流了下来。
战天珩本来准备将狐狸丢出去,突然看到它流泪了,眼底掠过一抹什么暗光,而这时外面一阵吵闹声传来。
他眉头微蹙,冷冷说道:“什么人在外面喧哗!”
门外的人回答说道:“启禀王爷,是玥夫人带着人过来了,好像是在抓一只逃跑了的小狐狸的。”
听着这话,战天珩的视线再次落到了小狐狸身上,眼底意味不明。
凤九歌被他这样看着,莫名有些心慌意乱,她觉得现在的情况相当的不妙。
而这时,战天珩从水里面站了起来,上了岸,凤九歌猝不及防间看到了一片肉,这身材真是没谁了,肩宽臀窄,腹部的肌肉纹理分明,那双大腿更是修长强劲,不知道他那个部位是不是也一样雄壮……
突然她觉得鼻子有点儿痒痒的,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战天珩拿过架子上的衣服一气呵成的穿上,隐约闻到了血腥味,他一低头就看到他手中的小狐狸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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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看着小狐狸鼻子上的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然后拎着它出了门。
凤九歌见他带她往外走,瞬间打破了对美男的幻想,这男人是要将她交给那个坏女人吗?!
能不能不要拎她的脑袋,好痛!
门开了,战天珩走了出去,看着大门的方向冷冷说道:“把人带进来。”
“是!”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朝着院子外面走去。
凤九歌听出这是刚刚在门外说话的那人的声音,看身手,很不错的样子。
很快,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被人扶着进来了,她脸上的伤痕血淋淋的看起来很可怖。
突然她朝着战天珩冲过来,悲呼出声,“王爷,你要替妾做……”主字还没说完,突然她身体一顿,整个人往后摔去。
凤九歌心神微沉,看了一眼男人俊美的脸,这人的内力深不可测,她在旁边被波及,以致气血翻涌。
“夫人,你没事儿吧?”有丫鬟扶起玥夫人问道。
玥夫人推开她,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战天珩,“王爷,您看妾的脸,被一只狐狸抓成了这样,这让妾怎么活啊。”
不活你去死啊!你要是不抓我,我会误伤你?!
凤九歌心里气愤不已,视线却扫过身边的男人,这女人叫他王爷,她记得这女人抓她就是想利用她夺取一个叫王爷的宠爱,所以她不小心伤了他的女人?!
可真是冤家路窄?!她这也太衰了吧。
忽然,玥夫人看到了战天珩手中的小狐狸,她指着它尖叫出声,“王爷,就是它,就是它抓伤了妾身的脸!您一定要替妾身做主啊,呜呜……”说着她掩面哭泣着。
“嗷嗷嗷……”凤九歌腿爪动弹着,抗议着。
哭个屁啊你,委屈的人是她好吧,被人打碎了内丹,还被关笼子里。
得,已经被发现了,她要是再跑不了,一会儿肯定要被这对狗男女给活剥了。
想到这里,她发了狠似的,身体一个弹起,爪子直接刺到了战天珩的手背上。
战天珩剑眉一蹙,抓着小狐狸的手有些放松,正好给了她逃脱的机会。
凤九歌落地,在地上打了个滚儿,见前方站满了人,她直接朝着旁边院墙的方向跑去。
玥夫人一看凤九歌跑了,惊叫说道:“快,快抓住这个小畜生,别让它跑了。”
她一声令下,周围的下人们立刻去堵凤九歌。
暗一看了战天珩一眼,见他正黑着脸看那逃跑的小狐狸,没有下令,他干脆按兵不动。
这边,凤九歌看着前面快速堵上来的人墙,气恼极了,她要是有灵力,现在肯定把这些人打飞。
她只能调转方向逃跑,不,是躲避人的追捕。
玥夫人看着小狐狸,见半天都抓不住它,心里又气又急,她也不顾战天珩在场,失去了理智一般咆哮着,“在那里,快抓住它,抓住它后立刻将它乱棍打死!”
凤九歌被追着跑了好一会儿,累的不行,听到玥夫人说这话,顿时火了。
好啊,想将她乱棍打死?!那死之前,她怎么也得拉个垫背的吧。
这样想,她转身忽然朝着玥夫人的方向跑去,一个跃起跳到了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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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夫人感觉到一个黑影朝着自己的脸飞来,还来不及反应,脸上一阵刺痛感传来。
“啊……”她疼的大叫,伸出手去抓脸上的狐狸,可是她还没抓到,头上重量增加,然后头皮一麻,疼的她再度尖叫出声。
凤九歌发了狠的抓着玥夫人,不就是鱼死网破,谁怕谁!
玥夫人怎么都抓不到小狐狸,头皮跟脸都被抓烂了,气的大吼,“人都死了吗?还不把这小畜生给本夫人抓下来剁成肉泥!”
周围的下人也没想到这小狐狸这么大胆,报复心这么强,会再次对玥夫人出手。
但是……可能玥夫人不记得,他们却记得,这里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殿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站在台阶上的战天珩身上。
战天珩负手而立,垂下来的那只手上的手背上鲜血滴落,俊美的脸上冷酷阴郁,一双眼冷冷的看着玥夫人以及小狐狸。
殿下这是生气了吗?!也是,这小狐狸竟然敢伤了殿下,还伤了殿下的女人。
几个丫鬟仆妇立刻去帮忙,至于小厮们自然不敢上前,毕竟玥夫人是王爷的女人,万一不小心碰到了她,哪怕是立了功,最后他们也难逃剁手的命运。
凤九歌气的不行,这贱女人的心肠实在是太歹毒了,今天她不教训她哭爹喊娘,她就不是狐狸!
至于那些来帮助玥夫人的丫鬟仆妇自然也被她列入了坏人的队伍,眼瞅着她们的手伸过来,她忽然跃起,直接扒在了一个丫鬟的领口,爪子过处,就是布撕裂的声音,然后在那些人要抓她的时候,她又跳起来换一个人,瞬间几个女人乱成了一锅粥。
“够了!”一个冷冽的男声忽然传来。
丫鬟仆妇浑身一震,跪在了地上,身上衣服都被撕的不成样子,好些脸上都受伤了,但是都没有玥夫人来的严重,她的头皮硬生生被扯掉了一大块,脸上更是面目全非,鲜血淋漓。
这一声下,凤九歌紧绷的情绪也消散了,累瘫在了地上,别说逃跑了,她连动都懒得动了。
一个人影过来,将她提了起来,她耷拉着脑袋,像是等待行刑一般。
“王爷!”玥夫人哭的嗓子都哑了,楚楚可怜的看着战天珩,“妾,妾没脸见人了……”
“的确是没脸。”战天珩看着她冷冷说道。
玥夫人脸上神情一滞,随即哭的更伤心了。
暗一差点笑了出来,这玥夫人是没听懂吗?她难道没意识到自己这张脸现在有多丑吗?他看着都觉得恶心,更何况是主子,他提着小狐狸走到了战天珩旁边复命。
战天珩扫了气息奄奄的小狐狸一眼,将她拎了起来,冷冷说道:“玩够了?敢伤本王的,你还是第一个!”
凤九歌瞅了一眼战天珩受伤的手背,哼了一声,敢提我脑袋的,你还是第一个呢!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傲娇的眼神,眯了眯眼,扭头看着下面的人,声音不怒自威,“府里为什么会有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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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讨厌小动物这件事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战王府的人都知晓。
但是玥夫人是主子,她要养狐狸,他们这些下人也不敢拒绝,谁知道她最后会不会得宠,要是她得宠了,为这事儿记恨他们不替他办事怎么办。
可是他们没料到这事儿会让殿下知道,下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到了玥夫人身上。
玥夫人心头微慌,她想利用小狐狸夺得王爷宠爱的事情一定不能让人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战王,“是妾觉得狐狸可爱,让人寻了一个养着玩。谁想,这小畜生野性难驯,伤了妾不说,还伤了王爷您,妾罪该万死!”说着她掩着面再次哭了起来,即便是脸受伤了,那仪态端的是风姿优雅,极尽魅惑。
你才是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凤九歌瞪着玥夫人,双眼要喷火了,她应该抓的更狠一点儿。
“既然你已认罪,本王也不继续追究了,拖出去,杖毙!”战王淡漠说道,他的声音是一贯的冰冷,让人心生寒意。
玥夫人一听这话,高兴坏了,虽然说这次她的脸受伤了,可是能得王爷垂怜,怎么都值得了,她看了一眼那挣扎不已的小狐狸,果然它还是有点儿用处的!
不过,这小畜生马上就要死了,可算是能消她心头之恨了。
凤九歌快气炸了,色字头上一把刀,男人都一个样,她想跑,可是压根没力气,这下子真没命了!
就在这时,暗一走到玥夫人面前,漠然说道:“夫人,请吧。”
看着面前的暗一,玥夫人怔了怔,试探性的说道:“暗护卫这是要送本夫人?不用了,本夫人想跟王爷说几句话呢。”
暗一心里有些想笑,这女人难道没听懂主子刚刚的意思吗?
他继续说道:“夫人,属下是在执行王爷的命令,请吧。”
玥夫人瞬间意识到什么,她看着暗一,失声说道:“王爷不是让你杖毙那小畜生吗?!你抓本夫人干什么!”她看向战天珩,哀声说道,“王爷……”
战天珩眉头微蹙,冰冷的视线扫过去,“闭嘴!”说着他转身朝着房间里面走去。
玥夫人见他要走,知道自己快没命了,直接豁出去了,“王爷,伤您的人明明是这小畜生,妾也是受害者,为什么您要处罚妾?该死的是这小畜生才是!”
凤九歌也有些懵,原来要被杖毙的不是她而是那个女人啊,难道这男人想亲自处决她?!她突然想到这男人深不可测的内力,心里莫名胆寒。
战天珩的脚步骤然一顿,他回过头来,冷冷的看着玥夫人,“你是在对本王不满?!”
“妾不敢!”玥夫人连忙说道,“可是……”
“嗯?”战天珩冰冷的视线扫过去。
在这迫人的气势下,玥夫人此刻是敢怒不敢言。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子里暗芒一闪而逝,冰冷的声音随之而出,“舌头拔了!”他推开门进房,哐当一声,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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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舌头?!
“王爷,您不能这样对妾啊。”玥夫人跪在地上朝着大门的方向大声哭喊着。
她不想死,也不想被拔舌头。
暗一看了地上的玥夫人一眼,“夫人,我们走吧!”
玥夫人的哭声瞬间停止了,她目光狠狠的瞪着暗一,“我是王爷的女人,你不能杀我!”
暗一看着她,漠然说道:“这是王爷的命令!”
玥夫人大叫着,“不可能,王爷只是一时昏了头,他要惩罚的是那个小畜生!我要见王爷!”说着她朝着门冲去。
暗一眉头微蹙,直接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拖了回来。
玥夫人见状,双手扑打着暗一,怒骂着,“狗奴才,你竟然敢用脏手碰本夫人,本夫人要告诉王爷,将你这个胆大妄为的奴才处死。”
暗一看着面前如市井泼妇一样的女人,不说这女人是那人送的,就说这性子,王爷也看不上,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自信。
“有件事夫人可能不知道。”暗一看着玥夫人慢悠悠的说道,“王爷最讨厌的动物就是狐狸。”
玥夫人听着这话,心里一个激灵,心道难道是她用狐狸邀宠的事情败露了,所以惹怒了王爷?!
“这都是那些下人的错,是他们送给本夫人的,本夫人根本不知情!”玥夫人直接把自己撇了个干净,“你让本夫人去见王爷,本夫人跟王爷解释。”
暗一凉凉的看了玥夫人一眼,“夫人做过什么事情,夫人清楚,王爷也清楚,而王爷是什么样的为人,夫人进府之前应该都了然于心了。”
玥夫人一听这话,知道是事情败露,她没活路了,她心里一股绝望感袭来,身体一歪,晕了过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暗一暗叹,就这种姿色、这点胆量还想勾引王爷,不自量力。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警告那些想送女人给王爷的人,他们送可以,但是能不能活就是她们的造化了。
他提起地上的女人,直接走了出去。
周围的下人看着暗卫统领离开,没有一个人敢说话,都默默的退出了院子。
在这战王府,王爷就是天,想让谁死,谁就得死,就是放眼整个东陵国,也没有人敢得罪王爷。
房间,东暖阁,一进来,凤九歌就被丢到了软榻上,而战天珩则坐在了案桌前,开始处理公务。
凤九歌趴在软榻上,看着在案桌前低头看公文的男人,眼底满是警惕,这男人简直是不按常理出牌。
她还以为他会为了他的女人杀了她,没想到结果是那个女人倒霉了。
但是对自己的女人都能杖毙、拔舌头什么的足可见这男人为人冷酷,不近人情。
而且,她刚刚听到这男人的手下说,这男人最讨厌的就是狐狸,这是不是表示自己处境依旧危险?!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想到这里,凤九歌转过身,小心翼翼的往窗户的方向爬,就在她的爪子要够到窗台的时候,身后一个凉凉的声音传来。
“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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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发现了?凤九歌浑身僵硬,她慢慢的扭过头,看向案桌旁坐着的男人,他依旧低着头看书。
她心下微松,刚刚是她的幻觉吧,她扭过头,继续往外爬,腿一勾,她半个身子趴在了窗台上,小腿伸直想去推开窗户。
“别费力气,你推不开的!”男人冷漠的声音再次传来。
凤九歌被吓了一跳,身体没稳住,一下子跌落下来,仰躺在软榻上。
不是幻觉,是他在说话!
她回过头看着案桌旁的男人,他也正看着她,眸深似海。
难道他知道她听得懂他说话?不可能吧!
她跳了起来,爬上窗台继续推窗户,果然如他所言,窗户关死了。
“嗷嗷……”她不甘的叫了两声,然后跳下软榻,往大门的方向走。
战天珩收起了公文,靠坐在椅背上,看着小狐狸,并没有阻止它的“逃跑”。
其实凤九歌是真想跑,也是想试探下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察觉到身后的男人没有阻止她,凤九歌看着那越来越靠近的门,心头微喜,等她出了个这个门,一定逃的远远的。
就在她的爪子要靠近门的时候,“嘭”的一声,门开了。
她因为这突然的冲劲儿,身体猛的向后跌去,心里暗骂,谁啊,突然开门!
她视线扫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她看不清他的脸,可门口一片光亮,她心下一喜,爬了起来,准备朝门外跑。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直接将她提了起来。
脚离地,凤九歌弹着腿叫着,“嗷嗷……”
“好漂亮的小狐狸!”一个温润的男声传来。
凤九歌抬起头,就看到一张白皙俊美的脸,用丰神俊朗、芝兰玉树来形容都不为过。
他正看着她,眼神温柔极了,而她就在他手心,是被呵护的姿态。
她原本想骂的话,顷刻间荡然无存,她还是比较喜欢温柔的美男子。
男子走上前在右手的位置坐下,冲着战天珩笑着说道:“你什么时候学起女人养小动物了,还是只狐狸?”
战天珩看了他手中的小狐狸一眼,淡漠说道:“自己跑来的。”
凤九歌轻哼了一声,当她愿意啊,那还不是因为他的女人要弄死她,不然她也不会落到他手里。
男子看了手中的小狐狸一眼,冲着战天珩笑着说道:“你看到了吗,它在瞪你,你对它做什么坏事了?”
战天珩冷冷说道:“你觉得本王会这么无聊吗?”
东方子卿看了他一眼,他要是不无聊,怎么会让狐狸在他房间,明明他最讨厌狐狸!
而这时,暗一走了进来,冲着战天珩行礼,“启禀王爷,事情已经办妥。”
东方子卿看着战天珩,疑惑说道:“什么事情?”
战天珩没说话,暗一开口了,“就在刚刚,玥夫人被杖毙了。”
东方子卿迟疑说道:“就是之前皇上赐给你的两个美人之一?怎么给杖毙了?她得罪你了?”
战天珩没有说话,冷酷的视线忽然落到了小狐狸身上。
凤九歌心里有些发毛,看什么看,搞的好像跟她有什么关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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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战天珩带兵征讨叛上作乱的北蛮之国,又立战功,当今圣上除了赏赐一堆金银珠宝之外,还赐下了两个美人,说是战王一心为国,后宅之中一个妾室都没有,实在是不合亲王体统。
战天珩本来是要拒绝的,被东方子卿给拦住了,最终谢恩接受了。
谁让战王府功高震主,皇上素来疑心病重,想在战王府安插钉子也很正常。
两个美人进府,管家将她们安排在了最西边的院子,而战天珩住的是最东边的九夜阁,所以基本上很难碰上。
但是这两个美人都是不安分的,总是以端茶送水为由想要靠近战天珩的九夜阁,每次都被暗卫给拦下了。
其中一个美人见一直没有得到宠爱,很是着急,直接给战天珩下药,最终被发现了,战天珩无碍,而美人见事情败落自杀而亡。
这件事在京中传开,皇帝还为这件事赐了不少东西,以表愧疚安慰之意。
然后不知怎的开始传言,因为战王不喜欢女人,以致于府中妾室为了宠爱心生恶胆给他下药,有人说,其实这美人就是撞上了战王跟男人在一起,羞愤自杀。
皇帝听闻此事之后再也没有给战天珩赐过女人,但是每次看战天珩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东方子卿看着战天珩叹息说道:“不就养个无用的女人吗?你不宠幸就行了,可现在你杀了她,皇上会认为你在为这次兵权被收的事情不满。”
战天珩淡漠说道:“你觉得我应该感恩戴德?!”
东方子卿话语一滞,看了他一眼,“但是也不能表现出来啊,皇上本就在寻你的把柄,你这样……”
战天珩看着东方子卿,“你说,要是她的罪名是谋杀当朝亲王呢?”
东方子卿,“……”
他看了他一眼,“这话说出去我都不信,别说皇上了。”
暗一看着东方子卿说道:“东方大人有所不知,这玥夫人让人寻来这白狐是因为听人说成精的白狐有魅惑人的本事,所以她想用这狐狸来魅惑王爷,而王爷的手还被它所伤。”
东方子卿听着这话,看向了战天珩的手,果然手背上有几道伤痕。
他瞬间明了,“皇上忌惮你早就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次你兵权被收,很多人都在替你抱不平,现在你突然遭遇刺杀,凶手是皇上赐下的女人,皇上必然在嫌疑人之首,就算他调查出真相也无妨,他赏赐的女人想对你用狐媚之术,同样是图谋不轨,这锅还得他背。”
战天珩没说话,算是默认。
东方子卿的视线忽然落到了手中的小狐狸身上,“这小狐狸真的成精了?”
暗一笑着说道:“东方大人,你也相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东方子卿看着暗一,淡然说道:“这世上无奇不有,真要有狐仙也没什么。”
凤九歌仰头看着这温润如玉的男子,小眼睛里面满是喜悦,对的,她是狐仙,长的好看的人果然会说话。
东方子卿注意到凤九歌的眼神,忽的一笑,“它好像很喜欢我,不若王爷割爱将之送与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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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美男子要把她带走,凤九歌心里高兴极了,倒不是她想跟他生活在一起,而是他可以帮助她离开这房间,到时候她再趁机逃走。
当然如果这男人对她好,她可以在他身边多呆几天。
“嗷嗷……”为了表达她的心情,她仰着头冲着他叫了叫,还拿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东方子卿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称奇,“她好像听得懂我们在说什么,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它了。”
“不行!”房间里面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东方子卿看过去,就看到战天珩冷漠如霜的脸,不由笑着说道:“不过一只狐狸,看在咱两这么多年的交情跟我给你背了这么多年黑锅的份上,把它送给我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凤九歌在心里默念着,她瞪着战天珩,眼底满是敌意,她又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他要揪着她不放!
战天珩看着东方子卿,“别的都可以,它不行!”
跟他认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某个东西这么执着,东方子卿不由笑着说道:“这总得有一个理由吧,总不至于你要找它报仇吧?”
战天珩看着他,冷冷说道:“不可以吗?!”
东方子卿,“……”
他笑了笑,“这么较真,一直狐狸能懂什么!送给我,我帮你调教。”
凤九歌听着这话,往东方子卿怀里缩了缩,现在只有这人能救她了。
看着怀中的小狐狸,东方子卿仿佛感受到它的无助与信赖,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真是一只有意思的狐狸。
“不需要,要调教也是本王自己来!”战天珩一步不让。
谁要你调教了,凤九歌心里咆哮着,你要不抓我,我能伤你,小肚鸡肠的男人。
东方子卿看着战天珩,更加纳闷了,“你不是最讨厌狐狸吗?”
“本王有说过不讨厌吗?”战天珩反问。
东方子卿,“……”
好吧,他摸不透他的想法。
他看了一眼怀中的小狐狸,叹息说道:“这下我也是没办法的,你放心,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嗷嗷……”凤九歌一听这话,立刻叫了叫起来。
开什么玩笑,她要是落到那男人的手中,哪还有活命的机会啊,他就是来了也看不到它了。
看着怀中躁动不安的小狐狸,东方子卿有些想笑,又有些无奈,他看着战天珩,“它很怕你。”
战天珩看了小狐狸一眼,眉头微蹙,直接起身过来,从东方子卿手中将它提了起来,“你可以走了。”
东方子卿,“……”
这是要把他赶走,好虐待这小狐狸吗?!
他忍不住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饶它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能吃素不吃肉吗?”战天珩反问。
东方子卿,“……”好吧,他不能,他闭嘴。
他看了小狐狸一眼,不无叹息说道:“希望我们下次还能再见。”然后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嗷嗷……”凤九歌看着东方子卿的背影大叫着,小腿动弹想要挣脱战天珩的手,可是根本挣不开。
暗一出去将门关上了。
房间里面就剩下一人一狐,战天珩看着它凉凉说道:“咱们现在开始算账!”
凤九歌扭过头看着身后的男人,只觉得他面若地狱森罗,青口白牙,她一个激动,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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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昏暗寂静的房间里,一只小狐狸趴在软垫上睡着了,可它的腿脚时不时动弹着。
凤九歌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她被很多人追杀,她拼命的往前跑,可惜她根本就没有灵力,马上就要精疲力竭了,她心里不甘极了。
她愤怒的回头,正好撞上一双阴骛的眼睛,她浑身一震,还来不及反应,突然一道银光在眼前闪过,心口处一股疼痛感骤然袭来,鲜血更是迷了眼。
“嗷嗷……”凤九歌忽然从软垫上弹了起来,悲愤的吼叫着。
吼了几嗓子,她发现四周静悄悄的,看了看自己胸口雪白的狐狸毛,哪里有血!她瞬间意识到刚刚发生的都只是梦。
她怕被那个男人杀掉,所以在梦中都出现了他杀她的景象了。
屋子里黑漆漆的,但是凤九歌却看的清楚,她的眼睛在夜间也是能视物的,这房间里面的架子上放着铠甲,墙上挂着剑,里面还有一张床,一看就是男人的卧室!
除了那讨厌的男人,她想不出是谁!
她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很深,这里现在又没人,正好是她逃跑的时机。
她动了动身体,意外的发现自己身体很灵活,元气比她想象中恢复的快多了。
不过……“咕咕”她肚子突然叫了两声,好饿啊!
凤九歌直接跳下了榻,可是走到门边准备伸爪子开门,她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而且小腿被勒的生疼。
她低下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脚踝上缠着一根“细线”。
也太小看她了吧,就这种“细线”还想拴住她,她低下头就去啃。
可是……啃了半天,她觉得自己牙齿都要崩了,这“细线”却半点儿损伤都没有。
凤九歌心里恼怒的很,这玩意到底是什么做的,金刚不坏啊!
她循着“细线”看过去,发现绳结系在梁上,这就表示想要解开,只能跳到梁上了。
她看了一眼四周,想要上梁,直接跳上去是不可能的,如果她先跳到床栏上,再跳到梁上显然是可以的。这样想,她也这样做了。
很幸运,一次就成功了,她扒着梁,小心翼翼的伸出爪子去解那绳结。
突然“吱呀”一声门开了,有光亮进来,凤九歌本能的回头去看,爪子一滑没抓住,整个身体向着下方坠落。
“嗷嗷……”她惊慌失措下本能的喊叫着,直接闭上了眼睛,这摔下去不死也要残废,她好想哭!
后背“着地”,可是没有预想的疼痛。
她慢慢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冰冷如霜的眸子。
凤九歌浑身一个激灵,想要跳起来逃跑,可是身体却被禁锢着,动弹不得。
战天珩收回视线,走了进去,坐在桌前,后面的人跟着进来,屋子里面瞬间大亮。
桌上摆上了一个锅子,里面装着清汤,锅外摆上了各类蔬菜。
凤九歌本来就饿了,闻着香味不觉吞了吞口水,火锅吗?看起来好美味,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危险的处境。
而这时厨师进来,冲着战天珩说道:“王爷,现在上肉吗?”他的视线落到了战天珩怀中的小狐狸身上。
上肉?!凤九歌注意到了厨师在看她,她看了一眼锅里煮沸的汤,心里一个激灵,难道这男人是要将她下锅煮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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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在锅里煮的皮开肉绽的样子,凤九歌就觉得浑身疼。
而且她看到了厨师手里拿着的刀,这是要把自己剥皮片成肉片吗?她知道人类吃的火锅里面经常会煮一些牛羊肉,而且是很薄很薄的那种。
她不要被剥皮,不要被片成狐狸片啊,而且她好几天没洗澡了,一点儿都不好吃!
凤九歌快气哭了,伸出腿踢着战天珩的手,用足了力气。
“嗷嗷……”她不甘的叫着。
她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还没报仇,怎么能命丧在此,越想她的爪子抓的越凶!
手上一阵刺痛感袭来,战天珩看了手中的小狐狸一眼,眉头一蹙,看向厨师冷冷说道:“还不快点!”
被战天珩冰冷的目光一扫,厨师只觉得脊背生凉,立刻说道:“是!”说着向后一挥手。
厨师从腰间拿出两把锋利的菜刀,他摩擦了下两把刀。
刺耳的声音听在凤九歌耳中就跟催命的符咒一般,她死死瞪着他手里两把刀,想着等下怎么从这刀下逃脱。
就在这时,外面的人进来了,抬进来半扇羊肉。
厨师的刀利索的在羊肉上挥舞着,无数羊肉片飞到沸腾的锅里。
凤九歌呆呆的看着厨师的动作,再看锅里的肉,这武艺可不是一般的高强啊,她都没把握把肉切的这么薄,当然这是因为她没尝试过。
但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而这时,战天珩夹了一筷子羊肉在碗里,看着身上的小狐狸说道:“吃吧。”
凤九歌,“……”
她抬起头看着战天珩,心里满是怀疑,难道这肉是给她吃的?!所以,不是要把她下锅?!
战天珩看了小狐狸一眼,忽然冲着屋里的人说道:“下去吧。”
厨师松了一口气,还好王爷没问罪他,他就是好奇王爷抱了只狐狸在手中才多看了两眼,果然好奇容易害死猫,他再也不敢了!
“是!”下人们应了一声,鱼贯而出。
战天珩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喂到凤九歌嘴边。
可是凤九歌没张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战天珩。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宁愿相信他要将她下锅里煮了,也不相信他喂她吃饭这事儿。
战天珩沉声说道:“张嘴!”
凤九歌别过头,凭什么听你的,我就不张嘴!
战天珩眉头微蹙,“你刚刚不是饿的不行吗?”他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伤了的手背,眸光微深。
凤九歌依旧不理他,心道,你才饿了!
“咕咕……”
听到自己肚子叫的声音,她瞬间有一种想要钻地洞的感觉,这不争气的肚子,什么时候叫不好,偏这个时候,好丢脸啊!
但是想想她现在是狐狸的形态,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立刻高昂着头,故作镇定。
战天珩看着怀中的小狐狸,又看了一眼正煮着的火锅,淡漠说道:“你怀疑有毒?”
当然怀疑啊,毕竟这男人自己亲口说了要找她算账的,凤九歌心里冷哼一声。
战天珩看着她娇娇小小的脑袋,墨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道暗芒,声音幽冷,“还是你以为我要将你煮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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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被戳破,凤九歌觉得自己的狐狸脸都被丢光了。
这能怪她吗?谁让他说要跟她算账!谁让那人一进来就问是不是要上肉?关键是肉压根没出现,那她能想到的只有她自己了。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这男人干得出吃她肉这种事情!
战天珩不动声色的看着小狐狸脸上的表情,眸光暗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过一会儿,他拿起筷子开始吃肉。
凤九歌见男人不理她,捉摸不透他的想法,但是不得不说即便是吃饭这男人的姿势也是让人赏心悦目。那肉看起来就更美味了,她的口水都流出来了,她也好想吃啊,她快饿死了!
她的视线落到碗里的肉上,眼珠子动了动,小心翼翼的动了动身体。
这一动她发现在自己这男人已经松开了她,反正是别人刀板上的狐狸了,要死也当个饱死鬼,她直接跳到了桌上,抓起一片羊肉就塞到了嘴里。
这味道简直不要太鲜美了,凤九歌也是饿极了,把碗里的肉都抓了起来往嘴里塞,这会儿都忘了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危险人物。
战天珩又夹了一筷子肉放到了她的碗里,然后喊了人进来,又片了一些薄羊肉片下锅。
吃完肉,凤九歌还吃了不少青菜,最后整个身体躺在桌子上,捂着肚子动都不想动一下。
下人进来将桌上的东西都收走了,上了茶,自始至终对桌上打着饱嗝的小狐狸视若无睹。
房间里面安静了下来,凤九歌十分惬意的躺着,视线不经意扫过空中悬挂的“细线”,眼珠子一眯,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一个翻身弹跳起来,一双狐狸眼警惕的看着面前俊美危险的男人。
真险,差点被这男人用美食给算计了!
战天珩看着她,墨玉般的眸子里平静无波,“吃饱了?”
凤九歌蹬着他,关你什么事儿!
战天珩打量了她一眼,皱眉说道:“你这么瘦,本王还真下不去嘴!”
凤九歌冷哼,有种你别吃我啊!不对,他这话的意思好像不是这个……
完了,她上当了!
这男人现在不吃她只是因为她太瘦,他是想等她长胖了再吃她,难怪刚刚他给她吃那么多肉!
阴险,太阴险了!
凤九歌气的不行,看着桌上的茶盏,忽然伸出爪子将其挥向了战天珩。
刹那间屋内一股气流涌起,“嘭”的几声,杯碟掉落在了地上,强大的内力波动让凤九歌向后退了几步,要不是她爪子抓住了桌沿就掉地上了。
等她爬上来,看到战天珩脸上的茶渍跟水,瞬间乐了。
“嗷嗷……”凤九歌兴奋的叫着,她吃撑了站不住,干脆躺在桌上,乐的手舞足蹈。
战天珩看着桌上兴奋不已的小狐狸,脸色瞬间黑了,他一把将它提了起来,冷冷说道:“很高兴?”
又提她脑袋?!凤九歌挣扎着,小腿踢打着,奈何够不到。
战天珩俊美的脸上冰冷一片,沉声说道:“看来不惩罚你,你心里不痛快,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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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她?他要干什么!
凤九歌立刻警惕起来,瞪着眼前的男人!
门外,暗一走了进来,恭敬说道:“王爷!”
战天珩没理他,转身向后方走去,手一伸出,墙上的剑出鞘飞到了他手中。
剑身银光一闪,晃的凤九歌眼睛都睁不开了,她心神一颤,这人不会是要将她活剐了吧。
暗一看着这一幕也是眼皮一跳,王爷要亲自动手杀一只狐狸?!
突然,凤九歌感觉到腿部麻了一下,然后就没感觉了。
难道她腿掉了?!她心头一慌,蓦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腿,还在,不过那根绑着她的“细线”不见了。
咦?!他用剑帮她弄断的吗?他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凤九歌心里表示怀疑,一抬头就撞上他冰冷的瞳孔。
战天珩看了她一眼,墨玉般的眸子里冰冷一片,握剑的手往后一抛,剑飞回鞘中,看向暗一,“把它关到笼子里,丢到柴房,让它自生自灭。”
要把她关笼子里自生自灭?!凤九歌瞬间想到刚醒来时在笼子里的情景,别提多憋屈了,既然要杀她,就给个痛快啊!
“嗷嗷……”她大叫抗议着,奈何战天珩压根不看理她。
“是!”暗一恭敬说道,上前从战天珩手中接住了小狐狸,告退!
果然,主子还是讨厌狐狸,关笼子里自生自灭绝对比直接杀了它更残忍,都是死,但是前者受的折磨更多,他有点儿同情这小狐狸了。
凤九歌想要挣开暗一的手,奈何无论她怎么抓,他都不松手,她看向战天珩,他却只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影。
“哐当”一声,暗一将笼子的门关上,锁上,然后出了柴房,门也关上了。
柴房里面安静了下来,周围黑漆漆的,空气中都透着股霉味,凤九歌气不过,朝着笼子猛踢,脚都踢疼了,门却纹丝不动。
凤九歌累的瘫坐在了地上,想到这几天的遭遇,她肺都快气炸了,谁能想到她出了一趟门,接二连三的遭人暗害,内丹碎裂灵力尽失不算,现在还要死在这笼子里!
休息了一会儿,凤九歌又起来踢笼子,最后累的动都不想动了,然后就睡着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天都亮了,她觉得浑身酸软,半点儿力气都没有,肯定是昨天晚上她踢门踢累的。
忽然,窗外有人影晃过,凤九歌立刻起身,叫了起来,“嗷嗷……”
可经过的人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凤九歌只以为是人没注意。
可是陆陆续续不少人走过,每次她喊叫,都没有人理会。
她喊得嗓子都干了,就在她休息的时候,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
“柴房里关的啥啊,叫的好瘆人。”
“里面是只狐狸,王爷让关着的。”
“听说玥夫人就是利用它来刺杀王爷,王爷一怒之下杖毙了她,自然也不会放过这狐狸,咱们可千万别管。”
“胡说,分明是玥夫人听信谣言以为狐狸能魅惑人,想用这狐狸来夺得王爷的宠爱,王爷最不喜欢这种魅惑之术,自然不会放过她跟这狐狸。”
“不管是哪个,这狐狸就是个祸害,咱们快走,免得被她牵连。”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跟说话声远去,凤九歌心里无语极了,明明她才是被牵连的一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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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透过窗户进来将地上的铁笼子笼罩,里面那小小的雪白狐狸周身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辉一般。
小狐狸趴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眼皮耷拉着,耳朵动了动,听着外面细碎的议论声。
“你说里面的狐狸怎么不叫了?”外面有女声传来。
“八成是死了吧?”
“不会吧,这么快?”
“谁知道了,别管,得罪王爷,就是万死也不为过。”
她从中午开始就不叫了,一来是没用,二来是她嗓子哑了,喊不出来了。
从早上到现在,有无数个人经过这里,大半都听到了她的声音,可是没有人理睬她,她明白,那个男人在这里有着绝对的权威,不会有人好心到为了一只狐狸跟他作对。
可不就是快死了吗?她心里早骂了那男人无数遍,但是现在她好累,只想睡觉,她闭上眼睛,而且这样也比较节省体力。
夜幕降临,战天珩从书房出来,回了房间。
王府总管福成已经带着下人们帮他摆好晚膳,满满一桌子,但是大多数都是素菜。
福成冲着战天珩说道:“王爷,听下面的人说昨晚您用了羊肉锅,奴才怕您上火,所以这两天吩咐厨房给您准备的都是清淡败火的菜。”
战天珩看了桌上的菜色一眼,没说话,坐了下来,端起碗用饭。
身为皇子,他身上自有一种威严的气度,哪怕是吃饭也是优雅大气,看着颇有几分赏心悦目。
饭用了一半,战天珩的视线落到了桌子的一角,他眉头一蹙,又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
福成见状,立刻说道:“王爷,是不是饭菜不合您胃口?奴才再让厨房帮您备些别的吃食?”
“不用了,退下吧。”战天珩淡漠说道。
福成看着战天珩的脸色,不大好看,他不敢多问,带着下人们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暗一,冲着他使了使眼色。
暗一回头看了屋里一眼,跟着福成出去了。
福成将暗一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问道:“王爷晚上好像不怎么高兴,不会是还在为玥夫人的事情生气吧?我这才告了两天假,府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福大总管,你想太多了吧,玥夫人算个什么东西,王爷至于为她而不高兴吗?如果她昨天不蹦跶出来,估计王爷连她是谁都不知道。”暗一无语说道。
福成点了点头,自家王爷在美色一道上并不上心,唯一的两个女人是皇上赏赐的,但是他从未碰过,连见都不想见。
这样一想,他又有些担心了,“你说王爷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女人,加上昨天晚上吃了羊肉,所以‘上火’了……”
“噗……”暗一喷笑出声,“福总管,你敢不敢将你刚刚的话说给王爷听?我赌王爷一定一脚将你踢出来,哈哈哈……”
福成没好气的瞪了暗一一眼,“你个臭小子,咱家这不是在为王爷担心嘛,他天天跟你们这些粗人在一起,都被你们给影响了,你看其他王爷早就儿女绕膝了,不,好些连孙子都有了!想想咱家就愁的不行!”
暗一收住笑,咳嗽了下,正色道:“福总管,别的王爷子孙满堂,你也不想想他们多大年纪了,咱王爷才二十出头,你慌什么,别一天到晚瞎操心,王爷现在好的很。”
福成看了暗一一眼,摇了摇头,背着手转身走了,简直对牛弹琴。
暗一看着福成的背影,耸了耸肩,回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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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上,帝王不知遇到了什么喜事,格外的好说话,就连爆出了哪个官员贪污之事,他也是心平气和的裁决。
不少官员们的视线在最前列那一身黑色亲王冠服、面沉如水的男人身上以及上首龙颜大悦的帝王身上流转,想到这两日的传言,都默默低下了头。
皇家无亲情,战王越能干,越是让为帝者不喜,如今战王遭刺杀,皇上的欢喜表现的太明显了些吧。
早朝一结束,大臣们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这威严中透着杀机的大殿,而战天珩也准备回府。
刚走至殿门,皇帝近侍李进忠走过来恭敬说道:“战王殿下,皇上请您去御书房说话。”
御书房,战天珩跟着李公公进来,走至殿中央,拱手行礼,“臣拜见皇上。”
龙案前一身帝王冕服的男人看上去五十岁左右,鬓上已经染上了霜华,从他脸上能看出他年轻时候也是个长相俊朗的男人,他眉心深陷,一双眼睛透着锐利,帝王气势不怒自威。
这就是当今皇上,东陵国第九代君王,号称成帝的战华成。
在看到战天珩进来的时候他脸上瞬间浮现一抹柔和之色,“七弟免礼。”
“多谢皇上!”战天珩直起身,看着前方,墨玉般的眸子平静无波,俊美的脸上也是惯有的冷酷神色。
成帝看着下面这个年轻有为的皇弟,又看了一眼他缠着绷带的手,说道:“听说七弟受伤了,既然受伤了,就该在府中养伤,朝中的事情交给旁人去办就行了。”
“多谢皇上体恤,臣遵旨。”战天珩拱手说道。
成帝本以为战天珩会拒绝的,没想到他答应的爽快,这让他那些想好措辞瞬间没了发挥的必要。
虽然战天珩上缴了兵权,但是他现在依旧领着兵部尚书之职,成帝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让他卸职养伤,再次削减他的势力。
父皇在世时,这个七弟就是皇子中最得父皇宠爱的,哪怕当时他是太子也要避之锋芒。
父皇驾崩,他登基为帝,奈何根基不稳,不得不处处倚仗这个手握重兵,能征善战的七弟。
好在,他对自己算是恭敬,连上缴兵权都是干净利落,这让他对他也放心不小。
可惜他太能干了,能干的将他帝王的风头都盖过了,时间久了,他就像是扎在他心里的一根刺一样,不拔掉,他夜不能寐。
所以听侍从说战王被刺杀的时候他心里是极兴奋的,不管是谁做的,他都想嘉奖一句,干的好。
见成帝没说话,战天珩开口了,“皇上,如果无事,臣就告退了。”
“哦,好!”成帝想也不想的说道。
战天珩拱手一礼,退了出去。
成帝看着战天珩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暗沉之色,哪怕告退,战王也是器宇轩昂,大气凛然。
“你说,战王是真的想要养伤吗?”他有些不确定。
李进忠知道成帝是在问他,回答说道:“恕奴才直言,战王殿下这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不满?”成帝双眼一眯,随即笑了一声,“胡说什么,战王如果是要表达对朕的不满,又怎会愿意在府中修养,将兵部拱手让人。”
李进忠看了帝王一眼,回答说道:“陛下有所不知,战王殿下怕是以为这谋杀之事是皇上您指使!”
“放肆!”成帝脸色一变,冷喝一声,“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诬陷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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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一怒,流血万里。
李进忠立刻跪在了地上,“老奴失言,罪该万岁,请皇上息怒。”
成帝目光沉沉的盯着李进忠,“你给朕说说,这话从何而来。”李进忠是跟了他几十年的奴才,他本人断不敢说这样的话,一定是听到了什么。
李进忠立刻将他让人从宫外打听到的消息说给了成帝听。
这两天,京中盛传战王府中妾室胆大包天谋害战王的事情,百姓们在痛骂那妾室猪油闷了心的时候,不少人将目光瞟向了皇宫的方向,要知道那妾室是早前皇上赐给战王的。
战王殿下屡立战功,早有传言皇上对他忌惮有加,前不久皇上就收了他的兵权,这没过几天他又遭遇刺杀,还是皇上赐的人,幕后主使人是谁就显而易见了。
成帝听到这话,立刻变了脸色,怒声说道:“究竟是谁在背后暗算朕!”
此刻他心里因为得知战天珩遭刺杀的喜悦荡然无存,满心只剩下被算计之后的愤怒。
李进忠低着头,继续说道:“奴才觉得,陛下现在最紧要的是安抚战王殿下,一来是以免君臣生隙,二来是堵住悠悠之口。”
成帝明白李进忠话中的意思,眉头紧蹙,这个时候他要是让战王交出兵部,那就坐实了是他害战王这个有功之臣的罪名。
想起今天早上朝堂之上,他春风得意,而百官们谨小慎微的样子,他心里的火气又冒出来了。
大臣们肯定也以为是他害的战王!
究竟是谁在背后算计他?!恭王,端王,还是他那些皇子们!
此刻成帝将皇室里所有人都从脑袋里面过了一遍,没找出嫌疑人,那么所有人都有可能,包括战王自己!
成帝渐渐冷静了下来,下了命令,“李进忠,马上去朕的库房挑几样好东西,并着前儿个番邦进贡的那棵千年人参一起给战王送过去,替朕安抚一下战王。”
“遵旨,奴才这就去办。”李进忠恭敬说道,向后退去。
李进忠走后,成帝直接召来了龙卫首领,“去查查战王遭刺杀究竟是怎么回事!”
战王府,战天珩回府不久,皇帝的赏赐就送来了。
战天珩领旨谢恩,那张俊脸上看不出喜怒。
李进忠看着面前俊美冷酷的男人,笑着说道:“战王殿下,皇上知道您受伤了之后夜不能寐,您刚走,就让奴才送来这千年人参给您补身子,您可是国之栋梁,千万得保重身体才是。”
战天珩俊脸上看不出喜怒,淡漠说道:“替本王谢过皇上,不送。”说完,他转身离开。
看着战王离开的背影,李进忠面上依旧带着笑,要换做别人,他肯定生气,怎么着他也是皇上面前的红人,竟然敢如此轻视他。
可是战王不是别人,先帝在世是最受宠的皇子,现在皇上当政他是位高权重的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桀骜不驯那是皇家气度。
况且,他不觉得战王这是对自己不满,他性本如此,如果非要说不满,那也只会是对皇上。
这样一想,他心里更觉得战王是受了委屈,否则又怎会退居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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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成帝从龙卫那里知道了战王遭刺杀的真相原来是那妾室用狐媚手段邀宠被战王赐死。
他当时赐下两个美人给战王,的确是希望她们能让战王耽于美色,但是自从第一个美人为了宠爱给战王下药而闹的满城皆知之后,他就歇了这个心思了。
他是希望战王玩物丧志,但是他没想过弄死他。
真弄死了也就罢了,最怕的是人没死,反而让他落下了把柄。
现在真相如何都不重要了,外人都以为是他要害战王,连战王也是如此。
这一刻,成帝觉得当初给他献计送战王美人的大臣罪该万死,也恨那美人没眼色,明知道战王喜欢男人,还偏偏往前凑。
而更让他震怒的是,那流言并不是从战王府这边传出去的,反而端王、恭王还有他那些皇子都有掺和,这是巴不得他跟战王开战,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李进忠回来之后,将战王府的情况说了一遍。
“去,再去库房挑几样东西给战王送去。”成帝下令,安抚臣子最好的就是赏赐。
李进忠连忙说道:“陛下,这礼物刚刚送去了,今日再送,恐怕不好,不若明日再送?”
成帝想了想,点头。
“战王那边今天就不送了,去给东方爱卿送,一样的。”
李进忠眼皮一跳,这战王殿下跟东方大人……他明白了陛下的意思,立刻说道:“遵旨,奴才这就去办。”
战王府,下午,东方子卿来了,他一进书房就看到那一身玄色锦袍的男人坐在书案前看兵书。
他寻了座位坐下,一摇折扇,笑着说道:“明明陛下想安抚的是你,我却跟着得了赏赐,这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本王府中不欢迎鸡犬。”战天珩眼皮都没抬一下。
东方子卿,“……”
他摸了摸鼻子,说道:“明明是我比较委屈吧,为了你,这好好的名声都毁了……”
战天珩狭长的眼忽的一眯,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希望本王把你丢出去?”
见战天珩赶人了,东方子卿连忙说道:“别介,我这不是开玩笑嘛,相信这次皇上是不敢打你兵部的主意了,毕竟谁都知道找你是保皇派,如果他连你都下手,往后朝臣怕是不敢对他忠心了。说来,这次几位王爷跟皇子殿下可是帮了你不小的忙,皇上的注意力终于转移了。总而言之,你这招以退为进真是妙。”
战天珩不置可否,继续翻阅着手中的兵书。
东方子卿见他一脸平静,继续问道:“你就没想过趁机把那兵权要回来?”
“是本王的,就没人能拿走。”男人冷漠的声音传来,夹杂着破天灭地的霸气。
东方子卿点头,没说话,为帝者最忌惮的就是底下的臣子手握重兵,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鼾睡,皇上想要收回兵权很正常。
可是这兵权是先帝交到战王手上的,战王这般轻易交出,必然有后招。
他的东西,可不是别人想要就能要的。
这样想着,东方子卿突然记起一件事来,“上次那小狐狸呢?怎么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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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面骤然安静了下来,东方子卿看着书案前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空气突然有些冷。
战天珩合上兵书看着东方子卿,墨玉般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暗沉之色,“你想见它?”
东方子卿心里一咯噔,这是生气了?!不至于吧,他就提了一句小狐狸而已。
都过两天了,他这气还没消?!
“你不会将那小狐狸给杀了吧。”东方子卿试探性的说道。
战天珩看着他,冷冷说道:“有什么问题吗?”
东方子卿摇头,“当然没问题,就是觉得你跟个小畜生计较实在是没有必要。”
战天珩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本王发现你话太多了,舌头有点儿多余。”
东方子卿,“……”这又是哪里来的火气。
而这时,福成进来了,冲着战天珩恭敬说道:“王爷,奴才让厨房给您准备了降火汤,你尝尝看。”
下人立刻将汤送到了案桌上,连带着也给东方子卿准备了一份。
东方子卿看着汤盅,笑着说道:“多谢福公公,可是我没上火,实在没必要。”
福成看向东方子卿笑着说道:“东方大人太客气了,咱家看着您脸上快冒火疖子了,还是用一点儿比较好。”
东方子卿忍不住摸了摸脸,有吗?
不知怎么,总觉得这福公公看自己不顺眼,每次都想来找茬似的。
他端起汤盅,喝了一口,好苦,他怎么觉得福公公是故意的!
而这边,福成见战天珩喝了汤,脸上满是欣慰,他准备告退出去,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看向战天珩,“王爷,有件事需要向您请示一下。”
战天珩放下汤盅,看着福成,淡漠说道:“说!”
福成恭敬说道:“奴才发现柴房里面关着一只狐狸,听下人说,是您让关的。”
战天珩没说话,算是默认。
东方子卿诧异的看了战天珩一眼,原来没杀啊,可是关柴房又是什么鬼!
福成继续说道:“王爷,奴才瞧着那狐狸快不行了,想着等它死了,就直接把它丢了,免得惹得府里晦气,所以现在来请示王爷您。”
战天珩眉心骤然一紧,墨玉般的眸子里面一刹那间暗潮涌动,他握着汤盅的手一紧,准备说话。
“你该不会是将它关着一直没给它吃喝吧。”东方子卿看着战天珩说道,“得,好歹也是一条小生命,我去看看。”说着,他直接出去了。
福成疑惑的看着东方子卿,他也知道这小狐狸的存在?
“砰”……的一声响,福成一惊,一回头就看到了满桌的汤水跟碎瓷片,还来不及说话就看到战天珩嚯的起身,撩起衣袍,冷着脸,走了出去。
福成看着战天珩的背影,不明白王爷为何动怒,难道跟那狐狸有关?不至于吧!
在笼子里没吃没喝两天,凤九歌觉得整个人快虚脱了,眼睛都睁不开了,迷迷糊糊中听到门开的声音,有人影走过来。
然后耳边一个暴怒的声音传来,“谁给你们的胆子这样对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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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凤九歌感觉到自己被人从笼子里抱了出来,隐约中她看到一块玉佩从眼前换过,龙形的。
然后就听到一阵手忙脚乱的声响,她太虚弱了,直接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甜润湿滑的东西送到嘴边,她也来不及多想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然后就停不下来了,等吃饱了,她觉得通体舒畅了。
耳边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小狐狸,多吃点,吃多点就能好得快。”
她想要睁开眼,可是太困了,眼皮子打架,然后就放弃了,直接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凤九歌睁开眼的瞬间,感觉到通体舒畅,前几天的疲累感荡然无存。
她瞄了一眼四周,发现自己依旧被关在笼子里,可是不是在那脏兮兮的柴房,而是——
看着架子上的盔甲,凤九歌心里愤愤然,那臭男人肯定是看她没死,想把她弄回来继续折磨了。
没过多久,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一身玄色外衫,长发束起,手中提着一把长剑,看样子是刚刚从外面练剑回来。
凤九歌立刻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战天珩将长剑挂在了墙上,视线落到了放在软榻茶几上的笼子上,停顿了一会儿,他转身去了净房,后面跟着的人侍从将衣服送了进去。
凤九歌睁开眼,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好危险,差点就被发现,心里惆怅恩人为什么不救人救到底,这让她怎么逃呢?!
而这时,门口几个人影走了进来,凤九歌看着那些人将一盘盘美味的早餐放到了桌上,很快香味飘满整个房间,她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要知道她昨天吃的只是一种甜甜的水,现在她腹中空的厉害,饿的不行,然而痛苦的是,美味的早餐只能看,不能吃!
不多时,战天珩从净房出来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依旧是黑色的。
“王爷,请用早膳。”福成看着战天珩恭敬说道。
战天珩点了点头,坐下来,福成立刻上前帮他盛了一碗燕窝粥放在他面前。
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拿起筷子,吃了一块点心。
“咕咚,咕咚……”一阵咽口水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是“咕咕”声。
战天珩剑眉微蹙,放下了筷子。
福成脸色微变,冲着身后的宫人低喝一声,“放肆,谁这么大胆,竟敢扰殿下用膳,看咱家等会怎么罚你们。”说着他向战天珩请罪,“是奴才管教不严,还请殿下恕罪。”
“都退下吧!”战天珩淡漠说道,俊美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酷,看不出喜怒。
“是!”福成看了战天珩一眼,后退一步,回过头,一挥手,示意下人都退下,然后他最后一个离开。
房间里面安静了下来,凤九歌闭着眼睛,捂着肚子,生怕自己又叫出来惹那男人注意。
忽然头顶一个冷淡的声音传来,“饿吗?”
凤九歌慢慢睁开眼,就看到了男人俊美冷酷的脸,她心神震了震,视线扫过他放到自己面前的碗上,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闻起来可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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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不自觉舔了舔舌头,她想说,她饿,可是……
看着男人俊美冷酷的脸,她又心生警觉,总觉得没这么简单,也许,这粥里有毒!
见小狐狸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手中的碗,战天珩额头上青筋跳了跳,他喝了一口粥,“砰”的一声将碗放到了笼子边,转身走了。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的背影,这人果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也太神奇了吧。
不管了,这粥没毒就是了!
但是……
碗摆在笼子外面,她怎么吃啊!
没办法,她伸出爪子,想要用爪子慢慢蘸着吃。
哪知她用力过大,直接将那粥碗给推出去,“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凤九歌欲哭无泪,怎么这么倒霉。
战天珩听到后面的声响,回过头就看到地上碎了的粥碗还有一地的粥,他的视线落到了笼中的小狐狸身上。
她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
战天珩剑眉微蹙,拿起碗,又舀了一碗粥,另外端起一碟点心,走了过去。
看着走近的男人,凤九歌有点儿懵,这人去而复返是个什么意思,看她笑话?!
她的视线焦灼在他身上,看着他将手里的吃食放在了桌上,看着他转身去了床榻边回来,手里多了一把钥匙。
看着男人拿钥匙开门的手,所以他是把笼子的钥匙放在枕边?!
凤九歌看向眼前男人俊美的脸,暗骂一声真狡猾。
不过,笼子要开了,这可是她逃跑的好机会,凤九歌看着那开门的手,眼底闪过一道亮光。
头顶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别妄想逃跑!”
凤九歌,“……”这人怎么又知道她在想什么!
看着男人将粥跟点心放进笼子,凤九歌动都没敢动一下。
见识过这男人的武力值之后,她表示她现在有点儿怂,不,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是她没想明白,他之前不是要饿死她吗?怎么现在又给她吃的喝的,还贴心的给她放进来,难道是左思右想之后,还是觉得要养肥了再吃了她?!
凤九歌不自觉打了个寒碜,看着男人的眼神中满是警惕!
察觉到凤九歌的视线,战天珩看了过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冷冷说道:“本王没有吃狐狸的癖好,你爱吃不吃!”话落,他拂袖离开!
要是福成听到了,肯定会说,哎哟喂,原来殿下也会跟人赌气发火啊!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的背影,哼了哼,不吃就不吃,竟然敢冲她发火,莫名其妙!他要是不想吃她,干嘛把她抓起来。
喝完了粥,吃完了点心,凤九歌觉得肚子都鼓起来了。
她不喜欢吃素,可是太饿了,只能将就。
那边战天珩也吃完了,下人进来将东西撤走了,他过来将笼子里的碗碟拿出来,然后提着笼子去了书房。
凤九歌趴在笼子里,喊都懒得喊了,反正这人又不会放了她。
进了书房,战天珩将笼子放到了榻上的小几上,然后自己回到案桌旁坐下,开始看公文。
吃多了,凤九歌有点儿困,视线过处,她扫到了一把钥匙,心里一个激灵,她记得,这是笼子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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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灵力,想要逃出这笼子就必须要用这钥匙开门,这男人肯定是不会主动给她开门的,那么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她瞄了一眼案桌旁的男人,他正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她心下稍定,伸出爪子去够那钥匙。
似乎有点儿远……够不到啊!
凤九歌发现,自己这腿不够长啊,怎么办,她有些着急,四周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就这只笼子。
那么……她只能让自己靠近这钥匙了,也就是她要移动笼子。
凤九歌抬起腿缠着笼子的铁栏,小心翼翼的移动,可是没反应,力量不够。
她又多用了点儿力气,笼子在移动,她心下一喜,力量又加大了几分。
“哐”的一声,笼子往前移动了一大步,也造出了不小的声响,将凤九歌吓了一大跳。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案桌前的男人,他的视线依旧盯着手中的册子,似乎没发现她这边的情况。
凤九歌心下一喜,继续移动笼子,看着自己与钥匙越来越近,她心里面就被一种喜悦填满,那是对自由的向往。
就在她推着笼子准备来最后一下的时候,一个冰冷的男声传来,“就算够到了钥匙,你打得开笼子吗?”
“哐”的一声,凤九歌用力过猛,身体也向前撞去,然后一个天旋地转,“嘭”的一声,她跟着笼子一起掉到了地上。
“嗷嗷……”她疼的大叫几声,不仅是脑袋撞到了,后背也被铁栏给咯到了,疼的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身上一个黑影压了下来,然后她跟着笼子被提了起来。
男人俊美冷酷的脸出现在她面前,他看着她冷冷说道:“既然你来到本王的府上,就别想逃,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刚刚只是逗你玩,再有下次,本王对你不客气。”
逗她?!凤九歌觉得自己现在的脸色肯定是绿的,被气的。
她千辛万苦想要拿到那钥匙,没成想都是这人给她设的陷阱,纯粹是耍她玩,看她笑话!
见鬼了,她究竟遇到了一个什么人啊,竟然知道她想干什么!
“嗷嗷……”凤九歌愤怒的朝着战天珩吼了几声。
战天珩不理她,直接将她丢到了桌上,回到案桌旁,继续看公文,钥匙大喇喇的躺在笼子边上。
凤九歌有些气愤,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然后她发现一个问题,她拿不起钥匙。
她忘记了自己是狐狸,没手!
看来她是真的逃不出去了,凤九歌心里最后一点儿希望被掐灭了,她垂头丧气的趴在笼子里面。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老远就听到书房里面传来狐狸的声音,王爷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在书房重地逗狐狸了。”
战天珩抬眼,就看到东方子卿进来,他摇着折扇,一副翩然佳公子的模样。
凤九歌一见是东方子卿,想到昨天在柴房被救之时听到的声音,分明就是他的,所以,是他救了她?!
“嗷嗷……”她冲着东方子卿兴奋的叫了起来,这是恩人啊!
东方子卿看着小狐狸高兴的样子,嘴角微勾,“这么欢迎我,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
战天珩一听这话,俊脸瞬间黑了,冲着小狐狸冷冷说道:“再叫,本王割了你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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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怒瞪着案桌旁的男人,这臭男人又威胁她!
东方子卿看着战天珩黑着的俊脸,笑着说道:“要不要这么凶啊,你该不会是嫉妒它喜欢我吧?”
这话一出,战天珩冷哼一声,“你想太多了。”
东方子卿挑了挑眉,没接话,走到软榻边,看着笼子里的小狐狸笑着说道:“看来恢复的不错。”
凤九歌看着眼前温润的男子,轻轻叫了一声,眼底满是感激。
她向来是恩怨分明,等她灵力恢复了,她肯定报答他。
“可怜见的,昨天饿的快死了,今天竟然还被关着。”东方子卿叹息说道,他的视线落到了旁边的钥匙上,拿起来,直接准备开门。
“你在干什么?”战天珩冰冷的视线扫过。
东方子卿坦然说道:“当然是放它出来透透气,这么小个笼子,可别它憋屈死了,免得到时候某些人着急。”
战天珩看着东方子卿,脸色更黑了,警告说道:“注意你的分寸。”
东方子卿也不管战天珩,直接将门打开,准备将小狐狸抱出来。
“嗖”的一声,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东方子卿立刻收回手,堪堪躲过了这一击。
“铿”的一声响,他循声看着那插在墙上的狼毫,心神颤了颤,真要是钉到他手上,他这只手都要废了。
“你来真的啊!”东方子卿看向战天珩,不悦说道。
战天珩看着他,墨玉般的眸子里冰冷一片,“不然呢!”
东方子卿不懂了,不就是一只狐狸吗,这么较真,抱都不让他抱?!
看着战天珩差点伤了东方子卿,凤九歌有些不悦,竟然敢伤害她的恩人,她心里又默默的给他记了一笔。
不过……笼子好像开了呢。
凤九歌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翼翼慢慢挪动着自己的脚步。
“在书房活动可以,但是不准出去!”男人的声音像是魔咒一般响起。
凤九歌有一种抓狂的想法,她今年是不是特倒霉,犯这种冷漠冰块男?!
她心里哼了一声,从笼子里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反正他说可以出来的,等她找到了时机,再逃不迟!
东方子卿看着在屋子里面转悠不停、东张西望的小狐狸,再看案桌前看公文的男人,觉得这画风诡异的和谐。
他什么时候对狐狸这么宽容了?记得每次围猎的时候,他射杀狐狸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而且射杀的对象是狐狸优先。
就在这时,小狐狸过来了,到了东方子卿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衣袍。
东方子卿低头看着小狐狸,笑着说道:“你喜欢我也没办法,我可不敢抱你。”
凤九歌,“……”谁喜欢你了!谁要你抱了!
她明明是希望他想办法带她出去,她再次蹭了蹭东方子卿的衣袍,看着门外,然后十分殷切的看着他。
东方子卿笑了笑,“想让我带你出去玩?可惜你的主人不让你去外面玩,我也不敢。”
凤九歌,“……”谁是她主人了啊,会不会说话,而且这人怎么这么笨啊,她表现的这么明显都不懂!
书案前,战天珩抬眼看了小狐狸一眼,墨玉般的眸中幽光一闪而过,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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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觉得自己的内心是崩溃的,她暗示了好久,东方子卿都无动于衷,甚至不懂她想干啥。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为什么那冰块男总是能猜透她的心思!
有几次她试图靠近门口,立刻就能感到后面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来,好像她一切举动都在他眼底一般。
转了半天,她有些累了,直接跳到了软榻上,趴着休息。
东方子卿看着这耷拉着脑袋的小狐狸,以为她是太无聊了,拿着从墙上拔下来的狼毫逗弄着它。
“是不是很无聊?我把这个扔出去,你去把它刁回来!”说着,他将狼毫丢了出去。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别过脸,要不是看在他是她恩人的份上,她很想给他一个白眼,骂他一顿,是不是有病啊,她是狐狸,又不是狗!
东方子卿见小狐狸不理自己,愣了一下,笑着说道:“我这是得罪你了吗?怎么不搭理我?”
战天珩放下公文,看了傲娇的小狐狸一眼,淡漠说道:“它是只狐狸!”
东方子卿看着战天珩,点头说道:“我知道啊!”
战天珩视线转到了东方子卿身上,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讥诮之色,“你把它当狗了,它当然不高兴。”
东方子卿,“……”真的假的?他偏过头看着小狐狸,想起她方才傲娇的样子,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他看向战天珩,不解说道:“你怎么知道它在想什么?”难道这人能通兽语?!虽然知道他绝才天纵,但是这有点儿不可能吧!
凤九歌也看着战天珩,她已经确定他知道她的想法这事儿不是偶然,莫不是他会那失传已久的古老秘术——读心术?!不可能吧,这男人毕竟是人族。
战天珩准备说话,外面一个声音传来,“启禀殿下,奴才有要事要禀报。”
战天珩抬眼看着门口,淡漠说道:“进来。”
福成走了进来,看到东方子卿在,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他走到中央,冲着战天珩恭敬说道:“殿下,刚刚皇上又让人送了赏赐过来,说是不打扰您养伤,让奴才接下就好,您需要过目吗?”
“不必!”战天珩淡漠说道。
东方子卿看向战天珩笑着说道:“皇上对战王殿下你果然是偏爱,受点小伤,赏赐就接连送下来,看来我得回府看看,皇上今天是不是又顺带赏赐了我。”
福成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不痛快了,碍着在战王面前,不敢造次。
战天珩看了东方子卿一眼,淡漠说道:“正好我也不想看到你。”
东方子卿,“……”这赶人赶的也忒直接了。
其实他也是没事儿来看看,顺便看下这能让这位冷面王爷手下留情的小狐狸,很显然,他没白来,他好像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情。
“那我就先告辞了。”东方子卿看了一眼凤九歌,笑了笑,“小狐狸,下次再见了,别舍不得我。”
凤九歌看着东方子卿要离开了,心里有些不舍,当然不是不舍他这个人,而是不舍这能离开的机会,她心里一直是希望这男人带他走的。
东方子卿走了,福成也跟着出去了,书房里只剩下一人一狐。
看着凤九歌眼底的不舍,战天珩眉头一沉,冰冷的声音随之而来,“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滚回笼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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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就回去,发什么火儿啊,喜怒无常的臭男人!
凤九歌哼了一声,走到了笼子里,趴了下来,闭着眼睛,睡觉!
战天珩看了笼子里的小狐狸一眼,见它很是乖顺的样子,冰凉的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公文。
外面,东方子卿朝着王府大门的方向走,见福成跟在自己后边,不由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笑着说道:“福总管,不用送了,我又不是什么重要客人,留步吧。”
福成看着东方子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的确不是什么重要客人,所以东方大人以后还是少来王府的好。”
东方子卿,“……”他只是客气一下而已。
他笑着说道:“福公公,有件事想跟您请教一二。”
福成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不敢!”
东方子卿见福成一副不大愿意搭理自己的样子,他佯装咳嗽了下,步入正题,“福公公,我听说战王殿下最讨厌的动物就是狐狸了,是真是假。”
福成警惕的看了东方子卿一眼,回答说道:“自然是真。”
“你觉得他现在这样子像是讨厌狐狸吗?”东方子卿反问。
福成听他这样说,想了想,说道:“咱家也纳闷殿下怎么把这狐狸给养在身边了,玥夫人都死了,这狐狸作为帮凶也应当被乱棍打死才是。”
东方子卿试探性的问道:“福公公能否告诉我,战王殿下为什么讨厌狐狸吗?”
似是想到了什么,福成叹息一声,“殿下小时候养过一只狐狸。”
东方子卿看着福成的神色,下意识的说道:“难道那狐狸伤了殿下,所以他从此之后就把所有的狐狸都恨上了?”
福成似是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的确是如此,打那以后殿下就非常讨厌狐狸了。”
东方子卿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想不到战王小时候会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动物,真让人意外。
“东方大人,快走吧。”福成忽然催促着。
东方子卿,“……”
他忍不住说道:“福公公,我最近没得罪你吧?”
福成笑着说道:“东方大人八面玲珑,又怎么会得罪人。”
东方子卿,“……”说的好像他是个小人似的。
福成看着东方子卿,忽的说道:“东方大人,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东方子卿笑着说道:“劳烦福公公替我操心了,婚姻大事不着急。”
没想到福成直接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东方大人误会了,我不是替你操心,而是替我们王爷操心,你这天天往我们府上跑,这不是败坏我们王爷的名声吗?所以你还是赶快成亲,娶了媳妇,就不会缠着我们王爷了。”
东方子卿,“……”呵呵,究竟是谁影响了谁的名声啊,他突然不想说话了。
福成不管东方子卿想什么,直接说道:“东方大人,大门就在那里,咱家不送了。”说着他一颔首,转身走了。
东方子卿看着福成嫌弃自己嫌弃的不行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出了战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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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凤九歌是被一阵肉香味弄醒的,她循着香味看过去,就看到了桌上煮的沸腾的锅子,是上次吃的那个肉吗?
笼子的门开着,凤九歌直接跳了下来,跳到了桌上,看着桌上那一盘盘切好的带血的羊肉片,再看锅里已经煮好了的,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爱吃肉,特别爱!
只是……
她没手,拿不了筷子,怎么把这肉从锅里捞起来啊!
她跟一般的狐狸不一样,她不吃生肉,只吃熟的。
身边的人说,她以前什么都吃,后来出了趟门,就养成了这么个“坏习惯”,为此还被其他的姐妹讽刺“娇贵”。
凤九歌有些气闷,眼珠子扫过四周,没人,也没有什么动静,不知道那冰块男去了哪里!
忽然,她的视线落到了大开的房门口上,眼珠子转了转,没人唉,这似乎是一个逃跑的好机会啊。
不过……凤九歌看着锅里美味的肉,心里有点儿小小的遗憾,好想吃啊。
但是,肉食诚可贵,自由价更高。
等她离开这,回了家,还怕没肉吃吗!
凤九歌直接跳下了桌子,小心翼翼的朝着门外走去。
“总想着逃跑,不累吗?”身后,一个熟悉冰冷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腿不觉打了个寒碜,回过头就看到战天珩一身睡袍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刚刚沐浴过的。
所以——刚刚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她?!
偷窥狂啊!凤九歌气恼不已,心里更是发狠准备孤注一掷往外面跑。
她没跑几步,忽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挡在了她面前,是那个叫“暗一”的人。
这是前有狼后有虎啊!凤九歌好想骂人,果然这就是个陷阱。
“闹腾了一天,不饿吗?”战天珩的声音再次传来。
凤九歌回过头就看到男人气定神闲的坐在桌旁,心里呵呵了,他不关着她,她有必要闹腾吗?!
战天珩拿过一只碗,夹了一筷子肉放在碗里,往前推了推,淡漠说道:“过来,吃肉。”
凤九歌傲娇的扭过头,你叫我去我就去,当我是什么啊!
可是……“咕咕……”她肚子在叫。
闻到这肉香味,她就饿了。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吃饱了才能逃跑吧。
凤九歌做好了思想建设,直接跳到了桌上,够着碗,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吃肉吃的头不带抬一下的,微微蹙眉,“吃相真难看。”
凤九歌哼了一声,抬头瞪了战天珩一眼,难看就难看,你管我,然后她埋头继续吃肉。
战天珩拿着筷子,给凤九歌的碗里又添了两筷子肉。
外面的暗一见主子跟个狐狸说话,一阵无语,它能听懂吗?
重要的是,为什么他觉得主子明明是在嫌弃这小狐狸,可是看它的眼神却带着宠溺呢,说好的最讨厌狐狸的啊!
锅子吃完了,凤九歌觉得肚子都快撑破了,她眯着眼睛仰躺在桌上,困意上涌,她心里冒出一个想法,如果每天能吃肉,待在这儿似乎也不错。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她挣扎了下,很快,身体就躺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她动了动身体,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直接睡了过去。
战天珩站在榻边,拿了个毯子给它盖上,看着她睡熟后乖顺的样子,他剑眉微蹙,“跟猪一样。”但是猪养大了,还能有肉吃,狐狸养大了,就是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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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凤九歌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她恢复了灵力,变成了人形,然后……她穿上了大红的嫁衣,嫁人了,嫁给了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他头上长着两个大触角,飞在半空中,目光凶狠的看着他,嘴里面吐着长长的信子,突然它张开嘴朝着她飞袭而来。
“嗷嗷……”软榻上的小狐狸忽然跳了起来,大叫着,一副狂躁的样子。
房间里面寂静一片,凤九歌渐渐冷静了下来,她看了一眼床榻,没人,再看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睡过的软榻,上面汗渍渍一片,实在是那梦太吓人了,她这哪里是嫁人,分明是狐入龙口,还不够塞它牙缝儿。
好在只是梦,她心神放松,趴在了软榻上。
这冷静下来后,她发现这一觉醒来通体舒畅,甚至觉得身体都轻飘飘的。
她闭上眼,查看了一下体内的状况,意外的发现了一件事,她体内竟然有灵力流动,虽然很微弱。
这不可能吧!凤九歌睁开眼,眼底写满了震惊。
虽然她生来是仙胎,天赋绝佳,但是在她的预想之中至少要个几年才能重新凝集内丹,想要恢复到她内丹破碎前的实力,至少要百年,而且前提必须是在灵气充沛的秘境之中潜心修炼。
凤九歌此刻心里满是疑惑,人界虽然不乏灵气充沛之地,但是王城是人类聚集之地,灵气相对分散,这王府更加算不上秘境宝地,否则她不会觉察不到,可那又是为什么呢?
就在她思忖的时候,房门打开了,她抬眼,就看到一身玄色中衣的战天珩提着剑走进来了,她知道,这是晨练回来了。
战天珩进来将剑挂在了墙上,视线落到了笼子里的小狐狸身上,见它正看着他,未置一词,转身去了净房,随后几个太监进去送衣物,然后早膳也送了进来。
凤九歌趴在软榻上,这才意识到,昨晚自己没有睡笼子,她记得她吃完肉之后,就困的不行,然后睡着了。
再看旁边散乱的毯子,昨天这上面可没这个,而且她迷迷糊糊记得是有人过来给她盖上的,是他吗?!
有没有搞错啊,她是狐狸,不怕冷的好吧,难怪她今天出了这么多汗,就是被这毯子害的。
不过,看在他好心好意的份儿上,她原谅他了。
但是……
他为什么要对她好?还是他后面有什么阴招?!
这些人类的心思真的太难猜,她得早点离开才行。
没过多久,战天珩出来了,早膳也摆好了,他看了一眼榻上正歪着脑袋出神的小狐狸,淡漠说道:“过来用早膳。”
凤九歌看了战天珩一眼,哼了一声,但还是过去了,她算是明白了,跟这人对着干没好处,得让他放松警惕,才有利于她逃跑。
她跳下了软榻,跑了过去,然后跳上了桌子,就在她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却看到了一桌的糕点馒头,她瞬间蔫了,昨天那是饿,所以吃嘛嘛香,可今天不一样啊,她不饿,所以她要吃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迟早,她要抬起头来!
战天珩似是知道她的想法,舀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淡漠说道:“以后每天早上吃这些,中午跟晚上吃肉,不过你也吃不了几天。”
凤九歌瞪向旁边面容俊美冷酷的男人,前一刻她还觉得他这膳食的安排勉强合理,可是,这吃不了几天是什么意思,他要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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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早膳吃的凤九歌心里七上八下的,看着一桌子吃的,她有一种这是最后的早膳的感觉。
再看旁边这人,气定神闲的用着早膳,她的心情就更焦躁了。
喝了两口粥,她就吃不下去了,趴在了桌上,脑海里面都是这个男人打算怎么处死自己的场面,油炸,炖汤还是香煎?越想她越觉得胆寒,她真的不好吃啊!
用完早膳,战天珩看着桌上耷拉着脑袋趴在那里的小狐狸说道:“回笼子里。”
凤九歌抬起头看着男人平静的俊脸,她根本猜不到他想干什么!总不至于现在就吃她吧,这才刚吃早饭啊!
见她不动,战天珩剑眉微蹙,“是要我拎着你过去?”
算你狠!凤九歌哼唧一声,起身跳下了桌子,回到了笼子里。
看着小狐狸“乖巧懂事”的样子,战天珩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暗沉之色,这能屈能伸倒是如出一辙。
他起身过去,将笼子锁了起来,拎着往外走。
凤九歌待在笼子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总觉得他们都在笑自己,笑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好烦啊,眼不见心为净,她干脆将脑袋埋起来,不看了。
到了书房,战天珩将笼子放到了茶几上,然后自己去看公文。
房间里面很安静,凤九歌趴着,看着案桌前男人的侧脸,就这么看着,长的是真的挺好看的,可是就是这心太黑了!
没过多久,福成进来了,冲着战天珩恭敬说道:“殿下,周大夫来了。”
战天珩抬眼,“让他进来。”说着他合上了手中的书,是一本杂记。
“是!”福成退了出去,没过多久一个七八十岁的老翁拎着药箱进来了。
“草民拜见王爷!”老翁放下药箱,跪在了地上。
战天珩淡漠说道:“免礼。”
老翁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低着头站在那里。
“本王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想要问你。”战天珩说道。
“王爷请说。”
战天珩看了一眼笼子里的凤九歌,继续说道:“你帮本王看看,这笼子里的狐狸寿数有多少。”
凤九歌一听这话,整个人清醒了过来,她看着战天珩,他问别人她能活多久?想干什么?
周大夫看向了笼子里的狐狸,想了想,说道:“回王爷的话,这白狐的寿数通常是十到十五年,最高不超过二十年。”
听着周大夫的话,凤九歌很不乐意,说她活不过二十岁?开什么玩笑,她现在已经一千多岁了好吧,别拿她跟普通狐狸相提并论。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如墨的眸中掠过一抹极快的情绪,很快,他收回视线,看着周大夫,淡漠说道:“跟书中说的一样,去账房领赏吧。”
“多谢王爷!草民告退!”周大夫连忙说道,退出去的时候,他忍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还好他说的跟书上一样,不然保不准这位战王殿下要大怒了。
只是,他没想到战王殿下找他来只是为了验证这白狐的寿数,殿下这是在府中养病闲的吗?!
人一走,书房瞬间安静了下来,战天珩打开书,将对白狐的描写看了一遍,幽冷的声音忽的传来,“原来你活不过二十岁。”
凤九歌,“……”她确定这话不是对她说的,要不然,这赤果果是诅咒啊,太恶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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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中午用膳的时候,凤九歌发现那冰块男没说谎,桌上摆满了肉食,而且还都是她喜欢的。
可是——一想到自己几天后就得上路,而这是最后几顿大餐的时候,她心情就不美妙了。
她好想质问这冰块男,至于为那么点小伤跟她斤斤计较吗?他之前把她关柴房里面差点饿死她,她也没记仇啊,难道就不能扯平了?!
当然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现在是没法复仇,所以不得不委曲求全。
她忍不住冲着旁边的男人叫了两声,“嗷嗷……”他不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吗?那就快快来了解她的心声吧。
战天珩看了小狐狸一眼,见她不动碗里的饭菜,剑眉微蹙,“不喜欢吃?”
凤九歌,“……”说好的他能知道她想什么的啊!
“嗷嗷……”凤九歌没有放弃,看向门口,再次叫了一声。
战天珩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门口,然后明白了,“你想让本王放你走?”
凤九歌也顾不得别的了,狐狸脑袋点了点,反正这人早就清楚她听得懂人话了。
“你是没睡醒吗?”战天珩反问。
凤九歌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说她在做梦!
她气愤的“嗷嗷”叫了两声表达自己的不满,不同意就不同意,干嘛说这种话气它!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炸毛的样子,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他墨玉般的眸中似有潮水涌起,刹那间归于平静,他夹了一筷子肉放到了它的碗里,淡漠说道:“吃肉!”
谁要吃肉啊,谁知道这肉下毒没下毒!凤九歌现在心情相当不好。
见小狐狸不动,战天珩冷冷说道:“你要是现在不吃,晚上也别吃了。”
凤九歌抬起头瞪了战天珩一眼,又威胁她?!
不吃?!怎么可能!就算是要死,她也要当一个饱死鬼。
凤九歌低下头吃了一口肉,抬起头来准备给战天珩一个挑衅的眼神,没想到人家低头吃饭,压根不搭理她,又是让她一阵气闷。
心里有气,凤九歌这午膳又吃多了,吃饱了她就犯困,躺在了饭桌上。
战天珩剑眉微蹙,“回榻上睡。”
回榻上就回榻上,还更舒服点。凤九歌撇了撇嘴,跳下桌子去了榻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趴着睡了。
战天珩然人将桌子撤了下去,然后看了凤九歌一眼,也没让它回笼子里,直接出去了。
他这一走,门自然就关上了。
而榻上的凤九歌也醒过来了,嘿,没被关进笼子里,这是不是表示就是她逃跑的时机呢?!
她刚跳下榻,就听到外面一阵对话声传来,是那个冰块男跟他身边的侍卫,她仔细听着。
院门口,战天珩忽然停下来,冲着后面跟着的暗一说道:“你留在这里!”
暗一不解,“主子这是何意?”
战天珩淡漠说道:“别让它跑了。”
暗一愣了愣,不敢相信的说道:“所以主子您是让属下在这里看守一只狐狸?”
战天珩反问,“有问题?”
暗一连忙说道:“没问题。”心里却是腹诽,这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怕它跑就关笼子里啊。
他忍不住问道:“主子,您该不会是要把这狐狸一直养下去吧?”
战天珩眼底掠过一抹暗沉之色,说道:“就这几天而已,过几天你负责送它……”
突然有其余人的声音传来,以致于凤九歌没听完战天珩最后一句话,但是就她理解,这人要说的肯定是送她上路,杀了她,总不至于是送她走吧!呵呵,打死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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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面的凤九歌对福成跟战天珩的对话半点儿兴趣都没有,想到自己悲惨的命运,她气恼的直接跳到了榻上睡觉。
这男人看似好心不关她了,其实防她防的死死的,就说人类奸猾狡诈了,还好她从没相信过他,逃跑之事只能再寻机缘了,但愿她还有这个机会。
院子门口,福成冲着战天珩恭敬说道:“殿下,晋王殿下来了,在前厅等您。”
“他来做什么?”战天珩单手背负,一边走一边问。
福成跟在后面,回答说道:“说是来探望您。”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原地就留下暗一一人站在那里,内心老郁闷了,主子也是有意思,过几天放走这小狐狸走跟现在放有什么差别吗?
难不成这一起待了几天,主子对这小狐狸有感情了?不至于吧!而且如果真有感情,干嘛又要放它走?!养着就行了呗!他表示主子的脑回路太绕,他不懂。
王府正厅,一身青衣锦袍的男子来回走动着,他看上去二十一二,面容英朗,但是皮肤有些黑,此刻他神色看上去很焦急。
似是察觉到门口有人进来,他扭过头就看到战天珩进来,心神微松,立刻拱手行礼,“侄儿拜见七皇叔。”
战天珩看着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岁数的侄儿,剑眉微蹙,“你不是在边关吗?”
“侄儿听说皇叔遇刺,特意赶回来的。”晋王回答说道,他看向战王,眼底满是担忧,“皇叔身体可好?”
“本王无碍,你此番回来之事有人知道吗?”战天珩问道。
晋王回答说道:“就只有侄儿身边心腹知道。”
“马上进宫像你父皇请罪,回边关。”战天珩直接说道。
晋王听到这话,立刻明白了战王的意思,面色一沉,说道:“皇叔的意思侄儿明白,侄儿可以去向父皇告罪,但是侄儿不想回边关,侄儿要留在这里保护皇叔周全!”
战天珩看向晋王,冷冷说道:“你觉得本王无用到需要你保护?”
晋王一听这话,心神一震,连忙说道:“侄儿不敢。”开什么玩笑,七皇叔要是无用,他们都是废柴了,他只是担心而已。
虽然说七皇叔比他就大那么一两岁,可是每次面对他的时候,他觉得比面对他老子还胆战心惊。
“按照本王说的去做,再过几个月是你父皇五十大寿,到时候回来不迟。”
晋王看着战天珩冷酷威严的脸,立刻拱手说道:“侄儿听皇叔的。”
没过多久,晋王就离开了。
福成看着战天珩笑着说道:“这晋王殿下对王爷您可真是孝顺有加,这么大老远的跑回来就是为了确认您是否康健。”
战天珩剑眉微蹙,冷冷说道:“愚蠢!”说着他一拂衣袖,往外走去。
福成看着战天珩的背影,笑了笑,晋王殿下就算愚蠢,可刚刚也不知道是谁提醒他进宫告罪的。要知道这王府里早有陛下安插的眼线,晋王归来这事肯定是瞒不过陛下的眼睛的,等陛下问罪,晋王可就不妙了。
咱王爷的心啊,也没那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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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晋王从宫中出来,又来了战王府,而且还带来了不少补品。
原因当然是跟晋王有关,他进了宫先是跟成帝请罪不该擅离职守,至于回京的理由也是如实说了,他是接到消息说有人刺杀战王,他以为京中发生了大事,担心皇上安危,所以就回来了。
然而到京之后,才知道只是战王遇刺,所以就先去了战王府探望,再来宫中请罪。
成帝先是以擅离职守将晋王训斥了一番,但是念在他一片赤诚孝心的份上,这件事就算了,让他明日就回边关,顺便又问了他战王的情况。
晋王露出担忧状,直接说战王气色不大好,怕是此次伤了元气。
成帝纳闷了,不是只受了轻伤吗,难道那妾室给他下了毒?他自行脑补了一通,然后就让人准备了不少补品,让晋王送来给战王。
书房里面,晋王坐在右上首的椅子上,看着战王笑着说道:“还是七皇叔睿智,侄儿按照您说的回禀了父皇回京的原因,父皇这才没有怪罪侄儿。”
战王俊美的脸上依旧冷酷,视线在手中的书上流转,他翻了一页书,淡漠说道:“本王什么都没做,这是你叔伯兄长的功劳。”
晋王不解的看着战天珩,“七皇叔,这是何意?还有,这次刺杀真如外界所言,是父皇他……”
“你觉得呢?”战天珩反问。
“我……”晋王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羞于出口。
父皇生性多疑,七皇叔功高盖主,他如果不是防备七皇叔又怎会夺了他的兵权,所以他做出谋害七皇叔之事,他并不觉得奇怪。
“谣言。”战天珩淡漠说道,又翻了一页纸。
“谣言?!”晋王一脸震惊的看着战天珩,他的视线忽的落到了他的受伤的手背上,“可皇叔你的手……”
“跟刺杀无关。”
晋王看着战天珩平静的脸,觉得自己得屡屡思绪了,他低声说道:“既然是谣言,为何声势这么大,而且还传到边关了……既然是谣言,父皇为何对皇叔你这么关心体贴……”
战天珩一抬眼就看到晋王冥神苦思的样子,剑眉微蹙,“以后无诏不得回京。”
晋王怔了怔,然后就明白了,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战天珩,“皇叔,为什么……”
战天珩淡漠说道:“不怕死的话,随你。”
话说到这份上,晋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不争权,不代表其他兄弟会放过任何打压除掉他的机会。
他苦笑一声,“皇叔,是侄儿愚钝了。”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掠过一丝沉郁之色,他合上书,冷冷说道:“你若继续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就给本王滚出去!”
晋王看着战天珩冷酷无情的脸,心神一震,立刻告罪,“是侄儿辜负皇叔教导,请皇叔责罚。”
“本王没空。”
正好这时福成来询问在何处用晚膳,战天珩起身,单手背负,朝着外面走去,
晋王一听用膳,立刻起身,追了出去,“皇叔,等等侄儿,侄儿今天一天没吃饭呢,还有今晚侄儿就厚脸皮住您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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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留在府中吃饭,按理来说应该是在大厅的,结果是在战王的房间里面。
看着这堂而皇之趴在桌子上吃东西的小狐狸,再看旁边不时给小狐狸碗里添肉的战王,晋王觉得自己眼睛可能瞎了,他七皇叔什么时候对人……不,是对狐狸这么好了。
“不想吃饭了?”战天珩冷眼扫向晋王。
“当然不是!”晋王立刻说道,为了应证自己的说法,他扒了一大口饭。
战天珩没说话,又给小狐狸夹了一筷子肉。
凤九歌被闷在房间里面一下午,火气大的不行,现在完全是秉着临死之前要吃穷这冰块男的想法在战斗着。
看着小狐狸大快朵颐的吃着肉,晋王嘴角直抽,一只狐狸竟然比他一个人吃的还多。
看着小狐狸鼓起来的肚皮,战天珩剑眉微蹙,伸手将它面前的碗拿了过来。
“嗷嗷……”看到肉被拿走了,凤九歌冲着战天珩不高兴的叫着。
战天珩皱眉,“撑死了本王不负责!”
凤九歌哼唧一声,好像你什么时候负过责似的,反正都是要死的,还不如撑死算了。
“嘿,七皇叔,这小狐狸是在跟您抗议吗?”晋王一脸惊奇的看着那雪白的小狐狸,“这狐狸长的有点儿意思,脑门上那撮红毛是您让人染的吗?挺滑稽的!”
她额前的红毛是染的?还滑稽?!是搞笑了吧,她出生的时候就是这样好吧,整个狐族就她一个是这样,父亲说了,这是她尊贵的象征!
凤九歌本来就对这位看到冰块男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的晋王没什么好感,现在又被他这样藐视,就更加不喜欢他了,一气之下,她冲过去,踢翻了他的汤碗。
“哐当”一声,汤碗翻了,勺子连着汤都泼到了晋王衣服上。
“哎,我说你个死狐狸,故意的吧!信不信我揍死你!”晋王直接跳了起来指着凤九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凤九歌哼了一声,仰着脖子,狐狸眼瞪着晋王,来就来,谁怕谁,士可杀不可辱!反正她活不长,大不了鱼死网破。
“反了天了,你个死狐狸,你竟然还敢瞪本王,本王不揍你,本王就不姓战。”晋王一撩衣袍,作势要揍狐狸。
凤九歌心里哼哼,我管你姓什么,你敢来我就敢抓。
就在两方剑拔弩张的时候,一个冷漠的男声骤然扬起,“闹够了吗?闹够了就给本王滚出去!”
一刹那间房间里归于平静,晋王看着战天珩,赔笑说道:“七皇叔,我错了,您别生气,还不是这狐狸太野蛮了,太欠扁了,您不好修理它,让我来,我保证把它修理的服服帖帖的。”
凤九歌蹬着晋王,心里呵呵,这一看就是个草包,谁修理谁还不一定!
战天珩扫了晋王一眼,冷冷说道:“看来本王得教导你一番’打狗也要看主人’的道理!”
凤九歌心里愤愤,谁是狗了!关键是,什么时候开始他是她的主人了!
晋王明白战天珩的意思,瞬间傻眼了,讪笑着说道:“七皇叔,你开玩笑的吧?”
七皇叔的武力值那可不是盖的,他是疯了才要跟七皇叔切磋。
战天珩看着他,漠然说道:“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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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战天珩真的将晋王带到了演武场比试。
暗一提着笼子站在演武场下守卫四方,凤九歌吃饱了,悠闲的趴在笼子里,看着场上交错的两个身影,心里哼哼,想不到那个叫晋王的还有点儿本事,在那冰块男手上过了好几招了。
会不会是这冰块男其实没有她想的那么厉害?!她正思索着,忽然场上风云变幻,战天珩气场陡变,衣袂翻飞,拳风忽至。
晋王猝不及防,胸口正中一拳,瞬间后退几步,身体一个不稳,单膝跪地,他捂着胸口,看着不远处如暗夜帝王深不可测的男人,面上没有任何不服,反而一脸敬佩,“侄儿多谢皇叔赐教。”
凤九歌心里哼哼一声,真没用!不过这个结果她早有预料,而且私心里她更希望冰块男获胜,至于为什么,肯定是那个晋王比他还讨厌!
战天珩看着晋王,俊美的脸上透着几分冷酷之色,淡漠说道:“倒是比上次有长进了。”
“多谢皇叔夸奖!侄儿定当继续努力,不负皇叔期望。”晋王拱手,十分诚恳的说道,能得皇叔一声称赞委实不易。
凤九歌看着晋王,她有些不明白这人是怎么能对着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叔叔前,叔叔后的,他不觉得尴尬吗?
“明日启程回边关!”战天珩一拂衣袖,转身走下场。
“是!”晋王应道,然后站了起来。
凤九歌看着走近的男人,别过头,哼哼一声,别以为他胜了,她就能多看他几眼,他可是即将取她性命的凶手!
战天珩看了小狐狸一眼,漠然说道:“你不是他的对手!”
凤九歌一听这话,瞬间气炸了,她瞪着眼前的男人,他怎么就知道她不是晋王的对手,他们有比试过吗?胡乱下什么结论,要不然比试比试!
暗一,“……”敢情主子大晚上拉着晋王陪练就是为了证明给这小狐狸看,它不是晋王的对手?!
晋王,“……”亏他还以为七皇叔是想考验他,提点他……简直是自作多情了!
战天珩从暗一手中接过笼子,提着往王府后院走去。
晋王看着战天珩的背影,走到暗一身旁问道:“本王的七皇叔什么时候跟只狐狸这么要好了?”
暗一叹息一声,“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那你就长话短说。”晋王显然对此兴趣很大。
暗一就将这前前后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小狐狸抓伤战王的事情。
晋王听完整个傻眼了,不敢相信的看着暗一,“就这样还没死?”
暗一摊了摊手,“很显然,它现在还活的好好的。”而且好吃好喝供着。
晋王托着下巴,思索着,“这小狐狸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唯一不同的就是她额头前那一撮红毛。”
不得不说,某位王爷真相了!
暗一看着晋王叹息一声,“晋王殿下,你还是远着这小狐狸,我有一种感觉,你如果跟小狐狸闹矛盾,王爷最先剁的肯定是你,不过还好,明天你就去边关了。”
晋王,“……”他觉得自己没有被安慰到,他堂堂王爷,七皇叔的亲侄子,难道还不比不上一只狐狸?开什么玩笑!
但是,想到七皇叔在饭桌上以及刚刚的态度,他有点儿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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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凤九歌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比前一天更多了几分。
虽然说短时间还不能让她恢复如初,却也算是个好的开头。
但是她想不通,这里并不是秘境宝地,为何能助她重新修炼!
就在她思索之际,战天珩晨练回来了,后面还跟着那个讨厌的晋王。
“七皇叔,您说父皇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下旨不让我去边关了?”晋王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凝重。
战天珩将剑挂在了墙上,转身看着晋王说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侄儿知晓!”晋王恭声说道,他脸上露出一抹迟疑,“可是……”
“没什么可是。”战天珩冷冷说道。
晋王看着战天珩的神情,想了想就明白了,怕是他那些好兄弟们不想让他回边关,所以在父皇面前弹劾了他。他本就没有强盛的母族,现下连唯一倚仗的兵权都没有了,就更没有什么能跟他们争的了。
“不去边关也好,这样侄儿还能三不五时来王叔府上请教皇叔。”晋王一副混不在意的样子。
战天珩淡漠说道:“回府思过,不要再来战王府!”
晋王明白战天珩的意思,拱手说道:“是,侄儿告退。”
战天珩点了点头去了净房,而晋王也出去了。
外面的下人立刻进来伺候、准备早膳。
用完早膳,战天珩提着笼子去了书房,没多久东方子卿来了。
东方子卿一进门就冲着战天珩发问,“殿下,晋王归来之事你可知晓?”
“昨天他就在本王府上!”战天珩淡漠说道。
东方子卿以折扇敲打着手心,点了点头,“那难怪了,怕是你教了他怎么回复皇上,否则这擅离职守的罪名下可不仅仅只是留在京中思过这么简单了。”
战天珩看着手中的兵书,并不接话。
东方子卿看他模样,叹息说道:“你不觉得弹劾晋王的人是在针对你吗?谁不知道晋王跟你亲厚,就连皇上也是这样以为,所以才会将晋王留在京中,以此斩掉你的羽翼。”
一旁的凤九歌听着东方子卿的话,瞬间联想到早上那个晋王所说,立刻明白了,早就听闻人类皇族为争皇位不择手段,这个冰块男也是个王爷,自然逃不了。
不过,哪儿那么多废话,冰块男那么厉害,看不顺眼直接灭了就是!对她这么狠,对别人却这么窝囊!
突然她察觉到一道视线看过来,她一抬头就对上了战天珩的视线,他正看着她,眸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东方子卿顺着战天珩的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小狐狸在这里。
“哟,还活着啊。”东方子卿故意打趣,“你这养着养着该不会舍不得杀了吧。”
战天珩看了东方子卿一眼,冷冷说道:“你想多了!”
凤九歌一听这话,心里就火的不行,这一个两个的都想让她死是什么意思,她哪里得罪他们了!亏她先前还将这姓东方的男人当恩人,果然人类都是奸诈的。
战天珩忽的收起兵书,墨玉般的眸子掠过一抹暗沉之色,“最近太子似乎太活跃了。”
东方子卿一听这话,嘴角微勾,这是要出手了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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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事儿谈完了,战天珩就不理人了,东方子卿有些无聊,就开始逗小狐狸,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小狐狸不像先前那么热络,不大爱搭理他。
“哟哟,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东方子卿拿着一只紫毫逗着小狐狸。
凤九歌往后跺了跺,瞪着东方子卿,不满极了,上次这人就把自己当狗逗弄,现在他是狗改不了吃屎继续把自己当猫狗吗?!
案桌前,战天珩好像没有看到这一人一狐间的暗流,继续看书。
没过多久,福成进来禀报,“启禀殿下,端王,恭王,齐王殿下他们前来探望,现在正等在正厅。”
“不见!”战天珩淡漠说道。
福成闻言,面色变了变,想要劝说,但是看着战天珩冷漠的俊脸,没敢说什么,直接退了出去。
东方子卿看向战天珩,“你确定不见你这些兄长侄子,不怕他们恼羞成怒,说你不识抬举,不近人情?”
“他们如何想,同本王无关。”战天珩冷冷说道。
东方子卿挑了挑眉,这脾气可真够冲的,不过不见也好,皇上看到战王跟诸王们关系不好,不站队,不拉帮结派,心里只会对他更放心,也方便他后面阴人。
要说这些王爷们也惯会见风使舵,若是真的关心,前几日为何不来探望,不外乎是他们不明白圣上的意思,所以不敢来。
现在看陛下对战王关怀备至,这才又来结交,天底下最虚伪的人莫过于这些皇室子弟了。
“你怎么还不走?”战天珩的声音忽然传来。
东方子卿不可置信的看着战天珩,又赶他走?!
凤九歌瞥了一眼东方子卿清白交加的脸,哼唧一声,把别人当狗,现在自己被当狗一样给撵出去了吧。
东方子卿指着战天珩,准备说话,正好战天珩抬起头看着他,他立刻收回手,讪讪一笑,“行,我走,我走就是了!”说着他转身出去了。
福成回来看到东方子卿往外走,笑着说道:“东方大人这是回去啊,走好,这几天天气不错,有空的话您可以去郊外踏个青什么的。”
东方子卿,“……”这是叫他别来王府,这一个两个都嫌弃他,什么意思啊!他最近没干什么啊!
书房里面,战天珩看着洋洋得意的小狐狸,忽的说道:“本王记得你挺喜欢他的,怎么现在又讨厌了?”
凤九歌懒得搭理他,别开脸看着别处,心想,关你屁事!
“喜新厌旧的小东西”战天珩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本王帮你赶走了他,你要怎么谢本王?”。
谁是小东西了,你才小,你才是东西,还有,她什么时候要他帮她赶人了,自以为是!他要是放了她,她或许会感激他!
战天珩见她不理自己,也不生气,继续看书。
离开王府的诸位王爷们对战王的避而不见都心生不爽,但是战王位高权重,张狂惯了,他们也只能忍了,好在,他不见的又不是他一人,几位王爷相互看了一眼,心里突然又平衡了。
接连几天,王府之中都有人来拜访,但是很快京中发生了一件大事,太子被人揭发卖官鬻爵。
PS:卖官鬻(yu第四声)爵:形容政治腐败,统治阶级靠出卖官职来搜刮财富,指当权者出卖官职、爵位以聚敛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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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这事儿发生的突然,满朝震惊,帝王在朝上大动肝火,要彻查此事。
而太子则在御书房外面跪了整整一天一夜,大喊冤枉,最后是太后出面才将他送回了东宫。
但是这件事还没完,太子纵容府中下人行凶,太子逼良为娼等等弹劾太子的奏折像是雨后春笋一般接二连三的到了皇帝的案头,皇帝气的将太子禁足东宫,也将那些弹劾太子的大臣骂了个狗血淋头,认为他们是在拉太子下马,连带着对几位王爷也没什么好脸色,整个朝堂阴云密布。
这件事传到战王府的时候,战天珩并没有什么反应,直接闭门谢客,全然一副不问朝政的做派。
对外称战王殿下旧疾复发,需要静养。
晚膳用的是羊肉锅子,凤九歌吃的欢畅,毕竟她也不知道吃了上顿还有没有下顿。
战天珩没吃多少,一个劲儿的给凤九歌夹肉。
凤九歌最终吃的肚子撑不下了,才停下。
熟料还不等她喘口气,旁边的男人就将她提了起来。
凤九歌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似的,她痛苦的叫着,“嗷嗷……”
没一会儿,她发现自己又被塞到笼子里了,门还被锁上了。
凤九歌抬起头瞪着面前的冰块男,这混蛋要干什么啊!
战天珩没看她,看了外面伺候的人一眼,那些人立刻将桌子撤了出去。
“暗一!”战天珩忽然喊了一声。
暗一从外面走了进来,恭声说道:“主子!”
“给你!”战天珩将笼子递给了暗一,“明天早上送它……”
送它上路?这么快?!
凤九歌心中焦急,大叫着,“嗷嗷……”她不要死啊!
战天珩眉头微蹙,看向笼中躁动不安的小狐狸,问道:“你舍不得本王?”
凤九歌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舍不得个鬼,她舍不得的是她的命。
战天珩沉吟片刻,看着暗一说道:“明天吧,明天早上交给你。”
暗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沉,低声说道:“王爷,还是让属下现在就带走它吧。”
战天珩看了小狐狸一眼,淡漠说道:“无妨,它在也影响不了什么,你退下吧!”
暗一,“……”他怎么觉得是王爷舍不得这小狐狸啊,罢了,一个小畜生而已,而且还关在笼子里,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听着这两个男人的话,凤九歌心里狂躁不已,她不想死啊!
“嗷嗷……”她大声叫着,发泄着。
战天珩看着它,眼底闪过一抹暗光,“你这样,本王真的会以为你舍不得本王。”
凤九歌懒得理他,脑海里面都是自己死的场面,活剥?还是凌迟?越想越可怕。
战天珩看着笼子里六神无主的小狐狸,正准备说什么,忽然他胸口一痛,他剑眉微蹙,直接将笼子丢到了软榻上,直接去了净房。
房间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任凤九歌怎么叫都没有人理她,叫的累了,她干脆趴在了笼子里,想哭又哭不出来,这是她最后一个晚上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睡梦中,她突然感觉到整个屋子震颤了一下,然后“哐当”一声,她慢慢睁开眼,屋子里漆黑一片,但是她隐约觉得气氛有什么不对劲儿,就在这时,她看到了掉在软榻上的锁,再抬眼,发现这笼子的门——竟然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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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子开了,周围却没人,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凤九歌打量着四周,狐狸眼中透着几分沉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屋子透着股肃杀之气。
她看了地上断掉的锁一眼,不管怎样,现在是她逃跑的最后机会,哪怕是死,也要拼上一拼!
她走出了笼子,跳到了地上,走到门前,腿勾住门。
很庆幸,门开了,露出一条缝,刚好够她出去。
她心头微松,挺顺利的,就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一个男声传来。
“战王殿下,现在是不是觉得很难受?我家主子说了,只要你愿意跟他合作,他可以解除你身上的病症,另外也能给你想要的权力。”
凤九歌探出脑袋,就看到院子里站了十几个黑衣人,她心神怔了怔,这是来找冰块男的茬的?她眼珠子转了转,也许有他们拖着他,正好方便她逃跑,眼下还是静观其变吧。
“战王殿下,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为首的黑衣人继续说道,“下个月十五,我们期待看到东陵晋王死去的消息,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相信王爷解决起来不是难事,而我家主子就是想看看王爷的诚意。”
院子里寂静一片,只有冷风吹过带动树叶哗啦的声响。
黑衣人首领转身准备离开,忽然背后一阵冷风扬起,他一回头。
一阵“嗖嗖嗖”的声音传入耳中,他正准备说话,忽然双眼一瞪,倒在了地上,他的脖子上一片树叶插入了大半,瞳孔涣散,已经没了声息。
“本王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男人冰冷的声音紧随而出,冷漠狂傲。
凤九歌目睹一切,心里不免有些惊讶,好可怕的内力,早知道人类中不乏强者,那冰块男怕是名列前茅了。
剩下的黑衣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到了,“统领死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源头,有人持剑直接冲了过去,“我们要替统领报仇!”剩下的人立刻呼应。
十几个黑衣人纷纷朝着窗户而去,突然窗户破开,一道强劲的内力冲击而出。
黑衣人们脚步微顿,内里气血翻腾,手中的剑都握不稳。
“走!”
一声喝下,所有黑衣人纷纷向后退去,准备逃离。
就在这时,几个黑色劲装男子从天而降,手中的剑利落的扫向那些黑衣人,院子里刀光剑影打斗声一片。
场面混乱,对凤九歌的逃跑是相当有利,她直接出了门,往院墙的方向跑去。
忽然眼前一道银光闪过,她偏过头一看,一把剑朝着她飞了过来,她吓了一跳,身体猛的跳起,剑身从她肚子下擦过,她心下一松,躲过了,可是……
“嘭”的一声,她脑袋一阵剧痛,身体滚落到了地上。
她躺在地上看着面前的院墙,眼睛里冒着星星,痛,痛死了,蠢笨的人类,剑都拿不稳,气死她了,还有这门,好死不死偏偏要在这里!
她准备爬起来,忽然她身体一顿,因为她感觉到有大量的灵气朝着她身体里面涌入,她心神一沉,难道这里有灵气极强的灵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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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面,打斗已经接近尾声了。
凤九歌的视线在那些人中搜寻着,判断着灵气的来源。
她在这院子里待了十几天了,从未发现什么异样之处,所以只可能是这些外来的人身上带来的。
但是搜寻了一番,她发现灵气不是来自于这些人,反而……
她的视线落到了那个她住了十几天的屋子上,是来自那里,很强盛。
而这边,暗一带着手下的人已经将那些黑衣人全部解决掉了。
门突然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冰冷的声音随之而出,“清理干净。”
暗一低下头,恭声说道:“是!”说着他一挥手,手下的人快速带着那些尸体离开了。
人一走,院子就清静了。
凤九歌听到那边的声音很快就回过神了,想着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应该先逃跑才是,但是想到在这里感应到如此强盛灵气,她又有些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她很清楚,这股强大的灵力对她重新修炼有极大的好处。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而来将她笼罩住,她抬头一看,就看到一个人影弯下腰,下一刻,她就被提起来了。
“嗷嗷……”她本能的叫了一声,等看清楚男人的样子,她震惊了,怎么才一个晚上,他就成了这样!
眼前的男人一头黑发散乱,那张俊美的脸上透着阴沉诡异之色,额间生出了一个古怪繁杂的纹路,双唇发紫,双眼更是赤红如凶兽,处处透着危险。
凤九歌心里一咯噔,这人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你怎么出来了?”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回过神来,瞪着面前的人,当然是自己跑出来的。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打量了一番,然后见她紧盯着自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问道:“怕?”
怕?怕什么?!死?!她是怕,可怕有什么用!
凤九歌哼唧一声,别过脑袋看着别处。
战天珩没说话,带着她往屋子里走。
凤九歌见男人不说话,视线落到了屋子的方向,奇怪,她没有从那里感应到灵气,反而……提着她的这个男人身上就有一股强大的灵气存在。
这个想法将凤九歌吓了一跳,难道这冰块男就是那个“灵物”?!这也太诡异了吧!大概是靠他太近,她觉得有灵气疯狂的涌进她的身体,她来不及多想,闭上眼睛吸收灵气!
战天珩带着她回到了屋子里,将她放在了榻上。
看着掉落在软榻上的断锁,战天珩眯了眯赤红的眼,明白这锁开了,多半是因为他刚刚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量所致。
“今天待在这里,明天让暗一送你走。”战天珩丢下这句话,就去了净房。
凤九歌趴在软榻上,陷入了无意识的状态,压根没听到战天珩的话。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她是被屋子里的肉香味给吸引才醒的。
她睁开眼就看到战天珩坐在桌旁用早膳,她饿的不行,什么也不管了,直接过去,跳到了桌上,抱着盘子里的羊腿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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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只小狐狸坐在中央抱着羊腿啃的正欢,旁边的男人放下了筷子看着它吃。
一旁伺候的福成立刻呵斥道:“混账东西,也不瞧你现在坐在什么地方,还不滚下来。”
战天珩看了福成一眼,福成立刻止了声音。
他的视线落到了小狐狸吧唧吧唧的嘴上,淡漠说道:“吃完了,暗一就会送你回山里。”
凤九歌咬了一口肉,正准备吞下,听到这话,偏过头看着旁边的冰块男,他额头间的纹不见了,眼睛里的血色也褪去了,这应该是恢复正常了吧。
可是她怎么觉得他脑子烧坏了,放她走?没搞错吧!他会这么好心,猪都会上树了!
凤九歌吞下嘴里的肉,就没吃了,吃多了跑不动。
幸运的是,她昨天吸收了不少灵气,逃跑的速度肯定比以往快。
逃不出这冰块男的掌心,可不代表别人能制住她。
要说也是奇怪,昨天这冰块男身上的灵气强盛的不像话,今天却是没多少波动,但是如果仔细去感受,会发现还是有一些的,只是太微弱了。
现在,她算是明白之前为什么会觉得身体轻盈,通体舒畅,怕是因为她跟他在同一个空间里,吸收了他散发出来的微薄灵气所致。
想起他昨晚的样子,难道非要他变成那恐怖的样子,他身上的灵气才会大量散发出来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她能待在他周围,等到他身体异样的时候吸收他的灵气,恢复鼎盛时期的灵力应该要不了多久。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抱着羊腿却不吃,剑眉微蹙,“吃饱了?!”
凤九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不予理会。
战天珩看向暗一,“暗一,送它走!”
暗一恭敬说道:“是!”说着走到桌旁,准备抓小狐狸。
昨晚吸收了战天珩身上的灵气之后,凤九歌的感官比之前更敏锐了,所以暗一突然的“袭击”自然逃不过她的感知,她回过神来,立刻跳了起来,避开了他的手,落在了地上,抬头看向战天珩,眼底带着审视,他真的要放她走?!
战天珩看着脚边的小狐狸,漠然说道:“你若再落到本王的手中,本王可不会再放过你。”
真要走了,谁还会落到他手上,他别落到她手上就行了!凤九歌心里腹诽着。
不过照这样看,放她走这事儿是真的了,仔细回想起来,虽然说这个冰块男说话很让人生气,但是除开那一次把她关柴房,他也没对她怎么样,反而好吃好喝供着。
而且听他现在的话,好像一开始他就没想过杀她,而是她一直误会了他……
现在就是她离开的机会,离开这里就可以回到族中,可是……内丹碎了的她回去真的好吗?想到那暗算自己的凶手,她迟疑了,这样回去,保不定还会再被暗算一次。
但是如果留在这里的话,她可以借助这个男人快速恢复灵力,等它日她返回族中就是她清算凶手的时候!
权衡利弊,凤九歌很快做出了决定,她直接跳到了桌上眼巴巴的看着战天珩。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突然的动作,剑眉微蹙,“你要本王送你走?”
凤九歌,“……”说好的能明白她在想什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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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冰块男突然的“愚蠢”,凤九歌心里唾弃的不行,但是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留下来。
她眼珠子转了转,脑海中回想着之前那姓东方的愚蠢男人是怎么明白她“喜欢”他的,当然她当时那样也只是为了让他帮忙她逃跑。
现在跟当时的状况挺像的,凤九歌明白了过来,朝着战天珩走了几步,在他的注视下,然后,她直接跳到了他的怀里。
福成愣了,小畜生够大胆,竟然敢跳到王爷怀里!
暗一愣了,这小狐狸这么舍不得主子?它不是讨厌主子,一直想跑吗?当然讨厌一说,他是不敢当着主子说的。
战天珩也微怔,之前是他强自将它留在身边,它对他有怨恨很正常。
可惜它终究不是“它”,所以看在它跟“它”相似的份上,他放它走!但他没想到临走之前,它会这么依恋他。
看来,绝情这种东西是不会遗传的。
“当真舍不得本王?”战天珩再次问道。
“嗷嗷……”凤九歌抬起头看着他冷酷的俊颜,叫了一声,然后腿儿抱着他的衣袍,在上面蹭了蹭,再然后躲进了他的衣袍里面,一副要在那“安家”的样子。
战天珩墨玉色的眸中难得露出几分诧异来,他神色忽的一冷,“你若敢背弃本王,本王会将你碎尸万段。”
这是在恐吓威胁她吗?凤九歌看着男人冷酷的神情,知道他说的不是假的,但是留在他身边,对她利大于弊。
见小狐狸没有反应,战天珩冷冷说道:“或者抽皮剥筋,丢锅里炸了!”
凤九歌心里哼哼,等她恢复了灵力,还能被他抓住?!
见小狐狸依旧没什么反应,战天珩眉心紧了紧,忽的将它丢到了桌上,“让本王看看你留下来的决心,吃光桌上所有的肉。”
什么,把肉都吃完?!凤九歌转过身看着这一桌子肉,牛肉,羊肉,鸡肉,兔子肉等等,她直觉都吃完,肚子会破掉。
这冰块男平常早上不是不吃肉的吗?今天怎么让人准备这么多啊,果然是脑子不正常。
“怎么,不想吃?那就让暗一送你走。”战天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福成,“……”怎么感觉殿下在一本正经的逗这小狐狸玩。
暗一,“……”明明最开始是殿下舍不得狐狸走,怎么突然变成了小狐狸想留下来,画风不对啊。
而凤九歌一听这话,立刻怂了,抱起一块肉就开始啃起来。
福成跟暗一看着眼前乖巧的小狐狸,这狐狸莫不是通了灵的?!
倒是战天珩看着小狐狸的目光中透着几分怀疑,俊美的脸上却丝毫不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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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凤九歌肯定是吃不完的。
好在战天珩中途就让人将早膳给撤了下去,她才没有被撑死。
用完早膳,战天珩例行是要回书房处理公务,虽然他在府中养伤,但是兵部的公文每天还是会送过来的。
要说以往凤九歌是很排斥跟这男人处在同一个空间的,可是现在不一样。
他在她眼中就是那“香饽饽”,恨不得随时咬一口,就是不能咬,跟着,盯着也行。
可是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竟然“忘记”带她,一个人跑了。
“嗷嗷……”凤九歌冲着他叫了两声,然后就去追人,大概是她吃撑了,跑的太慢,她追出去的时候就没看到人影儿了,她不免有些丧气,多好的灵气,都浪费掉了!
就这么跑了几步,凤九歌就觉得肚子难受的紧,再跑是跑不动了,她只能安慰自己来日方长,今天就当休息,明天开始“开工”也不晚。
屋顶上,一身玄色锦袍的男人站在上面,墨玉色的眸子紧盯着小狐狸的身影。
追初来没见到他,它似乎有些垂头丧气,但是不知怎么的,不一会儿又精神奕奕的回到了屋子里了。
战天珩眼底的情绪变了又变,身体忽的腾空而起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暗一跟在战天珩的后面,有些无语,主子这样该不会是在试探这小狐狸是真想留下还是假装想留下,伺机而逃吧?!
这小狐狸虽然聪明,可是脑子里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啊,主子这也太把狐狸当人看了吧。
中午战天珩没有回来,凤九歌的午饭自然没有着落了,她也不饿,继续睡觉,顺便将前一晚洗手的灵气全部转化为自身的灵力。
她有一个惊喜的发现,她昨晚吸收的灵气相当于她在秘境之中修炼十年所得。
这就表示,只要冰块男能多跟昨晚那样释放灵气,她恢复鼎盛时期的时间也能提前。
但是她想不通,这冰块男身上为什么有如此强盛的灵气,人类的身体里竟然蕴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
而且他昨天的样子跟平常不大一样,是真的走火入魔,还是别的原因,这个秘密,她有必要探究一下。
另外她发现,他额头上那个图腾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她想不起来。
不管怎么样,这冰块男现在是她的衣食父母,她就是讨厌他,也要装作喜欢他,让他随时将她带在身边,虽然他平常身上释放的灵气没有昨晚那么强盛,但是胜在纯正,完全不能浪费!
凤九歌趴在软榻上,脑子里思索着再见到冰块男应该怎么做,作为狐狸,怎么才能讨人喜欢呢?!怎么能让人一时半刻都带着她?!
到了下午,宫里的人来传旨,陛下召见战王。
战天珩接到旨意之后就回房换衣服,刚一进来,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一道白影直接跃起,朝着他的胸口冲过来。
他墨玉般的眸中掠过一丝暗沉,手一挥,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
“嘭”的一声,小狐狸身体飞起撞到了墙上,随即滚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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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凤九歌这样的。
她本来是想着他回来,她就跳到他身上以示亲昵的,谁承想这男人这么凶残!一言不合就动手!不,她还没说话呢!
凤九歌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她觉得骨头都要断了,要不是之前吸收了这男人身上的灵气,她现在肯定去了半条小命了。
暗一一脸惊愕的看着地上的小狐狸,额,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小狐狸想不开,想要偷袭主子?!这报复心可真强!
就是战天珩此刻也是剑眉微蹙,走到小狐狸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它,冷冷说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嗷嗷……”凤九歌愤怒的叫了几声。
战天珩眉头皱的更深了,“你是想置本王于死地?”
凤九歌听到这话一口老血差点儿吐了出来,她有那么蠢吗?!明知道这人武力值极高,自己又没恢复灵力,怎么可能跟他硬碰硬。
而且动不动就联想到别人要谋杀他上,他到底是多招人恨啊,不过想想也是,不招人恨,昨晚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只希望以后她不要被他连累。
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遇上这么个男人,为什么偏偏又是他身上有她想要的灵气。
腹诽了一会儿,凤九歌挣扎着要起来,可是身上疼的厉害,腿脚没了力气,她呜咽着,干脆破罐子破摔就趴在那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子多可怜。
战天珩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忽然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盯着她的眼睛,淡漠说道:“本王一根手指头都可以弄死你。”意思是她还太嫩了点儿。
凤九歌一听这话,就火了,愤怒的冲着他吼了两声,“嗷嗷……”
这人是在冲她示威吗?最后别让她恢复灵力,否则,她保证会好好灭灭他这嚣张的气焰,让她知道她姑奶奶的厉害。
当然最让她恼火的是,作为狐族最美丽,最有天赋的狐狸,她竟然在对一个人类讨好卖乖的过程中失败了,简直是奇耻大辱,说出去她都没脸见父老乡亲了!
战天珩看了手中的小狐狸一眼,没搭理她,直接将她送到了软榻上,然后换了衣服就进宫去了。
这回凤九歌就算是想跟去蹭他身上的灵气,也没那个力气了,她现在需要修养,另外,她很愤怒,不保证跟他在一块,会不会想要咬他一口报仇。
这边,战天珩刚踏出王府大门,忽然停了下来,冲着旁边的福成说道:“找个大夫给‘它’看看。”说着,他直接上了马车,随即,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福成怔怔的看着马车远去,殿下也忒稀罕这小狐狸了,一个畜生而已!
不过,要说这小狐狸跟殿下当年养的那只是真的很像,那只狐狸跟殿下的感情不一般,当年它突然不见了,殿下发了好大的火儿,生了好久的闷气,从此之后,就讨厌上了狐狸。
与其说讨厌狐狸,不如说是迁怒!
殿下现下这分明是睹狐思狐,否则依照殿下的脾气怕是早就杀了这狐狸了!他可得好生帮着殿下照顾呢!
“来人,快去请大夫!”他转身进府冲着里面的下人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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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中,帝王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撑着头,垂着眼,精神头似乎不大好。
“启禀陛下,战王殿下到!”李进忠走进来,冲着帝王说道。
成帝醒来,看了李进忠一眼,视线落到了门口,点了点头。
李进忠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战天珩走了进来,冲着成帝行李说道:“臣拜见皇上。”
“七弟,免礼。”成帝摆了摆手。
“谢皇上!”战天珩说完,直起身,目光平视着前方。
成帝打量了战天珩一会儿,说道:“七弟的身体好些了吗?”
“回皇上,已无大碍。”战天珩回答说道。
成帝点了点头,“没事儿就好,既然身体好了,那就回来上朝,也好为朕分忧,朕知道之前的事情让你心里委屈,朕以后也不给你赐什么美人了,你的婚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臣遵旨。”战天珩拱手说道。
成帝看着下面俊美高大又年轻的男子,忽的叹息一声,“每次看到七弟,朕都觉得自己老了。”
战天珩立刻说道:“皇上……”
“别跟那些人一样说那些奉承话,不适合你。”成帝忽然打断了他的话,“要说朕现在最信得过的人就是你了,当年若不是你,朕也坐不稳这皇位,甚至如果不是你将皇位让给朕,朕哪里能同现在这样,坐拥四海!”
“皇上言重了,这皇位是能者居之,不管是论资历,还是论实力,臣都不敢妄想。”战天珩垂眸,沉声说道。
成帝的视线紧紧锁定着下首冲自己恭敬行礼的男人,沉默良久,再次叹息,“朕何其有幸,能有七弟相助!”
“皇上承天受命,没有臣,依旧会是天子。”战天珩淡漠说道,他的样子严肃,旁人看起来更觉得他语出真心。
“也就七弟这样以为。”成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说道,“不像有些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战天珩站在原地,看着脚下,没有接话。
成帝的视线落到了战天珩身上,继而说道:“七弟在府中应该听说了太子的事情吧?”
战天珩俊美的脸上无波无澜,回答说道:“听说了。”
“你觉得太子是干得出卖官鬻爵这种事儿的人吗?”成帝威严的声音忽的压低,他看向战天珩的目光中透着审视。
“臣不敢妄议储君!”战天珩的回答滴水不漏。
成帝忽的笑了,“七弟,这可不像你的性子。”
“皇上心中早有定断,何必来问臣。”战天珩抬起头,看向成帝,墨玉般的眸中平静无波,“重点是,皇上想如何!”
“那七弟觉得朕该如何?”成帝似乎非要从战天珩这里得到一个答案,求追不舍。
战天珩淡淡说道:“这是皇上的家事,臣无从干涉。”
成帝听着这话,脸色变了变,忽的大笑出声,“七弟说的好,这是朕的家事,断没有别人置喙的道理!”
战天珩垂眸,眼底掠过一抹幽深之色,没有说话。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战天珩就告退了。
成帝看着战天珩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忽的问道:“你觉得这次太子的事情跟战王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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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进忠知道陛下这是在问自己,他斟酌了下,回答说道:“奴才觉得这件事跟战王殿下无关。”
“何出此言?”成帝看向了李进忠。
“因为战王殿下没有理由构陷太子。”李进忠回答说道,“说一句大不敬的话,若是战王殿下想要谋夺皇位,依照他狂傲的性子,怕是直接会冲陛下动手,绝对不会拐弯抹角对付太子。当然,实际上,战王殿下为人刚直不阿,对皇上又是忠心耿耿,是不可多得的能臣良将。”
成帝听到这话,眼底的怀疑消散,点了点头,“你这话说的有道理,但是这次又是谁在背后陷害太子呢?老二,老三?还是恭王他们?”
李进忠没有说话,心里却忍不住叹息,太子要是干净,就算是被陷害了,最后也撼动不了太子的地位,可是,空穴不会来风,太子真的干净吗?
当然,这种话他是决计不敢当着陛下的面说的。
太子再不好,那都是陛下的嫡子,是他倾注了心血教导出来的,他能说他不好,别人是万万不能的。
从御书房出来,战天珩直接往宫外走。
而这边,一身绛紫色宫装、看上去六十来岁的老妇人被人簇拥着往御书房这边走来,一身明黄制服的肥硕男子在她身侧跟着她走,不时提醒,“皇祖母,当心脚下。”
陈太后看着太子一副恭敬有加的样子,叹息一声,“太子,一会儿过去好好跟你父皇认个错,你母后去的早,看在她的面子上,你父皇也不会将你如何,至于这次的事情,你要当做是个教训。”
太子立刻应道:“皇祖母说的是,孙儿一定好好认错,是孙儿失察,没料到底下那些混账东西竟然借着孙儿的名头做下这等欺君罔上的事情!”
陈太后点了点头,“虽然你监察不严,但是也是被那奸佞小人蒙蔽,只要……”她的视线忽的落到了不远处战天珩的背影上,她眉头忽的一蹙,“那是战王吗?”
旁边的侍从立刻回答说道:“启禀太后娘娘,的确是战王殿下,陛下刚刚在御书房召见完他。”
“父皇召见他做什么?他不是在府中养伤吗?难不成他也是到父皇面前来弹劾本太子的?”太子冷哼一声,“他能得先皇疼爱,不过是因为他有一个妖媚惑主的娘,照本宫说,父皇上次夺他兵权的时候就该杀了他,何苦找个女人对他动手,这下子闹的是满城风雨,里外不是人了。”
旁边的宫人都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不过陛下唆使战王身边的小妾对战王行凶这事儿,他们也听说了,听太子这样说,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这陛下可真够狠心的,丝毫不念及战王殿下当年的从龙之功。
陈太后眼底闪过一抹不悦之色,她看了太子一眼,冷冷说道:“你父皇召见战王所为何事都跟你无关,这是你父皇的御书房,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不该说的话,更是要牢牢藏在心里,祸从口出,懂吗?”她丢开太子的手,搭在旁边内监的手背上,继续往前走。
作为经历过两朝帝王的女人,陈太后本身也是出身显贵,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皇家威严,不容置疑!
“是,皇祖母说的是,是孙儿糊涂了。”太子立刻低下头告罪,眼底却闪过一抹阴霾之色,然后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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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宫里出来,战天珩直接上了马车,准备回府。
而这时,后方一辆马车行驶过来,从里面走出一个年约三十岁的男人,他同样一身亲王制服,样貌上竟与那成帝有几分相似,只是偏阴柔一点,他拦在了战天珩的马车前,恭敬行礼,“侄儿拜见七皇叔。”
马车的帘子垂着,战天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嗯。”
齐王起身看着马车的帘子,一脸关切说道:“不知皇叔的伤势如何了,先前侄儿有去皇叔府上探望,但是您府中人说您在静养,所以侄儿不敢打扰就自行离开了。”
“无碍。”战天珩淡漠说道,即便是隔着帘子,旁人想象他此刻的表情必然是惯有的冷酷无情。
齐王继续问道:“不知父皇召见七皇叔所为何事?”
“你若是好奇,可以去问你父皇。”
齐王闻言脸色变了变,他笑着说道:“七皇叔误会了,侄儿并没有探听秘密的意思,就是随口一问,还请七皇叔保重身体,过两日侄儿必去府中拜访您。”
“不必了。”马车中战天珩冰冷的声音再度传出,透着几分不耐,“回府。”后面一句话是对马夫说的。
齐王立刻退到一边,给战天珩的车驾让道,目送马车离开。
后面站着的人看着战王府的马车远去,冲着齐王低声说道:“谁不知道皇上忌惮战王,殿下何苦对这冷面阎罗示好,自讨没趣。”
齐王收起脸上的笑容,看了他一眼,淡然说道:“即便兵符被夺,可战王在军中的威望不容小觑,这次战王遇刺,外界都在传是父皇动手,军心已经开始动摇了,接下来,父皇如果没有十分的把握是不会再对战王出手了,弄不死战王,他就得好好供着,但是再怎么弥补,君臣的嫌隙已生,那么本王拉拢战王的机会就来了,如若本王有了战王相助的话……”
“可是战王会轻易襄助您吗?”
齐王脸上闪过一抹莫测高深之色,“没关系,只要他不帮太子那浑人,就算是在帮本王了,你觉得现在他会帮父皇属意的太子吗?本王真感谢那个揭发太子的人。”
“殿下说的是。”
“回府。”齐王神色一收,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口,战天珩下了马车,直接进了大门,一路回到了他的住处九天阁。
福成一路追着他跑,边跑边询问,“殿下,时辰不早了,现在摆膳吗?”
战天珩不说话,一进屋子本能的四处张望了下,然后就看到了榻上的小狐狸。
此刻它正软绵绵的趴在那里,动也不动,像是没有了生气一般。
他的心蓦地一沉,冷冷说道:“怎么回事?”
福成顺着战天珩的视线看过去,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回答说道:“回王爷的话,大夫说这小狐狸受的是内伤,极重,怕是……”
“怕是什么?”男人的声音陡然压低。
“怕是命不久矣。”福成回答道。
战天珩目光紧盯着小狐狸,心莫名揪紧,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失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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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看着软榻上软趴趴的小狐狸,剑眉微蹙,他以为找个大夫来就行了,毕竟它的先辈可没它这么脆弱,但是,显然他是高估了它的本事。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话,他不应该丢下它进宫。
他心头忽的一惊,他竟然会因为伤了一只小狐狸而生出悔意,是因为这极大可能是“它”的后辈吗?
不知道“它”知道他杀了“它”的后辈,会不会因为恼怒而来,他倒是希望“它”来,也方便他跟“它”好好算算账。
然而,狐狸寿数有限,“它”应该早就不在了。
“把它葬了吧。”战天珩忽然下令,他转身准备离开,福成准备去抱小狐狸。
战天珩走了两步,折回来,“还是我来吧。”
“是!”福成立刻退到一边。
战天珩走到榻边,伸手准备抱起小狐狸,尽管这只是一只狐狸,但是他会将它风光大葬,当做弥补。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小狐狸的身体时,小狐狸的身体忽的抖了一下,然后跳了起来,一双狐狸眼瞪的圆圆的,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吓……”福成吓了一跳,身子往后退了退。
显然他没想到这小狐狸竟然还活着,他刚刚怎么弄,它都一副半死不活、软绵绵的样子啊,这是“诈尸”了?!
战天珩剑眉微蹙,冷酷的目光紧盯着面前的小东西,看着它生龙活虎的站在自己面前,他心里有什么情绪涌出,很轻很浅,但是很快就无影无踪了。
凤九歌心里气的冒火,这个臭男人差点要了她的命就算了,还听信谗言说她死了,最后竟然还要埋了她,这心肝肯定是黑的不要不要的!
“王爷,这小狐狸该不会是成了精吧。”福成小声说道,“刚刚明明快没了声息的啊,大夫都说她命不久矣。”
凤九歌心头冷哼,刚刚她是在炼化灵气,意识都封闭了,呼吸低弱不是很正常的吗,还好她醒的快,不然被这些人给活埋了都不知道。
战天珩打量了这小狐狸几眼,心里更加确定了一件事,他收回视线,转身朝着净房走去,同时吩咐道:“摆膳。”
“是!”福成立刻说道,视线在小狐狸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出去了。
见人都走了,凤九歌直接趴在了软榻上,耷拉着脑袋,没精神的样子,一听要摆膳,她就饿了,炼化灵气也是很消耗体力的。
但是一想到她讨好不成,反被这男人一掌挥出去的事情,她就想找个洞钻下去,饥饿完全不能跟面子相提并论。
没过多久,膳食摆上了,而战天珩也从净房出来了,见小狐狸还在软榻上趴着,他提醒说道:“该用晚膳了。”
凤九歌别开脸,心里哼哼,开玩笑,不知道是谁莫名其妙伤了她,现在他让她过去,她就过去,那不就表示之前那事儿揭过了?怎么可能!
见小狐狸一副不搭理他的模样,战天珩看向桌面,大部分都是肉啊,他又看向小狐狸,见它依旧不动,剑眉微蹙,“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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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傲娇的别过脑袋,这不是想吃不想吃的问题,这事儿有关尊严,他要是不赔礼道歉,她才不要用吃饭!
看着凤九歌的样子,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极快的情绪,他再次问道:“真不吃?”
不道歉就不吃!凤九歌哼了一声,打伤了她,这事儿没这么简单就完了,她趴在软塌上用退蹭着身下的毛毯,等着人道歉。
可是她等了半天那人都没说话,她抬眼看去,发现那人正坐在饭桌前吃饭,气的脑袋都要冒火了,这人分明是没将她放在眼里,简直可恶。
战天珩用晚膳用的极慢,每一次看到他将牛肉送到嘴里,凤九歌就直咽口水,她本来就饿,现在是又馋又饿。
看着盘子里的肉一点点变少,多好的牛肉啊!她觉得心都在滴血,这些明明是她的!
她很想冲过去从那人嘴里将肉抢过来,但是她要是这样做了,不就是在告诉这男人,她是好欺负的吗!
想到这里,她下了决心,别过脑袋,看着里侧,耳朵也耷拉着,眼不见耳不听,这样才能抵挡诱惑。
她要当一只有尊严的狐狸。
战天珩吃了一会儿,忽然偏过头看着榻上背对着自己的小狐狸,眸色深了深,难道真是白日吃多了,现在不饿吗?!他看着桌上的肉,一时间竟有些食不知味。
吃了两口,他就放了筷子,让人将桌子都撤了下去。
凤九歌听到屋里的动静,翻了个身,就看到肉跟桌子都被撤下去了,她还来不及惋惜,就看到那男人正沉着脸朝着她这边走来。
看他那表情,似乎是要跟她算账一样,她立刻警惕起来,心下更是愤愤,明明是这男人先打伤她的,现在凭什么又来找她的茬儿!
战天珩站在榻边,手落到了小狐狸身上,突然,小狐狸向后退了几步,直接避开了他的手。
看着它一副防备自己的样子,战天珩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冷声说道:“过来!”
凤九歌瞪着他,心里哼哼,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啊,你把我当什么了。
战天珩见她不动,眉头皱的更深了,警告道:“你是要我自己动手吗?”
不知为何,看它不肯亲近自己,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凤九歌快气炸了,这男人竟然敢威胁他,他竟然敢!
他就是弄死她,这次她也不听他的,她突然在想,留在这人身边到底是对是错,别到最后,灵气没吸收到,命给赔上了。
见小狐狸不动,战天珩也没了耐心了,直接伸手去抓。
凤九歌看着那只大手朝着自己抓来,立刻跳了起来,想要往外面跑。
忽然她身体一紧,僵在了半空动弹不得,她偏头一看就看到了男人的俊颜,再一低头,就看到自己正被这男人抓在手心。
她心里直呼一声,糟糕!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懊恼的样子,心里刚刚生出的不舒服感更甚,脸上瞬间添了几分寒意,看着它冷冷说道:“你忘了本王跟你说过的话?还是你想被剥皮抽筋,丢锅里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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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男人冷漠无情的俊脸,凤九歌能感觉到这男人是生气了,可是……
生气的人不应该是她吗?!这男人凭什么威胁她,他知不知道这样抓着她,她好痛的!
再说,她又没说要逃走,她惹不起,躲还不行吗?!
难道让她做人刀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她没那么蠢!
看着小狐狸气呼呼的样子,战天珩紧绷的脸色不觉舒展了几分,它跟它的先辈还真是像,都特别容易炸毛,还傲娇的不行。
见男人紧盯着自己,凤九歌浑身冰冷,完了,这男人是在想怎么弄死她吗?
这个想法一出,她立刻挣扎着,想要逃走。
而她一动,瞬间惊醒了战天珩,他看了小狐狸一眼,皱眉说道:“别动。”
凤九歌止了动作,只感觉一只大手在自己身上滑过,从头到尾。
战天珩看着眼前的小狐狸,眉头微蹙,他那一击虽然最终被他收了力道,但是再怎么也不会像它现在这样,内脏丝毫未损。
不过,它的先辈就有这样的本事,它或许也继承了这份天赋。
亏他刚刚还担心,它是因为受了伤而吃不下东西。
他将小狐狸放到了软塌上,然后拿过旁边的毯子帮它盖上,转身出去了。
凤九歌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惊讶的不行,就这样完了?!
不过他刚刚那是在……量她有的尺寸,看看需要多大的锅装下?!
所以,他现在去外面拿刑具?!
凤九歌脑补完了,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思忖着自己要不要逃。
但是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了,直觉告诉她,外面肯定有人守着,如果她现在出去的话,肯定会被抓个正着,到时那男人就能名正言顺的杀了她了,所以,她不能走!
可是不走的话,不就是坐以待毙吗?!
她犹豫着,进退两难,等不到战天珩回来,她又饿得慌,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夜深时分,战天珩回来了,一进门,他的视线就落到了软榻上的小狐狸身上,她趴着睡着了,毯子被她踢到了旁边,他走了过去,轻轻的帮它盖上毯子,然后回了床上睡觉。
第二天醒来,凤九歌发现身上盖着毯子,有些迷糊,她记得昨天嫌热踢掉了,怎么又盖在身上了,难道是做梦了?!
不过,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还活着,她看了旁边的床,上面压根没有男人的踪影,他昨晚没回来?!
想到那天那些刺杀他的人,她的心蓦地一沉,该不会是又遇到什么事儿了吧。
就在这时,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收回心神,跳下了软榻,准备出去看看,找找吃的,总不能把自己给饿死。
让她意外的是,竟然没有人阻挡她出去,太邪乎了吧!
对这王府,她算是有点儿熟悉的,毕竟那男人每天都会提着她出来一趟。
不过,他从来没带她去过厨房啊,要去哪里找啊。
走着走着,她来到了一片林子,这林子中种满了桃花,一片粉红,微风扬起,花瓣飞舞,醉人至极。
作为狐族第一美人,凤九歌最喜欢的花就是桃花了,看着这满目的桃花,简直是移不开眼,要是她能恢复人形,现在肯定是要与这漫天的桃花共舞一场。
突然后方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娇俏的女声传来,“早就听说珩哥哥府上的桃花开的极好,真是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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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一回过头就看到两个少女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穿着粉色的锦绣长裙,另一个穿着浅蓝色的长裙,容貌都是娇俏可人,尤其是那粉色长裙的姑娘,鹅蛋脸,杏眼柳眉,樱唇翘鼻,端的是个美人胚子。
“公主,郡主,且慢,这桃林进不得。”福成忽然走到两位姑娘面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放肆!”蓝衣美人脸色一变,冲着福成斥责出声,“竟然敢阻拦本公主,信不信本公主告诉七皇叔,让他发落了你。”
“长乐。”旁边的粉衣美人斥责出声,她看着福成柔声问道,“福总管说说,为何不能进这桃林?”
福成神色一肃,恭声说道:“回郡主的话,这是王爷的命令,禁止任何人进入这桃林。”
“你这说的什么话,要不了多久,我初云姑姑就是这王府的女主人了,这王府里她何处不能去?”长乐公主冷哼一声,一脸高傲之色。
福成眼珠子一亮,低下头,恭声说道:“请公主、郡主见谅,王爷的命令不可违抗。”
长乐公主气急,怒瞪着福成,“你个狗奴才,信不信本公主……”
初云郡主皱眉,“长乐,住嘴!”
“姑姑……”长乐公主不满的看着初云郡主。
王府的女主人?!凤九歌站在那听着这几个人说话,心里犯嘀咕,那不就是那冰块男的女人?!啧啧,这冰块男可真是艳福不浅,有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媳妇。
不过,她记得之前那个被她抓花脸的女人好像也是冰块男的女人啊,呸,天下男人真是一般黑,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左拥右抱,恶心!
她转身准备走,突然那娇滴滴的美人的声音传来了。
“好漂亮的狐狸,哪儿来的?”
凤九歌脚步一顿,回过头就看到那粉衣美人朝着自己走来。
福成看着心头一惊,显然没想到这狐狸在这儿,立刻说道:“外面跑来的。”
“我看着挺喜欢的,能不能送给我?”初云郡主走到小狐狸旁边,微笑说道。
凤九歌仰着头看着这粉衣美人,心里老不高兴了,送给她?她把她当什么了!物品?!
福成一听这话,立刻说道:“郡主,这可不行,现在它是王爷养着在。”
“珩哥哥养狐狸?”初云郡主面色诧异的看着福成。
福成低着头,回答说道:“是。”
“本公主听说这战王府的侍妾妄图用狐狸施展媚术魅惑七皇叔,该不会就是这只狐狸吧。”长乐公主走到初云郡主身侧,低下头打量着脚边的小狐狸,“这么个东西,依照七皇叔的性子怎么还留着,莫不是真的被这狐狸给魅惑了?”
这话一出,福成脸色变了变,沉声说道:“公主慎言。”
长乐公主虽然嚣张跋扈,此刻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撇了撇嘴,难得没有反驳福成的话。
凤九歌看着长乐公主,心里火气直冒,她就是魅惑谁,也不会魅惑那冰块男,而且这女人竟然说她是东西,她全家才是东西!
初云郡主打量着面前的小狐狸,心思百转,忽的笑道:“珩哥哥一个大男人怎么懂得照顾小动物,还是由我来吧,若他想要看它,我送过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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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着美人的玉手伸过来了,凤九歌也不客气,直接跳了起来躲开了她的手。
冰块男不懂照顾?你就懂了?凤九歌对眼前这粉衣美人实在没什么好感,越是美好的事物,撕破表面,越是肮脏。
另外,蛇虎都是一窝的,冰块男不是好东西,他女人肯定也一样。
见小狐狸避开了自己的手,初云郡主秀眉微蹙,只是一瞬,她又是一副温婉可人的样子,“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凤九歌又向后退了一步,心里哼哼,信你才有鬼,这一看就是花花肠子弯弯绕绕特别多的。
她奉行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美人可别不知好歹啊。
“呵,你个小畜生,我初云姑姑能看上你,是你的造化,竟然还敢躲!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尊卑!”长乐公主不悦说道,上前,一脚踢向了小狐狸。
凤九歌看着那突然飞来的一腿,心里火就往外冒,有病啊!
她身体一跃,直接躲过了这一腿,爪子一带,嘶啦一声,长乐公主的裙子撕破了条口子。。
福成没料到长乐公主会跟个小狐狸较劲儿,连忙说道:“公主,不可啊!”
初云郡主站在一旁,劝说道:“长乐,别胡闹,跟个小畜生计较什么。”
凤九歌听着这话,心里呵呵冷笑,这些人类是不是有病,张口闭口一个畜生,以为自己多高贵!殊不知在她面前,她们连畜生都不如。
长乐公主不仅扑了个空,裙子还撕了,心里面更火了,对初云郡主的话充耳不闻,她看着旁边正看着她的小狐狸,觉得它在嘲笑她,当即怒声说道:“小畜生,看你往哪儿躲。”说着又是一脚踢过去。
这是踢上瘾了吗?凤九歌狐狸眼一凛,直接跳了起来,朝着长乐公主扑过来,从她手边过,爪子直接划过她的手。
“啊……”长乐公主惨叫一声,看着她雪白的手上赫然出现的血红爪印,脸色大变,“啊,血!”
“长乐,怎么了?”初云郡主连忙过去查看。
福成看着长乐公主手上的伤,知道这小狐狸是闯祸了,连忙说道:“来人,快去请大夫。”
长乐公主一张漂亮脸蛋上满是怒火,她指着小狐狸说道:“本公主要将这小畜生碎尸万段,来人,把它抓起来!”
凤九歌看着这小公主炸毛的样子,心里呵呵,这些人类女人真是有趣,动不动就想将她碎尸万段,当她是软柿子,随便捏啊!
长乐公主一声令下,跟着她来的宫人们立刻去抓小狐狸。
凤九歌看着那些逼近的宫人,也不含糊,直接跳起来,躲避着,她现在身体可比从前敏捷强壮不少,岂是这些人能随便抓住的。
福成一旁看着眉头直蹙眉,这事儿明显是长乐公主先挑的头,但是人家是公主,她若受了委屈,那一定是别人的错。
但是这小狐狸是王爷的宠物,自然也不是别人能随意惩罚的。
他走出来冲着长乐公主说道:“公主息怒,奴才这就将这小畜生带下去严罚不贷,给公主一个交代。”
“混账,你算个什么东西!”长乐公主一吼,“啪”的一声,一巴掌甩到了福成的脸上,“给本公主滚,否则连你一并处置了。”
初云郡主看着长乐公主连战王府的总管都打了,眉心直蹙,准备说话。
后方一个冰冷的男声骤然传来,“在本王的府中,你要处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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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熟悉的男声,凤九歌往旁边一瞅,就看到那冰块男穿着一身亲王朝服,头上戴着玉冠,负手而来,他俊美冰冷的脸上此刻像是染上了寒霜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宫人们见战天珩来了,纷纷停手退站到一旁,凤九歌也落的清闲,站在那里,看着那男人,大概是他迎着光的缘故,他的周身像是被一层金灿灿的光芒包裹着,配上他俊美的脸,恍若——天神临世,它这颗狐狸心似乎也跟着跳快了些,真俊啊。
初云郡主跟长乐公主都没想到战天珩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两人心神都是一震,尤其是长乐公主,她正好被战天珩抓包了,此刻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不让他看到。
要说皇室里面,她最怕的不是她的父皇,而是这个冷面阎罗般的七皇叔。
初云郡主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冲着战天珩落落大方的行礼,“初云见过珩哥哥。”
长乐公主也只得跟着行礼,“长乐拜见七皇叔。”
战天珩看也没看她两一眼,径直往前走,直到走到小狐狸旁边,才停下来,视线紧盯着地上的小狐狸,剑眉微蹙,弯腰直接将她给拎了起来。
被人抓起来,凤九歌才醒过神来,小腿踢着,怒瞪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早就骂了他一千遍卑鄙无耻臭男人。
初云郡主见战天珩对自己视若无睹,脸色变了变,很快她恢复了温婉的笑容,关切问道:“珩哥哥,听说你前段时间受伤了,伤好了吗?”
“谁让你到这儿来的?”战天珩的声音忽的响起。
初云郡主跟长乐公主两人闻言脸色都不大好,这是在问罪她们擅闯这桃林?
初云郡主连忙说道:“珩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跟长乐是想来府中探望你,不想偶然经过这桃林,见这桃花开的正好,所以……”
长乐公主也跟着道歉,“七皇叔,长乐错了,长乐再也不敢了,请您这次……”
“闭嘴!”战天珩眉心一沉,冷喝一声。
初云郡主跟长乐公主心肝儿都跟着颤了颤,低着头,不敢说话。
战天珩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在眼前的小狐狸身上,他冷冷说道:“你这是想逃?”
初云郡主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抬起头看着眼前高大俊美的男人,他的视线正落在了他身前的小狐狸身上,难道……他自始至终都是在跟这小狐狸说话?!
她脸色瞬间煞白,难道她还比不上一只狐狸更能引起他的注意。
凤九歌看着男人冷酷的脸,心里不悦极了,出来就是想逃?她虽然是要留下来,没说一直待在房间里面啊,她又不是他的囚犯。
战天珩警告似的看了凤九歌一眼,转而看着福成,问道:“怎么回事?”
福成不敢隐瞒,就将刚刚的事情照实说了一遍。
初云郡主听着福成话里的意思,这事儿像是她挑的头,如果不是她想要养这小狐狸就不会引起长乐公主跟着小狐狸的纠缠,也不会伤了长乐公主,她连忙辩解说道:“珩哥哥,我只是看这小狐狸长的玉雪可爱,想着你公务繁忙,所以想帮你养着,没别的意思,谁承想她这么怕生,长乐也是好心帮我,不想最后还被这小狐狸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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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云郡主的意思就是,她好心好意想养这小狐狸,谁知道它这么不识抬举,辜负了她一番好意,还伤了长乐公主,所以过错都在小狐狸身上,跟她还有长乐公主都没有关系。
凤九歌听着这话,心里呵呵了,你想养我,我就给你养,问过我意见了吗?!你不高兴了,就一脚踹过来,还不让我反击,世上怎么又这么好的事情。
而且,什么“珩哥哥”,叫的这么嗲,听的她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
看冰块男面不改色的样子,这是挺受用的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不过,说到一家人,刚刚那公主可喊着冰块男七皇叔,他该不会为了他侄女报复她吧?!
凤九歌这么一想,整个都不好了。
就在这时,耳畔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透着无上威严,“真是这样?”
当然不是这样!凤九歌回过神来,瞪着面前冷酷无情的男人,就知道这男人一看到美女就猪油蒙了心,是非不分!
初云郡主看着战天珩冷酷的俊脸,他这是相信了她的话了?!她看了旁边的长乐公主一眼。
长乐公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被那小狐狸伤了,心里憋着火,此时肯定不会忘记落井下石。
她看着战天珩,伸出手背,委屈说道:“七皇叔,这小畜生太可恶了,我手上这伤要是留下了疤痕,这以后让我还怎么见人啊。”
凤九歌一听这话,立刻差距到危险,小腿猛踢着,想要逃跑,得罪这冰块男的侄女跟媳妇了,他铁定不会放过自己。
战天珩看着面前狂躁不已的小狐狸,墨玉般的眸中略过一抹奇异之色,他低沉的声音传来,“怕了?”
凤九歌怒瞪着战天珩,她要是全盛时期,才不会怕他,可是这不是虎落平阳了嘛,但是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看着小狐狸傲娇的模样,战天珩另一只手忽的落到了它脑袋上,揉了揉,但是力道很轻。
凤九歌原本以为战天珩是要给她脑袋来上一掌的,本能的闭上了眼睛,但是她只感觉到脑袋上的手很轻很柔,别的感觉,比如头盖骨裂开,五脏六腑绞痛什么的,都没有,这男人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长乐公主见战天珩似是在逗弄着那小狐狸,心里不悦极了,加上手上疼的厉害,小性子也犯了,直接催促道:“七皇叔!”
战天珩回过神来,他冰冷的视线扫向了长乐公主,冷冷说道:“你刚刚说什么?”
被他的视线一扫,长乐公主身体蓦地有些发凉,她是真的很怕这位七皇叔,但是这次是她被这狐狸伤了,七皇叔总不会包庇一只狐狸吧,她梗着脖子,毅然说道:“请七皇叔为我做主,严惩了这小畜生。”
福成不动声色的看了长乐公主一眼,眼底闪过一抹不屑,她是不是忘记了眼前的人是谁啊!
战天珩抚摸着小狐狸的脑袋,看着长乐公主,漠然说道:“本王为何要帮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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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长乐公主,就是初云郡主也是诧异的看着战天珩,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
初云郡主看了战天珩手中的狐狸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它,她就觉的不舒服。
她走到长乐公主身旁,状似无意的说道:“公主这伤可不轻,一个不慎就要留疤了。”
长乐公主一听这话,底气更大了,她是公主,怎能被一个畜生折辱,七皇叔该分得清楚孰重孰轻才是。
她看着战天珩沉声说道:“七皇叔,你该不会是要包庇这小畜生吧?”
这话一出,初云郡主心头颤了颤,脑袋不自觉的埋低了些,本能的她不敢去看战天珩此刻的表情。
但是她相信他不会,毕竟长乐公主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儿,而最近他跟陛下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他犯不着为了一个狐狸,得罪陛下,落得一个欺负侄女的罪名。
就在这时,战天珩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狂傲,“本王就算是包庇了,你要将本王如何?!”
初云郡主神色一怔,不敢相信的看着战天珩,他是疯了吗?!
福成看了初云郡主一眼,联合旁人逼殿下就范,就这样,还想嫁到战王府?做梦吧!
凤九歌听到战天珩的话也是有些惊讶,他要维护她?不可能吧!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男人冷酷的俊脸,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正好战天珩也看向她,视线相撞,她不自觉的躲避了。
战天珩瞳孔幽深,看着小狐狸,不知道在想什么。
长乐公主受宠惯了,什么时候被人如此落过面子,她直接冲着战天珩吼道:“皇叔,你这样欺负我,不怕被父皇知道吗?”
“暗一,告诉她,本王的规矩。”战天珩看都不看长乐公主,视线自始至终都在手中的狐狸上,他的手抚摸着它额头前一撮红毛。
长乐公主心神一震,不等她反应过来。
暗一走上前回答说道:“回主子的话,擅闯王府处二十军棍,谋杀王爷爱宠,论罪当诛。”
凤九歌,“……”
能别瞎说话吗?谁是这臭男人的宠物了,还爱宠,我呸!
初云郡主震惊的看着战天珩,一个小畜生而已,他至于吗?!
长乐公主一听这话,瞬间气炸了,“七皇叔,你别太过分了,不过一个小畜生而已,岂能跟我这个皇室的金枝玉叶相提并论。”
“你算个什么东西,马上给本王滚,不然……”战天珩忽然看向长乐公主,眼神如冰窖一般寒冷,“别怪本王不给你父皇面子。”
长乐公主被他透着杀意的眼神震的说不出话来,呆呆的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就是初云郡主心里也怕的很,但是这个时候,为了保持她温婉可人的形象,她福了福身,温声说道:“珩哥哥,长乐她不是有意冒犯你的,你不要生她的气,她是金枝玉叶,从来就……”
“太吵了,福成,轰出去,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再放闲杂人等进来!”战天珩说完带着小狐狸直接往旁边的小道上走去,压根没给初云郡主半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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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他竟然嫌她吵?!初云郡主脸色大变,只觉得自己是听错了,她看着战天珩的背影,娇声喊道:“珩哥哥!”
可是战天珩好像没有听到一般,脚步不停,越走越远。
“公主,郡主,请吧,不要让老奴为难。”旁边福成的声音传来。
长乐公主回过神来,一脸恼怒的瞪着福成。
福成低着头,但是那态度却是从容极了。
长乐公主咬着牙,冷哼一声,直接往外走。
初云郡主却没有长乐公主那么洒脱,她看着战天珩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后悔极了,早知道刚刚她就不帮腔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给长乐公主面子。
但是自己不就是喜欢他特立独行,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狂傲吗?她更从来没想过,他会不将她放在眼里。不,她只是被长乐公主牵连了。
想到这里,她看着福成说道:“福总管,帮我跟珩哥哥说一声抱歉,今天是我们打扰了,回头我会将今日的事情告诉太后,让太后娘娘好好管教一下长乐的。”
福成没有应她的话,只说道:“郡主,请。”
初云郡主还想说什么,可是看福成那一副不愿搭理她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气闷,又不敢在这战王府发火,面上笑了笑,说道:“请转告珩哥哥,让他好生照顾自己,回头我会再来看他的。”说着不等福成说话,她直接往外走。
“恭送公主,郡主。”福成大声说道。
他直起身,看着初云郡主郡主的背影,心里着实有些看不上她,长乐公主在战王殿下面前什么都不算,可是在她初云郡主面前却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她一个臣子之女竟然敢教唆太后管教自己的亲孙女,这胆子可真不是一般的大,更何况先前要不是她在一旁煽风点火,长乐公主怎么敢跟殿下叫板。
这种女人如若真的嫁到战王府来,那绝对是战王府之祸,好在殿下根本就看不上她,一切不过是她的妄想。
这边,战天珩抱着小狐狸一路往自己的住处九夜阁走。
凤九歌躺在战天珩的手中,仰着头看着男人冷硬的面孔,心里的震惊还没有消散,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男人会为了她斥责自己的侄女还有女人。
看到那两个女人被他吓的不敢出声的样子她心里就暗爽不已,不得不说,刚刚他那不可一世、嚣张狂傲的样子很男人,也很迷人。
这男人,似乎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似是察觉到小狐狸的视线,战天珩看了过去,打量了一下,忽的说道:“你很得意?”
凤九歌回过神来,骤然撞上那幽深的眸子,下意识的想要躲避。
战天珩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你不敢看本王,是怕本王跟你秋后算账?”
凤九歌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什么叫秋后算账,说的她好像之前做错事了一样,她怒瞪着战天珩,这男人昨天打伤了她,今天还不给她吃饭,分明他是想要谋害它吧!
她心里刚刚对他生出的半点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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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房间,战天珩拎着小狐狸一路走到它平常睡的榻边旁,直接将它丢了上去。
凤九歌的身体在软榻上滚了滚,它快速爬起来,转身瞪着战天珩,眼底满是警惕。
战天珩剑眉挑了挑,“终于知道怕了?”
凤九歌哼了一声,她是怕死,但是也不会坐以待毙。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眼底的决然之色,墨玉般的眸中略过一抹暗沉之色,冷冷说道:“你今天跑到桃林,是想要逃跑吗?你又忘记本王跟你说的话了?”
逃跑?!凤九歌有些懵逼,她什么时候想逃了,饿了还不准她出去找点吃的啊!
就知道这男人没安好心,存心想将它饿死!
“嗷嗷……”她不甘心的大叫了一声,然后,“咕咕……”一声,她肚子响了。
听着自己肚子叫的声音,它羞愤极了,很想捂脸,它在实力上输了也就罢了,现在连气势也都没了。
战天珩看了小狐狸的肚子一眼,忽的想到了一件事,他剑眉微蹙,再看小狐狸故作镇定的样子,转身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暗一!”
很快暗一走了进来,冲着他恭声说道:“主子!”
“今早本王屋里没有备早膳?”战天珩冷冷说道。
一听战天珩的语气,暗一知道主子这是生气了,虽然不知道缘由,他连忙说道:“回主子,今日您去上朝,所以没有备膳!”
战天珩听着这话,俊美的脸上阴云密布,周身的气势冰冷至极,好半天,他冷声说道:“还不快去传膳!”
“是!”暗一应道,立刻出去了,心里却是嘀咕,主子一贯是早朝回来再用膳的,在他回来之前没有往屋里送膳食是很正常的啊,今日也不知道他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气。
凤九歌也不明白冰块男为何突然发火,不说对她,就说他刚刚对那两个女人那态度,这脾气就不是一般的恶劣。
暗一走了,战天珩转身走到榻边,看着因自己到来,而对自己生出敌意来的小狐狸,他剑眉皱的更深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跑出房间是因为肚子饿?”
废话!昨天没吃饭,今天早上也没吃,不饿才怪!只有傻子才会等着饿死而不去找吃的。
凤九歌心里哼了一声,别过头看着别处,其实更多的是觉得丢脸,自打失去了灵力,她这肚子饿的是越来越快了,每次被人听到自己肚子饿的叫,简直是有失威仪!
看着小狐狸傲娇的模样,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眼神变了变,他继续说道:“马上就有吃的了。”
凤九歌一听这话,狐疑的看着战天珩,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要给她吃的了?可是她怎么觉得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战天珩见小狐狸对自己的戒备不减,掩着嘴轻咳了一声,声音依旧冷清,“本王今日出门,忘了吩咐下人给你准备吃的了。”
凤九歌一双狐狸眼中满是惊讶,他这是在对跟她解释为何没有早膳?!他竟然会跟她解释啊,如果是这样的话,看在他态度不错的份上,她勉强接受。
见小狐狸盯着自己看,战天珩心里有些不自然,不悦说道:“这也怪不了本王,你会饿,也是因为你自己昨晚不吃,活该!”
凤九歌,“……”她昨晚为什么不吃东西,他难道不知道?!明明是他伤她在先还不道歉,现在竟然反咬一口,还好她刚刚没对他彻底改观,不然真是白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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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觉得自己解释清楚了,这小狐狸应该能体谅自己,可是事实上并不是如此,它还是一副不愿意搭理他的样子。
“你看哪里?看着本王!”战天珩冲着小狐狸不悦说道。
凤九歌别开脸,直觉这男人有毛病,懒得理他。
战天珩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他是不是对它太好了,所以让它得意忘形了。
他冷声说道:“不想吃肉了?”
外面准备进来禀报的暗一一听这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了地上,啊喂,主子,你为了让只狐狸理你,连这种低劣的威胁都用上了,你的威严呢?!
凤九歌一听战天珩威胁的话就火了,立马瞪向了他,这人竟然又威胁她!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
见小狐狸瞪向自己,战天珩瞬间觉得心里舒坦了,他的手落到了它脑袋上,轻轻揉弄着,“听话,一会儿就有吃的了。”
凤九歌,“……”什么叫听话,她为什么要听他的话,他这是真将她当宠物不成了!
她想要甩开战天珩的手,可是那只手却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她越挣扎,越压的她喘不过气来,最后她只能放弃了,心里又给他默默记下了一笔。
见小狐狸安静了下来,知道它不是想要逃走,战天珩的心情也好了不少,为了挽回刚刚丢失的颜面,他沉声说道:“刚刚是本王救了你,你要怎么报答本王?”
凤九歌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呵呵了,就算他不来,她也不会吃亏。
而且他要不要脸啊,要不是他忘记给她准备饭,她怎么会跑出去,又怎么会遇上那两个女人,罪魁祸首是他好吧。
她没找他麻烦就是了,他竟然还要索要报酬,无耻!
外面的暗一听着这话,有些无语,主子这也太逗了吧,竟然跟个狐狸要报酬,你咋不说让这狐狸对你以身相许呢!
小狐狸不能说话,战天珩也无所谓,他看着小狐狸,俊美的脸上透着几分沉郁之色,“只要你老实,本王也无需你的答谢,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凤九歌狐狸眼眨了眨,之前的事情?是不给她吃饭那事儿?!还是他差点儿把她打死那事儿?她怎么觉得这人这么别扭啊!
不过,谁跟你一笔勾销了,想的美!
再说了,谁要他护了,等她恢复了灵力,谁能耐她何?!
不过,她现在还没恢复灵力呢,而她如果要快速恢复灵力,就必须跟这男人搞好关系。
所以说,现在是个好机会咯?!但是,要她原谅他也可以,他得拿出诚意来!
见小狐狸没什么反应,战天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本王跟你说话,聋了吗?”说着他的手用力压着小狐狸的脑袋。
凤九歌头部感觉到不适,抬起头愤怒的看着战天珩,冲着他吼:“嗷嗷……”
明明是你犯错在先,凭毛我要立刻原谅你!
外面的暗一听着里面战天珩自言自语,一阵无语,这狐狸又不能说话,你要它怎么回答你。主子是不是寂寞了,所以可劲折腾这狐狸,他心里不免有些同情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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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早膳送进来了,战天珩看着一桌子点心包子,肉只有一小盘,还是跟配菜炒在一起的肉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说道:“怎么回事?”
福成一惊看着战天珩,不明白他这怒火源头是什么。
原本在软榻上躺着的狐狸闻到了食物的香味立刻冲了过来,跳上桌子,直接抓着那盘青菜炒肉丝吃起来。
福成想要骂这小狐狸放肆,可是想到在桃林里殿下为了这小狐狸将长乐公主跟初云郡主都轰走了,他不自觉的看向旁边的殿下,以为殿下会生气。
可是看着殿下平静的脸,以及他眼底的纵容之色,他心里叹息一声,时隔多年,殿下终究是放不下,可是这到底不是他从前养的那只了。
“让人做些大肉来。”战天珩的声音忽然传来。
福成回过神来,应道:“是!”他的视线在桌上的小狐狸身上停留了片刻,发现那盘肉丝里面的青菜都被它扒出来了,肉丝都不见,显然是进了它的肚子里。
所以殿下刚刚发怒是因为没有上这小狐狸喜欢的肉?!福成知道自己真相了,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觉得殿下这么宠这小狐狸也没什么,左右不过一个宠物而已,能让殿下高兴,怎么都值了。
凤九歌很快就吃完了盘子里的肉丝,再看桌上的点心包子一点儿兴趣都提不起来,干脆就趴在了桌上,反正冰块男已经下令上肉了,她就等等呗。
对于这小狐狸的无礼,周围伺候的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习惯了,殿下都不说什么,他们哪里敢多嘴。
战天珩坐了下来,看着旁边舔着嘴巴回味着肉味的小狐狸,剑眉微蹙,“先吃点别的垫垫肚子。”说着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肉包放在她面前,“里面有肉。”
凤九歌哼唧一声,别过头看着别处,显然是不想吃,有肉,还还吃这种带馅儿的。
战天珩见小狐狸不听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听话,不然,没有肉吃!”
凤九歌一听这话,瞪向战天珩,臭男人,竟然又威胁她,气死她了。
“本王数十下。”战天珩面无表情的说道。
“嗷嗷……”凤九歌愤怒的叫了一声,但是她知道她改变不了这个男人的决定,为了接下来的肉,她只能忍。
她看着面前的小包子,一闭眼,一口叼了起来,没嚼两下,直接吞进了肚子,等她吃完才回过味来,这包子里竟然有那玩意儿!
她张着嘴想要吐,可是已经吞下去了,呕的她眼泪出来了,就是吐不出来。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小声呜咽着,脸色微沉,有那么难吃吗?
他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咀嚼了下,视线落到了包子里面的胡萝卜馅儿上,他墨玉般的眸中掠过一抹暗沉之色,神色复杂的看向旁边正难受的小狐狸,原来它也讨厌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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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有一道视线紧盯着自己,凤九歌下意识的看了过去,正好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她眼底闪过一抹怔忡,仔细看那双眼睛,她又觉得他似乎并不是在看她,好像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肉香味传入鼻中,凤九歌一回头就看到大碗的肉端上了桌,她什么也不顾,直接扑了上去啃了起来。
战天珩回过神来,看着小狐狸毫不顾忌形象的吃肉,剑眉微蹙,他是不是把它饿狠了?!
看着它吃的欢快,他也觉得有些饿了,拿起筷子,吃了一块点心,忽的说道:“以后每天早上定点送早膳过来,肉跟青菜,不要胡萝卜。”
“是!”福成立刻应道,他看了战天珩一眼,殿下对这小狐狸可真是上心呢。
吃完肉,凤九歌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活过来了,什么都不想干了,就想美美的睡一觉。
桌上的膳食都撤了下去,屋子里就剩下一人一狐。
战天珩看着桌上仰躺着、眯着眼一脸享受状的小狐狸,皱眉说道:“你除了吃,就只会睡吗?”话语里的嫌弃之意毫不掩饰。
凤九歌,“……”她直接跳了起来,一脸愤愤的看着战天珩,这人竟然又小瞧她,等她恢复了灵力,一定让他知道她的厉害!她乃狐族最具天赋的……
“本王带你去书房。”战天珩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凤九歌的腹诽。
不等凤九歌反应过来,他伸手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往外面走。
凤九歌心里不乐意极了,谁要跟你去书房了,自作主张的男人!
不过……躺在这男人怀里,还是挺舒服惬意的,毕竟她吃撑了,走不动了,而且这么近距离靠近他,还能吸收灵气呢!
所以他这次的无礼,她原谅了!
她轻出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吸收灵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九歌察觉到战天珩没有走动了,她以为已经到了书房了,可是有光线照的她的眼睛有些不舒服,身上也暖烘烘的,所以这是在外面,而且周围似乎有花香。
她慢慢张开眼,入目的是一片粉红,桃花?!
凤九歌张大眼看着四周,这是桃林,之前她遇到那两个讨厌的女人的地方,她偏过头看着身旁的人,不是去书房吗?
战天珩注意到小狐狸的视线,低头看着它额间的一撮红毛,忽的说道:“你们住的地方也种了桃花吗?”
你们?凤九歌狐疑的看着战天珩,这话是什么意思?除了她,还有谁?!
不过,她住的地方的确是一年四季桃花遍野,这也是她最爱的花。
战天珩抱着小狐狸,忽的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他淡漠的声音缓缓而出,“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小九!”
开什么玩笑,竟然敢随便给她取名字,什么小九,这么难听!不对……她小名就叫小九,这下凤九歌有些懵了,这么巧?!
她抬起头来看着男人俊美的脸,该不会这人认识她吧,可是她对他没有半点印象,应该都只是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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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寿宫正殿,陈太后坐在软榻上,长乐公主趴在她怀中哭个不停。
“皇祖母,这次你一定要为我做主,我的手肯定要废了,呜呜……”
陈太后看着怀中的长乐公主包扎好的手,皱眉说道:“胡说八道什么,这手不是还好好的吗?”
长乐公主仰着头,委屈的看着陈太后,“可是若是在这手上留下了疤痕怎么办,那我还嫁不嫁人了!”
“越说越不像话了!”陈太后冷声斥责,“太医已经说了,好好养着就能复原,更何况,你是陛下的嫡公主,别说是手,就算是的你的脸毁容了,驸马不也是任由你挑,谁敢拒绝!”
“皇祖母!”长乐公主撇着嘴,美丽的小脸上满是不高兴,“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难道就这么算了?”
陈太后看着长乐公主这骄纵的样子,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难道你要哀家为你降罪于战王?”
长乐公主想说是,可是看到陈太后不悦的脸色,抿了抿唇,不甘心的说道:“本来就是七皇叔没管教好自己的宠物才伤了我,他非但不觉得有愧,还将我跟初云姑姑轰出了王府,这要是传出去了,让我跟初云姑姑怎么见人啊。他就算再厉害,可您是太后,何必怕他呢?现在谁不知道,父皇不信任他了,想要除掉他……”
“放肆!哀家看你不止是手受伤了,脑子也伤的不轻。”陈太后冷怒的声音传来,如果是年轻那会儿,她一脚就将这混账东西踢出去了。
被陈太后一吼,长乐公主身体一个瑟缩,她咬牙看着陈太后,心里的委屈更大了,“皇祖母,你竟然吼我……”说着她眼泪都流了下来。
“如果多吼你几句能让你的脑子清醒一点儿,哀家倒是高兴。”陈太后脸色一沉,“来人,将公主送回长乐宫闭门思过半个月,没有哀家的命令,不准她踏出宫门一步。”
“是!”太后旁边的总管太监周全恭声说道,然后走下去,冲着长乐公主说道,“公主,请。”
长乐公主压根没想到陈太后会发落她,她心里怒火翻腾,起身大吼说道:“皇祖母,你竟然这样对我,我要去告诉父皇。”说着她也不行礼,转身朝着殿门跑去。
“太后……”周全为难的看着陈太后。
陈太后揉了揉眉心,冷声说道:“罢了,随她去,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真是气死哀家了。”
“太后息怒,公主年少不懂事,您不要为她气坏了身子。”站在一旁一直不曾说话的初云郡主劝说道。
陈太后冷哼一声,“年少不懂事?她已经十六岁了,都可以议亲嫁人了!就这幅性子,哪个世家大族容得下她。”
“太后说笑了,公主是金枝玉叶,只有她挑别人的份儿,哪有人敢挑她,她日后定能觅得个如意郎君的。”初云郡主温声说道。
听着这话,陈太后脸色和缓了不少,她就算再嫌弃长乐公主,也不代表别人能说她半句不是。
她看向初云郡主,笑着说道:“见到战王,他对你的感觉如何?”
初云郡主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一抹哀伤来,“回太后的话,珩哥哥似乎有点儿讨厌我。”
陈太后大致知道了在战王府发生的一切,皱眉说道:“这个长乐,真是让人不省心,你别担心,等到合适的时候,哀家会给你们赐婚。”
初云郡主眼前一亮,福了福身,笑着说道:“初云谢太后恩典!”
陈太后看着初云郡主乖顺的样子,笑着说道:“好孩子,你是哀家看着长大的,你能高兴,哀家也高兴。”
初云郡主低着头,一副娇羞的样子,其实太后想什么,她都知道,但是她不管,只要她能嫁给珩哥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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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长乐公主被禁足在长乐宫的事情就传到了战天珩的耳中,是成帝亲自下的命令,其用意不过是在为了安抚战天珩,以示对他的看重。
对此,战天珩并不在意,一直在处理公务,连午膳都是在书房用的。
凤九歌趴在软榻上打了个哈欠,灵气吸收了不少,她也睡够了,可是好无聊啊。
她看了埋首在案桌前的男人一眼,他已经保持那个姿势很久了,不累吗?!而且,有什么东西那么好看,她直接跳下了软榻,然后悄悄的跳到了案桌上,探出脑袋就看到战天珩正在一个小册子上写着什么。
人类的文字她是认识的,她的视力很好,能看清那册子上写的是什么刀剑、长戟的数量、用度什么的,甚至还有武官将军的调度。
所以,这个男人是武将?!
不过这人武功高强,统领兵马也是实至名归,但是就上次听他跟他那大侄子晋王的对话,皇帝未必信任他。
尔虞我诈,权力争斗不单单只发生在人类间,就连狐族,甚至是天族也都是时有发生。
这次,她被人暗算重伤掉落凡间,多半也是族中的某个人为了她手中的权力而为之,权力真是一个好东西。
但是会是谁呢?几位堂兄堂姐?或者是长老们?!
凤九歌正在思索,尾巴无意识的动弹了下,不小心扫到了架子上的紫毫,“哐当”一声,一只紫毫掉落到了地上。
她看了紫毫一眼,扭过头去看旁边的男人,正好撞上他深邃的瞳孔。
凤九歌别过脑袋,心里哼了一声,谁让他这书房里面供她消遣的玩意儿一个都没有,她是不会承认她打扰他看公文的。
战天珩放下书中的毛笔,抬手就将小狐狸抓到了自己面前。
“嗷嗷……”凤九歌挣扎着,不悦的瞪着眼前的男人,一声不吭就动手,这人也太卑鄙无耻了!
“别瞪着本王,你弄掉了本王架子上的紫毫,本王还未问罪于你!”战天珩沉声说道。
凤九歌一听这话,有些讪讪,这事儿是它不对,可是这也要怪他啊,没事在架子上挂这么多笔干什么,用的完吗?再说如果不是他这屋子这么无聊,她才不会跳到桌子上呢。
所以总结一句话,千错万错都是这男人的错!
见小狐狸的眼神越来越理直气壮了,战天珩剑眉挑了挑,倒是也没有生气,直接将桌上的公文扫到了一边。
然后他拿出一张宣纸铺在了面前。
“过来,本王教你写字。”战天珩看着小狐狸,忽的说道。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觉得他在说笑话,她的字可比他看的那册子上的好看多了!
“愣着干什么!”战天珩看着小狐狸,淡漠说道,“总要认识几个字,免得出去丢本王的人!”
凤九歌一听这话,火气瞬间就冒出来了,这男人是在瞧不起她吗?她在狐族是出了名的学问高,竟然说她会给他丢人,当所有人都是傻瓜笨蛋吗?!
她就写几个字给他看看,打打他的脸,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想到这里,她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战天珩走去,然而刚走一步,她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她现在是狐狸形态,连笔都拿不了,那还写什么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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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凤九歌懊恼完,战天珩直接将她捞了过去,放在了宣纸上,然后他拿起毛笔在纸上写字。
先是写了两个字,“小九”。
看着宣纸上大大的两个字,凤九歌漆黑的狐狸眼闪过一抹光亮,这字写的还真有那么几分味道,矫若游龙不说更是带着一份磅礴的气势!
“这两个字念‘小九’,你的名字。”身后男人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回过神来,心里冷哼一声,她当然知道。
“小九!”战天珩喊了一声。
凤九歌回过头来看着他,干什么?!
战天珩看着她,淡淡说道:“以后本王叫你,你不止要看着本王,还要回应。”
凤九歌心里有些无语,他喊她,她不是看着他了吗,这不是回应?那要怎么才叫回应。
“小九!”战天珩再次喊道。
凤九歌看着他,目光直直的。
战天珩脸色沉了下来,“叫。”
凤九歌瞪着战天珩,这男人没毛病吧,没事叫什么叫!
“你若是不叫,晚上不用吃晚膳了,以后也都不用吃了。”战天珩冷着脸,移开视线看着别处。
凤九歌,“……”
行,这人又威胁她!算他狠!
“小九!”战天珩又喊了一声。
“嗷嗷……”凤九歌不情愿的吼了一嗓子,为了她美味的肉,她忍了
战天珩看了凤九歌一眼,拿着笔,继续写字,这次是三个字。
“战天珩!”他低声说道。
凤九歌回过头就看到了纸上那三个几乎力透纸背的字,不得不说,看这男人的字其实是一种享受,不过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
“战天珩,本王的名字!”身后的男人忽然出声。
凤九歌魅惑的狐狸眼动了动,这个名字听起来还不错,不过,细细念着,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一定是这个名字够霸气,所以她才有这种感觉。
战天珩拿起笔继续在纸上写字,教小狐狸认字。
书房外面,东方子卿准备进去,就被福成给拦住了。
“东方大人,这天色不早了,你来找殿下有何要事?”
“福公公说笑了,并没有规定非要有事才能来找战王殿下吧,我就是来这战王府蹭一顿晚饭而已,难道战王府连我的一顿晚膳都没有?其实,我吃的不多的!”东方子卿笑着说道。
福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东方大人说笑了,饭,战王府肯定是足够的,就是怕不合东方大人的胃口,所以……”
“福公公说笑了,我可没有你们殿下那么金贵,你们殿下都能吃,我没道理不可以。”东方子卿笑了笑,视线忽的落到了书房的方向,“我怎么听着你们殿下在跟人说话,好像在教人认字,哟,难怪福公公阻止我进去了,看来你们殿下是金屋藏娇了,这我可就更加要进去看看了。”说着他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直接越过福公公朝着书房门口走去。
福成脸色微变,转过身追了上去,“东方大人,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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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子卿不顾福成的阻挠,直接踏进了书房,然后就听到了战天珩的声音,“这两个字念狐狸,就是你。”
“嗷嗷……”小狐狸的叫声传来,似是应和。
其实,这并非凤九歌所愿,关键是她要是不给这男人回应,他一不开心就不给她肉吃。
东方子卿看着书案前这奇怪的组合,战天珩竟然在教一只小狐狸认字?有意思啊!
他嘴角微牵,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原本我还当战王殿下是在这书房里面藏了个娇美人,正教她读书人字,没想到竟是这小狐狸,你对它可比对人上心啊。”
后面跟过来的福成站在了门口,心里愤然,要是殿下真跟一个女人同居一室,他是巴不得让这东方大人进来看个清楚,好让他歇了那份心思。
再说殿下没有金屋藏娇,这东方大人至于这么喜形于色吗?要不是因为有他蛊惑殿下,现在陪在殿下身边的肯定就是个娇美人了。
战天珩抬眼看了东方子卿一眼,淡漠说道:“你怎么来了?”
“好几日不曾来过,心里甚是想念殿下你,所以来看看,叙叙旧,不行吗?”东方子卿反问。
福成一听这话,恨不得进去将东方子卿的嘴给堵上,真是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啊!
“没空!”战天珩默然说道,握着毛笔继续写字。
凤九歌这下真没心思学了,因为她觉得她从这姓东方的男人口中知道了了不得的消息,难怪这男人的府上除了上次那个玥夫人之外,连只母鸡都找不到,原来是喜欢男人啊。
突然她有点同情那玥夫人了,可怜她还想要利用她来魅惑这男人,殊不知这男人压根不喜欢她那一款。
她回过头来看着战天珩俊美的脸,一双狐狸眼中透着几分怪异之色,看他长的阳刚英武的,没想到竟然好这一口。
这人类的男子可不是一般的豪放啊!
察觉到小狐狸看着自己,战天珩剑眉微蹙,“好好认字!”
凤九歌这次难得没有跟战天珩唱反调,老实的看着宣纸上的字。
其实她心里是想着这男人肯定不希望她发现他的秘密,不然到时候又要惩罚她不给她吃肉了,所以她就假装不知道好了,喜欢男人,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战天珩对下狐狸的乖巧有些诧异,见它老老实实的,他也就没多想,一抬眼就看到东方子卿还站在屋子里,眉头微蹙,“你怎么还在这里?”
“别这么无情啊。”东方子卿摸了摸鼻子,“你天天一个人待在府上不无聊吗?要是不无聊也不会教个小狐狸写字了,它懂什么!”
凤九歌,“……”
这人是在小瞧她?她不懂,他就懂了?!
还有,竟然说这冰块男教她写字是打发时间,她可是知道这冰块男还有一大堆小册子没看的。
这姓东方的不就是嫉妒她跟他心上人在一块吗?她才不会被他挑拨离间,呵呵……
“嗷嗷……”凤九歌忽然看着桌上的字叫了一声,然后腿随便指了一个词,扭过头看着身后的男人,让她教。
战天珩看了它一眼,然后看着它指的字,墨玉般的眸中掠过一抹柔和之色,随即念道:“‘战天珩’,本王的名字,看来你记住了。
凤九歌,“……”她真不是这个意思,就随便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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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写了几个词在宣纸上,教了小狐狸读音,然后放到一旁,让小狐狸自己熟悉,他自己则是去看剩下的公文。
东方子卿老神在在的坐在下方的椅子上,喝着茶,吃着点心。
他放下了茶盏看着案桌前的男人说道:“我说殿下,今早在朝堂上那些大臣提议让你彻查太子卖官鬻爵一案,你应承的可真是爽快,吓了我一跳,要说太子这事儿可不好处理,一个不慎,得把自己赔进去,而且还容易落人口实,说是你巴不得太子下台。”
战天珩合上一本册子,放到一旁,又重新拿起了一本,淡漠说道:“他下台与否与本王有什么关系。”
东方子卿,“……”这话说的好像太子卖官鬻(yu第四声)爵被发现这事儿不是他在背后使劲儿似的。
他继续说道:“不过你应承的快,正好说明了你问心无愧,让那些妄图往你身上泼脏水的人不得其法,而且他们越是推举你,反而越说明他们心中笃定太子有事儿,谁不知道你最是铁面无私,这也是最后皇上以你身体不好不易操劳为由驳回你的原因,他可不希望你真的查出太子的问题。”
“这件事本来就是刑部的事情。”战天珩拿起笔在公文上批了几个字,神色冷漠。
东方子卿点了点头,明白他的意思,既然无人请缨,或者是皇上无心让其他人审理此案,这件案子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刑部头上了,刑部尚书是皇上的人,他自然知道圣意为何。
“殿下,刚刚齐王府有人送来几株百年野山参跟千年灵芝来说是齐王送与殿下您补身子用。”福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战天珩收起公文,没有说话,墨玉般的眸中平静一片。
东方子卿看了战天珩一眼,轻笑一声,“看来这齐王是在讨好拉拢你,能得这位有名的贤王巴结,可真让人嫉妒。”
“你若喜欢,拿去便是。”战天珩漠然说道。
凤九歌趴在桌上听着这两人的谈话,乍一听到战天珩的话,她怔了怔,这么大方,也是,谁让他们是那种关系!
不过,千年灵芝跟百年野山参可是好东西,普通人延年益寿,对于她们狐族而言,吃了这种天材地宝能稳固元神跟内丹的,她现在体内灵力已经有一些了,但是还不稳定,内丹又破碎了,如果能得到千年灵芝跟野山参的话,就能帮她快速重新修炼出内丹。
所以,现在她要想办法让得到这千年灵芝跟百年野山参。
“嗷嗷……”她忽然扭过头冲着旁边的战天珩叫了起来。
战天珩看向焦躁不已的小狐狸,问道:“怎么了?”
凤九歌是想直接说她要这些千年灵芝还有野山参,可是她说不出话来啊,她眼珠子转了转,有了!
她忽然跳下了桌子,朝着东方子卿的方向跑去。
看着小狐狸的行为,战天珩剑眉微蹙,眼底闪过一抹危险之色,它又想跟东方子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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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子卿也发现小狐狸朝着他跑来,微微笑着说道:“小东西,好久不见,是不是想我了?”说着他得意的看了上面脸色阴沉的战天珩一眼,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家的宠物喜欢我,我也没办法。”
突然,他感觉到衣袍被什么东西拽着。
他一低头发现是小狐狸,它正拽着他的衣袍往外走,然而力气太小,它拽不动。
他笑了笑,“小东西,这么想跟我回家?好,我带你回去。”说着他看向上方的战天珩,故意刺激他,“借我养两天,到时候还给你,就怕他到时候不愿意回来。”
战天珩的眼神越来越危险,目光紧紧盯着小狐狸,脸色很微妙。
凤九歌很想给东方子卿一个白眼,他有没有源源不断纯正的灵气,她才不要被他养。而且她很肯定,要是她跟他跑了,那冰块男非得弄死她不可!
她忽的松开东方子卿的衣袍,直接跳上了案桌冲着脸色发黑的战天珩叫着,“嗷嗷……”然后将视线看向门口。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的动作眼神,漆黑的眸子动了动,脸上的阴郁之色消散了不少。
东方子卿没料到小狐狸又跑回去了,但是他有自信他比战天珩更讨小动物欢喜。
他笑着问道:“它在说什么?是不是要跟我一起走?”
战天珩看着东方子卿,漠然说道:“它说让你走!”
“啊?”东方子卿不敢相信的看着战天珩,“你逗我的吧!”
战天珩没理他,而是看着小狐狸,“告诉他,你的意思。”
凤九歌觉得这冰块男是傲娇了,看不出来他这么幼稚,不过现在重点不是这个。
她扭过头冲着东方子卿吼了几嗓子,“嗷嗷……”
东方子卿懵懵的看着小狐狸,它可不像战天珩那样懂这狐狸话。
凤九歌心里一阵无语,人与人之间果然是不同的,说到底是智商问题。
她直接跳下了案桌,跑到东方子卿脚边,重新拉扯着他的袍子,然后再回到了案桌上冲着他吼了两嗓子。
东方子卿就是再蠢,这下子也明白了,他嘴角抽了抽,战天珩不待见他,福成也不待见他,现在这小狐狸也不待见他,他招谁惹谁了。
“小狐狸,你跟着我,我天天给你吃好吃的!”东方子卿诱哄着。
凤九歌瞥了他一眼,然后就看向战天珩,小声叫着,“嗷嗷!”那意思就是,它讨厌这个人。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的动作,眉目舒展,不得不说,它取悦了他!
他抬眼看着东方子卿,淡漠说道:“本王家小九说她不喜欢你,走吧!”
东方子卿,“……”
叫的多亲热,你家小九,给个狐狸还取个这么亲昵的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养的小美人了。
他无奈摊了摊手,“得,我活该讨人嫌,我走,行吧。”说着他看了一眼小狐狸,一脸怅然,“小狐狸,我可真的走了啊!”
凤九歌哼唧一声,别过头看着别处,走,快走,走了就不会跟她抢灵芝还有人参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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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东方子卿不走也得走了,战天珩是嘴里赶他走,那小狐狸要是力气大,估计都将他踢出去了,自始至终都没想通,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魅力下降到这么低了。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凤九歌骄傲的翘着尾巴,赶走了“敌人”,她心里痛快着呢。
后面战天珩看了小狐狸一眼,淡淡说道:“怎么突然转性了?”
之前好几次,她都吵着闹着想跟东方子卿走,今日却不同以往。
凤九歌,“……”这男人怎么这么记仇啊,之前不是不知道他身上有她需要的灵气嘛。
不对,她现在要从这男人手里拿到灵芝跟人参啊,该怎么办呢?!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思考着该怎么跟他表达人参还有灵芝这两样东西。
外面送走了东方子卿的福成准备进来,听到战天珩的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这是殿下会说的话吗?听起来可真酸啊。
想不到殿下有一天会为了一直小狐狸跟东方子卿“争风吃醋”起来。
看来这小狐狸是个吉祥物啊,它一来,殿下跟东方子卿好像就没有那么“亲密”了,他心里高兴的紧。
殿下宠着个小狐狸不妨事,可是喜欢个男人那可是要断了香火的啊。
他走进书房,恭声说道:“殿下,东方大人已经走了,齐王送来的灵芝跟人参,奴才已经收入库房了。”
战天珩抬眼看了福成一眼,淡淡应了一声,“嗯。”
凤九歌一听这话,眼前一亮,冲着战天珩叫着,“嗷嗷……”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亮闪闪的眼睛,问道:“怎么了?”
凤九歌知道他这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她跳下案桌直接跑到了福成旁边,然后看着战天珩。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的动作,挑了挑眉,“你要赶福成走?”
福成,“……”
殿下说什么呢,他可没得罪这小狐狸啊。
凤九歌抖着脑袋摇头,怕战天珩误会,又拿脑袋在福成的衣服上蹭了蹭。
战天珩见状,俊美的脸瞬间黑了,不悦说道:“你喜欢福成?”
福成,“……”殿下,饭能乱吃,话不可以乱吃的。
凤九歌,“……”说好的知道她在想什么的呢,她怎么会喜欢一个说话尖声尖气的老男人。
凤九歌觉得这个误会不能继续下去,她走到一边,跟福成拉远距离,看着战天珩跳了几下,然后将视线落到福成身上,顺便吧唧吧唧了下嘴。
“殿下,小狐狸可能是饿了!”福成笑着说道。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是这样?”
凤九歌立刻点头,她是饿了,所以想吃灵芝跟人参。
“那晚上吃羊肉锅子?”战天珩心情好了,所以就挑选小狐狸喜欢的来。
凤九歌一听这话,连忙抖着脑袋摇头,她看了福成一眼,然后跳到了他身上,冲着战天珩叫。
福成感觉到肩膀上有个活物在动,很想将它丢下去,可是他知道,他要是敢将这小狐狸丢下去了,殿下会将他丢出去!
他迟疑的看着战天珩,“殿下,这……”
战天珩的视线落在凤九歌身上,它之前可从未跟福成亲近过,突然这样肯定是事出有因,回想起刚刚福成进来之后的言行举止,他觉得自己明白了。
他看着凤九歌问道:“你想吃人参跟灵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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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连忙抖着耳朵点头,是啊,是啊,她就是要吃灵芝跟人参,果然跟聪明男人打交道不费事儿。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还在福成身上,剑眉微蹙,“过来!”
见男人像是不高兴的样子,凤九歌心里纳闷极了,但是这种时候她知道自己不能得罪他,立刻从福成身上跳下来,然后跑过去跳到了案桌上。
看着小狐狸回到自己面前,战天珩的脸色稍微好了点,淡漠说道:“好端端的吃这个干什么?”
“嗷嗷……”凤九歌叫了一声,露出一脸欢喜的表情。
战天珩看向福成说道:“去将齐王府送来的山参跟灵芝一样炖一支。”
“嗷嗷……”凤九歌一听这话,立刻叫了起来,摇着脑袋。
战天珩看着它问道:“不想炖着吃?”
凤九歌立刻点头,当然啊,炖过的灵芝跟山参的功效都在汤里,她又不喝汤。
战天珩直接下令,“去将那些山参跟灵芝都拿过来。”
“是!”福成应道,转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福成就将山参跟灵芝拿过来了。
盒子一打开,凤九歌就感觉到了一股充沛的灵气,她直接扑上去,抓着灵芝就啃了起来。
很快,一株灵芝就吃完了,然后她就开始对山参进攻,一连吃了两支,吃的是一脸满足。
战天珩见小狐狸吃的欢快,问道:“好吃?”
吃到了好东西,凤九歌心情好,笑眯眯的点头。
战天珩见它一脸欢喜的样子,看来是他疏忽了,他只知道狐狸爱吃肉,不知道它喜欢吃山参跟灵芝。
“从明日开始,每日给小九准备一支山参跟一株灵芝。”这话是对福成说道。
福成一惊,看着战天珩,“殿下,这……”
战天珩看着他,冷冷说道:“有问题?”
福成低下头,连忙说道:“奴才不敢,奴才遵命。”
其实他想跟殿下说,这么好的山参跟灵芝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给个狐狸吃太浪费了。
他忍不住抬眼看了案桌上的小狐狸一眼,到底是跟殿下从前长的那只太像,罢了,殿下宠着点也是正常的。
每天都有山参跟灵芝吃?凤九歌心中很惊喜,抬起头看着战天珩高兴的叫了两声,“嗷嗷……”
战天珩眉眼动了动,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很高兴?”
虽然凤九歌讨厌战天珩摸她的脑袋,但是看在他刚刚做了让她高兴的事情,她就原谅他了。
看着小狐狸乖巧的样子,战天珩眼底闪过一抹柔和之色,不过是些吃的,只要它喜欢就好,他又不是养不起。
吃完了山参跟灵芝,凤九歌就闭上眼睛凝神聚气,开始修炼。
一连吃了十几天山参跟灵芝,加上她日夜吸收灵气修炼,她的身体里面终于有一个芝麻大小的光点形成,这是她重新修炼出的内丹,比她预想的修炼速度快很多。
但是她知道,这还不够,她还需要更多的灵气,所以她期待着战天珩再次跟上次那样走火入魔,身上爆发出更强的灵力供她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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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巍峨宫墙最深处坐落着一座森冷的宫殿,夜深沉,殿内一片黑压压一片,空气中处处散发着腐尸般的味道。
殿外十几名黑衣人恭敬的跪在那里,神情肃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一个喑哑的声音传来,不辨男女,“你们说,我是不是该说你们是废物?”
“主尊息怒,是属下等办事不力,这次不会在失败!”跪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立刻说道。
“哼,即便你们再去一拨人也是同样的结果,既然他不肯乖乖听命于本尊,那么本尊只能用点手段了。轻音,就由你去会一会这位东陵国的战王殿下。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女子从天而降,冲着大殿单膝跪地,恭敬说道:“奴婢谨遵主尊之令。”
“都退下!”
“是!”黑衣人等得令纷纷离开,殿外又恢复了一片冷寂。
时间一天天过去,凤九歌恍然发现自己在这战王府也住了一月有余了,对于人类这九州大陆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在这片大陆上一共有四个强、国,东陵,西越,南照,北冥,其中东陵最强,西越最富,而她现在就是在东陵国的战王府。
至于战天珩这男人是东陵国先帝最小的儿子,因其骁勇善战深受两朝帝王器重,封号战王,以国姓为封号,足见其受宠程度,不过那是他老子给他的封号,不代表现任皇帝也就是他的异母兄长对他也是这种态度。
当她听说那位玥夫人被处死是因为她意图谋杀战王,而幕后主使是当今皇上的时候,她差点笑喷了,这锅皇帝背的可真冤。
但是空穴不会来风,有这种传言,也是因为皇帝有这样的心思,而战天珩杀了皇帝送给他的玥夫人,未必不是嫁祸于皇帝。
她倒不担心战天珩会倒台,他可不是省油的灯,这不,闷声不响的把成帝的几个儿子都坑了,太子卖官鬻爵一案最终虽然被判定是其手下私自为之,太子过错在于管教不严,但是明眼人都知道真相,以致于太子在朝中与民间声望大跌,而几位皇子因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接连被帝王申饬。
而前段时间被皇帝勒令在府中闭门思过的晋王殿下终于解禁了,没几天就巴巴的跑到了战王府。
彼时战天珩正在演武场练剑,凤九歌趴在茶几上,欣赏着男人潇洒利落的招式,跟这个男人相处久了,她也开始欣赏他了。
朝堂权谋,兵法战术,这个男人兼而有之,见惯了他从容指点应对朝政,她突然好奇他驰骋沙场是何风采。
最初她被抓到这战王府,心中怨念颇多,现在是既来之则安之,也许,碰上他是她的运气也不一定,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就修炼出内丹了。
凤九歌打了个哈欠,昨天她修炼了一晚上,现在有点儿困了。
而演武场上的战天珩已经练完一套剑法,走了下来,晋王立刻上前递上了帕子,说道:“七皇叔,给!”
战天珩接过帕子,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正闭着眼睛睡觉的小狐狸,皱眉说道:“怎么一大早就睡?”
晋王看了小狐狸一眼,想起上次这小狐狸对自己张牙舞爪的样子,忍不住说道:“我看七皇叔您养的不是狐狸,是头猪,除了吃,就是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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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这臭男人竟然敢说她是猪?!
凤九歌听到晋王的话,哪里还睡得着,一下子跳了起来,一双好看的狐狸眼怒瞪着晋王,冲着他嗷嗷直吼。
见小狐狸瞪着自己,晋王戏谑说道:“哟哟,这是生气了?可是我说的也没错啊,你虽然是只狐狸,过的却是猪一样的生活。”
凤九歌觉得这种人如果不给点颜色他瞧瞧,他永远不知道她的厉害。
她眼底冷光一闪,身体忽的跳起来,朝着晋王的方向扑过去。
晋王察觉到不对,抬手一挡,将小狐狸挥开,看着坐在地上的小狐狸,他抬手揩了一下鼻子,笑着说道:“又想跟我动手?这次我可不会让你!”
凤九歌心里冷哼,谁让谁还不一定呢!
一旁的战天珩看着小狐狸跟晋王的争锋相对,并没有出言阻止。
凤九歌打量着晋王,寻找着破绽,实力有相差的情况下,她才不会贸然进攻。
见小狐狸在原地打转,晋王乐了,“小东西,放马过来啊,你不是挺嚣张的吗?”说着他侧着头,指了指自己的脸,“来,冲着这里来……”
晋王的话音还未落,凤九歌眼底闪过一抹亮光,她雪白的身体像是闪电一般朝着晋王的脸袭击。
“呵……”晋王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那白影朝着自己而来,速度极快,吓了一跳,本能的抬手去挡,忽的他手上一痛,被咬的!
感觉到那扒在手上软软的东西,他身体的内力瞬间凝集于一点,直接将之甩了出去。
“嗷嗷……”凤九歌根本抵抗不了这股力量,身体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往后方跌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掉在地上摔个狗吃屎的时候,突然身体被一只大手给接住了,察觉到头顶一片阴影覆盖而下,她抬起头来,男人俊美冷酷的脸直接映入眼底。
一瞬间,她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一个话本,现在这一幕可真像里面所描述的英雄救美。
如果她现在是人形,刚刚那画面肯定相当美好,她狐族第一美人的称号不是虚的。
要是换做别人,她肯定会说那人不配,可这人不一样,身负浩瀚灵气之源,容貌在人类中也算是顶尖,他入的了她的眼。
不过,这可不代表她对他有什么别的心思,她是喜好风月美男,不代表她会对那些男性产生那种感情,尤其是人类。
战天珩落地,打量着手中的小狐狸,剑眉微蹙,“有哪里痛吗?”
凤九歌回过神来,准备从战天珩手上跳下来。
“格老子的,好歹毒的小畜生!”晋王暴跳如雷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一听这话刚刚平息下的火气又冒出来了,这货竟然也叫她小畜生,没受够教训吗?!这样一想,她忽然就痛快了!
因为,她的确给了他一个教训。
战天珩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他偏过头看着晋王冷冷说道:“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晋王知道自己不该爆粗口,但他心里委屈啊,他将他受伤的手呈给了战天珩看,哭丧着脸说道:“七皇叔,您看我这伤口,就是刚刚被这小畜生咬的,我肯定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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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的手背上赫然可见一个牙齿印,齿痕不深不浅,而那牙印的周围发紫发黑,甚至这黑紫还在蔓延,的确像是中毒的症状。
看着自己的手,晋王此刻心里恼火极了,他本意是跟这小狐狸闹着玩玩,没想到它竟然下这样的黑手。
“七皇叔,您看到了啊,这小畜生分明是包藏祸心,您可不能纵容了它,一定要严加处置才行,不然以后它随便咬人,那可怎么得了。”这话晋王说的是义愤填膺。
战天珩看着晋王,冷冷说道:“把你刚刚那句话再重复一遍!”
晋王怔怔的看着战天珩冷酷的神情,讷讷的回答道:“以后他随便咬人,那可怎么得了!”
“前面的!”
晋王回想了下,继续说道:“您可不能纵容了它,一定要……”
战天珩打断了他的话,“再前面!”
晋王又了想想,说道:“这小畜生分明是包藏祸心……”
“小畜生是你随便叫的?”战天珩冷冷说道。
“额……”晋王一脸错愕的看着战天珩,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啊,他中毒了,七皇叔不该是关心他中毒严重与否吗?为何纠结于他刚刚对这小狐狸的称呼。
凤九歌也没料到战天珩会因为晋王叫它小畜生而对晋王甩脸色,这男人真是越来越对她胃口了,等她恢复了灵力,或许要好好报答一下他才是。
“别让本王再从你嘴里听到这个词。”战天珩警告的话再次传来。
晋王心里委屈的很,他可是七皇叔的亲侄子啊,可七皇叔对一只狐狸竟然比对他还好,亏他跟在七皇叔身边这么多年。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晋王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手,看向战天珩,急声说道:“七皇叔,现在怎么办,我中了这小狐狸的毒,这毒还在蔓延呢。”
战天珩漠然说道:“自作自受!”
凤九歌很想给战天珩竖拇指,说的没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是,这都是我的错。”晋王连忙说道,“七皇叔,您看现在……”
战天珩低头看着小狐狸,问道:“你说怎么办?”
凤九歌抬起头诧异的看着战天珩,难道他知道她能解这个毒?!
不过想想也是,她能让别人中毒,自然也会知道解毒的方法。
晋王听战天珩的话就知道这小狐狸是能解他的毒的,连忙说道:“小祖宗,刚刚是我不对,你就饶了我一次吧。”
凤九歌对晋王这狗腿样有点儿无语,不过这人虽然莽撞,倒是没什么坏心眼,她本来就没打算把他怎么样,当然更重要的是因为她是战天珩的侄子,所以她愿意放他一条生路。
她直接从战天珩手中跳了下来,跑到了一旁的茶几上。
晋王对小狐狸的动作有些不解,一脸莫名的看向旁边的战天珩。
战天珩看着安然坐在茶几上等人的小狐狸。墨玉般的眸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他朝着它走过去,淡淡说道:“去它那里,它会给你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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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看着茶几上的小狐狸,有些懵,这小狐狸懂解毒?!
不是吧,它就是再有灵性,可是畜生就是畜生啊……不,是狐狸终究只是狐狸。
战天珩走到茶几旁,见后面的晋王没有跟上来,沉声说道:“你还站在那干什么?”
晋王回过神,讷讷的点头,“哦,马上!”说着他直接跑了过来。
凤九歌看着晋王呆呆的样子,心里嫌弃的不行,都是一家人,怎么差那么多?
她小腿在地上瞪了瞪,然后往旁边退了一步,抬起头看着晋王。
晋王没明白,看向战天珩。
战天珩解释说道:“它让你把那只受伤的手背放在茶几上。”
晋王狐疑的看了一眼小狐狸一眼,见它正看着自己,明白七皇叔八成说的是对的,他连忙坐下来,将手伸了过去。
这才一会儿,晋王整个手背都快发黑发紫了,可见毒性之强,他有些焦急的看着小狐狸。
凤九歌看着晋王手背上的伤口,脑袋低下去,嘴巴正对着那伤口。
这是又要给他一口?!晋王心里猜测着,但是他看战天珩,发现他脸色平静,明白,这大概是在帮他治疗。
自从内丹修炼出来之后,凤九歌身体里面某些能力也跟着恢复了,她的牙齿有剧毒,只要被她咬过的,没几个能活着的。
但是俗话说的好,万物相生相克,有毒物存在的地方,必然有解毒的东西存在,她的牙齿有毒,所以她的口水可以解毒,只需要她舔舔这伤口就能解毒。
要她说,这伤口也忒恶心了点,真要是舔一口,今天估计她肉都吃不香了。
但是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她闭着眼睛伸出舌头,朝着那伤口舔去。
“慢着!”战天珩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人抱了起来。
晋王也是不解的看着战天珩,“七皇叔,怎么了?”
战天珩没搭理晋王,而是冲着手中的小狐狸说道:“喜欢吃梅子吗?”
凤九歌抬起头怔怔的看着战天珩俊美的脸,不明白他突然提这茬干什么?
晋王疑惑说道:“七皇叔,这好好的解毒,你提梅子干什么?梅子还要两个月才成熟呢。”
战天珩无视晋王的话,他看着凤九歌,墨玉般的眸中沉郁一片,他淡淡说道:“喜欢吃哪种又大又红的梅子吗?”
凤九歌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思绪已经开始跟着他转。
又大又红的梅子?!咬上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肯定好。
这样一想,凤九歌有些馋了,嘴里直冒酸水。
战天珩看了小狐狸一眼,直接将提着它,让它倒立,嘴正对着晋王的手背。
然后一滴滴口水就从小狐狸嘴里滴到了战天珩的手背上。
凤九歌本来还恼怒这男人突然将她提了起来,不过她转念一想,这样就不用舔那伤口了。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口水可以解毒的?
凤九歌一双狐狸眼动了动,她狐疑的看着战天珩,她有一种感觉,这个男人对她很了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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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见小狐狸的口水滴的差不多了,将它提了起来,看着它嘴边沾到的口水,他拿过帕子帮它擦干净。
凤九歌看着眼前男人冷酷的俊脸,再次在脑海中搜索着,但是她还是找不到任何跟他重叠的身影,她确定,她真的不认识他。
应该是她想多了,这男人聪明睿智,能懂她的一些肢体语言,自然也能想到毒药跟解药相生相克的道理。
见小狐狸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战天珩眸色深了深,问道:“饿了吗?”
有肉吃?凤九歌的第一反应,不过想想自己最近圆滚滚的身体,她果断摇头,要是等她恢复了灵力,发现自己胖了,她肯定要哭的。
“没有饿,为什么咬人?”战天珩剑眉微蹙,冷声问道。
凤九歌,“……”
咬人就是肚子饿吗?更何况对吃的肉她还是很挑的好吧。
不对,他该不会是在替他侄子被咬这事儿抱不平吧,这样一想,她瞬间有些不高兴了。
果然世人都讲究亲疏远近什么的,她当然比不了他侄子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想到这里,她别过脸看着别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了,但是她就是不高兴!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傲娇的模样,眉心紧了紧,不明白它又闹什么脾气。
“七皇叔,这毒在散,太神奇了吧!”晋王的声音忽然传来,语气里满是惊讶。
原本他对小狐狸的口水能解毒这事是心存疑虑的,可是没想到那口水覆盖到手背上后,那些黑紫色立刻就退去了,所以这毒是解了?!
凤九歌看了一眼欣喜若狂的晋王一眼,轻哼一声,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子,没本事偏要充大头,如果不是她心地善良,他肯定完了。
“哎呀,这狐狸咬的印子怎么办啊!”晋王忽然抱怨着,将手背呈给战天珩看,委屈说道:“七皇叔,你家的小狐狸也太狠了吧。”
晋王的手背上被咬过的痕迹很清晰,甚至还有血丝渗出来。
毒是解了,伤口是实打实的,不可能随之愈合,弄个不好,说不定会留下疤痕。
战天珩看了晋王的手背一眼,淡漠说道:“免得你好了伤疤忘了疼。”
晋王,“……”这叔确定是亲的吗?!
不过当务之急,他得去包扎一下,他冲着战天珩行礼说道:“七皇叔,我先告退了。”
战天珩点了点头,没说话。
晋王起身,临走之前看了战天珩手里的小狐狸一眼,恶狠狠的瞪了它一眼,今天这事儿他记住了。
凤九歌看着晋王的背影,冲着他吐了吐舌头,来就来,谁怕谁,现在都欺负不到她,以后就更加不可能了。
“以后不准随便咬人!”战天珩冰冷的声音突然传来。
凤九歌闻言冷哼了一声,又不是它先动手的,明明是他侄子不老实,他好像是把错都怪在她身上了,她平息下的火气又冒起来了,直接从他手中跳了下来,往前跑。
看着小狐狸撇开他一个人跑了,战天珩脸色有些不大好,不悦说道“本王是不是对它太好了,以致于它恃宠生娇了?”
这话显然是问旁边伺候的暗一的,而那个它,自然是指小狐狸。
暗一,“……”主子,恃宠生娇这词不通常说的是女人吗?你用在个小狐狸身上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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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一路直接跑回了九夜阁,进了屋子,她就跳到软榻上闭着眼睛睡觉。
可是一想到他训斥她这件事,她心里就不痛快。
她堂堂狐族公主怎么做事,难道还要他这个人类教?!
就因为那晋王是他的侄子,所以他公私不分吗?
亏她之前还将她当成是一个聪明睿智的男人,现在看,是她高看他了。
其实要是别人这样对她,她生气会有,但是肯定很快就能缓过来,毕竟这是人之常情。
而她刚刚对他生出的那点儿好感,现在是半点儿不剩了。
本来还想着等她恢复了灵力,说不定还能跟这人做个朋友什么的,现在看,不用了!
没过多久,战天珩就回来了,看着趴在软榻上睡觉的小狐狸,他剑眉微蹙,“真的跑回来睡觉了?”
凤九歌在战天珩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听到他的问话,她当做没有听到。
看着小狐狸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战天珩眉头皱的更深了,已经睡着了?
他想起书房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转身出去了。
听到屋里的人离开的脚步声,凤九歌心里更是闷闷的,这人竟然就这样走了,她决定了,不要再理他了。
心里气归气,不过她也是真的困了,毕竟连日来的修炼很消耗体力,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到中午用午膳的时候,战天珩回来了,菜也摆到了房间里面,看着榻上还在睡觉的小狐狸,他心里有些疑惑。
平日里她一闻到肉的香味,比什么都跑的快,今日怎么回事?
莫不是,这肉不够香?!
战天珩看向了桌上摆放的牛羊肉,冷声说道:“王府的厨子是换人了吗?”
一旁伺候的福成心里一咯噔,看了桌上的菜色一眼,看上去色泽香味跟平常没什么差别啊?!
他连忙说道:“殿下,怎么了?厨子还是原来的厨子啊。”
“那就是水平有问题,撤了,重新换一桌来!”战天珩冷声说道。
福成一听这话,连忙说道:“是!”
他心里却是纳闷,这殿下一口没尝,怎么就说今天厨子做的不好呢?
但是殿下已经下令了,他自然不能违背,他一挥手,后面的仆人立刻进来,将这一桌子菜撤了下去。
其实凤九歌在战天珩回来的时候就醒了,然后就闻到了满屋子的肉香味,她肚子里的馋虫立刻被勾起来了。
也就一顿肉而已,不吃也罢!
不过再听到战天珩让人将肉撤下去的命令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滴血。
战天珩走到软榻前,看着小狐狸,淡淡说道:“这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吗?该起来用膳了,等用完膳再睡!”
不吃,不吃,就是不吃!凤九歌心里咆哮着,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见小狐狸没有动静,战天珩视线落到了它的脸颊上,他发现她的睫毛在颤动着,所以,它是在装睡?!
他低声说道:“这是在闹什么?”
谁闹了!凤九歌心里腹诽着,明明是他不把她放在眼里。
见小狐狸还是不动,战天珩脸色微沉,“你不起来,是想要我亲自动手‘叫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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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亲自“叫醒”她,肯定就是他直接将自己拽起来。
从玥夫人的死,凤九歌知道这个男人的心肠很硬,才不会怜香惜玉,更别说她现在只是一只狐狸。
她一股脑的跳了起来,怒瞪着眼前的男人。
看着小狐狸一脸恼怒的样子,战天珩沉声问道:“你明明醒了,为什么装睡?”不理本王,后面那句他没说。
凤九歌懒得理他,哼了一声,看着别处。
“你在跟本王置气?!”战天珩问道。
“嗷嗷!”凤九歌冲着战天珩吼了两声,谁跟你生气了,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战天珩脸色微沉,冷冷说道:“看来是真的了,本王还没怪罪于你,你竟然敢冲本王甩脸色了!”
凤九歌心里冷嗤一声,呵呵……
都说人心都是偏的,现在他是来替他侄子讨回公道了?!
一瞬间,她突然不气了!
她其实就是想要他公平对待此事,但是,她是狐仙,他是人,可谓是人仙殊途,思想上肯定会有出入。
罢了,她何必跟这些凡人较真。
反正等她恢复了灵力,跟他们也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
这样一想,她整个就平静下来了。
战天珩原本以为小狐狸会跟他不依不饶,闹一场,没想到她反而安静了下来。
他剑眉微蹙,“这又是怎么了?”
才没有怎么了,凤九歌心里哼了一声,正巧下人们重新送了一张饭桌进来,她直接跳下了软榻,然后跑到桌旁,跳到了桌子上,看着外面,一副坐等吃肉的样子。
战天珩偏过头看着小狐狸的身影,眉头皱的更深了,不明白它突然的转变是为何。
他走到桌旁坐下,看着小狐狸,想从它脸上看出什么。
奈何小狐狸好像没看到他一般,趴在桌上,看着门口。
战天珩见状,心里面有些不舒服,总觉得就在这小狐狸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一般。
没过多久,午膳送进来了。
看着放在自己旁边的肉,凤九歌也不客气,抱着就一通狂啃。
战天珩还是习惯性的给小狐狸夹菜,他夹了一只去掉骨头的鸡腿放到了它面前的盘子里。
凤九歌跟往常一样抱着吃,吃完了又开始吃别的。
战天珩又给它夹了好多肉,小狐狸都吃了,乖顺的不行。
以往的时候它可没这么好伺候,虽然它爱吃肉,但是却挑剔的很,有时候他给它夹的肉,它还不吃。
甚至有时候,它还会用眼神告诉他,它想吃什么!简直把他当成了伺候它的人般指挥他,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这世上,除了皇帝之外,从来没有人敢指挥他,就算是皇帝的指挥,他不乐意的,照样也不会做,可是偏偏,他就想这么宠着它。
现在,看着它这乖巧的模样,他有些怀疑,他的小狐狸是不是被掉包了。
凤九歌是真的饿了,所以也不想挑剔。
况且,她算是借住在别人这里,每天吸收人家身上的灵气不说,还挑三拣四,着实有些不像话。
她什么都想通了,所以胃口也大开了,压根没有管战天珩。
“你要是生本王的气,就发泄出来,本王保证不跟你计较!”旁边的人冷不丁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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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生本王的气,就发泄出来,本王保证不跟你计较!”旁边的男人冷不丁来了一句。
凤九歌听到这话,牙齿一咬,含着的肉被咬断了,有一半掉到了盘子里。
她抬起头看着战天珩,一脸懵懵的表情,她没生他的气啊!发泄什么?!
见小狐狸面色无波的看着自己,战天珩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搞了半天是他自作多情了吗?
“吃饭!”他冷冷说道,拿着筷子继续用膳。
小狐狸看着男人的脸,心里有些无语,冲它甩什么脸色啊。
她生气,他不高兴,她现在不生气了,他还是不高兴,有病吧!
人类就是复杂的生物,她搞不懂,也不想懂,它还是老老实实吃肉,早点恢复灵力才是王道。
这顿饭,凤九歌吃的欢畅极了,战天珩的脸色自始至终都冷着,看上去心情不大好。
用完午膳,他直接去了书房。
以往他都会带上凤九歌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忘记了这茬。
凤九歌秉行着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的原则,要想早点恢复灵力,就得牢牢抓住这男人,所以它直接跟着他去书房。
府里的小道上,一身玄色锦袍的男人走在前面,他后面不远处跟着一只小狐狸。
战天珩听着后面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知道是小狐狸跟着,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一旁跟着的暗一看着主子的脸色,再看后面的小狐狸。
心里一阵无语,他怎么觉得主子是在闹脾气,想要这小狐狸来哄他。
他觉得主子肯定是故意的,这可不是去书房的捷径,而且他怀疑主子大有将整个王府给逛一遍的架势,他们已经走了半个时辰了啊。
他回过头来看着后面一直追着跑的小狐狸,心里有些同情它,看着小狐狸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他叹息一声,可怜了它的小短腿,可别走残了。
战天珩走着走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回头就看到小狐狸落后他老远,他停下脚步,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中午的肉吃的还不够多吗?走这么慢!”他冷声说道。
暗一,“……”这话怎么听着像是有怨气一样,他是越来越不明白王爷了。
凤九歌继续慢腾腾的往前走,心里气恼极了,要不是这男人走这么快,走这么久,她会这么累吗?
她中午就是吃太多了,所以才走不动好吧,有谁刚吃了饭走这么快,走这么远的路的啊!也就只有他才干的出来!
见小狐狸小腿打着颤往他这边走来,战天珩冷着脸,不悦说道:“真是只没用又蠢的狐狸!”说着他抬脚朝着它走去。
凤九歌一听这话,心里就不乐意了,说谁没用又蠢,想单挑是吗?有本事等她恢复灵力了之后,他两用拳头来说说话!
看着战天珩走到自己身前,她直接冲着他吼了两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战天珩居高临下的看着脚边的小狐狸,看着它生气的样子,心里之前生出的不适感瞬间消散了。
嗯,这才是他的小狐狸,一只喜欢生气,傲娇的不行的小狐狸。
他弯下腰,在小狐狸恼怒的目光中,将它抱了起来,转身往前走。
为了避免这小狐狸恃宠生娇,他冷冷说道:“本王这是急于处理公事,不想被你耽误时间而已。”
凤九歌,“……”说的好像是她求着他回来抱她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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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觉得自己不能跟一个人类一般见识,所以她选择假装没有听到。
而且现在趴在他怀里的感觉挺舒服的,肚子也不疼了,她很惬意的眯了眯眼。
花园小道上暗一跟在后面,看着战天珩抱着小狐狸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心里叹息不已。
主子嘴里在说小狐狸没用又蠢,最后他不还是抱着这“蠢货”走了,简直是口是心非。
还说什么是急于处理公事不想被它耽误时间,你真要急,还管它干什么!
到了书房,凤九歌依旧是躺在软榻上休息加修炼。
战天珩如他所说真的有很多公务需要处理。
没过多久,早上因为受伤离开的晋王又来了,不过他右手的手背上被缠上了一层厚厚的白布。
进了书房,晋王先给战天珩行了礼,视线就落到了小狐狸身上,看着它悠闲的样子,他立刻想到上午被它咬伤的事情,他觉得手现在又开始痛了。
他瞪着它,用眼神警告它,小心点,别让他逮着机会,否则非要它吃不了兜着走!
凤九歌冲着晋王吐了吐舌头,他那是活该,怪不了她好吧,而且谁怕谁啊!
晋王看着小狐狸“嚣张”的样子,心里气的直冒火,要不是这是在七皇叔的地盘,他肯定要它好看!
就在这时,战天珩的声音传来,“发什么呆?”
晋王立刻看向战天珩,讷讷的说道:“七皇叔……”
“你不在府中待着,又跑来战王府干什么?”战天珩冷声问道。
“七皇叔,这些日子闭门思过,我左思右想了下,近来我那几位兄弟因为储君之位争斗不断,朝中怕是有大事发生,而我不说没有根基,争不赢他们,我本身也对那个位置没什么兴趣。我唯一有兴趣的就是带兵打仗,可父皇不允许,我若一直待在京中,难保太平。”晋王脸上挂着笑容,“所以我想着过段时日出门游历,也能长长见识。”
战天珩看了晋王一眼,淡漠说道:“当真?”
晋王点头,“自然!”
“你以为你父皇会怀疑本王要扶持你?”战天珩淡淡说道。
晋王没有说话,头低的更低了,显然是被战天珩戳中了要害。
“你于国事上天资平庸,母妃出身低微,母家更是不显,在朝中毫无根基,本王为何要扶持你?”战天珩冷淡说道,“你父皇若非要怀疑谁,本王也在你前头。”
凤九歌听着两人的对话,打了个哈欠,这朝堂权谋就是复杂,不,准确来说,是人心太复杂。
晋王浑身一怔,瞬间明白了战天珩的意思,父皇虽然收了七皇叔的兵权,可不代表他不会继续猜忌他。
比起他,甚至是太子等其他兄弟,七皇叔的威胁或许才是真的威胁,毕竟被儿子抢了皇位至少还是自家的,可被兄弟抢了,那就不一样了。
“你怎么突然来跟本王说这个?”战天珩忽的问道。
晋王抬起头看着战天珩,犹豫了下,说道:“前儿个,我出门遇到了二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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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战天珩看着晋王,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暗沉之色,他问道:“他说什么了?”
晋王回答说道:“他说我这次之所以被父皇留在京中,是太子在父皇面前参了我一本。因为我与您走的近,太子一直怀疑您要扶持我上位,所以他才将我留在京中,这样好对付。”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就怕连累了七皇叔,现在七皇叔没了兵权,父皇那边还猜忌着,太子这边指不定也会因为他而忌恨七皇叔。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他离开。
“齐王的话,你也信?”战天珩反问。
晋王一怔,诧异的看着战天珩,他倒是没想事情的真伪,再说了,二皇兄为人一向和善。
他回答说道:“我觉得二皇兄没有必要骗我。”
“是没有必要骗你。”战天珩淡漠说道,“不过是借你的口而已。”
晋王有些懵,不解的看着战天珩,“什么意思?”
一旁,凤九歌忍不住看了晋王一眼,忍不住腹诽,真笨,这都想不到。
“太子要对付本王。”战天珩回答说道。
晋王脸色微变,瞬间明白了战天珩的意思,二皇兄知道他跟七皇叔关系好,这种事情,他肯定会来找七皇叔商量,间接的也就告诉了七皇叔,太子对他多有不满。
“可是为什么啊?”晋王还是不能理解,“二皇兄会这么好心的提醒您?”
凤九歌听到这话,很想敲敲晋王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都是浆糊。
现在太子地位不稳,诸皇子虎视眈眈,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当着出头的鸟,想要除掉太子,又不引起皇帝的反感,最好的人选肯定是来自于旁人,其中战天珩实力最强劲,他当然就是最好的人选啊。
这蠢蛋差点让他叔成了别人手里的刀还不自知,哎,简直要没救了,好在他叔不是个笨的。
“等待时间回边关便是。”战天珩拿起一本公文打开,拿起笔在上面批注着。
晋王见战天珩如此说,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盘算,也没再追问,更不打算外出了。
事实上,比起外出游历,他更愿意留在京中,毕竟在这里他还有七皇叔。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晋王忽的想到了一件事。
“七皇叔,再过不久就是太后的寿宴了,但是我得到消息,太后想在寿宴上给您赐婚。”
战天珩眼皮一抬,看了晋王一眼,眸光幽深,“你在宫中安插了人?”
晋王连忙摇头,“没有,当然没有。”
凤九歌看着晋王那慌张的样子,心里嗤笑一声,就他这脑袋,这胆量,要是敢在皇宫安插人,猪都会上树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战天珩反问。
晋王回答说道:“有人给我送了一封信,信上说的。”
战天珩应了一声,“嗯,知道了。”
晋王试探性的说道:“七皇叔,您说是谁给我送这样一封信的?”
“你觉得呢?”战天珩不答反问。
晋王,“……”
他就是不知道才问的啊。
凤九歌彻底无语了,这货简直是蠢到家了,这年头有胆子或者是有必要在皇宫安插人的不就那么几个吗?!
而且,八成这人就是想借晋王的口告诉战天珩这件事。
凤九歌看向了案桌旁的男人,他正一脸平静的看着公文,难道他默认了赐婚这件事?!不可能吧,他不是喜欢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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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战天珩要被赐婚这事儿,凤九歌没什么感觉,毕竟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但是,所谓赐婚赐的肯定是个女人,可偏偏战天珩喜欢的是男人啊。
不管是在狐族或者是在人界,男人喜欢男人这种事情都是上不得台面的。
依照战天珩这男人强势霸道的性子,未必会接受这赐婚,就算接受了,那个女人怕也是很惨,所以接下来怕是有戏看了。
也不知道那个姓东方的男人知道自己“恋人”要被赐婚了,会是什么反应?
晋王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凤九歌修炼到了最后累的不行,然后就睡着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战天珩终于处理完了公文,一抬眼就看到软榻上雪白的一团正睡的香甜,他眼底闪过一抹无奈之色。
真跟晋王说的一样,简直就是一只永远睡不饱的小猪。
他起身走了过去,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走出了房门。
被抱起来的时候,凤九歌就醒了。
她一仰头就看到了战天珩完美的下颌,男人俊美的脸上是一贯的冷清,但是身上似乎少了那分冷意,多了几分和煦。
她心里不免感叹,这男人端的是容貌俊美,气质斐然,文才武略,简直是天之骄子,得天独厚了。
这么个好男儿,不喜欢女人,可惜了!
但是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可惜什么。
战天珩没察觉到怀中的小狐狸已经醒来了,出了书房,他朝着九夜阁的方向走。
暗一正好从外面回来,见战天珩走过来了,上前行了一礼,“殿下!”
战天珩点了点头,“查的怎么样了?”
“是初云郡主!”暗一回答说道。
战天珩听到这话,眸光中掠过一抹暗沉之色,他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初云郡主?上次来府中的那个讨厌女人?凤九歌立刻对号入座,比起那嚣张跋扈的长乐公主,她更讨厌初云郡主这种躲在背后放暗箭的。
不过,好端端的提她干什么!
暗一跟上去,继续说道:“众所周知寿宁大长公主支持的是太子殿下,太后现在将她唯一女儿赐婚给您,怕是想要拉拢您也支持太子。”
战天珩脚步不停,走下了长廊,淡漠说道:“那又如何!”
暗一沉声说道:“殿下要不要将这初云郡主除掉?”
战天珩冷笑一声,“你以为除掉了她,就没有别的人?”
暗一脸色微变,却也知道殿下说的是事实,没有初云郡主,还有别的什么郡主,小姐之类的,这京中最不缺乏的就是贵女。
战天珩忽然说道:“有些人日子过安稳了,记性也不好了,他生性多疑,越是查不出的,疑虑越重。”他的声音仿佛没有温度一般。
暗一听着这话,心里一咯噔,他知道殿下口中的“他”指的是皇上,外人只道成帝对当今太后孝顺恭敬有加,一派母慈子孝之景,可内里是什么样子,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明白了战天珩的意思,暗一立刻说道:“是,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属下告退。”说着他行了一礼,然后离开。
凤九歌看着暗一离开,回过神来才明白,这太后是想将那初云郡主嫁给战天珩,事情大条了!
那女人要是嫁过来了,她还能待在战天珩身边吗?
现在她觉得,战天珩娶亲之事,跟她关系挺大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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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战天珩看了小狐狸一眼,剑眉微蹙,视线落到了它面前碗里丝毫未动的肉上,从吃饭到现在它就一直呆呆愣愣的坐在那里。
他又夹了一块肉到它的碗里,淡淡说道:“又在跟本王置气?”
凤九歌回过神来,诧异的看了战天珩一眼,什么跟什么。
不怪战天珩这样想,谁让白天吃午饭的时候,她就是跟他置气一度不想吃饭。
“晚上若是饿了,本王不会管你。”战天珩兀自说道。
凤九歌轻哼一声,少威胁她!谁说她不吃了,她刚刚就是在想事情而已。
她不仅吃,还要多吃!
他么的,等他娶了那个女人进门,她估计就没现在这待遇了。
见小狐狸低着头发了狠的吃肉,战天珩眼皮子跳了跳,总觉得,它不是在咬肉,而是在咬人。
心情不好,凤九歌胃口大开,到最后,果然又吃多了。
战天珩看着毫无形象的仰躺在桌上,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眉头直蹙,嫌弃说道:“再这么吃下去,不是猪也要胖成猪了!”
他觉得,作为长辈,他还是要提醒一下它,注意点形象!
凤九歌一听这话,就老大不高兴了,直接跳了起来,双眼狠狠的瞪着他,这人竟然说她跟猪一样胖,她哪里胖了,她就是最近稍微丰腴了一点儿而已,就一点点!
看着小狐狸虎着脸不高兴了,战天珩伸手将她抱在了面前,看着它额头前的一撮红毛,不无感叹的说道:“你奶奶可比你爱美多了。”
那只狐狸哪敢像这样胡吃海喝,它是多一口肉都不吃。
奶奶?原本正生气于这男人突然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凤九歌一下子懵了,不懂他在说什么!
见小狐狸呆呆的出神,战天珩只以为她是想起了跟奶奶有关的事情,以往僵硬的脸此刻也多了几分柔和,“罢了,你年纪还小,随你吧。”
他起身,朝着软榻的方向走去,将小狐狸放在了软榻上,然后直接去了净房。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的背影,有些无语,又说这种蠢话了,他从什么地方知道她年纪小了,她一千多岁了好吧。
至于她奶奶,她都没见过,更别说他了,所以,她严重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不过她现在最忧心的一件事就是她要娶那个她讨厌的,也讨厌她的女人为妻,到那个时候,这王府里肯定没她的容身之处了。
她觉得她有必要劝劝这男人别娶那个初云郡主,娶这么个女人,肯定家宅不宁,而且娶了她,他怎么跟那姓东方的男人交代啊。
奈何左等右等,凤九歌都不见战天珩从净房出来。
她知道这男人是去洗澡了,心里羡慕之余,不免有些愤愤然,来了这里这么久,她还没正儿八经的洗过一次澡呢,每次都是被那男人直接丢到水里,然后捞起来,就跟着男人的性格一样,简单粗暴到了极点。
真怀念泡着热水澡,喝着小酒的日子。
不过,就她查看体内的灵力所知,再多一倍的灵力,她应该就能恢复人形了,所以她等着男人再次爆发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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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等着,凤九歌就睡着了,但是身体却是自主的吸收着空气中飘荡的灵气。
夜色渐渐深了,房间里面静悄悄一片,只能听到一个浅浅、均匀的呼吸声从软榻上传来。
“哐当”一声,窗户开了,一阵冷风灌了进来,房间里面的烛火摇晃了几下,熄灭了。
而榻上安睡的小狐狸身体忽然抖了抖,眼睛瞬间睁开了,眼底透着几分凛然。
它的身体慢慢站了起来,魅惑的狐狸眼打量着四周,视线落到了床榻上,他不在房间里面。
这么晚了,他不在房间,去了哪里?
凤九歌的视线一转,落到了摇晃的窗户上,风似乎停止了,月光倾泻而入,照在身上,带着些许的冷意。
不对劲!
气氛不对劲,灵气也不对劲!
空气中的灵气密度较之以往浓郁了不少,而且浓度还在攀升,这是怎么回事?!
她脑海中骤然一道光亮闪过,难道,这男人又走火入魔了?!
上一次,似乎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她发现他是灵气之源。
凤九歌看向窗外,夜色深沉,透着几分诡异,她记得今天是十五。
上一次,好像也是十五。
难道,每个月的十五,这个男人的身上都会爆发出浓郁的灵气?
这只是她的猜测,做不得准。
但是既然有灵气爆发出来,她当务之急就是将之吸收,可不能浪费了。
她重新趴在了软榻上,闭上眼睛,全神贯注的吸收着灵气。
如果现在有人在,会发现整个房间里面都泛着一种幽蓝的光,这些光都朝着软榻上的小狐狸的身上涌去,源源不断。
小狐狸在吸收这些光的时候,身体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是它身体周围会被一层红色的光芒笼罩,而她眉心那一撮红毛上有一个红色的图腾幻化出来,但是因为它被红光笼罩的缘故,看不大真切。
凤九歌凝神屏息吸收着灵气,将灵气转化成灵力供给内丹。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内丹正在一点点增大,颜色也从之前的绿豆般的小光点变成了黄豆大小,而颜色也从无色变成了红色,这是她的本源之色,这就表示她离恢复成人形不远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一个冰冷的女声突然传来。
“战王殿下,我家主子说了,只要你肯听命于他,他会帮你解开你身上的诅咒,并且还能让你得到想要的一切。”
凤九歌因为这个声音惊醒过来,她吐出一口浊气,视线落到了窗户的方向,眼底掠过一抹暗光,外面有人,还不止一个。
她慢慢爬到了窗口,眺望着外面的景象。
不知何时,天边的圆月躲藏在了云中,院子里漆黑一片。
十几个黑衣人站在院子里,这情景就跟一个月前差不多。
屋顶上,一个黑影迎着冷风站立着,墨发飞舞,衣袂翻飞,看身形,是个女人!
凤九歌心下微沉,这次来的人似乎跟上次不是一个级别,因为她从屋顶上那个女人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
而且还是幽暗灵力,也称邪恶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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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灵力简单来说是分两种,一种是代表光明与正义的光明灵力,一般修炼者是以天族为首的仙人及正道修道者。
还有一种是代表黑暗与邪恶的幽暗灵力,一般修炼者是以魔族为首的魔人及邪恶修道者。
凤九歌打量着那黑影,就她所知,早在两千多年前,魔族就被封印了,这个人多半只是个邪恶修道者。
但是,战天珩是怎么惹上这种人的,凭他一个人类,再厉害,怕是也难对付他们。
还有他灵力外泄,身体发生异变,是因为诅咒?什么样的诅咒这么厉害!
就在凤九歌思索之际,冰冷的女声再度传来,“战王殿下,我家主子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应该感觉到了,你已经开始控制不住你自己了。”
“你家主子是谁?”战天珩的声音忽的响起。
凤九歌眼皮跳了跳,偏过头看向净房的方向,原来,他在那里。
她记得,上一次,他也是在净房,看来他一早就知道今天他的身体会出现异样了。
外面的女人回答道:“只要战王殿下乖乖听话,总有一天会知道我家主子是谁!”
“你家主子想要本王做什么?”
“首先,只要战王殿下杀光东陵皇族,这东陵国就是你的了。”女人回答说道。
这是跟东陵皇族有仇?凤九歌眼皮跳了跳,但是这女人明显说了一句废话。
若是战天珩真的杀光了东陵皇族,这东陵国自然是要被他收入囊中,这个筹码本身有问题好吧。
“本王若是不应呢?”战天珩冷酷的声音传出。
女人冷冷说道:“如若你不跟我家主子合作,总有一天你会丧魂失智,六亲不认,沦为杀人狂魔,为天下所厌弃!”
丧魂失智?!凤九歌心头微沉,蓦地想起那天战天珩那赤红的双眼,跟走火入魔没什么差别。
而且,听战天珩刚刚的声音,明显带着颤音,应该是在隐忍着什么,事情似乎不妙了。
凤九歌从窗台下下来,跳到了软榻上,一抬眼就看到了空气中幽蓝色的灵力之光,她一闭眼,那些幽蓝的光都疯狂的朝着她的身体涌进来。
“既然你知道本王的身体是为何,看来本王不留下你是不行的了!”战天珩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
站在屋顶的女人冷哼一声,“战王殿下太自信了吧。”
就在这时,以暗一为首的十几个黑影从空中落下。
女人看着这一幕,冷笑说道:“原来战王殿下早有防备,可是你太小看我了。”说着她从袖中拿出一根短笛,吹了起来。
悠扬的笛音缓缓而出,夜色愈发深沉,圆月躲入云层,一个个音符跳动而出,像是一根根的丝线在编制成网,渐渐的将这整个院子都笼罩了起来。
院子里,暗一手握着剑站在前方,冷冷的看着这些黑人,直接下令,“杀!”他握着剑冲杀在最前面。
然而,他的脚像是有千斤重一般,跑了两步就动弹不得了,而且头脑也开始发胀,他回头看了其他人一眼,他们都抱着头,一脸痛苦的样子。
他心头蓦地一惊,抬起头看着屋顶上正吹着笛子的女人。
这笛声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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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笛声仿佛能摄人心魂,听了之后,思绪会不受控制。
暗一这么想着,沉声说道:“快捂住耳朵!”话落,他将耳朵给捂住了。
果然,不听那笛声,脑袋就清明了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身后手下的暗卫们,他们正捂着头痛苦的叫着,心神一沉,糟了!
他可以暂时不被笛声控制,不代表他们也能,怕是刚刚他的话,他们都没听到。
忽然他后背一道杀意袭来,暗一回过神来,身体腾空而起,再看前方,冰冷的刀锋朝着他胸前劈来,他蓦地向后退。
就在这时,暗卫们忽然安静了下来,他们纷纷捡起了地上的刀。
暗一看到这一幕,隐约觉得不对劲,笛声还在,这些人不可能不受影响。
就在这时,暗卫们握着刀的手一紧,然后朝着暗一攻击而去。
暗一心头一惊,身体一个翻转躲避开来,他为了阻止自己被笛声影响,手必须捂着耳朵,可是这样一来根本就施展不开。
他的视线扫过其中一个暗卫,赫然发现了异常,他的眼睛是赤红色,双目无神。
再看其他人,都是一样,都被控制了吗?!
就在这时,一把刀刺向他的胸口,他身体一偏,“斯拉”一声,胸口的衣衫破碎了,而且还有隐隐的痛意。
他向后跌退了几步,跌坐在了阶梯上,身后是一扇窗户——净房那边的。
暗一紧握着手,主子就在他后面,他不能退。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前方那些提刀走来的暗卫,大吼一声,“混账,都给我醒醒!”
凤九歌本来在吸收灵气,因为外面的笛声本来就觉得不适,蓦地听到一个愤怒的吼声,瞬间醒了过来。
她轻吐一口气,然后跳到了窗户上,就看到了暗一正被二十几个黑衣人围攻在走廊上。
看着那靠近暗一的刀剑,凤九歌眼神一凛,魅惑的狐狸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铿”的一声,那刺向暗一的剑连带着人一起被弹了回去。
暗一心头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屋顶上的女子骤然停止了吹奏,冰冷的眸中掠过一抹暗沉,收起了笛子,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窗口。
窗口空荡荡的,没有人,所以是她的错觉吗?可是她刚刚分明感觉到了一股灵力的波动。
凤九歌躲在窗台下面,她能感觉到有人正往这个方向看。
哼,那姓暗的可要好好感谢她,要不是她,他可就没命了!
算了,她吸收了战天珩的灵气,救他一个手下,也是对得起他了。
不过,不知道战天珩现在是什么状况!
这样一想,凤九歌直接跳下了软榻,轻手轻脚的朝着净房的方向而去。
那些黑衣人可没有因为被击退了,就放弃了杀暗一。
笛声已经没了,暗一直接起身应敌,奈何对方人多势众,他胸口直接中了一剑,向后倒去。
眼瞅着又有一剑刺过来,暗一心底发凉,完了!
而屋内,凤九歌到了净房,正准备一查究竟,忽然一股强大的内力铺天盖地而来,它身体被打中,蓦地向后滚退,一抬眼,就看到一个黑影破窗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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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因为那强大的气流震动摇晃着,凤九歌十分确定,刚刚破窗而出的那个人是战天珩。
她眼珠子瞟过头顶,浓郁的灵气在空气中飘荡着,这个时候她应该留在这里修炼的,不然要是都散出去了,可就浪费了。
但是……
如果被人知道了,她不管恩人的死活,到时候她还怎么在这世间立足!
所以,她是为了名声才多管闲事的,嗯,对,就是这样!
说服了自己,凤九歌也不迟疑,直接冲到窗口,跳了出去。
一出来,凤九歌就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视线过处是满地的尸体,所有人都瞪目而死,死因皆是一剑封喉。
她眼皮子跳了跳,抬起头来视线落到了站在院中的黑影上。
那人一身玄衣,墨发披散,手中握着一把泛着银光的长剑,剑上似有红色的液体流淌而下,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潋滟成花。
她心头微松,他没事!
就在这时屋顶的女人说话了,“战王殿下果然厉害,只是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
战天珩抬起头来,额间古怪的纹路透着神秘,赤红的双眼冷冷的看着屋顶上的女人,冷酷的声音随之而出“你以为本王会放过你?”
他手中长剑一横,强大的内力从身体中爆发出来。
女人眼神一凛,“战王殿下太自信了。”说着,她拿起笛子开始吹奏。
凤九歌仔细听这笛声,脸色瞬间变了,这跟之前的笛声不一样,这个是丧魂引。
“丧魂引”俗称失魂咒,传说为鬼族所掌控,能控制人的心神,让人丧魂失智。
她看向屋顶上那个女人,从这个女人身上能感觉到人的气息,她并不是鬼!
不是鬼,却会鬼族的绝技,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但是由此可见,战天珩是得罪了厉害的人物了。
凤九歌的视线落到了地面一动不动仿佛被定住了的战天珩身上,糟糕了,他就算再厉害,也终究是个人,怎么能抵挡的住“丧魂引”!
这女人是想用笛声控制战天珩?
笛声还在奏着,凤九歌知道,不能让战天珩继续听!
不说战天珩,就说她,精神力胜过凡人无数倍,可是在这丧魂咒下,心神也会波动,久了的话,也会被控制,当然,这也跟她现在的修为不够有关!
她快速朝着战天珩跑去,跑到他跟前,一抬眼,她就看到了他赤红的眼以及他额间那古怪繁杂的纹路。
见过一次了,所以她也不惊讶了。
很快,她发现了不对劲,战天珩或许没有被控制!
因为他的眼珠子在动,他在看她。
而且仔细感受会发现,他四周的灵气包裹成了一个圈,抵挡着外面笛声的干扰,将他护在里面。
“你来这里干什么,滚回去!”男人剑眉微蹙,声音中透着不悦。
听到他的声音,凤九歌是彻底相信他还保持着清明,她心头微松,事情还不算糟糕,暂时忽略了他让她滚这事儿!
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但是既然他还清醒着,她得帮他赶快将这女人打败才行,不然那些宝贵的灵气都要没了。
想到这里,她偏过头看着房顶上的女人,狐狸眼中光芒一闪,身体如闪电一般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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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狐狸突然朝着屋顶的女人袭击,战天珩眼底赤红的光芒大盛,脸色阴沉的可怕。
“回来,不要命了!”他冲着那倒白影怒喝一声。
而这时,他体内浩瀚的灵气自发的运转,忽然朝着四周炸裂开来,强劲的内力铺天盖地而来,刹那间院子里瓦砾飞溅,树摇叶落。
黑衣女子察觉到战天珩的异样,脸色微变,但是依旧没有放弃吹奏丧魂引。
突然,她看到一道白影朝着自己攻击而来,眼神一凛,灵力聚于右手,一掌劈出。
凤九歌身体一偏,身体里赤红色的灵力流转而出自动帮助她抵御外力,她身体忽的向前,锋利的爪子划过女人的手背。
黑衣女子感觉到手背上传来的疼痛,眼底闪过一道狠光,一脚朝着小狐狸踢去。
凤九歌跳了起来,冲向那黑衣女子,爪子正对着她的脸抓去
黑衣女子一惊,身体蓦地向后一仰,躲过了这一击,而吹奏也被打断了。
她身体一转,一脚向后剔出。
“唔!”凤九歌闷哼一声,腹部正中一脚疼的要命,身体朝着地面跌落。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腾空而起,接住了那下落的小狐狸。
凤九歌原本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吃屎的,没想到地面这么柔软,察觉到头顶的阴影,她一抬头就看到了战天珩黑沉的脸。
不对,是夜太黑,所以他的脸看起来比较黑。
战天珩看了小狐狸一眼,冷哼一声,“蠢死了!”说着他落到地上,将它放到了地上,然后跳上了屋檐跟那黑衣女人打斗起来。
蠢?!凤九歌瞪着屋顶上的黑影,他竟然敢说她蠢,他也不想想是谁把他从丧魂引下解救出来的!
真是好心没好报,下次这种事情,她绝对不会帮忙。
唔,肚子好疼,凤九歌苦巴着脸,不单单是被气的,刚刚那女人踢她那一脚好重啊,要是普通的狐狸,估计就死了。
她抬眼看了看那黑衣女子,冷哼一声,这仇要是不报,她就不是凤九歌!
战天珩出手了,自然没有那黑衣女子继续吹奏丧魂引的机会了。
夜风中,两道身影在屋檐上交织着,如虹的剑气与幽暗的灵力碰撞着,轰炸声此起彼伏,两人脚下的瓦砾翻起破碎,整个房子摇摇晃晃,仿佛要坍塌了一般。
黑衣女子向后一仰,再一抬头,一只脚已经到了她胸前,她脸色微变,想要反应,已经来不及了。
胸口正中一击,她身体被震的向后退出好几步,体内气血翻涌,她捂着胸口目光沉沉的看着对面如杀神一般的男人,咬牙说道:“战王殿下果然厉害!”
“这只是开始!”战天珩冷冷的看着她,赤红的双眼血色更甚,“本王都舍不得它受伤,而你竟敢伤了它!”
黑衣女子看着面前杀意沸腾的男人,眼皮子跳了跳,这是在报复她踢了那狐狸一脚,所以他也踢回来?
但是无论如何,事情不妙了。
她冷冷说道:“是我技不如人,咱们后会有期!”
话落她一捏诀,准备离开。
这边,凤九歌早就在留意黑衣女子的动静,一听这话,冷哼一声,想走?没这么容易!
她早有准备,身体再次化作一道白光朝着那黑衣女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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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黑衣女子要走,战天珩自然不会任由她逃走,手中的长剑几乎要脱手而出。
黑衣女子冷笑一声,“迟了,战王殿下!”她手一挥,身体淡化。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朝着她袭来。
因为不是正面而来,加上速度太快,黑衣女子根本来不及防备抵挡。
“唔……”她闷哼一声,遁走的法诀瞬间失了作用。
脖子处被什么给咬住了,她立刻抓住脖子处那毛茸茸的一团,另一只手一摸脖子,一看,手上满是黑紫的血,她中毒了!
她怒瞪着手中的小狐狸,近乎是咬牙切齿,“可恶,我要杀了你!”说着她手中幽暗灵力凝集,手掌朝着小狐狸的脑袋拍去。
好痛!凤九歌感觉到骨头都要被这女人给捏化了一般,察觉到黑衣女子的一度,她抬起头看着她,眼底闪过一道赤红色的光芒。
黑衣女子看着小狐狸的眼睛,心神忽的被震慑住了,手中的动作瞬间停止。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剑气扫了过来。
黑衣女子蓦地惊醒,一抬头就看到战天珩那冷酷邪肆的脸,他手中那闪烁着银光的长剑已经到了她的头顶。
她本能的抬手一挡,瞬间鲜血飞溅。
“啊……”一声剧烈的惨叫声传来。
凤九歌的脸上也溅了不少血,看着那掉落到地上的手臂,忘了反应。
而这时,抓着她的那一只手有了松懈,她的身体朝着地面掉落。
一道黑影闪过来,直接将她接住,一起落到了地上。
黑衣女子捂着断了半截的手臂,鲜血不受控制的往下滴落着,她瞪着战天珩,怒恨交加,“战王,断臂之仇我记下了,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话落,她身体朝着远方掠去,然后消失在了夜空中。
看着那黑衣女子跑了,凤九歌冲着她的背影大吼着,“嗷嗷……”
就这么让她走了,太便宜她了,她挣扎着想去追,才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她一扭头瞪着战天珩,这样都把人放走了,笨死了!
战天珩也看着手中的小狐狸,脸色难看至极。
凤九歌想吼他,瞪什么瞪,有这么瞪救命恩人的吗?
突然,她的视线有些晃,连战天珩的脸也变成了两个。
她蓦地想起,刚刚在危急时刻她用了魅惑之术,几乎是将身体里面所有的灵力都用尽了,现在是脱力了。
这样想着,她头一歪,趴在战天珩手中昏睡了过去。
战天珩原本赤红的眼中怒火正熊熊燃烧,越烧越旺,几乎要爆发了。
可他没想到,手中的小狐狸竟然突然昏了过去。
他心头蓦地一紧,一探鼻息,没事,只是睡着了。
它到底有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这样都能睡着?!战天珩的脸色阴郁的可怕。
理智上,他应该将它摇醒,狠狠骂她一顿!
或者,直接揍它一顿,让它长长记性!
可是当视线落到它安静乖巧的睡颜上,一瞬间,他心头的怒火被一抹无奈给替代了。
久久化为一声叹息,罢了!
他的手落到了它的头上,轻轻揉了揉,转身,带着它朝着正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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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是被一阵肉香味给唤醒的,肚子里面似乎有馋虫在叫,咕咕的响。
鼻子抽了抽,她的眼睛就睁开了,奈何光线太强,她不得不闭了闭眼适应了下才没觉得不适。
她循着香味看过去,发现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摆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好些牛羊肉,正冒着热气,她心念一动,撒腿就要冲过去。
忽然,她意识到了不对劲,这好像不是她睡的那个房间吧。
她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置,桌椅,架子,软榻,好熟悉啊。
她视线扫过床上那把剑之后,确定了是房间没换,她的窝换了。
之前她是睡在软榻上的,现在睡在了床上。
她脑海中瞬间回忆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那个黑衣女子跑了之后,她突然力竭昏睡过去了,后面的事情却是不记得了。
所以战天珩那男人昨天带她回来,还让她睡了他的床!
算他有点儿良心,还知道感恩!
知道自己没挪窝,一切正常,凤九歌的心也就放下了,所以可以好好吃肉了。
她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一落地就觉得肚子有点儿疼。
她想起昨天被那女人一脚踢到了肚子,当时没什么感觉,现在过后疼的要命。
其实,如果是普通人的攻击还好,偏偏那女人修炼的幽暗灵力,跟她本身的灵力相斥,而她现在修为不够,加上昨天施展魅惑之术把灵力都耗完了,就必须得修养几天才能好。
她忍着痛跑到了桌边,看着桌上的肉,咽了咽口水,想要跳上去,可是肚子疼的紧,腿上用不了力,跳不动!
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跳上去。
有一次腿刚刚够到了桌边,奈何没抓稳,从上面掉下来了,摔的她腿儿也跟着疼了。
“嗷嗷……”凤九歌有些气愤的冲着桌上的肉叫了两声。
既然已经有了被她吃的觉悟,干嘛放这么高,吊她胃口啊!
在桌边周旋了老半天都没能上去,凤九歌有些气馁,左右看了下,心里有些埋怨。
也不知道战天珩那男人去了哪里!他再不回来,她就要饿死了!
她想回床上躺着,可是发现这也得跳上去才行。
她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下来了。
肉也吃不到,床也回不去,她干脆自暴自弃的趴在了地上炼化昨天吸收的灵气。
昨天晚上她睡着之后,身体自发的吸收了好多灵气,即便是现在,这房间里面的灵气就充沛的很。
她闭上眼睛,身体里面灵气一点点转化为灵力,滋润着内丹。
炼化灵气对现在的她而言就是个体力活,本来就饿,这一修炼就更饿了,也更加没力气了,不知不觉中她竟又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好像做了一个梦,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个人在跟她说话。
“怎么睡在这里?”
她的眼睛半睁着,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旁边,阴影投映下来,将她笼罩在其间。
“咕咕……”肚子叫的声音传来,胃里面难受的紧。
她蓦地醒了过来,睁开眼,就看到了战天珩站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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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的第一反应,她是不是眼花,还没睡醒,或者说,在做梦!
她眨巴着眼睛,想让视线更清晰一些。
战天珩见小狐狸一副懵懵的样子,剑眉微蹙,“再这么睡下去,迟早笨成猪!”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凤九歌确定这不是梦!
“嗷嗷……”她心里羞愤交加,直接冲着他吼叫着。
因为是刚刚睡醒,加上一直没吃东西饿的慌,所以她的声音软的跟小猫咪一样。
听到这软软糯糯的声音,凤九歌很想捂脸,她绝对不承认这是她发出来的
战天珩看着脚边的小狐狸没精打采的样子,知道她是饿了,要不然早就跟他发脾气了。
他看了桌上丝毫未动的膳食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冲着小狐狸不悦说道:“饿了怎么不吃东西?”
凤九歌心里郁闷的要死,当她不想吃啊,她是上不去这桌子好吧。
她觉得跳不动这事儿有点儿丢脸,别过脸不看他。
见小狐狸不理自己,战天珩脸色沉了下来,想到昨天她不知死活的行为,他觉得应该晾晾它,不理它。
他走到桌旁坐下,拿起筷子自己开始吃了起来。
凤九歌满心以为这男人来了,肯定会将她抱到桌上的。
结果,人家自顾自的吃喝,压根不管她。
“嗷嗷……”她抬起头冲着战天珩叫了一声。
战天珩好像没听到一般,慢条斯理的用膳,动作优雅的将肉放在嘴里,咀嚼,看的凤九歌口水直流。
凤九歌以为他没听到,又冲着他叫了两声,结果人家还是不理她。
她就是蠢这个时候也明白了,这人是不管她了。
想想,她心里就委屈的不行,她到底是因为谁才受伤的啊!
结果这人非但不感激她,还不给她肉吃!
这年头就是好人没好报!
她发誓,以后他就是要死了,她也不会管他!
待在这里看他吃肉,她会更饿,等她好点了,她一定全部吃回来。
这样想,凤九歌瞪了战天珩一眼,起身朝着软榻的方向走去,
战天珩虽然在用膳,但是眼角的余光自始至终都在小狐狸身上。
见它走了,他心下微疑,往日它要吃肉,会浑然不顾的跳上桌,甚至趴在盘子里面吃。
哪像今日,他不理它,它就直接走了。
他心里隐约觉得有点儿不对劲,视线直接落到了小狐狸身上。
它正慢悠悠的往软榻的方向走,看它的背影,竟让人觉得可怜兮兮。
应该是装的吧!这小东西可聪明的紧,战天珩这样说服着自己。
昨天那事儿要是轻易揭过了,以后她碰到这样的事情又去逞能怎么办!
他既是承诺要代替她奶奶照顾她,怎么也不能让她有事。
凤九歌回到了软榻边,肚子疼的要死,腿儿刚刚摔了下也不舒服,无论如何是上不去的,干脆自暴自弃的趴在了地上。
腿儿跟肚子都疼,以至于她趴下的动作有点儿僵硬。
等趴下来了,她心头瞬间一松,果然,趴着还是比站着要舒服点儿的。
战天珩要是这个时候还没发现不对劲儿,那简直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他脸上瞬间阴云密布,蓦地站起身,大踏步朝着软榻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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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饿的不行,睁开眼就觉得累,干脆闭上眼睛睡觉得了。
她要是有体力,肚子跟腿不痛,肯定不会甘愿就这样趴在地上挨饿的。
这里虽然没有吃的,但是至少还有灵气,她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突然,她感觉到她身体离了地,一睁眼,就看到战天珩冷怒交加的俊颜。
她心头微微一颤,搞什么鬼,她又没得罪他!
明明是他不给她肉吃好吧!
这是恶人先告状?!
而且,他的手劲儿也太大了吧,这个姿势,她腿肚子都被捏疼了。
她不适的动了动,想要挣开一点点。
战天珩看着手中扭来扭去的小狐狸,剑眉微蹙,冷冷说道:“不舒服?”
凤九歌抬眼看了战天珩一眼,心头冷哼,关你什么事儿!
她别过脸看着别处,不打算理他。
见小狐狸一脸傲娇的样子,战天珩眉头皱的更深了,问道:“哪里不舒服?”
凤九歌一听这话,就觉得好笑,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对自己爱理不理的!
这会儿来关心,是不是有点儿晚了!
见小狐狸还是不搭理自己,战天珩倒是没有生气,一只手落到了她的身上,抚摸着。
“嗷呜……”凤九歌忽然痛苦的叫了一声,狐狸小脸都快拧巴成一团了。
因为战天珩的手刚好摸到了她的肚子上,还不轻不重的按了一下。
她眼珠子狠狠的瞪着战天珩,不理他,他就来折磨她吗?!
这人的心肝肯定是黑的!
她好傻,为什么要救他!
他死了就死了,没他这个灵气源泉,她可以寻找别的秘境宝地。
一刹那间,她所有的委屈与懊恼都涌上心头。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难受的小模样,算是明白为什么它不上桌吃肉了。
也不知道他回来之前,它有没有瞎折腾弄疼自己。
他的视线忽然落在它的肚子上,脑海中闪过昨天那黑衣女子一脚踹到它肚子上的情景。
所以后来,它不要命的去咬那个女人时其实已经负伤了。
或者说,她去咬那女人就是为了报仇?!
他收回心神看向小狐狸,发现它正一脸愤恨的看着他。
他心头莫名一紧,低声说道:“不舒服怎么不跟本王说?”
凤九歌哼了一声,她又不是人形,怎么说?!他给她机会表达了吗?
再说了,谁又知道,他会不会看她的笑话!
“咕咕……”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起,凤九歌直想捂脸,什么时候不叫,偏偏这个时候叫,太丢脸了吧!
战天珩小狐狸羞恼的小脸,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柔和之色,抱着它转身朝着桌旁走去。
就算对它的胆大妄为再恼火,现在也不是冲它发火的时候。
这小东西记仇的很,现在心里指不定在骂自己。
走到桌旁,战天珩将小狐狸放到了桌上,夹了一块肉放到她面前的碗里。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舍得给她吃肉了?同情她受伤了?
她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同情了,士可杀不可辱!
为了尊严,她不吃!至少也不要这么简单的原谅他!
战天珩见小狐狸看着自己,狐狸小脸上满是愤懑,以为她在说一块肉不够,毕竟她平日里比他吃的还多。
他又夹了几块放到它碗里,“吃吧,这一桌都是你的!”
凤九歌,“……”他能不能不要曲解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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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索性不理他了。
仔细想想,就算她用气节来跟他抗议,这人估计也不懂,最后苦的还不是自己。
所以,她既然饿了,干嘛不吃!
想到这里,她直接伸长脖子去够碗里肉片。
可惜她现在是趴着,这碗不比盘子,它是有高度的。
她小心的够到碗的边缘,下巴刚沉下去,可惜,碗根本受不住它脑袋的重量,歪倒在了桌上,并朝着桌子边缘滚去。
她心头一慌,立刻拿脑袋去阻止,可惜刚好错开了。
“砰”的一声,碗摔到了地上,四分五裂。
凤九歌歪着头看着躺在碎瓷片堆里的肉片,心疼极了,她的肉啊!
“嫌弃肉不好吃,发脾气?”旁边战天珩的声音忽然传来。
谁发脾气了!凤九歌心里咆哮着,没看到她是身体不舒服,动作不灵便吗?!
她扭过脑袋瞪向战天珩,可是当脑袋偏过头的时候,嘴巴就碰到了一片柔软,一股香味瞬间窜入鼻中。
准确来说是肉香味!
凤九歌眼珠子往下瞟,就看到了嘴边的肉,再抬眼就看到是战天珩拿着筷子将肉喂到了她嘴边。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她表示有点儿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
她忍不住看了男人一眼,他也正看着她,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忽然说道:“张嘴!”
张嘴?凤九歌看着他,猜测着,他在喂她?!
战天珩剑眉微蹙,再次说道:“张嘴!”
凤九歌不高兴了,你让我张嘴我就张嘴啊,当我是你养的小猫咪啊,偏不张嘴。
看着小狐狸似乎是在跟他赌气,战天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想吃了吗?”
看吧,原形毕露了,她不顺着他,他就发火,凤九歌心里哼道。
凭什么让她顺着他,她也是有尊严的!
再说了,谁知道有没有毒啊,这样一想,她别过脸,忍不住呸呸了几下。
一旁伺候着的福成看着这一幕,眉头直蹙。
在他认为,殿下是做大事的人,肯放下身段喂只小狐狸,那狐狸该感恩戴德才是。
可现在这狐狸竟然闹脾气,简直是不知好歹!
然而战天珩接下来的话却是惊得他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还在生本王的气?”战天珩看着小狐狸傲娇的小模样,问道。
凤九歌梗着脖子,不理他,她不是生气,是很生气!
旁边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本王不好,不知道你受伤了。”
凤九歌,“……”
他在跟她道歉?!
她是听错了,还是这人脑子有问题?
福成也一脸惊愕的看着战天珩,殿下竟然会给一只狐狸道歉?!
凤九歌缓冲了下情绪,扭过头,视线正好撞上男人深邃眸子。
他瞳孔的颜色如墨玉一般,没有丝毫杂质。
只看这一眼,她竟是有些移不开眼。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它是不会骗人的。
她发现,这个男人的灵魂,很纯净!
倒不是说他一定是个好人,而是从他的眼中,她看不到任何的欲望。
这世上,竟然有没有欲望的人类!
凤九歌忽的错开视线看着别处,因为他的眼睛仿佛是一个黑色的漩涡,看久了,会将她吸进去一般。
见小狐狸又不理自己了,战天珩眉心微紧,还在生气?他不是道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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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换做别人,战天珩肯定是没这个耐心的。
可是看着它软软的趴在那里,耷拉着小脑袋,委屈的小模样,他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
到底它年纪小,耍耍小脾气,也是正常的。
况且这次它的确是受了委屈,他作为长辈,该迁就它才是!
战天珩又将肉喂到了小狐狸的嘴边,低声说道:“小九,乖,张嘴,吃一口!”
凤九歌头皮一麻,“小九,乖!”是这男人会说的话吗?
他先是道歉,现在又哄人,她都怀疑这男人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她扭过头就看到他冷酷威严的俊脸,然后她确定他没被掉包!
换做旁的人,哄人开心,肯定是语气温柔,眼含笑意,哪像他顶着一张死人脸!
她忍不住腹诽,像他这样刻板,哄得了女孩子开心吗?
不对,人家喜欢的是男人!
凤九歌不由回想起战天珩跟东方子卿相处的情景,好像每次都是东方子卿在哄战天珩。
难怪,人家不需要哄人,因为有人哄他!
福成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战天珩,额,这是他从小带到大的殿下吗?!
原来殿下也是会哄人的,不对,他哄的是只狐狸。
不过,会哄狐狸,就表示离会哄人不远了,看来战王府迎来女主人还是有希望的。
见小狐狸一直看着自己,战天珩知道,刚刚的话有效了,他继续说道:“再不吃,肉都冷了。”
哼,看在他诚心道歉的份上,她就暂时原谅他了,凤九歌这样想着。
真实原因却是,她太饿了,要不是她现在身体不舒服,早就冲上去扒着肉啃起来了。
见小狐狸张了嘴,战天珩将肉送过去,喂到了她嘴里。
凤九歌咬了一口肉,尝到了肉味,瞬间觉得通体舒畅了。
她也不含糊,快速的咬着嘴边的肉,到最后直接拖到了嘴里,囫囵着吞到了肚子里。
看着小狐狸狼吞虎咽的样子,战天珩下意识说道:“慢点吃!”
他又夹了一块肉伸到小狐狸嘴边。
凤九歌直接拖到了自己,欢快的吃着。
喂了几次,战天珩发现小狐狸离自己太远了,不好喂,他伸手将它抱到了自己面前。
凤九歌吃肉吃的开心,也就没有理会这一点,指挥着战天珩给她夹肉吃。
战天珩也不生气,她要吃哪种肉,他就给她夹。
作为长辈,照顾小辈,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是这样想的!
桌子上摆放着五六盘肉,就这样被凤九歌扫了一大半。
吃饱了,她才觉得自己是活过来,惬意的趴在桌上,眯着眼睛,动都不想动。
战天珩见小狐狸吃不动了,将它抱了起来,朝着床榻走去。
福成知道这是用好了,立刻招呼人进来,将东西撤走。
战天珩坐到软榻边坐下,将小狐狸放在了旁边,拿过毯子帮她盖好。
转而冲着外面的福成说道:“去找个大夫来。”
大夫?凤九歌眯了眯眼,这是要给她看病?!
想到自己伤的地方,她忍不住叫了一声,“嗷嗷……”表示抗议。
战天珩看了小狐狸一眼,解释说道:“不是受伤了吗?找大夫来看看!”
“嗷嗷……”她继续叫着,她才不要被人摸来摸去。
她可是堂堂狐族的公主,是不容亵渎的。
这会儿她忘了,不久之前,就已经有人摸过她的身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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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议无效,战天珩还是让福成去找了大夫。
凤九歌气闷极了,别过脑袋,不理坐在旁边的男人。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一脸不乐意,知道这是小性子又上来了。
换做往日,他可以不理它,可如今这小东西受伤了,若是再气着了,怕是对身体不好。
他耐着性子说道:“看了大夫才能好得快,好得快,才能吃更多的肉!”
凤九歌听着这话直想翻白眼,当她是三岁小孩啊,真幼稚!
这让她想到他之前说“小九,乖!”的情景,瞬间有种鸡皮疙瘩要起来的感觉。
还有,这男人哄人时的语气也一本正经,他没发现很出戏吗?!
见小狐狸不理自己,战天珩也不生气,只说道:“现在还敢不敢同昨日一般鲁莽了?”
昨日?鲁莽?凤九歌心里呵呵了,她什么时候鲁莽了?
要不是为了帮他,她犯得着拼命吗?
这人说这话未免太不识好歹了吧!
真该让他被那女人控制住得了,哼!
想到这里,她直接从毛毯里钻出来,意图离这男人远点儿。
看着小狐狸的动作,这分明是要远离他。
战天珩的心蓦地一紧,有一种不适感出现,他的动作比思考还快,直接将它捞了回来,抱在了怀中。
“嗷嗷……”凤九歌不甘的叫了一声,小腿踢着。
“别闹!”战天珩低喝一声。
凤九歌心里哼哼,他说不闹,她偏要闹!
虽然肚子跟腿儿都痛,但是她才不要按这男人的意思行事!
免得有些人蹬鼻子上脸,真把自己当成了她的主人!
见小狐狸还在挣扎,战天珩剑眉微蹙,伸手直接抓住它的小腿,冷声说道:“这么会闹,肚子不疼了?”
疼不疼,关你什么事儿!凤九歌扭过头瞪着战天珩。
见小狐狸一脸不高兴,战天珩眉头皱的更深了,这是半句话都说它不得吗?
往日在军中,何人敢如此违抗他!
但是,这小东西不是他的手。
更何况,它也是因他而受伤,是他欠它。
他脑海中蓦地想到它不顾一切冲向那黑衣女子的情景。
那一刻,他的心脏因为紧张,近乎是要窒息一般。
这种感觉,多年前曾有过一次,也是因为一只狐狸。
其实,别看这小东西平时咋咋呼呼的,它心里其实是在乎他的。
被一只狐狸在乎的感觉真的有点儿奇妙,但是感觉还不错。
“明知道别人比你厉害,为何要强出头?!”战天珩忽然说道。
凤九歌心里不服气,谁说那女人比她厉害了,就算比她厉害,最后还不是被她咬伤了!
“你记住,从今往后,只要有本王在,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丝毫伤害,不管有任何危险,本王都会挡在你前面。”战天珩的声音再度传来,掷地有声。
凤九歌神色微怔,抬起头正好对上男人如墨玉般的眸子,他也看着她,眼底是肃穆凝重。
他,这是在对她许诺?!
她的心房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个影像,好似,从前,有谁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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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安静了下来,它低着头,脑海中努力回想着是过往。
然而不管她怎么想,都是一片空白。
很快,她释然了。
因为,她早已习惯。
记住谁,忘了谁,早已不是她能决定的。
见小狐狸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战天珩也没有打扰它,这样安静,总好过闹腾。
若是它再闹,他也不知道当如何哄它才是。
没过多久,福成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王爷,大夫来了。”福成冲着战天珩恭敬说道。
他旁边背着药箱的老人立刻行礼,“草民拜见王爷。”
战天珩抬眼看了老大夫一眼道:“免礼,来帮本王看看,它伤的重吗?”
“是!”老大夫恭敬说道,将药箱放到了地上,上前去接战天珩手中的小狐狸。
凤九歌看着那枯槁的手伸向自己,蓦地醒过神来,瞬间从战天珩手中跳了起来。
老大夫一惊,连忙收回手。
“怎么了?”战天珩看着小狐狸皱眉说道,“大夫这是要给你看病。”
她才不要被这么一只可怕的手碰到,更别说一会儿还要被摸来摸去的。
凤九歌决定吓吓这人,所以她不动了。
见小狐狸不闹了,战天珩直接将她递了出去。
老大夫见这是安抚好了,才放心去接小狐狸。
就在这时,那原本垂着眼睛的小狐狸忽然睁大眼睛,张着嘴朝着他的手咬去。
“吓……”老大夫吓了一跳,慌忙收回手往后退,一个不稳,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的动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直接将它给抓牢了。
“嗷嗷……”凤九歌肚子被捏住了,疼的她直叫。
福成连忙将老大夫扶了起来,老大夫连忙跪下告罪,“王爷恕罪,王爷恕罪!”
战天珩没理老大夫,而是看着手中的小狐狸,剑眉一横,冷冷说道:“谁准你乱咬人了?”
凤九歌蹬着他,那还不是他要将她交到一个陌生人的手中。
再说了,谁欺负她,她就咬谁。她没咬他,他应该感恩戴德了!
见小狐狸一脸怒火的样子,战天珩沉声说道:“以后不准随便咬人。”
凤九歌心里冷哼,不咬,难道等着别人欺负她?这男人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
“万事本王在,什么人都咬,你也不嫌脏。”战天珩有些嫌弃的说道。
老大夫一听这话,瞬间泪流满面了,心里哀嚎着,王爷,我不脏。
凤九歌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着战天珩,本以为他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他的同类,没想到,竟是这个理由。
听他这么一说,的确是挺脏的。
上次她咬了那个晋王,他就老大不高兴,然后给晋王解毒的时候,他却不让她舔郡王的伤口。
当时他训斥她咬人这事儿,现在回想起来,应该是替她嫌脏吧。
凤九歌的情绪瞬间软和了下来,她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好像对这男人误会挺多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洁癖”甚至是他的性情都跟她挺合拍的。
“现在让大夫给你看病,看了才能好得快。”战天珩的声音再次传来。
凤九歌回过神来,看着战天珩,她能拒绝吗?
战天珩却没看小狐狸,伸手将它递了出去。
老大夫见状,心里怕那小狐狸又对他下口,但是也不敢不接。
看着那双枯槁的老手,在看手中雪白的一团,战天珩眉头瞬间一紧,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了。
他立刻收回了手,将小狐狸抱在怀里,冲着老大夫淡漠说道:“你来教本王如何给它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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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一惊,诧异的看着战天珩,让他教他如何给小狐狸看病?
可这医术哪里是教教就能会的啊!
凤九歌也没料到战天珩会这样说,但是她明白,这样的话,她的身体就不会被别人碰了。
她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表示一下自己高兴的心情。
冲着他叫两声,她怕被他误会,她是在吼他。
所以……她伸出脑袋冲在他的手背上蹭了蹭。
战天珩的视线本在老大夫身上,突然察觉到手背上痒痒的,很是柔软,他低下头,就看到小狐狸用脑袋蹭着自己的手背,看上去,很是乖顺的样子。
他心头蓦地一软,面上却是一贯的冷酷威严,淡声说道:“现在高兴了?”
凤九歌抬起头看着他,点头如蒜。
一旁的老大夫震惊的看着这一人一狐,不愧是战王殿下,竟然能跟狐狸聊天。
战天珩抬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看着老大夫说道:“告诉本王该怎么做?”
凤九歌被这大手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她哼唧了一声,看在他这么上道的份上,让他摸一回,就一回!
老大夫想说这对看病不利,但是看着战天珩威严的脸,他瞬间把这话咽了下去。
他问道:“王爷,这小狐狸究竟是哪里不舒服?”
“肚子疼。”战天珩回答说道,“它的肚子被人踢了一脚。”
“具体是哪个位置?”
战天珩看了小狐狸一眼,伸手在她肚子上摸了摸。
被摸到了痛处,小狐狸立刻叫了一声。
“那殿下可有摸到硬块?”老大夫继续问道。
战天珩点头,“有。”
老大夫又询问了几句,战天珩依言回答了。
“草民马上开一些活血化瘀的药,喝上几贴就会没事的。”老大夫最后说道,“不过小狐狸身体里多半是有瘀伤,日常得按摩消瘀才是。”
战天珩若有所思,最终点头,“本王知道了,福成,带大夫去药房取药。”
“是!”福成领命,带着老大夫出去了。
战天珩低下头来看着小狐狸,淡声说道:“大夫说,并不是大问题。”
凤九歌心里哼了一声,她当然知道不是什么大问题。
其实根本就不用看病的好吧,是他非要多此一举。
见小狐狸没理自己,战天珩将它放到了软榻上,帮它盖好毯子,然后就出去了。
凤九歌看着男人出去的背影,虽然有毯子盖着,但是到底不如在男人怀中暖和舒服。
但是这个想法只是一瞬,很快,她闭上了眼睛。
折腾了大半天,她也该休息休息,顺便检查下自己体内的灵力。
虽然昨天施展“魅惑之术”耗尽了灵力,但是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
她的身体很特殊,只要有充足的灵气补充,即便灵力枯竭也会很快恢复。
而且,每一次耗尽灵力,再恢复时,都会让她修为大增。
凤九歌全身气机放开,吸收着空气中飘散的灵气并炼化。
她体内红色的内丹已经有大半颗蚕豆那么大了,似乎还在增长。
等有一颗蚕豆那么大的时候,她就能变成人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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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战天珩回来了。
他一进来,就看到小狐狸在软榻上睡着了。
它趴在软榻上,看上去睡的很香。
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看到它一脸恬静乖巧的样子。
他莫名想要伸手去捏捏她的小脸,看上去是不是如想象中的娇软。
站了一会儿,他吩咐福成将书房里的公务搬了过来。
放它一个在这儿,他处理公务也不大安心,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不知不觉中,他竟习惯了他的案桌或者案桌旁的软榻上趴着一只白白嫩嫩的小狐狸。
福成带人轻手轻脚的搬了一个案桌并椅子进来,然后将公文放了上去,备上笔墨纸砚,奉上茶,才退了出去。
战天珩看看公文,视线不时落到小狐狸身上。
偶尔看到它翻身把毯子给踢落了,他会起身过去帮她盖上。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了,战天珩处理好最后一本公文,抬起头一看,小狐狸正睡的香。
他眉头不觉蹙起,这小东西,睡了一下午,还没睡够吗?!
到底,他没舍得把它弄醒。
想着之前它受了伤,不能吃肉时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他的心就软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的,他拿过一张宣纸,拿着笔,在纸上画着,时不时看向榻上的小狐狸。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当他落下最后一笔,图算是完成了。
画上的画的小狐狸通体雪白,额间一撮红毛格外显眼,但是它并不是卧在榻上睡觉,而是坐在桃花树上,正看着前方,一双狐狸眼炯炯有神。
而她坐着的桃树上桃花开的正艳,即便花铺满了她的脑袋,但是也弱化它的存在,反而衬的它格外玉雪可爱。
战天珩看着画上的小狐狸,他分明是照着软榻上的那只画的,可是偏偏跟记忆中那只一模一样。
到底它们是祖孙两,长的像也属正常。
既是它的孙女,自然也是他的了。
爷爷?战天珩看了小狐狸一眼,莫名觉得自己老了一大截。
若是爹爹的话,似乎还能接受。
不管是孙女,还是女儿,都算是他的小辈,往后,他就将它当女儿养好了。
女儿这个词对于至今还未娶亲的战天珩而言,是个新鲜又陌生的词。
而且,这个女儿还是只小狐狸,感觉更是奇妙。
但是,他会当好一个父亲,他心里是这样想的。
凤九歌睡的正香,压根不知道自己平白无故多出了个“爹”。
没过多久,福成进来了,准备说话,却被战天珩以眼神制止了。
福成看了战天珩一眼,视线不自觉的落到了软榻的方向。
殿下这是怕他打扰到小狐狸睡觉呢。
他走上前,小声说道:“殿下,药好了。”
药,是给老大夫开来给凤九歌内服治伤的。
战天珩点了点头,“端进来!”
福成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外面,招呼人端药。
战天珩则走到软榻边,将小狐狸连着毯子一起抱了起来。
他直接坐到了软榻上,将小狐狸放到了身上。
汤药被放到了软榻上的茶几上,战天珩看了那黑漆漆的药汁的一眼,端起碗来试了一下温度。
他放下碗,手落到了小狐狸的脑袋上,温声说道:“小九,起来喝药了。”
福成站在一旁,将战天珩小心翼翼的动作看在眼里,蓦地想起殿下刚出生时,娘娘抱着他喂药的情景,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呵护备至。
他心里忍不住想,殿下这哪里是在养宠物,这分明是在养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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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是被一阵刺鼻的味道给熏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睡觉的姿势有些奇怪。
她挣扎着准备起来,却被一只大手给按住了。
“别怕。”男人清冷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一仰头就看到了战天珩冷酷的俊脸,她心下微松,吓死她了,还以为是在什么地方呢。
“该喝药了。”战天珩说道。
喝药?凤九歌不解的看着他。
战天珩看了小狐狸一眼,直接端过碗,放到了它嘴边,“这是治内伤的药,温度刚刚好。”
就是这味,难闻死了!凤九歌一双狐狸眼死死的瞪着这漆黑的药汁。
要她喝这玩意,开玩笑的吧!
再说了,这点小伤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根本就不需要吃药!
见小狐狸脑袋向后缩,意图远离药碗。
战天珩剑眉微蹙,“怎么了?”
凤九歌抬起头,哼了一声,明知故问。
“又不听话了?”战天珩冷着脸看着小狐狸。
凤九歌别过脑袋,不喝,不喝,就是不喝!
战天珩想着自己的语气是不是太强硬了,他低声说道:“乖,喝了药才能好得快!”
乖什么乖啊,她又不是小孩子,凤九歌直接翻了个白眼。
战天珩见小狐狸还是抗拒,墨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什么,很快他说道:“喝了药,晚上吃你最喜欢的羊肉锅。”
呀呀呀,竟然拿美食诱惑她!
凤九歌心里咆哮着,卑鄙,太卑鄙了!
她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药汁,嗅了嗅,应该不是毒药。
到了今时今日,她是不会怀疑这男的会做对她不利的事情。
她仰起头冲着战天珩吼了一嗓子,意思是,不能骗她。
战天珩明白小狐狸的意思,回答说道:“本王不骗你!”
喝一碗难闻的药汁换一顿美味的锅子,似乎还是划算的。
凤九歌最终点了点狐狸小脑袋,想着,忍忍就过去了。
见小狐狸配合,战天珩心里松了一口气,端起药碗喂到了它嘴边。
瞬间刺鼻的味道吸入凤九歌的鼻孔,她本能的想要躲开,但是想着晚上的羊肉锅子,强忍着恶心感,伸着脖子去喝那药汁。
苦死了!凤九歌喝了一口直接别过脸,不想再喝第二口了。
见小狐狸一张小脸都扭曲了,战天珩知道它这是怕苦,说道:“良药苦口,忍忍。”
忍忍忍,怎么忍!
凤九歌抬起头瞪着战天珩,这药简直比毒药还难喝!
要是那么容易喝下去,他喝一个试试?!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又耍小脾气,额头上青筋直跳,他是不是太纵容它了,以致于它敢随便冲他甩脸子?!
这种情绪只是一瞬,最终化为无声的叹息。
罢了,它是小辈,既是要疼它,自然是该迁就它。
战天珩再次做好了心理建设,冲着小狐狸说道:“本王喝一口,你也喝一口。”
凤九歌看着他,轻哼一声,那你倒是喝啊。
战天珩看了小狐狸一眼,直接端着药碗喝了一口,然后将碗口放到了凤九歌嘴边,“本王喝了,该你了。”
福成一旁看着战天珩自言自语的哄着小狐狸,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啊喂,殿下,刚刚那药被小狐狸舔过了,您确定您不是在吃一只狐狸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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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也没料到战天珩会真喝这苦药,她素来是说话算数的。
况且,他能做的事情,她凭什么不能!
所以这药,再苦,她也要喝下去。
凤九歌低下头闭着眼睛,喝了一口。
战天珩见状,又喝了一口,再喂给小狐狸。
一来二往,一碗药就见底了。
战天珩放下碗,接过福成递过来的帕子,先给小狐狸擦,擦完后,才给自己擦。
凤九歌觉得这所谓的良药比毒药还厉害,喝完了之后,她是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只能任由战天珩摆弄着。
战天珩将小狐狸放在了软榻上,准备起身去洗手,可是看着它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样子,剑眉不觉蹙了起来,他偏过头看向福成,“有什么东西能缓解苦味?”
福成明白殿下问这话肯定不是自己怕苦,多半是因为这小狐狸。
他立刻说道:“奴才这就命人准备一碗糖水过来。”
战天珩点头,转而看向小狐狸,“一会儿有糖水喝,喝了就不苦了。”
凤九歌连应一下的心情都没了,她感觉自己没被人踢死,反而要被这药给苦死了。
见小狐狸没精打采的,战天珩忽然冲着准备离去的福成说道:“晚上吃羊肉锅子,多准备点羊肉跟牛肉。”
“是!”福成应道,然后出去了。
凤九歌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看向战天珩的目光也和颜悦色了不少。
还冲着他高兴的叫了两声。
战天珩知道这是羊肉锅子取悦了这小东西,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转身去了净房洗手。
凤九歌一想到待会可以吃的羊肉锅子,就兴奋的不行。
顺便就忘了刚刚那药有多么难喝。
等战天珩洗完手出来就看到小狐狸的眼珠子一直盯着门口,知道她这是等吃的。
他走了过去,直接将它抱了起来,朝着案桌旁走去。
“先陪本王写写字。”
凤九歌一听这话,蓦地想起上次这人带她去写字,一个劲儿的教她认字。
不等她吐槽,战天珩已经将她放到了桌上。
凤九歌眼角的余光瞥到旁边有张画儿,她看了过去,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坐在桃枝上!
周围的花儿开的艳,而她脸上的笑容却比花儿更夺目!
“嗷嗷!”她忽的冲着画吼了梁上,偏过头来十分不爽的瞪着战天珩。
瞎编乱造,她什么时候坐在桃枝上过。
还有,谁允许他画她的!
最重要的是,她这么高贵冷艳,怎么可能会露出那么蠢的笑容!
见小狐狸又不高兴了,战天珩摸了摸它的脑袋,问道:“不好看吗?你们狐狸不是都喜欢桃花吗?”
喜欢是一回事,可是不能因为喜欢桃花,就容许别人随便将她画在纸上啊!
凤九歌心里腹诽着,不过却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一个关键字,“都”!
她总觉得他认识一只跟她差不多的狐狸,她就不明白了,她堂堂狐族公主,如此与众不同,他竟也会将它同别的狐狸混为一谈!
果然,有时候不能对人类的脑袋有太多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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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羊肉锅子被送进来了。
凤九歌闻到锅底的香味,撒腿就要冲过去,好在战天珩将她抱的紧紧的,她才不至于摔下来。
“慌什么!”战天珩剑眉一蹙,呵斥一声,“肚子不疼了?”
“嗷呜……”凤九歌小声叫了一声,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
这男人肯定在笑话她为了肉,如此的不要形象。
她想找个地洞钻下去,奈何没有,索性她朝着他怀里钻。
看着小狐狸如此的“亲近”自己,战天珩原本因为它不爱惜自己身体而生的恼怒,瞬间没了。
这小东西,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扑灭他的怒火!
“听话,马上就带你去吃肉。”战天珩说着,揉了揉小狐狸的脑袋,抱着它去了桌旁坐下。
福成走到桌边,拿起公筷开始涮羊肉,同时将涮好的羊肉放到了战天珩的碗里。
战天珩假期一块肉,吹了吹,伸到了小狐狸嘴边。
看着自己心念已久的肉近在嘴前,她也不顾矜持,直接咬了一口,拖到嘴里,吧唧吧唧吃着。
看着小狐狸一副有肉万事足的样子,他嘴角勾起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看的一旁的福成心惊肉跳的。
如果现在拿个镜子给殿下,殿下肯定会怀疑镜子里那一脸欣慰的男人是不是自己。
就是当年先帝给殿下封王,殿下也没有半分喜色,如今就因为看着小狐狸你吃东西,而欣慰,他觉得他肯定错过了什么。
小狐狸吃肉的速度很快,所以战天珩基本上是顾不得自己吃,一直不停的喂着肉。
福成看不下去了,提议着,“殿下,不若让奴才来喂小狐狸,您先用膳。”
“无妨。”战天珩说着,就着刚刚喂了小狐狸的筷子,夹了一筷子肉吃了起来。
“殿下……”福成惊讶的看着战天珩。
殿下啊,那可是刚刚喂了小狐狸的筷子啊。
“嗯?”战天珩抬眼看着他。
“奴才想问,辣酱够吗?”福成随便扯了一句话,实在是不敢说。
战天珩看了一眼碗里的辣酱,淡淡说道:“够了。”
“是!”福成继续涮着肉,看着战天珩跟小狐狸共用一双筷子而不自觉,心里叹息,其实,殿下是不介意的吧。
看到殿下愿意与谁这么亲近,福成是高兴的,可奈何对象是只狐狸。
就当是殿下提前演练,这样将来也好与王妃相处。
吃完肉,战天珩让人撤了膳食,他将小狐狸放到了榻上,自己去了净房。
凤九歌吃饱了,就安心的吸收着四周的灵气来修炼,因为是闭着眼睛,加上吃饱了,很容易就困意上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黑影走过来,迷迷糊糊中,她看到自己被抱了起来,然后那人抱着她朝着里侧走去,再然后她被放在了一张床上。
床上!
凤九歌脑海里面这个词翻涌着,她意识瞬间回笼了。
一双狐狸眼猛地睁开,然后就看到一个男人脱下自己的外袍,身前两块健硕的腹肌以及八块精壮的腹肌毫无保留的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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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凤九歌的脑袋懵了,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面前会出现一个脱衣服的男人!
她不是在战天珩的王府吗?战天珩那厮去了哪里?!
不对,眼前这男人跟战天珩长的好像啊!
还是不对,他就是战天珩啊!
所以战天珩这厮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想要睡她?!
没想到这是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饥不择食到连狐狸都不放过。
凤九歌心里咆哮着,看向战天珩的视线满是恼怒,他不仁,就不要怪她不义了。
等他冲自己伸出魔爪的时候,就是她取他性命的时候!
这样想着,凤九歌就做好了致命一击的准备。
“醒了?”战天珩见小狐狸看着自己,墨玉般的眸子动了动,眼底的温柔一闪而逝。
凤九歌愤愤的瞪着他,要是再不醒,岂非是要被他侮辱了!
战天珩看小狐狸的脸色,似乎是对他又有不满,不由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说话的时候,他将刚刚脱下的外跑丢到了一旁的架子上。
凤九歌看着他赤果果的身体,羞愤极了,都这样了,他还有脸问她怎么了?!
当然,他该遮挡的部分还是遮挡住了,不然,她早就炸毛动手了。
见小狐狸的眼神越来越凶狠,战天珩眼底闪过一抹狐疑,不大明白又是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这不是才吃完肉,睡了一觉吗?莫不是嫌晚上没吃够肉?!
战天珩只能这样想,他冲着小狐狸说道:“过几天让人给你准备更好吃的羊肉。”说着,他拿起床边放着的中衣套在了身上。
凤九歌原本想吼几声,谁稀罕吃什么羊肉啊,可是,看着他又穿上了衣服,她有些懵了!
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想对她图谋不轨吗?!为何……难道他想穿着衣服来?不至于吧!
战天珩见小狐狸呆呆傻傻的看着他,眼底满是无奈。
他是越来越不懂这小东西的想法了,不是最爱吃肉吗?!这次怎就无动无衷了?
他弯下腰将小狐狸抱了起来,然后躺了下来,顺手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胸口部位。
骤然换了地方,而且还是在男人的身上,凤九歌的心神也跟着回来了。
她懵懵的看着男人的俊脸,他,这是什么意思?干嘛让她坐在他身上啊。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忽然落到了她的肚子上。
凤九歌心神一震,立刻朝着床下跑,心里更是咆哮着,就知道这男人没安好心,果然了,现在可不就是在对她动手动脚。
见小狐狸突然像是受惊了一般要跑,战天珩立刻抓住它,将它逮了回来,他人也坐起来了。
手里的小狐狸狂躁不安的动着,看的战天珩直皱眉,“很疼?”
他记得他有控制力道的。
凤九歌挣扎的身体在听到战天珩的话之后,瞬间不动了。
疼?!什么意思?!
战天珩以为被他说中了,他只得说道:“大夫说了,要活血化瘀,除了服药之外,在痛处还需按捏,若是痛了,你且忍忍。”
凤九歌,“……”
她忽然想到今日那给她看病的老头子离开时的话了,所以……
他,并不是要非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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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之所以会脱衣服,其实他是在换衣服。
他将她抱到他身上摸她的肚子,其实是想帮她揉揉,好让她的伤好得更快!
从始至终,人家对她这只狐狸没半点非分之想。
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凤九歌有点儿想捂脸。
她突然很庆幸自己现在是原形,不然这脸真是要丢到家了。
见小狐狸一个劲儿的往自己怀里钻,战天珩有些莫名。
但是他转念一想,这小东西怕是已经良心发现他对它的好,现在在向他表达欢喜之意。
他既是长辈,自然要多照顾它。
他的手落到了小狐狸的腹部,小心帮它按捏着。
心中又有几分无奈,若是他手下训练的那些兵士,又怎会如它这般娇弱。
他真怕他手劲儿太大,伤了它。
感觉到战天珩的手在小肚子上按捏着,凤九歌的第一反应是想要躲,可是仔细想想,人家也是一番好意。
更何况,她刚刚竟将他误会成了那样的无耻之徒,这会儿她心里尴尬之余又有些愧疚。
所以,他既是好心,就让他揉呗。
揉揉,也不会掉一块肉,更何况,她的身体又不是没被他摸过。
这样一想,凤九歌也就没那么抗拒了,而且,他的力道不轻不重的,还挺舒服的。
见小狐狸不再动了,舒服的眯着眼,战天珩知道这力道刚刚好,他重新躺了下来,将它放在他胸口的位置,继续按捏着。
太过舒服,凤九歌睡意上涌,眼睛渐渐合拢,小嘴里无意识的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战天珩觉得差不多了,看了小狐狸一眼,她睡的正熟,似乎还在吧唧着嘴。
莫不是梦里梦到了什么好吃的?战天珩嘴角微勾,将小狐狸放在自己身侧,闭上眼睛睡觉。
凤九歌的确是做了个梦,梦里面她到了一片荒凉的地方,饿的不行,找啊找啊,终于找到了一个美丽的山谷,然后就看到一张石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
她立刻扑了上去,抱着肉狂啃着,所有的烦恼都没了。
吃了好久,她终于吃饱了,想要睡觉,可是山谷里面突然下起了雪,她有点儿冷,正好桌旁有个毯子,她了立刻钻了进去。
战天珩睡的好好的,突然感觉到怀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他睁开眼一看,是小狐狸在往他怀里缩。
这是冷了吗?他拉过被子,侧过身子,好让它能更近的挨着他。
似是感觉到了热源,凤九歌又往里面钻了下,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安静了下来。
一夜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凤九歌悠悠转醒,鼻子尖似乎贴到了什么东西,很结实,而且热热的。
另外,鼻息间有一股不算难闻的温热味道,很熟悉,很浓烈。
她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古铜色的皮肤,这好像是人类的皮肤?!
她的意识渐渐回笼,瞬间想到昨晚战天珩帮她按捏肚子,后来她好像就睡着了。
这就是说,她昨晚是跟个男人睡了?!
这个认识让凤九歌心里抓狂,她可是堂堂狐族的公主,是不容亵渎的,怎能跟一个人类男子同床共枕,这传出去,她的名声就要毁了!。
就在她狂躁不已的时候,身旁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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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听到男人的声音,整个人如临冰窖一般,浑身发冷。
她因为不想承认事实,所以一直不敢去看男人的脸,现在这声音基本上就帮她确定了,她昨晚真跟着男人睡了!
“嗷嗷!”凤九歌心里不爽极了,直接冲着战天珩吼着!
她的清白竟然丢给了一个人类的男子,开什么玩笑啊!
往后她回到狐族,肯定要被死对头们给取笑一通!
见小狐狸在他怀里动个不停,战天珩眸色微深,伸手将它抓了起来,看着它淡淡说道:“做噩梦了?”
是啊,噩梦,非常噩的梦!
凤九歌弹着小腿,双眼死死瞪着眼前的男人。
只是当她的视线忽然落到男人身上的时候,她整个身体僵住了,只有眼珠子转着,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此刻他披散着头发,墨玉般的眸中似有惺忪之意,眼角上挑,透着邪魅,而那俊美的脸上更是极尽慵懒,再加上衣衫半解,结实的胸肌跟腹肌露在外面,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情,妥妥的一副美男初醒图。
她觉得鼻子有点儿痒,有点热,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
见小狐狸呆呆的看着自己,战天珩虽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但是他也不会真跟它生气。
他问道:“饿了?”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了小狐狸的鼻子里有血流出来。
他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小狐狸鼻子边的血,眉头微蹙,“你怎么也有流鼻血的问题?”
流鼻血?!凤九歌有些懵,她流鼻血了吗?
不是吧!她低下头准备看自己的鼻子,突然看到了战天珩手上的血。
她自己都有些无语,不就是看了美男的裸体吗?
她又不是没看过美男或者美男的身体,至于这么经不住诱惑吗?
但是平心而论,这男人身材真的非常棒,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气质阳刚,容貌俊美,完全不比那些天神差。
战天珩想了想,说道:“今后半个月不准吃羊肉。”
凤九歌一听这话,立刻不高兴了,冲着战天珩抗议。
她会流鼻血,根本就不是吃肉的问题,谁让他大清早的衣衫半解的,出卖色相的。
她是狐狸,他不知道狐狸好美色吗,他竟然还引诱她!
所以,都是他的错!
“人参跟灵芝也不能吃了。”战天珩继续说道。
凤九歌愤愤的瞪着战天珩,小气鬼,这分明是不舍得给她人参跟灵芝吃,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名贵药材在人界是很值钱的,哼,他就是舍不得。
原则性的问题,尤其是有关它的身体,战天珩自然不会任由她胡闹。
他抱着她下了床,带着她去了净房给她洗脸。
看着净房浴池里面冒着热气的水,凤九歌知道这是引了外面的温泉进来的。
如果她能泡上一泡,那滋味肯定很舒服。
她查看了一下体内的灵力情况,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跟这个男人挨着睡的缘故,内丹又大了不少。
照这样看,这两天应该就能变成人形了!
突然,一个帕子盖住了凤九歌的狐狸小脸,她准备挣扎,然后一只手就按了下来,在她脸上胡乱的搓着。
凤九歌心里火大,真是额粗枝大叶的男人,有这么给狐狸洗脸的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憋死她呢!不对,他现在可不是要憋死她吗?
不给吃肉,又不给吃人参灵芝,她还怎么活啊!
最重要的是,他摸了她不说,还睡了她!
她心里愤愤,等她恢复了灵力,一定连本带利的摸回来,睡,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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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小狐狸洗完脸,战天珩拿起挂在墙上的剑,带着它去了演武场。
凤九歌对此是有些不满的,平常她都是睡到他练完剑才起来的,今天却是硬生生早起了大半个时辰。
她趴在石桌上瞪着演武场上的黑色身影,满腹怨念渐渐因为男人矫健的身姿而消散。
不得不说这男人气势强盛,剑招凌厉,看着很是养眼。
没过多久战天珩练完了剑,走过来见小狐狸正盯着他看。
“是不是饿了?”说着,他将剑放到了桌上,接过福成递过来的茶喝了下去。
凤九歌看着男人仰起头利落的喝水,那张俊脸上汗如雨下,就连额前的发丝也被汗水浸湿,但是这些并没有破坏他原本的俊美,反而让他更多了几分阳刚之气。
男人光有美色是不够的,还得有气魄。
“发什么呆?”战天珩喝完水,见小狐狸依旧呆呆的看着自己,忍不住问道。
凤九歌瞬间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又被这男人的美色给迷惑了,心里不免唾弃自己定力不够。
顿时又想到早上因为这男人的美色而流鼻血的糟心事情,更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嗷嗷……”她忽然冲着男人大叫起来,都是他的错,谁让他长着这么一张祸害脸。
战天珩拿起剑,抱起小狐狸,低声说道:“乖,马上带你回去用膳。”说着他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凤九歌,“……”
似乎关键时刻,这男人总能理解错她的意思。
嗯,这样也挺不错。
她没有挣扎,老实的待在男人的怀中,鼻息间都是他的味道,夹杂着汗味,但是并不难闻。
回了房间,战天珩去洗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膳食就送上来了。
战天珩直接将小狐狸抱到了身上,喂着食物,伺候的相当周到。
凤九歌肚子不舒服,有人喂的话,她乐得轻松,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桌上的羊肉是没了,好在还有猪肉牛肉之类的,她也就没有闹了。
之后战天珩处理公务,她就睡觉,修炼。
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依旧是战天珩帮她揉肚子。
凤九歌对这事儿还是有些抵触的,架不住战天珩手法得当,揉捏的还挺舒服的。
她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狐狸身,被他摸了就摸了,也不值当什么。
就连两人一起睡觉这事儿,她也看开了,狐狸跟人同睡,并不算辱没清白。
而且她发现,跟战天珩睡在一起,她吸收到的灵气更浓一些。
几天之后的一个夜晚,夜深人静,偌大的房间里面只能听到两个呼吸声,一高一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睡在男人身侧的小狐狸忽然动了下,然后睁开了眼,如果仔细看,她的身体被一层淡淡的红光包裹着。
凤九歌抬眼看了男人一眼,他闭着眼,俊美的脸上平静无波,呼吸均匀,看上去睡的正熟。
她心头微松,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从他的脚边绕过,跳到了地上,然后她又回过头看了一眼床上,男人没有丝毫的动静。
她精致的狐狸眼眨了眨,身体被一股红光包裹,一瞬间幻化成了一个白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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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一身白色轻纱长裙,青丝及腰。
她生的极为精致,鹅蛋脸,柳叶眉,樱唇小嘴,肤若凝脂。
最引人瞩目的是她眉心一朵盛开的凤尾花,给她平添了几分娇艳,即便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她也不为过。
凤九歌伸展了下手臂,活动了下脖子,终于变成人了,这感觉说不出的痛快。
为了这一天,她夜以继日的修炼,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内心感慨完了,她一双杏眼忽的落到了榻上安睡的男人身上,嘴角勾了勾,说到底她要感谢他。
没了他这个灵气之源,她别说幻化人形了,就连修炼出内丹来怕是也要许久。
她之前给下的承诺算数,他帮她恢复灵力,她会报答他。
当然,她的承诺,战天珩并不知道。
凤九歌怕惊醒战天珩,所以并不敢在房间里面多呆,她看了墙上的剑一眼,老早就想试试这剑了。
她手一张,剑立刻从墙上飞到了她手中。
下一刻,她身体淡化,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她已经是在屋外了。
她知道这屋子周围有人,不过她现在灵力大涨,所以避开这些人根本不是问题。
轻车熟路的,她就找到了演武场,直接拔剑上场。
剑在她手中挥洒自如,她身法极快,招式凌厉,强大的剑气带起周围的风呼啸而过。
她周身有淡淡的红色光芒萦绕着,也给这寂静的夜增添了几分绚烂。
一套剑招使完,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湿透了,整个人更是气喘吁吁的,有些缓不过劲儿。
她知道这是太长时间没有锻炼导致,恢复原形之后,她就跟废了一样,平常跟战天珩一起去书房,也都是他抱着。
往日吃饭的时候,都是她自己上桌的,后来她肚子受伤了,这都省了,甚至,连吃饭都是战天珩喂。
凤九歌觉得浑身黏糊糊的,迫切的想要洗澡,她左右看了下,她记得在后花园的亭子那边有个湖,她可以去那洗。
这个想法一出,很快就被她给否决掉了,现在虽然是五月了,但是夜晚还是有点儿凉的。
更何况,她知道一个洗澡的好地方,而且那地方,她心仪已久,就是战天珩房间里面的浴池,里面的水可是温泉水,洗起来肯定舒服极了。
打定主意,凤九歌也不迟疑,避开了暗卫的巡视,直接回到了九夜阁。
进了屋,看着床上还在睡觉的男人,凤九歌嘴角不觉勾了勾,凭他再厉害,不也是一样没发现她的动静吗?
说到底,这是人类跟仙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一个人类再厉害,也无法胜过仙人。
凤九歌心里暗暗得意,她看了手中的长剑一眼,心下暗道,还是先它挂到墙上再去洗澡。
她走到墙边,手伸出,准备将剑挂上。
就在她满心雀跃即将能洗个舒服早的时候,房间里面一个低沉冷酷的声音响起,“你是谁?竟然敢擅闯本王的房间!”
凤九歌心神一凛,手中的动作一顿,头微偏,眼角的余光扫到床上一个身影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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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他竟然醒了!她压根没弄出很大的动静啊?!
凤九歌此刻心里震惊极了,完全没有料到战天珩会突然醒过来。
她眼神一凛,慢慢转过身来,看着床上的男人。
他已经从床上站了起来了,高大的身影看上去压迫感十足,他朝着她走近,声音冰冷,“本王在问你话!”
凤九歌握紧手中的剑,看着那靠近的男人,心头蓦地一沉,他问她是谁?这个她当然不能告诉他。
他若知道她就是那只待在他身边的小狐狸,必然会认为她是妖,到那时,不说他不会将她留在身边,怕是连她的命,他都想要。
人类有多讨厌异类,她早有耳闻,尤其是狐狸。
据说曾经狐族的一位先辈爱上了人界的帝王,最终这位帝王因为美色而失去江山,人类并没有怪这位帝王昏庸无道,反而将所有的罪责都怪到了这位先辈身上。
之后,人来还将那些以美色侍人的女子叫狐狸精,足可见对狐狸的厌恶!
眼瞅着男人已经近在咫尺了,凤九歌的身体骤然向后退了几步,横剑于胸前,警惕的看着他说道:“你想干什么!”
战天珩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白色身影,虽然只能依稀看到一个轮廓,但是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的女子。
他眼神一沉,冷冷说道:“该是本王问你,你想干什么?说,你将本王的女儿藏在了何处?”
他的女儿?!凤九歌有些懵,不解的看着战天珩。
她怎么不知道他有个女儿!
她在这王府住了两个月了,基本上没看到过女眷,难道这男人是背着人养的?!
可是依照这男人的性格,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不至于掖着藏着吧。
就在凤九歌思索的时候,战天珩的声音再次传来了,“说是不说,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凤九歌回过神来,有些恼怒的瞪着战天珩,“你少冤枉人,我在这房间里根本就没看到小孩子。”
战天珩眉目一凛,蓦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将小九当女儿,可旁人并不会以为它是他的女儿。
他继续说道:“本王说的是一只白狐,你将它藏在什么地方了?”
凤九歌,“……”
战天珩身边的白狐不就是她吗?
她觉得自己要不是听错了,要不就是这男人说错了!
他么的,她什么时候成了他女儿了?!
她一千多岁,他二十几岁,他竟然敢说她是他女儿,要脸不!
凤九歌心里咆哮着,一双杏眼死死的瞪着战天珩。
战天珩只以为眼前这白衣少女不愿意说,他再次说道:“只要你将它交还给本王,本王放你走!否则,本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后面的话透着狠厉。
让谁死无葬身之地啊,就凭他?
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瞧瞧,真以为她是软柿子,随便欺负。
今天说是她爹,明天他就要说他是她爷爷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凤九歌心里恼火的很,“铿”的一声,长剑拔出,身体向前,手中的长剑直接刺向那黑色高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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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房间里面刹那间一阵冷风扬起,窗户被震开。
冰冷的剑身上银光闪烁,冷冽的锋芒势如破竹一般往前推进。
战天珩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身体一偏,躲过那冰冷的剑锋,腿横扫而出。
凤九歌身体一个跃起,本应劈下的长剑忽的收起,她一脚飞出,踢向了战天珩的胸口。
战天珩挥出一掌,正对上凤九歌的脚。
刹那间,强大的内力铺天盖地而来,将两人席卷。
“嘭”的一声,凤九歌的身体忽然向后退去,在空中一个翻转落到了地上。
“你不是本王的对手,告诉本王,它在哪里?”战天珩上前一步,绝强的气势爆发出来,威慑力十足。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盛气凌人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大话说的太早了,想要我将它还给你,可以,只要你能打赢我。”
话音刚落,她扬起手中的剑再次出击。
战天珩剑眉微蹙,眼底闪过一抹不耐之色,看着那靠近的身影,他选择了主动出击。
他一脚踢开长剑,身体一个旋转,同时一脚踢向凤九歌。
凤九歌抬剑去挡,那一脚直接将她踢的后退几步,身体抵在了桌子上。
她腰背一痛,怒瞪着前方的男人,咬牙说道:“臭男人!”
话音刚落,她提剑再次攻向战天珩。
战天珩躲过她凌厉的剑招,几个回合之后,他一掌挥出,直接拍打在了凤九歌的胸口。
“唔……”凤九歌闷哼一声,体内灵力乱窜,喉咙间更是涌出一股腥甜味。
她向后退了几步,咬牙切齿的看着战天珩,“你竟然来真的,我绝对不要原谅你!”
她体内灵力自动运转,再次出击,银色的剑身上隐约有红光涌现,夹杂着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
战天珩看着那白衣女子,脑海中莫名闪过一种熟悉感。
看着那刺过来的翻着红色光芒的长剑,他狭长的眸中掠过一道暗光,长袖一震,周身内力翻涌。
两道身影在黑夜中交织着,银光闪过,内力碰撞,房间里面不时传来东西破裂的声响。
“嘭”的一声,凤九歌一剑砍到了软榻上的茶几,强盛的灵力瞬间将茶几震裂。
她心头微恼,身体一转,手中的剑又刺向了身侧的男人。
她拼上所有的灵力,就不信打不过他!
战天珩的视线落到那靠近的剑锋时,手中内力运转,指尖夹住那刺向胸口的长剑。
凤九歌见状,瞬间凝集灵力往前刺,奈何他的手指就像是粘住了剑锋一般,她根本就刺不不动。
“你!”她瞪着面前的男人,眼底恼意更甚。
总觉得这男人是在嘲笑她的弱小,事实上她想多了!
战天珩眼神微冷,若不是顾忌到那小东西的安危,眼前这女人怕是早就离死不远了。
此刻他的耐心也被磨的差不多了,冷冷说道:“你已经输了,告诉本王,它在哪里?”
“就是不告诉你,你能把我怎样!”凤九歌哼了一声。
战天珩冷冷说道:“看来本王不教训你,你是不会说实话了!”
话音刚落,“铿”的一声,长剑断裂。
凤九歌看着手中的半截长剑,惊得不行,完全没想到他凭借内力就能折断长剑。
所以眼下来硬的是不行了!
她心思一转,她是狐狸,她的天赋可是人类的克星。
她忽然看向战天珩,眼底红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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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狐族的公主,凤九歌生来就是仙胎,论天赋,她在狐族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这也让她当之无愧成了狐族储君!
所以如果她的狐媚之术还不能控制住眼前这个男人,那么别的狐狸也休想能成功了。
狐族施展魅术皆是通过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是控制一个人心神的捷径。
就像是凤九歌此刻一样,她眼底闪着红光,只要战天珩看到她的眼睛,就能被她控制。
战天珩看着面前的白衣女子,直到这一刻才算是看清楚她的脸。
这张脸小巧精致,年轻但是不显稚嫩,眉心那盛开的凤尾花格外的引人注目。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见战天珩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凤九歌只以为自己已经控制住他了,心头不免得意。
“让你狂,现在还不是被我控制住了。”
她拿起剑直接去挑战天珩的下颌,逗弄一下他。
“长的可真俊,让我都想一亲芳泽了,不过可惜……”
这个动作若是在战天珩那个监督就是她拿着剑要刺入他的咽喉。
一刹那间,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颜色加深,他垂下的手掌忽然翻起,一掌拍向了凤九歌胸口。
凤九歌猝不及防,想要躲避的时候,已然是来不及了。
胸口正中一掌,凤九歌整个身体向后跌去,手中的断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噗……”她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堪堪稳住了身形,一只手捂着胸口,瞪着面前的男人。
愤怒之余还带着惊讶,他竟然没有被她的魅术控制住!
凤九歌忽的想起一件事,之前她就有发现,这人心里无欲无念。
而纯净的心,是不受外界控制的。
她顿时暗叫失策。
看着那逼近的男人,她本能的往后退。
“告诉本王,本王的小九在什么地方?”战天珩的声音再度传来,声音里隐藏着怒火。
小九,小九个鬼!
凤九歌心里气的不行,她都被他打的吐血了,他还问她,她在哪里!
心里憋着气,凤九歌有些口不择言,她冷笑一声,“我看着它碍眼,已经将它杀了。”
这话一出,战天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既然如此,本王要你给它偿命!”
话音刚落,他身上暴戾的气息席卷而出,身影如电,朝着凤九歌攻击而去。
凤九歌心神一沉,快速捏诀,两人中间迅速形成一道屏障,她打开房门,朝着院子跑去。
战天珩看着眼前白色的结界,一掌挥出,内力瞬间爆发,周身黑色的光华一闪而过。
下一刻,结界消失,他快速追了出去。
“给本王抓住她。”战天珩站在门口,威严的声音随之而出。
刹那间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朝着凤九歌的方向扑过去。
凤九歌一转身视线扫过包围自己的这些安慰,魅惑的杏眼中红光一闪。
暗卫们进攻的动作一顿,下一刻皆是回头朝着出来的战天珩攻击而去。
战天珩眼底一沉,一掌打退攻击他的暗卫,抬头看那白衣少女,只见她跃上了屋顶,然后,朝着远方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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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白衣少女离开了,战天珩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这个女人竟然敢在他的身边对小九不利,她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他都要抓她回来。
他周身绝强的气势爆发出来,瞬间将周围的暗卫击倒,他快走几步,准备去追人。
就在这时,一个低弱的叫声传来,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嗷嗷……”
战天珩停下脚步,循着声音的方向回头搜索,但是没看到影子。
他转身朝着房门的方向走去,在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偏过头就看到走廊的角落处躺着雪白的一小团。
它低声叫着,声音好不凄惨。
一刹那间,战天珩心里翻腾的怒火就被浇灭了,他快步走了过去,弯腰将它抱在了怀里,快步进了房间。
房间的灯被点亮了,福成正带着人在收拾屋子。
战天珩则抱着小狐狸坐在床上,小狐狸眯着眼,嘴里低吟着,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甚至在他触碰到它的身体的时候,它会颤抖瑟缩。
鉴于之前的经验,战天珩知道,它这是受伤了。
看着小狐狸奄奄一息的可怜模样,战天珩熄灭了的怒火又烧起来了,“来人,传本王的命令,抓住刺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音刚落,他怀中的小狐狸身体又动了下。
战天珩只以为她身体疼,威严冷酷的脸上瞬间缓和了不少,连声音似乎也跟着温柔了,“小九乖,没事了,是本王疏忽了。”
然后,小狐狸的身体又抖了抖。
战天珩见状,冲着福成说道:“大夫怎么还没来?”
福成知道殿下这是发怒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小狐狸受伤了,这就是天大的事情。
他连忙说道:“回殿下,奴才已经安排人去请了,奴才再让人去催催。”
战天珩皱眉说道:“快点!”
“是!”福成应道,连忙出去了。
战天珩低下头冲着小狐狸继续说道:“先睡一会儿,大夫马上就来了。”
凤九歌半眯着眼,看着男人一脸沉郁的样子,心里面的小人早就吼的声嘶力竭了。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有他这么狠的吗?她到底怎么着他了?不就是耍了他的剑吗?又不是没还给他!
还有,他疏忽就将她打成了重伤,不疏忽的话,不就是要了她的命吗?!
可怜她胸口中了好几掌,五脏六腑都被震伤了,就连腰背也伤到了,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啊!
如果不是为了他身上的灵气,她刚刚就跑了。
现在倒好,她不仅必须待在他身边,体内的灵力也没了,才恢复了那么一会儿人形,现在又得做狐狸了。
重点是,这一身的伤,得养好些时日啊!
越想,她心里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呼吸声都有些不稳。
见小狐狸似乎在呜咽,战天珩心里蓦地揪紧。
听到那个女人说,她将它杀了的时候,他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那一瞬间,他觉得仿佛是要失去这世上最重要的东西一般。
是啊,人大概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能知道什么对自己重要。
他忽的将小狐狸抱紧,面上凝重一片,“小九,爹爹以后不会再让你有任何危险。”
凤九歌,“……”
她觉得自己一口老血要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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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血最终凤九歌是没有喷出来的,可是因为战天珩这句话,她开始咳嗽起来,憋的。
本来就受了内伤,所以她咳着咳着,也把血给咳出来了,身上的痛处更是拉扯的她难受。
战天珩见状,眉心一沉,连忙用手顺着它的后背。
感觉到后背上一只大手温柔的抚摸着,凤九歌心里愤愤不已。
如果不是他胡说八道,她也不会被气的咳嗽,不咳嗽,也不会牵动了痛处。
他到底是哪来的脸竟妄想当她爹的啊!
没过多久大夫就来了,还是上次给凤九歌看病的大夫。
战天珩看了老大夫一眼,将凤九歌的症状描述了一下。
老大夫又问了战天珩小狐狸受伤的原因,给出的治疗方法跟上次差不多。
但是鉴于这次伤的严重,所以好的可能有些慢。
福成带着老大夫去抓药了,战天珩则是安慰着小狐狸,“莫怕,大夫说无碍,养着便是。”
凤九歌心里忍不住腹诽,说的好听,受伤的又不是你!
他最好期待她灵力恢复的慢,不然迟早有一天,她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让他也尝尝她受的苦。
见小狐狸压根不看自己一样,战天珩也不生气,只当她这是受伤了没力气,心情也不好所致。
“喝了药再睡。”战天珩说道。
凤九歌不理他,直接闭上了眼睛。
她现在就是想睡也睡不着好吧,一想到喝那苦巴巴的药汁,她心里就更难受了。
她一难受,对战天珩的怨念就更深了!
今天晚上绝对是她有生以来最倒霉的一天,没有之一!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福成就端着一碗药进来了。
小狐狸怎么都不喝,战天珩无奈,只能按照惯例,他喝一口,小狐狸喝一口。
凤九歌几乎是带着报复性在喝这碗药,她觉得苦,战天珩肯定也苦。
凭什么让她一个人喝苦药,他这个罪魁祸首也应该喝,不是吗?!
喝完了药,战天珩又喂了半碗红糖水给小狐狸喝。
这次凤九歌可没让战天珩也喝这红糖水,他要是喝了,刚刚的惩罚不就没了。
一切收拾妥当了,它的汤水也喝完了,战天珩这才抱着它重新躺下。
他的手轻轻抚着它的后背,不敢用力,直到它呼吸声均匀,他才停止。
为了避免今晚的事情再发生,这次他将手挨着它的身体放着,这样,它有动静,他就知道。
事情忙完了,他才算是有时间思考今天晚上整个事件的始末。
到现在他还不大明白那个女人闯进他的房间干什么,来偷他的剑?!
包括小九受伤的过程,他也是一无所觉。
但是从小九是被人踢伤这件事看,多半是那个女人闯进来,却被小九发现了,然后它就跟她打斗了起来,不幸被女人所伤,最后它逃到了外面!
不过,这其中似乎有不合理的地方,但是此刻他不愿意多想,或者说是想不明白无需再想。
他垂眸看着身旁睡的正香的小狐狸,对于小东西遇到危险独自逃命这件事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欣慰,总算上次他没白教它。
若它死扛着,结果出了什么事情,他怕是要后悔一辈子。
是的,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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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战天珩就让人去宫里告了假,说是感染了风寒无法上朝。
福成虽然赞同战天珩的做法,毕竟殿下昨晚睡的太晚了,但是他敢肯定殿下不去上朝,肯定是为了那小狐狸。
毕竟从前殿下比这睡的还晚,都未曾告假。
他是看出来了,往后对这小狐狸,他得当主子一样供着。
战天珩比以往起的晚,他不放心将小狐狸单独放在床上,又不能同往日一般带着它去练剑,毕竟,它身体虚弱,可受不住早晨的露气。
所以,他只能待在床上陪着它。
平生第一次睡懒觉,竟然是为了一只小狐狸。
战天珩对此并不觉得反感,看着怀里睡的正香的小家伙,他的心柔软的不行。
为了宝贝女儿,一切都是值得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九歌才悠悠转醒。
昨晚她睡的晚,所以今天早上她也醒的晚。
她一醒来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肌肉贲张的臂弯里面。
她瞬间响起昨天睡着前发生的事情,他给她按着按着,然后她就睡着了。
一个姿势久了,她身体有些酸,不自觉动了动身体,然后一股疼痛感瞬间蔓延至全身。
凤九歌的狐狸小脸瞬间拧巴成了一团,痛死了!
她又想起昨天晚上这男人将她打成重伤,让她不得不现出原形。
她心里的火气又冒出来了,这个深仇大恨,她一定要报!
咬死他,咬死他!
凤九歌心里一个小人在咆哮着,当然还有一个小人则是在安慰她,真咬死了,就没灵气可吸收了,到时候怎么能打的这男人跪地求饶!
“醒了?”就在这时,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一仰头就看到了男人俊美的脸,他披散着头发,浑身散发着一股初醒之后的慵懒,他的里衣领口开着,从脖颈处往下,美景随处可见……
不管看几次,都是一个结果!
这妥妥的美男啊!
可是,就算是美男也不代表可以随便伤人啊!
凤九歌心里冷哼一声,扭过头看着别处。
见小狐狸原本还看自己,突然又不看了。
战天珩眉头微蹙,这是生他的气了?
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它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低声问道:“还痛不痛?”
痛不痛?你说痛不痛,骨头都差点断了!凤九歌心里咆哮着。
她低下头依旧不理会战天珩,入目的却是身下古铜色的皮肤,以及那强劲有力的胸肌。
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这男人身材真不错,不管摸几次都不会腻。
见小狐狸低着头,战天珩只以为它心里委屈,继续说道:“本王答应你,一定会将那个女人抓回来,随你处置。”
凤九歌一听这话,瞬间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瞪了战天珩一眼。
他要抓谁回来啊!
处置个鬼,她是傻了才处置自己。
还有,明明一切都是他的错!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更觉得它是对打伤它的那个女人恨之入骨。
只安慰说道:“本王已经让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凤九歌,“……”
她就在这里,他能找到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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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战天珩就起床了。
早膳送上来了,战天珩抱着小狐狸,先给它喂吃的。
凤九歌一看,满桌子清粥小菜,没有肉,瞬间不开心了。
得,这人打伤了她不说,现在肉也不给她吃了,呵呵!
见小狐狸不吃他为过去的粥,战天珩剑眉微蹙,“怎么了?”
凤九歌抬起头,双眼狠狠的瞪着他,他还好意思问她为什么,明知道她是无肉不欢,却不给她肉吃,他这不是蓄意报复是什么!
至于他报复她什么,她不知道,反正,他肯定是看不得她好!
见小狐狸不高兴的看着自己,战天珩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解释说道:“大夫说伤好之前得吃素。”
凤九歌,“……”
那个大夫在哪里,抓过来,她一定要揍死他。
胡说八道什么啊,有见过吃素的狐狸吗?!
而且是从今日起,那何日能到头啊。
凤九歌觉得最大的灾难不是变为原形,而是吃不到美味的肉了!
“乖,吃一口。”战天珩拿着勺子将粥送到了小狐狸嘴边。
小狐狸似是赌气一般,别过脑袋,不理他。
就知道这小东西没看到肉就要闹脾气,战天珩心里多少有些无奈。
他虽是宠它,可它没看到肉就不吃其他东西的毛病不能纵容。
他放下筷子,看着怀中的小狐狸,眉目一沉,“吃素,或者不吃,随你。”说着他顿了一下,打量了小狐狸一眼,“你胖了。”
凤九歌一听这话,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往上涨,她会受伤都是谁的错啊!
更何况,她哪里胖了,明明很纤细好吧,再说了,她胖不胖关他什么事!
竟然还敢威胁她,不吃就不吃!
这样一想,凤九歌挣扎着要从战天珩的怀里跳出来。
战天珩哪儿敢任由它胡作非为,两只手抱紧了它。
他低喝一声,“休要胡闹!”
凤九歌挣扎不动,心里哼哼,谁胡闹了,他不给她肉吃,她干嘛还要躺他怀里。
现在,她一点儿都不想看到他!
战天珩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沉声说道:“你真的不吃?”
凤九歌别过脸看着别处,这种白粥,谁爱吃谁吃!
“看来本王是真的把你给宠坏了!”战天珩的声音里透着怒气。
凤九歌心里忍不住翻白眼,他什么时候宠她了,少胡说八道了。
难怪这人自以为是到想当她爹,呵呵!
放开她!她心里咆哮着,身上动作更大。
战天珩见小狐狸还是不听他的话,墨玉般的眸中暗沉一片,恨不得教训它一顿,让它吃了苦头,就不敢再怎么任性了。
他忽的看向门口,冷喝一声,“来人!”
凤九歌一听这声音,身体一个瑟缩蓦地抬头,就看到来男人阴沉的脸!
这男人该不会是要处罚她吧?看吧看吧,就知道这男人的心肝儿是坏的!
还说他对她好,呸!
福成进来就看到战天珩一脸怒意,他连忙恭声说道:“殿下有何吩咐。”
他的视线落到了小狐狸身上,微微蹙眉,这小东西也忒不识抬举了。
殿下都这样哄了,还不安分,活该被殿下厌弃。
就在这时,战天珩的声音传来,“重新准备一碗肉粥来!”
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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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交代完福成,转而看向小狐狸,低声说道:“刚刚是厨房疏忽了,以后都给你做肉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低头的缘故,他的眉眼看上去比往日柔和了不少。
凤九歌仰着脑袋看着战天珩,有些莫名,刚刚不是这男人说不给肉吃的吗?怎现在又是厨房的错。
反正她不管,她要吃肉。
她哼了一声,瞪着战天珩,就不能直接给肉吃吗?
战天珩明白她的意思,低声说道:“听话,等你好了,想吃多少肉随你。”
凤九歌哼了一声,她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有肉粥吃,似乎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她饿了。
再等下去,别说肉粥了,就是白粥她也吃得下去。
福成不可思议的看着战天珩,明明是殿下交代不能在粥里面放肉的,怎就突然将这事儿怪罪到了厨房那边。
还有,殿下刚刚对那小狐狸的任性恨的不得了,怎就突然改变了主意,这种时候,他不应该是将这小狐狸丢出去吗?!
他表示对殿下的行为越来越看不懂了,或者说他应该坚定的相信,殿下是打算宠这小狐狸,而且时间还是长期的!
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吩咐下人让厨房准备肉粥。
后面传来战天珩温和的声音,“好吃?”
听听听,这完全是毫无原则的宠溺,福成心里感慨万分。
也罢,殿下现在知道怎么对小狐狸好,将来等他有了孩子,自然也知道如何对孩子好,说起来,也是一件好事!
很快肉粥上来了,战天珩将肉粥吹冷,一勺一勺的喂给小狐狸吃。
凤九歌是真的饿了,所以也不顾及,大口大口的吃着。
虽说没有纯肉那种厚实感,但是这肉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吃下去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早膳总算是用完了,战天珩难得不去书房办公,而是抱着小狐狸去外面晒太阳。
花园的石桌上垫着厚实的毯子,一只雪白的小狐狸躺在上面,眯着眼,看上去懒洋洋的。
他身旁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本书念着,右手边放着一个茶几,上面有热茶跟点心,果脯,他时不时的捻一块喂给小狐狸。
凤九歌其实也是吃点心跟果脯的,但是她更爱吃肉。
而她从不会委屈自己,自然是爱吃什么,就吃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福成过来了。
“启禀殿下,太子殿下,齐王殿下及晋王殿下等人探望您来了。”
战天珩念书的声音停了下来,他看着桌上的小狐狸,见她一脸惬意的样子,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
他淡淡说道:“不见!”
“怕是来不及了,太子他们已经进来了。”福成低声说道。
战天珩眼神一凛,看了福成一眼。
福成立刻低下头,“殿下恕罪。”
不等战天珩说话,不远处一个男声响起,“七皇叔既是生病了,怎不在房中休息,在外面若是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如何是好。”
战天珩偏过头看着走来的人,脸色瞬间恢复成一贯的冷漠。
见有外人来了,凤九歌也看了过去,来了四个人,三男一女,有两个男人她不认识,另剩下的一男一女,一个是晋王,还有一个是,那个讨人厌的初云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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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初云郡主来了,凤九歌的心情就不美妙了。
她可没忘记前段时间得到的消息,皇宫里的太后想要将这初云郡主嫁给战天珩。
要说这初云郡主长相还算过得去,可这性子,她是半点也喜欢不起来。
其实,她喜欢不喜欢初云郡主并不是要紧事,重要的是,她肯定这初云郡主不喜欢她。
若是让这女人嫁到战王府,怕是她就没法待在战天珩身边了。
还有一点,她素来瞧不上那些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战天珩明明跟那东方子卿是一对儿,现下要硬生生被拆散了。
也难怪东方子卿近来不来战王府了,怕是正躲在自己家里哭呢。
想想,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可怜啊!
此刻正在清风小楼听曲儿的东方大人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莫不是有人在念叨他?!
唱曲儿的伶人停了下来,看着东方子卿柔声说道:“东方大人,您没事儿?”
东方子卿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无事,可能是昨晚受了凉,冰清姑娘,请继续。”
“是!”
战王府这边,太子,齐王,晋王以及初云郡主已经走到了战天珩面前。
“七皇叔!”太子单手背负,冲着战天珩微微颔首。
战天珩合上手中的书,站了起来,看了太子一眼,点头说道:“太子。”
他的态度真算不上恭敬,太子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情绪,但是什么都没说。
事实上,战天珩因战功早早就被先帝免了跪礼,又因他以国姓为封号,身份地位尊贵无双,且他还是太子的长辈,所以旁人最多说他嚣张,却也不敢问责。
齐王的视线扫过战天珩跟太子,眼底闪过一抹诡异之色。
他立刻拱手行礼,“见过七皇叔。”
晋王随后,而初云郡主在最后,她福了福身,软声说道:“初云见过珩哥哥。”
她今日穿着一身桃花色长裙,配上美丽精致的脸蛋,看上去格外的娇艳。
奈何战天珩跟没看到一般,只看了齐王跟晋王一眼,点了点头。
初云郡主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但是只是一瞬,向后退了一步。
她知道战天珩性子冷淡,瞧,他对太子也没多热情敬重,而她不就是喜欢他这种孤高吗?!
问安之后,太子主动问道:“父皇听闻七皇叔感染了风寒特意让孤等人来探望一番,不知七皇叔现下感觉如何?”
齐王跟着说道:“本王从宫中带了一个太医来,若有必要,可以让他帮皇叔诊脉。”
“本王一切安好,请太子替本王谢过皇兄关怀。”战天珩淡漠说道,视线忽的落到了齐王身上,“说到底,多亏了齐王的山参跟灵芝。”
躺在桌上的凤九歌忍不住瞥了战天珩一眼,他什么时候感染了风寒,她怎么不知道!
还有,上次齐王送来的山参跟灵芝明明是被她吃了啊。
齐王难得能得到战天珩的另眼相看,心里说不出的激动。
他面上保持着冷静,微微一笑,说道:“七皇叔若是用得着,本王府中还有一些,一会儿让下人给您府上送来。”
太子闻言,目光深深的看了齐王一眼,笑着说道:“二皇弟对七皇叔可真是孝悌有加,孤宫中也有不少山参跟灵芝,既然七皇叔喜欢,一会儿孤也让人送一些到皇叔府上。”后面的话是对战天珩说的。
战天珩俊美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漠,他淡淡说道:“那就劳烦太子跟齐王了。”
“七皇叔客气了。”太子跟齐王两人笑着说道,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锋芒。
凤九歌,“……”她怎么觉得战天珩这是在坑这两人的灵芝跟山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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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这是在坑太子跟齐王的山参跟灵芝倒不是凤九歌凭空瞎猜。
从她吃了齐王送来的山参跟灵芝的那日起,基本上每天她都会吃两根百年山参并两株千年灵芝。
战王府虽然家大业大不缺钱,但是像这种百年以上的山参跟千年以上的灵芝那是有价无市,去买的话挺费事的。
她都听到福成私下里抱怨说她金贵,一只小狐狸却要吃这种市面都难买到的名贵药材,也不怕补多了流鼻血。
若不是她此番受伤了,她也该愁要等战天珩买山参跟灵芝回来。
没想到今天竟然有人送上门来了,不过也得亏了战天珩聪明。
明知道齐王跟太子不睦,故意夸奖齐王上次送人参跟灵芝的事儿。
齐王想拉拢他,见他喜欢,自然会巴巴的再送。
太子不能容忍齐王拉拢他,也会跟着送。
这下子,就解了燃眉之急了!
凤九歌忍不住瞅了战天珩一眼,男人的侧脸是一贯的冷清,她心里轻哼一声,他还挺腹黑的哈。
一旁的晋王听闻战天珩喜欢灵芝跟山参,两位兄长又送的这么热切,他一贯认为他跟七皇叔关系最好,这种时候怎么愿意落于人后。
他连忙跟着说道:“原来七皇叔喜欢山参跟灵芝啊,我府上也不知有没有,这样改天我去山里面找找。”
凤九歌瞥了晋王一眼,暗骂一声,白痴!当这百年野山参跟千年灵芝是萝卜白菜,随处能找到的吗?!
太子一听这话,看着晋王笑着说道:“五弟是在开玩笑吗?这山参可是长在北方深山,灵芝则是长与南方沼泽,就算你到了那里,也未必能找到,更别说这些有年份的,就更是罕见了。”
就连齐王也笑着说道:“五弟心思醇厚,大概只有他才会想到亲自去挖灵芝跟山参了。”
晋王摸了摸脑袋,有些尴尬的说道:“好像也是,那回头我去问问京中的药铺,看能否找到这山参跟灵芝。”
太子跟齐王两人笑笑不语,但是想法却是一致,就这老五的脑袋,战王是疯了才会支持他。
凤九歌看着晋王那乐呵的样子,彻底无语了,真想瞧瞧他的脑袋里面是不是浆糊做的。
他难道看不出来他的两个哥哥是在嘲笑他吗?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朝着石桌旁走去。
战天珩眼角的余光扫到那抹身影,墨玉般的眸中暗涌一片。
随之一个温婉的声音传来,“小狐狸,还记得我吗?”
初云郡主站在石桌旁,看着小狐狸,面上含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容。
凤九歌瞥了她一眼,想不记得都难!上次,她差点就被这女人诬陷了呢!
“表姑也认识这小狐狸?”晋王偏过头疑惑的看着初云郡主。
凤九歌看了晋王一眼,表姑?!这初云郡主看上去好像比他还小吧。
其实,初云郡主是寿宁大长公主的女儿,寿宁大长公主则是先帝的妹妹,是当今的姑姑,她的女儿自然就是当今的表妹。
所以晋王理应喊初云郡主一声表姑。
她转念一想,这太子跟齐王看上去也都三十多岁了,还不是得喊战天珩为皇叔。
不得不说,皇家的辈分关系可真乱。
当然,要怪只只能怪皇帝们女人太多,老牛吃嫩草的也多,就导致了皇子皇孙年龄相差大。
初云郡主冲着晋王笑着说道:“上次来战王府就见过这小狐狸,当时就觉得玉雪可爱,还想着带回府中帮珩哥哥养上几日呢,到时候再一起带过来呢。”说着她看了战天珩一眼,眼含羞意。
太后要在寿宴那日给她跟战王赐婚的事情她早就知道了,这里估计也就珩哥哥不知道,也不知他知道后会否如她一般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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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太后即将给初云郡主跟战天珩赐婚的事情,齐王跟太子早就知道了。
太子是一心希望初云郡主能嫁给战天珩,毕竟寿宁长公主府是支持他的。
到时候让初云郡主吹吹枕边风,不怕战天珩不支持他。
他笑着说道:“郡主蕙质兰心,别说是照顾皇叔的爱宠,就是照顾皇叔本人,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的。”
初云郡主听着这话,脸上的羞意更添了几分,“太子殿下就别打趣我了,珩哥哥身边照顾他的人多了去,又不缺我一个。”
凤九歌看着初云郡主那含羞带怯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呵呵了。
要是让她知道战天珩喜欢的是男人,就是害羞,怕也是恼羞成怒的羞了!
太子微微一笑,“那怎么能一样,皇叔府上的人怎比……”他的视线忽的扫到了齐王,他正含笑看着他。
他忽的想到一件事,赐婚给战王还有初云郡主的旨意还未下,这个时候他若说出来可就是坏了皇祖母的计划,齐王怕是正等着他犯错。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皇叔府上的人自然是极好的。”
齐王看了太子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嘲讽,只有他才会蠢到以为战王不知道他跟太后的如意算盘。
反正,他跟太后就等着寿宴那天被打脸吧!
就是先皇在时,他们这位七皇叔就不是个乖顺听旨的主,更别说还是听太后的了。
偏偏晋王搞不清这里面的门道儿,附和着初云郡主的话,“表姑心细纯善,的确很适合养小动物,若是表姑来养,这小狐狸绝对比现在更圆润可爱。”
他自己都被自己的话恶心透了,圆润可爱?见鬼的圆润可爱!
这小狐狸分明就是个披着狐狸皮的狼,他可没忘记它咬他的那一下。
若是能让七皇叔将这小狐狸送走,以后他来战王府定会少去不少烦恼。
更何况这种桀骜难驯的畜生养在王府中肯定会生事端,早早送走才是正理。
凤九歌抬眼看了晋王一眼,这家伙其实是想将它赶出去吧,别以为她不知道。
早知道上次就该咬狠一点,好让他长长记性,免得好了伤疤忘了疼!
初云郡主一听这话,心里更是高兴,要知道诸皇子中,晋王跟战王的关系众所周知是最好的。
晋王这般附和自己,会不会是顺着战王的意呢?
她微微一笑,回答说道:“晋王殿下谬赞,动物类人,极具灵性,初云若是能得了,必然会倾心去爱护。”
“表姑大善,有你养这小狐狸,既是这小狐狸的荣幸,也算是为七皇叔分忧了。”晋王笑着说道。
话音刚落,他骤然觉得脊背生凉,周围的温度好像降低了一般,不,应该是他的错觉吧。
太子还是第一次觉得晋王这小子很顺眼,他笑着说道:“七皇叔一个大男人,的确是不适合养小动物,少不得让郡主费心了。”
“能帮珩哥哥的忙是初云的荣幸。”初云郡主颔首说道,眼角的余光落到了石桌上的小狐狸身上,眼底闪过一抹诡谲之色。
就在这时,一个冷酷的声音传来,“你们的意思是说本王养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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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一旁的战天珩,只见男人俊美的脸上阴郁的可怕,那双墨玉般的眸中如寒霜一般冰冷。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冷酷的俊脸,忍不住惊叹,简直是又酷又好看!
即便刚刚这一群人讨论来讨论区,她都不相信这男人会将她送人。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她也说不出具体的!
反正,他要是将她送人了,她一定先咬死他!
太子跟初云郡主等人心神都是一沉,战王这是生气了?!
齐王一旁冷眼看着太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色,简直是愚蠢之极!
要是战王是他摆摆太子的谱儿就能让他乖乖听话的,他现在也不会来这里拉拢他吧。
别说他只是个太子,就是父皇在这里,也不会主动让战王将自己的爱宠送出去。
整个东陵国谁不知道,战王最讨厌别人做他的主了!
偏偏有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往枪口上撞,他坐等看戏就是了。
初云郡主等人就算心里觉得战王养不好小动物,也不敢直接说出来,那不是明摆着得罪人嘛。
初云郡主咬着唇,小声说道:“珩哥哥,初云想着你府上没有女眷,所以就想为你分忧。”说到后面她低着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任谁看着,都觉得她受了委屈。
太子看了初云郡主一眼,心里不免生了怜惜,冲着战天珩说道:“七皇叔误会了,孤跟郡主都只是怕你太辛苦,毕竟你公务繁忙。”
战天珩没有理会两人,走到石桌旁,手落到了小狐狸的脑袋上,他低声问道:“你说本王将你养的好不好?”
凤九歌本能的反应是,好什么好,一点儿都不好!
要不是他,她怎么会刚恢复人形又变成原形。
她现在一身伤又是哪里来的,关键都这样了,他还不给她肉吃!
但是……
她的视线对上男人幽深的瞳孔,一刹那间先前的抱怨都烟消云散。
其实,这男人对她算是不错吧。
不求回报的让她吸收他的灵气!好吧,这事儿其实他压根不知道。
但是她不舒服,他会喂她喝药,喂她吃东西,好吧,虽然这伤不是他造成的,也是因为他造成的。
不管怎么说,她看他还是有点儿顺眼的!毕竟这张脸光是看着都觉得养眼!
而且她很享受这种生活,甚至……
不知道是不是他扮演的太入戏,从他身上,她真的找到了一丝父亲的感觉。
虽然,她也不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
见小狐狸呆呆的看着自己,战天珩揉了揉它的小脑袋,低声说道:“喜欢跟本王待在一块吗?
他的眼睛像是漩涡一般,他的声音更是带着一种能将她吸进去的魔力。
凤九歌下意识的点头,等点完头,她就后悔了。
她这么干脆的迎合他的话,肯定会让他骄傲的。
这样一想,她立刻摇头。
看着小狐狸别扭的样子,战天珩眼底闪过一抹柔和之色,他扭过头看着太子等人淡漠说道:“小九说,它想跟本王永远在一起,另外……”
他话音一顿,刹那间浑身爆发出一股迫人的气势,声音冰冷,“本王的小九不是什么人都能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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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过这辈子都要跟他在一起了!要不要脸啊!
而且她堂堂狐族的公主,怎么可能会一直跟个人类在一起!能不要自作主张吗?!
凤九歌心里的小人咆哮着,她很想揪着战天珩的衣领冲着他吼一通。
不过,看着战天珩的脸,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是狐狸,而且还是仙体,寿命比他长不知多少倍,而他所说的一辈子,应该也就人世短短几十年而已。
这样一想,她突然有些同情战天珩了。
不管这个男人天赋如何绝佳,才能如何卓绝,注定也逃不过人类的生老病死。
所以,这会儿,她还是不跟他一般见识吧。
太子、齐王以及初云郡主等人没料到战天珩会这样说,毕竟狐狸怎么可能会说话,那岂不是成精了。
最重要的是他最后的话,“本王的小九不是什么人都能养的!”明显是在警告他们不要僭越。
太子作为储君,除却成帝之外,这东陵国谁人敢不遵从他的命令?!更遑论敢对他说这种警告甚至挑衅的话!
他心里本就对这位权势滔天还比他年纪小的皇叔有所不满,此刻这种不满又加深了几分。
他皱眉说道:“孤也是为皇叔好,皇叔既是不喜,那就作罢吧,孤就不打扰皇叔休息了,告辞。”说着,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福成见状立刻跟着上去,“太子殿下慢走。”
“孤知道,不用你多嘴!”太子暴躁的声音传来。
“是!”
齐王看了太子的背影一眼,简直被这位兄长的愚蠢给逗乐了。
竟然对战王府的总管这么大吼小叫的,他当这里是东宫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对战王不满呢。
就这脑袋,还想拉拢战王,别到时候没拉拢成功,倒是把人给得罪死了才是。
他心里嘲讽着,转而冲着战天珩说道:“七皇叔既是无恙,本王也告辞了,一会儿就让人将野山参跟灵芝送到。”
战天珩点了点头,面色依旧淡淡的。
太子跟齐王一走,剩下的就初云郡主跟晋王两人。
初云郡主看着战天珩,柔声说道:“珩哥哥,那初云也告辞了。”
战天珩抬眼看了初云郡主一眼,眼底射出一道锐利的光,冷冷说道:“出去!”
初云郡主脸色瞬间一白,瞬间想到了他上次下的不让她们再来战王府的命令。
可是,明明是长乐公主得罪了他,她是无辜被牵连的啊!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他竟这么记仇!
“珩哥哥,上次是我不好,没有劝住长乐公主,你怪我也是应该,可是这次我来王府,是担心你的身体,所以……”初云郡主低下头,样子说不出的委屈可怜。
“滚出去!”战天珩声音冰冷,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初云郡主脸色一变,红着眼看着战天珩,咬着贝齿,“珩哥哥保证身体,我走了。”说着她转身直接跑开了。
晋王看着初云郡主被“气”走了,忍不住说道:“七皇叔,你对初云表姑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她怎么说也只是女孩子,而且一心关心你。”
凤九歌瞥了晋王一眼,心里忍不住又骂了一句,白痴!
战天珩的视线扫过去,冷冷说道:“本王觉得你与其担心别人,倒不如担心你自己。”
晋王,“……”他差点忘了,他其实也是戴罪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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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刚刚晋王一个劲儿的怂恿要将小狐狸送出去,战天珩决定给他一点儿惩罚,好给小狐狸出气。
凤九歌一听这话就乐了,她也觉得该好好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晋王。
晋王一听这话,立刻求饶,“七皇叔,我知道错了。”
战天珩坐在石凳上,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小狐狸,“小九想让他干什么?”
晋王,“……”
干嘛要问着狐狸,他跟这臭狐狸可是死对头。
不过,这小狐狸虽然具有灵性,但是未必知道惩罚是什么意思。
就算知道,估计她也是个没见识的,所以他突然一点儿都不担心。
凤九歌看了战天珩一眼,又看晋王。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珠子转了转,瞬间有了主意。
然后她冲着战天珩比划着,嘤嘤嘤的叫着。
战王府门口,福成冲着最后出来的初云郡主说道:“郡主慢走。”
初云郡主冲着福成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担忧,“战王府未有女眷,还请福总管好生照顾珩哥哥。”
福成听着这话,眼皮子跳了跳,他看了初云郡主一眼,笑着说道:“多谢郡主关心殿下,照顾殿下是奴才的职责,郡主走好。”
初云郡主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福成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他看了左右的门房一眼,冷声说道:“不是谁都能进咱们战王府的,若是再敢枉顾殿下的命令,咱家定是留你们不得。”说着他看了那远处的马车一眼。
“是!”下人们离开说道。
福成冷哼一声,跨入了大门。
马车里,初云郡主正好将福成的话听得清楚,她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这是说她不配进战王府吗?狗奴才,狗仗人势!等她成了战王府的主母,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她怎么也没想到战天珩因着长乐公主之前的放肆,连带着她也讨厌上了,这两次来战王府简直是丢尽了颜面。
但是想到战天珩对一只狐狸都比对她好,她心里就气闷的不行。
她陈初云是堂堂寿宁大长公主的女儿,当今皇上的亲表妹,当今太后的亲侄女,竟比不上一个畜生!
别让她逮着机会,否则她定要那小畜生好看,不然难解心头之恨。
不,很快她会是战王妃了,到时候她想怎么收拾那小畜生就怎么收拾。
而战王府中,晋王俯撑在地上,双手双脚着地,慢慢往前爬着,而他背上扒着一只小狐狸。
“嗷嗷……”小狐狸叫着,小腿踢着晋王的后背。
战天珩解释着,“快点爬。”
晋王,“……”
他好好的人,干嘛要给人当狗,背上还坐着一只狐假虎威的狐狸。
但是七皇叔的话他不敢不听,否则下场只会比这个惨。
凤九歌开心的笑着,然后又叫了两声。
战天珩看着她高兴,眉目也舒展了几分,之前他还担心这几次三番的受伤会让这小东西心情抑郁,如此倒是他多心了,往后可以让晋王多来陪它“玩玩”。
他看向晋王说道:“叫两声。”
晋王,“……”
他心里忍不住哀嚎,他好歹也是个王爷,要是让人知道他学狗叫,他颜面何存?!
学狗爬就行了,还让他学狗叫,这小狐狸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但是,下一刻……
“汪汪……”
他认命的叫着,谁让七皇叔看着呢。
凤九歌扬着头,心里得意,哼,让你骂我小畜生,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在学畜生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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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一会儿,战天珩就将小狐狸抱了回来。
一来是小家伙身体受了伤,他怕它从晋王背上掉了下来。
二来是看着它跟晋王一起玩的开心,而他只能在一旁看着,他心里就有点儿不舒服。
那种感觉好像是它抛弃了他,投入到了别人的怀抱中一样。
战天珩看着怀中正挣扎着要继续玩的小狐狸,问道:“饿不饿?”
凤九歌一听这话还来不及表达,就听到了自己肚子咕咕的叫声。
饶是这样的次数很多了,她仍觉得丢脸,小脑袋直接往战天珩怀里拱。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对自己依恋的样子,刚刚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
他就知道,一听到吃的,她就会收回玩性,老老实实的跟着他。
“本王现在就带你去吃东西。”战天珩说着,抱着小狐狸朝着九夜阁的方向走去。
趴在地上学狗的晋王,“……”
七皇叔,你是不是忘记了这儿还有一个人!这狗到底还扮不扮了啊!
你不要一副有狐狸万事足的态度好么,好歹我才是你亲侄儿啊。
最终,晋王起身跟着战天珩来到了九夜阁。
然后……他惊呆了。
看着战天珩一勺一勺将肉粥喂到小狐狸嘴里,还不忘给它擦嘴,“贤惠”的不得了!晋王忍不住打量着眼前的男人,这他么还是那个手段残酷,冷心冷情的七皇叔吗?!
不会是被谁给易容顶替了吧!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没事儿就回府去。”战天珩淡漠的声音忽然传来。
晋王瞬间回过神来,心里的石头却是落下了。
一言不合就赶人,这肯定是如假包换的七皇叔!
可是……
他没说话,只是站着啊,哪里碍着七皇叔了啊!
最重要的是,对着他这个人总比对着一只狐狸强吧。
想到这里,他直接坐到了桌旁,冲着战天珩说道:“七皇叔,你很讨厌初云郡主吗?”
“没有。”战天珩淡淡说道,又喂了一勺肉粥给小狐狸。
凤九歌忍不住看了战天珩一眼,他喜欢那初云郡主?不是吧!他不是喜欢东方子卿吗?
晋王继续问道:“既然喜欢她,那你刚刚为什么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她?”
凤九歌没有心思吃粥了,狐狸眼紧盯着战天珩,等着他的回答。
战天珩剑眉微蹙,抬眼看了晋王一眼,“谁告诉你本王喜欢她了。”
晋王神色一怔,“是七皇叔你刚刚说的啊……”
“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值得本王倾注感情吗?”战天珩冷着脸,漠然说道。
他见勺子里的粥还没吃,冲着小狐狸说道:“不是饿了吗?多吃一点儿。”
恨也好,爱也罢,都是一种感情。
晋王明白了战天珩的意思,因为不在意,所以无所谓喜欢不喜欢。
得了战天珩的答案,凤九歌瞬间放下心来,美滋滋的吃了一口肉粥。
比起初云郡主那个心思不正的女人,她觉得战天珩喜欢东方子卿会比较好。
在清风楼中听曲儿的东方大人又连打了两个喷嚏,他拿帕子擦了擦鼻子跟手,心里纳闷,这小半天里想他的人也太多了吧。
喂饱了小狐狸,战天珩就带着它睡午觉了,晋王也回去了。
没过多久,齐王府跟东宫的人送来了野山参跟灵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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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府跟东宫的人送来东西就走了。
即便太子先前在战王府有些不痛快,但是说过要送战王灵芝跟人参自然会做到。
况且,他也不想在这点小事儿上输给死对头齐王。
但是,不代表他对战天珩没有怨言。
东宫,太子回来之后,直接砸了好几套茶具。
他站在殿门口冲着苍天大吼,“战天珩,孤迟早有一日要让你跪在孤面前,俯首称臣,不,孤要将你碎尸万段!”
殿内伺候的太监们吓的不行,一个个战战兢兢,也不敢有人上去劝说。
因为刚刚劝说的那个太监副总管已经被殿下下令拖出去打了二十大板。
最后是东宫太监总管请来了太子最宠爱的莲良娣才平息了他的怒火。
然后太子带着心爱的良娣去了后院寻欢作乐,太监总管安排了送礼之事。
御书房中,李进忠进来走到龙案旁,在成帝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退到了一边。
成帝脸色一变,直接将手中的奏折往桌上一摔,怒骂一声,“混账!”
“陛下息怒!”李进忠连忙说道。
成帝冷笑一声,“你说朕怎么养了这么个蠢货,他是怕别人不知道他跟战王不和吗?这点儿气量都没有,朕能放心将天下交到他手上吗?”
李进忠将头低的更低了,事关皇位,他不好接话。
事实上,陛下不也是因为担心战王殿下功高震主,所以夺了他的兵权吗?
不过太子殿下的确是不像话,前段时间还有御史参奏他纵容府上家奴行凶,圈地。
“东宫的太监总管倒是个聪明的。”成帝忽的说道,“赏!”
“是!”李进忠应道,他准备退下。
就在这时,成帝的声音突然传来。
“朕听说,太后有意给战王还有初云郡主赐婚,你觉得太后是什么意思?”
李进忠一听提到了太后,他心里一咯噔,连忙说道:“太后定是心疼战王殿下年纪到了,却一直没有正妃,而那初云郡主也是秀外慧中,知书达礼,两人可谓是郎才女貌,实在是良配。”
“是吗?”成帝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没有温度一般。
李进忠低着头,不说话,实在是,他都不相信自己刚刚所说的。
毕竟,先帝所有皇子中,太后娘娘最讨厌的就是战王了,又怎么会顺他的心意为他着想呢。
不过,太子殿下资质平庸,心胸狭窄,贪恋女色,不得圣心已久,若不是因为先陈皇后,若不是因为皇长孙,怕是陛下早就废太子了。
要说初云郡主跟战王的婚事的确是堪称绝配,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容貌品学上。
可是寿宁长公主的驸马姓陈,是太后娘家人,按辈分是先皇后的小堂叔。
而初云郡主是寿宁长公主跟陈驸马的独女,太后此番将她嫁给战王,多半是想通过他拉拢战王支持太子,
“最近朕听说了一个故事。”成帝的声音忽然传来。
李进忠立刻收回心神,认真聆听。
“朕听闻前朝后宫时常有杀母夺子之事发生。”
李进忠闻言脸色变了变,抬起头看着成帝,低喊一声,“陛下……”
“朕只是随口一说罢了。”成帝低下头,继续看奏折,但是脸色并不大好。
“是!”李进忠告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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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御书房出来,李进忠就碰到了一个青衣锦袍少年带着两个内侍走过来。
“奴才拜见皇长孙殿下。”
青衣少年看上去十六七岁,容貌上有几分随太子,准确来说是随成帝,但是更偏秀气,浑身透着股儒雅温润,看上去颇有些赏心悦目。
他微微颔首,“李公公,本殿是来向皇祖父请安的,皇祖父一切可好?”
“殿下纯孝,陛下知道定然欢喜,奴才马上去禀报皇上。”李进忠恭敬行礼,然后转身回了御书房。
没过多久李进忠就出来了,冲着皇长孙恭敬说道:“皇长孙殿下,陛下让您进去。”
“多谢李公公。”青衣少年冲着他微微一颔首,抬脚朝着殿内走去。
李进忠退到一旁,恭送青衣少年离开。
直到那青衣少年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才离开。
心里却忍不住叹息,要说这皇长孙哪里都好,偏偏有个不着调的父亲,好在,他对陛下孝敬有加,陛下也颇为爱重他。
去了东宫交代了下事宜,李进忠就回到了御书房,然后就碰到了太后身边的侍女晴儿,她手里正端着一盅汤。
“奴婢见过李公公。”晴儿冲着李进忠颔首。
李进忠看了一眼汤盅,“这又是太后娘娘给陛下准备的补汤?”
“是的,太后娘娘见陛下实在辛劳,心疼陛下,所以让太医院开了方子,特意给陛下补身子。”晴儿回答说道。
“给咱家吧。”李进忠伸手去接。
晴儿脸上有些迟疑,“这……”
“咱家给陛下送进去,有什么问题吗?”李进忠看了晴儿一眼。
晴儿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奴婢不敢!”
“给咱家吧。”李进忠说道。
晴儿只得将汤转交给了李进忠,然后告退了。
李进忠看了晴儿的背影一眼,视线就落到了手中的汤上,他冷笑一声,将汤端了进去。
太后的手真是越来越长了,难道她不知道宫中近来的传言吗?
长寿宫中,陈太后听到晴儿的回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挥手直接将手边的杯碟给挥了出去。
“砰”的一声,杯碟摔碎了一地。
“娘娘息怒。”殿内的太监宫女立刻跪下请罪。
“到底是皇上,他身边的人都敢给本宫脸色看了。”陈太后冷哼一声。
太后旁边伺候的老宫女素云姑姑低声说道:“娘娘,陛下这般防着娘娘,会不会是跟那个传言有关?”
陈太后脸色微变,想到了宫中最近的那个传言,冷着脸说道:“当年的人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那件事究竟是怎么传到皇帝耳中的?”
素云姑姑低声说道:“虽然当年那人身边伺候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去了,可是宫中就这么大个地方,有心人未必不知道当年那些辛秘,只是装作不知罢了,而现在说出来,怕是想挑拨太后您跟皇上的关系,甚至是想动摇太子的地位。”
陈太后一听这话,威严的脸上露出几分狠厉来,“查,哀家倒是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定斩不饶!”
“是!”素云姑姑低下头,眼神却是闪了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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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凤九歌才悠悠转醒,醒来之后,她发现战天珩竟然还睡在她旁边。
这男人白日不用处理公文吗?
不过,他平常忙,休息一天似乎也是正常。
就在凤九歌思索之际,旁边战天珩的声音传来,“醒了?”
凤九歌一抬头就对上男人幽深的眸子,下一刻,就看到他起身下了床,然后在她的视线下,他抱起了她朝着净房走去。
战天珩一去净房,立刻有内监进来服侍。
他拿过内监递过来的帕子,打湿了水,然后先给小狐狸擦脸。
凤九歌想起他之前给她洗脸的动作,那叫一个粗鲁。
就在她准备反抗的时候,他的帕子就放到了她的脸上。
帕子上的温度不冷不热,刚刚好,很舒服。
然后他就感觉到一个手掌落到了她的脸上,就在她以为他要来一针猛搓揉捏的时候,他的动作却轻柔极了,好像她是极易破碎的瓷器一般,需要细心呵护。
凤九歌放下心来,安心享受着他的“伺候。”
不一会儿,战天珩就给她洗好了脸,然后自己也洗了下,就抱着她往外面走。
凤九歌趴在战天珩的怀中,视线忽的落到了后方的浴池中,心里不免生出几分遗憾来。
上次她变成人形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能在这浴池中痛痛快快的泡个澡,结果没泡成澡,反而被这男人给打回了原形。
即便泡澡这事儿是害她恢复原形的“罪魁祸首”,可是,她依旧期待不已。
现在她离再恢复人形还要一段时间呢,岂不是又要等?
不行,就算是狐狸身,她也可以泡澡,所以她得想办法。
战天珩将凤九歌抱出去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晚膳。
因为身体原因,凤九歌除了喝药之外,只能吃肉粥。
战天珩依旧是先喂给小狐狸吃,喂的差不多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
小狐狸的脑袋不小心撞到了汤匙,然后粥都撒到了它身上。
战天珩立刻放下汤匙,将撒到小狐狸身上的粥都揪起来扔掉。
他冲着下面的人冷喝一声,“还不快拿帕子来。”
下人立刻进来,递上了帕子。
战天珩夺过帕子,连忙帮小狐狸擦身体,同时问道:“有没有烫伤?”仔细听,会听出他的声音中透着紧张。
凤九歌心里翻了个白眼,傻不傻啊,那粥是温的,怎么可能烫伤她。
但是不得不说,这男人给她擦身子时的力道很好,舒服极了。
如果一会儿洗澡的时候,这男人能给它搓背就好了。
反正她不信,她身上都脏了,这男人还不让她泡澡!
战天珩见小狐狸不吭声,以为烫到它了。
他低下头一看,就看到它正眯着眼,一副极享受的样子。
他眉心紧了紧,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忽的明白了什么。
他手上的力道猛地加大,凤九歌后背一痛,立刻叫了出声,“嗷呜……”
凤九歌心里不高兴极了干嘛下手这么重,疼死了。
她抬起头就去瞪战天珩,却撞上了他幽深的眸子,那墨玉色般的眸子重泛着危险的光芒。
“你是故意的?”战天珩的声音忽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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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被拆穿了吗?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盛怒的眼神,有些心虚,这男人是不是也太聪明了?!
见小狐狸眼神有些闪躲,战天珩剑眉微蹙,想要训斥它,但是一想到这小东西傲娇的性子,只能作罢。
“下次不可如此。”他冷声说道。
凤九歌别过脸看着别处,只要他让她泡澡,她才不会傻到往自己身上泼粥了,脏死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本王自会给你按按。”战天珩的声音再次传来。
凤九歌,“……”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她只是希望他能带她洗澡而已。
不过,没想到今天这男人这么好说话。
但是仔细想想,哪天晚上这男人没有给它按摩啊,所以他刚刚只是说了一句废话而已。
战天珩不知道小狐狸的想法,他拿起碗,继续给喂它吃粥。
没过多久,一碗粥就见底了,战天珩也吃完了,膳食都被撤下去了。
通常用完膳,战天珩看一会儿书就会去洗漱。
往日他都是不带小狐狸去的,今日也不例外。
可是他一走,小狐狸就开始大叫。
“嗷嗷……”
战天珩回过头就看到小狐狸,问道:“怎么了?”
小狐狸不能说话,继续叫着,可是战天珩已然明白了它的意思。
“你要跟本王一起去洗漱?”战天珩走向小狐狸。
凤九歌忙不迭的点头,是啊是啊,不然她干嘛要把自己身上给弄脏啊。
战天珩走了过来,抱起小狐狸,看着它的眼睛,问道:“想洗澡?”
凤九歌点头的速度加快,想,很想,非常想。
战天珩看着她热切的样子,墨玉般的眸子动了动,低声说道:“所以你刚刚故意将身上弄脏,其实是希望本王带你去洗漱?”
凤九歌,“……”
还是被他知道了,果然瞒不过他。
虽然说他说的没错,可是凤九歌不想承认,不然这男人肯定要得意。
见小狐狸别过脸看着别处,战天珩伸手在它脑袋上揉了揉,然后抱起了它走向了净房。
身体一腾空,凤九歌就知道成功了。
不得不说,这男人是越来越好说话了。
净房里面的光线并不大好,但是足以看清楚浴池里面温泉水上面冒着的热气。
凤九歌躺在战天珩的怀中就能感受到来自温泉的热度,她心里迫切的想要跳进去,美美的洗个澡。
她在战天珩怀中挣扎着,眼睛直溜溜的看着浴池的方向。
“别动!”头顶战天珩低沉的声音传来,透着警告。
凤九歌心里哼哼,都来了这里了,怎么能让她冷静。
“嗷嗷……”她叫了一声,表达着她的不满。
战天珩看了她一眼,想到温泉的功效,想要活血化瘀的话,泡泡温泉是很有必要的。
而且,就在刚刚他查过,狐狸是会游泳的。
不过,这可是一只受了伤的狐狸。
但是看到它在他怀中这暴躁的样子,多半是无碍的了。
他蹲下来,小心的将它放在了水中。
水的温度有点儿烫,但是并不至于将人烫伤,而狐狸本身冷血,所以凤九歌也并不觉得有多烫。
她一沾到水,心里就雀跃的不行,直接挣开了战天珩的手,在水里面欢快的游着。
热热的温泉水泡着身体,小腿扑腾着,简直是身心舒畅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有水声传来,池中的水位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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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游着游着,就发现水面波动很大,而且水位上升了,这显然是有人下来了。
她滑动着水,转过身,入目的是一大片古铜色的皮肤。
她神色怔了怔,视线渐渐上移,然后就看到了一副健硕的胸肌、脖颈,再往上就是那张俊美冷酷的脸。
这情况好像有点儿不对啊,他为什么也会在水里。
但是想想,这本来就是他洗浴的池子。
所以,她现在是跟他在一个池子里洗澡,也就是俗称的“鸳鸯浴”。
一想到鸳鸯浴,凤九歌就自动带入了自己人形时洗浴的样子,她洗澡的时候,都是不着寸缕,顶多是用花瓣遮挡满池清水。
再联想战天珩此刻赤身果体跟她相对洗澡的情景,她的脸颊就热得慌。
天啊,她怎么能跟一个人类一起洗澡,这要是传出去了,她还要不要名声了。
她未来的夫君可是龙族太子,不管她愿不愿意嫁,也不代表她会跟一个人类一起做这种不可言说的事情。
就在她内心纠结的时候,不远处的男人朝着她靠近,伸手直接将她拉到了面前。
“玩的很开心?”
凤九歌瞬间回过神来,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的脸颊轮廓跟刀削一般,很分明,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极具魅惑,只一眼仿佛能将人吸引进去一般。
最重要的是,他的身材真的很好,很精壮。
有人说,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通常是从她的身体开始。
但是,她觉得反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她很确定,世间女子就算没有看到战天珩的容貌,只看到他的身体,怕是也有不少人会为之倾倒。
当然,这不包括她,她可是狐族公主,什么世面没见过。
但是,她还真没见过男人的果体,这是第一个,只是她不想承认而已。
另外,她纯碎是欣赏,她可没兴趣跟个人类来一场人妖恋。
狐族那些同族姐妹的下场,她可是没有忘记。
人与狐狸终究是殊途,只是女人在面对爱情的时候,总是盲目的。
“在想什么?”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再次回过神来,看清楚眼前男人的脸,不得不说,每天面对这样一张脸,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战天珩见小狐狸没有说话,他将她搂到身前,贴着他的胸口,手落到了它的身体上,帮它清洗着身体。
他的手劲儿刚刚好,清洗的速度也不快,不至于抓痛她的皮肤。
但是,当他的手落到凤九歌的身上时,她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怪怪的感觉,虽然还是很舒服,但是那种舒服不同以往,而且心跳的速度仿佛加快了一般。
尤其他将她抱在怀里,两只手同时给她按捏,以致于她的身体随着水中的波纹晃动,一下又一下的撞到他的胸口,嘴巴更是不小心碰触到他健硕的胸肌,一次又一次,不受控制。
凤九歌的脸颊瞬间红到了极点,心更是要跳出来了似的,她竟然亲了这男人,虽然只是胸肌,可是这也是男人的胸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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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里面,男人靠在浴池边缘,将小狐狸抱在怀中,手在它身上按捏着。
“嗷呜……”
怀中的凤九歌哼唧着,实在是太舒服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脸颊红红的,不知道是热气蒸的,还是怎么了。
也不知道按了多久,战天珩将凤九歌抱了起来,看着她,低声说道:“不能再泡了,不然皮肤要起褶子了。”
凤九歌身体早就软的没有半分力气,她耷拉着脑袋看着他。
战天珩见它没有闹,只当她是困了。
他起身从池子里面站了起来,然后将凤九歌放在了架子上,自己则是拿过旁边的的浴袍穿上。
凤九歌本来是没精神的,可是突然她眼前就出现了男人颀长的身体,他全身上下简直是一览无余,这健美的身材简直是诱人至极,还有,就连那最隐秘的地方也毫不保留的出现在了她眼底。
一刹那间,她呆愣住了,天啊,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等反应过来,她立刻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没看到,她什么都没看到,否则,肯定是要长针眼的。
她心里更是暗恨,这男人也真是的,不知道这里有女子吗?这么大大咧咧的。
他平常在外面该不会也是这样豪放吧,那也太不要脸了。
她隐约想起初见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赤身果体的,害她流了不少鼻血。
战天珩穿上浴袍,走到架子前就看到小狐狸闭着眼睛,本以为它是睡着了,可是仔细一看,他发现它的眼睛一闭一闭的,好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而且,它的鼻子……
“怎么又流血了?”战天珩剑眉微蹙,手落到了小狐狸的鼻尖,准备擦掉她鼻尖的血。
他的手刚落到她的鼻尖,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么烫!发烧了?”
她才不是发烧,她就是经不住美男美**惑而已,凤九歌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简直丢脸死了!
战天珩抱起凤九歌帮她清洗鼻子,等洗好了,才抱着她出去。
他摸了摸她的头,好像温度退下去了。
他想了想,多半是泡澡泡久了的缘故。
“以后不准泡澡。”战天珩沉声说道。
凤九歌一听这话立刻不高兴了,这事儿关泡澡什么事儿,明明是他的问题,谁让他什么都不穿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多有诱惑力吗?!
见小狐狸不搭理自己,战天珩也不生气,这小东西就这毛病,洗好耍性子。
他将小狐狸放到了塌上,然后自己也躺了上去,睡到了它旁边。
泡澡很容易解乏,凤九歌一趴在塌上,就困意如山倒,刚刚那点儿羞恼此刻也都没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战天珩却睡不着了,他的视线不时落在臂弯处的小狐狸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儿,但是又想不起来。
他闭上眼睛睡觉,房间里面渐渐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睁开眼,眸色微深,他明白是了。
他今天,好像跟女儿一起洗澡了,这似乎有些不妥当。
不过……他的视线再次落到了臂弯处的小狐狸身上,小孩子,应该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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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降临,月亮似镰刀一般挂在夜幕之上,散发着清冷的光辉。
巍峨的宫墙深处,一座漆黑的宫殿外,腐尸般的气息让人闻而生畏,以致于周遭寂静一片,任何生物都不敢靠近。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跪在了殿外。
“属下该死,未能完成主尊交代的任务。”
说话的是个女声,她低着头,态度十分恭敬。
仔细看会发现,她的手臂断了一只,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更是黑紫一片,尤其是那张脸,坑坑洼洼不说,还流着浓水。
“轻音,不该失败的。”殿内一个喑哑的声音传来,不便男女。
女子神色一凛,低着头,“请主尊责罚!”
“嗯?”殿内的人忽的发出一声惊叹,“你的手臂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中毒了?”
轻音回答道:“回主尊的话,属下的手臂是被那战王斩断的;至于这身上的毒,属下是被战王身边的一只狐狸咬了,然后伤口就开始溃烂,蔓延到了全身,若不是用了主上教的法诀克制,怕是早已经毒发身亡。也是因为那狐狸,属下的手臂才被战王斩断。”
“狐狸?”殿内人的声音中透着几分疑惑,甚至是凝重,“究竟是怎么回事?”
轻音将那晚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最后说道:“属下看到它的眼睛,就仿佛失去了神志一般,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属下惊醒过来的时候,是被战王斩断了手臂。”
“狐族的魅术果然名不虚传。”殿内的人呢喃一声,“你说你遇上的是一只狐狸,那说明,它还未修成人形,未修成人形的狐狸就能令你丧失神智,怕是这只狐狸来历不简单。”
“主尊……”轻音轻喊一声。
“罢了,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想不到战天珩身边竟然有这等帮手,你进来吧,我先帮你解毒,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轻音闻言,抬起头,溃烂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是眼底的惊讶毫不掩饰。
但是,她还是起身走进了殿中。
很快,殿内就传来了女人痛苦的声音。
“主尊,不要……啊……”
天还没亮,战天珩起来了,他已经告假一天了,该去上朝了。
看着身旁小狐狸趴在床上睡的正香,他一早的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他帮她盖好被子,套上朝服,就直接出去了。
昨晚睡得早,睡的快,所以凤九歌醒得也早。
战天珩刚走,她就睁开了眼。
经历过昨天晚上的事情,凤九歌其实有点儿不知道怎么面对战天珩。
毕竟不知不觉中,她把他给看光了。
她不敢想象,这男人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大发雷霆。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修炼吧。
大概是昨天泡了澡的缘故,她觉得通体舒畅,身体里面的灵气不知不觉又吸收了不少。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无所顾忌的放开全身的气机,吸收着空气中飘荡的灵气。
每个早晨,都是灵气最充沛的时候。
她能这么快修炼出内丹来,战天珩身上的灵气是一个关键,还有一个则是跟她的身体有关。
她的身体有一个特点,伤的越重,灵力增长的速度越快。
但是又有一个问题,她现在灵气足够,但是内丹不够稳固,所以,唯一的方法就是多吃一些天材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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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气氛有些冷肃。
上首的帝王冷着一张脸,敏锐的视线落在下面站着的朝臣身上。
而殿中央跪着一个官员,是御史大夫向怀恩。
“皇上,太子殿下纵容下人行凶,抢占民田,长此以往必然会使民心动荡,不可姑息啊。”向怀恩忽然挺起后背,冲着上首的帝王毅然决然说道。
而这时左边一列中出来一个官员反驳说道:“向大人这话言之过早,这件事真相如何还有待查明,而你没有证据就这样污蔑当朝太子,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陈国公,你是太子的舅舅,自然帮太子说话,可这件事人证物证具在,外面早就闹的沸沸扬扬,不过是被京兆尹给拦了下来而已。陛下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查探一番,可怜那十几户人家几十口人不仅地没了,还丢了性命。”项怀恩看向成帝,再次叩首,“太子所为有违仁义,枉顾王法,请陛下严惩,还百姓一个公道。”
“向大人,你这是在弹劾太子,想让陛下废太子,好动摇国本?你居心何在,该不会是别国派来的间谍?”陈国公后方的一人站了出来辩驳出来。
向怀恩一听这话,指着那人,气的发抖,“你,你胡说八道!”说着,他转向成帝,“陛下,臣对东陵,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请陛下明察。”
“向大人不过是说的好听罢了,谁知道你收了什么好处。”
“你信口雌黄,污蔑忠臣!”向怀恩反驳,气的脸色通红。
“够了!”成帝大喝一声,打断了下面人的话。
他的视线落到了旁边站着的太子,冷冷说道:“太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太子此刻心里将向怀恩恨了个透顶,但是面上却不见慌乱。
他冲着成帝拱手说道:“父皇明鉴,向大人所言,儿臣不知,定是有人诬陷儿臣。”
“现在说的是你的家仆打着你的名义横行无忌。”成帝一脸不悦的看着太子,“你也不是第一次御下无方了,太子,你是未来储君,区区几个下人都管教不好吗?”
“父皇恕罪,是儿臣无能。”太子立刻顺势请罪。
成帝冷哼了一声,看向下面的官员,“这件事就交给刑部彻查,退朝!”
向怀恩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人立刻说道:“恭送皇上!”
成帝起身直接离开,太子起身,看了向怀恩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他一拂衣袖,怒怒气腾腾的离开。
大殿中的人陆陆续续离开,不少人都一脸轻蔑的看着向怀恩。
陈国公走到向怀恩旁边冷笑说道:“向大人说话可要当心,不要闪了舌头。”说着他直接离开。
向怀恩身体颤了颤,但是他后背挺的很直,丝毫不动摇。
战天珩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现在所思所想都是早点回去看看那小东西醒了吗?
只是他刚走到殿门口,李进忠就过来拦住了他。
“战王殿下留步,陛下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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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中,成帝坐在龙椅上,脸色不大好看,显然刚刚向怀恩弹劾太子的事情让他动了怒。
战天珩站在下面,问了安之后,问道:“不知陛下找臣来,有何要事?”
成帝看了战天珩一眼,说道:“听说你昨日感了风寒,可要紧?”
“臣无碍。”战天珩回答说道。
成帝点了点头,随即叹息一声,“说来是朕的错,不该拘着你,不然你也不会三番两日的身体不好。”
“陛下多虑,作为人,没有不生病的。”战天珩回答说道。
成帝看着战天珩,点了点头,“现在这朝堂之上,也唯有你让朕放心。”
这话,战天珩没有接。
倒是旁边站着的李进忠忍不住看了战天珩一眼,随即心里叹息,陛下这句话说的不打妥当。
这要是有心人怕是会以为陛下这是在庆幸他夺了战王的兵权,这样就不用担心战王谋反了。
“你说,圈地跟屠杀百姓这事儿,太子知道吗?”成帝忽然问道。
战天珩看着成帝,淡漠说道:“太子仁孝,应当做不出这种病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成帝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战天珩,“七弟真的这样认为?”
“这只是臣的想法。”战天珩拱手说道。
“嗯。”成帝点头,“但是不管怎么样,他也是管教下人不严。”
战天珩没有主动接话,成帝又跟他说了几句,他就告退了。
等战天珩一走,成帝就冲着旁边的李进忠问道:“你觉得战王的话能信吗?”
“陛下,战王殿下向来刚直不阿,自然不会,也不敢对陛下说谎。”李进忠立刻说道。
成帝眉头微蹙,“但是他为太子说话,朕觉得有点儿奇怪,他跟太子的关系可不好。”
李进忠低下头,没有接话。
像战王殿下那样龙章凤姿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太子,不过是图个相安无事罢了,也就太子喜欢折腾。
“太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成帝不悦的声音再次传来。
李进忠心底叹息,太子不像话,还不是被纵出来的。
就在这时,外面的内监近来禀报,“陛下,皇长孙殿下求见,说是要给陛下看看他最新的丹青。”
成帝一听这话,脸上的怒气也消了不少,“宣。”
李进忠立刻退下,准备茶点,皇长孙来了,可不是一会儿就能离开的。
要说太子唯一的好处,就是生了这么一位讨陛下喜欢的皇长孙殿下。
战天珩出了宫后,径直回了战王府。
一进九夜阁,他就看到里面的方桌上摆放着一个锦盒,盒子里面,有个雪白毛茸茸的东西动着。
“殿下!”站在门外的福成冲着战天珩恭敬说道。
似乎是听到门口的声音,盒子里面雪白的一团动了,它扭过头看了一眼进来的战天珩,吞咽着嘴里的食物,又回过头来,继续埋着脑袋。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的动作,眉心微紧,走了进来,“在吃什么?”
他进来一看,才发现这小东西竟然坐在盒子里面吃野山参。
他脸色一沉,“谁允许你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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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带着股威严,让人心底发颤。
凤九歌咬山参的动作一顿,扭过头正好对上男人幽深的瞳孔,里面像是被风暴席卷了一般暗云涌动,他一贯冷酷的俊脸此刻更是难看僵硬至极。
她心里有些不高兴,一大早这么严肃干什么,不就是一颗野山参吗?
等她灵力恢复了,又不是赔不起,到时候他想要多少,她就给他多少!
“本王记得跟你说过,这段时间不允许吃这些,谁给你的。”战天珩冷冷说道。
更何况,昨晚都上火的流鼻血了,才一个晚上,它就忘了?
外面伺候的福成心里一咯噔,完了,他好像闯祸了。
“殿下,是老奴拿的,小狐狸它想吃,所以……”福成跪下来请罪。
战天珩冷眼看了福成一眼,“再有下次,本王决不轻饶。”说着,他冰冷的视线落到了凤九歌身上。
“是,殿下,老奴不敢再自作主张了。”福成连忙说道,慢慢站了起来。
凤九歌见福成因为帮她受了训斥,心里不高兴极了。
她是个恩怨分明的人,绝对不会让帮她的人受委屈。
“嗷嗷……”她冲着战天珩吼了两声,表达她的不满。
“你倒是知道帮别人鸣不平了。”战天珩脸色微黑,“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她怎么了,不就是吃了她一颗野山参吗?难不成他还要杀了她?
凤九歌心里更加不痛快了,冲着他更大声的吼着。
见小狐狸如此固执,不顾自己的身体,战天珩心里的火气也冒起来了,直接将它从盒子里提了出来。
他的动作粗鲁,不经意间就牵动了凤九歌的痛处。
“嗷嗷……”凤九歌疼的直叫,小腿也乱踢着。
快放开她,混蛋,战天珩是个大混蛋,就只会欺负她。
“还知道痛?很好!”战天珩冷笑一声,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小东西身体不适,根本就爬不到桌子上来,所以,是福成抱她?
想到有别的人抱过她,他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他二话不说拎着她直接去了净房,也不管她身上的伤口了。
凤九歌痛的直抽气,连踢腿儿都没力气了,也不知道战天珩要带她去哪里。
突然,她身体忽然失了重一般跌落,然后“噗通”一声,她掉入到了浴池中,溅起水花无数。
猝不及防间,她嘴里被灌了好几口温泉水,她被呛的不行。
“嗷呜……”她叫着,身体在水中起伏着。
她的视线渐渐清晰,看着岸前站着的高大身影,她气的抓狂。
他是不是有病啊,想淹死她啊。
“知道怕了?”男人目光冰冷的看着池中挣扎的小小身体。
凤九歌心里气的要死,谁怕了,不就是一点儿水吗?
“嗷嗷……”她冲着他大吼着。
“你也不嫌脏!”战天珩冷冷说道。
凤九歌瞪着他,气的要吐血,当她想喝这洗澡水啊,还不是因为他!
“什么时候洗干净,什么时候上来。”战天珩丢下这句话,转身出去了。
“噗通”一声,凤九歌气的拍打着水花,冲着他的背影吼叫着。
这男人是什么意思,嫌弃她脏,她哪里脏了,昨天明明就洗的很干净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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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的身体其实是不适合一个人久泡温泉的,因为她身上的痛处很多,泡久了会让身上的痛觉消失,也会让她没有力气。
她的爪子使劲儿的扒着浴池壁,她觉得自己快支撑不住了。
她心里面早就将战天珩骂了无数遍了,这个喜怒无常的混蛋,迟早,她要教训他。
她觉得这男人根本就是想要淹死他。
亏她还将他当朋友,可是他竟然这样对她,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总不会真的是为了那支野山参吧。
到她最后因为泡的久了体力不济昏迷之前,她依旧在思索这个问题。
而同时,她也在期待着,期待着那个人的到来,可是在清醒之前,都没有等到。
她热切的心,一点点变凉,从希望到失望,甚至是绝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将她从池子里捞了出来。
伴随着男人冷酷的声音,“本王只是不想在本王的浴池中看到一只半死不活的狐狸。”
凤九歌气的想骂人,可是她根本没有办法发声,很快就陷入了深入的昏迷中。
书房里面,战天珩坐在案桌旁看着公文,下面的福成低着头回禀着早上发生的事情。
“殿下,都是老奴的错,不该给小狐狸拿人参,您别生它的气。”福成主动请罪,他刚刚看到那小狐狸的惨样了,奄奄一息的,怪可怜的。
其实有时候他也看不懂殿下,明明那么在意那小狐狸,偏偏有时候对它也是不客气的很。
看的他都有些心疼那小狐狸了。
但是他肯定殿下也是心疼的,所以,这又是何必呢!
明明是担心小狐狸吃多了山参上火,好好说便是。
战天珩忽然合上公文,抬眼,面无表情,“谁允许你抱它的!”
“嗯?”福成有些莫名的看着战天珩,什么意思。
战天珩剑眉微蹙,一脸冷漠的看着福成,“除了本王之外,任何人都不准碰它!”
福成,“……”
这都什么跟什么,殿下难道不是因为小狐狸偷吃了野山参而不高兴吗?
可是看着战天珩黑沉的脸色,他蓦地明白了过来,而心底更多的是惊讶。
殿下对小狐狸的占有欲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了。
想通了,他连忙跪在了地上,解释,“殿下,您误会了,奴才没有碰小狐狸……”
凤九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凤九歌是被饿醒的,她上午,中午都没有吃。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是在战天珩的床上,身上的毛发干了,身上还盖着厚厚的毯子。
不用想就知道是那个男人最后抱她上来的。
一觉醒来,她冷静了不少。
想到那个男人直接将她丢进水中时的决然,她心里就有些发冷。
她身上有伤,根本就不可能上岸的,所以如果那个男人狠心不救她,她或许真的会被淹死。
淹死啊……
真的有点儿怕。
但是最可怕的是她发现了一件事,那个男人一不高兴,就会将他不满的情绪发泄到她身上。
好像她就是那待宰的羔羊一样
而她,根本就不知道她是哪里惹到他了。
一想到这男人用淹死她来恐吓她,她心底就不觉微微泛疼。
果然,狐狸跟人之间是不该有任何感情的,或许,连朋友都没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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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榻上的小狐狸已经醒了。
见它正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战天珩心里难得生出几分心虚。
他已经从福成那里知道了,他根本就没有抱这小东西。
其实主要是这小东西不让,是自己爬到篮子里让福成提到桌上,又自己从篮子里面钻出来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怪她,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
可是仔细想了想,他好像也没有给机会它说。
想到刚刚抱它起来时它浑身皱巴巴,身体冰凉,他心头就揪紧了。
其实,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发那么大的火。
但是知道它不愿意靠近别人,他又觉得高兴。
战天珩走到床边,坐下,看着这小小的一团,低声说道:“有没有感到不适?”
凤九歌抬起头看着战天珩,一脸懵懂的表情。
事实上,她现在才发现他进来了。
战天珩剑眉微蹙,这是吓着她了吗?原来这小东西也有怕的时候。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上午是本王不好。”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这不是他第一次跟她道歉。
其实,根本就没有必要。
他是人类的王爷,有他的骄傲,在他眼中,她不过只是一个宠物而已。
对一个宠物,是没有必要付出半分感情的。
所以,可以随意处置,不留情面。
见小狐狸依旧不理自己,他只以为她还在生他的气,这次他一点儿都不生气。
想到这小东西早膳跟午膳都没吃,他直接冲着外面的人喊道:“来人,传膳!”
他的视线落到了小狐狸身上,见她还是一脸懵懵的样子,只以为她是没睡醒。
没过多久,膳食就上来了。
战天珩抱着小狐狸走到了桌边。
桌上摆着一碗粥还有一碟子牛肉。
战天珩拿起粥试了下温度,就去喂小狐狸。
粥的香味窜到凤九歌的鼻息间的时候,她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出来了。
但是,她要忍住,不能跟以前一样放肆。
她慢慢张开嘴,将粥喝了下去。
战天珩见小狐狸喝了粥,没有闹腾,知道它这是没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心里瞬间放心不少。
他的视线落到了桌上放着的一碟子肉上,看了福成一眼,沉声说道:“下次不可自作主张!”
“是!”福成连忙应道。
“退下吧!”
“是!”福成立刻退了出去,他看了一眼天边绚烂的云霞,心头微松,总算是雨过天晴了,真是愁死他了。
那小狐狸那么喜欢吃肉,希望这碗肉能帮殿下哄好它。
喂了两勺粥,战天珩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肉喂给了小狐狸。
这小东西那么喜欢吃肉,这段时间因为有伤在身不能吃肉,今日却意外能吃,怕是会高兴坏了。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肉好像对它失去了吸引力一般,它咬了一小口肉,慢慢咀嚼着,哪里像往日一把叼过来,然后狼吞虎咽。
他有些纳闷,这一觉醒来,怎么这么乖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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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小东西很是闹腾,这乍然安静下来了,战天珩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不过想到它受的苦,他心里平添了几分愧疚。
本来他只打算喂个一片两片肉,这下子她是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多吃点。”战天珩又喂了一片肉给小狐狸。
凤九歌慢腾腾的吃着,其实要是换成之前,她自己估计都控制不住自己吃肉的热情。
但是今天很奇怪,虽然很饿,也馋,可是肉到了嘴边,似乎有些不知味了。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从始至终都是慢条斯理的样子,而且也不搭理自己,觉得这是真的被吓坏了。
他想着缓和气氛,所以找了个话茬,夸奖小狐狸,“小九今天真乖!”
凤九歌很想给他一个白眼,真觉得她乖也不会将她丢水里了。
而且,能不能不要把“乖”这个字用到她身上,简直有失身份。
可是,人家是人类的王爷,你在人家手下讨生活,人家说你乖,就乖呗,又不掉肉。
免得到最后,又惹人家不高兴,发脾气,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
见小狐狸不回应自己,战天珩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往日他说它乖,它肯定立马冲自己瞪眼,今日怎么就这般坦然了?
或许是特意留了心,战天珩发现,一连两天,小狐狸都非常安静。
不吵不闹,甚至连呼吸声都特别小。
午膳之前,下人送了点心到书房。
这个时间,这小东西早就饿了。
可现在,点心近在咫尺,它就干巴巴的看着,矜持的不行。
战天珩只以为这小东西是早上尝了肉味,所以不想吃这点心。
“中午没有肉吃。”所以现在饿了,就赶快吃点心。
结果,这小东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还是不动。
他心想,莫不是早上吃多了,现在吃不下?!可它早上吃的不多。
或许是前天受惊过度,胃口到此刻还没恢复?!
战天珩脑海中瞬间想到昨天回到房间,这小东西六神无主的样子,心头蓦地一紧。
也怪他昨日火气太盛,不管不顾的。
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养父”,平常都是忙自己的,倒是让它一旁看着他办公。
所以他决定今天要好好陪陪他这个小女儿。
他在桌上扫视一周,很快有了主意。
他拿过来一张宣纸铺开,然后将小狐狸抱到了旁边。
“看本王画画。”
凤九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一闪,她抬眼看了面前兴致盎然的男人一眼,他这又是抽的什么风?
他右手边可堆着好几摞公文呢,他还有闲情画画?!
“你希望本王画什么?”战天珩忽然看着凤九歌问道。
凤九歌心想,你要画什么是你自己的事情,问我干什么。
她仰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他不是自诩看她的脸,就能看懂她的想法吗?
现在她就毫不保留的给他看,他怎么理解,怎么来!
这是她这两天应对他的方式,从早上到现在,效果似乎不错,这男人半点儿火都没发,还说一直觉得她乖。
虽然,她不喜欢“乖”这个字,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男人被她讨好了,所以心情不错到夸她呢。
又来了!战天珩看着小狐狸的小脸,俊美的脸上倒是没什么别的情绪,但是心却是揪紧一般,他很不舒服。
因为,他看不懂它在想什么,好像在它眼中,他就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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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面安静的有些诡异,空气的温度似乎都跟着降低了。
凤九歌莫名打了个寒碜,隐约举得身旁似乎放着块冰,凉飕飕的。
她的视线蓦地落到了战天珩的身上,正好对上他幽深的眸子。
他也正看着她,俊美的脸上沉寂如水,墨玉般的眸中像是旋涡一般深不见底。
凤九歌心里一咯噔,这是怎么了?
她应该没惹他生气吧?
“本王想了下,还是画小九吧。”战天珩的声音忽然传来,下一刻,他拿起毛笔,低头看着宣纸开始作画。
凤九歌心头微松,原来是她多想了。
她低下头,就看到战天珩手中的笔在宣纸上描摹着。
等大概能看出个样子的时候,她心里忍不住惊叹,这男人不仅写字好看,武功高强,这作画也不差啊。
她还记得上次他也有画过她,简直是栩栩如生。
这年头的人类都这么彪悍吗?武能上战场,文能琴棋书画!
不,彪悍的只有战天珩罢了。
就说那个晋王,那个齐王,那个太子,甚至是他那个心上人东方子卿,都比不上他。
不考验能力,专看气场还有气质就能分出胜负了。
可惜啊,只是个人类!凤九歌心里摇头扼腕。
不过,等她恢复了灵力,帮他延年益寿也不是不可能。
他身负如此庞大的灵气,肯定跟一般人也是不同的。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纸上就出现了一只小狐狸,活灵活现的。
凤九歌觉得那就是自己,心里啧啧称奇,她画了这么多年,可没他画的好。
当然她不会承认,很多时候她都是在摸鱼,画的根本就不认真。
不过,她怎么觉得这狐狸笑的有点儿傻,有点儿不忍直视。
战天珩还在继续画着,凤九歌聚精会神的跟着他的笔走。
直到他抬起笔,画作完成,凤九歌才如梦初醒!
他么的,他这画的是什么!
她绝对不承认纸上那含着块肉吃的欢快,笑的傻乎乎的那只狐狸是她!
凤九歌心里咆哮着,她可是尊贵优雅、统领四方的狐族公主殿下,怎么可能会露出这种蠢样子。
“小九,本王画的好不好?”战天珩的声音忽的传来。
凤九歌心里咆哮着,好个鬼,哪里好了?一点儿都不好!
她抬起头看着男人,正准备吼出来,突然,她注意到男人的眼神看过来了。
她神色一滞,瞬间想到这男人暴脾气的时候,她这要是表达出不满,会不会得罪了他?
这几天她不管做什么,都会考虑自己所作所为是否能符合他的心意。
她只想跟他相安无事,等她恢复了灵力,就离开。
所以,心字头上一把刀,她要忍!
战天珩本以为能看到小狐狸冲着他张牙舞爪的样子,再不然,肯定会闹别扭,毕竟,那小东西那么在乎自己的形象。
结果,他看到的是,这小狐狸跟之前一样目光直直的看着他,一脸无辜、懵懂。
他高涨的的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他心底无名的怒火翻涌而起,他克制着。
看着它,他低声问道:“你是觉得本王画的不好?那哪里不好?”
他是父亲,他要温和!
孩子不懂事,他要循循善诱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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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了,她什么时候表态说他画的不好了,虽然她心里是这样想的。
凤九歌有些无语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不知道他是抽的什么风。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说他画的不好,这男人肯定要生气。
那中午她可能就不止是没肉吃,估计连粥都没得喝。
说他画的好,那不就是说画上那又蠢又傻的狐狸是自己?!她的内心是拒绝的。
可是,如果非要让她选择一个的话,她宁愿选后者。
所以,她抬起头看着战天珩,露出欢喜的表情,点头如蒜。
看着面前笑的眯了眼的小狐狸,战天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小东西说他画的好?!它不是最在乎形象吗?上次画了一副它坐在桃枝上的画,它都气恼的不行。
“哪里好了?”战天珩再次问道。
凤九歌,“……”
这还有完没完了,这男人什么时候一根筋了?!
她心里有些烦躁,耐心也没了,懒得应付他了,直接别过脸看着别处。
爱咋咋地,本公主不伺候了!
见小狐狸不搭理自己,战天珩俊美的脸上并未见丝毫的怒意,神色间反而带着些许的轻松。
嗯,这才是他的小九,会冲他甩脸子的小九。
战天珩看向案桌上的小狐狸,眼底闪过一丝怀疑之色。
这小东西这几天着实是怪怪的。
画完了画,就到用午膳的时间了。
膳食是直接端到书房来的,战天珩抱着小狐狸走到桌边坐下。
看着桌上摆上的肉食,战天珩剑眉微蹙,“把肉撤了。
这几天小狐狸虽然还是吃粥,但是,每顿都会有一小碟子肉。
福成连忙问道:“殿下,可是这肉不合您胃口?”
战天珩看了怀中的小狐狸一眼,“小九说它不想吃肉。”
凤九歌,“……”
天地良心,这话绝对不是她说的。
“是不是,小九?”战天珩冲着小狐狸问道。
凤九歌,“……”
她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他看着她,眉目竟说不出的温和。
但是凤九歌关注的点不在这里,它心里的小人早就咆哮开了。
谁说她不想吃肉了,她恨不得顿顿吃肉,一天到晚吃肉,这男人肯定是故意气它的,分明就是不想给她肉吃!
可是——人家是王爷,是主人,她顶多算是个客人,客随主便!
所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凤九歌本想跟之前一样装傻,不作回应,可是想到男人刚刚逼问她画作的事情。
她决定还是直接些,免得这男人烦她,耽误吃饭的时间,所以她点头了。
看着小狐狸乖巧的点头,战天珩眉目一沉,“不想吃肉?”
凤九歌心里有些无语,刚刚不是他说了她不想吃肉吗?她都顺着他的话说了,他还问个没完,烦!
为了快点结束这没价值的问话,所以她又点头了。
“为什么不想吃肉?”战天珩的声音再次传来了,这次,他的眉头深锁。
凤九歌,“……”
明明是你不让我吃的啊,你怎么还好意思问这个问题,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落到了凤九歌的额头上。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莫不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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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她?!怎么可能!她身体好的很好吧!
凤九歌心里冷笑,他才有病,还病的不轻!
战天珩又摸了摸小狐狸的脑袋,温度正常,并没有发烧的迹象。
“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他又问道。
凤九歌心里冷哼,把你的大手拿开,我就舒服了。
怕这男人又烦她,她干脆摇头表态。
战天珩松开手,看着小狐狸澄亮的眸子,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下了。
他忽的说道:“用膳吧。”说着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胡萝卜喂给凤九歌。
胡萝卜!凤九歌瞪圆了眼睛,她最讨厌吃胡萝卜,没有之一!
他难道不知道这事儿?可偏偏这男人竟然还要喂给她吃,她的内心是焦躁的,抓狂的。
但是……不能发火,千万不能发火!她要冷静,冷静!
不就是一块胡萝卜吗,吃就吃,谁怕谁!
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凤九歌果断的咬下了战天珩喂过来的胡萝卜。
战天珩当然知道小狐狸不喜欢吃胡萝卜,每次看到碗里有胡萝卜,这小东西就一脸嫌恶,甚至有时候会主动的刁起来,扔的远远的。
所以,现在他要它吃这胡萝卜,这小东西肯定要闹脾气,发火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时候,小狐狸竟然将胡萝卜一口咬到了嘴里,然后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吃的是津津有味,好像这胡萝卜是比肉还美味的食物。
是的,它今天早膳吃肉可都没现在这么欢快。
实际上对凤九歌而言,那是苦中作乐。
这胡萝卜吃起来简直是难以下咽,她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给吐出来了,但是她发现,吧唧吧唧的声音还挺有趣,然后它试着转移注意力,似乎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今日怎么喜欢吃胡萝卜呢?”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吞咽下嘴里的胡萝卜,抬起头看着战天珩,小脸上面无表情。
心里却是忍不住呵呵,谁喜欢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喜欢了。
战天珩剑眉微蹙,收回视线,淡淡说道:“既然如此,多吃一点。”说着他又夹了一块胡萝卜送到小狐狸嘴边。
还来?!凤九歌心里叫苦不迭,这男人是不是以折磨她取乐?
算了,吃一块是吃,吃两块也是吃,她要冷静!
凤九歌这样想着,老实的张开嘴又吃下一块胡萝卜。
战天珩看了它一眼,眉头皱的更深了,他不信这小东西会突然改变了饮食习惯。
这会儿,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这小东西平常张牙舞爪惯了,现在是在他面前装乖巧?
这几天,她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事事都听他的,压根不在乎自己的形象,甚至对最喜欢的肉都没有多大的“兴趣”,现在还连最讨厌的胡萝卜都吃了。
他心头冷笑,他就不信,它能一直装下去!
他又夹起一块胡萝卜去喂,看到它吃下去,他继续喂。
凤九歌嘴里吃着甜甜的胡萝卜,心里却是苦巴巴的,他么的,一桌子菜,干嘛要一直喂她胡萝卜!
平常也不知道是谁总跟她说,膳食要多样,不准挑食的。
简直是双重标准,气死她了,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要忍!
可她觉得,迟早她要忍到尽头无需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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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肚子的胡萝卜,凤九歌觉得比吃了毒药还难受,一张小脸蔫蔫的,没精打采的。
她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盘子里的肉,现在要是给她吃一口肉,让她干什么都行。
可是战天珩好像没发现她渴望的小眼神一般,胡萝卜喂完了,他就不喂了,自顾自的吃着饭。
看着男人一块肉接一块肉的吃进嘴里,凤九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就不能拿刚刚喂她吃胡萝卜的那个热乎劲儿来喂她肉吃吗?
眼瞅着一盘肉都见底了,凤九歌内心那个崩溃啊。
战天珩眼角的余光将小狐狸脸上的表情看了个一清二楚,小东西,跟他装!
他就不信她能一直忍受下去。
他看着福成说道:“以后膳食不要这么多肉,吃不完就浪费了,毕竟小九从现在开始不吃肉了。”
福成看了战天珩一眼,心下纳闷,何时殿下会在乎这膳食浪费与否,不过,这提到了小狐狸,他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殿下该不会是在逗这小狐狸吧,要知道这小狐狸最爱吃肉了!
平日里它这要是一看到肉,真是半点儿规矩都没有,可今日却不吵不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嘤嘤嘤……哪里是她不吃肉了,分明是这男人不给她吃!
狐狸怎么可能不吃肉,胡说八道,滑天下之大稽!
“本王吃好了,小九,你吃饱了吗?不过胡萝卜已经没有了,只能晚膳吃了。”战天珩看着怀中的小狐狸,一本正经的说道。
凤九歌,“……”
她当然没吃好,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晚上竟然还要吃胡萝卜?!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明知道她不喜欢吃胡萝卜,存心的!
她觉得自己忍不住了!
这完全是到了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地步。
“小九真是越来越乖了,本王喂你什么,你就吃什么。”战天珩的声音再度传来。
凤九歌原本愤怒的情绪,瞬间消退下去。
对哦,人家是主人,她是客人,主人给什么,客人就吃什么。
她得“乖巧懂事”,才能跟他相安无事。
所以,她不能发火,不然他不给吃的,她岂不是连胡萝卜都没得吃了。
战天珩原本以为小狐狸听到他的话要气的跳脚,可他等了半天都没等到。
等他低下头一看,才发现,那小东西竟然闭着眼睛睡着了。
所以,这是逆来顺受惯了,无所谓了?!
他眉心一凛,心头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更是有一种想要将它摇醒质问它的冲动,问问它,究竟是怎么了!
要想发脾气,直接发出来就是,他又不是小气的人!
可是看着它安静的睡眼,他心底蓦地柔软,哪里舍得冲它发火。
他起身抱着它走到了软榻边,将它放在上面,帮它盖上了毛毯,才回到案桌前继续看公文。
可是这一整个下午,他的思绪都被这小狐狸今日的怪行给左右着,根本就看不进去公文。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这哪里是乖巧,分明就是无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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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这小东西的确是闹腾无礼,它高兴就冲他乐呵,不高兴就冲他耍脸子。
可现在,它好像不会生气了。
那么爱吃肉,吃了最不喜欢的胡萝卜,也不冲他发火。
那么在乎形象,看到不喜欢的画作,也不吭气了。
它什么时候乖巧过?
还有,往日那么黏他,去哪儿都跟着,可现在他出去一趟,它眼睛皮都不带眨的。
唯一的解释是,它在无视他!
给小狐狸定了罪,战天珩放到它身上的注意力就更多了。
小东西睡相真不算好,特别喜欢踢毯子。
一个下午,踢了好几次。
战天珩觉得,要是没他在,这小东西不知道生病多少次了。
偏偏它是个不识好歹的,将他一片好心当做了驴肝肺!竟然敢无视他!
他心理不舒服了,所以他会让它知道无视他的后果!
凤九歌修炼了一下午,发现体内的灵力又涨了不少,心里高兴的很。
可是肚子饿的慌,中午她吃了一堆胡萝卜,根本就不耐饿好吧,
她慢慢睁开眼,在不知不觉中,天已经黑了。
这男人怎么不点灯啊,她下意识的看向案桌,案桌旁的椅子上哪里有人。
人去哪儿了呢?
凤九歌偏过头打量着屋内,哪里有那男人的踪影。
所以,那男人把她落下了?忘了带走她?
要是以往,凤九歌肯定会不爽,可现在,她出奇的平静。
人家是王爷,是大忙人,哪有时间一直陪着它啊。
不过,她好饿。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想起它,不带它走,给点吃的也行啊。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忽然有人进来了。
看模样是府中的下人,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朝着凤九歌走来,
凤九歌心头一喜,呵,有人送吃的过来,这么说不用饿肚子了。
只是,等凤九歌看清楚那人从食盒里面拿出来的食物时,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胡萝卜,又是胡萝卜!
他么的,王府穷的只剩下胡萝卜吃了吗?!
凤九歌心里咆哮着,很想发火将这盘子给推到地上。
可是……那男人白日都说了只给她吃胡萝卜。
如果她发脾气,把胡萝卜弄地上了,也许,她就没得吃了。
她现在是饿的都能吃得下一头牛了,哪里还能管好吃不好吃啊。
她低下头,直接刁起一块胡萝卜,吧唧吧唧的吃起来。
其实这胡萝卜吃多了,味道……依旧很难吃,不,是越来越难吃!
不知道是不是赌气,凤九歌发了狠的连着吃了四盘胡萝卜,吃到最后都打嗝儿了,才停了下来。
盘子被收走了,凤九歌直接仰躺在了毯子上。
她觉得自己的脸色现在肯定跟胡萝卜一个颜色,连着她呼吸的空气里都是胡萝卜的味道,肚子里被胡萝卜撑的都鼓起来了。
再忍两天,等她伤好了,变成了人,就可以自己去找肉吃了,她心里默念。
可是两天啊,好漫长。
九夜阁中,战天珩面前的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他却迟迟没有动筷子,视线落到屋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直到福成进来,他的视线才转移。
“殿下,小狐狸将胡萝卜都吃了,足足吃了四大盘!”
都吃了?!战天珩俊美的脸上瞬间一沉,心里更是冷笑,四大盘,也不怕把它那小肚子给撑破了。
“不准在本王面前再提那没良心的小东西。”战天珩冷冷说道,看着眼前的一桌的肉食,他面上不显,心里恨的咬牙切齿。
四盘胡萝卜算什么,它就是要吃四十盘肉,他都给,偏偏它还跟他装。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开始吃起来,有一种发泄的味道在里面。
福成,“……”
冤枉啊,明明是殿下你让奴才派人去查探的啊,现在怎么成了奴才自作主张了!
还有,连“没良心”这种赌气的话都说出来了,殿下,你还是原来那个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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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阁这边,战天珩用完膳就在房间里面看书,没再回书房。
看了一会儿书,他就准备歇下了。
看着床榻里侧空了的位置,他剑眉瞬间蹙了起来。
想到就那小东西一个在书房里,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担忧,也不知道它怕不怕。
管它怕不怕,这种没良心的小东西就该教它知道厉害。
否则往后它愈发会蹬鼻子上脸,不将他放在眼里。
不说以后,现在,可不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这样一想,原本沉下去的郁气又爆发滋长起来了。
他干脆躺了下来,可是臂弯处没了那小小的雪白一团,心像是缺了一块一般,很不舒服。
屋里面的灯火熄灭了,夜色沉静了下来,院落里面静悄悄一片,连虫鸣的声音都没有。
主子睡下,四方守卫的暗卫全神贯注的将注意力放在四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本王有重要公文放在书房,多派些人手把守书房。”
“是!”隐匿在暗处的暗卫恭声应道。
房间里面,战天珩坐在床上,脸色难看至极,他才不是担心那小东西出事。
公文,他只是担心有人偷走他的公文!
听到外面有人离开的声响,战天重新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休息,眉头却依旧锁着。
凤九歌也没料到自己今晚会睡在书房,可是等了半天没人来接她,她也就接受了事实。
其实,她倒不会怕黑,毕竟她的视觉比人类好太多了,白昼对她而言都差不多。
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这软榻再好也比不上那柔软的大床,她甚至有些想念男人宽阔的臂弯,想念那熟悉的男性气息……
这个想法一出,她自己都惊到了。
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类在她心里有了分量了?
不可能,其实她就是安逸惯了,突然一下子吃苦,不习惯而已。
当然,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男人是怎么了,之前对自己还算不错,现在一下子到了不闻不问的地步了。
简直是变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人家是王爷,她又不是他什么人,这样也太正常了。
凤九歌虽然记仇,但也没有自大到所有人都该捧着她的地步。
她闭上眼睛修炼,可是胡萝卜吃多了,肚子撑得慌,甚至还打嗝,然后就是满嘴的胡萝卜味,她都想吐了,是真的想吐。
修炼是没办法了,凤九歌只求自己能睡着,然而第二天起来,肚子里的胡萝卜就全部被消化掉了。
可是注定事与愿违,别说睡着了,到了后半夜,她腹痛难当,不止吐了,还拉了。
小身子更是从软榻上滚了下来,肚子疼的在地上打滚儿。
暗卫们听到书房的动静以为是有人闯入盗取公文,进来一看,见是小狐狸,立刻将此事禀告给了战天珩。
谁不知道,这小狐狸是主子的心尖尖。
虽不知它为何在此,禀报给主子总是没错的。
战天珩本来就没睡着,一听禀报,风急火燎的赶往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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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凤九歌感觉身体离开了地面,然后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周围乱糟糟一片。
她似乎听到有人在唤她,一声接一声。
“小九,小九……”隐约还能听到说话的人声音中透着焦急。
可是她肚子疼的厉害,身体更像是脱了力一般,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只能听着周围的人说话,她很想说,她肚子疼,疼得厉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温热的大手附在了她的肚子上,轻轻按捏着,可是肚子越来越痛了,她很想让这人住手,可是她根本喊不出来。
直到她终于忍不住将肚子里的东西排泄出来了,整个身体瞬间解脱了一般。
她累极了,任何矜持、骄傲、羞耻心统统都顾忌不了,直接睡了过去。
但是整个晚上,她感觉到身旁有个人守着。
她的心不知为何,突然安定了下来,沉沉睡去。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她还是小狐狸,面前摆了满满一桌子肉。
一看到肉,她两只眼睛瞬间放光,想也不想直接朝着桌上的肉扑去。
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了她前面,直接将她抓在了怀里。
“这些肉不是给你吃的!”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化成灰她都记得,吃肉被打扰了,凤九歌心里好生气,不是给她吃的放在这里干什么,故意馋她?!
得,人家是王爷,人家说了算。
可不给肉吃,总要给点别的吧,她快饿死了。
男人似乎知道她的想法,忽然冲着外面的人说道:“端进来。”
很快有下人提着食盒进来了。
凤九歌看着那下人手里的食盒,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食盒这么精美,就算不是肉,也肯定是佳肴。
下人进来,冲着男人行了礼,然后就将食盒里面的菜拿出来了。
凤九歌在看到那切的薄薄一片的胡萝卜时,一张脸瞬间变成了胡萝卜色。
“你不听话,所以只能吃胡萝卜。”男人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不听话?!这男人竟然敢说她不听话,她哪里不听话了。
他说东,她就不会往西;他说是,她绝对不会说不是,这还叫不听话?他到底是闹哪样啊。
“吃!”他拿起胡萝卜直接朝着她嘴里塞。
闻到胡萝卜的味道,她简直要吐了,更别说吃下去。
不要吃,死也不要吃,她在他怀中疯狂的挣扎着,躲避着他喂过来的胡萝卜,大声叫着。
“嗷嗷……”
正在看公文的战天珩忽然听到了床上传来小狐狸的叫声,凄惨极了,他的心蓦地一紧,嚯的起身,大踏步走到了床边。
他原以为这小狐狸是哪里不舒服,可过来一看,原来是做噩梦了。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梦,让它这么大的反应。
想到它昨天的样子,他的心蓦地一沉,看它的视线不免柔和了几分。
就在这时,小狐狸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心头微松,总算是醒过来了,他心底一种激动的情绪油然而生。
但是他克制住了,低声说道:“醒了。”说着他弯下腰,准备将它抱起来。
哪料小狐狸突然朝着床榻里面一连几个翻滚,爬起来,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警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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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狐狸利落的动作,战天珩原本是有些惊讶的,这小家伙不是受伤了吗?怎么一觉醒来身体就利索了。
而且它这翻跟头的动作看起来很是喜感,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当看到它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他的心蓦地一沉。
这小东西怕他?!
“小九。”他喊了一声。
小狐狸没有动,看他眼神警惕中又多了几分凌厉,好似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战天珩心底瞬间生出一股不约来,他剑眉微蹙,沉声说道:“小九,过来。”
傻瓜才过去呢!凤九歌心里忍不住嘲讽。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一会儿这男人肯定又要喂她吃胡萝卜来折磨她了。
她不要吃胡萝卜,死也不要吃了。
什么乖巧,什么懂事,她不装了。
她凤九歌是堂堂狐族最尊贵的公主,凭什么要讨好一个人类。
士可杀不可辱,她也是有气节的。
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受的苦,她就恨不得喂这男人吃一大堆的胡萝卜,让他也体会一下个中滋味。
但是她忘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她一般讨厌胡萝卜。
见小狐狸还是不动,战天珩彻底火了,冷声说道:“本王叫你过来,听到了没有!”
凤九歌眼珠子里直冒火,听到了又怎么样,没听到又怎么样,她跟他势不两立。
“嗷嗷……”她冲着他吼了一声,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这小东西是故意跟他对着干是吧,战天珩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他二话不说,上了榻,直接去抓小狐狸。
凤九歌看着他的大手靠近,立刻躲避,可是她哪里逃得过他的掌心,她身体刚一动就被抓住了。
“嗷嗷……”凤九歌挣扎着,吼叫着。
看着手中的小狐狸那不安躁动的样子,战天珩有一种想要掐死它的冲动。
它先是无视他,现在又是莫名其妙冲他发火,它到底有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管他的死活了。
就在这时,福成进来了,“殿下,要传膳吗?”
“传什么膳,滚!”战天珩暴喝一声。
他扭过头瞪着手中的小狐狸,最好饿死这小东西,省的气他。
福成心头一突,这是怎么了,明明是殿下自己吩咐小狐狸一醒就要传膳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殿下手中挣扎的小狐狸,心里瞬间明白了,怕是这小东西又惹殿下生气了。
要说这小狐狸也忒不识好歹了,也不想想昨天殿下为了照顾它一宿没睡,就是亲闺女,殿下也未必会这么费心呢。
虽然,殿下的亲闺女还不知道在哪儿,但是殿下对这小狐狸是真真的好。
就该饿这小狐狸几顿,它才知道厉害,可是,到最后也不知道殿下会不会心疼。
“是,奴才告退。”福成恭敬说道,准备出去。
“咕咕……”后面忽然传来一个肚子叫的声响。
福成脚步一顿,抬眼看着战天珩,“殿下……”
凤九歌别过脸看着别处,她才不会承认那是她肚子叫的声音。
战天珩看着面前傲娇的小狐狸,俊美的脸上满是阴郁,眼底的怒火熊熊燃烧着,敢冲他甩脸子,不想吃肉了?!
可是,这样抱着,它似乎轻了,小脸上似乎也没什么肉了。
这是饿瘦了?!他眉心紧蹙,心情更加暴躁了,直接冷喝一声,“殿什么下,传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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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福成还以为是战天珩饿了,正想着,殿下早上不是才吃过不久吗?难道是因为吃的太少?
也是小狐狸病了,殿下也没什么胃口。
可等他看清楚战天珩看小狐狸那恨不得掐死,又舍不得的恼恨眼神,瞬间明白了。
哪里是殿下饿了,分明是那小狐狸饿了。
面对战天珩最近比翻书还快的心情,他这个近侍的心肝儿都跟着脆弱了几分,若不是他在殿下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哪里经受得住。
往日殿下虽然冷着脸,可也不是如现在这样一会儿晴空万里,一会儿乌云密布的,甚至狂风暴雨。
他虽是希望殿下该发泄的就发泄,却不想他为了一只小狐狸大动肝火,伤心伤肺的,哪里值得啊。
也不知道这小狐狸上辈子是不是烧高香了,以致于这辈子能得到殿下的厚爱。
“是,奴才这就去办。”他立刻说道,转身小跑着出去了。
就是殿下自己饿了,殿下也没发过这么大的火儿。哎!
凤九歌本来因为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觉得颜面尽失,加上这男人刚刚拒绝了传膳,这会儿肯定要借机奚落她,为难她。
结果没想到这男人突然又改变主意要传膳了,难道他是为了她?!
呵呵,她脸似乎没那么大,说不定这男人是打算趁机喂她胡萝卜。
这样一想,她整个就感觉不好了。
“嗷嗷……”她又开始挣扎。
战天珩看着才消停的小狐狸又开始闹,冷着脸说道:“还有力气闹,说明你一点儿都不饿。”
她饿不饿关他什么事儿,反正她是宁死不屈了。
看着小狐狸倔强的小脸,战天珩整个人也冷静下来了。
瞧,这小东西并不是完全无视他,她还是会冲他发脾气的。
要是她早这样,也不会有后来那些事情了。
这话要是让旁人知道了,怕是以为战天珩有受虐倾向了。
没一会儿,福成进来了,随之进来的还有一干下人们,各个手中捧着盘子,有条不紊的放到桌上,然后出去。
战天珩看了怀里的小狐狸一眼,抱着她直接走到了餐桌旁。
凤九歌的内心是抗拒胡萝卜的,抗拒到连看一眼都不想,她怕自己会吐。
所以她一个劲儿的往战天珩的怀里拱,这会儿也忘了自己跟他有嫌隙。
战天珩坐了下来,看着这对自己分外亲昵的小狐狸,虽不知她为何突然又与自己亲近了,但是也不妨碍他很是受用,很是愉悦的心情。
想到她昨晚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的心更加柔软了。
说到底,都是他的不是,若他不跟它置气,也不会让它受苦。
但是也怪这小东西可恨,非要跟他作对,惹他生气。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低头看着它,温声说道:“小九,吃饭了。”
这话一出,小狐狸的身体瞬间抖了起来,脑袋更是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个不停。
战天珩这才察觉出有什么地方不对了,这哪里是亲昵,这是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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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战天珩肯定不会觉得小狐狸是害怕他。
他放下筷子,拧着眉看着怀中的小狐狸。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刚刚它的确是排斥他,也就是有比他更让这小东西惧怕的东西了。
努力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好像自打他说传膳之后,它就开始闹个不停。
他看了碗里的肉一眼,都是这小东西平日最爱吃的。
“不想吃肉?”他试探性的问道。
他话音刚落,小狐狸忽然停止了动静,抬起头来看着战天珩,表情呆呆的。
吃肉?不是吃胡萝卜?
它有些反应不过来。
见小狐狸这慢半拍的样子,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掠过一道华光。
他忽的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试探性的问道:“想吃胡萝卜吗?”
“嗷嗷……”小狐狸一听这话,立刻激动了起来,挣扎着要从他怀里逃离。
战天珩怕它摔着,将它抱的很紧。
见它闹腾的厉害,他心底生出一股不耐,低吼一声,“别闹!”
可是小狐狸非但没有停止,反而闹腾的更凶了。
开什么玩笑,她要是不反抗,是不是又要跟昨天晚上那样吃胡萝卜吃的半死不活?
凤九歌死死瞪着战天珩,挣扎着,吼叫着。
她要离开这里,不要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暴躁不安的样子,心蓦地一紧。
他低声说道:“乖,我们不吃胡萝卜,我们吃肉,以后只吃肉。”
凤九歌原本还在闹腾着,突然听到这话,动作瞬间停止了,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不吃胡萝卜?只吃肉?!
真的假的啊?
为什么,她觉得有诈呢?
见小狐狸依旧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战天珩心底生出一种类似于心疼的情绪,同时又有些愧疚。
这得是多大的阴影、多痛苦才能让它戒备心这么强,甚至连最爱吃的肉都不顾。
早知它如此抗拒胡萝卜,他绝对不会用这个来刺激它。
想到它昨日那难受的样子,他的心就跟针扎了一般。
他的手落到了它的脑袋上,温声说道:“本王不骗你,以后只给你吃肉,一会儿用完膳,会再让人给你拿人参跟灵芝吃。”
可以吃肉,还有人参跟灵芝,他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凤九歌看着面前一脸温和的男人,心底的怀疑更甚,这男人该不会是被谁给迷惑了,神志不清吧,但是绝对不是它。
“你昨天吐了那么多,现在肚里早就饿了吧。来,本王喂你!”战天珩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肉喂到了小狐狸嘴边。
凤九歌看着面前精美的牛肉,有些迟疑,能吃吗?该不会这肉是胡萝卜变的吧。
应该不至于,战天珩可没法术,所以这肉是跟胡萝卜一起煮的?
“咕咕……”凤九歌的肚子突然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小九,张嘴。”战天珩听到小狐狸肚子叫的厉害,继续说道。
凤九歌的抬起头看了战天珩一眼,她隐约记得昨天晚上她最难受的时候,这个男人就在她身边。
她今天能回到这里,应该也是这个男人带她回来的吧。
所以,她应该再相信他一次?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肉,忽然张了嘴,咬了一小口。
她发誓,如果是胡萝卜味的,她立刻吐掉,然后把这男人咬的毒发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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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胡萝卜味的?
凤九歌把嘴里的肉嚼烂了,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那一大块牛肉,所以,这男人没有骗她?!
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终于可以吃肉了。
当机立断,她直接将那一块牛肉叼到了嘴里,狼吞虎咽起来。
见小狐狸吃了肉,战天珩心头微松,这是放下戒备了?没想到这小东西防备心这么重。
可是不等他思考完,他怀里的小狐狸又开始闹腾起来。
这是不舒服?他低头一看,发现这小狐狸嘴里的肉都吃完了,而现在它这架势是……要往桌上爬?
他瞬间有些哭笑不得,这可真是饿狠了。
“小九,乖,本王喂你。”他又夹起一筷子肉喂了过来。
凤九歌哪里听到他说什么,一看到肉就叼进嘴里。
战天珩见状,嘱咐着,“慢点吃,都是你的。”然后,他又夹起一筷子肉喂给它。
一旁伺候的福成心底是彻底松了一口气了,终于雨过天晴了。
看着战天珩脸上似有若无的笑容,他心里不免感慨,先皇在时,不管是高官厚禄,还是经营珠宝都未曾让殿下如此轻松开心过,唯有这狐狸……
莫不是殿下命犯狐狸?而这小狐狸其实就是个狐狸精?
想想,他觉得不大可能,狐狸成精不过来源于世人的臆测罢了。
不过,殿下的姻缘的确是来自于天命。
也不知那命定之人现在在何处,何时到来。
大概是饿得很了,凤九歌足足吃了五盘子肉,摆明是要压昨天那四盘子胡萝卜一头。
其实她还想吃,但是战天珩不让。
凤九歌瞬间不高兴了,怒瞪着战天珩,看吧看吧,小气样子又露出来了,不就是几盘子肉嘛。
看着小狐狸又恢复了从前那张牙舞爪的样子,战天珩心里说不出的愉悦,这才是他的乖乖“女儿”。
“不能再吃了,你昨天就是吃了胡萝卜,以致于上吐下泻、肚子痛的。“他低声解释着。
对待宝贝“女儿“,他怎么会舍不得这区区一点儿肉呢。
凤九歌听到这话,脸色也好了不少,原来是这样。
昨天,她的确是吃撑到了,加上本身就不喜欢胡萝卜的味道,所以最后肚子难受了。
既然如此,那么,她就听他的好了。
不过……说到上吐下泻……
她隐约记得昨天有人一直在按她的肚子,然后她疼的实在是憋不住了,拉出了好多……
不,是好多好多便便,肚子拉空了,她才睡着。
这个想法一出,凤九歌瞬间整个人就不好了。
天啊,她是狐族最高贵的公主,怎能在一个人类面前出现如此狼狈不雅的样子。
这男人昨天肯定笑话她了,真是丢死人了,凤九歌此刻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焦躁的样子,眉眼挑了挑,这又是怎么了?
福成吩咐人将膳食撤下去之后,进来冲着战天珩说道:“殿下,您昨日一宿没睡,照顾了小狐狸一整晚,现在还是先歇息一下吧。“
照顾她一宿没睡?凤九歌抬起头一连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俊美冷酷的男人,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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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不大相信眼前这男人会为她做到这地步,明明先前只给她胡萝卜吃,害她受苦的人就是他。
除非是傻子才会在将一个人得罪的死死的情况下,还去帮她,这不是养虎为患吗?
可是……
看这男人眼底的青影,是没睡好的症状。
而且,仔细看他的俊脸会发现他的下巴上长出的毛剌剌的胡渣,她心里有些嫌弃,什么时候他竟然这么不注重仪容了,邋遢死了。
但是回想起来,哪一天早上见他,他不是霸气逼人,气质斐然,哪里同今日这般仪态有损。
所以,他昨晚真的照顾了她一晚?!
这个想法一出,凤九歌心里复杂极了。
她真的不懂人类的想法。
战天珩抬眼看了福成一眼,剑眉微蹙,“本王不喜欢多舌之人。”说着,他看向了怀中的小狐狸,手落在了它的脑袋上,轻轻抚摸着。
福成心头一惊,没想到殿下明白他的意图。
他是想着既然这小狐狸能听懂人类的话,他自然是得让它知道殿下对它的好,让它不要总是无理取闹惹殿下生气。
他连忙低下头请罪,“请殿下恕罪,是奴才多嘴了。”
“若是下次再犯,别怪本王不念旧情。”战天珩冷冷说道。
“谢殿下宽宏大量,奴才再不敢了。”福成恭声说道。
“退下吧。”战天珩淡漠说道。
“是!”福成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房间里面再次剩下了战天珩跟凤九歌一人一狐,空气里静谧的因子一点点沉淀,只能听到一深一浅两个呼吸声。
头上有一只大手压着,凤九歌也没有生气,这样其实能更好的帮她遮掩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为什么?”
凤九歌心神微怔,抬起头想要看他,可是入目的却是一双大手。
战天珩察觉到她的动作,直接拿开手,暗沉的目光落下。
一人一狐的视线相撞,凤九歌从他眼中看到了不悦、不解,甚至是隐忍的愤怒。
可是她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见小狐狸一连懵懂的看着自己,战天珩心里虽然恼恨她做错了事不自知,但是也不想跟之前那样冲它发火,他不希望它有任何的闪失。。
他低声说道:“为什么不理本王?”
凤九歌一听这话就更加不解了,她什么时候不理他了,他是在兴师问罪吗?可是明明是他莫名其妙冲她发脾气,他凭什么质问她啊。
见小狐狸还是一脸呆呆的看着自己,战天珩只以为它又是跟先前一样不理会自己。
他心底的怒火瞬间爆发出来,但是却被他给压制住了,他沉声说道:“本王究竟是哪里对你不好,但凡是你想要的,本王哪样没有捧到你面前,可你却无视本王,你眼中可曾有过本王?”
他想问,他在它眼中到底算什么?它讨好卖乖的对象?!
凤九歌想反驳,根本就不是这样的,看着男人蕴满怒火的双眸,她心里一咯噔,他生气了。
可是她不明白,明明她做的很好,乖巧懂事,他为何反而要惩罚她?
正在她思索之际,头顶男人低沉的声音再度传来,“小九,本王想看到的是最真实的你,如果不是,本王宁可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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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想看到的是最真实的你,如果不是,本王宁可没有你。
凤九歌的心蓦地一紧,心底生出一股恼怒,这人又在威胁她。
可是,她想想又觉得好笑,他知道最真实的她是什么样子的吗?
她生来是狐族的公主,血统纯正,地位崇高,所以,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就算她不动手,也会有人帮她做。
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只有她指挥别人的份,哪里有人敢对她颐指气使。
而现在她为了恢复灵力不得不寄人篱下,不得不与人曲意逢迎,他以为她愿意?!
他难道不是因为她露出本性而对她日渐不满了?为什么现在他出尔反尔。
难怪有同族说人类心思复杂了,果不其然。
她哼了一声,别过脸看着别处,既然他要她做真实的自己,那她就做给他看。
她现在真的是半点儿都不想搭理他,他爱咋咋地。
反正,她已经想通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损了自己的尊严。
见小狐狸别过脸看着别处,不再是之前一脸懵懂的样子,战天珩心里微松,知道这小东西是生气了。
“小九,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咱们都不提了,往后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战天珩的声音再次传来。
凤九歌心里呵呵,说的好听,谁知道真假。
见小狐狸对自己还是爱搭不理的,战天珩一点儿也不生气,至少这样证明它心里还是在意他这个“父亲”的。
想到自己哄好了不懂事的“女儿”,他心里就说不出的轻松,甚至有一种自豪感。
昨日的公文跟今日的公文都积压在一起,所以战天珩不得不回书房处理,这次他很自然的抱着小狐狸一起去了书房。
对此凤九歌最开始是有些别扭的,挣扎着不想去。
这个动作恰恰取悦了战天珩,瞧,这就是他的小九,也只有它敢违抗他的命令。
凤九歌躺在软塌上休息,虽然过了一个晚上,但是她肚子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而且刚刚吃太多了。
但是她是绝对不会承认她又吃撑了,她闭上眼睛修炼着,可是肚子不自觉的蹭着软塌,似乎这样比较舒服。
战天珩刚刚批完一堆公文,抬眼就看到了小狐狸一脸不舒服的样子,他打量了一眼就明白了过来。
他起身走到软榻边,将它抱了起来,回到案桌旁坐下,手落在它的腹部轻轻揉捏着。
或许是给小狐狸按摩习惯了,他的手劲儿不轻不重,凤九歌舒服的直哼哼。
耳边却传来男人的声音,很平静,不似以往的训斥。
“以后吃东西要考虑到自己的胃,能吃多少吃多少,咱们战王府不说富可敌国,顿顿吃肉的钱还是有的。”
凤九歌本想反驳,她吃多少,关他什么事儿,可是想到他一片好心,她哼了哼,也没反驳。
毕竟,她刚刚在吃这件事上吃了亏,或许她少吃点那些胡萝卜,也不至于像昨晚那样惨烈,但是这件事她是不会承认的!
按着按着,凤九歌的瞌睡就来了,实在是太舒服了,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战天珩看着怀中的小狐狸,眼底写满了无奈,这小东西要是一直这样……他就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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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一处山林中,几道黑影从虚空之中幻化而出,他们的脸跟身型都被黑色的披风遮住。
“你们有消息了吗?”其中一个女声传来。
“没有,目前只能查到九歌殿下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这里。”其中,一个男声回答说道。
“我查过了,这里是人间东陵国的地界,而且靠近王都,你们说,九歌殿下会不会就在这东陵国的王都里?”
“大隐隐于市,极有可能!”女声再次响起,“那咱们就去这王都查探究竟,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云裳的手下先我们一步找到殿下。”
“是!”
同一时刻,妖界狐族,象征着无上王权、雕栏玉砌的宫殿中,王座之上高高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一身冕服,头戴王冠,浑身透着股威严。
一个雪白的身影站在殿中的右上方,她身材窈窕,容貌美丽,尤其是那一双精致的凤眼看上去魅惑至极,只是那眼神看上去透着几分凌厉,甚至是不好相与。
她的视线落到了下面跪着的几个黑衣男子身上,“一群废物,找了这么久竟然半点凤九歌的消息都没有,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是属下等无能,还请陛下跟云裳殿下恕罪。”跪在最前面的黑衣男子头低的更低了。
“请陛下跟云裳殿下恕罪。”剩下的黑衣人也跟着说道。
云裳冷笑一声,“在我这里,完成不了任务的,只有死路一条。”
这话一出,下面跪着的黑衣男子背脊瞬间挺直,不敢说话。
“云裳,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王座之上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云裳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冲着下面的黑衣人说道:“司宇,既然父王愿意相信你们,那本公主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十日之内找到凤九歌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为首的黑衣人立刻领命。
云裳冷哼一声,“去吧。”
司宇拱手,起身带着剩下的人离开,殿内只剩下云裳跟王座上的男人。
云裳转身看着父亲,沉声说道:“父王放下,女儿一定会找到凤九歌,并且让她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
云峥看着女儿眼底的恨意,叹息一声,“她到底是你王叔的女儿,如今王位已经是我们的了,不如……“
“父王,你以为你放过凤九歌,她就会放过你吗?你现在坐的王位马上就是她的了,你心里甘心吗?”云裳直接打断了云峥的花。
她眼底闪过一抹狰狞之色,厉声说道:“明明我才是你的女儿,凭什么王位的继承人是她凤九歌?论身份,论地位,她哪一点儿比得过我,凭什么跟龙族太子定亲的人也是她。”
云峥眉心紧了紧,也没再坚持,只说道:“龙族又派人来催亲了。”
“没关系,不是有我吗?我自认为各方面不输给凤九歌,龙族太子没道理不喜欢我。”云裳说这话时,一脸自信,而那魅惑的眼中更是透着几分女儿家的期待甚至是羞涩。
云峥点了点头,到底没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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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王府养了两天,凤九歌身上的伤势好的也差不多了。
至于她跟战天珩的相处,又恢复了以往的状态。
她肆意妄为,他百般放纵,看上去很有一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架势。
这天下午,战天珩已经处理完公务,回到了九夜阁。
福成跟在后面,恭声问道:“殿下,要传膳吗?”
战天珩看了怀中的小狐狸一眼,淡漠说道:“传膳吧。”
凤九歌有些诧异,今日用晚膳怎么这么早,现在才申时。
战天珩抱着凤九歌坐在了桌旁,不一会儿膳食就陆陆续续的端上来了。
今日用膳的时间有点儿早,凤九歌也不是太饿,所以吃的并不欢。
战天珩见小狐狸不愿意再多吃了,低声说道:“再吃几口。”
可小狐狸别过脑袋,不愿意搭理他。
战天珩也不生气,只说道:“今晚是太后寿宴,本王必须进宫,很晚才能回来,你若是不吃饱的话,晚上肯定会饿肚子的。”
凤九歌一听这话,瞬间想到了太后寿宴那件事,原来已经到来了。
可是听他这话中的意思,他是不想带她去了?
还有,今天晚上太后那女人肯定会给战天珩赐婚的,战天珩这厮不会要答应吧。
毕竟一国太后是皇帝都需要尊敬的,更别说是战王了,而且她隐约知道太后也是战天珩的嫡母,如果他违背太后的意愿怕是会被人说成不孝,所以他最后会答应?!
别开玩笑了,初云郡主那种女人绝对不是个善茬,傻瓜才会娶。
她看向战天珩,直觉告诉她,这男人不像是会屈从于别人的人,但是,万一他同意了呢?!
她心里忽然又有些不确定了,其实她惯会看透人心,但是却看透不了他。
“嗷嗷……”她忽然冲着他叫了一声。
战天珩低下头看着小狐狸,就看到它往他怀里钻。
看着它的动作,他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
“想跟本王一起去参加太后的寿宴?”他低声问道。
凤九歌立刻抬起头来,冲着他不迭的点头。
“寿宴没什么好玩的,也没什么好吃的。”他淡声说道。
谁稀罕好吃的好玩的了,凤九歌轻哼一声,继续往他怀里蹭了蹭。
战天珩看着它对自己这亲昵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你这是在讨好本王!”
你觉得是讨好那就是讨好吧,凤九歌心里这样想着,继续往他怀里钻。
战天珩抱住小狐狸,将它放在了大腿上,低声说道:“你再吃一盘肉,本王就带你去。”
凤九歌抬眼看了桌上的肉一眼,心里哼哼,别说一盘肉,就是十盘它也吃的下!
最终凤九歌也就吃了一盘肉,它实在是不饿。
战天珩见它这么想去,自然也不会拒绝,就答应了。
寿宴是在晚上举行,华灯初上,宫里一片喜庆之景,远远有官员看着战天珩一身玄色亲王制朝服走来,即便是黑夜,众人似乎也能看到这位战王殿下身上散发的光芒。
“战王殿下!”众官员冲着战天珩行礼。
战天珩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待他走后,不少人抬起头来,面上都有些疑惑,刚刚那人是战王吗?
战王什么时候喜欢狐狸了,而且还亲自抱来宫中。
看那狐狸成色不错,难道战王殿下是要将这狐狸献给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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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寿宴是陈太后七十大寿,所以举办的相当隆重,
在凤九歌的印象中,这是她第一次来人类的皇宫。
跟她想象的差不多,这座宫殿很大,富丽堂皇,不同于战王府的冷清,在这里能感觉到一股威严磅礴的气势。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脑袋中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好像曾经来过似的。
她坐在战天珩的怀中,看着一路上不少男人冲着他行礼。
“拜见战王殿下。”
这些人都穿着清一色的朝服,颜色的不同代表的是品阶的差别。
她也能感觉到不少人将视线偷偷落在了她的身上,透着打量,更多的是诧异。
对于战天珩这人,凤九歌还是有点儿了解的。
他这人平常连人都不待见,更别说一只狐狸了,而他现在还抱着一只狐狸堂而皇之的进宫,旁人肯定会用一种诧异的眼光看他。
然而,这不关她的事情。
她就是只狐狸,什么都不懂的狐狸。
走了一路,凤九歌身体一直摇摇晃晃的,很快,她就有了困意。
突然,一个清润的男声传来,“景瑞见过七皇叔祖。”
听声音,他年纪并不大,而且,这声音还很好听。
凤九歌明显感觉到战天珩停了下来,她慢慢睁开了眼,入目的就是一个清秀温润的翩翩少年。
他一身绣青色祥云图案的淡黄色锦袍,年龄看上去就十六七岁,容貌俊秀,脸上含着三分笑容,如沐春风一般。
不过,他都叫战天珩皇叔祖了,不就表示他是战天珩兄弟的儿子?
难道他不觉得尴尬,竟然要叫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人爷爷。
不得不说,皇宫的辈分乱的很。
“嗯。”战天珩淡漠的应了一声。
“寿宴是在北辰宫举行,不如由景瑞带着皇叔祖过去吧。”战景瑞继续说道,仿佛看不出战天珩对他的冷淡。
“不必。”战天珩淡漠说道。
战景瑞闻言一笑,很是坦然的样子,“是景瑞莽撞,不该打扰皇叔祖清静,请皇叔祖见谅。”
战天珩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不承认,也不否认。
凤九歌忍不住替这位漂亮的少年惋惜,好好的大路不走,干嘛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不过,人类面孔多变,谁又知道他此举不过是讨好奉承战天珩呢,毕竟连当朝太子跟皇子都在讨好战天珩。
战景瑞准备离开,视线过处,他忽然发现有谁在看他。
他视线顺着感觉看过去,就看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他愣了愣,刚刚他低着头,所以没有注意到战王怀中竟然抱着一只小狐狸。
凤九歌自然察觉到这漂亮少年在看自己,她玩性大起,冲着他眨了眨眼睛,意思是,她漂不漂亮?
她喜欢美男,所以也愿意给美男好脸色。
战景瑞脸上满是惊奇,这小狐狸是在跟他打招呼吗?
突然,他身体一个瑟缩,隐约觉得周围的温度降低了。
“让开!”男人冰冷的声音忽然传来,霸道冷酷,让人心颤。
战景瑞浑身一怔,立刻回过神来,退到了一边,恭敬的低着头。
“七皇叔祖请。”
战天珩冷眼扫过他,朝着前方走去。
等到人走了,战景瑞身旁的宫人提醒说道:“皇长孙殿下,战王殿下已经走了,他也实在是太无礼了。”
战景瑞直起身子,看着已经远去的战天珩,面上没有丝毫怒色,他嘴角不觉勾了勾,真是只可爱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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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凤九歌狐狸眼眨了眨,心里有些遗憾。
难得能见到这么漂亮的少年,没想到才看了几眼就得走。
也不知道战天珩这男人在想什么,这么漂亮少年,他怎么忍心冲他发火。
当然,对于他发火的理由,她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同情归同情,她可不会多管闲事。
“很好看?”头顶男人的声音忽然传来,而他的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一停下,周围的宫人们自然也不得停下等候。
凤九歌收回心神,什么意思?她抬起头,一脸莫名的看着上方的男人,正好对上他幽深的眸子。
甚至,隐约间,她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
“是他好看,还是本王好看?”战天珩的声音再度传来,他拧着眉看着小狐狸,眼底沉郁一片。
凤九歌,“……”
他为什么会关注这种问题。
而且,他一个爷爷辈儿的人跟侄孙比较这个,不觉得害臊?虽然两人相差几岁而已。
但是最重要的是,根本没有可比性啊。
一个冷酷霸道如冬月冰雪,一个温和清润如三月阳光。
不过,她本人更欣赏战天珩这种类型的,因为她喜欢强者。
但是作为强者的她,也很喜欢那种温润的少年,毕竟看着也是很赏心悦目啊!
见小狐狸一副很难抉择的样子,战天珩的脸色更加冷了几分,抱着它的手也跟着收紧。
凤九歌吃痛一下,瞪向男人,他能不能小心点,好痛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男人面如冰霜的看着她,墨玉般的眸中似是被风暴给席卷了一般。
这又是抽的什么风啊,不过,她想了想,明白过来了,这男人是想要她夸他长的好看呢。
可是,他什么时候这么臭美了!
算了算了,谁还没个自恋的时候。
“嗷嗷……”她叫了一声,脑袋朝着他的身体蹭了蹭,很是依恋他的样子。
看着小狐狸的动作,战天珩脸上僵硬的表情瞬间和缓了不少。
“知道就好,不可再有下次。”话落,他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凤九歌,“……”
她觉得这男人不仅霸道,还有点儿不要脸。
战天珩往前走了一段路,就听到后面一个声音传来。
“战王殿下,等等下官。”
凤九歌眯着的眼忽然睁开,虽然最近没怎么见这男人,但是他的声音化成灰她都能分辨出来。
战天珩停下脚步,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面前,冲着他行礼,“见过战王殿下。”
“免礼。”战天珩淡漠说道。
东方子卿直起身子,看着战天珩准备说话,视线忽然落到了他怀中的小狐狸身上。
他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你怎么把它给带来了。”
“有问题?”战天珩淡漠说道。
东方子卿看了战天珩一眼,低声说道:“这可是太后的寿宴,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后对你……”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是他相信他懂。
战天珩看了东方子卿一眼,冷冷说道:“它是本王的女儿,进宫有何不可?”
东方子卿,“……”
他一脸古怪的看着战天珩,“你该不会是被狐妖给迷了心智吧?”
凤九歌,“……”
谁是妖了,她明明是仙好吧!
不对,她可没本事迷惑战天珩,能迷惑战天珩的人是他东方子卿好吧,他们是真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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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仔细想想,凤九歌还是有些同情东方子卿的,心爱的人很可能马上就要迎娶别的女人了,而他还被蒙在鼓里。
所以,她突然不想跟他一般见识了。
倒是旁边的战天珩看了东方子卿一眼,冷冷说道“注意你的言辞。”
东方子卿明白战天珩话中的意思,宫中最忌讳狐媚之说,一旦有牵扯,麻烦可就大了。
他忽的想起一件事,低声说道:“这次太后可是有备而来,万一她抬出先帝孝道来,你要怎么办?”
凤九歌竖着耳朵,自信听着,提到太后,肯定说的是战天珩的婚事。
这位东方大人主动提起,是怕战天珩马上就要有新欢而忘记他这个旧人?
战天珩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落到了怀中的凤九歌身上,“小九,想不想看热闹?”
凤九歌抬起头,一脸懵懵的看着他,热闹?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娇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珩哥哥。”伴随着一阵环佩铃铛的声响,光听声音就知道这是盛装而来。
凤九歌,“……”怎么又是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女人就跟那蟑螂一样,怎么踩都踩不死似的,关键,她还经常跳出来在你面前蹦跶,讨厌死了。
不过要说最闹心的应该是东方子卿吧,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她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到了旁边的东方子卿身上,他正看向后方的人,恭敬行礼,“拜见初云郡主。”
“东方大人免礼。”初云郡主微微一笑,走到战天珩身侧。
她福了福身,准备说话,视线不经意间落到了他怀中的小狐狸身上,面上瞬间写满了惊讶,“珩哥哥,你怎么将这小狐狸……”
不等她话说完,战天珩抬脚直接朝着前方走去,自始至终看都没看她一眼。
见战天珩如此决然的远离初云郡主,凤九歌心里说不出的爽快。
只要他坚决不想娶那初云郡主,她就有办法让赐婚这事儿不成!
她偏过头看向旁边的初云郡主,她实在是不喜欢工于心计的女人。
而这时,初云郡主已经站起来了,她美丽的脸上写满了委屈,视线正好也落到了小狐狸身上,眼底的嫉恨一闪而逝。
凤九歌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这女人嫉恨她!
其实她很不明白这女人的想法,干嘛总是找她的茬儿,她一只狐狸,碍着她什么事儿了吗?
不过,他们走了,留下这东方子卿跟初云郡主会不会太尴尬了。
战天珩也真是的,这种时候不应该出来保护自己的男人吗?
平常看他做事儿挺有担当的,今天怎么犯蠢了,还是说这两人闹别扭了?!
凤九歌觉得自己脑补的有点儿多了,不过,她又觉得有些奇怪。
她在战王府两个多月了,基本上跟战天珩是寸步不离,从来没看到过他跟东方子卿有过那种“恋人”的相处模式,反倒是战天珩经常不给东方子卿好脸色。
这两人可真够含蓄的啊,他们是怎么忍住一亲对方芳泽,牵牵对方小手的!
不过,想到战天珩被别的男人亲,跟别的男人牵手,她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
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就好死不死喜欢上男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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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子卿站在原地,看了初云郡主一眼,他都替她尴尬。
要说这战王也太不会怜香惜玉了,这么个大美人放在他面前,就算不想娶,也不该对人家这么冷淡吧。
不过,他也不大想跟这初云郡主扯上关系,毕竟,陈家支持太子。
他拱手说道:“郡主,下官先行一步了。”
夜色渐深,初云郡主的脸色有些模糊,只见她点了点头,“东方大人,慢走!”
东方子卿拱手,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初云郡主看着东方子卿的背影,视线落到了前方的战天珩身上,藏在袖中的手握的生紧。
她紧咬着牙看着前方,她要忍,反正,她嫁进战王府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只等着旨意下达了。
至于那独得珩哥哥宠爱的狐狸,等她嫁入战王府夺得珩哥哥宠爱之后,她一定要让珩哥哥弄死它。
笑话,她堂堂大长公主之女还比不上一只狐狸讨喜吗?
“郡主,太后娘娘找您。“后面一个内监走了过来,冲着初云郡主恭敬说道。
“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初云郡主应了一声,转身跟着内监离开。
北辰宫是一座坐落于皇宫北面的宫殿,临近御花园,平常是用来举办宴会所用。
此番太后大寿,京中三品大员及众命妇都会前来贺寿,以致于刚靠近北辰宫就听到了里面热闹的谈笑声。
凤九歌困的紧,加上又是战天珩抱着她一路走来,所以她有些昏昏欲睡。
“战王殿下到!”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忽然传来,声音很大,它瞬间被镇醒了,到了?!
她的眼睛蓦地睁开,入目的就是一大片的人影,这些人都穿着清一色的朝服,各个站起来,视线落在她的方向。
“见过战王殿下。”众人齐声行礼说道。
凤九歌抬起头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他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很是宠辱不惊的样子,显然是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从这个男人身上察觉到了一股纯正的龙气。
但是不得不说,这个男人有当王者的潜质。
战天珩抱着小狐狸直接走到了大殿最前方,随着内监走到主座左下首第一的位置坐下。
事实上,靠前面的位置都已经坐下了,他是来的最晚的一个。
“七弟,你今日怎么来的这般迟,莫不是被府上的小妾缠住了脚?”坐在他对面下首的中年男人问道。
那人看上去四五十岁,一身亲王制服,相貌还算俊美,面上带着几分调侃之色。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都笑了。
可是有心人发现战王面无表情,似乎并不怎么接招,所以都有所收敛。
恭王是战王的兄长,他可以调侃他,但是不代表他们也可以。
更何况,把战王惹生气了,他未必搭理恭王他们。
“恭王兄这话可就冤枉了咱们战王殿下了,谁不知道他府上别说是小妾,就是只母蚊子都没有。”他旁边的一个跟他年龄相仿,同样一身亲王制服的人笑着说道,他是端王,恭王的弟弟。
恭王笑了笑,“这话倒是说的没错,不过,七弟这个年龄,也该成亲了,咱们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儿子都能满地跑了。”
“可不是,老七,你可得上上心啊,早点儿娶个媳妇暖被窝。”端王笑着说道,“你要是找不到,那就请太后娘娘帮你看看,她老人家眼光可好的很。”
一旁的恭王看了端王一眼,眼底掠过一抹暗芒,视线再次落到了战天珩身上,“端王弟说的没错,可以让太后娘娘给你做主。”
两兄弟一唱一和,套都设好了,可是战天珩像是没听到一般,他端起桌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喂给了怀中的小狐狸,“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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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喝着战天珩喂过来的水,视线却是落在了她对面那两个老男人身上。
总觉得这两个老男人话里有话,他们绝对不像表现上那样希望战天珩娶妻生子。
难道是跟今天晚上太后要给战天珩赐婚的事情有关,他们这是在提醒战天珩?
可是她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两个人有那么好心,狐族最擅长的就是看透人心,她十分确定这两个人都长着一颗黑心肝。
“在想什么?”头顶,战天珩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低头一看,自己刚刚想问题,所以把水喝完了,都不自觉。
“哟,七弟,你怀中是一只狐狸,活的?”端王的声音再次传来。语调拔高,不知道是不是故作惊讶,以致于声音听着有几分滑稽。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战天珩怀中的狐狸身上。
事实上,战天珩进来的时候,大家就发现了,但是没有人干主动挑起话茬。
哪怕战天珩现在交上了兵权,朝中除却皇帝,没有人敢藐视他的威严。
“早就听说七弟养了一只狐狸,没想到竟是真的。”恭王说道,“七弟将这狐狸带进宫,该不会是打算把它送给太后当寿礼,让宫人用它的皮毛给太后做一条围脖?这礼也送的太粗糙了吧。”
“就是就是,七弟你要是银子不够,做哥哥的借给你便是。”端王跟着说道,“你可得好好孝敬太后,不然你这媳妇儿说不定就娶不到了呢。”
凤九歌看着对面两个年纪大,长的丑,笑的猥琐的男人,心里气的直哼哼。
她就坐在这里,看谁敢打她皮毛的主意。
还有,这两人三句话两句里都跟战天珩的婚事有关,弄的好像很关心弟弟似的。
可是真要是关心弟弟,咋不知道你们的弟弟喜欢的是男人,不是女人!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压了下来,落在了凤九歌的头上,不轻不重的。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男人是越来越喜欢摸她的头了。
凤九歌准备摆脱他的魔爪,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中透着让人心安定的因子。
“有本王在,没人敢动你。”
凤九歌心头微颤,她知道,这是承诺。
她想说,她一点儿也不怕好吧,但是,没有女人不喜欢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
战天珩见小狐狸低着头半点儿回应都不给,也不生气,他的宝贝女儿这是害羞了吧。
“皇叔们多虑了,皇祖母怎么会因为这区区小事儿不给战王赐婚呢。”太子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了进来,他径直走了进来,视线落到了战天珩身上,笑着说道,“相信战王府添丁的消息也不会太远的。
坐在下面的齐王笑着说道:“皇兄这话未免太武断了,婚姻大事,还是要将就缘分,哪里能那么武断。”
“婚姻大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祖母自然会帮七皇叔相看。”太子看了齐王一眼,冷冷说道。
端王跟恭王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屑。
就这么个蠢货,也配当太子?本来他们还担心不能挑拨战天珩跟太后的关系,现在看来,他们是操多了心。
齐王没有接话,而是站起来,恭敬说道:“臣拜见太子殿下。”
他一开头,下面的人都起身行礼,“拜见太子殿下。”包括众皇叔们,谁让这位是东陵国的储君呢。
这礼刚行完,太子还没落座,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
“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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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大长公主驾到!”
高唱声一落,整个北辰宫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目视着殿门口的方向,神色庄重。
不多时,殿门口走进来几个宫人,然后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成帝扶着一身绛紫色宫装的陈太后,被人簇拥着进来。
他们身后跟着的是一身大红宫装的年轻女人,她怀中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而她本人看上去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她很漂亮,杏眼柳眉,身段婀娜,媚态天成。
凤九歌一看那大红的颜色就知道这位是皇后,可是这位皇后太年轻了吧,比那皇帝明显小了几轮。
她看了皇后怀中的襁褓一眼,这就是皇室辈分错杂的证据。
也不知道这位皇帝的那些已过而立之年的儿子们是用什么心态面对自己有这么一位都能做他们孙子的弟弟的。
皇后后面跟着的就是一身深蓝色宫装的妇人,她一身公主朝服,头上的发髻庄重华丽,看上去颇有威严,因为保养的好,她看上去只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再然后跟着的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温润少年,就是之前战天珩在宫道上遇到的那个少年。
凤九歌看到他的时候,有些诧异,但是想到他是皇帝的孙子,太后的曾孙子,这种祝贺的时候,他怎么会不来。
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战景瑞的视线在殿内搜索着,最终他看向了战天珩的方向,眼神与被放在桌面上的小狐狸相撞。
原来是它,他嘴角一牵,冲着它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
凤九歌冲他也眨了眨眼,能遇到这样一个笑容纯净的美少年,看来这一趟是要赚了。
就在这时,它察觉到头顶有一道目光落下,她一抬头就撞上了战天珩不悦的目光,它立刻收回了视线。
这男人也太小气了吧,她就看了一眼而已!
走在最后面的就是初云郡主,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粉色纱质宫裙,头上也插着粉色的宫花,看上去格外的娇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的高呼声回荡在殿中,此起彼伏,声势浩大。
成帝扶着陈太后坐在了首座上,他转过身看着下面的臣子说道:“众卿家平身,赐座。”
“谢陛下。”众人立刻说道,然后直起身子,坐下。
凤九歌被战天珩从桌上抱了起来,放到了腿上。
皇帝一到,寿宴就开始了。
成帝站起来,端起酒杯,冲着陈太后说道:“没有母后,就没有朕的今日,朕在这里恭祝幕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着他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皇帝有心了。”陈太后说道,也端着酒杯,喝了一口,放下了杯子。
坐在陈太后身侧的深蓝色宫装女人笑着说道:“陛下可不就是小心可嘉,在寿宴之前就命人将长寿宫内各处翻修了一遍,陛下这还不是希望太后您能有一个安详舒心的晚年,太后,您是有福之人啊。”
“寿宁,就你嘴甜,哀家有福,你不也是一样,初云这么懂事,你福气大着呢。”陈太后微微一笑,“不过,比起这些外物,哀家更希望看到的是子孙和睦,江山社稷安好,陛下做的很好。”
太后的话自然引来了一片赞誉,不少人也将成帝给奉承了一把。
初云郡主坐在母亲旁边,她的视线一直都在战天珩身上打转。
可是他从始至终都未曾看过自己一眼,而他的视线却不时的落在桌下,她知道桌底下有什么。
一只狐狸都比她有吸引力,这未免太可笑了。
她咬了咬牙,面上露出温婉可人的表情,笑着说道:“珩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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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云郡主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能让坐在上面的几位东陵国身份最尊贵的人听到。
当他们的视线落到战天珩身上的时候,其他人自然也会看过去。
凤九歌本来跟战天珩抗议桌子下面太憋屈,所以要求他将她抱起来。
可是偏偏战天珩这厮以为她是要吃东西,怎么也不让。
她想发火又不能发火,正憋屈的不行的时候,就听到了初云郡主的话。
她十分确定这位郡主口中说的战天珩看的什么,就是她。
关键是,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这话,不是找茬吗?
正在她思索之际,一只大手直接将它抱了起来,放到了桌上,然后她成功得见天日了。
“呀,狐狸?”有人惊呼一声,但是不少人都面色如常,毕竟战王刚刚带狐狸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看到了。
而这一声足以让成帝跟太后将注意力放到狐狸身上。
太后的眉头微蹙,准备出言训斥,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了下来。
“七弟,你带只狐狸进宫是何道理?”成帝看向战天珩,问道。
要是旁人在太后寿宴上带只狐狸,哪能得到成帝如此温和的询问,怕是早就命人将之拖出去。
不等战天珩说话,对面的端王笑着说道:“陛下不知道,七弟想要太后娘娘给保媒,所以特意带来了这只狐狸当寿礼,不久之前我们还在笑七弟此举太过寒酸了些。”
“当真?七弟想成亲了?”成帝看着战天珩,那含笑的目光中一闪而逝一股锐利之色。
皇帝旁边那位年轻漂亮的皇后掩着嘴笑着说道:“陛下,您又不是不知道端王喜欢开玩笑,臣妾觉得肯定不是这样。”
她的声音很好听,如黄鹂一般。
她一说话,成帝的目光就别吸引过去了,他看着她,一脸柔和,“嗯,皇后说的有道理。”
他的手从桌子底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
皇后脸上含着笑,头微微低着,恰到好处的将皇后庄重之下的羞涩表现出来,让人爱怜不已。
凤九歌看着那红衣皇后娇怯动人的样子,心里啧啧称奇,她究竟是怎么对一个比自己大好几轮的男人撒娇的,而且还能如此自然。
看到那张老脸,她不想吐?
算了,也许人家就喜欢爷爷辈儿的呢,看在她帮战天珩说话的份上,她就不吐槽了。
陈太后冷眼看了旁边的帝后一眼,又看向了下面的战王,皱眉说道:“战王为何带一只狐狸入宫?不知道这有违宫规吗?”
事实上,先帝在时,宫规对战天珩来说形同无物,他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
先帝驾崩之后,哪怕他做的事情不合规矩,也无人敢提醒他。
从前他是靠先帝庇护,而如今是他自己实力强劲,他靠自己。
凤九歌知道自己给战天珩惹麻烦了,不过这老巫婆也太烦了吧,狐狸就不能来吗?
就在这时,她身旁男人的声音传来。
“本王的家眷为何不能来?”
战天珩一脸冷漠,目光平视着前方,看都不看陈太后一眼。
家眷?他们有没有听错?!
所有人都一脸错愕的看着战天珩,把一只狐狸当家眷,战王殿下是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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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别人,就连凤九歌都有些惊讶,他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啊。
一个人来把狐狸当家人这种事,不说别人,她都觉得很奇怪。
“胡闹!”陈太后低喝一声,对于战天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敬她,她心里恼怒极了。
这让她又想起先帝在时这位七皇子的得宠,跟她的不得不退让隐忍。
“皇上,臣妾就知道战王求赐婚这件事是假的。”皇后的娇笑声传来,瞬间掩盖住了所有的喧嚣。
成帝看着皇后,点头,“皇后说的对。”
初云郡主一听这话,狠狠瞪了皇后一眼,谁要她多嘴了,都嫁给了皇上,还不安分吗?
寿宁大长公主看了女儿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手,看向战天珩笑着说道:“战王喜欢那带来便是了,太后也只是怕战王玩物丧志而已。”
她的意思是左右一个宠物而已,不算大事!
陈太后看向寿宁大长公主,两人视线相撞,她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太子还需要战王扶持,所以她得忍。
她冲着一旁侍候的宫人说道:“来人,给战王府的小主子赐座。”
众人都是惊讶的看着陈太后,战王疯了,太后也跟着疯吗?正常的套路不该是作为嫡母的她将不听话的庶子战王给训斥一遍吗?
可她怎么这么快就附和战王了啊。
不过她将一只狐狸说成是战王府的小主子,未必没有贬低讽刺战王之意。
原本准备看一出热闹的端王跟恭王等人不免有些失望,先帝去后,太后什么时候这么能忍了。
“不必,这样就好。”战天珩直接拒绝。
陈太后看了他一眼,然后就移开了视线。
凤九歌这下子是可以正大光明的上桌了,不用憋屈的在桌下面,她高兴,所以给了战天珩一个笑脸。
战天珩看着她,淡淡说道:“别以为上桌了就有吃的,今晚任何东西都不准吃。”
凤九歌,“……”
她什么时候要吃了,而且她看起来是那么贪吃的狐狸吗?
她想上桌明明是想帮他阻止赐婚的啊,她的媚术是靠眼睛施展,而在桌下根本就无法施展没所以才想上来的好吧。
她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别过脸,不看他。。
战天珩只以为小狐狸是在跟他置气,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这里的东西,他都不敢多吃,又怎敢让它冒险。
寿宴继续进行,跟皇帝一辈的王爷之后,就是太子一辈的,然后就是皇长孙一辈的了。
为首的人是皇长孙战景瑞,他送给太后的贺礼是两幅寿字。
两幅字是他当着太后的面双手齐书而得,引得朝中文官纷纷赞誉皇长孙殿下文采过人,书法了得。
作为皇室最年轻的一辈,皇长孙身上的光芒可比他父亲太子要强太多了。
他三岁能文,四岁能武,更有成帝亲自教导,荣宠无限。
如今快十七岁了,他早已经是文武双全,又因为容貌好,被誉为京中三公子之首。
太后看到这两幅寿字,脸上笑开了花儿一般,一个劲儿的夸赞,“好,好。”
就连成帝的目光也从美人身上移到了自己这个最疼爱的长孙身上。
“景瑞的字又有进步了,你可比你父亲强太多了!”
这话一出,太子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他看了儿子一眼,眼底透着股恼怒。
倒是战景瑞不卑不亢的说道:“皇祖父谬赞,景瑞比不上父王,再者也都是皇祖父教导的好。”
“盛而不骄,不愧是朕的皇长孙。”成帝大笑一声。
一时间殿内对战景瑞的恭维声不断。
凤九歌本来是想借机欣赏一下美少年的,可惜某个男人不让,她只能瞪着眼前这张冰块脸,表达不满。
“本王比他厉害。”战天珩看着它,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聪明的狐狸只会想要看强者。”
凤九歌,“……”
他的意思是,她不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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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寿祝了好半天才结束,凤九歌等的有些无聊了,这太后究竟什么时候赐婚啊?!
还有,那初云郡主刚刚不还是在上面坐着吗?这会儿去哪里了?
周围的人都互相敬着酒,聊着天,好不热闹,唯有战天珩周围比较安静,也没什么人来找他喝酒。
这人缘是不是有点儿差啊?
凤九歌看向战天珩,他一脸坦然,好像丝毫不在意自己尴尬的处境。
“七皇叔祖,景瑞敬您一杯。”身后一个清润的男声传来。
凤九歌察觉到有人站在后面,本能的准备回头。
突然,一只大手遮住了她的脸,她眼前一片黑暗。
不用想就知道这手是谁的,她身体后仰,想要躲开,可惜那手像是粘在她脸上了一般。
“本王不喝酒。”男人冷漠的声音传来,竟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战景瑞看着面前冷酷依旧,一个眼神都不递给自己的男人,心里纳闷了,他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了战王。
但是他面上不显,笑着说道:“无妨,景瑞敬您。”说着,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的视线落到了桌上的小狐狸身上,笑着说道:“七皇叔祖养的这只小狐狸很漂亮。”
她可是狐族第一美人,当然漂亮,算他有眼光,凤九歌心里哼哼,可是那附在自己脸上的手更是贴近了几分,她有些呼吸不畅。
她心里恼怒极了,这男人干嘛啊,要憋死他啊。
“聒噪。”战天珩剑眉微蹙,脸色更加冷了几分。
战景瑞脸色变了变,很快,他微微一笑,拱手一礼,告退离开。
周围的人看着战景瑞离开,无不赞叹皇长孙进退有度,对长辈恭敬孝顺。
至于战王殿下,自是威严不凡,皇家王爷的霸气尽显,他们可不敢认为他嚣张无礼,冷酷无情。
其余人冷眼看着战景瑞在战天珩那里吃了瘪,作为皇长孙,代表的自然是东宫的势力。
战天珩不给战景瑞面子,就是不给太子面子,对于其他皇子而言,这可是好事。
战景瑞走了,附在她脸上的手也终于拿开了,凤九歌终于被解救了,她深吸了好几口气。
等缓过气来,她瞪向面前的男人,他是不是有毛病啊。
“本王的小九,自然是最漂亮的。”战天珩看着它,墨玉般的眸中似有光华闪过,绚烂极了。
凤九歌原本想要冲他发泄不满,突然听到他的夸赞,心蓦地一颤。
她抬起头看着男人的脸,那张脸棱角分明,俊美极了,嗯,真的好好看啊,心跳动的速度突然加快,脸上也爬上了些许的红晕。
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当然知道她漂亮,可是他干嘛要这样直接的说出来啊,还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而且,他这幅样子,很容易让她想要调戏他,轻薄他。
就在这时,乐声忽然响起,殿内谈笑的声音骤然停止。
一群身段妖娆,身形高挑的舞姬们着一袭荷叶长裙手持莲花,翩翩入场。
走到殿中央的时候,舞姬们散开,一个身着红色长裙的女子踩着莲步甩着水袖走了进来,身影蹁跹,舞姿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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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央一朵朵绿色的“荷叶”摇曳着,众星拱月捧着中间那一抹似火一般热烈的红。
万绿丛中一点红,她红的耀眼,加上她舞姿曼妙,竟让人移不开眼。
凤九歌看着那红色的身影,不得不感叹她别出心裁,懂得用绿色来衬托红色。
但是这舞姿勉强一般啊,不过,看周围的人看她那如痴如醉的样子,人类也就这点儿见识吧。
那他呢?她的视线忽的落到了旁边的男人身上。
只见他目光平视着前方,根本就没有看殿中那如火一般的身影。
所以,这是入不了他的眼?
也对,人家喜欢的是男人,自然欣赏不来这种美。
就在这时,凤九歌察觉到有人靠近,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初云郡主的舞跳到这边来了。
初云郡主今晚的妆容不似以往的温婉娇丽,而是多了几分火热,甚至带着几分英姿妩媚,鲜活灵动。
这样的女人一颦一笑都足以牵动人心。
而她的视线毫不隐藏的直视着战天珩,里面似有缱绻情意流淌。
女子以舞示爱在当下虽说罕见,但是正因为罕见,所以才珍贵,才更有诱惑力。
凤九歌很想这个时候让初云郡主出丑,羞愧退场,这样就可以打乱太后赐婚的计划。
可是想想,又觉得初云郡主不是源头,这次搅和了,还会有下次,这事儿还得从太后那老巫婆那里下手。
她看了战天珩一眼,她贸然搅和了他的婚事,他会不会怪她啊?
察觉到小狐狸的眼神,战天珩低下头看着她,手落到了她的脑袋上,低声说道:“一会儿就能回府。”
事儿还没解决,谁关心回去不回去的。
凤九歌觉得自己现在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叹息一声,趴在了桌上。?
不少青年才俊看到初云郡主对战王示爱,心里都无限怅惘,只恨自己不是战王,若是能得郡主青睐,就是少活几年也是甘愿。
这边,初云郡主终于从战天珩面前离开了,然后收了个尾,舞姬们就极有秩序的退了出去。
“初云恭祝太后娘娘吉祥如意,后福无疆。”初云郡主盈盈拜下。
陈太后笑着说道:“好孩子,快起来,这舞跳的极好,看来哀家的小初云也是长大了,哀家高兴,哀家要重重赏你。”
凤九歌心里一咯噔,她看了陈太后一眼,来了!
“初云谢过太后。”初云郡主冲着陈太后拜了一拜,然后站了起来。
寿宁大长公主笑着说道:“能得太后喜欢是初云她的福气,当不得太后的赏赐的。”
“寿宁,你就是太谦虚了。”陈太后冲着寿宁大长公主笑了笑,看向下面的初云郡主,“初云,你说说想要什么?”
初云郡主回答说道:“太后娘娘,初云什么都不缺。”
“哀家看初云缺一个如意郎君!”陈太后笑着说道,“初云如今也到了嫁人的年龄,这样吧,哀家给你指一门婚事如何?”
寿宁大长公主听着这话笑着说道:“初云,还不快谢谢太后,有太后做主赐婚,必是良缘。”
初云郡主连忙说道:“初云谢太后恩典。”
陈太后冲着初云郡主笑着点了点头,她的视线忽的落到了战天珩的方向。
她笑着说道:“哀家记得,战王今年也二十有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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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一片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落到了战天珩身上。
太后突然提起战王的年龄,明摆着是要给他还有初云郡主赐婚。
要说初云郡主乃是大长公主的嫡女,论身份是配的上战王的,更何况一个男才,一个女貌,简直是良配。
所以这婚事大家也没有什么好反对的,而且战王府中连个侧妃都没有,是时候该迎个女主人进门了。
当然,太后为何给战王还有初云郡主赐婚,无外乎是她想给太子找个帮手,论势力跟威望,谁能比过战王?!
只是,这赐婚会顺利吗?
众所周知,战王跟太后的关系并不好。
凤九歌的视线落到了太后身上,眼中一道红光蕴出,想要给战天珩赐婚,得先问过她才行。
上首的陈太后突然注意到下面有一道光亮闪过去,她直接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战天珩正跟他桌上的狐狸在说话,她眼底一股不悦之色一闪而逝。
凤九歌瞪着面前的男人,心里一阵无语,搞什么鬼啊,关键时刻他干嘛要将她的脑袋扭过来。
“马上就可以回府了。”战天珩的手落在小狐狸的脸颊上,低声说道。
凤九歌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真的假的啊,看他这样子,一切都是成竹在胸。
可是,这婚事应该不好拒绝吧,总不至于他是真的要娶那初云郡主?
这样一想,她心里突然有些烦躁。
如果这男人真的这样想,她该怎么做?
难道真的要破坏他的婚事?!
她觉得他不应该跟初云郡主那种心机女在一起,可是这也只是她的想法。
据她了解,战天珩并不是一个愚蠢的男人,他肯定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况且,她终会离开,如果因为她的缘故改变了他的命运,对他未必是一件好事。
这样一想,她就冷静下来了。
气氛有些尴尬,陈太后主动跟战天珩说话,可是战天珩根本不搭理她。
不过作为经历过两朝风云的陈太后自然不会被这点小事儿影响,她看着旁边的成帝说道:“皇帝只知道派遣战王出去办事,以致于他现在都未成亲,若是先帝在世,必然要为之心痛,今天哀家就做主将初云郡主赐婚给战王,初云郡主秀外慧中,跟战王又是青梅竹马,两人男才女貌,佳偶天成,先帝若是地下有知,必然也会欣慰。”
初云郡主一听这话,喜不自胜,虽然她早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还是控制不住心头的激动。
她偷偷的看了战天珩一眼,漂亮的脸上绯红一片。
成帝看了陈太后一眼,想了想说道:“母后所言极是,是朕的不是,回头定然会去先帝陵前请罪,至于战王的婚事,这个,朕要问问战王的意见。”
陈太后一听这话,脸色微冷,“陛下的意思是,哀家这个母后不能给儿子赐婚了?”
庶子也是子,陈太后这话没错。
成帝立刻说道:“母后误会朕的意思了,既然是母后赐婚,自然一切听从母后安排。”说着他看向下面的战天珩,“战王,还不快谢母后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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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战天珩的婚事肯定最后是由成帝下旨促成,可是偏偏他让战天珩谢陈太后。
意思很明显,这婚事是太后的意思,跟他无关。
陈太后对此心生恼怒,但是这个时候并不是发作的时候。
她看向战天珩,他根本就没有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眼神微冷,这是想抗旨?!
殿内的气氛有些凝滞,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战天珩的身上。
刚刚大家好像都在听太后跟皇上的交谈,可是似乎都忘记了去关心战王的态度。
这位战王殿下在先帝在时,可谓是荣宠至极。
他不想做的事情,可没人敢要求他做。
而此刻的战王跟以往一样,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是他越是平静越是让人能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成帝看向战天珩沉声说道:“战王,接旨!”。
一旁的皇后顺着成帝的视线看过去,笑着说道:“也许是这赐婚之事太突然了,所以战王殿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如过段时间再说吧。”
陈太后看了皇后一眼,冷冷说道:“皇后这是在对哀家的旨意不满?”
皇后一听这话,笑容一收,连忙说道:“太后冤枉臣妾了,臣妾不敢。”说着她低下头,脸上的表情落在成帝眼中正好是那种一片好心被误解,又不敢分辨的委屈模样。
成帝看的心都化了,只想将她抱在怀中好好怜爱一番,可惜现在不是时候。
他握住她的手,看着太后说道:“皇后年轻,母后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陈太后冷哼一声,看向别处,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战氏皇族的男人似乎都偏爱年纪比自己小几轮的女人,先祖是,先帝是,当今也是,简直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战氏皇族的天下迟早要被他们毁到这些女人身上。
战天珩一直不表态,初云郡主原本因为太后赐婚而高涨的情绪也渐渐低落下来。
甚至,她心里开始焦急起来了。
总觉得这件事不会如她想象的那般顺利。
她看向了不远处的战天珩,他正看着桌上的小狐狸,眼神中竟有几分温柔。
她的心微痛,他难道不知道她对他的心意吗?为何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她?
娶她,就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一件事吗?
寿宁大长公主看着女儿焦急的样子,心里对战天珩也是气恼不已,她看向战天珩,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皇室威严,“战王这是怎么了,难道没有听到陛下的话吗?你该接旨了。”
战天珩收回视线,冰冷的目光落到了寿宁大长公主有身上,很快就移开了。
可是饶是如此,寿宁大长公主感觉到自己像是被一只狼给盯上了一般,后背隐隐有些发凉。
战天珩站了起来,冲着上首的成帝淡漠说道:“臣不想娶妻。”
拒绝了,他竟然真的拒绝了?初云郡主身体晃了晃,脸色微微发白,她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战天珩。
凤九歌心头蓦地一松,她仰着头看了男人俊美冷酷的脸一眼,算他没让她失望。
底下的人对这个结果似乎都在意料之中,端王,齐王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至于太子,气的脸色发青,这战王是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为何不想成亲?你已经老大不小了!”成帝看着战天珩皱眉说道。
战天珩看着成帝,淡淡说道:“她太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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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战天珩,没想到他会用这种理由拒婚。
这年头拒婚这事儿时有发生,但是不管是男方退婚还是女方退婚,为了表达不因退婚之事影响两个家族的关系,都是将过错归咎在要求退婚的那一方。
比如自家闺女或者儿郎在才学上、为人上配不上对方云云。
基本上都会给对方留面子,哪里会像战天珩这么直接。
你太丑了,所以我不想娶你。
这话说出来了,就算女方不丑,以后也都会背上丑女的名头了。
但是平心而论,这初云郡主并不丑,她可是如今京城的第一美人。
如果她都算丑的话,这京中怕是没能配上战王的人。
但是,非要说战王眼光高也不尽然,毕竟战王龙章凤姿,文武双全,就算他想娶天下第一美人,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凤九歌看了战天珩一眼,这男人真的是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可以噎死一大堆人。
她总算是放心了,不用在战王府看到那讨厌的女人。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响,有什么倒在了地上。
“郡主,郡主晕倒了……”有人惊呼一声。
寿宁大长公主见状,直接从座位上走了下来,大声喊道:“来人,传太医!”
立刻有宫人冲了过去,扶起了初云郡主。
寿宁大长公主看着女儿脸色惨白的样子,心疼的不行,她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真是恨不得将所有的一切都给她才好。
可是现在有人给她女儿难堪,她就是豁出去命也要给她讨回公道。
“先送郡主去偏殿,让太医去给郡主看看。”陈太后直接下令。
“是!”宫人应道,然后扶着初云郡主离开。
寿宁大长公主担心女儿,想跟着一起过去。
可是这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不得到一个说法,她怎能甘心。
她扭过头看向战天珩,冷冷说道:“战王可知,抗旨不尊,是死罪!”
真以为她愿意将她的初云嫁给他?不过是因为女儿对他情根深种,她不得已而已!
“原来,抗旨不尊,是死罪!”战天珩淡淡说道。
寿宁大长公主脸色一沉,“那你还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就在这时下方有一人站了起来,冲着寿宁大长公主恭敬说道:“大长公主大概忘记了一件事,先帝在世曾说过战王殿下的婚事由他自己做主。”
凤九歌看了东方子卿一眼,心里忍不住给他竖拇指,厉害啊,这种关键时刻竟然搬出了先帝的旨意。
果然是男女搭配,不,是男男搭配,干活不累!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拿先帝压本宫。”寿宁大长公主怒瞪着东方子卿。
东方子卿冲着寿宁大长公主恭敬一礼,不卑不亢的回答说道:“这时先帝的旨意,君无戏言,另外,下官名东方子卿,乃现任翰林院大学士,见过大长公主。”
凤九歌听着这话,直想叫一声,说的好!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这东方子卿这么会说话啊。
寿宁大长公主被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看向陈太后,委屈说道:“太后,这件事你要替初云做主啊。”
陈太后眉头微蹙,看向战天珩,冷冷说道:“战王,你表妹现在被你气晕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战天珩看着陈太后,漠然说道:“她长得丑,难道是本王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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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面随着战天珩的话音落下,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之后就听到女眷那边的席位上有人笑出了声。
要说战王殿下这话实在是没有给初云郡主还有寿宁大长公主,也包括陈太后留半点面子。
陈太后被战天珩这话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可是就是挤不出半个字来。
至于下面的端王、恭王等人都自觉的低下了头,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低调。
但是,战王这拒婚的说辞的确是高明。
你问我为什么拒婚,因为我不想娶丑女。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男人想娶个美人没错啊。
你将个丑女赐婚给我,究竟是担心我娶不到妻子,还是这丑女没人要,所以你硬塞给我?
这婚事怕是不成了,除非陛下不顾臣子意愿赐婚,但是这跟逼婚没什么差别。
更何况,陛下真的愿意战王娶初云郡主吗?
毕竟刚刚太后提起赐婚的时候,陛下可没有用帝王的名义下旨。
桌上,凤九歌仰着头看着男人俊美的脸,她觉得自己平常嘴巴算是挺毒的,没想到他比她更厉害。
她如果连那初云郡主都算丑的话,不知道他眼中的美人会是什么样的,会比她还美吗?
寿宁大长公主气的胸口起伏的厉害,她站在殿中,险些也晕了过去。
她看着战天珩,双眼跟淬了毒一般狠辣,“战天珩,你竟然敢如此侮辱我儿,本宫跟你没完!”
殿内的气氛愈发诡谲,战天珩的视线忽的落到了寿宁大长公主身上,他漆黑的眸中不带丝毫的感情,“本王随时奉陪!”
寿宁大长公主被他冷酷的眼神一扫,浑身的血液像是要凝固了一般,那滚滚的杀气让她心颤。
凤九歌看了寿宁大长公主一眼,眼底闪过一抹不屑,究竟是谁侮辱谁啊,就她女儿那德行容貌也配嫁给战天珩?脸真大!
“大长公主不必生气,这只能说明初云郡主跟战王没有缘分,所谓强扭的瓜不甜,初云郡主美貌端庄,相信必能觅得佳婿。”上首一个娇丽的声音传来,声音不急不缓,倒有几分稳重。
寿宁大长公主一听这话,眼神一冷,看了过去,怒声说道:“本宫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刚刚战天珩还说她女儿丑,现在这女人却说她女儿美貌端庄,这不是在讽刺吗?
殿内的人纷纷皱眉看着寿宁大长公主,这位大长公主是不是太跋扈了些。
就算她辈分再高,身份再尊贵,也不过是个外嫁的公主,竟然敢如此跟皇后说话,这是在藐视皇后,甚至是陛下吗?
被“训斥”的皇后的脸色僵了僵,她尴尬的笑了笑,“是本宫说错了,大长公主见谅。”说着她低下了头,可是她的委屈跟隐忍一分不差的落到了成帝的眼中。
成帝看着皇后受了委屈默默忍受的样子,心疼的不行,他握紧她的手,看向下面的寿宁大长公主,面色微冷,眼底满是阴沉,“寿宁大长公主,朕敬你是先皇幼妹,所以对你诸多忍让,可是你不要忘记了,刚刚跟你说话的人是朕的皇后,东陵的**,她是东陵国最尊贵的女人,天下所有的女人见到她都要行跪拜之礼。”
寿宁大长公主抬起头看着成帝盛怒的脸,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话不妥,直接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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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先帝幼妹,寿宁大长公主在这京中的风光荣耀算是独一份儿的。
但是这并不是因为她下嫁了当今太后与先皇后的母家陈家,而是因为帝王的敬重。
如若她失去了帝王的宠信,她将什么都不是。
如今她惹了帝王动怒,一贯骄傲自持的她顾不得面子,直接下跪了。
“是臣殿前失仪,请陛下恕罪,皇后恕罪。”寿宁大长公主的头磕在了地上,语气悲伤,“请陛下怜惜臣只有初云一个女儿,如今她受辱昏迷,臣心痛不已,一时间迷了心智,所以才对皇后娘娘出言不逊。”
一旁的陈太后虽然不满寿宁大长公主不将皇后放在眼里,皇后再不好那也是皇后,轮不到一个外嫁公主当着大家的面出言训斥,但是她毕竟尚的是陈家的人为驸马。
她皱眉说道:“寿宁这次的确是不对,就罚俸半年,闭门思过一个月吧。”
成帝看着陈太后点头说道:“就照母后说的办。”
皇后看了寿宁大长公主一眼,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似乎寿宁大长公主受罚这事儿跟她没有关系一样。
她忽的看向了左下首的战天珩身上,眼神闪了闪,就移开了视线。
这一幕正好被下面看戏的凤九歌看在眼里,她本能的顺着皇后的视线看去,心里一咯噔,她在看战天珩?
难道她刚刚气寿宁大长公主是因为战天珩?
如果真是这样,她跟战天珩是什么关系?
凤九歌觉得应该是她想多了,这男人喜欢的是男人,顶多也是那皇后单相思。
毕竟,这男人长相帅气,文武双全,被女人迷恋也是很正常,而且那皇帝也太老了。
但是想到战天珩有可能被一个已经被老男人睡了的女人觊觎,她心里就不爽。
最好不是跟她想的那样,否则她一定要划花那女人的脸,让她永远不敢出来见人。
战天珩察觉到小狐狸的视线,他低下头,就看到它一脸愤怒的看着自己,但是眼神又没有焦点。
他剑眉微蹙,这又是怎么了?
成帝发落了寿宁大长公主,而初云郡主也因为战王的话气的晕了过去,照理说,刚刚赐婚那茬就算是揭过去了,可是架不住有人不知道是偏执,还是不要脸。
“陛下,初云她自小就对战王情根深种,今日之事必然对她是一个大的打击,臣只有她一个女儿,不想看到她日后伤心难过。”寿宁大长公主哀声说道。
她从怀中拿出一个金牌,双手奉上,“臣今日用此金牌请陛下赐婚战王与初云。”
凤九歌一听这话,心里就呵呵了,你只有一个女儿,所以别人就必须娶?有毛病吧!
但是底下的人却惊讶的不行,众所周知,先帝宠爱寿宁大长公主这个幼妹,所以赐给了她金牌。
凭借这枚金牌,她可以要求皇帝实现她任何一个愿望,愿望实现,金牌的作用消失。
其实这就是一块免死金牌,让人意外的是,寿宁大长公主竟然会用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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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并不是寿宁大长公主想将金牌的作用浪费在这里。
而是她知道今天如果不让战天珩娶了她女儿,今日之事后,陈初云怕是无法在京中立足,甚至要经受无数人的嘲笑。
再者,若是陈初云嫁不成战天珩,陈太后那边必然会迁怒寿宁大长公主府,认为她们无用,往后太子登基,她们哪里能有从龙之功,继续坐享荣华富贵。
无论如何,此番寿宁大长公主这是拿先帝来逼战王娶其女儿。
可是,战王会就范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那面容俊美,神情冷漠的男人身上。
若换作别人,这事儿必然就是按照寿宁大长公主的意思办了,毕竟没人敢不敬先帝,违抗圣旨,可是放在战王身上,那就不好说了。
陈太后满意的看了寿宁大长公主一眼,算她懂事儿。
今天,战天珩是想娶也得娶,不想娶也得娶。
想到他要娶一个他刚刚诋毁讽刺过的女人,自打嘴巴,她心里就有几分快意。
那些因为先帝偏宠战王母子而生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通体都舒畅了。
这会儿她倒是忘了让初云郡主嫁给战天珩的初衷了。
成帝看了寿宁大长公主手中的金牌一眼,皱眉说道:“大长公主这是逼朕下旨赐婚了?”
“臣不敢!”寿宁大长公主立刻回答说道。
不敢,但是你却做了!
凤九歌看着寿宁大长公主,心里冷哼一声,她看了旁边的战天珩一眼,他的手摩挲着酒杯,依旧是一副冷清的样子,好像这事儿跟他没关系一样。
看他这模样,凤九歌瞬间放下心来,这男人这么冷静,肯定有后招。
但是事情到了这份儿上,除了抗旨就是接旨,好像都不是好结果。
她心里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大长公主这又是何必呢,战王既然无心娶初云郡主,你这样逼迫他,就算他们日后成亲了,怕也是一对怨偶了。”皇后忽然说道,她美丽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寿宁大长公主看着皇后说道:“回皇后的话,这是先帝的旨意。”
皇后听到这话,眉头蹙了蹙,看了战天珩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担忧,但是却不说话了。
成帝看着战天珩说道:“战王,你的意思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陈太后给打断了,“皇上,既然是先帝的旨意,那这桩婚事就这么定了吧。”
成帝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凝重,却不接话。
就在这时,下方一个声音传来,“大长公主说赐婚是先帝的旨意,可是战王殿下拒婚也是得到先帝首肯的,这是不是相抵消了呢?”
寿宁大长公主偏过头看着中间坐着的俊美男人,眉头微蹙,又是他。
她冷哼一声,“就算是如此,现在有太后娘娘赐婚,那战王身为人子,自当遵从。”
东方子卿眉头微蹙,这大长公主是不是疯了,她现在可是将战王给得罪透了,就这样她还敢嫁女儿?她是不是对自己的女儿太有自信了。
陈太后见状,直接说道:“既然如此,战王的婚事就由哀家这个母后决定了。”
成帝看了陈太后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冷酷之色,而他旁边的皇后脸色也跟着白了几分。
寿宁大长公主立刻谢恩,“谢太后成全。”
她的头刚磕下去,就听到一个冰冷的男声传来。
“可惜先帝曾说,本王不必以中宫为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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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的话石破天惊一般将整个大殿中的人给震蒙了,真的假的啊。
先帝竟然容许战王不尊当时还是正宫皇后的太后为母?这也太荒唐了吧!
可是联想到战王母妃的受宠程度,回想先帝生前对战王的宠爱,这事儿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只是,战王这样在太后寿宴的时候,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这不是明摆着打太后的脸,存心不让她好好过寿吗?
不过也不怪战王,是太后自己非要赐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给他。
通俗一点儿的话就是,太后这是自己作的。
当然,没有人敢当着太后的面说这话,也没有人敢取笑太后,所以这会儿下面的人都自觉的低下头,好像没有听到刚刚战王的话一样。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冷酷的脸,这会儿她要是人形,肯定早就捧腹大笑起来了。
这人整个晚上说话不多,可是句句打脸,嘴毒的不要不要的,她喜欢!
成帝看着战天珩,不悦说道:“老七,怎么跟母后说话的。”
虽然说他这是在训斥战天珩,可这话明显不痛不痒。
他转而看着陈太后说道:“母后不要生气,七弟他不懂事。”
陈太后怎么可能不生气,战天珩这话差点儿没把她给气晕了过去。
她心底真的是恨极了,早知道当年那个贱人生他的时候,她就该不惜一切代价让他消失在这个世上。
当然,她也恨先帝,若不是先帝偏宠战天珩母子,不给她这个皇后留半点颜面,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一个庶子讽刺侮辱,惹得满朝文武笑话。
好在,她虽然生气,理智还在。
她眼底的怒火消散,她看着战天珩,叹息说道:“先帝驾崩之前,曾嘱咐皇帝跟哀家要照顾好你,哀家这是看你一直没有成亲,所以才想要给你赐婚。哀家也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哀家这个母后,所以哀家担心你是跟哀家对着干,所以不想娶初云那丫头,哀家坚持,不过是担心你错过良缘而已,你要不喜欢,那就罢了。”
寿宁大长公主一听这话,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陈太后,“太后……”
陈太后看着寿宁大长公主说道:“既然战王不喜欢初云,此事就此作罢,回头哀家会再给初云指一门婚事。”
“可这……”寿宁大长公主还想说什么,可是她接收到了太后不悦的视线,只能闭嘴了。
战天珩站了起来,看着成帝拱手说道:“臣不胜酒力,先行告退。”
成帝看着他冷酷的脸,视线落到了桌上的酒杯上,就他观察,今晚,他是滴酒未沾,怎么就不胜酒力了。
他知道他这这个七弟是心生不耐了,点了点头,“去吧。”
寿宁大长公主看着战天珩要离开,眼底满是恨意,他敢拂了她的面子,就等着她的报复吧。
战天珩抱起桌上的小狐狸准备往外走,后方一个女声传来。
“战王这只小狐狸漂亮的紧,本宫看着喜欢的紧,不知战王殿下可愿意割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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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静。
御座旁边,皇后看着殿中那背对着自己的高大背影,她美丽的脸上含着柔美的笑容。
战天珩的脚步微顿,凤九歌的心也像是漏掉了一拍似的。
她看着他俊美的脸,他会答应吗?
不会,因为他是战天珩!
但是,那些女人的脸也太大了,凭什么觉得她们有资格养她?
而且,她觉得这女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她八成是想撩战天珩。
就这种跟了老男人,还水性杨花的女人也配惦记战天珩?
凤九歌有点儿生气了,她扭动着脑袋,回过头看了凤座上的皇后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红光。
今天没能让太后那老巫婆中招,让皇后中中招,也是不错的。
皇后正好看到了那探出脑袋的小狐狸,与它视线相撞,她眼神忽的一滞。
等她回过神来,刚刚看到小狐狸的那一幕已经不不记得了。
就在这时,一道冷漠的男声传来,“不可以!”
众人的视线随着那颀长的身影游动着。
那玄色的亲王制服随着他的走动发出猎猎的声响,即便他此刻怀中抱着一只狐狸,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威严。
他就像是天生的王者,让人望而生畏。
只可惜,生不逢时。
皇后看着战天珩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是很快恢复了平静。
成帝看着皇后低声问道:“皇后想要养只小狐狸,不如朕让御兽园那边准备。”
皇后冲着成帝微微一笑,“臣妾谢过陛下,臣妾不过是看战王养的那只小狐狸玉雪可爱所以才生了收养之心,现在想想,不养也罢,毕竟浩儿年幼,若是那小畜生不小心抓伤了他可如何是好。”
“皇后所言甚是。”成帝点了点头。
皇后端起桌上的酒递给了成帝,“陛下,请用。”
成帝看着皇后娇艳的脸,再看她那被鲜红的蔻丹衬的更加娇艳的葱葱玉指,他眼神一黯,接过她递来的酒,一饮而尽。
皇后娇娇一笑,端起自己面前的那杯酒也喝了下去,一双媚眼含笑看着成帝,万种风情尽在其中。
成帝一只手放在她的腿上,抚摸着,另一只手体贴的拿起帕子递给她擦拭嘴角。
那眼神好像是殿中的人都不存在,他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人。
一旁的后妃们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一个个心里暗骂着皇后见人、狐狸精。
可是她们也只能在心里骂骂,谁让人家是皇后,不仅有皇上的宠爱,如今还生下了皇子。
太后冷眼看着成帝跟皇后两人的恩爱场面,男人一旦被女人迷惑,基本上就没脑子了。
他真以为这个女人爱他?且看着吧!
至于战天珩这边,他抱着小狐狸直接准备出宫。
路过御花园的时候,一个宫女突然出现,挡在了他面前。
她直接屈膝行礼,“奴婢拜见战王殿下。”
战天珩看都不看那宫女,直接朝着前方走。
宫女面色一变,没想到战天珩会无视她,她立刻追了上去。
“战王殿下且慢!”
战天珩看着这再次挡在自己面前的宫女,冷冷说道:“滚!”
宫女神色一滞,连忙说道:“战王殿下,娘娘让奴婢将这封信交给您。”说着,她双手递上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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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夜晚,天气微凉。
御花园中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在人身上有一种刺骨的寒冷。
“滚,还是死?”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像是地狱的阎罗一般可怕。
宫女身体一个瑟缩,目光惊惧的看着他。
“战王殿下……”
战天珩没有看她,抬脚直接往前走。
这次宫女不敢再追上去了,她捏着手中的信,脸上满是复杂。
娘娘交代的事情没有完成,这回去怎么跟娘娘交代啊。
可是比起娘娘的惩罚,她更害怕战王殿下。
凤九歌看着面前如花似玉的宫女,视线落到了她手中的信上。
宫里的娘娘给战天珩送信干什么?
从这宫女的话中,她能分析出,战天珩认识这个宫女,也包括这个宫女背后的娘娘。
“嗷嗷……”凤九歌冲着战天珩叫了一声。
战天珩看了小狐狸一眼,摸了摸它的脑袋,低声说道:“不急,马上就能回府了。”
凤九歌,“……”
谁关心什么时候回去啊,她只是想知道那信里的内容而已。
他就不能收了那封信,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
不过,仔细想想,如果战天珩真的收下了信,她未必会高兴。
男人可以多情不能滥情,觊觎别人的女人那是小人行径。
这么一想,她突然又高兴了。
再联想到某个女人今天晚上要被个老男人折腾,她心里就更痛快了。
战天珩低下头看着小狐狸眉眼弯弯的样子,嘴角微勾,知道马上要回家,就高兴成这样,可真容易满足。
不过——他的视线忽的落到了北边那片早已经荒芜的宫殿,眼底掠过一抹暗芒。
北辰宫中,宴会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大臣们相互敬酒,至于寿宁大长公主则是告退去偏殿看女儿去了。
过了一会儿,成帝又冲着陈太后敬了一杯酒,说道:“朕自幼由母后抚养长大,其中恩情自不必说,朕再次再恭祝母后长乐无极。”
陈太后端起酒杯回敬成帝,“陛下虽不是哀家亲生,但是胜过亲生,哀家感念陛下厚待,也愿陛下龙体安康,国泰民安。”
“母后言重了,这是朕应该做的。”成帝一脸恭敬的说道。
下面的人默默的看着上演母子情深戏码的成帝还有陈太后,要说当今跟太后的关系,也就那样吧。
如果不是因为太后无子,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也不一定是成帝了。
就说端王跟恭王等人谁不暗恨当年没有养在太后名下。
酒过正酣,陈太后有些意兴阑珊,冲着成帝说道:“哀家有些乏了,就不在这里扰了你们的清静了。”
成帝立刻起身去扶陈太后,“儿臣送您。”
陈太后淡淡说道:“不用了,陛下留在这里陪诸位大臣吧。”说着他撇开成帝是手,冲着一旁的战景瑞说道,“景瑞,送哀家回宫。”
战景瑞在众人的视线中上来,行礼之后站在了陈太后旁边。
底下的官员看着太子这个嫡长子,心里不由点头,太子虽然各方面资质平庸,不过这皇长孙倒是不错,陛下不废太子,多半也是为了这位皇长孙。
成帝准备嘱咐战景瑞几句,突然外面一个内监匆忙跑了进来,跪在了地上。
“陛下,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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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人的视线落在了那内监的身上,心里猜度着,何事让他如此慌张。
成帝突然被人打断了说话,脸上写满了不悦。
李进忠直接走上前,冲着那跪在地上的太监呵斥说道:“大胆奴才,不知道今天是太后娘娘大寿吗?惊扰了太后娘娘跟陛下,你担待的起吗?”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陛下还有太后娘娘恕罪!”内监连忙请罪。
成帝眉头皱了皱,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启禀皇上,锦绣苑着火了。”
“什么?”成帝脸色变了变,“你说哪里?”
陈太后看了成帝一眼,脸色微沉,锦绣苑是康嫔从前的住所,而康嫔是皇帝的生母。
“回陛下,是锦绣苑。”内殿回答说道。
成帝得到了答案,脸色却更加冷了,“好端端怎么会着火。”
“陛下恕罪,奴才不知。”内监直接跪俯在地上请罪。
成帝脸色一沉,准备发怒,然后就听到下面传来的议论声。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是有东西烧糊了的味道吧。”
“难道真的是着火了?锦绣苑离这北辰宫可不远啊。
有大臣先反应过来,直接冲着成帝说道:“陛下,当务之急是先救火啊。”
成帝点了点头,看向李进忠,“传朕旨意,速速救火。”
“是!”李进忠恭敬说道,然后快速出了大殿。
皇后看着成帝一脸阴沉的样子,小声劝说道:“皇上,不必忧心,李总管肯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要是以往成帝听到皇后的劝说心情肯定马上由阴转晴了。
但是这一次,他根本就没搭理皇后。
这下后面坐着的宫妃们高兴了,皇后不是得宠了,不也是有被皇上忽视的时候。
皇后虽然心有不悦,但是她哪里敢怪罪成帝,只能生闷气,但是她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满的样子。
倒是一旁的陈太后这会儿尴尬了,不知道是该回宫,还是留在这里等小心。
然而,没过一会儿,成帝忽然朝着外面冲去。
“陛下,您要去哪里?!”皇后惊呼一声。
“朕要亲自去看看。”成帝丢下这句话,就消失在了殿门口。
大臣们见成帝出去了,都纷纷跟了上去
剩下的也就太后,皇后及一干后妃等在那里。
太后看着成帝出去的身影,心底忽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更多的是恼意。
好端端的怎么就在她寿宴当晚起火了,好端端的起火的地方怎么就是锦绣苑呢?
“景瑞,扶哀家过去看看。”陈太后忽然说道。
战景瑞立刻应道:“是!”说着,他扶着陈太后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剩下的皇后及一干后妃也跟了上去。
当太后她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成帝站在锦绣苑前,火光映衬的他的背影更添了几分悲伤、痛苦。
整个锦绣苑都被团团大火包围着,周围的宫人们忙走奔碌着,水一桶桶的泼进火里,可是火势似乎越来越大了。
“陛下,您站在这里干什么,多危险啊!”皇后跑了过去,抓着他的手劝说着,“咱们走吧,不就是几座宫殿吗?没了就没了,哪里比得上您龙体重要。”
成帝偏过头看着皇后,眼神发冷,“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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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之后,皇上对她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甚至是极尽呵护讨好,哪里像现在一样横眉冷对。
皇后不知道成帝是怎么了,这烧毁的宫殿是北宫最破败的一处,烧了,大不了重建就是。
当然这会儿,她不会跟成帝硬碰硬。
她低着头,直接请罪,“是臣妾不会说话,请陛下息怒。”
成帝看着面前仪态万千,雍容美丽的女子。
她生的很美,即便穿着大红的凤袍,也能艳压群芳。
而她,更年轻,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彰显着青春活力。
他伸手握起她的手,忽的问道:“皇后今年多大了?”
周围救火的声音很吵,皇后听的有些不大清楚。
“陛下说什么,臣妾没听清楚。”皇后问道。
成帝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叹息一声,“罢了,皇后不必忧心,此事跟你无关。”
“是臣妾无能,不能替皇上分忧解劳。”皇后恭敬说道。
“你只要好好陪在朕的身边,就是替朕分忧了。”成帝抬手摸摩挲了下皇后的脸颊。
“臣妾遵旨。”皇后柔柔一笑,抬眼看着成帝,美丽的脸上仿佛更娇艳了几分。
成帝捏了捏她的脸颊,扭过头看了身后燃烧的宫殿一眼,忽的牵着皇后的手离开。
陈太后在看到成帝来的时候,准备说些客套话让他保重身体。
可是成帝在路过陈太后身边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直接离开了。
皇后忍不住看了陈太后一眼,冲着她颔首,跟着成帝离开。
今天,她确定了一件事,太后跟皇上之间怕是嫌隙很大。
陈太后看着成帝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的可怕。
皇上他是不是没有将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不远处成帝的声音传来,“这件事给朕一查到底,朕倒是要瞧瞧,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在皇宫纵火,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陈太后心里一咯噔,陛下这是在怀疑她吗?
她看着那明黄的身影远去,心里的不安更甚。
宫中的宴会因为宫殿失火不得不终止,而战王府的晚宴这才开始。
九夜阁,房间里面,方桌的中间正煮着锅子,锅子周围摆满了肉类还有新鲜蔬菜。
战天珩坐在桌旁,怀中抱着一只小狐狸,他正将盘子里的肉放到锅子里面。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拿筷子慢悠悠的涮肉,心里直着急。
一整盘倒进去不就得了,跟他这样煮,真是要把人给饿死了。
鲜红的牛肉放入滚烫的高汤里面。没一会儿颜色就变浅了,肉熟了,战天珩将之捞在了碗里,继续烫。
好不容易煮熟了一碗牛肉,他准备喂小狐狸。
忽然,外面有人走了进来。
凤九歌抬头一看,那不是暗一吗?自打那黑衣女子来过之后,她就没看到过他。
原本她还以为他已经死了,现在看来,他命还挺大的。
“主子。”暗一一脸恭敬的冲着战天珩行礼。
战天珩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儿?”
“宫中大火,最后会是太后身边的公公纵火。”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
暗一看向战天珩,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主子这样,未必能将太后扳倒?”
战天珩看了他一眼,“本王何时说过要扳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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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一一脸不解的看着战天珩,“主子的意思是……”
“本王不恨她。”战天珩淡漠说道。
暗一看着战天珩冷酷的俊脸,是哦,主子不恨太后,可不代表太后不恨他?!
“让恨她的人来对付她,会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战天珩低着头看着小狐狸,“小九,这个热闹好看吗?”
热闹?哪里有热闹?
凤九歌眼珠子死死瞪着战天珩,她都快饿死了,还管什么热闹不热闹,谁爱看谁看。
见小狐狸气鼓鼓瞪着自己,战天珩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
“馋鬼!”
凤九歌心里哼哼,晚膳吃的那么早,现在都过去多久了,能不饿吗?她就不信一会儿他不吃?!
“退下吧。”战天珩淡淡说道。
“是!”暗一恭敬告退,他看了坐在战天珩怀里的小狐狸一眼,退了出去。
自打上次小狐狸闹肚子之后,殿下现在跟它可真的是寸步不离,竟然还带它去宫宴!
明天这件事肯定会传遍京中,这对主子的威严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这一顿,凤九歌吃了不少肉,但是考虑到她的身体还没好全,战天珩后面就不喂了。
难得凤九歌也没有要求还要吃,不是她不爱吃肉了,而是她离恢复成人形的天数屈指可数,她可不希望到时候因为身体太胖而穿不下漂亮裙子。
吃完饭,一人一狐就睡下了。
皇宫,凤藻宫中,直到后半夜,殿内男女的声音依旧此起彼伏着。
守在外面的宫人时不时的看着头顶的月亮,已经两三个时辰了,陛下怎么还没好?!
作为皇帝近侍的李进忠心里更是焦急,成帝是一个极其节制的人,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可从来没有发生过。
不过,皇后年轻,陛下贪恋她的身体,似乎也是可能。
他是知道成帝的脾气的,这种时候他可不敢进去打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的动静终于停止了。
随后就听到成帝低沉的声音传来,“来人,备水。”
李进忠一听这话,心底瞬间轻松了不少。
“是,陛下!”
他应完就吩咐奴才们办事。
凤藻宫内殿中,沐浴过后,成帝跟皇后回到了床上。
成帝揽着皇后的香肩,手把玩着她葱白的手指,声音低哑,“皇后今天怎么格外热情?”
热情到,他都快招架不住。
皇后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羞涩来,她将脑袋埋在了成帝的怀中,娇声说道:“皇上讨厌。”说着她的手还轻轻锤着成帝的胸膛。
这动作,这语调将小女儿的情态展现无疑,看的成帝更是心猿意马。
他捉住皇后的手,低笑一声,“皇后说的是,是朕不好,朕向你赔罪。”
皇后抬起头看着他,脸上飞满了红霞,“陛下要怎么跟臣妾赔罪?”
成帝看着皇后这娇艳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开始扒她的衣服,狠狠说道:“当然是好好疼皇后。”
又来?皇后脸上闪过一抹厌恶,但是身体却像是不能控制一般,只能任由成帝将她拉入到一场新的旖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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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另一处宫殿中,初云郡主昏迷了几个时辰后,终于醒了。
“大长公主殿下,郡主醒了,郡主醒了。”侍女看到初云郡主眼睛动了动,睁开了眼睛,欣喜的喊出了声。
寿宁大长公主原本在软榻上休息,她睡的很浅,一听这话,立刻就醒了,起身连鞋子都顾不得穿,直接跑到了床边。
初云郡主面色惨白,睁着眼,双目无神的看着头顶,看上去精神有些恍惚。
“我的儿啊,你终于醒了,吓死为娘了。”寿宁大长公主跪在床边,抓着女儿的手就开始掉眼泪。
她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要是出了事,她可怎么办啊!
初云郡主的视线轮到了寿宁大长公主的身上,她抿了抿干巴巴的唇角,问道:“娘,我跟珩哥哥的婚事怎么样了?圣旨下了吗?”
她的声音很低弱,甚至说了这两句她就开始气喘。
寿命大长公主看着女儿虚弱的样子,心疼不已。
又听到女儿醒来第一件事关心的是那个害女儿跟她丢尽颜面的男人,她心里的恨瞬间爆发出来。
她冷喝一声,“什么婚事?你还觉得不够丢脸?”
这话一出,初云郡主的脸色较之先前又白了几分,她目光哀伤的看着母亲,眼泪直掉。
寿宁大长公主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她连忙拿了帕子帮女儿擦眼泪,劝说道:“云儿,别哭,听娘说,这婚事就此作罢吧。”
“娘,为什么?”初云郡主抓着寿宁大长公主的手,哀伤说道,“难道你没有用先帝给你的令牌吗?娘,你明明知道我对珩哥哥倾慕已久,非他不嫁,为何不成全我。”
看着女儿痛苦的样子,寿宁大长公主心里也不好受,她回答说道:“不是娘不愿意,是战王他不答应。”
“不,不可能,那可是先帝的旨意,娘,是不是你没说清楚,我们再去找珩哥哥说一遍。”初云郡主直接坐了起来,要下床。
旁边的侍女跟寿宁大长公主连忙阻止她。
“云儿,你冷静点。”寿宁大长公主大声吼道。
“我不相信,死也不相信,珩哥哥不会不要我!”初云郡主的声音更高,她眼底满是疯狂,继续挣扎着。
突然,“啪”的一声,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初云郡主怔怔的看着前方,慢慢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她捂着脸,委屈说道:“娘,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没有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儿!”寿宁大长公主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初云郡主,“你为了一个男人,连尊严都不要了吗?”
“娘,我喜欢他,从小就喜欢他。”初云郡主哭声说道,“我从小就梦想着能嫁给他。”
看着女儿伤心难过的样子,寿宁大长公主的心瞬间软了,她直接将初云郡主抱在了怀中。
“娘知道你难过,可是就为娘看,那战王根本就不是良配,你嫁过去肯定是要吃苦头的。再者,凭咱们大长公主府在京中的地位,你还怕找不到如意郎君吗?”
初云郡主抱着母亲痛哭起来,她想说,她的如意郎君只有珩哥哥,她要嫁只嫁珩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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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将女儿哄睡着了,寿宁大长公主总算是放下了心。
看着女儿即便睡着了也蹙着的眉头,她心里心疼的不行。
今天晚上发生在宫中的事情明天一定会传遍整个云京,到时候她跟女儿肯定会受尽旁人的耻笑。
最重要的是,战天珩拒婚的时候,京中有头有脸的人都在场,女儿若想觅得良人,必然十分不易。
毕竟,谁会要一个被人嫌弃的女人。
这一切都怪战天珩不识抬举,她好好的女儿如何配不上他了,这件事,她不会这么算了!
但是,当务之急,她得哄好太后才行。
想到这次的事情出了纰漏,太后那边定然对她不满,她就有些头疼。
事实上,陈太后现在比她更加头疼。
长寿宫正殿,大殿内安静极了,殿内的光线也昏暗的紧,大殿的主座上坐着一个身影。
仔细看,是陈太后。
从锦绣苑回来之后,陈太后就坐在那里,连身上规制的太后朝服都没有褪下。
伺候的宫人来劝说过好几次,她都让他们退下。
她的视线落在殿门口的方向,看那样子,似是在等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后身边的大总管孙德庆小跑着进来,在里陈太后一丈外的距离跪了下来。
“奴才拜见太后。”孙德庆双手伏在地上。
“好了,不用多礼,查的怎么样了?”陈太后直接问道。
“回太后娘娘的话,锦绣苑的火已经熄灭了,目前查到的是,是一个小太监不小心将灯笼掉在了地上,然后火就蔓延开了以致于锦绣苑被烧了。”孙德庆回答说道。
陈太后一脸怀疑的看着他,“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那个小太监人呢?”
“现在他在陛下身边的李公公手上,具体是谁,奴才还没打听到。”
陈太后眉头微蹙,枯槁的脸上写满了凝重,“几十年了,这个火不起,偏偏在哀家的寿宴上,那里起火了,会不会太巧了些。”
孙德庆闻言,抬起头看了陈太后一眼,试探性的说道:“娘娘是觉得这是背后有人在捣鬼?”
“或许吧。”陈太后低声说道,她目光幽冷的看着前方,视线却没有焦点,像是在想什么。
大殿之中陷入了沉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太后的声音忽的传来,“你说,会不会是康嫔回来报复哀家了。”
苏德庆脸色一变,惊呼出声,“娘娘……”
“呵……”陈太后喑哑的笑声传来,透着几分诡异,“就算康嫔要报仇,找的也应该是先帝,没有先帝的默许,哀家又怎能杀母夺子。”
“是!”孙德庆低下了头,应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送走了成帝,皇后没有继续休息,而是唤来了贴身宫女柳儿。
“昨天让你给战王送信,战王看后有跟你说什么吗?”皇后靠坐在凤榻上,把玩着指尖上的蔻丹。
她身上盖着丝被,堪堪将她的娇躯裹着,浑身流露着承宠之后的慵懒风情。
柳儿一听这话,连忙跪下,“娘娘恕罪,昨天战王根本就没有接信。”
“你说什么?”皇后坐起身,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柳儿,“怎么可能?”
她动作幅度太大,以致于身上的丝被滑落下来,胸口,脖子上大片羞人的青紫痕迹赫然出现在人前。
可是皇后根本就顾不得遮掩,继续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战王知道这信是本宫让你送的吗?”
柳儿扫到了皇后的身体,脸瞬间红了,她连忙低下了头,继续说道:“战王殿下应当是认识奴婢的,但是他不收,还让奴婢滚。”
皇后浑身一颤,她闭上眼睛,咬着牙,一脸痛苦,哀声说道:“他终究是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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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上,成帝接连着发落了好几个官员,而这些官员都是唯太后跟陈国公府唯首是瞻。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以致于朝臣们皆是战战兢兢的。
当然也有些人是高兴的,比如齐王,端王等人。
下了早朝,战天珩依旧是那个被留下来的人。
顶着众人羡慕的目光,他跟着李进忠一起朝御书房的方向离开。
“恭王兄,你有没有发现,战王自打没了兵权之后,更受陛下器重了。”大殿门口,端王看着远去的战天珩,低声说道。
恭王淡淡说道:“你说这是为什么?”
端王看了恭王一眼,“恭王兄以为呢?”
“本王不知道,如果端王弟知道的话,不妨告诉本王。”恭王丢下这句话,双手背负,朝着前方走去。
端王看着恭王的背影,冷哼一声,老狐狸!
他看了那已经消失在眼前的身影,也朝着前方走去。
御书房中,成帝一脸疲惫的坐在龙椅上,脸上看上去很不好。
战天珩进来,冲着他行礼说道:“臣拜见陛下。”
“七弟免礼。”成帝看着战天珩,面色和缓。
战天珩站起身,目光平视着前方。
成帝看着他说道:“昨晚赐婚的事情,委屈你了。”
战天珩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他淡淡说道:“陛下言重了。”
成帝叹息一声,“朕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管束于你,朕也答应过你,不给你赐婚,不插手你的后院,可是昨天是母后寿宴,大长公主又拿出父皇赐的金牌,朕也是无法。”
“臣明白。”战天珩回答说道。
见战天珩一脸淡漠的样子,成帝知道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他换了个话题,“你知道锦绣苑是什么地方吗?”
“臣不知。”
“太后不是朕生母这件事呢?”成帝问道。
战天珩看向成帝,没有说话。
成帝知道这个弟弟一向寡言,他低声说道:“锦绣苑曾经住着一个康嫔,那康嫔生了一个儿子,后来被当时的皇后杀母夺子,之后她的儿子在皇后的帮助下当上了皇帝,而那个孩子,就是朕。”
“陛下为何将此事告诉臣?”战天珩淡淡说道。
成帝摇了摇头,说道:“这些话,朕无人可说,只能跟你说,以为朕相信你。”
战天珩看了他一眼,“多谢陛下信任。”
君臣又聊了一会儿,战天珩就从御书房离开了。
成帝看了几分折子,忽的问道:“你说,战王会顺着朕的意思,对付陈家?”
李进忠低着头回答说道:“战王殿下睿智,必然领会了陛下的意思,更何况,他昨日已将太后得罪死了,就算他不对付陈家,陈家也会来找他的麻烦,战王殿下可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人。”
听到这话,成帝忽的笑了,“说的倒是,那小子从小就要强的很,没人敢欺负他。”
李进忠目光深深的看了成帝一眼,没有说话。
大概是回忆勾起了成帝心底的良善,他叹息说道:“其实,朕收了他的兵权,也是希望他平安顺遂,毕竟他想要的,朕都可以给他。”
“陛下良苦用心,相信战王殿下早就明白于心。”李进忠回答说道。
事实上,陛下只愿意对他没有威胁的人好,对战王,也是利用更多吧。
成帝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深意,“没关系,迟早他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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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口,战天珩遇上了正从宫里面出来的陈国公。
陈国公看到战天珩的时候,脸色变了变,恭敬行礼,“下官见过战王殿下。”
战天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上了马车。
直到马车离开,陈国公都没有得到一句回应。
他直起身子看着那离开的马车,眼神微冷,战王是不是太嚣张了。
想到太后叮嘱的话,他只能暗暗将这口气给咽下去了。
马车到了战王府的门口停下,战天珩下来,大踏步进了王府大门,直奔九夜阁。
一进门,他就看到他的小九在床上打滚儿。
“很开心?”战天珩走近,看着榻上的小狐狸问道。
如果外人看到他的样子,肯定会惊叹无比。
原来,战王殿下也有温柔的时候。
凤九歌仰起头看着战天珩,心里轻哼了一声,当然开心,这里有人亲口答应带她出去玩的。
她来这云京已经快三个月了,可是一次都没出去玩过,想想就觉得不甘心。
昨晚去了宫宴之后,她就萌生了要出去走走玩玩的念头,所以昨天晚上就把自己的想法传达给这男人了,他很爽快的答应了呢。
这会儿,她就等着他回来,带她出去了。
想想能出去玩,她就兴奋不已。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淡淡说道:“过几天吧。”
什么?还要过几天?
凤九歌一听这话立刻就不高兴了,瞪着他控诉着,不讲信用的男人不是男人。
看懂凤九歌的意思,战天珩回答说道:“本王虽然答应了你,可没说是今日。”
凤九歌,“……”
讨厌的人类,竟然跟她玩文字游戏。
她轻哼一声,偏过头看着别处,她不要理他了。
“小九!”战天珩喊了一声。
小狐狸站在那里,依旧维持刚刚的动作,不理他。
“小九!”他再次喊了一声。
这次,小狐狸直接趴在了床上,脑袋直往毯子里钻。
那意思就是,她不听他说话。
见小狐狸一副抗拒他的样子,战天珩有些无奈,真是把它纵的无法无天了,现在稍不顺心就敢冲他甩脸子。
但是,想想也没错。
女儿的愿望,作为父亲的他,理所应当要帮它实现的。
“身体好全了吗?”他忽然冲着小狐狸问道。
小狐狸哼唧了几声,不搭理他。
“本王是担心出去之后,会不小心碰到你以往的痛处。”战天珩继续说道。
这话一出,毯子里鼓起来的一团立刻动了起来,它挣扎着想要将头顶的毯子甩开。
可惜,进去容易,出来难,这不不动还好,越动,反而裹的越紧了。
凤九歌快气死了,这个毯子是故意跟她作对吗?快闷死她了!
“嗷嗷……”她愤怒的叫了起来。
战天珩看着毯子里面那正挣扎着的一团儿,有些想笑。
刚刚进去的时候那般坚决,这会儿知道难受了吧!
他伸手,直接将毯子拿开。
一刹那间,大量的空气涌入到鼻息中,凤九歌深吸了几口气,才觉得自己是得救了。
她偏过头瞪着旁边的男人,要不是他出尔反尔,她也不会气恼的钻到毯子里,也不会进去了出不来。
是他害她丢脸的,而且刚刚这男人肯定在笑话她,这笔账她记住了。
战天珩却好似没有接触到她的眼神一般,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先用膳,用完,本王带你去外面逛逛。”
女儿自尊心太强,他这个当爹爹只能装聋作哑,顺便转移话题,维护女儿的自尊心,这个爹爹不好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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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京城中人发现了一件奇特的事情,一向除了进宫之外,其余时间都闭门不出的战王殿下竟然出门了!
战天珩在云京百姓,甚至是东陵国人心中那就是战神,这世上就没有他打不赢的仗。
他的威望甚至已经超过了成帝。
可是神通常都是高冷,目空一切,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谁曾想,他们信奉的神竟然怀里抱着一只狐狸。
狐狸什么的跟高高在上的战王殿下一点儿也不搭的好吧,可是战王殿下似乎是一副很惬意的样子。
大街上,不少百姓的视线都在战天珩以及他怀中的小狐狸身上流转。
战天珩这次出行很简单,明面上就带了暗一一个暗卫。
暗一跟在战天珩后面,看着主子被这小狐狸带的这个摊子上瞅瞅,那个毯子上瞄瞄,他觉得主子的一世英名都要被这小东西给毁了。
出来之后,凤九歌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看花了。
这王府外面实在是有太多新奇的东西,就说,那小摊上那个耳坠子,那个珠钗,不说材质,单说样式就让人喜欢的不行。
还有,那个卖烧饼的,他做的那个饼的味道闻的她这个不爱吃素的人都口水直流。
那个画糖人的,那手艺可不是一般,画出的样子惟妙惟肖的,可爱死了。
还有好多好多她从前没有见过的东西,她都好喜欢。
“嗷嗷!”她忽然冲着战天珩叫了两声,眼睛瞄着不远处卖珠宝的摊位。
她要那些耳坠子、珠钗,等她恢复了人形,就可以戴了啊。
战天珩看了小狐狸一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想要那个?”他问。
凤九歌一听这话,连忙点头。
战天珩二话不说,带着她去了摊位前。
这京中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战天珩,毕竟他出门少,而且身份地位又在那里,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城中的百姓会认识他,也多是在他得胜归来的时候看到过。
“这位公子,您想要看些什么?打算买几样首饰送心上人?”摊子前站着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长相平常,但是脸上堆满了笑容,热情的不像话。
凤九歌一看到漂亮首饰哪里还听得到上别人说什么,她的眼神在摊位上的首饰上流转,挑选着自己喜欢的款式,全身心的投入。
心上人?战天珩剑眉蹙了蹙,看了怀里正盯着首饰看的小狐狸一眼。
其实,也没错吧。
他没有喜欢的女人,也许也不会有,但是这小东西已然是在他心上,也算是“心上人”了。
“嗯。”他应了一声。
“公子,来,我帮您介绍介绍我们最新的款式,请问您心上人的皮肤白吗?”老板笑眯眯的看着战天珩,将十二分的热情都投入进去了。
毕竟眼前这人衣冠楚楚,看样子就不是寻常人家的,这要是做成了生意,绝对能赚不少。
战天珩看了小狐狸一眼,应了一声,“嗯。”
“那她眼睛大吗?”
战天珩又看了小狐狸一眼,应了一声,“嗯,眼珠子很黑。”
“那她平常喜欢梳什么发髻?”
战天珩再看了小狐狸一眼,眉头微蹙,“它不梳发髻。”
老板,“……”
她没听错吧,这年头竟然有女人不梳发髻,除非是尼姑!
想不到眼前这位不仅看上去品貌非凡,这品味也是不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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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客人的“心上人”不梳发髻,所以老板只能建议不要买珠钗了。
不然这买回去不能用,不是给人添堵吗?!
凤九歌看着老板将装着珠钗的盘子拿远,换来了一个装着镯子的盘子,她瞬间不高兴了。
再一会儿她就看完了,能挑选出自己喜欢的式样了,结果就这么被人给拿走了,这人到底是怎么做生意的。
老板继续问道:“这位公子,这些镯子款式都很新,您可以挑选一下,鉴于您刚刚说您的‘心上人’皮肤很白,我觉得这个镯子会很适合。”
她从盘子里面拿出一个镶着宝石的金镯子,“这个很漂亮,肯定适合她。”
事实上,这个金镯子是盘子里最贵的一样,她指望靠这个从眼前这位贵人手中赚上一大笔呢。
反正这个一看就是个愣头青,头次给姑娘买礼物的,不上个当,他估计也学不会怎么给姑娘买东西,她这是在教他。
战天珩的心上人?凤九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她把老板的话一串起来,瞬间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真不知道这老板要是知道眼前男人的心上人也是个男人的时候,她该作何感想。
如她所料,战天珩很快说道:“这个不适合它。”
连镯子都戴不了?老板有些惊讶的看着战天珩。
首先,没有头发,现在戴不了镯子,难道是手臂都没有。
他的心上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看这位公子长的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眼光不是一般的差。
她的女儿要是再大个几岁,她一定介绍给他认识。
就他这让人鄙夷的审美观,她女儿在他眼中绝对是个美人儿.
也许因此她就成了贵公子的丈母娘,以后荣华富贵那就是享之不尽了。
凤九歌的想法则跟老板不一样,送给男人的首饰,最多就是送个簪子什么的。
人间的民风再开放,也没到男人戴女人的镯子的地步。
她的视线忽的落到了旁边盘子里的玉簪上,人战天珩都愿意陪她出来玩了,她总得有所表示才是。
毕竟,她不喜欢占人便宜。
那她就帮他替心上人选个簪子吧。
“嗷嗷……”凤九歌忽然冲着战天珩叫了一声,然后看向了那放簪子的盘子。
战天珩看了她一眼,很快会意,说道:“看一下簪子。”
老板看了战天珩一眼,不是说没头发了吗?还看簪子干什么?!难道是买给自己的?
她想说,她这里所有的簪子的质地都比不上他头发上的那根。
但是,生意上门,不做白不做。
她将盘子拿了过来,放在了战天珩面前,拿起一支簪子介绍,“公子,您看看,这支玉簪可是用上好的羊脂玉打磨而成,这质地,这样式,那可都是没话说啊……”
战天珩看了一眼,视线落到了小狐狸身上,“簪子太尖锐了!”不适合玩耍,后面的话他没说,他觉得她懂。
簪子本来就是精锐的啊,不然怎么固定头发!
凤九歌心里翻了个白眼,就他这样,还想买礼物给情郎哄他开心?
“嗷嗷……”她冲着他叫了一声,然后看向那只白玉簪,意思是,就那个。
战天珩剑眉微蹙,准备反对,突然一个男声传来,“战王殿下,您怎么有空出来逛逛了?哟,我们的小九也一起出来了。”
凤九歌对这个声音很熟悉,偏过头就看到一个丰神俊朗的白衣公子朝着他们走来。
她眼珠子动了动,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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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子卿一身白衣,手里摇着折扇,赫然就是一个翩翩佳公子的形象,朝着战天珩的方向走去。
凤九歌看了东方子卿一眼,视线又落到了战天珩的身上,心里不住的点头。
也难怪这两人能凑到一块儿了,东方子卿就是那温暖和煦的春风,而战天珩就像是冬日里的寒冰。
只有春风才能消融冰寒。
她的视线忽的落到了东方子卿身后跟着的小童身上,不愧是有龙阳之癖的人。
就连他身边带的小童都这么清秀,也不知道战天珩看到了会不会吃醋,不开心?
凤九歌兀自想着,压根不知道头顶有一道目光注意着她所有的动作,包括她视线的焦点。
他顺着它的视线就看到了东方子卿身后的小童,他蓦地想到那天它目不转睛盯着站景瑞看的情景,一股怒火油然而起。
小童蓦地感觉到一道杀意凝集在自己身上,他身体颤了颤,一抬头就接触到了战天珩冰冷的目光,吓得差点跪在了地上。
好在这个时候东方子卿挡住了视线,他心头蓦地一松,却是满心不解,他没得罪战王殿下吧。
“让我看看我们战王殿下这是要买什么。”东方子卿走到战天珩身旁,笑着将视线落到了战天珩身侧的小摊上。
他俊朗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哟,我们战王殿下原来是在看首饰啊,这是要送给心上人?难怪昨天战王殿下要拒绝初云郡主那样的美人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调侃,揶揄。
凤九歌看着东方子卿,啧啧,这是为昨天太后赐婚给战天珩还有初云郡主这事儿吃醋了?
她决定帮战天珩澄清下,脑袋不住的点头。
意思是,就是要送给心上人啊,这心上人就是你啊!
东方子卿注意到了小狐狸的动作,不由笑了,“战王殿下可别不承认,你家小九已经出卖了你。”
战天珩看了怀中的小狐狸一眼,脸色有些黑,胳膊肘往外拐的小东西。
他一只大掌忽的盖在了它的脑袋上,顺便盖住了它的眼睛,免得它的眼睛到处乱瞄。
他抬脚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咦,不买了吗?”东方子卿疑惑的看着战天珩,跟了上去。
凤九歌心里也是疑惑,这人都来了,他怎么急着往前走?难道是不好意思?
还是……因为东方子卿今天带了个清秀小童出来刺激他,然后他真的吃醋了?
凤九歌的脑袋动了动,视线再次落到了身后跟在东方子卿旁边的小童身上。
虽然这小童姿色还行,可是比起战天珩来,那是差远了。
战天珩因为他而醋意横飞,这对自己是多没信心啊,不至于吧。
就在这时,头顶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带着你的人,滚!”
凤九歌被这突然的声音惊了一下,一抬头,就看到男人黑沉的俊脸。
这下,她觉得自己真相了,这真是吃醋了!
啧啧啧,想不到战天珩这不可一世的男人有一天会因为一个男人而吃醋,真是奇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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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得帮忙他们重归于好才行。
这年头有情/人终成眷属实在是太难了,她不介意做一回好人。
所以,她蹭了蹭战天珩的衣服,然后看着后面的东方子卿,意思是,她要跟东方子卿一起玩。
这男人平常对她还不错,她基本上要干什么,他从来不会拘着。
更何况,这次她是给这男人一个台阶下,让他能跟心上人好好交流一下。
他那么聪明,怎么可能领会不到。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的眼神,他能明白他是要叫东方子卿过来,当然也包括他身边的小童。
他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这小东西不止偷看别人,还想让那人过来,这是一点儿都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往前走的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后面的暗一明显察觉到了不对。
主子今天是怎么了,走这么快简直是有失风度啊。
凤九歌也没想到战天珩会越走越快,难道她这台阶没给对?
还是这男人气性比较大,不闹腾下不罢休?
后面的东方子卿也是一脸莫名,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是他觉得他的脸都被战王给抽肿了。
他不就是刚刚调侃了他两句吗?
平常在他府上,他让他走就算了,现在在大街上,他连“滚”字都用上了。
他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失去他这个朋友的。
“大人,奴才觉得战王殿下是看奴才不顺眼。”身旁的小童忍不住小声说道。
东方子卿看了他一眼,说道:“战王知道你叫什么吗?”
小童想也不想的说道:“战王殿下怎么会知道奴才的贱名呢。”
“本官与你,谁更有风采?”
小童回答说道:“奴才自然是比不上大人万一。”
东方子卿一收折扇,“这就对了,没道理在风姿绰约,芝兰玉树的我在场的时候,战王的视线会落到你身上,所以,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小童,“……”
他觉得他一点儿都没有被大人给安慰到。
况且,刚刚战王殿下的确是一脸不悦的看着他啊。
东方子卿看着战天珩远去的身影,视线再次落到了小摊上。
看着上面琳琅满目的首饰,他问道:“刚刚那位公子看的是什么?”
老板看着面前这位衣着打扮同样不俗的男子,连忙说道:“是这些。”说着她拿起那根白玉簪递给了东方子卿。
东方子卿看了一眼,忍不住摇头,这簪子太素了。
战王的眼光真是堪忧,买这种便宜货怎么哄得了女孩子开心。
不对,重点是,他要哄的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啊?
他最近就少去了那么几次战王府,战王竟然就找到了如花美眷,而且还到了互赠定情信物的地步,这进展也太快了。
不行,这事儿,他得问清楚,顺便帮战天珩参谋参谋,免得尊贵的战王殿下的“贞洁”毁在了一个心机叵测的娘们手里。
想到这里,他直接朝着战天珩离开的方向追去,只丢下了一句话。
“初二,你先回府。”
小童,也就是初二看着自家大人风急火燎的背影,有些无语。
大人什么时候能长点心啊,能没事别总往战王殿下身边凑吗?
难道他不知道昨天战王殿下拒婚初云郡主之后,京中的人都怀疑战王殿下拒婚是因为他吗?
他难道没看到刚刚战王殿下跟他站在一处的时候,认识他们的人都在冲他们指指点点吗?
就算两人现在是清白的,他觉得长此以往,也会变得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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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楼,天字雅间。
悠扬的琴音像是溪水一般潺潺流淌着,雅间里面却诡异的安静。
里面摆着一张桌子,两个男人面对面的坐着。
其中穿着白衣的那人看着对面的玄衣男人,脸色带着几分凝重。
而他对面的玄衣男人则是拿着糕点喂着桌上那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旁若无人一般。
这只小狐狸不仅毛色好,它额间有一撮火红的毛发,看上去甚是可人疼。
凤九歌的视线在东方子卿跟战天珩两人身上流转,这人都追上来了。
虽然道歉的话没说出口,但是这诚意也够了。
所以,闹也闹了,是不是该和好了,闹过火了,可不好玩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东方子卿忍不住了。
“战王殿下,究竟是哪家的闺秀啊?”他这话问的直接。
事实上,他跟战天珩说正事儿的时候基本上不拐弯抹角。
显然战天珩的终身大事那可是正事儿中的正事儿,战天珩一日不娶妻,他就要被战王府的福总管嫌弃一日。
再过段时间,别说去战王府串门了,估计福总管要找上门打他了。
然而事实上,他也是很冤的。
赔上了清清白白的名声不说,还要被人冠上“狐媚”的名头。
他可是个男人,这事儿绝对不能忍,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战王的终身大事搞定!
战天珩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漠说道:“什么意思?”
不光是他,凤九歌也是懵懵的,这人说话怎么奇怪。
“你看你,这就不实诚了吧。”东方子卿一脸你不把我当兄弟,这事儿都瞒着我的表情看着战天珩。
战天珩懒得理他,端着茶杯喂小狐狸。
他低声说道:“不能再吃了,一会儿就要用膳了。”
凤九歌知道他这意思是说一会儿就在外面吃饭,心里别提多高兴,自然听他的话不吃了。
她喝了几口水,砸吧了下嘴巴,这里的点心真不错,她以后还要来。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一脸满足的样子,冲着暗一说道:“将做点心的厨子带回王府。”
暗一恭敬说道:“是!”然后就退下去了。
东方子卿看着战天珩事无巨细的帮着小狐狸张罗,不由说道:“你不会真把这小狐狸当女儿了吧?”
虽然昨天晚上战天珩亲口承认了,但是他还是觉得有点儿匪夷所思。
他要是收养一个小姑娘当女儿,他也就认了,怎么偏偏是一只狐狸,他就不怕人笑话?
“你有意见?”战天珩反问。
东方子卿接触到他冰冷的视线,下意识的摇头。
反正被笑话的又不是他,他不管就是了。
凤九歌看着这一幕,心里忍不住同情东方子卿。
照现在这个情形看,这两个人在一起,东方子卿肯定是下面的那个。
倒是没注意刚刚她又被说成是战天珩的女儿这事儿。
想到高冷禁欲的战天珩在一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为那人痴狂的样子。
凤九歌就觉得鼻子痒痒的,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流了出来,它都不自觉。
实在是那画面太刺激了,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东方子卿正在纠结怎么从战天珩嘴中套出他的心上人是谁,眼神忽然扫到了对面的小狐狸。
他眉头一蹙,说道:“这小狐狸怎么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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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自打遇上战天珩之后,就经常出现流鼻血这事儿。
而且每次都跟着男人的身体有关。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想到这男人脱光光的样子,她就脸上发热,心跳加速,然后鼻血就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
这实在是不能怪她,要怪就怪这男人的身体太诱人,最重要的是她还看过,摸过,甚至亲过。
即便是阅尽美男的她,也经受不住这等绝色的诱惑好吧。
战天珩低头一看,就发现小狐狸鼻子下面雪白的皮毛上沾染了红色的血液,剑眉瞬间蹙了起来。
“来人,拿帕子进来。”他低喝一声。
“是!”外面的人应了一声。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鼻子下边越来越多的血,等不下去了,直接拿着袖子帮它擦。
对面东方子卿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啧,他平常不是最讲究的吗?
衣服上沾了半点儿脏的东西是绝对不穿的,更别说是血了。
不过想想,人家连最讨厌的狐狸都抱在身上了,往衣服上蹭点儿血似乎也没那么难以让人接受吧。
凤九歌呆呆的看着面前沉着脸的男人,不由开始反思。
她以前可从没有这么丢脸过,自打跟在这男人身边之后,她都时常替自己感到囧。
所以,一切的过错都是因为她遇上了他?
不对,她要是现在不是狐狸原形的话,绝对不会这样。
所以千错万错都是那个打碎她内丹的凡人的错,迟早她要找到他,报仇雪恨!
想到这里,她就心里就咬牙切齿的厉害。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狰狞的样子,眼皮子跳了跳,问道:“不舒服?”
等茶楼里的小二拿着干净的帕子进来,就看到战王殿下正用袖子帮一只小狐狸擦鼻血,他觉得这画面有点儿奇怪。
不过他并不敢多看,低下头恭敬说道:“战王殿下,您要的帕子。”
战天珩从他手中夺过帕子沾了水就开始帮小狐狸擦洗着鼻子。
守在旁边的店小二看着这一幕,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终于知道奇怪的点儿在哪里了,战王殿下竟然纡尊降贵给一只小狐狸擦洗鼻血,连袖子都用上了,可见这狐狸在他心中的地位。
“去打一盆水来。”战天珩的声音忽然响起。
店小二回过神来,连忙应道:“是!”
不由多看了小狐狸一眼,这小畜生上辈子祖坟上肯定冒青烟儿了。
就在这时,那正享受着战王“伺候”的小狐狸忽然看向了他,眼神凛然。
店小二心头一震,莫不是这小畜生知道他在想什么?
“嗷嗷……”那原本安静的小狐狸忽然冲着他吼叫了起来。
店小二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正好战天珩的视线投过来了,他俊美的脸上像是被阴云给遮掩了一般,冰冷薄凉的唇张起,声音里透着无上的威严,“你在看什么?”
店小二心神剧烈,连忙跪在地上请罪,“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凤九歌看着那跪地求饶的店小二,心头冷哼一声,竟然骂她是小畜生。
他以为他心里想想,不说出来,她就不知道?
也不看看她是谁,随着她灵力的增长跟内丹的加固,她已经能读出普通人的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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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也不是真的要将这店小二怎么样,吓唬吓唬就行了。
所以她看向战天珩,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这种小事儿上,战天珩自然会顺着她的意思。
他看向那店小二,冷冷吐出了一个字,“滚!”
“是!”店小二忙不迭的磕头,然后起身,踉跄了下,朝着外面跑去。
东方子卿看了那颤动的珠帘一眼,视线落到了战天珩身上,有些无语,“不就是多看了你的“乖女儿”一眼吗?至于这么生气?”
凤九歌一听这话,立马不高兴了。
首先,她不是战天珩的女儿。
其次,那人在心里骂她是小畜生,这事儿能忍?!
最后,他是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见小狐狸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自己,虽然东方子卿不能跟战天珩一样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是他还是能分辨出,她这是生气了。
战天珩看了小狐狸一眼,见她对东方子卿横眉冷对,这一早上因为东方子卿的仆人生出的郁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的注意力再次凝集到了小狐狸流鼻血这事儿上。
他剑眉微蹙,“这几天肉吃多了。”
凤九歌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人又不打算给她肉吃了,心里立马不高兴了。
她流个鼻血而已,跟肉吃多了有什么关系?!
不对,她想起上次这男人不让她吃肉时的情景,好像也是因为她流鼻血了。
难道这男人真的以为她是肉吃多了才流鼻血的?
这个想法一出,凤九歌心里囧的不行。
她每次流血不能说跟“肉”没有关系,但绝对不是吃肉,而是她看到了他的肉好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之前就是误会了战天珩了。
其实人家是一门心思为她好,只是没搞明白真相而已。
这样一想,她心里有些愧疚,连带着看他的眼神中也满是歉意。
看着小狐狸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战天珩的心软的不行。
他也就不强要求它了,“可以吃肉,但是要少吃。”
帮着小狐狸擦拭干净之后,战天珩就抱着她起身往外走。
东方子卿见他要离开,立刻追了上去,“哎,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心上人是哪家的姑娘!”
战天珩一听这话,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来看着他,目光幽深,“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凤九歌抬起头看了战天珩一眼,再看东方子卿,觉得脑袋有点儿疼。
敢情这东方子卿是误会战天珩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所以才来堵他的啊。
这两人的默契是不是太差了些。
“其实,你要是喜欢上了哪家的姑娘,我可以帮你参谋参谋的。”东方子卿讨好似的说道。
凤九歌听到这话,很像糊东方子卿一脸,你他么再生气,也不能说这种气话啊。
要是战天珩真的误会了,然后娶了个女人,那你怎么办?
这年头的男人面对爱情的时候也跟某些女人一样蠢吗?
不对,在战天珩跟东方子卿这一对里,某种意义上,东方子卿是代表女性的那一个。
“滚!”战天珩冷冷丢下一个字,直接离开了。
凤九歌心里叹息,真不懂战天珩放着那么多美女娇俏的不喜欢,干嘛喜欢东方子卿这种愚蠢的男人。
这口味她表示不懂。
但是想到他有一天对哪个女人掏心掏肺的时候,她心里就有些不爽快了。
所以,还是喜欢男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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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包间,战天珩带着小狐狸准备下楼,然后茶楼的老板小跑着过来,挡在了他面前,赔礼道歉。
“战王殿下大人大量,原谅小的管教下人不严。”茶楼老板弯着腰,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说着,他冲着他旁边的店小二低喝一声,“还不快跟战王殿下赔罪。”
店小二浑身一颤,直接跪在了地上,一脸惊惧,“殿下饶命。”
凤九歌看了两人一眼,觉得有些腻味,本来就是一件小事儿,她都没放心上,她相信战天珩也是一样。
多半是这掌柜的怕事儿,把这店小二抬出来让战天珩息怒,
战天珩看了小狐狸一眼,见它一脸平静,他看向前方,淡漠说道:“让开。”
凤九歌心里惬意极了,看,这男人果然跟他想的一样,他还是有人情味的。
然而事实的真相是,战天珩是看小狐狸不生气了,也不想处罚这人,所以才就此揭过的。
如果她脸上刚刚露出半点儿不满,等待那店小二的下场就可想而知了。
“是!”掌柜连忙说道,然后给战天珩让出了道儿。
战天珩抱着小狐狸直接下了楼。
“恭送战王殿下。”掌柜的连忙跟了下去,笑着送战天珩离开。
等将战天珩送走了,掌柜的回到二楼,看着跪在地上的店小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收拾东西,领了这个月的工钱,滚吧。”
店小二脸色一变,仰着头不敢相信的看着掌柜,“掌柜的,为什么?”
“你差点儿得罪了战王殿下,连累我整个清风楼,你竟然还敢问我为什么?我给了这个月的工钱已经是我仁至义尽了。”掌柜的冷哼一声。
店小二慌了,连忙拉住掌柜的衣服,“掌柜的,你知道的,我家里有一个八十岁的祖母,她靠我赚钱给她买药治病,我不能没了这份活计,掌柜的,你发发慈悲,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原谅你,谁原谅我?等你下次再闯出祸来,是不是让我整个清风楼包括我都给你陪葬?”掌柜的冷笑一声,“再说了,你那八十岁的祖母活到现在也够份儿了,早死早超生,免得拖累旁人。你马上给我滚,否则我赶人了。”话落,他拂袖离开。
“掌柜的!”店小二连喊了几声,可是掌柜的已经走远了。
他身体瘫软的坐在了地上,脑袋里面一片空白,他只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很快,京中有传言流出,有人表示,战王殿下亲自抱着狐狸出来逛街。
又有人传,清风楼的店小二得罪了战王殿下的狐狸爱宠,丢了活计。
还有人传,曾亲眼看到战王殿下喂一只小狐狸吃东西。
这是今天一早爆出的战王拒婚初云郡主之后的又一劲爆消息。
原来战王殿下不爱美人儿,爱狐狸。
不过琢磨一下,众人又有了另外一个发现。
战王殿下对一只狐狸都能温柔小意,对道理对个美人冷漠无情甚至是不近人情,更何况这个还是他的表妹。
可见,这初云郡主真的是丑到了让战王殿下不堪入目的地步。
也有人说,战王的真爱是翰林院大学士东方子卿,有人亲眼看到这两人前后脚进了茶楼,独处了大半个时辰。
当然,同行的小狐狸根本就不是人,所以可以忽略不计。
战天珩跟凤九歌自然不知道京中的人想法,这会儿他们正吃完饭从酒楼出来,准备回府。
结果,在门口遇上了一只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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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门口,一个青衣锦袍的少年挡住了战天珩的路。
虽然他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但是周身的气势已经远胜于同龄人。
那张俊美的脸上更是温润从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景瑞见过七皇叔祖。”他拱手,冲着战天珩恭敬行礼,他身后唯一跟着的仆从也跟着他一起行礼。
凤九歌看着眼前的美少年,她没想到出来逛个街都能碰到他。
用人类的话说,这叫缘分。
而且,阳光下,他的脸看上去更加赏心悦目了,让她忍不住想要上去捏一把,试试手感。
战景瑞一早就看到了这小狐狸躺在战王的怀中,他弯下腰行礼的时候,视线不自觉的看向了小狐狸。
他注意到这小狐狸在看他,他有一种感觉,这只小狐狸很喜欢他。
突然,他感觉到身上一股寒意传来,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他蓦地抬头,就对上了战天珩如墨的眸子,他心神一沉,立刻低下了头。
战天珩狭长的眸子一凛,视线落到了怀中一脸兴奋的小狐狸身上,脸色瞬间又黑沉了几分。
他理都没理战景瑞,抱着小狐狸就往前走。
战景瑞脸色微变,抬起头看着战天珩的背影,眼底满是不解。
七皇叔祖以前虽然冷淡,但是也没有如此不待见自己啊,难道是因为父王的缘故?
凤九歌见美少年离自己越来越远了,瞬间不高兴了,她还没看够呢。
“嗷嗷……”她冲着战天珩抗议着。
战天珩冷冷看着她,“你想跟他走?那就做好永远别回来的准备!”
凤九歌,“……”
她要跟谁走了?那个美少年吗?
额,这个误会是不是有点儿大?
她只是想再跟美少年待一会儿而已,谁说要跟他走的。
这男人的脑洞是不是有点儿大,而且竟然还威胁她!
不回来就不回来,真以为她非待在他身边不可?!
等她恢复成了人形,到时候她绝对消失,让他永远找不到,哼!
见小狐狸一脸不高兴,战天珩剑眉微蹙,“本王对你不好吗?”
凤九歌,“……”
她没说不好啊。
战天珩继续说道:“他也就一张脸能骗骗你。”
凤九歌,“……”
有这么埋汰人的吗?那可是你侄孙啊。
不对,她看的本来就是脸啊。
“你喜欢看好看的男人,本王难道比不过他?”战天珩俊美的脸上写满了不悦。
他看着她冷冷说道,“还是你昨日是骗本王的!”
这话一出,他身上瞬间爆发出一股戾气来,将小狐狸层层包裹。
凤九歌心头一颤,抬起头对上男人风起云涌般的眸子,心里有一个疑问,他怎么知道她喜欢看漂亮男人?
其实,这个疑问早就存在了。
比如,他知道她喜欢桃花。
比如,他给自己取了跟她本名一样的“小九”这个名字。
比如,他知道她喜欢吃羊肉锅子。
还有,他能看懂她在想什么。
很多很多……
一件事对上了,那是巧合。
可是桩桩件件都对上了,那就不是巧合这么简单了。
难道他……
就在这时,凤九歌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她蓦地偏过头扫视着周围,眼神一凛,有狐狸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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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来到人界已经有三个月了,她不是没有期待过她的手下来寻找她。
可是她等了很久却依旧没有半点消息,渐渐的,她也就不报期待了。
再加上她后来找到了战天珩这个“灵气之源”,她就做好了恢复灵力之后再回狐族的准备,所以她的手下找到她与否,也就不重要了。
但是,现在她的手下来找她了,或许她该重新考虑下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是继续待在战天珩身边等到灵力恢复之后再返回狐族,还是跟着手下们即刻离开?
战天珩见小狐狸不回应他,心底早已经怒火翻腾了。
这小东西简直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迟早有一天,它会撇下他离开,浑然忘掉他们之间的“父女之情”。
他决定再敲打敲打这小东西,绝了它的心思。
可是他一低头,就看到这小东西看着前方,视线毫无焦点。
他剑眉微蹙,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他刚刚话说狠了,这小东西不开心了?
他也没说什么吧,这小东西真是越来越娇气了。
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后方一个声音传来,“七皇叔祖,请留步。”
战天珩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面前这个少年,按照平常,这也的小辈自是入不了他的眼的,偏偏他家的小东西喜欢这小子的脸。
有件事,他一直没想通。
狐狸为什么会喜欢看男人,尤其是长的好看的男人。
以前那只是,现在这只也是。
有时候,他都怀疑它们是同一只狐狸。
但是,应该只是家族遗传,否则有太多地方说不通了。
战天珩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压制着心底暴躁,淡漠说道:“何事?”
他的视线落到了手中的小狐狸身上,见她也跟没看战景瑞,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战景瑞恭敬说道:“景瑞一直仰慕七皇叔祖文武双全,若是能得七皇叔祖指点一二,景瑞不胜感激。”
战天珩漠然说道:“本王不需要你感激。”
战景瑞一听这话,心头一喜,面上却是泰然,恭敬说道:“景瑞在此谢过七皇叔祖,景瑞一定会好好用功,不辜负七皇叔祖厚望。”
但是很快战天珩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泼下来一般,“本王何曾说过要指点你。”
战景瑞脸色微变,一脸错愕的看着战天珩。
这会儿,凤九歌已然回过神来,所以听清楚了这两人的对话。
她心里不由替这位美少年鞠了一把同情的泪,想要讨好战天珩根本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至于具体方法,她也不知道。
毕竟战天珩这男人无欲无求,很难找到让他心动的东西。
见小狐狸没有将所有视线放在战景瑞身上,战天珩看他也顺眼了不少。
他淡淡说道:“本王不参与任何争斗,你不必讨好本王,没用!”
说着,他抱着小狐狸朝着前方走去。
战景瑞神色怔怔的看着战天珩的背影,不愧是七皇叔祖,连他心里想什么都能看出来。
他忽然觉得庆幸,好在七皇叔祖对皇位没什么兴趣,否则这东陵国必将大乱。
凤九歌仰着头看着男人冷峭的俊脸,美少年的目的从字面上根本就听不出他的本意,可是这男人却知道。
她心底有一个怀疑冒出,难道他也会读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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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战王府,小狐狸异常安静。
战天珩起初还没发现问题,直到到了晚上用晚膳的时候,这小东西竟然没有胃口!
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他怀疑这小东西是生病了。
他立刻让福成唤了大夫过来,结果大夫诊治的结果是,小狐狸没病。
之所以没有胃口,是忧思太过。
当然大夫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心虚,一个小狐狸,哪有什么忧虑。
可是不这样说的话,战王殿下肯定不会罢休。
所幸,战王殿下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略微沉默了一下,就让他走了。
出了九夜阁的门,看着头顶的月亮,这位老大夫觉得空气瞬间好了。
作为这京中医术数得上号的大夫,他一直为自己的医术自傲。
外人都羡慕他频繁被战王殿下召到府中诊脉,也不知道那些人知道他每回来是给一只狐狸瞧病,会作何感想。
大夫走了,战天珩抱着小狐狸坐在床上,他一只大手顺着她的脊椎,说道:“是本王白日说话不对。”
凤九歌抬起头有些莫名的看着他,白日他说什么了吗?
见小狐狸看着自己,战天珩继续说道:“本王不喜欢你看别人。”
凤九歌,“……”
这个她知道,但是,她不大能理解。
不过,他跟她说这个干什么。
战天珩见小狐狸不回应,继续说道:“本王不愿你离开本王身边。”
凤九歌看着男人冷酷的俊脸,那双魅惑的狐狸眼蓦地睁大,难道他知道她即将离开?
其实,从外面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等到她的手下找到她,她该怎么办。
虽然说留在他身边可以尽快恢复灵力,但是回到族中,她也同样会有办法尽早恢复灵力的。
而且她不在这段时间,族中肯定有诸多事物要处理。
如果她一直失踪在外,族中之人肯定会担心,族中其他势力也必然会借机挑事儿。
所以,她决定,一旦族人找到她,她就跟他们一起回去。
就在这时,战天珩的声音再度传来,“你既是认了本王当父亲,那便只能跟在本王身边,其他人,你想也别想。”
凤九歌,“……”
第一,她什么时候认他当父亲了,脸真大。
第二,其他人,是指谁?
第三,他到底在说什么?
不过,从他的话中,她得出了一个信息,这人压根就不知道她即将离开的事情。
瞬间,她放下心来。
不然,一个凡人也会那种古老传承下来的读心术,那还得了。
想到自己马上要离开了,凤九歌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离开了。
毕竟,她这一趟回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一趟人间。
而她是个有恩必报的人,不做点什么,她觉得于心不安。
所以,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凤九歌不让战天珩帮她按摩活络血脉了。
她决定,这次,由她帮他。
战天珩知道这小狐狸的想法的时候,有些无奈。
但是他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趴在了床上,顺便脱下了衣服,露出了古铜色的后背。
凤九歌爬到了他的背上,用脚踩在他的后背上,她还特意加注了灵力。
他这后背虽然如铁一般僵硬,但是胜在肌理分明,就跟他的胸膛一样诱人。
能这么近距离欣赏美男的美背,简直是福利啊。
她觉得这不是她在对战天珩报恩,而是战天珩在报恩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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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趴在床上,感觉到后背上小狐狸的小腿在身上作乱着,他心里有些无奈,当更多是宠溺。
作为一个军人,他永远不会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任何人,因为那是他的弱点。
但是这小东西难得有心,他这个当父亲的又怎能拂了她的好意?
不过,这小东西的今天委实古怪,好端端的怎的要帮他按摩了。
自打他喂它吃东西之后,这小东西基本上就是出去要抱抱,吃饭要喂喂。
说是娇气,其实就是懒。
不过这也更显出它今天这份心意的难能可贵来。
只是,它身体还没好全,折腾个什么。
所以,没一会儿,他就捞起小狐狸,翻身过来,将它直接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袭战天珩的胸这事儿,凤九歌不是没少干。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了,都这么多次了,她还是觉得新鲜。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爱上了战天珩的胸了。
好几次,她都想抱着啃一口,尝尝味道。
但是到底因为她始终是女子,要矜持,也因为怕自己唐突了这位美男子,所以她一直不敢。
可是,现在,她就要走了。
如果再不干的话,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只要有小狐狸在的时候,战天珩的视线很容易就集中到她身上,自然也很容易注意到她的异样。
他看到这小东西一直盯着他的胸口看,他有些莫名。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看到它低下脑袋,然后他感觉到胸口一疼,像是被什么给咬了。
他墨玉般的眸子紧紧盯着胸口那雪白的一团,对,就是这小东西咬了他!
无缘无故,它咬他做什么!
凤九歌的心里其实是有些失望的,因为这男人的胸膛太硬了,她觉得咬了一口,牙齿都快要崩了。
事实上,她是不敢咬太重,毕竟她的牙齿有毒,真要把这男人咬出个好歹来,那可不好办了。
其实,要是换做别人的话,她根本就不会考虑这么多。
反正她的口水能解毒,怎么咬都不会有事儿。
但是面对战天珩的时候,她似乎多了一份小心。
还有,换做别人的话,她未必下的去口,她可是有洁癖的。
反正,他就是跟别人不一样,至于怎么不一样,她也不知道。
理智告诉她,不应该跟一个人类有太多感情的牵扯。
毕竟等她离开之后,这个男人会慢慢老去,而她寿数无疆,永远存活在天地之间。
最终只有她记住他,这不公平,所以,她不要!
就在这时,头顶一个声音传来,“饿了?”
凤九歌瞬间回过神来,一脸莫名的看着男人俊美的脸,她什么时候说饿了?
战天珩坐起身,揉着小狐狸的脑袋,无奈说道:“这是饿昏了眼吗?连本王的肉都想吃。”说着不等小狐狸反应,他冲着外面喊道,“来人,端夜宵来,要有肉。”
凤九歌,“……”
刚刚她明明是在轻薄他啊,他竟然以为她是把他的肉当吃的肉了!
她看上去像是那种连人肉跟吃的肉都分不清的笨蛋吗?
她心里没有半点儿轻薄到美男后的痛快,反而觉得好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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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夜宵端上来了。
战天珩穿上衣服抱着小狐狸去吃东西。
凤九歌看着喂到嘴边的肉,发了狠的啃着。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那股狠劲儿,胸口凉凉的。
要是刚刚这小东西也这样凶狠的啃他的胸,估计他的胸现在肯定血淋淋,模糊不堪了。
由此可见,他真是将这小东西给饿狠了。
“别急,慢慢吃。”战天珩嘱咐着。
凤九歌心里憋着气,需要发泄,咬得很,吃的多。
到后面,战天珩直接不喂了。
“天到晚了,不能吃太多。”
凤九歌瞪了他一眼,狐狸小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要是白天,战天珩就由着它了,晚上是断然不可能的。
他抱着她直接回床上继续睡觉。
半夜里,战天珩感觉到胸口一阵阵的疼,其实也不是太疼,就是觉得怪怪的。
他的手摸过去,就摸到了毛茸茸的一团。
他低下头一看,可不就是那小东西吗?
只是,它怎么又咬他了?
想到吃夜宵时,因为他不让这小东西继续吃,它控诉一样的眼神,他瞬间明白了,这小东西还饿着呢。
夜宵是不能给它吃了。
但是,如果它非要啃啃他的肉来解馋,随它吧。
不然,他怕把这小东西憋出病来了。
想到这里,他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凤九歌原本以为这男人醒来之后肯定会质问她为什么啃他的胸。
可是结果这人醒是行醒来了,可人家压根儿不在意。
她不由想,是不是她变成狐狸之后,魅力全无,所以无法让人往那方面想?
一定是这样,所以等她恢复了人形,一定要正儿八经轻薄他一回。
见战天珩不接招,凤九歌有些兴致缺缺,干脆直接睡觉了。
自从得知与战天珩的婚事无望之后,初云郡主连着病了几日,这几日都没有怎么出大长公主府。
好不容易身体好了,她吵着闹着要去战王府同战天珩问个明白。
寿宁大长公主不答应,她以死相逼,最终寿宁大长公主拗不过她,只能陪着她去。
只可惜,两人到了战王府,战王府的侍卫拒不通报战王。
寿宁大长公主气急,冲着侍卫怒吼道:“本宫可是大长公主,是你们战王的姑母,你们这样无视本宫,不怕外人唾弃战王不敬长辈吗?”
“殿下有令,不见任何与大长公主府有关的人。”侍卫高声回复。
寿宁大长公主听到这话,差点被气吐血,这战天珩也太没把她这个姑母放在眼里了吧。
一旁的初云郡主听到这话更是绝望,之前珩哥哥只是排斥她,现在连她的母亲也都跟着被排斥了。
她一只手抚着头,觉得头晕的厉害。
旁边的侍女察觉到异样,连忙问道:“郡主,你没事儿吧?”
寿宁大长公主听到这话,回头一看,就看到了女儿惨白的脸色,瞬间焦急了,“云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快,跟为娘回公主府,大夫给瞧瞧。”
初云郡主知道这一趟回去,母亲是绝对不会再让她出来了,她有些不甘心,所以坚决不愿意走。
见女儿如此固执,寿宁大长公主气的想跳脚,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女儿,可是呵斥的话又舍不得说。
她看着战王府的大门冷笑一声,“本宫今天就看看战王究竟多硬气,连本宫这个姑母都拒之门外,他也不怕人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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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战王府外面站了好些百姓,其中不少百姓认出了寿宁大长公主的车驾。
因着最近京中有关于战王跟初云郡主婚事的传言,大家开始议论起来,声音不知不觉中就大了。
“看,那不是初云郡主跟她母亲大长公主吗?她们来战王府做什么,战王殿下不是早就拒婚了吗?”
“京中谁不知道这初云郡主对战王殿下痴心一片,估摸着这是来求战王殿下娶她吧。”
“想想这郡主也怪可怜的,战王殿下宁愿对一只狐狸好,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是啊,一个大活人比不上一只狐狸,简直是笑话了。”
“平心而论,战王殿下天人之姿,有万夫莫当之勇,这初云郡主无论是才情样貌配他,都着实勉强了些。战王殿下说她丑,也不是没道理啊。”
初云郡主虽是背对着这些人,可不妨碍她能听到他们的话。
她身体本就虚弱,这些话又将她敏锐的神经给刺激到了。
突然,她身体一软,朝着地面倒去。
“郡主……”身旁伺候的丫鬟发现了,惊呼出声,连忙去扶她。
“云儿……”寿宁大长公主偏过头一看,见女儿倒在了地上,大声呼喊,“来人啊,快来人……”
战王府门口的侍卫好似没有看到这一幕般,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
寿宁大长公主面色一沉,怒声说道:“还不快去通报你们战王,让他派人请大夫。”
说着,她跟旁边的两个丫鬟扶着初云郡主就朝着战王府大门走去。
就在她们临近门口的时候,两个侍卫提剑拦住了她们。
“没有殿下允许,任何人不能入府。”
寿宁大长公主闻言,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你们战王殿下的表妹现在昏迷不醒,你们这样拦住我们进去,是想害死她吗?你们就不怕战王到时候问罪你们?”
两个侍卫看着前方,身体不动,半点不退让。
寿宁大长公主从来没有遇到过如冥顽不宁的侍卫,她怒声说道:“本宫今天就是闯了战王府又如何,本宫倒是要看看你们敢将本宫如何!”
说着她直接就要往里面闯。
两个侍卫相视一眼,下一刻,“铿”的一声,手中的剑拔出,干脆利落。
寿宁大长公主看着面前那泛着寒光的剑,再看两个侍卫杀气凛然的眼神,身体一颤,不敢再往前一步。
她目光怨毒的看着战王府的大门,怒吼一声,“若是本宫的初云有个三长两短,本宫跟战王府没完。”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整个战王府大门陷入了一片死寂。
寿宁大长公主能感觉到后面那些围观百姓看她们的眼神,心里羞怒交加,她看了女儿一眼,又看向大门。
“战王无情无义,不敬姑母,大长公主府与战王府势不两立,我们走!”
围观的人目送着大长公主府的车驾离开。
有人不免唏嘘,“这战王殿下是不是太无情了些。”
旁边的人立马不认同了,“敢情不是你娶,你当然无所谓,就冲大长公主那样子,战王殿下拒婚是对的。”
“我要是能娶就好了,毕竟娶个郡主,我就是郡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就算她丑如东施,我也认了。”
“切,就你这窝囊样还郡马。”
“哈哈哈……”
马车里面,初云郡主躺在丫鬟怀中,听着外面放肆的话,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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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府,战天珩正在演武场练剑。
凤九歌则是趴在石桌上欣赏着男人霸气绝伦的剑招,它的眼珠子跟着他的身影动着,脑子里面已经将这些招式都记录下来了。
自从上次变成人形跟着男人打斗输给他之后,她心里一直耿耿于怀。
如果可以,这次她离开之前,她要再跟他切磋切磋。
当然,这次她一定会打败他。
就在这时,暗一走过来了,他看着战天珩的身影,似乎有事情要禀报。
正好上面战天珩一套剑法已经使完了,他走了下来。
一旁伺候的福成立刻捧着帕子走上前。
战天珩拿过帕子擦了一把汗,看着暗一问道:“何事?”
“启禀主子,刚刚寿宁大长公主带着初云郡主到王府门口大闹了一场,被侍卫给拦了回去,不过,初云郡主当场晕过去了。”暗一回答说道。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将帕子丢给了福成,然后抱起了桌上的小狐狸往九夜阁的方向走去。
凤九歌觉得这事儿有点儿奇葩了,那天在宫里,战天珩拒婚,这位大长公主也认了,今日又来闹是个什么道理。
还有那个初云郡主,人家都说了不娶你,你还死皮赖脸贴上来,到底有没有羞耻心了啊。
而且动不动就晕,也太娇气了吧。
想到这里,她看了战天珩一眼,这男人在听到初云郡主晕倒的时候,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可见对她是真的不上心。
她的视线下移,忽然落到了男人的胸上,神色怔怔的,脑海中全部都是今早男人胸前那惨不忍睹的画面。
其实她也没想下嘴那么狠的,可是谁让她轻薄这人,这人却跟个死鱼一样,一点儿反应都不给。
“本王的肉好吃吗?”头顶男人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抬眸正对上男人幽深的眸子,脑海中闪过他健硕的胸肌,还有她的嘴贴在上面,牙齿啃食的画面。
她的小脸蓦地烫了起来,立刻别开脸看着别处。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躲闪的眼神,剑眉微挑,这是不好意思了?
这小东西的牙齿也是够狠,今早起来,他发现他的胸口被它啃出了好些印子。
大概这小东西醒来之后意识到它是将他的胸当平日吃的肉给啃了,觉得尴尬,所以一整个早上都很不自在,连带着肉都吃少了。
他大掌覆在了它的头上,轻轻揉了揉,安慰说道:“无妨,本王不介意。”
谁管你介不介意,凤九歌心里冷哼。
“以后馋了,无肉可吃,本王给你。”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凤九歌听到这话,一张狐狸小脸瞬间爆红,好在有白色皮毛遮挡,看不出来。
她觉得这男人是在调戏她!
谁要吃他的肉了,不要脸!等她回狐族了,什么样的美男没有,谁还稀罕他?!
不,她本来就不稀罕他!
而且他的肉一点儿都不好吃,那么硬,嗑的她牙疼!
夜深人静,城中一处屋檐之上,几个黑影站立着。
只听一个声音说道:“听说战王府中养了一只狐狸,是一只白狐,你们说会是九歌殿下吗?”
“一探便知!”
“说的对!”
话音刚落,几个黑影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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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宁大长公主府,吐血昏迷了一天一夜的初云郡主终于醒了。
自昨日从战王府回来之后,寿宁大长公主就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初云郡主一个晚上。
见女儿醒过来了,寿宁大长公主大喜,激动的眼泪都留下来了,“儿啊,你终于醒了,你是要吓死为娘吗?”
初云郡主的脸色很不好,接连的打击让她瘦了不少,下巴更尖了。
她本就生的漂亮,这么一副病弱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只可惜这里没有男人。
“娘……”她低喊一声,声音嘶哑,手跟着抬起。
寿宁大长公主明白她的意思,这是要起来。
她连忙冲着旁边的丫鬟吩咐道:“快,扶郡主起来。”
两个丫鬟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将初云郡主扶了起来,在她后面放好靠枕,让她靠了上去。
寿宁大长公主接过旁边下人地上来的水杯喂到了初云郡主嘴边。
初云郡主喝了几口,就不喝了。
寿宁大长公主将杯子放下,冲着看着女儿温声说道:“云儿,有没有想吃的东西?为娘让人给做。”
初云郡主摇头,神色恹恹的。
寿宁大长公主看着心急,她就这么个宝贝疙瘩,可不能有事儿。
她偏过头冲着下面的人吩咐,“还不去将郡主的膳食端过来。”
“是!”婢女领命出去了。
寿宁大长公主看着女儿双目无神,一脸憔悴的样子,心疼不已,忍不住说道:“这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他战天珩一个男人,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儿呢!”
“全天下的男人很多,可是只有一个战天珩。”初云郡主说着,泪水止不住往下落,“娘,我到底是哪里不好?”
寿宁大长公主拿着帕子帮女儿擦着眼泪,一脸气愤,“本宫的女儿自然是什么都好,这全都是战天珩的错,是他眼瞎,看不到你的好,是他配不上你。”
可是,越擦,初云郡主的泪水流的越多。
“娘,我不甘心!”初云郡主忽然抓住寿宁大长公主的手,漂亮的眼眸下方挂着泪痕,那双漆黑的瞳孔中迸发出一道狠光。
寿宁大长公主看着女儿怨毒的神色,心里更是恨极了战天珩。
“云儿,你放心,为娘不会放过战天珩的。先帝不在,他兵权又被夺,为娘不相信他能一直嚣张下去。”
她顿了顿,有些为难的看着女儿,“最近陛下对战王颇为器重,对太后及陈家多有忌惮,所以咱们要等待时机。”
“不,娘,我并不是让你对付珩哥哥!”初云郡主摇头。
“那……”寿宁大长公主疑惑的看着女儿。
初云郡主看着前方,神色微冷,“女儿不傻,依照我们长公主府的能力肯定不能与战王府为敌,但是……这口气女儿咽不下去。那些贱民不是说在战王心中,女儿连他养的畜生都不如吗?那咱们就看看那个畜生在他心中到底是什么分量。”
寿宁大长公主面露惊讶,“你的意思是……”
“女儿要那小畜生的命!”初云郡主冷冷说道。
寿宁大长公主有些怀疑,“不过一个畜生,战王会在意?”
“女儿意已决。”初云郡主坚持说道。
寿宁大长公主看了初云郡主一眼,叹息一声,这丫头到底是舍不得对付战王。
“好,为娘这就让人去办。”
她不觉得战王会在意一个小畜生,但是只要女儿能消气,怎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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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凤九歌眼皮就跳的厉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躺在床上,旁边的位置早就空了,想到这男人还要好一会儿才能下朝,她伸了个懒腰,继续睡。
早朝,有大臣弹劾战天珩不孝长辈,御下无方。
说的是寿宁大长公主这个长辈去战王府,战王府的侍卫拦着不让进不说,还差点伤了大长公主母女,初云郡主因为受惊过度,至今卧病在床。
成帝听罢只不轻不重的说了战天珩几句,这事儿算是过去了。
可惜,御史大夫却不甘心,义正言辞的说:“我东陵国以孝治国,若是皇室中人都像战王这样目无尊长,岂不是要遭天下人耻笑。”
成帝坐在龙椅上,没表态,视线却是落到了战天珩身上。
战天珩挺拔而立,目光平视着前方,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皇上,臣以为周大人误会战王了。”后方有个官员站了出来,冲着成帝说道,“战王有先帝的旨意,连太后都不用敬重,更别说长公主了,难道长公主地位还能高过太后。再说战王与长公主地位同尊,长公主擅闯战王府,战王府侍卫阻拦她,何错之有?”
这话一出,大殿里面瞬间没了声息。
这可是皇室辛秘,谁也没想到,先帝在位时,不将中宫皇后放在眼里就罢了,竟然纵容庶子不敬她,这可是将太后的脸面硬生生踩在了脚下啊。
不少人都替这位说话的官员捏了一把汗,这人可真够大胆!
他不知道他说这话会得罪太后,还有陈国公府,甚至有挑唆战王跟陈国公府及太后对立的嫌疑?
陈国公气的直哆嗦,直接冲着成帝说道:“皇上,先帝敬重太后,众所周知,又怎会下这种旨意,而这位大人却借机造谣侮辱太后,请皇上明察。”
那官员立刻说道:“既是有人不信,那只能向战王殿下求证了,只有他最清楚先帝的旨意。”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战天珩身上,毕竟话是从他嘴中传出来的。
成帝点了点头,看向战天珩,“战王,你怎么说?”
陈国公立刻说道:“陛下,战王一直对太后有所误会,说出来的话怕是不足以让人信服。”
他目光沉沉的看着战天珩,就算他对太后多有不满,难道他看不出来这是有人在挑拨他跟太后的关系?!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战天珩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只听他说道:“最清楚先帝旨意的不是臣。”
这话一出,满朝哗然,难道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事儿?是谁?!
成帝也是疑惑的看着战天珩,“那是谁?”
战天珩抬起头看着成帝,墨玉般的眸中平静无波,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先帝。”
这个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战王这是心虚了,所以拉先帝出来当挡箭牌?!
显然,这个答案并不能让人满意,“先帝早已驾崩,事实真相已经不可考据,既是如此,战王殿下就有假传先帝旨意的嫌疑,再者就是不敬太后,目无尊长。”
“请皇上治战王的罪。”
一些平素跟战天珩不对付的官员立刻站出来弹劾他。
一时间大殿里面闹哄哄一片,成帝眉头一蹙,冷冷说道:“都给朕闭嘴!”
他看向战天珩,“战王,你来说!”
大殿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
独有一人长身而立,平视着前方,他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但是那股威严却浑然天成,让人无法忽视。
“称的意思是,如果有人质疑这份旨意,可以去问先帝!”
问先帝,先帝已经驾崩多年了,怎么问?!
等众官员们回过味来,脸色都是一变,只有死人才能见到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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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可没人再敢对战天珩有半点质疑了。
毕竟没人敢去见先帝,一来是怕死,二来是,真要见了先帝,先帝怕是也恨不得弄死他们。
谁不知道,战王是先帝最宝贝的儿子。
所以,先帝让战王不尊太后为母这事儿,是真的也不奇怪
朝堂里面安静了下来,成帝扫视了下面的官员一眼,“散了吧。”
“恭送皇上。”官员们齐齐跪地。
成帝一走,官员们也都散了。
战天珩直接朝着殿外走去,齐王跟了上去。
“七皇叔,太后尊严因你受损,陈国公那边怕是不会放过你,你可要小心才是。”
战天珩看了齐王一眼,淡漠说道:“你觉得本王会怕陈国公?”
齐王面露担忧,“七皇叔乃东陵第一勇士,自然不会怕任何人,可是侄儿担心七皇叔的安危。”
“齐王有心了。”战天珩丢下这句话,朝着前方走去。
“七皇叔慢走!”齐王看着战天珩的背影,嘴角微勾。
他一回头就看到陈国公冷着脸出来,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心情更加愉悦了几分。
太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应该会勃然大怒,然后迁怒战王。
东陵权势最大的战王对上后族陈家,这应该会是一场不错的戏。
他不信,陈家一倒,太子还能坐稳储君之位。
战天珩出了宫,就坐上马车回府。
下了马车,他径直去了九夜阁。
进门之后他连朝服都没换,直接走到了窗边。
看着雪绒绒的一团正趴在床上睡的正香,他心底不觉软了几分。
他快速脱下朝服,换上常服,然后将小狐狸抱了起来。
“摆膳。”
凤九歌在战天珩回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但是她懒得睁眼。
膳食很快上来了,战天珩发现今天小狐狸吃的不是很香。
“今日的膳食不合胃口?”他看着它,低声问道。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摇了摇脑袋。
战天珩剑眉微蹙,放下筷子,摸了摸它的脑袋,问道:“不舒服?”
凤九歌还是摇头。
“不行,吃的太少了,连你平常的一半都没有。”战天珩沉声说道。
凤九歌,“……”
她就是因为平常吃太多了,所以现在才不敢吃啊。
事实上,她胖了好多呢。
她预计两天之后就能恢复人形,为了不看到自己的水桶腰,她一定要节食。
“小九,张嘴。”战天珩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回过神来就看到了伸到自己嘴边的肉,她心里开始挣扎。
吃,还是不吃呢?
算了,吃了这顿再减吧。
而且,等她恢复成人形之后,就要跟手下的人会合一起回妖界了。
以后,这个男人大概也没有机会再喂自己了。
这样一想,她心里莫名有些惆怅。
因着这份惆怅,她食欲也有了。
战天珩见小狐狸吃的香,就可劲儿的喂,结果一不小心,喂多了。
看着躺在自己怀中撑的打嗝儿的小狐狸,战天珩难得生了几分逗趣的心思,“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诚实的。”
凤九歌,“……”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等她领会过来,脸瞬间红了,他瞎说什么,她,她,她……她身体什么时候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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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福成来报,东方子卿来了。
凤九歌立刻来了精神,啧啧啧,情郎来了,这下子战天珩肯定高兴坏了。
她仰起头看着头顶的男人,可他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
她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么高兴的事儿都能憋住,不愧是战天珩。
但是,他在那事儿上不会也一直这么憋着吧,看他跟东方子卿的相处时间来看,八成是了。
年纪轻轻的,也不怕把自己憋坏了。
见小狐狸盯着自己,眼珠子转的滴溜,战天珩心里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小东西脑子里没想什么好事儿。
“去书房。”他起身,抱着小狐狸往外走。
书房里面,战天珩坐在案桌前,案桌左侧的位置放着一张毯子,毯子上面趴着一只雪白的小狐狸。、
下首的位置上坐着一身白色绣湘妃竹广袖锦袍的俊美男人,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端的是风雅迷人。
真骚气!凤九歌看着东方子卿的衣服,脑海里忍不住冒出个词。
战天珩看了小狐狸一眼,见它目不转睛的盯着东方子卿看,俊美的脸上瞬间沉了几分。
他看向东方子卿冷冷说道:“你又来干什么?”
东方子卿,“……”
这个月他统共就来了这一次好不好,至于这么嫌弃他吗?
凤九歌看了战天珩一眼,啧啧,这是还在为前两天东方子卿要帮他想看姑娘的事情生气?!
都说女人的气性大,想不到男人的气性更大。
底下,东方子卿开始说正事儿了,“今天早朝,明显是有人在挑拨你跟太后的关系,你觉得会是谁?”
“早朝之后,齐王来提醒过本王小心太后跟陈国公府报复。”战天珩回答说道。
东方子卿闻言点了点头,“齐王这话分明也是在挑拨你跟太后还有陈国公府的关系,你说会不会是他……”
“不是!”战天珩直接说道,“你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你的意思是……”东方子卿一脸迟疑的看着战天珩。
战天珩打开一本公文,回答说道:“太后寿宴当日,锦绣苑起火,是太后宫中一个太监所为。”
东方子卿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你的意思是,圣上怀疑是太后让人纵火烧了锦绣苑?可是太后会在她寿宴的时候动手吗?而且那可是陛下生母的住所,太后不会这么傻动那里,没有理由。”
“是不是太后所为不重要。”战天珩回答说道,“他只是需要一个打击报复的借口。”
东方子卿点了点头,说道:“那我明白了,陛下这是在借你跟先帝羞辱太后,也是在挑拨你跟陈家的关系,你可要小心。”
战天珩没有说话,视线全然放在手中的公文上。
没一会儿,东方子卿就离开了。
凤九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叹息,这巴巴的跑到王府嘱咐战天珩小心这小心那,说完了就得马上走,以免给人留下口实。
这年头,男人们的爱情,真心不容易啊。
夜深人静,房间里面,一人一狐躺在床上,呼吸均匀,已然入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几道黑影在门外晃过。
床上的小狐狸忽的睁开眼,眼神一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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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的夜晚,有些微凉,空气中透着淡淡的寂寥,门里门外的动静格外清晰。
房间里面漆黑一片,凤九歌睁着魅惑的狐狸眼,看着空气中那些飘荡的淡蓝色灵气,视线忽的落在门窗上。
刚刚,她嗅到了狐狸的味道,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她知道,是她的人找来了,这就表示,她该走了。
她看了身旁睡的正熟的男人一眼,时间过的可真快,这一去,可能就是永别了。
都说狐狸冷血,不懂离别之苦。
是不是因为她的血不冷,所以因着要与他分别,心里竟有几分不舍。
其实,三个月的时光不长,但是已经足够,毕竟狐狸与人是不该有过多纠葛的。
不过,明天晚上她才能化为人形,所以,她还要待一天。
她看着身侧男人俊美的脸,好一会儿,她才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的手臂忽的收缩,将身边的小狐狸牢牢的守护在臂弯里。
同一时刻,一处院子里面,房间里面灯火闪烁。
门上面倒映着两个黑影,只听其中一个低沉的女声传来,“这件事只要你做好了,我们主子必然重重有赏。”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啊。”随后一个畏缩的声音传来,声音有些尖细。
“你不做也可以,那我只能问候一下你的家人了,你家里有一个老母,并兄弟姐妹五人,这五人如今都成家了,你的子侄也不少……”
“嬷嬷饶命,嬷嬷饶命,奴才做便是了,做便是了。”
“早这么听话就好了,放心,事成之后,我们主子不会亏待你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里面的人离开了,屋子里的烛火也灭了。
第二天早上,战天珩下了早朝回来,一进九夜阁就看到小狐狸坐在床上冲着他笑。
他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极快的情绪,那张冷酷的俊脸一刹那间柔和了不少。
他走过去,直接将它抱了起来。
“今日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往日里,不都是他回来叫醒它吃早膳的吗?
凤九歌看着男人俊美的脸,只想多看几眼,毕竟往后回了狐族,可就看不到了。
要说她最喜欢的就是他的眼睛了,黑亮黑亮的,像是宝石一样,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
见小狐狸紧盯着自己看,那表情呆呆愣愣的,说不出的可爱,战天珩俊美的脸上也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怎么,不认识本王了?”
看着男人脸上略显愉悦的表情,凤九歌蓦地发现自己失态了,直接看向了别处。
战天珩见小狐狸恼了,低声说道:“本王允许你看,但是只能看本王!”
凤九歌心里哼哼,谁要看你了,不看不看。
还有,凭什么只能看你一个,真霸道,但是,她好像不讨厌这种感觉。
她抬起头看着男人俊美的脸,心里莫名有些伤感。
看了又如何,迟早有一天,她还是会忘记的。
战天珩换了朝服,就带着小狐狸用早膳,除了肉之外,桌上还摆放着几道糕点。
战天珩夹了一块糕点喂小狐狸,“这是那一日在清风楼中,你说好吃的,尝尝,还是不是那个味儿。”
凤九歌本想说自己不要吃糕点,只要吃肉的。
但是想到自己即将离开这里,所以还是顺着点这男人的意思吧,再说,等她回去了,这糕点估计也吃不到了。
她张了嘴,咬了一口糕点。
咀嚼了几下,她忽然停住了,这糕点的味道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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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天生灵觉比同族们敏锐,就更别说跟人类比较了。
这糕点的味道跟她之前吃的差不离,但是里面加了几样东西。
具体是什么,她不知道,毕竟她不善下厨,对这些食材没有研究。
“怎么了?”战天珩见小狐狸没有继续吃,问道,“不好吃?”
凤九歌抬起头看着面前男人沉着的脸,摇了下脑袋,将嘴里的糕点咽了下去。
都最后一天了,还是不要麻烦他了,而且那糕点的味道还不错。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的脸,墨玉般的眸微微一闪,隐约觉得这小东西有心事。
难道是怕胖?
他蓦地想起前这几天喂这小东西吃肉,她都犹犹豫豫的不愿意吃。
他的手揉捏着小狐狸的脑袋,低声说道:“不胖。”
凤九歌有些没反应过来,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她准备抬头,就听到了他的后半句。
“有本王在,没人敢嫌弃你!”
曾有狐族的姐妹跟她说,当一个男人愿意宠着你,纵着你,甚至愿意为你与天下人为敌的时候,他肯定是爱你入骨,这样的男人可以嫁了。
凤九歌不知道自己脑海里面为什么会冒出这些东西的,但是,这显然是谬论。
毕竟,吃胖了的人是她,又不是他,他当然无所谓。
再说了,她吃胖与否,跟别人也没多大关系,谁会没事儿嫌弃她。
现在,她算是明白为什么狐族那么多姑娘会被人类给欺骗了感情了。
还有,等她恢复了灵力,谁敢嘲笑她半句,她保证揍的他找不到北。
然而归根结底,她现在只是一只狐狸,跟个人类谈感情,这不是很奇怪吗?
用完早膳,战天珩就带着凤九歌去了书房。
战天珩本来是在看公文,结果小狐狸一个劲儿的打扰他。
他摸了摸它的脑袋,低声说道:“等本王看完公文,再给你画像。”
也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它竟主动央着他给她画画。
凤九歌心里有些失落,等他看完公文就天黑了,哪还有时间画画啊,今天晚上她是肯定要走的。
“嗷嗷……”她冲着他叫了一声,直接跑到了他面前,眼珠子直直的看着他。
意思是,她现在就要他画。
战天珩目光沉沉的看着小狐狸,俊美的脸上透着几分沉郁。
“听话!”他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悦。
众所周知,战王做事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他的。
凤九歌看着他墨玉般的眸子,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心里面有些气馁。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必须让他记住她。
甚至,她脑海中闪过了一个景象。
桃林中,一只雪白的狐狸坐在枝头,看着不远处的宫殿,而宫殿的窗边摆着一个案桌,一个稚童正提着笔作画,不时抬头看着那坐在桃枝上的狐狸。
桃花盛开,可狐狸却比花娇艳可爱。
那只狐狸,分外眼神,尤其是那眉心处一朵盛开的凤尾花最为瞩目。
这是她曾经做过的一场梦,但是很真实,就像是真的发生过一般。
也许终有一天,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也只能在她的梦中再回想起来。
离别之前,还是给他留一个好印象吧,她转过身,朝着旁边的毯子走去。
战天珩看着小狐狸有些落寞的身影,心蓦地一紧,这是在难过?
他伸出手想要将它抓回来,但是,他的视线扫到了桌上堆积成山的公文,还是先处理完这些再陪它玩吧,反正时间多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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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好不容易战天珩的公事处理完了,在凤九歌以为他终于有时间来给她画像的时候,晋王来了。
自打上次跟太子他们一起来过之后,晋王就没有再单独来过了。
凤九歌对这位不速之客是半点儿都不欢迎的,不说战天珩,就连晋王自己都感觉了。
书房里,
“小东西,我没得罪你吧。”晋王凑到案桌前,看着小狐狸有些郁闷的问道。
上次他可是不要脸面的给它当了小狗骑,逗的它可开心了。
这转眼有些日子不见,这小东西就翻脸不认人,态度那叫一个傲慢哟。
“嗷呜……”小狐狸叫了一声,身体忽的跳起,张着嘴就朝着晋王的脸咬去。
这是又要咬他?!
晋王被它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本能的向后倒去。
“嘭”的一声,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吓得惨白。
实在是上次被这小狐狸咬了一口,给他留下了阴影。
他一摸脸,光溜溜一片,嘿嘿,没咬到,他心里有些自得,看来还是他的身手好。
本以为这小狐狸因为没有咬到他而懊恼的,结果他一抬头就看到它站在案头,昂着头,十分得意的看着自己。
他蓦地意识到,上当了!这臭狐狸是故意吓他的,就是为了看他慌乱的样子!
他心里的火气瞬间冒了起来,手撑地,跳了起来,连屁股上的灰都不拍,直接瞪着小狐狸说道:“竟然敢吓唬你爷爷我,你个小……”畜生两个字还没说出来,他就感觉到了一道冰冷的目光扫过来。
他脊背一凉,一抬头就对上了他家七皇叔那冷酷的眼神。
那意思分明就是,你说个小畜生给本王听听!
然后,天不怕地不怕的晋王殿下怂了。
“呵呵,七皇叔,我开玩笑的。”他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凤九歌看着晋王,心里哼哼,此地无银三百两。
然而这事儿没完,战天珩直接将小狐狸抱在了怀中,看着晋王,声音凉的彻骨,“小九是本王的女儿,你自称它爷爷,这是将本王摆在什么辈分?”
晋王,“……”
真的假的啊,如果那样的话,这小狐狸不就是他的“妹妹”?
开什么玩笑,一只狐狸怎么能是他的妹妹啊,七皇叔也太乱来了吧。
凤九歌看着晋王那精彩万分的神情,心里狂笑不已,战天珩可真会拿话堵人。
而且,她能感觉到战天珩是在帮她出气呢。
这么一高兴,那因为晋王来了,耽误战天珩给她作画而生出的坏心情,她也就忘记了。
过了一会儿,晋王说出了今日来此的目的。
他新练了一套拳法,想让战天珩给指点指点。
凤九歌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战天珩已经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看公文,现在好不容易有点儿时间,又要给晋王指点拳法。
等指点完,马上就要天黑了。
战天珩察觉到小狐狸的异样,低头看它,“怎么了?”
看着男人俊美的脸,凤九歌很想告诉他,她马上就要走了,她想让他给她画一幅丹青留作纪念。
甚至,潜藏在心里的想法是,她怕他忘了他。
这个想法来的莫名其妙,她自己都有些猝不及防。
但是冷静下来一想,她是狐仙,他是人,人仙殊途,他们少接触,对他更有利。
“嗷嗷……”她叫了一声,直点头,一副欢欣雀跃的样子。
战天珩看着它高兴的样子,心里刚刚那点异样瞬间没了。
他将手掌覆盖在它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低声说道:“好,本王一会儿打拳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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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红彤彤的阳光在石桌上那雪白的小狐狸身上,增添了几分朦胧火热的美感。
演武场上,两个身影交错着,拳风阵阵,衣袍猎猎的响声不绝于耳。
凤九歌看着场上那一身玄色锦袍的男人,不管是剑法还是拳法,这人都有傲视群雄的气魄与实力。
之前还说要跟这男人比试一场呢,现在想想,只能是奢望了。
其实,她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是,离别在即,她心里止不住那酸酸涩涩的感觉。
没一会儿,战天珩跟晋王两人就回来了。
“不愧是七皇叔,看来我需要进步的地方还有很多。”晋王十分诚恳谦卑的说道。
对七皇叔,他是打心眼里佩服。
战天珩大踏步走到石桌旁,见小狐狸正巴巴的看着自己,他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不困?”
“嗷嗷……”凤九歌冲着他叫了一声,这是喝彩。
显然,战天珩明白它的意思。
但是以往的时候,它也看他练剑,却从未这么兴奋过。
所以,它这是在讨好他?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说道:“想吃什么,直接告诉本王便是。”
凤九歌,“……”
她是真心实意的夸奖好吧,为什么他偏偏就误解为她是想要吃好吃的,所以讨好他。
这茬过去了,战天珩直接带着小狐狸回了九夜阁。
晋王则是以府中只有他一人,吃饭怪冷清的,很不要脸的留下来蹭饭了。
晚膳用的是羊肉锅子。
晋王看着汤底煮的沸腾的锅子,直皱眉,“七皇叔,这么热的天,晚膳怎么还用这个啊,不怕上火吗?”
五月底的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了,羊肉上火,很少人会吃。
凤九歌一看那锅子,就知道这是战天珩依照她的喜欢特意准备的。
某种程度上,战天珩真的是将她当女儿在宠。
战天珩扫了晋王一眼,“本王没有要求你留下用完膳。”
晋王一听这话,立刻闭嘴了。
晚膳用的很慢,晋王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挺诚实的,吃了不少羊肉,直呼过瘾。
反倒是凤九歌有点儿食不知味,没吃多少。
战天珩看着直皱眉头,可是不管他怎么哄,她就是不想吃。
最后他无法,只吩咐福成一会儿准备点她爱吃的点心来。
晋王一旁看着自家皇叔对这小狐狸的宠溺样子,直咂舌。
他觉得将来七皇叔就算真有女儿,也未必能如疼这小狐狸一般疼她。
用完晚膳,晋王就告辞了。
战天珩用了锅子,一身羊肉味,直接去洗澡,他是想带这小狐狸一起去洗的。
但是自打上次他将这小东西丢到水里惩罚了一番之后,这小东西就不愿意跟他一起洗澡了。
他觉得是那次给这小东西留下了阴影,所以也不勉强它。
凤九歌趴在床上,有些没精打采的,听着净房里面传来的水声,心里在想什么时候走好呢。
她要是这会儿就走了,肯定会马上被战天珩发现。
所以,只能等到他睡着了之后再走了。
其实不管什么时候走,都会被发现的,但是她私心里想多留一会儿。
就在这时,有一个下人提着食盒进来了。
他的视线在房间里面打量了一周,然后朝着床榻走来。
凤九歌本来是没有在意的,因为她晚上吃的少,所以战天珩让人给她准备了点心。
可是她眼角的余光却扫到那人朝着自己走来,她眼神一凛,看了过去,准备坐起来。
忽然那人快步上前,从背后拿出一块帕子捂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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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小狐狸的身体僵硬了片刻,那双魅惑的狐狸眼死死瞪着面前的人。
下一刻,它的身体向后倒去,眼睛跟着闭上了,彻底失去了知觉。
床前的人快速打量了室内一眼,听到净房里面传来的水声,这是没有发觉,他松了一口气,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许多。
他直接将小狐狸抱起来放在了食盒里面,提着往外走。
夜渐深,战王府上方,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们密切的关注着四周的动向。
有一个下人提着食盒从九夜阁出来,自然也没有瞒过他们的眼睛。
但是自打战王身边养了一只狐狸后,厨房给九夜阁送吃的的次数就多了起来。
加上今晚战天珩下过让厨房送点心的命令,所以这一幕并没有引起暗卫的关注。
一道黑影提着一个食盒走过重重回廊,绕过无数小门,终于出了王府后门,然后沿着街道往前跑。
九夜阁,战天珩终于洗完了,他披了件外袍从净房里面出来。
刚刚他听到了屋里有人进来,又有人出去,知道这是给小狐狸送点心来了。
这小东西晚膳没吃多少,这会儿怕是要抱着点心盘子舔了。
想到那小东西平常吃东西时的馋样,他心里又好笑又无奈。
女儿没规矩,说到底是他这父亲的责任。
可是,他的女儿,他愿意宠,谁敢有意见!
只是,等他出来并没有看到他想象中的场景,那张平常他跟小东西一起睡的床上哪里有它的踪影。
他剑眉微蹙,走过去检查了一遍,没有。
他转身敏锐的视线扫过屋内的角角落落,心神凝集,低声唤道:“小九,出来。”
屋子里静悄悄一片,没有任何回应的声响。
那个小东西傲娇的不行,又怎么会做捉迷藏这种幼稚的事情!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战天珩的脸色瞬间沉了起来,滔天的怒火从心底蔓延直冲向脑海,他大踏步走出房门,周身冰冷狂怒的气势震的门框作响,好像下一刻,整个房间都要坍塌了一般。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眼前的黑暗,威严的声音夹杂着毁灭一切的怒火。
“来人!”
盒子里面,凤九歌早已经醒过来了。
那人用来捂她口鼻的帕子上似乎沾着什么东西,有股香味,闻了之后脑袋会晕晕的。
但是她生来是仙胎,又怎么会怕人类这小小的迷药呢?
她就是好奇,这人到底想带她去干什么,所以才配合着演了一场被迷晕的戏。
不过,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走路的,这盒子摇晃的厉害,好几次她都撞到了头,疼的她差点忍不住跳出去揍人了。
而且她身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硌得她一路很不舒服,她鼻子仔细嗅了嗅,是点心的味道。
她大概明白了,这人能进九夜阁,多半也是以给她送点心的名义了。
她晚膳没吃多少,这会儿正饿的慌,所以她就不客气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盒子终于不晃了。
这说明,那人停了下来。
凤九歌将最后一块点心咽了下去,凝神屏息,很快就听到了外面人的对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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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森的巷道里,一处宅院的后门处。
门口站着两个黑影,其中靠着门口站着的人说道:“东西带来了吗?”
听说话的声音,是个女声,而且年龄应该很大了。
站在台阶下的人回答说道:“您要的东西就在这里面。”
听说后的声音,是个男人,但是声音有些尖细。
老妇人低笑一声,“办的不错,没有辜负我家主子对你的信任,给,这是我家主子赏你的。”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钱袋子,递了过去。
男人迟疑了下,但是还是接了过来,顺便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
老妇人接过食盒,看着面前的人,警告说道:“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的话,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奴才不敢,就是杀了奴才,奴才也不敢泄露半句。”男人慌张说道。
老妇人满意的点头,“去吧。”
“多谢嬷嬷。”那人说完话,直接朝着巷子深处跑去。
只是他没跑几步,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落到了他的背后,一个泛着银光的物什刺向了他。
“唔……”那人闷哼一声,下一刻,直接倒在了地上,身体抽搐了下,然后没了动静。
老妇人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冷笑一声,“只有死人才会守口如瓶。”
她看着尸体旁边的那人说道:“收拾干净。”
话落,她转过身,提着食盒,准备进院子。
就在这时,巷道里面突然灌进来一道冷风,凛冽冰寒。
正在清理尸体的那人忽然“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老妇人听到后面的声响,本能的回过头来。
入目的是一张恐怖的鬼脸,她眼珠子一翻,身体一歪,直接晕了过去,手中的食盒也跟着坠落。
黑影一挥衣袖,食盒被吸到他手上,然后就见他身体腾空而起,直接没入到了黑夜中。
冷风渐渐消退,巷道里面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地面上多了三个人。
战王府,九夜阁门口
战天珩已经换上了一身玄色衣袍,与夜一般的颜色给他平添了几分冷酷。
他看着前方,俊美的脸上黑沉如墨,狭长的眸子里面怒火翻腾着,任谁都看得出来,战王殿下心情何止是不好,简直是在暴怒的边缘。
暗卫已经派出去了,但是至今没有结果。
作为暗卫的统领,暗一要负责的就是这九夜阁的安全,偏偏今天九夜阁出事了。
丢的还是主子最心爱的笑狐狸,不,那是主子放在心尖尖上疼的女儿。
暗一跪在地上,禀报着,“就属下所查得知,今晚来给九夜阁送点心的人是膳房那边的小太监小六子,目前他不在府上,应该就是他偷走了小主子,是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
“给本王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出来!”战天珩扫了暗一一眼,眼底冰冷一片,“别再让本王失望了。”
“是!”暗一身体挺直,高声应道。
找不到人,就是主子不说,他也无颜继续留在主子身边。
战天珩等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终于等不下去了,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一想到那小东西现在可能正在受苦,他心里就跟针扎了一般难受。
敢抓他的女儿,那就要准备承受他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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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天边的弯月不知道何时隐匿到了云层之中。
屋檐之上,一个漆黑的身影穿梭着,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
黑色的披风在冷风中猎猎作响,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盒子里面,凤九歌身体东跌西撞的,头上都快撞出包了。
这说明,这盒子正被某个人带着以极快的速度移动着。
但是,她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而人类的气息已经微弱的感觉不到了。
凤九歌瞬间明白,外面这个是狐族的人。
但是这个人的气息她并不熟悉,想到这里,凤九歌眼底红光一闪。
那移动的身影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他脚步一顿,视线落到了手中的盒子上。
不等他反应过来,“嘭”的一声,盒子炸开了,一道红光窜了出来。
他的视线随着那道红光移动,最终那红光落到了他前面的屋檐之上,瞬间幻化成一个白色的人影。
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女,她看上去十五六岁,倾国倾城的脸上透着几分清冷,眉心一朵艳丽的凤尾花绽放着,平添了几分魅惑神秘。
她双手背负于身后,回过头看着那黑衣人,樱唇微启,“你是谁?”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说出的话却夹杂着无上的威严。
风吹起她及腰的青丝,更添了几分妖娆。
黑衣人看清楚女子绝美的容颜,心神有一刹那的走神,只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她冷傲的眼神,心神一震,直接跪在了地上,拱手行礼,“卑职司宇拜见九歌殿下。”
“司宇?”凤九歌呢喃一声,她精致的眉微微上挑,“你是云裳的手下!”
不是疑问,是肯定,只要她的记忆不断裂,她过目不忘。
司宇立刻恭敬说道:“卑职是云裳殿下的护卫长。”
“我认识你哥哥司宸,你看上去比他讨喜不少。”凤九歌嘴角勾了勾,魅惑的杏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
司宇蓦地抬头看着面前的白衣少女,看着那娇俏的角色容颜,他的脸红了。
九歌殿下在夸他!
狐族中谁人不知,九歌殿下从不轻易夸人,若是夸了谁,那一定是入了她眼的。
“好了,你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女子清淡的声音忽的传来,打断了他的遐思。
司宇蓦地想到此行的目的,眼神一闪,低着头回答说道:“云裳殿下见九歌殿下您一直没有回凤鸣殿,担心您的安危,所以才让属下带人来寻您。”
“你说,是云裳让你来找我的?”凤九歌低笑一声,她把玩着耳边的碎发,一脸玩味看着面前跪着的男人,“难道你不知道我跟云裳打小就关系不好?你说她让你来找我,我怎么有点儿不相信呢?”
司宇眼底闪过一抹慌乱,然而他低着头,旁人根本看不到。
他沉声说道:“九歌殿下,云裳殿下这次是真的担心您。事实上,我王陛下早已通令整个狐族在找您。”
“原来我失踪的事情连王叔都惊动了,那难怪了。”凤九歌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她看向司宇的眼神也软和了不少,“你起来吧。”
“谢九歌殿下。”司宇说完站了起来。
凤九歌没再说话,转身朝着前方走,司宇跟在她后面,他藏在袖中的长剑一点点往下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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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之中,一白一黑两个身影在屋檐中行走着。
没走几步,凤九歌忽然停了脚步,她没有回头,只问道:“这次你带了多少人来找我?”
司宇立刻停下,剑瞬间收回到了袖中。
他回答说道:“卑职统领的护卫队都随卑职来了。”
凤九歌嘴角微勾,绝美的脸上满是戏谑之色,“你们云裳殿下这次可真够大手笔的。”
司宇连忙说道:“九歌殿下,您是不是对云裳殿下有什么误会,她……”
“好了,不必说了,我跟你们家殿下认识这么多年,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凤九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是我的不是了,不该当着你的面说你主子的坏话。”
司宇神色一肃,恭敬说道。“殿下言重了。”
“行了,赶快回妖界吧,我是半点不想在这人界再多呆一刻。”凤九歌继续往前走。
司宇跟上,说道:“殿下,等人集齐了再走吧。”
凤九歌点头,“也是,我现在修为受损,需要你们的保护,不然再遇上什么厉害的人物,这条命都要折在这里了。”
司宇听到这话,他眼神闪了闪。
九歌殿下生就一颗七巧玲珑心,刚刚那话是实话,还是有意试探?
而且,她刚刚分明是不相信云裳殿下。
为了保险,还是等人集齐了再说吧。
打定主意,司宇全身气机放松,跟着凤九歌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凤九歌觉得有点儿累了,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头看着司宇说道:“我有点儿饿了,你去给我找点儿吃的吧。”
司宇一愣,诧异的看着她。
凤九歌秀眉直皱,“怎么,不愿意?”她叹息一声“也是,你是云裳的人,我哪里指挥的了你。”
司宇听到这话,连忙说道:“属下不敢,属下现在就去帮殿下找吃的。”
“那就多谢了。”凤九歌嘴角弯了弯,直接坐在了屋檐上,她看着司宇,挑了挑精致的眉,顺便冲他眨了下眼睛,“我就在这里等你,但是不要让我等久了哦。”
司宇看着她娇俏顽皮的样子,脸瞬间红了,闷声说道:“是!”
他一拱手,逃也似的,跃下了屋檐。
凤九歌看着那道黑影钻入到了别人的院子中,她嘴角弯了弯,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但是,比起他哥哥,简直差远了。
至少,他哥哥不会对女孩子脸红。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的弯月,眼底的红光一闪而逝。
一处围墙后面,一个黑影面前忽然幻化出几十只鸟儿,他低念了一声咒语,然后那些鸟儿齐齐飞了出去。
看着那些鸟儿飞走,他的视线落到了手中的食盒上,转身进了旁边的门。
没过多久,司宇回来了,他手里多了一个食盒。
“殿下。”司宇将食盒恭敬的放到了凤九歌面前。
凤九歌打开盒盖一看,里面有一盘点心,外加一个苹果。
她抬起头看着司宇,绝美的脸上满是无辜跟愧疚,“不好意思,我可能没说清楚,我想吃肉!”
司宇愣了愣,看着凤九歌娇俏可怜的样子,心神荡了荡,下意识的问道:“殿下想吃什么肉?”
凤九歌脸上的笑容忽然绽放开了,像极了黑夜中的焰火,绚烂多彩,又像是百花中盛开的牡丹,大气高贵。
她勾人的媚眼泛着红光,樱唇微启,一字一顿,“狐狸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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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天边的弯月已经被掩藏在了云层中。
屋檐智商,一身白衣的少女随意的坐着,她手中握着一把泛着红光的长剑,此刻剑尖正抵在对面的黑衣人脖颈处。
司宇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少女,“九歌殿下这是……”
“当然是先下手为强。”凤九歌嘴角弯了弯,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玩味之色,“不然等你把你的手下都召集来了,怕是没有我的好果子吃了。”
司宇神色一变,连忙辩解,“九歌殿下,你误会了,属下没有……”
“不用解释。”凤九歌轻笑一声,“凭你是云裳的人,我就不会信你。”
“云裳殿下她真的是担心您……”司宇还想说什么,可是触及到凤九歌冰冷的眸子,他的声音瞬间止住。
凤九歌慢慢站了起来,看着司宇,脸上的笑容敛去,“云裳打小就喜欢跟我作对,她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又怎会好心来找我?再说了,往日我也不是没有离开过族中,为何这次才几个月你们就兴师动众来找我了。之前我还在想,那日我去龙族的路上遇伏是谁人所为,现在看到你,我明白了。”
司宇俊美的脸上黑沉了几分,他抿着唇,看着凤九歌,没有说话。
“司宸难道没有告诉过你,谋杀王储是何等罪名吗?”凤九歌手中的剑往前递了一分。
司宇身体向后退了一步,他看着凤九歌回答说道:“九族尽诛。”
凤九歌挑了挑眉,杏眼一凛,冷声说道:“那还明知故犯?你就不怕因为你牵连整个司家?”
司宇忽的伸手握住剑尖,看着凤九歌,身体往前进了一步,他俊美的脸上说不出的冷酷,甚至是偏执,“卑职不管,卑职就是想看到殿下后悔的样子。”
凤九歌握紧剑,眉心紧了紧,“此话怎讲?”
“殿下可记得一千两百年前的一次选拔大会,当时殿下没有选卑职。”司宇迫人的目光紧逼着凤九歌,“如若殿下当年选了卑职,现在卑职效忠的人就是您了。”
凤九歌面色淡淡,想也不想的说道:“不记得。”
“呵……”司宇忽的一笑,脸上涌现出一抹疯狂来,他双眼赤红的看着凤九歌,“那就别怪卑职了。”
话音刚落,他一掌挥出,袖中的长剑呼啸而出,刺向凤九歌。
凤九歌眼神一凛,身体一偏,躲过了那飞来的长剑,她手上灵力运气,直接从司宇手中抽回了长剑,身体悬浮在半空中。
司宇一击落空,身体弹跳而起,手中的剑再次刺向凤九歌。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空中交织着,红色的光芒与银色的光芒碰撞着,空气震颤的声响越来越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中间一道红白的光芒炸裂,两人同时向着后面退开。
司宇看着凤九歌,目光阴森,眼底闪烁着雀跃之色,“看来九歌殿下没有说谎,你现在灵力受损,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凤九歌冷笑一声,“别太自信了。”
她提剑飞出,这次采取了主动出击。
司宇轻嗤一声,身体上前,已然是存了必胜的把握。
两人交锋不到片刻,他忽的抓住凤九歌的剑。
看着凤九歌因为拔不出他手中的剑而一脸懊恼,司宇冷笑一声,“九歌殿下,你输了。”
“是吗?”凤九歌嘴角微勾,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眼底红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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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里面,看着倒在地上昏迷过去的司宇,凤九歌轻哼一声,“要是司宸在这里,绝对不会着我的道。”
就在这时,院子里凭空出现了三道黑影。
三人看了地上的司宇一眼,再看凤九歌,连忙跪在了地上。
“曲水救驾来迟,还请九歌殿下恕罪。”
“流觞救驾来迟,还请九歌殿下恕罪。”
“碧波救驾来迟,还请九歌殿下恕罪。”
凤九歌看了三人一眼,淡淡说道:“不怪你们,起来吧。”
“谢殿下。”三人站了起来。
与此同时,三人的脸也都露了出来,两男一女,其中两男生的极为相似。
至于那唯一的女子生的柔媚,眼波似水,配着一身绿裳,真真应了碧波之名。
三人看向凤九歌的目光中带着激动,显然在为找到凤九歌而高兴。
凤九歌准备说话,突然头有些晕眩,她身体跟着晃了晃,堪堪稳住了身形。
“殿下……”三人惊呼出声。
碧波立刻上前扶住了凤九歌。
凤九歌摇了摇头,“放心,我无事,灵力使用过度而已。”她看了地上的司宇一眼,“他的手下马上就会找来,务必将之全部格杀,处理干净,剩下的事情我们稍后再说。”
“是!”
果然,没过多久,屋檐上出现了好些黑衣人。
凤九歌藏在暗处,曲水、流觞、碧波三人与之交战着。
她先前让司宇去帮她找食物,就是给他机会将他的手下引过来。
她猜司宇谨慎,不敢贸然对她动手,果不其然。
作为凤九歌身边三护法,三人灵力自然不弱,放眼整个狐族也少有人能与他们比较。
大概半柱香的功夫,三人回来复命。
“殿下,您不要紧吧。”碧波一脸紧张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的情况并不算好,她现在只是将将能变成人,灵力远远没有恢复,所以刚刚施展魅术之后身体就吃不消了。
她摇头,“我身体无碍,我现在想知道狐族的情况。”
三人相视一眼,碧波开口了,“当日殿下失踪之后,我等就开始四处寻找殿下的下落,无意间碰到了云裳的手下,从他嘴中得知,云裳正在追杀您。现在通往妖界的各个入口都有狐王的人把守,他们这次怕是铁了心要对付您。”
凤九歌嘴角微勾,冷笑一声,“我马上就要一千五百岁了,我那好叔叔怕是不舍得将王位还给我了。”
“殿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碧波低声说道。
凤九歌眼神微沉,“我被人打碎了内丹,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灵力,狐族我是暂时回不去了。”
三人面上都是一惊,碧波连忙问道:“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您的内丹怎会破碎?”
“那天的事情我也记不大清楚了,我从被云裳的人暗算,跌入到了人间,正好遇上了一队人马,然后那些人就莫名其妙要杀我,其中一个将我的内丹打碎了,不然我也不至于要用魅术自保。”凤九歌说到最后的时候,眼底寒光阵阵,“别让我找到他。”
“殿下放心,这个仇我们一定替您报。”碧波脸上带着愤怒,“殿下只需要画出那人的画像即可,就是掘地三尺,属下也会将他找出来。”
曲水跟流觞两人齐齐点头,一脸气愤,这个仇非报不可!
凤九歌眉头微蹙,“这个怕是不行。”
碧波诧异的看着凤九歌,“为何?”总不会内丹破碎了,连丹青都不会了吧。
凤九歌一摊手,“因为我没看清楚他的长相。”
碧波等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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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都把你内丹打碎了,你竟然连人家的长相都没有看清楚。
三人对自家殿下的迷糊也是很心累。
这恶人的长相他们都不知道,要怎么报仇!
凤九歌见三个手下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她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可是这也不能怪她好吧,当时她本来就身受重伤,而且那个时候下着雨,雾气很大,围攻她的人又多,她没看清楚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
凤九歌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勾,“你们放心,我记得那个人的特征。”
“什么特征?”三人齐声问道。
“他是个男人。”
三人,“……”
这算特征吗?天下男人无数,难道所有的都要怀疑。
凤九歌看了他们一眼,挑了挑眉,“还没完呢,我记得他穿着一身战甲,应该是一个将军,而且他的衣服上好像……绣着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三人眼前一亮,问道:“什么?”
凤九歌再次摊手,“不记得了。”
三人,“……”
这说了等于没说好吧。
凤九歌瞪了三人一眼,“你们这是在怪我?”
“当然不是。”碧波连忙说道,剩下的曲水跟流觞两人忙摇头。
凤九歌哼了一声,“反正他肯定是这东陵国的将军无疑了,既然我要在这云京城中多待一段时日,我有的是时间找出他。”
本来她急着返回狐族,这事儿就算了,现在她回不去了,该算的账自然也该算清楚了。
要怪,他就怪云裳好了。
“殿下说的是。”三人立刻说道,“属下即刻就去调查这东陵的大将们。”
凤九歌看了三人一眼,淡淡说道:“找人可以慢慢找,但是眼下该把剩下的事情处理掉了。”说着,她的视线落到了地上的司宇身上。
碧波顺着凤九歌的眼神看过去,看到了地上昏睡过去了的司宇,她脸上立刻怒火翻腾,“这个司宇竟然敢谋杀殿下,简直罪该万死,我杀了他。”
说着她抬手一掌朝着司宇挥去。
“碧波!”凤九歌声音一沉。
碧波立刻收回手,看向凤九歌,“殿下……”
曲水跟流觞两人也同样看向凤九歌,这种人不杀留着作甚?
“你们也知道他叫司宇。”凤九歌轻哼一声。
碧波等人立刻想到了司家,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殿下,司家的人就算知道了您杀了司宇,也不敢说什么,否则他们这就是想谋害王储,意图谋反。”
“我不在乎司家怎么想,但是司宸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凤九歌轻哼一声,“我饶了他弟弟,你们说下次他看到我还会不会臭着一张脸?”
碧波等人相视一眼,对凤九歌的任性早已习以为常。
但是这件事可大可小。
碧波低声说道:“若我们放了司宇,他怕是要告诉云裳,殿下您的下落,到时候怕是……”
“我既是要放他,自然不能让他知道我的秘密。”凤九歌扬了扬精致的眉。
碧波看着凤九歌,迟疑说道:“殿下是想……”
“没错,就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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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月彻底被隐匿了,漆黑的院落里面,曲水跟流觞两人分立在凤九歌两边,密切注意着四周的动向。
碧波则是挨着凤九歌站着,贴身守卫她的安全。
原本躺在地上的司宇被扶着坐在地上,他依旧闭着眼睛,显然还未醒。
凤九歌手中赤红色的灵力流转,她念了一声口诀,手掌对准司宇的脑袋,赤红色的灵力灌入他的脑袋中,源源不断。
法术她会,然而她现在灵力不足,以致于刚刚施法,她就开始出现晕眩之感。
碧波扶着凤九歌,看着她苍白的脸,她眼底满是担忧。
此刻她只恨自己学艺不精,不然也不会要殿下亲自动手。
赤红的光芒在这黑夜中一闪一闪的,格外的显眼,渐渐的红光变弱,凤九歌收回了手。
她一收手,整个人脱力了一般朝着地面跌去。
好在碧波扶住了她,不至于摔倒。
碧波低喊了一声,“殿下……”
“我没事,就是灵力使用过度而已。”凤九歌声音有些低弱。
碧波握住凤九歌的手,给她输入灵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九歌脸色终于恢复了些,人也能站立起来了。
碧波看了地上的司宇一眼,冲着凤九歌说道:“殿下,现在司宇虽然已经被您抹去了记忆,但是如果他就在这里醒来,怕是会生出怀疑,也许就推测出您在何处了。”
“让曲水带他去别的地方,这片大陆有很多个国家,换个地方。”凤九歌走到司宇面前,看着他的脸,有些嫌弃的说道,“之前我还嫌弃司宸总是一张冰块脸,可是看到他弟弟轻易就能被我的媚术迷惑的怂样,我突然替司宸感到不值,那么一朵高岭之花,怎么就有这么个弟弟呢?”
碧波,“……”
殿下果然还在觊觎司宸大人的美色。
但是,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等她听完凤九歌凑到她耳边说的话,脸色瞬间精彩万分,殿下的恶趣味真是一点儿没变。
凤九歌看着司宇忽然想到另一件事,问道:“这个司宇说他想杀我的根本原因是因为我没有选他当护卫,一千两百年前,我有选过护卫吗?”
碧波看了凤九歌一眼,叹息说道:“殿下,您唯一一次竞选护卫就是一千二百年前,这司宇是司家的二公子是当时的热门人选,不过您给拒绝了,理由是您觉得自以为是,眼高于顶,是个不安分的,最重要的还是他长相太油,带出去不够威风。”
“哦,原来我这么以貌取人啊。”凤九歌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
碧波,“……”
您才知道您以貌取人啊!
“我说我不记得那件事,他好像更生气了,下手更狠了,难道忘记了还是我的错。”凤九歌轻哼一声,“他要不是跟司宸长的有那么点儿相似,谁知道他是谁。”
碧波,“……”
她好像能明白司宇的心情了,人家放心坎上的事情,结果你压根不在意,换谁都生气啊。
不过,殿下这记性不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早习惯了。
谁要是跟她在这上面较真,那简直是傻。
凤九歌交代完事情,困意来袭,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迷迷糊糊中,她嘟哝了一句,“战天珩,我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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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喊出这个名字,凤九歌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意识到,她现在根本就不在战王府。
也不知道那男人知道自己离开了之后,是什么反应。
也许他会觉得如释重负吧,毕竟她好像总是惹他生气哎。
但是,想到她离开之后,他一副轻松的样子,她心里就不舒服。
一旁的碧波察觉出异样,问道:“殿下,战天珩是谁啊?”
凤九歌回过神来,轻哼了一声,“一个自以为是,狂妄霸道,嚣张跋扈的大坏蛋。”
碧波,“……”
殿下,你确定你说的是实话吗?!
能让殿下下意识说出来的名字,那在殿下心中的地位肯定不低。
毕竟,殿下有时候连她身边的亲卫都记不清楚。
见碧波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凤九歌哼了一声,“我说是就是,不准质疑。”然后,她气呼呼的朝着前方走去。
碧波看着自家殿下的背影,有些想笑,殿下有时候就跟个小孩子一样别扭。
不过……战天珩这个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她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但是印象不深。
当然,有可能只是这个名字顺耳也不一定。
曲水跟流觞两人带着司宇离开了,凤九歌跟碧波两人都出了城。
凤九歌灵力消耗的厉害,现在需要调息,所以两人找了一片山林,方便吸收天地之灵气。
曲水跟流觞两人带着司宇随便落到一座城池中,看着那名叫红袖楼的楼子。
曲水问旁边的流觞,“是这里吗?”
流觞点头,“应该没错,主子说那种地方一般都是晚上营业,你看,再过两三个时辰就天亮了,这里还有很多人。”
“嗯。”曲水赞同说道。
流觞继续说道:“主子还说了,一般到那种地方去的都是男人,你观察了这么久,应该没看到女人进去吧。”
曲水再次点头,“进去的都是男人。”
“主子还说了,那个地方的姑娘因为要以色侍人,所以衣着会大胆些,你没看到门口那几个女子的胸都快从衣服里面跳出来了吗?甚至她们还拿饱满的胸去蹭旁边的男人?”
曲水顺着流觞的视线看了过去,脸瞬间红了,作为狐狸,而且还是修为高深的狐狸,他们的视觉比人类好太多了,所以即便是夜晚也能看的很清楚。
不得不说,这人类女子的胸还挺大的。
流觞咳嗽了下,说道:“正事要紧。”
曲水连忙收回视线,不迭的点头,“嗯。”
两人的视线同时看向了手中提着的司宇,心里冒出同样的想法,这家伙艳福不浅啊。
两人安排好一切,等听到房间里面让人脸热心跳的声音响起,他们才离开。
当然,但凡是看过他们长相的人都被抹去了记忆,她们只记得昨天来了个财大气粗的公子哥,一下子叫了七八个“长相标志”的姑娘作陪。
一个晚上很快就过去了,司宇醒来的时候,他觉得身体好难受,虚弱的厉害,动一动就疼的要命,特别是腰。
他慢慢睁开眼,目光扫过四周的帐幔,心里纳闷自己在什么地方。
他感觉到身上重重的,压的他有点儿不舒服。
他的视线渐渐下移,就看到了七八个光裸手臂、腿横七竖八的搭在他的身上。
他双眼一瞪,惊叫出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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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司宇是狐族的世家公子,见过世面,可是狐族并不跟人类这样开放。
看到身上多了这么多只手脚的时候,他是真的被吓到了。
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一嗓子,让身上这些手脚都动了。
“爷,您醒了。”一个娇弱的声音传来,然后一只手直接缠住了他的脖子。
司宇看着眼前那长满了“长毛”的手臂,心里有些发怵,他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歪嘴巴的女人冲着他笑。
他脸色一变,这是他的错觉吗?这个丑女人是谁!
他偏过头打量四周,他才发现自己现在正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上被剥的干干净净,他的周围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个不着寸缕的女人。
这些女人的容貌简直是一言难尽,要不是歪嘴巴,塌鼻子,就是脸上毁容的,丑的他都要吐了。
他看着自己的身体,那简直是惨不忍睹,上面遍布吻痕,青紫一片。
就连那最重要的是某个位置都耷拉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看了一眼的缘故,一股钻心的疼痛从那处蔓延开来。
作为男人,他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努力回想着昨晚的记忆,好像是他酒醉了,然后误入了这么个地方,叫了好些姑娘。
甚至连他怎么睡这些姑娘的记忆也都慢慢浮现在脑海。
一个又一个,他像是着了魔一般,亲着这些丑女,扒着她们的衣服,然后进入……
他脸色瞬间煞白,他怎么会做这种事情……还是对这些丑陋肮脏的人类女人!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腿上有个什么东西朝着上面爬着,很重。
他垂眼一看,就看到一个女人左半边脸都被胎记给覆盖着正从他腿上往他胸口爬。
她看到他在看她,娇羞一笑,直接朝着他扑上来,撞到了他的怀中。
“爷,醒了啊,奴才伺候的您舒服吗?”说着她嘟着嘴就朝着他的脸亲去。
司宇看着那女人的血盆大口,吓的大叫,“啊……滚开!”
他一掌将身上的女人挥到了地上。
结果他身上的那个是没了,但是其余的几个却跟着围了上来,将他包围住。
“爷,昨天您还说最喜欢奴家呢,您还说让奴家再伺候您一回的,来嘛,爷,奴家准备好了。”
“滚开,混账东西,我叫你们滚,滚!”
房间里面女人娇媚的声音跟男人暴戾的声音交错着,然后就是桌椅碰撞的声响。
住在隔壁房间里面的人纷纷打开门出来,看向了那闹腾的屋子。
不少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暧昧之色。
都闹了一晚上还没闹够吗?
要说这屋子的公子长的是一表人才,这口味可真是与众不同,那样的都能下的去嘴。
而且,这昨天晚上一夜御了八女,今天早上还能继续,这本事可真是旁人无法比拟。
山里,凤九歌听到曲水跟流觞的回禀,笑的快岔气了。
那个叫司宇的不就是因为她没选他当侍卫,害他丢了面子,所以他才想杀她吗?
那她就让他面子跟里子都没了,哼!
三天之后,凤九歌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她带着碧波等人回到了云京城。
当务之急,她要恢复灵力,恢复修为的捷径就是回到战天珩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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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京城中,一大早就出现了两个美丽女子,引得路人频频望去。
其中一个约莫十五六岁,冰肌雪肤,容颜倾城,一身白衣给她平添了几分空灵仙气。
另一个看上去年岁大些,十八九岁,一身绿衣,虽比不上那白衣少女的容颜绝色,但是却也是柔美动人,身段玲珑。
“这是哪儿来的姑娘,好漂亮啊。”
“你看那个穿白衣服的,跟天上的仙女儿一样好看,简直就是个尤物。”
“那个穿绿衣服的也不错,看那身段,细枝柳腰的。”
碧波听到路边那些人类的议论声,又见他们一直盯着她跟凤九歌看,脸上升起一丝不悦,议论她也就罢了,可是殿下身份高贵,岂是这些凡夫俗子能够随意观瞻跟非议的。
察觉到碧波的怒火,凤九歌抓住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
碧波眉心微紧,低喊一声,“殿下……”
“这是人间。”凤九歌看着她笑着说道,“我这个狐族公主在这里可做不到一呼百应,万民臣服。”
碧波看着凤九歌的笑颜,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人间,她们要低调,不能闹的太过。
不愧是殿下,来了人间几遭,也将这里的情况摸了个清楚。
她低头恭敬说道:“属下知道了。”
凤九歌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人前不要自称我为殿下了,这个称呼太惹人怀疑了,这样吧,我们以姐妹相称。”
“属下不敢。”碧波连忙说道。
凤九歌了看了她一眼,说道:“那就我是小姐,你是丫鬟。”
“是,小姐。”碧波恭敬说道。
交代清楚了,凤九歌朝着前方走去,她的视线扫过四周看她的人,笑着说道:“你不觉得这些人眼光不错吗?我本就生的美,他们看我,夸我,不是很正常的吗?”
碧波,“……”
殿下自恋的毛病又犯了!
但是无可否认,殿下容颜出色,不单是整个狐族,就是整个妖界,甚至是天界都难以找出与之相提并论的女神。
两人走了一阵,凤九歌忽然朝着路边一家叫清风楼的小楼里走去。
碧波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跟了上去。
一进去,她就看到有个人类勾着腰,笑盈盈的招呼她们,“两位客官是要吃茶吗?里面请。”
凤九歌点了点头,“帮我选个雅间。”说着,她跟着小二往楼上走。
茶楼不少人看到这进来的两个漂亮姑娘都愣了神,心里都纳闷,这是哪家的美人啊,可真标致。
正好天字一号间空着,凤九歌选了那里。
两人进了包间,凤九歌点了上次战天珩带她来这里点的吃食。
“两位客官稍等。”店小二说着,退了出去。
碧波四处打量了一下,说道:“殿下,咱们不是要去战王府吗?这是哪里?”
“茶楼啊,喝茶听曲儿的地方,这里的点心很不错,你可以尝尝。”凤九歌介绍着。
碧波,“……”
之前她还担心殿下在凡间受苦了,现在看来殿下这日子过的挺不错的。
但是现在的重点不是去战王府恢复修为吗?
见碧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凤九歌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说道:“就算我想回战王府也不是现在,难道你要我告诉战天珩,我是他身边养的小狐狸?”
碧波一怔,明白了凤九歌的意思,她问道:“那殿下打算怎么办?”
凤九歌摊了摊手,“我要有办法,也不会来这里了。”
碧波,“……”
关键时刻,殿下总是不靠谱!
凤九歌没说话,视线落到窗外的街道上,正好看到一个俊美少年朝着楼里面走来,她眼珠子一亮,“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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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殿下看到认识的人了?
碧波一脸疑惑的看着凤九歌,问道:“殿下,谁啊?”
看殿下这么高兴的样子,她心头一动,难道是那个战王?
凤九歌看着碧波,神秘一笑,“是个美少年。”
碧波,“……”
她真傻,竟然差点相信殿下改性子了。
凤九歌看着帘子的方向,绝美的脸上透着几分期待,“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出去跟美少年来个邂逅,顺便让他请个客?”
碧波很想提醒自家殿下正事要紧,可是她想起殿下曾经说过的话。
这世上若是没了美男跟美食,她将再无乐趣可言。
所以在殿下眼中,美男跟美食才是她的正事。
比如现在,殿下想恢复修为,重回狐族,夺得王位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欣赏美男跟享受美食。
所以,碧波决定眼不见心为净,随殿下去吧。
王位是殿下的,殿下不急,她这个下属再急也没用。
凤九歌是个说了就做的性子,她直接起身,走了出去,就看到了刚到二楼的战景瑞。
她目不斜视的往前走,在经过战景瑞旁边的时候,她手中捏诀。
战景瑞一上来就看到了一个容貌绝美的年轻姑娘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他不由多看了几眼。
突然,他旁边的侍从撞了他一下,猝不及防间,他朝着楼道下方倒去。
“殿下!”侍从知道闯祸了,惊呼出声,去拉战景瑞。
奈何不凑巧,两人的手刚好错过。
战景瑞心头慌乱极了,暗道,完了。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他感觉到身体一轻,下一刻,他稳稳当当的站在了二楼楼梯口前。
“殿下,您没事吧。”侍从连忙过来查看战景瑞的状况。
战景瑞挡开了他的手,视线落到了身前一身白衣的绝美少女身上,他立刻拱手说道:“多谢姑娘方才的救命之恩。”
凤九歌看着战景瑞,精致的眉拧巴着,她一脸不悦,“你该不会是看到我经过你身边,所以故意往我身上倒吧?”
“嗯?”战景瑞有些懵,不解的看着凤九歌,“姑娘这话是何意?”
凤九歌瞪了战景瑞一眼,冷笑一声,“你还给我装,你不就是觊觎本姑娘的美色,所以想趁机占我便宜吗?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
战景瑞,“……”
这姑娘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是多看了她两眼,可是他绝对没有想要占她便宜,天地可鉴啊!
“你放肆,竟然敢如此跟我们殿下说话!”旁边的侍从冲着凤九歌呵斥说道。
凤九歌瞥了那侍从一眼,冷笑一声,“刁奴恶主,狼狈为奸。”
“你是哪家的姑娘,简直毫无礼教可言,看来不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道尊卑。”侍从气急,一挽袖子一副要收拾人样子。
“东来!”战景瑞冷喝一声,“不可对这位姑娘无礼。”
“是,殿下!”侍从东来连忙收回手。
战景瑞看着凤九歌,再次道歉,“还请姑娘原谅家仆的无礼,至于刚刚的事情,姑娘真的误会了,在下绝对没有存冒犯姑娘的心思,还请姑娘明鉴。”
凤九歌看了战景瑞一眼,一脸怀疑,“真的吗?”
“千真万确,在下若是刚刚对姑娘存了不轨的心思,就不得好死。”战景瑞为了让凤九歌相信,直接发了毒誓。
凤九歌点头,“好,那我信你了。”说着她转身往回走。
战景瑞没想到这姑娘这么轻易就信了他,愣了一下。
等他回过神时,发现她快进雅间了,他连忙追了上去,“姑娘,刚刚多谢相救,在下无以为报,今天这顿茶点就让在下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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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一号房,方桌旁坐着三个人,凤九歌靠窗户坐,碧波站在她身后,至于战景瑞则是坐在她对面。
战景瑞进来之后就对刚刚凤九歌的“救命之恩”再次表达了谢意,再三表示这顿茶点他请。
凤九歌欣然答应了,然后大家就安静了下来。
对战景瑞而言,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单独跟一位姑娘同席,而且还是为美若天仙的姑娘。
他很紧张,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哪里知道说什么好。
又想到刚刚这姑娘火辣的脾气,他怕自己说错了话,开罪了恩人。
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他更加不想说话了。
凤九歌看着战景瑞跟个木头一样坐在那里,心里抓狂的不行。
她“请”他进来,可不是跟她大眼瞪小眼的,说几句夸奖她的话会死啊!
之前他在战天珩面前说话还一套一套的,到自己这里就跟个哑巴一样,一点儿也可爱!
凤九歌心里开始嫌弃这位美少年了,但是她这人向来会设身处地为人着想。
所以,最后她归结为,这美少年是头一次见到像她这样美的人,所以害羞了。
其实也不能怪他,毕竟飞禽看到她都会为她的美貌起舞,鱼儿看到她都会忘了游动沉入水底,更别说他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凡人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吃了一块点心,夸道:“味道似乎还不错。”
战景瑞听到凤九歌的话,看向了桌上的点心,眼前一亮,这姑娘喜欢这里的茶点!
他立刻说道:“姑娘品味不错,这清风楼的茶跟点心在这云京城中是有名的,听姑娘的意思是第一次来这清风楼,但是却点了这茶楼的招牌,足可见姑娘聪慧。”
凤九歌看着对面的少年,嘴角勾了勾,哟,知道夸她了,孺子可教也。
她就两个爱好,美男跟美食,所以这美少年用会吃来夸她,简直是夸到她心坎上了。
不过,她会点这些茶点,那是照搬战天珩上次点的。
所以,真正有品位的人是战天珩。
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呢,她能听一遍就记住,也是本事!
“其实,我是第一次来云京城,不知道这云京城中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今天会来这里,也是凑巧。”凤九歌淡然说道。
战景瑞一听这话,心头一动,立刻说道:“如若姑娘不嫌弃,就让在下作陪,陪姑娘吃遍云京,玩遍云京。”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凤九歌眉心跳了跳。
她看着战景瑞,蹙了蹙眉,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不太好吧,会不会太麻烦公子你了。”
战景瑞看着对面那一颦一笑都美的动人的女子,心神跟着颤了颤,下意识的说道:“只要姑娘不嫌弃,在下愿意陪姑娘做任何事情。”
东来听到这话,不自觉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见他正一脸痴迷的看着对面的女子,心头一动,殿下莫不是被这女子给迷住了?!
但是……他看向对面的少女。
不得不说,这姑娘实在是美,就是他这个阉人看着,都心头发热,更别提是殿下这样的男儿了。
凤九歌看着战景瑞,脸上绽放出一抹绝美的笑容,“那就谢谢公子了!”
”战景瑞被凤九歌看的脸一红,“姑娘客气了。
碧波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殿下这么魅惑一个小少年,难道就不脸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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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觉得很多人不是不喜欢说话,是因为跟他聊天的人不会引导。
显然,她就是一个很好的引导者。
对面的美少年能从之前的紧张无言到现在的滔滔不绝,可不就是她的功劳。
“凤姑娘,这如家酒楼的全虾宴在这京中是出了名的,如今已经六月了,很快就要到吃虾的时候,到时候姑娘一定要去品尝一下才行。”战景瑞说了一长段,气儿都不带喘一下的。
凤九歌一边听,一边吃着点心,她本来就是一个喜欢吃肉的人,听着听着就觉得嘴里的点心就跟草一样难吃。
可是战景瑞一无所觉,继续介绍着这京中的美食,“当然,到了九、十月的时候,那个悦仙楼的全蟹宴更是……”
因为他发现面前的姑娘对吃的很感兴趣,听到好吃的两眼甚至都会放光,简直可爱极了。
世道对女子要求颇多,若是寻常人家哪家姑娘好吃,必然会遭到世人嫌弃。
但是他不觉得姑娘家喜欢吃有什么不对,尤其是眼前这位漂亮的姑娘。
“烦死了,能不说吃的吗?”凤九歌忽然出声打断了战景瑞的话,她精致的眉微微蹙起,“光听你说,我都饿了。”
东来一听这话,立刻呵斥,“放肆,不得对我家主子无礼。”
虽然这姑娘漂亮,但是殿下身份尊贵,岂容一小女子随意呵斥。
凤九歌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她怎么无礼了,哪里无礼了!
这货光在那跟我说好吃的,却不带我去吃,这才是无礼好吧!
不过……她面上却是从容,冲着战景瑞道歉,“对不起,是我无礼了。”
战景瑞生来尊贵,还是第一次有女子敢嫌弃他烦,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到凤九歌向他道歉,他立刻回过神来,“姑娘言重了,是在下的仆人无礼才是。”说着他冷着脸冲着东来说道,“东来,怎么对凤姑娘说话的,还不向凤姑娘道歉!”
东来觉得主子完全是被这姑娘给迷的没有原则了,他是什么身份,这姑娘是什么身份,她怎么能对他大呼小叫。
“没事,你这下人挺维护你的,这挺好的。”凤九歌冲着战景瑞说道,这是真心话。
这年头找个手下容易,但是忠心护主的却不简单,想到那个背叛她的人,她心里就火大!
东来本来准备来个“冒死直谏”,但是听到凤九歌的话,他打住了。
做奴才的谁不想被人夸一句忠心,只有忠心护主的奴才死后才能重新投胎,再世为人。
他重新审视着对面的女子,不得不说这姑娘长的简直比宫里的娘娘们还漂亮,但是却不娇娆造作。
她很美,这种美就如天上的月亮一般高洁不可亵渎,另外,她眼神清澈如潭水,怎么看都不像狐媚子的。
这样一想,他立刻弯腰冲着凤九歌道歉,“凤姑娘,刚刚是奴才的不对,请您见谅!”
“没事没事。”凤九歌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她才不是小气的人了,想当初那个晋王得罪了她,她不也放过他了吗?
这会儿她忘了,她当时为了报复,咬了晋王一口,差点让他见了阎王爷!
战景瑞忽然说道:“现在也到了用午膳的时辰了,不若在下做东,请凤姑娘去对面的悦仙楼用膳?”
一听到有吃的,凤九歌眼睛就亮了,“好啊,走吧。”说着她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碧波,“……”
殿下,你能稍微注意下形象吗?!
战景瑞看着凤九歌这率真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身跟了出去。
凤九歌一出雅间,就听到旁边的雅间里一个男声传来。
“这大长公主府这次跟战王府可真是要闹的不死不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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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战天珩!凤九歌忽的停下脚步,听着隔壁雅间的谈话。
“你说的该不会是战王殿下拒婚初云郡主那事吧,那不是过去好些天了吗?”
“兄弟,你这几日是没出门吗?难道你不知道,就在两日前,战王殿下带着人差点儿把大长公主府都给拆了,据说大长公主跟初云郡主差点儿都死在了战王殿下剑下。”
“真的假的啊,大长公主可是战王殿下的姑母啊,战王殿下何以如此大逆不道。”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据说是战王殿下丢了什么重要东西,怀疑是大长公主为了报复他拒婚而为之。”
“什么重要东西啊?”有人追问。
“这我哪儿知道,反正我听人说大长公主进宫向陛下告状,结果陛下只让战王殿下闭门思过半月,旁的就没了,大长公主气的……”
……
战天珩丢东西了?凤九歌秀眉蹙了蹙,两日前就是她离开战王府后的第二天。
总不会战王府丢的重要东西是一只小狐狸吧。
她忽的想起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当时那个给她送点心的人,明显就是来偷她的。
如果当时不是司宇突然来带走了她,她就能见到那幕后的主使人了。
所以,听这意思,大长公主是这幕后的主使了?但是,为什么呢?!
“凤姑娘,你在想什么?”战景瑞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蓦地回过神来,偏过头就看到战景瑞一脸诧异的看着她。
她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刚刚好像听到了一点儿八卦,所以忍不住多听了一下。”
战景瑞其实也听到了,虽然这事关他两位长辈,但是悠悠之口哪里是随便能堵住了,所以听到了他也当没听到。
他说道:“那我们现在走吧。”
凤九歌点了点头,她眉头微蹙,看来想从他嘴里打听点什么是不容易了,不过没关系,她会自己去求证。
四人出了清风楼,直接朝着对面的悦仙楼而去。
这是凤九歌来云京城中第一次在外面吃饭,所以她不知道吃什么,于是战景瑞让老板介绍一下招牌菜。
什么八宝野鸭,金丝酥雀,爆炒田鸡,五彩牛柳,光听名字,凤九歌的口水都快留下来了。
见凤九歌漆黑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面上又是一副很难抉择的苦恼样子,战景瑞忍不住想笑,这凤姑娘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他冲着掌柜说道:“把你刚刚报的那些菜都呈上来吧。”
“是!”掌柜的领命下去。
凤九歌看着战景瑞,犹豫了下说道:“这会不会太破费了?”
战景瑞楞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只要姑娘喜欢,就不破费,比起姑娘你救我之事,请你吃几顿饭根本不值一提。”
凤九歌十分欣赏这种大方的人,尤其对方还是个美少年,她认真说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实在人,放心,我会都吃完的!”
碧波看了自家殿下一眼,你是喜欢这样的冤大头吧!
被个漂亮的姑娘说喜欢,对战景瑞而言还是头一遭,他心跳的速度不由加快。
又听到了她后面的话,他忍不住想笑,凤姑娘应该是不记得点了多少道菜吧。
不过吃不完也没关系,反正他又不缺钱。
然而很快他发现,自己低估了眼前这位身材窈窕,容貌倾城的美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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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凤九歌不动的时候,绝对是一个优雅高贵的美女子,什么静若处子、气质如兰等等好词儿用来形容她都不为过。
可现在……
她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两只袖子挽起来,一只手抓着一只羊腿,一只手拿着一只乳鸽,左右互换着咬,嘴里塞得满满的,眼珠子还盯着面前一大桌子菜,搜寻着下一个目标。
碧波一旁看着主子这一副八百年没吃过东西的样子就觉得丢脸,说好的狐族公主的威严呢,怎么一看到吃的就浑忘了!
其实也不怪凤九歌,这几日在山里修行,她吃的大多是野果。
偶尔曲水跟流觞会烤个野味什么的,可是那味道简直是一言难尽。
凤九歌憋了几天没吃肉,现在突然吃到了这么美味的肉,哪里还愿意委屈自己,所以直接放飞自我了。
她见对面的战景瑞一直拿着筷子不夹菜,将嘴里的食物吞下去,问道:“你怎么不吃啊?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多不好意思啊。”
战景瑞回过神来,极有涵养的笑了笑,“好,我吃。”说着他随意夹了一片肉往嘴里送。
凤九歌见他开始吃了,收回目光,将羊腿刁在嘴里,伸手又拿起了一只鸡。
战景瑞看着这一幕,筷子忽然一松,到了嘴的肉掉到了碗里。
东来更是直接低着头,觉得这一幕不忍直视。
他发现自己之前怀疑这姑娘是个狐媚子的想法简直不是一般的傻,就这么个吃相,男人看到了铁定都被吓跑了,还勾引个屁。
碧波现在真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她好想装作不认识她家殿下啊!
看着凤九歌吃的欢,战景瑞觉得自己不吃都饱了,干脆放下筷子,看着她吃。
凤九歌将面前的菜一盘盘下肚,直到所有的盘子都跟风卷云残了一般,她才终于坐在椅子上,摸着肚子,打了个嗝!
战景瑞看着桌上一个个的空盘子还有散落的到处都是的骨头,眼皮子跳了跳,询问道:“凤姑娘,够吗?”
碧波瞟了战景瑞一眼,这少年倒是镇定。
不过,她很好奇,他究竟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问出这一句的。
凤九歌看着战景瑞,点头说道:“嗯,吃饱了,不过公子你好像才吃了一点点,没问题吗?”
“我今天早膳用多了,所以不大饿。”战景瑞回答说道。
他想的是,还好他没吃,不然刚刚那些菜肯定不够凤姑娘吃了。
凤九歌点了点头,然后就打了个哈欠,吃饱了,她好想睡觉啊。
战景瑞看到了凤九歌脸上的倦意,他连忙说道:“现在已经过了午时,也到了该午睡的时候了,姑娘第一次到这云京城中怕是没有落脚的地方,正好在下在这附近就有一处别院,可以供姑娘下榻。”
凤九歌的哈欠一顿,她眨巴了眼睛看着对面的战景瑞,请她吃饭,又借地方给她住,这么好?
她装作一副犹豫的样子,“这样不大好吧。”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在下那别院空着也是空着,若是姑娘能去给那儿添几分仙气,在下荣幸之至。”战景瑞温和说道。
凤九歌挑了挑眉,不错,是个会说话的。
她微微一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碧波,“……”
殿下,你压根没想过拒绝好吧。
四人一起出了悦仙楼,朝着战景瑞的别院而去,而暗处一个影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转身消失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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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府,书房,
一身玄色锦袍的男人立在书案前,他手中拿着笔,在桌上的宣纸上勾勒着什么。
就近看的话,会发现他正在作画,而画的是一只狐狸。
这只狐狸正坐在桌上,它的旁边放着一碟点心,而它却没有看点心,而是看着前方笑着,很是高兴的样子。
当落下最后一笔,战天珩将笔随意一丢,直接拿起了画儿端详起来。
画的再想,也只是画!
他想到她失踪的那天它央求着他给它画画的情景,他当时拒绝了它,甚至还怪它不听话不懂事。
现在想想,心里就隐隐作痛。
当时他在忙什么呢?看公文!
那天的公文好像很多,是积累了好几天的,他想着一次性处理完,比起陪它玩,自然是正事儿要紧。
况且,跟它玩的时间随时都有,也不差那一会儿。
谁能想到,那天晚上之后,它就彻底消失了。
照说,现在它不在身边了,他有大把的时间看公文,就跟以前那样,没有谁敢打扰他,甚至敢跟他撒娇。
可是他突然没了兴致。
他让皇上给了他闭门思过的惩处,虽然只有半月,但是或许能缓解他现下的疲倦跟烦躁。
但是——它究竟在哪里!
整个云京城几乎被他翻遍了,依旧没有它的下落。
他的心从期望到失望,现在已经濒临绝望了。
原来失去一样东西是这样的感觉,好像整个世间都失了颜色。
这种感觉甚至比当年那只狐狸不告而别还要强烈。
明明它只是一只狐狸,明明他们才相处短短几个月,他怎就这般在意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战天珩抬眼看向门口,就看到暗一走了进来。
暗一拱手,恭声说道:“启禀主子,刚刚底下的人传来一个重要消息。”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骤然划过一抹光亮,他握着的宣纸的手一紧,沉声说道:“可是小九有下落了?”
“并不是小主子。”暗一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他明显感觉到周身的气压低了不少。
他心头一沉,继续说道,“是主子上次传令通缉的那个女刺客,她终于出现了,现在正跟皇长孙殿下在一起。”
战天珩剑眉微蹙,“是她!”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的问道,“你说,小九的失踪会否与她有关?”
“这个……”暗一有些迟疑,“有可能。”
毕竟就长公主府那个老婆子说,当时突然有一个鬼脸人出现带走了小主子,谁能知道那鬼脸是人是鬼,也许就是人假扮的也不一定。
无论如何,死马也要当作活马医,毕竟那女刺客有偷小主子的前科在,怀疑她也不是没道理。
“传令下去,全力缉拿女刺客。”战天珩冰冷的声音落下,“留活口,本王要亲自审问。”
“是!”暗一恭敬说道,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暗一一走,书房里面瞬间又恢复了冷寂。
战天珩看着画卷上冲着自己笑的狐狸,手伸出,摸了摸它的眼睛,低声说道:“本王一定会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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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一处别院里面,凤九歌进来之后就跟着战景瑞将这别院逛了一圈。
这别院虽然不如战天珩的王府气派,但是她发现,这里花草山石众多,是个休息养生的好地方。
她最喜欢的就是那个立在湖中央的湖心亭,它四周的水面上长满了荷叶,甚至已经能看到有荷花开始打花苞。
这要是等到满湖荷花开的时候,坐在这湖心亭里嗅着满湖荷香,吃着点心,睡着午觉,那滋味别提多享受了。
凤九歌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战景瑞,“公子,你真的要将这别院借给我们住,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碧波,“……”
人家公子明明只说借别院给咱们休息一下,后半句话是殿下你自己加的吧。
战景瑞看着凤九歌眼底的希冀,他笑了笑说道:“这里空着也是空着,若是姑娘喜欢这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东来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很想说这是陛下赐的别院,怎能给一个外人住。
但是就凭这姑娘的美貌还有那惊人的食量跟豪放的作风,他觉得她还是待在这里比较好,为她也为别人。
怎么说呢,她长的这么漂亮,京中那些恶霸能放过她?
搞不好她一出这个门就被人抢回家当了小妾,也就他们殿下心地纯善,没有那种歹心。
然而她食量那么大,作风又豪放,他觉得她要是在旁人面前吃一次饭,肯定会吓坏所有人,他敢保证很快整个云京城都会震惊于她的“壮举”,也就他们殿下处变不惊罢了。
见战景瑞答应了,凤九歌心里别提多高兴,继续逛园子。
逛了一圈,她就有些困了,要睡觉了。
战景瑞将别院里风景最好的房间给了她住,那是一座建在水上地方房子,房子与地面之间连接的是一座木桥。
木桥下流淌着的是潺潺的水流,水里面种植着睡莲,而不远处的岸上则是种满了奇花异草,看上去很有诗情画意的味道。
凤九歌对这样的住处满意极了,道完谢之后,直接进去休息了。
而战景瑞现在还住在东宫,所以出宫的时间不能太久。
在凤九歌睡下之后,他跟底下伺候的吓人交代了一下,就带着仆人离开了。
凤九歌睡了没多久,就被外面一阵响动给惊醒了。
她坐了起来,看向碧波。
碧波也醒了,同样坐起来,看着她。
“怎么回事?”凤九歌问道。
碧波站了起来,“属下去查看一下。”说着,她走到了窗边,然后就看到对面的空地上站着好些个男人,他们统一服装,神情冷肃,看上去训练有素的样子。
此时这别院的总管正在跟最前面的人说话。
“大人,这里面住的是皇长孙殿下的客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刺客。”总管弯着腰,恳切说道。
“是不是,审问过就知道了,去,将人给请出来。”男人根本就不为所动。
碧波回过头来看着凤九歌,说道:“外面有很多人,好像怀疑我们是刺客,要捉拿我们?”
“你听错了吧,我们哪儿点像刺客了,不对,我们怎么可能去行刺!”凤九歌对此有些怀疑,她起身走到床边,看着外面的人,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来,“那不是暗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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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一?
碧波疑惑的看着凤九歌,她认识里面的人?
察觉到碧波的视线,凤九歌看了她一眼,解释说道:“暗一是战天珩身边的暗卫统领。”
“所以这些人是战王府的人?”
“嗯。”凤九歌点头,精致的眉却微微蹙起,“但是他为什么要抓我们?”
碧波看着凤九歌摇了摇头,殿下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就更加不知道了。
听着外面的动静,碧波觉得那些人随时可能闯进来,她问道:“殿下,我们要不要趁现在离开这儿?”
“离开这儿去哪儿?”凤九歌反问。
碧波脸上露出一丝迟疑,“先躲过这一劫再说,总不好过会跟这些人大打出手吧。”
凤九歌绝美的脸上绽出一抹笑容,“干嘛要躲,我们不就是要去战王府吗,现在就是个好机会啊。”
碧波古怪的看了凤九歌一眼,以刺客的身份回去?会不会拉低了殿下的身份啊。
似是知道碧波心中所想,凤九歌淡淡说道:“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我恢复修为,所以那些虚礼就不用在意了。”
碧波,“……”
殿下这话说的好像之前一进城就喊着要吃要喝要玩的人不是她一样!
那会儿她怎么不知道恢复修为要紧,所以,是这战王府中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过去?!
就在碧波思索之际,凤九歌已经走出了房门,她醒过神来,立刻跟了出去。
“既然你不愿意去叫人,那我们只能亲自去请了。”暗一冷声说道,抬脚直接朝着木桥上走去。
总管急得不行,这可是皇长孙千叮咛万嘱咐要好生照顾的人啊,可他也不敢去拦战王府的护卫啊。
就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忽然看到木桥那头的房间里面走出来两个窈窕身影。
暗一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看向那走在最前面的女子,年龄不过十五六岁,一身白色长裙,青丝及腰,一张脸更是精致小巧,最惹人瞩目的是她眉心那一朵盛开的凤尾花,给她平添了几分娇艳。
这跟主子所画之人一模一样,就是她了!
他眼神一沉,冷喝一声,“来人,将这二人拿下!”
这话一出,他身后跟着的护卫立刻向前,抓人!
凤九歌秀眉一挑,她伸手示意那些人停下,声音不轻不重,“且慢,我们可以跟你们走,但是不准你们碰我们!”
暗一冷笑一声,“一个刺客也敢要求这么多?谁知道你会不会逃跑!”
若不是小主子不见了,主子这几日又怎会心情不佳!
若真是这女刺客抓走了小主子,他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凤九歌漂亮的杏眼中闪过一抹不屑,“若我们真要逃,你以为你们抓得住我们?上次你们可都没有抓住我。条件跟你说了,答应不答应,随便你。”
虽然上次她是趁机变成了狐狸躲过了他们的追击,但是他们也确实没抓到她啊,她才没说谎呢!
暗一眼神变了变,想到上次这女刺客消失的无影无踪,之后就再没有消息,他心里生出一股迟疑,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道:“你最好不要耍花招!”
“放心,我又不是吃饱了撑了!”凤九歌微微一笑,朝着前方走去。
这一笑绝色倾城,看的周围的人都心神一荡,包括暗一在内。
凤九歌将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在眼底,她得意一笑,她狐族第一美人的魅力向来是所向披靡的。
也不知道战天珩看到她这么漂亮的美人会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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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护卫将两个美貌女子包围在中间,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别院。
管家站在门口看着那离开的一行人,焦急的不行。
他犹豫了半天,唤来身边的人,交代说道:“快,进宫将凤姑娘被战王殿下的人请走的事情告诉皇长孙殿下。”
事实上,他是不希望皇长孙殿下因为一个女人得罪战王殿下。
毕竟战王殿下想要的人,就是皇上那边怕是也难以阻止。
可是想到殿下临走时的郑重交代,他不敢不禀报。
大街上,凤九歌走在护卫中央,她脸上丝毫没有被当刺客抓捕的不痛快,反而优哉游哉的打量着街道四周的房子。
但是她的视线还不忘关注路边人的反应,让她意外的是,这次很少人看她。
大家都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好像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美貌!
这不对啊!凤九歌心里纳闷,之前她跟战景瑞走在一起的时候,她所过之处,人们纷纷停留,都在瞻仰她的美貌。
现在她被人包围着,不是更醒目吗?!
她不知道的是,她现在虽然目标更醒目了,但是押送她的人是战王府的护卫队。
路过的百姓一看战王府的卫队,不自觉的心生敬畏,目不斜视,哪里有人能注意到她。
好在,凤九歌本就是随性的人,所以她心中的不快去的很快,继续打量着四周。
碧波就没有她那么轻松了,毕竟这次他们是被以刺客的身份抓回去的,这就说明战天珩绝对不会善待他们。
倒不是她怕战天珩,而是他们现在需要靠他来给殿下恢复修为,总不好将关系弄的太僵吧。
她想跟殿下商量来着,偏偏殿下根本就不在意。
罢了,殿下虽爱玩闹,但是大事儿上都是有主见的,也许她现在已经在想对策了呢。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的看向凤九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都是些茶楼,酒楼的,心里一阵无语。
待会见到战王的时候,还是她多留神吧。
等到战王府的卫队走远之后,才有人小声说道:“你们刚刚注意到了吗?战王府的人抓了两个美貌的小娘子。”
“是啊,是啊,那穿白衣服的那个简直就跟九天下凡的仙女儿一样美呢。”
“胡说八道,哪里美了,你当战王殿下跟那些登徒子一样会对美貌女子下手?这两人长相我没看清楚,但是她们心肠肯定恶毒,不然战王殿下也不会让人抓了她们了。”
“对哦,战王殿下何许人也,怎么会见色起意,抢拐良家少女。”
“说的对,这两女人说不定是白莲教的妖孽,战王殿下这是在为民除害。”
……
凤九歌虽然走远了,但是后面那些人的议论声她还是能听清楚的,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呵呵……
也不知道是谁曾当着她的面脱光了衣服,光裸着身体,沟引她直流鼻血的。
虽然说她那个时候只是一只狐狸,可是狐狸也分男女啊,可见战天珩这人在这事儿根本就没有底线!
他们不是说战天珩那男人清心寡欲,不会为色所迷吗?那他们就等着看吧。
等着看他们敬仰的战王殿下是如何被她勾了魂,成为她的裙下之臣,唯她命是从!
不知不觉中,凤九歌等人已经到了战王府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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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府台阶下面,凤九歌仰着头看着正上方“战王府”三个字。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的打量整个战王府,宽阔的朱漆大门,门口的石狮子,绿色琉璃瓦覆盖的高耸的屋檐,威严与贵气并存。
从站在这里开始,她心里就生出了一种异样。
明明在战王府待了三个多月了,离开也不过几天,可是现在站在门口,她竟然有些迈不动脚步。
她走了好几天了,他是否在意她的离开?
她一向自负,可是这一刻却有些不确定了。
毕竟人与人的感情都不可靠,更别说人与狐狸了。
可是她都没有忘记,凭什么他忘记了她!
不行,她要问清楚!
前面的暗一察觉到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回过头看了凤九歌一眼,冷喝一声,“快走!”
凤九歌回过神来,瞪了暗一一眼,不悦说道:“我耳朵没聋!”
她抬脚直接朝着里面走去,大踏步越过暗一,走动的风震的衣袖猎猎作响,气势汹汹。
暗一看着凤九歌的背影,皱了皱眉,这女刺客脾气大不说,行为也古怪。
一般人要被抓了,肯定是想方设法的逃跑,可他怎么觉得她是巴望着跟他来战王府,现在这模样好像是迫不及待的想去见主子。
不好,难道她是要对主子不利?!
暗一心中一惊,连忙跟了上去。
倒是剩下后面的碧波被无视了个透顶,不过她担心凤九歌的安危,快步跟了进去。
“你们家主子在哪里?”凤九歌走在前面,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暗一身体一跃而起,挡在了凤九歌面前,冷声说道:“不准擅闯王府!”
凤九歌忍不住给了他一个白眼,“不是你主子请我来的吗?我现在要见他,有什么不对?!”
暗一眉头微蹙,是没什么不对,但是你这个女刺客也太嚣张了吧,在这王府随意穿行,是在告诉我们,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你将王府各处通道都摸了个底朝天?!
他眼神一冷,沉声说道:“老实跟在我后面,不准乱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凤九歌看着暗一的背影,冷哼一声,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会儿战天珩肯定在书房处理公文。
他那么兢兢业业,她临走之前让他给她画一幅画他都因为处理公文拒绝了他。
不过,这是不是也说明,她在他心中比不上那些公文重要!
这个想法一出,凤九歌心里更加不痛快了!
虽然她不该跟个人类计较,但是她就是不高兴!
她快步跟上暗一的脚步,但是让她意外的是,暗一带她去的并不是书房,而是——九夜阁。
福成站在檐下,看了暗一一眼,视线落到了凤九歌身上,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这就是那个女刺客?!
这生的也太好了吧?!即便眼下不施粉黛,都让人移不开眼,简直是妖孽哦。
最重要的是,这么美的姑娘怎么就做了刺客,还想刺杀殿下,果然越是漂亮的人,越是心如毒蝎。
凤九歌看了福成一眼,眼底闪过一抹不悦,她哪里心如毒蝎了!
福成接受到凤九歌锐利的眼神,心神一慌,立刻收回视线冲着暗一点头,转身进了九夜阁通报。
很快,战天珩冷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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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听到战天珩的声音,凤九歌那颗躁动的心瞬间沉寂了下来。
之前她还没发现,原来战天珩的声音是这样的,低沉冷冽,如千年寒冰一般。
她跟着暗一走了进去,进门之后,她的视线扫过四周,所有的一切都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对面的桌子,两边的椅子,还有墙上的剑。
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个身影,她偏过头就看到一身玄衣锦袍的男人单手负背,另一只手正拿着笔在书案上写着什么。
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貌,但是仅凭所见的轮廓不难想象男人俊美的姿容。
“主子,人带到了。”暗一拱手说道。
战天珩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他维持着先前的姿势,手中的笔不停。
如果走近看的话,会发现他正在画一只小狐狸,一只吃饱了犯困的狐狸,现下就剩下一双眼睛没有画出来了。
凤九歌目光紧盯着前方的男人,心里猜测着他找她来的原因!
不论是什么原因,反正他肯定不知道她是谁的。
这么一想,她突然有些好奇,如果他知道她就是他养的那只小狐狸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想法一出,立马被她否决,人类都厌恶妖,这个男人未必例外,说不定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想杀了她。
上一次她被人打的内丹破碎就是证明。
无论如何,当务之急,她得留在他身边才行。
房间里面安静极了,凤九歌等了好久都不见战天珩理自己,心里那点儿雀跃的心情也都渐渐消散了。
这男人什么意思啊,叫了自己来偏偏什么话都不说。
终于,她忍不住了,皱眉说道:“喂,我都站半天了,你能说话吗?”
战天珩正在聚精会神的画最后一笔,因为这突然的声音,他的手有了偏差,墨汁在纸上晕染开来,画毁了!
他剑眉一蹙,狭长的凤眸中掠过一抹寒意,他将笔丢在了一旁,抬起头目光冷沉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女,“你应该知道本王请你来干什么,从实招来,本王就放了你!”
“不知道。”凤九歌摇头,她脑海突然闪过暗一说的话,问道,“你好像说我是刺客,这就冤枉了,我像是那种没事去刺杀别人的人吗?还有,你有见过像我这么漂亮的刺客吗?”
暗一看了凤九歌一眼,她这话说的好像刺客都是丑八怪一样。
战天珩眼底闪过一抹不耐之色,“本王不想跟你废话,你把它藏在什么地方了?”
“嗯?”凤九歌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什么意思啊,她藏什么了!
几天不见,这男人说话怎么莫名其妙的!简直沟通困难!
见凤九歌一脸懵懂的样子,战天珩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你是在跟本王装傻?”
“我需要装吗,我本来就……”傻字还没说出来,凤九歌就意识到不对了,她瞪着战天珩,气呼呼的说道:“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暗一脸色一变,冲着凤九歌冷喝一声,“放肆!”
凤九歌哼了一声,别过头看着别处,她放肆惯了,可没人能奈何她。
战天珩周身寒气四溢,看着面前桀骜不驯的少女,按捺着心头的杀意,“只要你将本王的女儿还给本王,你要什么,本王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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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只要你将本王的女儿还给本王,你要什么,本王都答应你。
这话听着有些熟悉,好像是上一次她化成人形的时候,他以为她偷了小狐狸时,他对她说的。
只要她将他的女儿还给他,他放她走。
凤九歌知道自己记性不好,时常犯迷糊,可是对这些事情,她却记得很清楚,心里一时有些迷茫。
之前她还在想,她不见了,这男人会否找她,现在看来,何止是找,简直是倾尽所有在找!
被一个人类这样牵挂的感觉很奇妙,心里有些喜悦,有些酸胀,很复杂的情绪。
她偏过头看着男人俊美的脸,从他漆黑的眸中她能看到他内心的狂躁,甚至是杀意,但是还有几分深藏的痛意。
为谁,为他的女儿?
所以,他找来她,认为是她将他的女儿给藏起来了。
可是他的女儿就是她啊!
不对,她堂堂狐族公主凭什么要认个人类当爹!
这男人也不知道是抽的什么风,非要让一只狐狸给他当女儿,父爱过甚吗?
然而,眼下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要怎么留下来。
这么一想,她瞬间冷静了下来。
靠她的美貌吗?来之前,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她狐族公主,容貌绝世,连神仙看了她都会为之倾倒,更何况是一个凡人。
但是,从她进门到现在,这男人也没看她几眼。
最主要的是,他看她的时候,她从他眼中压根没看到半点惊艳。
说到这个她就来气,连他身边的太监看到她都晃了神,偏偏这男人就是无动于衷,简直连个太监都不如!
所以,既然**不行,那就只能智取了!
她是不愿意再变成狐狸了,毕竟她这么美,变成狐狸就显露不出自己的美貌了,太亏了。
那什么办法能让她既是人形,又能待在他身边呢?
凤九歌眼珠子转了转,脑袋里面飞速的运转着。
战天珩看着眼前的少女,见她一直不说话,以为她是不相信他,直接说道:“本王言出必践。”
凤九歌正好想到了一个办法,她俏脸忽的一沉,双手叉腰,瞪着战天珩,“你还好意思跟我要小狐狸,我还没跟你要呢,既然你把我请来了,那咱们今天就在这里把话说个清楚!”
战天珩剑眉紧蹙,什么意思?
暗一也是一脸懵的看着凤九歌,这姑娘该不会是被主子给吓着了,脑子不清醒了。
她把小主子给偷走了,还敢跟主子横?不要命了!
而且她这手叉腰的架势,怎么有一种泼妇骂街的感觉!
见战天珩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一言不发,凤九歌眉心微紧,难道是哪里不对吗?
她记得人类那些大娘大婶吵架的时候就是这个架势的啊,难道年岁隔得久远,现下不流行这样吵架了?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而且她觉得她的方法甚好。
她一扬眉,冲着战天珩说道:“我的意思是那小狐狸明明是我的宠物,是你偷走了它;现在倒好,你竟然还恶人先告状说是我从你这里偷走了它,简直欺人太甚,今天你非给我一个说法不可!”
暗一,“……”
这姑娘是真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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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那趾高气扬,气势汹汹的少女,周身的寒气更深,一张俊脸黑沉如墨,他克制着想要将这咋咋呼呼的女人掐死的冲动,冷声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谁胡说了!”凤九歌心里生出一股恼怒来,难道这人是怕她缠上他,所以连养过小狐狸这事儿都想否认掉?!
她瞪着他,“难道你之前没有养过一只可爱漂亮的白狐狸?”
战天珩看着眼前女子炸毛的样子,莫名有一种熟悉感,隐约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不过说到……可爱漂亮?他的小九自然是这世上最可爱漂亮的小狐狸!
凭她这句话,他倒是想听听,她究竟要如何狡辩。
他冷声说道:“是又如何?”
“那不就对了,我前不久就丢了一只白狐,我得到消息是这府上的人抓走了它,结果我就深夜来这里查看,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我找到了。”凤九歌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是带着得意,好像她做了一件多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可是,很快她的表情就变得悲愤,她瞪着战天珩,开始控诉,“结果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将我给打伤了,你这分明是想杀了我好将我的狐狸据为己有,典型的谋狐害命,简直令人发指!”
暗一,“……”这姑娘胆识委实不错,颠倒黑白的本领更是强。
竟然能把偷狐狸说成是找丢失的狐狸,这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如果这世上的拐子要是都跟她这样狡诈的话,那普天下的稚子们可是堪忧了。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冷冷说道:“你的意思是,本王的小九是你的宠物?”
凤九歌听到这话,心里头松了一口气,这人脑子总算转过弯来了。
她扬了扬眉,“当然,她从出生就跟着我!”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是小狐狸的主人,她补充了一句,“她身上哪点儿我都清楚的很,包括爱吃什么,爱干什么,不信你可以考考我!”
她们本来就是一人,她对自己还能不了解吗?!
随便他怎么问,他问的越多,她取信于他的机会就越大。
暗一有些诧异的看着凤九歌,这么自信?!难道她真是小主子的主人?!
想到这里,他看向了一旁的战天珩,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主子身上的寒气更重了些。
战天珩看着眼前的少女,神色冷淡,但是十分配合的问道:“那你告诉本王,它喜欢吃什么?”
来了!凤九歌眼珠子一亮,立刻回答说道:“肉啊,最爱吃的就是牛羊肉,尤其是喜欢吃涮锅!”
“那她最讨厌吃什么?”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继续问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不掺杂任何的息怒色彩,可是如果是了解他的人就知道,他现在正处在暴怒的边缘。
凤九歌毫无所觉,心里正暗自得意很快就能取得这男人的信任。
她回答说道:“胡萝卜啊,她最讨厌吃胡萝卜了。”
虽然她还有别的东西不喜欢,但是提起胡萝卜,这男人肯定有印象,上次她都快被胡萝卜折腾的去了半条命呢。
暗一作为战天珩手下的暗卫首领,对小狐狸的喜好也是知道一些的。
听到凤九歌的回答,他心里惊讶不已,这么了解,难道她真的是……
就在这时,上方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将她带下去,大刑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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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刹那间安静极了,凤九歌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
大刑伺候?不对吧,应该是好生招待才是!她可是他养的小狐狸的主人啊。
直到觉察到暗一伸手过来抓她手臂,凤九歌才回过神来,她躲开他的手,冷喝一声,“放肆,不准碰我!”
暗一暗道这小姑娘脾气倒是厉害,连放肆都敢说了。
可是等他抬头看到凤九歌眼底的冰冷强硬时,他心神微沉,手不觉顿住。
这个小姑娘可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柔弱!
凤九歌扭过头来瞪着战天珩,“你凭什么抓我,凭什么要对我用刑,我可是小狐狸的主人!”
“凭你这句话!”战天珩看着她,目光冰冷如刀,似是要将人洞穿了一般。
小九,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在他之前,任何主人都不算数,甚至——都该死!
更何况,在他心中,小九可不是他的宠物,她是他的女儿!
一想到他心心念念的宝贝女儿曾经被人当宠物一样使唤来使唤去,他就怒不可遏,恨不得撕碎了眼前这个女人!
“还愣着干什么,带下去。”战天珩冷冷说道。
“你!”凤九歌恼怒至极,千算万算,她没算到这男人竟然明知道她是小狐狸的主人还要对她下手。
说什么在意小狐狸,全部都是骗人的。
真要是在意,肯定会爱屋及乌,喜欢她这个主人的。
这会儿她忘了,在小狐狸这事儿上,她跟战天珩两个人是竞争关系,死对头。
能对死对头和颜悦色的,要不是会做戏,要不然就是脑子有病。
暗一得令,再次去抓凤九歌。
凤九歌手一挥,直接将暗一的手挡开,她上前一步,怒瞪着战天珩,“明明是你抢了我的小狐狸,你凭什么抓我!”
“凭这里是本王的地盘。”战天珩俊美的脸上冰冷一片,如墨玉般的眸中更是杀意沸腾,“本王说你是偷狐狸的贼,你就是!”
“你……”凤九歌气的快炸了,这明显就是诬陷,诬陷!
瞧瞧瞧,这男人根本就不是想找狐狸的,他就是存心跟她过不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不想再忍了。
“啊……”她忽然吼叫一声,直接朝着战天珩挥出一掌。
暗一见状,立刻喊了一声,“来人,保护主子。”
话落,他拔出手中的剑随时准备出手。
外面,碧波将里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自然知道里面的动静,她直接挥退旁边的侍卫,冲了进去,就看到凤九歌跟战天珩正缠斗在一起。
凤九歌从来没有如此抓狂过,她虽然聪明,但是却是个没耐心的,见战天珩油盐不进,就想教训他了。
然而,真的打斗起来,她才想起来,修为还未恢复的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几掌落空之后,凤九歌就开始有些泄气了。
看着男人不动如山的冷酷面容,她挥出去的招式愈发没有章法,心里更是恼怒不已。
就在她心神恍惚之际,战天珩一掌打在了她的胸口。
她瞪着战天珩,话没说出,闷哼一声,身体朝着后方跌退。
碧波脸色一变,飞身而来,扶住凤九歌,看向战天珩的目光中满是杀意,一个人类竟然敢伤殿下。
她全身灵力运起,准备出击。
突然外面,福成的声音传来,“殿下,皇长孙殿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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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长孙殿下?凤九歌精致的杏眼里流光闪动,那不是战景瑞吗?他来这里干什么?
难道……他是知道她被战王府的人抓走了,所以来救她?
想不到那小小少年竟然如此仗义!
这一刻,凤九歌对战景瑞的印象又添了不少好感。
当然,她觉得战景瑞会在意她,更多的是因为她的美貌。
美人遇险,是个男人都不会无动于衷。
也就眼前这个男人不解风情,跟个顽石一般。
战天珩冰冷的视线扫过凤九歌,最终落到了门口的方向,冷声说道:“他来干什么?”
福成回答说道:“说是来找一位凤姑娘。”
战天珩再次看向了凤九歌,见她眼中满是雀跃,漠然说道:“这里没有他要找的人。”
“是!”福成领命,看了一眼这咋咋呼呼的姑娘,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凤九歌眼珠子瞬间瞪圆了,她冲着战天珩不悦说道:“喂,你别胡说,他明明是来找我的,我就姓凤!”
战天珩俊美的脸上冷沉一片,“先是刺杀本王,现在又接近皇长孙,你究竟意欲何为。”
凤九歌快被气笑了,听他这话的意思是,她是来谋朝篡位的了?
她直接冲他翻了个白眼,“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一会儿说我偷你的狐狸,一会儿说我想刺杀你,你怎么不说我是想睡你!”
暗一,“……”这姑娘言辞可真豪放,不过隐约间,他感觉到房间的温度降低了不少。
碧波,“……”殿下总是一不留神的说出心里话。
那个战景瑞虽年少俊美,不说容貌比不上这战王有味道,就说气势,那也是相差甚远。
她就说,殿下怎么可能会对这战王没有色心,原来……掖着藏着呢!
见男人脸色阴沉,浑身冒着寒气,凤九歌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这男人位高权重,行事古板,对这种调情之语定是不喜。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了说辞。
她看着战天珩,脸色一正,不悦说道:“我再强调一遍,那只小狐狸是我的,她叫阿九,不叫小九,是我养了几十年的宠物,我不可能认错。”为了强调她跟小狐狸的关系深厚,她特意用了几十年。
碧波眼皮子一跳,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主子是不是忘了一般狐狸寿数不过十几二十年,不过这些人类未必知晓。
见战天珩没有说话,只一双凤眸寒意凛然的的盯着她,她眉心皱了皱,后背隐约有些凉意,有一种像是被狼盯上的感觉。
她驱散心中的不适,扬眉继续说道:“还有,什么接近皇长孙,没错,我是接近他,可我那也是看他长的俊俏,想陪他耍耍,我凤九歌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美男,这有什么问题吗?再说了,皇子皇孙对有什么稀罕的吗?几十年之后还不是一抔黄土,他正值青春年少时,能得我青睐,那是他的荣幸!”
暗一,“……”
这姑娘可真够大胆,这种放肆之语也敢说!
皇子皇孙那可是天家人,尊贵无双,是世人敬仰的存在,她也不怕得罪了殿下,得罪了皇家?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身上强狂霸的气势铺天盖地袭向她,他的声音像是千年的寒冰一般,“你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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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府门口,战景瑞一脸焦急的等候着。
“也不知道七皇叔祖找凤姑娘有何事?”
东来看出主子的忧心,连忙安慰说道:“殿下放心,凤姑娘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战景瑞低声说道。
虽然他并不得七皇叔祖看重,但是对他处事的方式还是了解一些的。
得罪他的人,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想当年一个边境部落的首领已经投降了,却因为一句话得罪了他,最后这个部落的人都被屠杀殆尽。
甚至京中曾有言官上奏说他霸道跋扈,结果没过几天那位官员就失足落水而亡,这是谁人的手笔可想而知了。
可他想不明白,凤姑娘第一天来云京城,究竟是怎么惹上这位杀神的!
正在这时,福成出来了。
他看到战景瑞立刻行礼,“奴才拜见皇长孙殿下。”
战景瑞连忙说道:“总管免礼,不知道凤姑娘现在如何了?”
“回禀皇长孙殿下,府中并无一个姓凤的姑娘。”福成恭声说道。
战景瑞听到这话,脸色微变,“怎么可能,本殿得到消息凤姑娘是被战王府的人请走了。”
“府上确实没有姓凤的姑娘。”福成再次说道。
战景瑞眉头微蹙,看着福成低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本殿的人弄错了。”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福成回答的滴水不漏。
战景瑞点头,“总管说没有,定是没有了,不过本殿想进去给七皇叔祖请安,总管请带路。”
“此事还请皇长孙殿下见谅,我家殿下最近心情不佳,不想见客,皇长孙殿下改日再来吧。”福成直接拒绝。
战景瑞眼神变了又变,方点头说道:“如此是本殿叨扰了,还请总管转告七皇叔祖,请他务必保重身体。”
“奴才一定向我家殿下转告皇长孙的关心。”福成低着头,恭敬说道。
战景瑞抬起头看着上方“战王府”三个狷狂的字,眼底闪过一抹暗芒,转身,直接离开了。
“恭送皇长孙殿下。”后面福成的声音传来。
战景瑞俊美的脸上此刻阴沉的可怕,握着折扇的指节发白。
东来察觉到战景瑞的异样,低声说道:“这战王也着实嚣张,竟然如此不给殿下您面子。”
要是以往,战景瑞肯定会呵斥东来一番,此刻他冷笑一声,“他连父王都不放在眼中,更何况是本殿。”
“殿下,我们现在去何处?”东来低声说道。
“回宫。”战景瑞冷冷说道。
东来想问,不顾凤姑娘的死活了吗?不过想想也是,得罪了战王的人,可不是谁都能救的。
殿下此番为了那姑娘亲自到战王府要人,虽然是碰了壁,但对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怪只怪那姑娘运道不好,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没人敢惹的战王!
书房中,凤九歌原以为战天珩在呵斥她好大的胆子之后,又会让人将她拖下去,然而不是!
他说,“给她找个住处!”
凤九歌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刚刚这人不还是对她喊打喊杀的吗?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她下意识的说道:“你不是要对我大刑伺候吗?”
战天珩冰冷的目光扫过来,“你想?”
凤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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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凤九歌跟着福成出了九夜阁。
可是对于这个结果,她还是有些云里雾里。
今天的战天珩,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些。
难道是因为她认识战景瑞,所以战天珩愿意给个面子?
肯定不是,战天珩这男人就没怕过谁。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因为她太美,他对她生出怜惜了?
凤九歌很想相信这个解释,可是那男人看她的眼神太过平静。
她很难说服自己,那男人是觊觎她的美色所以将她留下来。
然而无论如何,她留下来了,这才是重点。
想明白之后,凤九歌的心态轻松了不少,带着碧波跟着福成去了住处。
九夜阁中再度安静下来,暗一看着案桌前站着的高大身影,低声说道:“主子,您真的要让这个女刺客住在战王府?”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看着将画废了那张画放在了一边,重新拿了一张宣纸画起来。
暗一见他神色平静,继续问道:“主子这是相信了那女子,她是小主子的主人?”
“是又如何,一个真正在乎自己养的宠物的人,会在找到失去的宠物之后,伤害它吗?”战天珩漠然说道。
暗一想也不想的说道:“自然不会。”
若是主子现在找到小主子,肯定是要千娇百宠的供着。
他看着战天珩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她并不知道小九的下落。”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寒光一闪而逝,“毕竟,她根本不在乎小九的死活。”
暗一蓦地想起来,上次这女子来刺杀主子时,小主子莫名失踪,随后被找到之时已然是身受重伤。
据说就是被那女刺客所伤,这也是为何主子对那女刺客下追杀令的原因。
所以,一个对自己宠物都能伤害的人,又怎么能指望她对它有怜爱之心。
那姑娘容貌绝色,看上去性子跳脱,一点儿也不淑女,思想豪放不说,还咋咋呼呼的,但是,未必不是伪装。
那次她从战王府逃走之后,主子下令抓她的消息,她肯定知道。
可是她却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城中,还接近了皇长孙殿下。
这几天主子让人全城寻找小主子,这女子未必没有得到风声。
等主子抓到了她,她再自称是小主子的主人,倒打一耙。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想接近主子!
暗一眼皮一跳,沉声说道,“主子怀疑,她是敌国派来的细作?”
敌国细作向来奸诈,曾无数次色诱主子不成,这次倒是换了个方法。
指不定上一次那女子重伤小主子,也是为了博得主子对小主子的疼惜。
这么一想,可能小主子会出现在战王府也可能是她精心设计的,包括后面小主子的失踪,一切的一切都是让她能以小主子曾经主人的身份入住战王府,接近主子。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一环扣一环,设计的也太过巧妙了。
甚至她竟然能想到利用狐狸接近主子,怕是对主子的了解不是一般的深刻!
倘若凤九歌知道暗一的想法,肯定会忍不住喷他一脸,真能编!
战天珩看着纸上新画出的小狐狸脸部的轮廓,墨玉般的眸暗潮涌动,视线紧盯着小狐狸的下巴,那里画的有点儿宽了。
上一幅明明已经画好了,偏偏最后一笔出了差错!
他剑眉微蹙,心底忽的生出一股烦躁来,大手直接将宣纸拧巴成了一团。
他冷酷的声音忽的响起,透着几分戾气,“是不是,试探过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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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成给凤九歌安排住的地方是战王府的西跨院,也就是整个战王府的最西边,而战天珩住的地方则是整个战王府最东边。
凤九歌对这个住处何止是不满意,那是相当不满意。
她进战王府就是希望能就近吸收战天珩身上散发出来的灵气来恢复修为的,结果两人住的地方这么远。
那她何必大费周章的留下来,干脆在外面找个离战王府近的地方住起来得了。
凤九歌冲着正在安排指挥人收拾的福成说道:“我不要住这里!”
福成只觉得自己是听错了,没理会,继续指挥。
“你没听到吗?我不想住这里!”凤九歌有些不高兴了,声音拔高。
福成转过身来看着凤九歌说道:“姑娘,您不想住这里,想住哪里?”
“当然是跟战天珩……”凤九歌还没说完就发现福成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她意识到,战天珩是王爷,人类讲究尊卑,平民是不可以直呼王爷的名字的。
她立刻改口,“当然是想挨着战王殿下住啊。”
称战王殿下,总是没错的。
但是,她话说完了,福成的表情更奇怪了。
他上下打量了凤九歌一眼,那眼神就好像是在打量萝卜白菜一样,看的凤九歌心里很不爽,但是她还是忍下来了,毕竟要在这战王府住下,跟着福成还是要大交道的,最重要的是,之前福成对她还不错。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彼时她还是战王宠爱的小狐狸,福成自然是将她当主子一样供着。
现在她是想要刺杀战王的女刺客,那差别就大了去了!
福成似笑非笑的看着凤九歌,眼底满是轻蔑,“姑娘,你当咱家傻啊,把你安排靠近我家殿下住,好给你机会再次刺杀我家殿下?虽说你容貌绝色,可是我家殿下更非凡人,你若想要迷惑他,还是趁早死心的好。咱家虽不知殿下为何留你性命,但是你休要张狂,这战王府可不是你家后院,你要是敢闹出点动静来,咱家有的是方法收拾你。”说着他冷哼一声,朝着外面走去。
凤九歌瞪着福成离开的背影,“你给我回来说清楚,你要收拾谁?!”
个臭老头子,竟然敢威胁她!胆儿肥了吧!信不信她揍的他哭爹喊娘!
还有,这战王府怎么不是她家后院了,想当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一口一个小主子的叫着,哄着她?!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殿下,息怒,现在可不能任性!”碧波立刻拉住凤九歌,怕她出去闹事。
凤九歌瞪了碧波一眼,甩开她的手,“好了好了,我就是心里不痛快,发发火而已,不然还不得憋死我啊。”
她走到桌旁坐下,倒了一杯水猛灌下去,心里的火气还是没消下去。
每次恢复人形的经历都好糟糕,先前一次被打的重伤,这次又被当刺客,还要被威胁。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要恢复人形!
哦,为了美貌还有美男,可是这牺牲也太大了吧!
凤九歌还是觉得有点儿憋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下去。
九夜阁中,福成低着头禀报着凤九歌那边的情况。
“殿下,刚刚奴才带那位姑娘去西跨院,奴才发现她好像对战王府很熟稔,怕是对她早就盯上了战王府,若小主子真是她养的狐狸,奴才担心她是在利用小主子接近您,毕竟小主子那么激灵……”
“小九不会害本王!”战天珩直接打断了福成的话。
他的画终于作好了,看着纸上正冲着他笑的小狐狸,他一贯冷酷的眼神也跟着柔和了几分。
“是!”福成恭敬说道。
战天珩拿起画来端详了一二,忽的问道:“你说,小九与从前来本王宫中的那只狐狸会否是同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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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成走后不久,凤九歌就躺到床上了。
垫着褥子的床软软的,比野外的树干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一躺,凤九歌刚刚生出的那些火气都没了,翘着腿,把玩着秀发。
碧波对自家殿下火气来的快,去的快这事儿清楚的很,见她一脸惬意悠然,忍不住笑了笑。
跟着殿下这样随性的主人虽然平日需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但是却不用担心犯了错而战战兢兢的度日。
殿下,是个很宽容的人,准确来说就是没心没肺。
她无奈摇了摇头,转身走到门口,院子里有几个下人正在打扫。
她的视线转过四周,她能感觉到外面有很多双眼睛睁盯着她们住的这间屋子。
那个战王突然改口让她们住了下来,背后怕是没这么简单。
这件事,还是得跟主子商量一下才行。
碧波转过身,就看到自家殿下已经平躺在床上,好像是睡着了。
她心下有些无奈,殿下永远都像是感觉不到危险似的,在别人的地盘都能入睡的这么快。
不过,这不代表殿下敏锐感差,怕是,这战王府是真的让她安心。
她突然有些好奇,之前殿下跟那战王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致于战王一心一意找那失踪的小狐狸,也就是殿下。
天,很快就黑了。
“咕咕……”
安静的房间里面一个叫声传来,原本正在软榻上打坐休息的碧波忽然睁开眼,就看到自家殿下揉着肚子,一脸烦躁的样子。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直接说道:“殿下,您饿了?”
凤九歌坐了起来,看着碧波,皱眉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来了人间,饿的都快了。”
碧波忍不住想笑,在妖界的时候,也没见殿下少吃啊。
殿下什么时候喜欢给自己找借口了!
她应道:“我就去帮您找吃的。”说着,她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凤九歌躺在床上,脑海中都是中午吃过的那些肉,要是晚上也能吃那些就好了。
当然,如果是美味的羊肉锅子,就更好了。
想到羊肉锅子,凤九歌就很容易想到战天珩。
以前每次吃羊肉锅子,这男人都会煮好肉,然后率先喂给她吃。
虽然说那张脸冷了点,但是她还是能感受到他的温柔,甚至她还有一种被他用心呵护的感觉。
哪像现在,他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仇人一眼。
明明都是她,不同的只是形态,为什么他发现不了?!
但是,若是让他知道了曾经养的小狐狸是一只狐仙,他怕是也不会跟现在这样迫不及待的找她了。
或者找到她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处死她。
处死她?凤九歌脑海中闪过一道血光,随即一个冷酷中透着嘲讽的男声回荡在脑海。
“你以为我是真的爱你吗?”
她脸色一变,手落到心口,心脏紧缩,一种心悸的感觉忽然出现,疼的她脸色发白。
这个声音,又出现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碧波的声音,“殿下,吃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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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凤九歌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她将食盒丢在了桌上,快步跑了过来。
“殿下,您怎么了?”
凤九歌冲着她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突然心口疼。”她直接坐了起来,看着桌上的食盒说道,“有什么吃的?”
碧波看着凤九歌略显虚弱的样子,心底有几分无力,司宸说殿下心口痛不是病,自然也就无药可医。
不过殿下上一次心口痛是在十几年前,以致于他们都以为殿下已经好了。
但愿,这心口痛不会引发出别的问题来。
见碧波一脸凝重,凤九歌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你别担心,我是谁啊,四海八荒、天上地下第一绝色,不过是心口痛而已,还能难倒我,我现在饿了,要吃东西。”
碧波,“……”
心口痛跟长的漂不漂亮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不过,殿下这档口还能说出这么自恋的话,看样子是没事儿了。
她笑着点头,“好,属下这就去将食物拿出来。”
她起身去了桌旁,将食盒里的食物拿了出来。
凤九歌也下了床,走到桌旁,眼巴巴的凑过去,那张绝美的脸上丝毫没有半分纠结之色。
显然,她对于刚刚突然闪现在脑海中的声音一点儿也不在意。
即便那可能是她遗忘的某个记忆片段,但是那句话一定不是对她说的。
毕竟,她从未爱过人,以后也不打算爱任何人。
只是,等凤九歌看到碧波拿出来的是馒头跟粥时,脸色瞬间难看了,“怎么吃这个啊。”
还以为是什么呢,害她白期待了!
“这是这府中的下人送来的,殿下先压压肚子,等晚点的时候,属下去给您找好吃的。”碧波劝说道。
现在天色还太早,她要是出去了,必然惹人怀疑。
毕竟她们是要在这战王府待下去,凡事还是低调点的好。
凤九歌却不这样想,“干嘛要等,我现在就要吃,你在这里等我,我自己去找吃的!”
“殿下!”碧波喊了一声,可是凤九歌已经出去了。
碧波无奈,殿下这性子也太随意了,一点儿也不顾全大局。
她直接追着凤九歌的脚步往外走。
厨房位置,凤九歌老早就摸透了。
不过以前因为有战天珩在,她想吃什么,他都会给她,所以她完全没有必要去。
一路上,不少下人看到了凤九歌这个陌生的美人,都有些诧异。
不过对于战王殿下抓回了一个美人的事情,府上的人暗地里早传开了。
这么美的姑娘,该不会是来当夫人的吧。
凤九歌肚子饿了,也没心情理会旁人的目光,快步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碧波跟在凤九歌后面,小声说道:“殿下,我们这样随便在战王府乱闯,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藏着掖着不是我的本性。”凤九歌脚步不停,继续说道,“而且我可不想委屈我自己的肚子,我只知道,它饿了,要吃好吃的。”
碧波,“……”
殿下能不要这么任性吗?
她看了一眼四周,她们走出来好一会儿了,可是没有一个人阻拦她们,这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九夜阁中,战天珩正在用晚膳,吃的是羊肉锅子,桌上摆满了肉。
暗一进来了,将西跨院那两位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战天珩看着锅底煮的翻腾的羊肉,淡漠说道:“不用管,将她的喜恶记录下来!”
暗一狐疑的看着战天珩,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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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厨房,凤九歌就看到了挂在案板上方那一块块红彤彤的肉,牛羊肉都有,看起来都很新鲜。
厨房里面的厨子们看着这突然进来的漂亮姑娘,都吓了一跳。
“有什么好吃的吗?”凤九歌也不怕生,直接冲着其中一个厨子问道。
这个厨子她见过,是之前给她做羊肉锅子的那个,他片羊肉的刀工可是了不得,连她都自叹弗如。
当然,她从来没片过羊肉。
厨子看着眼前这容貌绝美的小姑娘,不忍心呵斥,最后只能劝说,“姑娘,厨房重地,不能随便闯,你快出去。”
凤九歌拿起一个马铃薯掂了掂,笑着说道,“没关系的,我吃完就走,现在有什么好吃的?你帮我做点吧!”
厨子有些迟疑,再次劝说道:“姑娘,这可是王府……”
“王府怎么了!”凤九歌挑了挑眉,给他壮胆,“我是你们王爷的朋友,是他让我到厨房随便挑选食物的。”反正这里也没其他人,没人知道她说谎。
再说了,她是狐狸那会儿,还是他们的王爷的女儿了,可比王爷的朋友还尊贵!
不过,为了让事情进展顺利,凤九歌眼底红光一闪,直接动用了魅术。
她问道:“羊肉锅子有吗?”
虽然知道,有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她还是问了,实在是好几天没吃,她有些馋了。
果然,厨子的眼神立刻变了,立刻回答说道:“有,有!”神情也殷切了不少。
真有啊,凤九歌嘴角勾了勾,看来这趟厨房真没白来。
后面,碧波对于自家殿下任性的行为已经无法说什么了。
果然,天大地大,美食最大。
凤九歌看着厨子拿了一个火锅炉子出来,直接将锅里的汤往里面舀,瞬间明白了过来。
“今天晚上有人吃羊肉锅子?”
厨子依言回答说道:“今天九夜阁那边用的是羊肉锅子,所以汤底还有,因为殿下每顿都要用羊肉锅子,所以府里的羊肉都有备用的,姑娘一会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然而凤九歌的关注点却不在羊肉很多这事儿上,而是……战天珩竟然趁着她不在,每顿都吃羊肉锅子。
之前她有时候要吃,他还说怕她上火什么的,不给吃。
可是轮到他自己的时候,他怎么不说怕自己上火?
得,就是舍不得给她吃呗!
想到今天晚上她的晚膳是馒头跟粥,而那个人正热火朝天的吃着锅子,凤九歌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
站在凤九歌旁边的碧波明显察觉到自家殿下气息的变化,她心里有些纳闷,有肉吃了,殿下干嘛还不高兴。
“把那块羊肉都给我片了!”凤九歌指着案板上放着的羊肉说道。
厨子顺着凤九歌指着的方向看去,吓了一跳,那可是一扇羊肉啊,这姑娘是开玩笑吗?!
但是无论厨子怎么想,很快他就遵从了凤九歌的命令。
肉片好了,凤九歌直接往锅子里丢,拿着筷子跟碗,发了狠的吃着。
碧波一旁看着,眼皮直跳,殿下这是跟这肉有仇吗?那狠劲儿,好像是在啃谁的肉!
肉片好了,厨子又要给凤九歌切点青菜,首先说的就是胡萝卜,毕竟羊肉跟胡萝卜是绝配,直接就被凤九歌给拒绝了。
屋顶观察的暗卫默默记录好发生的每个细节,等凤九歌跟碧波吃饱喝足离开之后,他也回去给战天珩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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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西跨院,凤九歌直接躺在了床上,动都不想动一下。
很显然,她又吃撑了。
碧波见凤九歌睁着黑漆漆的眼睛,一点儿困意都没有,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跟殿下商量一下才行。
“殿下,您今天这样行事是不是太随意了些,这里可是战王府。”
凤九歌看了她一眼,“战王府又怎么样,难道在这里,我就得委曲求全?”
碧波连忙说道:“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是觉得我们既然要留下来的话,就得按照这里的规矩办事,不能跟之前一样随意。”
“我又不是这府上的下人,我只是想留在这里,客人也好,借住也罢,都没有理由让我谨小慎微,委屈自己。还有,难道你不知道,越是完美的人,越是可疑吗?”凤九歌反问。
碧波看着凤九歌黑亮的眸子,神色一怔,她之前是觉得那战王既然怀疑殿下是刺客,若是殿下安分守己,会不会打消他的怀疑呢?
但是听殿下这样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她们现在在战王的怀疑范围中,越是小心翼翼,就越像是要图谋不轨。
“殿下说的是,属下受教了。”碧波恭敬说道。
殿下还是那样,看似顽劣,但是在大事儿上从不糊涂。
“好了,好了,睡觉吧,早睡早起,才能吃的多!”凤九歌不耐烦的说道,她看着头顶的帐幔,握着拳头,咬牙说道,“今晚我们吃的太少了,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努力吃光所有羊肉,让战天珩没有羊肉锅子吃!”
碧波,“……”
前一刻她还觉得殿下正经,这才一句话的功夫,又原形毕露了。
而且,怎么觉得殿下是在跟那战天珩因为羊肉在赌气。
可是,她们吃的是人家战王府的羊肉,这么嚣张,是不是不太好。
当然,她还是没明白,殿下生气的原因,总觉得殿下跟那战天珩的关系不一般。
九夜阁中,一桌的膳食没怎么动,倒是桌上有一只碗里堆满了煮好的羊肉。
暗一进来,将暗卫在厨房看到的一切都禀报给了战天珩,包括那姑娘的喜恶,还有——能吃!
如果派过去的不是自己身边最得力的手下,他绝对不会相信,两姑娘能吃完一扇羊肉,这得是多大的胃口啊。
战天珩听罢,看着桌上那一碗凉掉了的羊肉,淡淡说道:“想不到她跟小九是一个喜好。”
暗一明白了战天珩的意思,“这样看,她八成还真是小主子以前的主子。”
战天珩听到这话,俊美的脸上瞬间被寒意笼罩,“小九跟着她肯定受了很多苦。”吃不饱,那是必然的。
那小东西那么爱吃肉,有这样一个心怀恶毒的主子在,怕是不止是没有肉吃,每次还得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吃,这不就是在折磨它吗?!
那小东西性子那么要强,肯定对此不满过,甚至抗争过,它那么弱小,肯定挨了不少打。
想到这里,战天珩的脸色又难看了气氛,墨玉般的眸中杀意凛然。
暗一察觉到主子身上的气势有所变化,就像是从阴天突然变成狂风暴雨一般。
他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自家殿下,还没看清他的神情,就听到了战天珩冰冷的声音传来。
“敢欺负本王的女儿,本王定然百倍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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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醒来,凤九歌就开始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即便她现在离战天珩的住处远,这里的灵气也比外面要浓郁不少。
看着凤九歌周身那红色的光晕,碧波神情微松,殿下生来就与众不同,她吸收灵气的速度比他们快了不知多少倍。
这也是为何殿下能在内丹破碎的情况下还能再修炼出内丹了,只要有足够多的灵气,恢复修为指日可待。
等到凤九歌周身的红色光芒消散,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凤九歌收敛住自身的灵力,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下筋骨之后,她摸着肚子冲着碧波,皱眉说道:“我饿了。”
恢复修为需要体力,再加上凤九歌那肚子饿的比常人快,所以碧波趁着她修炼的时候,去厨房拿了吃的。
“可别又是馒头什么的啊。”凤九歌直接说道。
碧波笑了笑,别人不知道自家殿下的喜好,她还能不知道。
她将食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三盘肉加上一叠包子出来。
凤九歌看着桌上的肉,深吸一口气,一鼻子的肉香,她瞬间心满意足了。
不过,味道好像有点儿不对,好像还有别的东西的味道,不过不明显。
不重要了,有肉吃就行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牛肉塞到嘴里,快速的咀嚼着。
忽然,她咀嚼的动作一顿,丢下筷子,从碧波袖中掏出手绢,将嘴里的食物全部吐在了里面。
“咳咳……”她咳嗽着,绝美的脸上拧巴着,很是痛苦的样子。
“殿下,你怎么了?”碧波紧张的问道。
没道理啊,殿下的嘴里什么时候吐出过肉呢?!
说殿下生活讲究吧,也不尽然,在打扮上,怎么美怎么来。
在吃食上,只要是肉,不是太难吃,她都吃的下去的。
所以,这肉得是有多难吃啊!
凤九歌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她指着桌上的肉,愤愤说道:“这是什么肉啊,为什么有一股胡萝卜味!”
胡萝卜味?碧波诧异的看着那黑红的牛肉,不是吧,里面没炒胡萝卜吧。
她拿起一块肉,咬了一小口,眉头一蹙,果然!
碧波想了想,安慰凤九歌说道:“可能是放了什么秘制的调料吧,胡萝卜跟牛肉不是经常一起做吗?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吃这一盘了。”
凤九歌眉头蹙了蹙,一大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她又夹起一块羊肉,这次只咬了一小口,直接吐了出来。
她不死心,又去夹最后一盘猪肘子,这次只舔了舔,然后一张脸就皱了起来。
“殿下!”碧波低喊一声。
“啪”的一声,凤九歌将筷子拍在了桌上,拿起一个肉包子撕开,胡萝卜牛肉馅的!
所以,今天一早上所有的吃的都是带胡萝卜味的咯?!
凤九歌皱眉问道:“碧波,你是在哪里拿的这些吃的?”
“就在厨房啊,都是准备好的,我拿的都是殿下你爱吃的。”碧波回答说道,但是她没料到这些菜都有胡萝卜的味道。
凤九歌将包子丢在了桌上,冷笑一声,“怕是有人故意在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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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在整殿下?
碧波眉头微蹙,低声问道:“殿下是说那个战王?”
“除了他还有谁!”凤九歌一脸愤然,恨不得将桌上这些吃的全部塞战天珩嘴里。
碧波疑惑的说道:“但是那个战王怎么会知道您的喜好啊?”
“昨天晚上他的人就在膳房上面,肯定是看到了我不吃胡萝卜,所以今天故意让人都做有胡萝卜味道的食物。”凤九歌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真是越来越狡诈了。”
上次只给她胡萝卜吃,虽然最后她难受了一晚上,但是至少她能看得见那是胡萝卜。
这次竟然将胡萝卜的味道融入到了肉里,呵呵……
碧波,“……”
听殿下这口气,以前战王也干过也类似的事儿?
看战王那冷酷霸道的样子,真的让人难以想象,他能干出这么小家子气的事情。
竟然用殿下最喜欢的肉来恶心殿下,这是多恨殿下啊!
从这里面,她看到了一种故意捉弄人的恶趣味。
但是不得不说,这位战王很聪明,估计他是听到了殿下说自己爱美食,所以昨天才让人盯着她们的,就是来捕捉殿下的弱点。
她有一种感觉,只要她们还在这战王府,像这样的事情不会少。
所以,这就是那位战王留她们在府上的原因?!
碧波思索间,忽然发现身边的人往外走了,她回过神看过去,是她家殿下。
她立刻追了出去,“您去哪儿?”
“当然是找吃的啊,不然气死之前,已经饿死了!”凤九歌行走如风,绝美的脸上透着几分因为怒火而生出的凛然之色,让人不敢靠近。
院子里的下人看着这位美丽的姑娘气势汹汹的离开,没有一个人敢吱声。
拿回来的东西不合她口味,那她就自己去找,凤九歌是这样想的。
结果,等她到了膳房,她发现了一件事,这膳房里面什么都没有,出了灶台,桌子之外,什么吃的都没有。
昨天的几个厨子也是一个人影都没看到,这是怎么回事?
碧波从后面跟了进来,将膳房打量了一下,疑惑说道:“咦,怎么什么都没有了,我之前来的时候这里还有很多东西的啊。”
凤九歌冷笑一声,“人家这是在告诉我们,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呗,可没有跟昨天晚上那样的好事。”
“殿下……”碧波小声喊道,“这战王似乎很恨您,您之前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讨厌的事情吗?”
凤九歌皱了皱眉,“简直是莫名其妙,我什么都没做过啊,上次明明是他将我打成了重伤,不行,我必须得找他问清楚。”说着,她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碧波轻出一口气,跟着出去了。
九夜阁中,战天珩正站在案桌前作画,他依旧是一身玄色锦袍,俊美的脸上透着几分沉郁,视线盯着桌上的宣纸,眉目深沉。
暗一站在下面恭敬说道:“西跨院那边那位姑娘在尝过膳食之后,发火了,之后去了膳房。”
战天珩没有说话,看着纸上的小狐狸,他心底其实早有疑惑。
他为什么要这样在乎一只狐狸,为什么失去了它之后,他会有一种失去一切的感觉。
这种感觉已经出现过两次了!
只要找到小九,或许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可是,他至今没有它的消息,它会不会已经不在了……
他握着笔的手忽的一紧,咔嚓一声,笔一断为二。
暗一心头一惊,抬起头就看到了主子黑沉如墨的俊脸。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女子愤怒的声音传来,“战天珩,你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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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就到!
暗一看向书案前的男人,立刻请命,“属下这就去将她送回西跨院。”
“不用,让她进来!”
暗一领命,“是!”他转身出去了。
书案前,战天珩丢掉受伤断了的笔,重新拿了一支新的,继续作画。
然而第一笔太重,直接穿透了纸背,他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阴骛之色,“咔嚓”一声,又一支笔断了。
九夜阁门口,凤九歌正外面的护卫打斗着。
她现在心里有火,所以谁拦她,谁倒霉。
她几掌下去就将护卫们纷纷打趴下了,等她进了内院,几个暗卫从天而降,拔剑,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看着眼前训练有素的暗卫们,心下冷笑,这些人又不是战天珩,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就在她准备出手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姑娘,王爷有请。”
凤九歌抬眼,就看到暗一从门口走了出来。
暗卫们听到统领的话,立刻收剑,退到了一旁。
凤九歌哼了一声,直接朝着里面走去。
进了九夜阁,凤九歌就看到战天珩站在桌案旁,低着头,手上拿着一支笔,看那架势,是又在画画了。
这一发现,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当初,她让他给她画画,他没时间,现在倒好,随时随地都在画。
说到底,他只是不想给她画而已。
“你找本王有何事?”战天珩的声音忽然传来,透着丝丝寒意。
可是凤九歌现在心里火大着呢,根本就没有注意。
“明知故问!”凤九歌走到案桌前看着战天珩,“你让厨子将所有吃的都做成了胡萝卜味,是为了整我?!”
战天珩手中的动作一顿,他抬眼,狭长的眸中暗潮涌动,看向她的目光冰冷至极,“是又如何?”
凤九歌,“……”
她怒瞪着战天珩,心里满腔怒火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
她从没见过有谁敢在她面前这么嚣张,将整她说的如此理直气壮,毫无畏惧。
偏偏这个人还是他!
亏她之前离开的时候还对他生出了不舍之意,谁能想到才过几天,他就翻脸无情。
虽然他不知道她是谁,可是她都说了她是小狐狸的主人,他还这样对她,只能说明,小狐狸在他心中也没什么分量。
“你混蛋!”凤九歌气不过,冲着他吼道。
站在后面的暗一冷喝一声,“放肆,不得对王爷无礼!”
“我就是放肆,就是无礼,怎么了!”凤九歌扭过头来冲着暗一吼了一声,然后回过头来看着战天珩,漆黑的眸子死死瞪着他,一张脸更是气鼓鼓的。
战天珩看着面前的女子愤怒又委屈的样子,心莫名跟着一颤。
他剑眉微蹙,压下心底的异样,冷冷说道:“无事的话,出去。”
他拿起笔,低下头,继续作画,回想着刚刚生出那一股异样的缘由,大概是这女子发火的样子跟他的小九太相似了,这是这女子是它的主人。
凤九歌心里虽然有不甘,有委屈,有愤怒,但是她也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
“我不要吃有胡萝卜味道的食物!”
战天珩抬起头看着她,冷冷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本王颐指气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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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以为面对他的冷漠,自己只会生气,可是现在心却是揪疼一般,这是从未有过的。
她想说,以前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要求他这,要求他那的,他也没反对,甚至她这说话的口气还是他纵容来的呢。
她着男人冷漠的俊脸,知道,他再也不是之前那个会宠着她、哄着她的人了。
其实,在没碰到他之前,她就有过觉悟。
妖与人之间是有距离的,切不可以感情相付。
人类善变,骨子里奸诈冷漠,而妖类纯良,很容易错信人类,最终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她跟战天珩之间虽远不及此,但是她习惯了他对她的纵容,她甚至开始信任他了。
此刻,战天珩的一声呵斥,让她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她面上恢复了冷静,看着战天珩,淡漠说道:“是我的错,不该跟战王殿下说话没了轻重,但是我既是留在这战王府中,怎么说也算是个客人吧,战王就给客人吃那种东西?”
碧波就站在凤九歌后面,听着她的话,心里一咯噔,殿下这是在跟这战王置气?!
殿下素来说话都很随性,但凡是她一本正经的时候,那就是生气了。
刚刚这战王对她说话的态度不甚好,怕是殿下心里不舒服了。
战天珩看着面前一脸清冷的绝美少女,他如墨玉般的眸子闪过一道幽光。
他差点以为刚刚胡搅蛮缠是她的真性情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服软了,这般故作姿态,简直令人厌烦。
他眼神一凛,冷冷说道:“你说本王亏待你?”
“难道不是吗?”凤九歌反问。
战天珩看向下面的暗一,问道:“她的早膳是什么?”
“羊肉,牛肉,鸡肉,还有牛肉包子。”暗一回答说道。
战天珩看向凤九歌,冷笑说道:“这也算是亏待你?本王是不是该以国宴标准宴请你才行?”
凤九歌有些恼火,她不是这个意思好吧,这些早膳听名字是很丰富,可是那味道!
“我不吃胡萝卜!”她皱眉说道,“可是每一个菜中都有胡萝卜的味道,我想去膳房自己找吃的,可是膳房被搬了个空。”
“膳房,是你一个客人能去的地方吗?”战天珩看着她冷冷说道,“没有人教过你客随主便吗?”
凤九歌,“……”
呵呵,这是用她的话来堵她了。
她咬了咬唇,“行,就算这是我的问题,我只想说,中午的午膳能不放胡萝卜吗?”
“本王上一句话你没听到?”战天珩反问。
凤九歌微微蹙眉,鬼知道他上一句话是什么。
不对,好像是客随主便,这就是说,她这个客人得听他这个主人的咯。
“行,算你狠!”凤九歌瞪了战天珩一眼,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这里没肉吃,她就去外面吃,她就不信外面的肉也都有胡萝卜的味道。
只是她还没出门,后面战天珩的声音就传来了。
“战王府不是破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出去可以,但是,休想再进来。”
凤九歌,“……”
她回过头来瞪着书案前的男人,难道他会读心术,知道她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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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了,九夜阁中再次恢复了平静。
暗一看着战天珩,有些迟疑的说道:“主子,这姑娘倒是有意思,为了一口早饭来跟主人大闹一场。”
“你是想说,她不是细作。”战天珩淡漠说道。
暗一点头,“这姑娘太毛躁了,应该没人敢用她吧。”
“你又怎知这不是一种伪装?”战天珩反问。
暗一眉头蹙了蹙,随即点头,现在的细作是越来越狡猾了,让人防不胜防,不过……
“殿下,如果这姑娘真的要出府,我们真的坐视不管吗?”
战天珩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都在纸上的小狐狸身上,他用笔勾勒出她的表情,正是一副气呼呼冲人发火的样子。
理直气壮的不行,但是又格外的可人。
因为,它所有的骄纵,都是他纵容。
只是……没想到会在一个女人的身上看到小东西的影子。
是那女人对小东西影响太深,还是那女人故意模范了小东西的表情,想要接近他?
妖界,云裳殿,一身白衣的男人
战天珩眸色微深,漠然说道:“不达成目的,她是不会走的。”
暗一点了点头,“其实如果她真的走了,有可能是我们抓错了人了。”
“那也仅是可能,看住她,她有任何动静,都来告诉本王。”战天珩收起笔,将画放在了一旁,拿起旁边的密报看了起来。
“是!”暗一应道。
他抬起头看了战天珩一眼,见他正看着下面送上来的奏报,低声说道:“陈国公一系这次来势汹汹,东方大人让属下转告殿下务必小心。”
“嗯,退下吧。”战天珩淡漠说道。
“是!”暗一拱手一礼,转身出去了。
战天珩看着手中的密保,俊美的脸上浮起一抹诡异之色,“私吞军饷,果然是个好罪名。”话落,他手中的纸被揉作了一团,转眼间化作灰烬。
回到西跨院,凤九歌一进屋看到桌上那些早膳,气不打一处来,全部摔到了地上,瞬间屋子里狼藉一片。
碧波一旁劝说道:“殿下,别气坏了身子。”
“我哪里生气了,我有什么好气的!”凤九歌瞪着碧波,黑亮的眼珠子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碧波无奈的看着凤九歌,“不就是早膳吗?属下去外面帮您买就是了。”
凤九歌转身走到床上坐下,冲着碧波冷哼说道:“这根本就不是吃什么的问题,是你没看战天珩那态度,理直气壮的整我,简直太嚣张了。”
碧波,“……”
其实,您刚刚跟那战王说话的样子也挺嚣张的,心里这样想,但是她不敢说。
而且,怎么不是吃的的问题了,要是战王好吃好喝的供着殿下,殿下估计这屋子都懒得踏出去了,更别提去找战王的茬儿了。
看了地上一地的狼藉一眼,碧波说道:“殿下您还没有用早膳,我这就去外面给您找吃的。”
“别去!”凤九歌喊住了碧波,“战天珩刚刚的话你又不是没听到,他聪明的很,如果我们吃了外面的食物,肯定会被他发觉的。”
“那……”碧波有些迟疑的看着凤九歌,难道不用早膳了?
而且,总觉得殿下说战天珩聪明的时候,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是她的错觉吗?
凤九歌扬了扬眉,“不就是一顿早膳吗,不吃也饿不死,那男人说不定正等着我忍不住出去找吃的,然后好成绩将我撵出战王府,简直是做梦,咱们走着瞧!”说到后面,她近乎是咬牙切齿的。
碧波,“……”
殿下,你确定你是认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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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吃早膳,凤九歌只能用修炼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其实她刚刚在九夜阁,趁着跟战天珩说话的空档,吸收了不少灵气,现在正需要炼化,好转化成自身的灵力。
然而越是修炼,消耗体力就越多,饿的越快。
到了正午的时候,凤九歌觉得自己是前胸贴后背了。
凤九歌敛尽周身的灵气,探出脑袋,喊道:“碧波,午膳送来了吗?”
碧波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小姐,午膳送来了,奴婢这就给你端进来。”
凤九歌一听这话,心头一喜,从床上跳了起来,快步走到桌旁坐下。
早上狼藉的屋子已经被人给收拾干净呢了,她拿起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还没喝下去就看到碧波提着食盒进来了。
“中午吃什么?”凤九歌兴冲冲的问道。
碧波看着凤九歌一脸期待的样子,面上不显,心里头却担忧的不行。
她将食盒放到了桌上,凤九歌立刻站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盖子。
碧波心头叹息一声,打开了盖子。
凤九歌在看到那一叠绿油油的青菜跟两碗米饭的时候,一张脸差点也成绿色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碧波,“难道,这就是我们中午的膳食?”
碧波将盘子跟碗从食盒里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将食盒放在了地上,看着凤九歌无奈说道:“没错。”
“开什么玩笑,这几根青菜叶子,够谁吃啊!”凤九歌一脸不忿,她看向门外,咬牙说道,“战天珩也太抠了吧,自己山珍海味,别人却只能是青菜跟白饭。”
“这个您倒是误会了战王了。”碧波说道。
凤九歌狐疑的看着她,“什么意思,我怎么误会他了?”
“听下人说,战王今天中午也是吃的这个。”碧波回答说道。
凤九歌,“……”
真的假的啊,难道战王府闹饥荒了?鬼信!
战天珩曾亲口跟她说过,他有很多钱,她怎么吃,都吃不穷他。
而他现在,是不想给她吃了呗。
见凤九歌脸色不好,碧波说道:“殿下,要不然我们离开战王府吧!”
“不行!”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
碧波微微蹙眉,“可是继续这样的话,您每吨要不然就是带胡萝卜味的肉,要不就是没有半点儿肉腥味的炒青菜配白米饭了。”
“离开战王府,我去哪里找这么个恢复修为的宝地啊,而且我就不信战天珩每吨都能只吃青菜!”凤九歌哼了一声,“这个借口,他也就能用一次两次罢了。”
她又不是没见过战天珩的膳食,每顿饭至少是八个菜,大部分还是荤菜。
跟她一样,战天珩也喜欢吃肉!
碧波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是心里却是存了疑。
殿下真的是为了恢复修为非要留在战王府吗?
毕竟,像现在这样一直住在这么个边边角角,其实跟住在外面差不多,而住在外面可就比这里自由太多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能看到不同的美男。
但是不得不说,战王本身就是个少有的美男。
就不知道殿下是为了男色留在这里,还是为了男人!
九夜阁中,战天珩同样在用膳,桌上也的确有一个炒青菜,一碗白米饭,但是也还有其他的菜。
暗一进来,冲他禀报了西跨院那边的情况。
当听到凤姑娘中午什么都没吃的时候,战天珩心头漾起一抹难言的感觉,但是很快就消失无影。
他冷淡的声音传出,“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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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跨院,房间里,凤九歌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早膳没吃,晚膳也没吃,她饿的一点儿力气都没了。
到了下去,她也不想修炼了,索性睡觉。
碧波看着凤九歌这样,有些心疼,但是她又不能出去。
正如殿下所说,如果她在重重监视下还出了王府,肯定会让战王怀疑的。
把她们赶出王府是小,最怕的是发现了她们的身份。
她活的时间很久,见证了太多同族跟人类的恩怨情仇。
人类对妖,对狐狸精的厌恶,已经是代代相传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凤九歌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碧波,晚膳送来了吗?”
碧波这会儿正坐在软榻上修炼,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睁开了,她看着凤九歌说道:“殿下,晚膳马上就送来了。”
“嗯。”凤九歌坐了起来,神色恹恹的靠在床栏上,打了个哈欠。
“姑娘,晚膳来了。”外面一个声音传来。
“属下去拿晚膳。”碧波说完,直接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她就提着一个食盒进来了,凤九歌俨然已经坐在了桌旁,俨然一副准备开吃的样子。
碧波将食盒放在了桌上,叹息一声,“殿下,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胡说什么呢!”凤九歌瞪了碧波一眼,“快把吃的拿出来啊,我快饿死了。”
碧波有些无奈,拿开盖子,将里面的菜拿出来了。
凤九歌看着眼前这红彤彤,切成丝儿,装饰精美的菜,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是我的晚膳?”
“嗯。”碧波点头。
“啪”的一声,凤九歌拍案而起,愤声说道:“简直是欺人太甚,明知道我不喜欢吃胡萝卜,还偏偏给我吃这个。”
“殿下……”碧波低喊一声,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人已经风风火火的冲出去了。
看着凤九歌远去的身影,碧波扶额叹息。
若不是现在狐族那边在追杀殿下,而这战王又能帮着殿下恢复修为,她是一点儿也不希望殿下与这战王过多接触。
因为在面对战王的时候,殿下完全做不到跟以往一般云淡风轻,总是很容易被牵动情绪,这可不妙。
九夜阁中,战天珩也正在用午膳,不过他的晚膳却比凤九歌那边精致不少。
战天珩刚拿起筷子,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他剑眉微蹙,“怎么回事?”
福成进来禀报,“回殿下的话,是那位凤姑娘又来了。”
战天珩听到这话,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就在他准备说话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愤怒的女声传来,“战天珩,你给我出来!”
福成听到这话,看了战天珩一眼,转身出去,冲着怒气冲冲走进来的凤九歌喝道:“放肆,王爷的名讳也是你能随便叫的?”
凤九歌懒得理会福成,想当初还是战天珩教会她怎么念他的名字呢!
见福成挡在前面不让她进去,她直接将他推开,踏进了九夜阁。
一进去,她就看到了满桌的美味佳肴,眼珠子里瞬间开始放光。
直到看到对面坐着的跟雕塑一样的冷硬身影,凤九歌一张俏脸瞬间沉了下来,控诉着,“这就是你说的客随主便?你好吃好喝,我却只能吃胡萝卜,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以前没有,现在有!”战天珩淡淡说道,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肉,放在嘴中。
凤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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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战天珩动作优雅的在自己面前吃着肉,凤九歌觉得自己的理智快要崩溃了。
他这是故意刺激她呢!
还有,他的意思分明是,我就是欺负你,你能把我怎样!
碧波站在后面,只觉得自家殿下头顶冒火了。
但是这档口,她也找不出可以阻止的理由了。
突然,“啪”的一声,整个九夜阁似乎都跟着震颤了下。
福成更是吓得不行,走进去一看,原来是那姑娘一手拍在了桌上呢,他还以为有什么东西碎了呢。
然而下一刻,“嘭咚”一声,用膳的桌子忽然四分五裂散开,成了骨架,桌上的盘子、碗也都掉在了地上,噼里啪啦作响,汤汁更是溅了一地。
“哎哟喂!”福成惊叫一声,他看着凤九歌准备出言斥责,却发现这姑娘一张俏脸像是千年寒冰一般,浑身透着股凛然之气,一时间,他有些犯怵。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冷酷的俊脸,心里忍不住得意,将他的晚膳弄没了,他心里应该很生气吧。
可是,她更生气好不好,她这一天什么都没吃呢!
她忽的一笑,冲着战天珩歉声说道:“真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这桌子这么不堪一击,竟然裂了,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桌子菜,啧啧。”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得意的小模样,冷冷说道:“你很得意?”
凤九歌嘴角微勾,“哪儿敢呢,我只是不小心而已,战王殿下应该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吧。”
战天珩不看她,而是看向一旁的福成问道:“刚刚她打碎的这一桌价值多少?”
“嗯?”凤九歌有些懵,不解的看了战天珩一眼,什么价值?
福成看了殿下一眼,又低下头看着地上破碎的碗碟,回答说道:“这些碗碟可都是古董,价值不菲,这一个盘子至少是一千两白银,今天殿下的菜是十六道,所以刚刚这位姑娘至少打碎没了一万六千两白银。”
凤九歌,“……”
她扭过头看着战天珩,他想干什么,难不成让她赔钱?!
战天珩看向凤九歌,漠然说道:“你说本王现在该怎么做?”
“我没有钱!”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
“会有人在别人吃饭的时候拍桌子?”战天珩看着她,漠然问道。
凤九歌,“……”
她咬了咬牙说道:“那还不是你先惹我的,谁让你给我的晚膳里只有胡萝卜的。”
“本王不听任何借口。”战天珩漠然说道。
凤九歌只觉得自己是倒霉透了,怎么遇上这么个坏蛋!
她哼了一声,“那你想怎么样!”
“赔本王的古董。”
凤九歌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我都跟你说了,我没钱!”
“你是想抵赖了?”战天珩脸色一寒,冷冷说道。
凤九歌一听这话,立刻瞪向战天珩,反驳着,“你少诬赖我,我凤九歌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吗?”
“可是你没钱!”
凤九歌,“……”
他一下子就戳中了她的死穴。
她忽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个话本子有类似的场景,她脱口而出,“大不了我以身抵债!”
碧波,“……”
殿下,你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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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抵债这话一出,整个九夜阁都安静了下来。
福成看向凤九歌的目光中充满了鄙夷,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脚吗?
暗一眉头微蹙,心下却是佩服,这姑娘好心机。
不过,想用美色迷惑殿下,怕是有点儿难了!
凤九歌倒是没觉察出什么,老神在在的看看这战天珩,见他半天不说话,不由皱眉,“怎么样,你倒是说句话啊?”
战天珩抬眼看着她,墨玉般的眸中冰寒一片,他冷冷说道:“对你,本王下不去嘴!”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精致的眉微微蹙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的意思是,她不好吃,所以他不想吃?
想当初她是狐狸那会儿,这男人总是威胁说要吃他的肉,现在倒是嘴硬了,哼!
她没好气的说道:“我又没说把我的肉给你吃,要你下嘴干什么!”
暗一,“……”
福成,“……”
这姑娘说话,好露骨!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神色更加冷冽了几分。
碧波看着这情形,忍不住扶额,殿下是没明白人家战王的意思,好尴尬啊!
她上前一步,解释说道:“战王放心,我家小姐可没有给你做妾的打算,她刚刚以为你是真要吃她的肉。”
暗一,“……”
福成,“……”
两人同时看向凤九歌,见她一脸莫名的样子,都有些无语,这姑娘是真傻还是装傻,这么直白的话都听不懂,她到底是打哪儿来的啊!
凤九歌捉摸着碧波的话,很快就明白了。
她脸色一变,瞪着战天珩愤声说道:“好你个战天珩,想要我给你做妾,你做梦!你就是娶我,我还不答应呢!”
暗一,“……”
福成,“……”
姑娘,你想太多了,没人想娶你!
战天珩眼底幽光一闪,他看着凤九歌冷冷说道:“你放心,天下就算只剩下你一个女人,本王也不会娶你!”
凤九歌,“……”
虽然得到了他不会娶她的话,可是她好像更生气了怎么办!
她有那么差吗?她堂堂狐族第一美人,想娶她的人能从她宫里排队排到王城以外呢!
她冷笑一声,“这样最好不过了,我也能放心,免得被人给轻薄了。”
“本王不介意提醒你,刚刚是你要以身抵债的!”战天珩漠然说道。
凤九歌瞥了战天珩一眼,有些无语,“谁告诉你以身抵债就是要委身于你,我怎么可能把身体出卖给你,你有没有脑子啊。”
“放肆!”福成冷喝一声,“不得对殿下无礼。”
而被说成没有脑子,又被嫌弃了的战王殿下看着凤九歌,目光幽深,语气不明,“继续说。”
他周身冷冽的气息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跟着下降了不少,福成一个瑟缩,低下了头,殿下这是动怒了。
然而凤九歌犹自没有察觉,回答说道:“很简单啊,我给你当丫鬟啊。”话本子里是这样说的,以身抵债都是当丫鬟啊。
“你以为当个丫鬟,就能抵偿本王刚刚的损失?”战天珩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之色。
凤九歌不在意的说道:“能抵多少是多少。”她看着战天珩,目光迥然,“大不了直到你死,我都待在你身边。”
碧波看了凤九歌一眼,殿下是来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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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族九歌殿下重诺这是整个妖界,乃至于天界都知道的事情。
几百年前,她受蛇族长老恩情,许下一诺。
后来,蛇族与虎族相争,虽然她当时身体有碍,但是她仍然前往蛇族相助,结果身受重伤,差点魂魄归天。
碧波对这件事记得很清楚,那一次九死一生,司宸为此发了很大的脾气,差点跟殿下闹翻。
殿下如今对一个人类许下直到他死,她都在他身边的承诺,这就是要护他一生,然而这实在不妥。
可是其他人却不这样想,只以为凤九歌这话带着恶意。
福成冲着凤九歌冷喝一声,“放肆,你竟然敢诅咒殿下。”
暗一也是眉头紧蹙,这姑娘倒是大胆,竟然敢将自己的目的直接说出来。
凤九歌看了福成一眼,有些无语,“人之寿命不过短短几十年,众所周知啊,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你!”福成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知道本王比你早死?”战天珩目光沉沉的看着对面的女子。
凤九歌对上他的目光,心下好笑,这不是废话吗?她寿数不说无限,至少几千年上万年,而他一个普通人类,顶多活个一百来岁。
不过想想,人家不知道她是狐狸。
她回答说道:“你看起来比我大啊,肯定是你先死啊!”
暗一看了凤九歌一眼,这话说的够直白,好像也挺有道理的,但是还是让人不舒服。
“你放心,本王死之前会先杀了你!”战天珩冰冷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
呵呵,就知道人类心肝都是坏的。
不过,等到那个时候,他可没那个本事杀她!
她看着战天珩,嘴角弯弯,“所以,你答应了?”
战天珩站起身,周身压迫性的气势瞬间爆发出来,将凤九歌笼罩在其中,“本王为什么不答应!”
凤九歌心神一凛,从他目光中她没有看到半分善意。
没关系,她又不是要他将她高高捧起。
“我有个要求!”凤九歌主动说道。
战天珩看都不看她,冲着福成说道:“人交给你了。”
“是!”福成应道。
凤九歌见他无视自己,有些不满,“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姑娘,想当好一个丫鬟,首先就得学规矩!”福成看着凤九歌冷笑说道,“哪有丫鬟敢与你这般放肆的同主子说话的。”
凤九歌哼了一声,“等我说完了,再学什么规矩。”她看向战天珩,“我的要求就是,我不想再吃任何跟胡萝卜有关的东西,我要吃好吃的肉!”
暗一,“……”
还以为他会提什么样的要求呢,原来还是为了肉!
不过这喜欢吃肉的劲儿,好像在那儿见过。
战天珩目光深深的看了凤九歌一眼,转身进了净房,留下了一句话,“将屋子收拾干净。”
见战天珩走了,凤九歌有些不乐意,这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旁边,福成冲着凤九歌说道:“姑娘,既然你已经是这九夜阁的丫鬟,地上这些也是你弄脏的,合该你收拾。”
凤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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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收拾东西,凤九歌是半点儿不在行。
毕竟她贵为公主,身边仆从成群,再不济,比如现在,也是有碧波陪在身边的,根本就不需要她打理自己的生活。
然而现在,她战天珩的丫鬟,只能事事亲为了。
碧波跟着凤九歌一起蹲在地上收拾着地上的碗碟,两人都没有说话,这里耳目众多,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不容易收拾干净了,凤九歌总算是能喘口气了,可是肚子饿的咕咕响。
正好,福成又让人送来了膳食,毕竟刚刚那一桌被凤九歌给毁了。
凤九歌看着摆在桌上的那些肉,口水直流,忍不住伸手去抓肉。
“啪”的一声,福成打在了她的手背上。
凤九歌吃痛一声,瞪了福成一眼,“你干什么!”
“懂不懂规矩,这是给王爷吃的,岂是你能伸手抓的,你抓了,还让王爷怎么吃。”福成没好气的说道,这个女刺客,简直是狗胆包天,也不知道王爷是怎么想的,竟然还让她继续活着。
凤九歌一脸求知的看着福成,“那么,如果有一道菜不小心被我碰到了,那道菜难道就不吃了?总不会直接倒了吧。”
“你不是废话吗?被你碰了,王爷怎么吃,肯定是要倒掉了。”福成瞪着凤九歌,“也不知道你是打哪儿来的,竟然好无规矩。”
“当然是从来处来啊。”凤九歌嘴角弯了弯,忽然,她伸手抓起一片肉,放在了嘴里。
福成想要阻止根本没来得及,指着凤九歌愤愤说道:“你,你放肆!”
凤九歌咀嚼着嘴里的肉,只觉得满口都是肉香味,这一刻舌头终于得到了满足,她将肉咽了下去,看着福成说道:“你看,这道菜都被我碰了,王爷肯定是不会吃了,倒了也是可惜,所以给我吃吧。”说着,她直接拿起了那道菜。
“你,你……”福成气的瞪圆了眼睛,完全没想到这姑娘会如此无耻。
“我先回去拿东西,一会儿到这九夜阁中来。”凤九歌丢下这句话,拿着盘子,吃着肉,往外走。
“简直放肆,来人,将她手里的盘子抢过来!”福成冲着一旁伺候的仆人说道。
凤九歌走了几步,就被人给拦住了,她放了一片肉到嘴中,回过头看着福成,“你应该不希望桌上那一桌子菜又被我给一掌拍没了吧,反正我也赔不起,摔多少都是摔。”
福成,“……”
这意思是,她要破罐子破摔?!
他突然有些头疼,殿下把这么个祸害精放在身边干什么哟!
凤九歌也不理会福成,继续往前走,不过却没有人拦她了。
回西跨院的路上,那一盘子肉就被凤九歌给吃完了。
显然这么点儿肉是不够凤九歌塞牙缝的,然而没办法,寄人篱下,要看人脸色过活。
屋内,碧波看着凤九歌,皱眉说道:“殿下,您也太胡来了,怎么能给人当丫鬟!”
“那你觉得什么身份能让我留在战天珩身边?”凤九歌反问。
碧波眸光一亮,瞬间明了,她看向凤九歌,“殿下的意思是……”
“这边边角角的地方,灵气太少,只有待在战天珩身边才能帮我尽快恢复修为,所以我就略施小计了。”凤九歌说到这里,大大的杏眼中满是得意。
碧波,“……”
她好像明白了,看来殿下的话本子是没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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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凤九歌是有自己的打算,碧波才算是放了心。
不过……
她看了凤九歌一眼,“在战天珩身边待一辈子,殿下这个承诺是不是太草率了?”
凤九歌闻言,看着碧波笑着说道:“此番我能这么快修炼出内丹,并恢复人形,全靠他了,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
碧波点头,殿下向来恩怨分明,虽然这次还的人情很大,但是那战天珩也的确是帮了大忙了。
不过,她心里有个疑问。
“殿下,为何这战天珩身上会有如此强大的灵气,而且源源不断,不会枯竭。”
凤九歌脸上的笑容一收,她咬了咬指头,抬脚在屋子里走动着,明显是在思索。
好半天,她才说道:“具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估摸着他的身体类似于地脉灵泉,存于天地,又能广纳天地之灵气,所以才不会枯竭。其实,战天珩自身也有古怪之处。”
“怎么说?”碧波追问道。
凤九歌思索了一下说道:“他在月圆之夜身体里的灵气会不受的控制的向外溢出,他有走火入魔的征兆,额头上会出现一个古老的纹路,我隐约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我想不起来。”
“听殿下的意思,这个战天珩并不是普通人。”碧波神色有些凝重。
凤九歌点头,“有人想要控制战天珩,而且,那人使的还是幽暗灵力,我担心可能是与地界魔族有关。”
“难道他是魔族中人?”碧波眉头微蹙,这样的话,她们就不适合待在这里了。
哪怕天族与妖族的关系也不算融洽,但是面对魔族的时候,两族还是会同仇敌忾的,可见对魔族的厌恶。
“先不要太早下定论。”凤九歌看着碧波,“至少目前为止,我从他身上感应不到魔族的气息,而且他也不像是坏人。”
碧波,“……”
对殿下而言,只要长得好看的,就都不是坏人。
凤九歌这话是发自内心的,跟容貌无关,单纯是因为战天珩那双眼睛,里面不含任何欲念。
若是这样的人是坏人的话,这世上估计也没几个好人了。
九夜阁中,在凤九歌跟碧波离开之后,战天珩就从净房里面出来了。
福成连忙请罪,“殿下,是奴才看管不力,才让她如此大胆,回头奴才一定好好教训她。”
战天珩走到桌旁,看着桌上的菜,问道:“她拿的什么菜?”
“羊肉。”福成依言回答说道。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道微光,他没再问话,坐了下来,拿起筷子用膳。
“殿下,真的能将这女刺客放在身边吗?”福成忍不住说道。
他没孩子,也是看着自家殿下长大的,私心里是将他又当主子又当自个孩子。
他一想到那女刺客一掌劈坏桌子的架势,难免担心主子的安危。
“她不是本王的对手!”战天珩淡漠说道。
见战天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福成就是有再多的话,这会儿也知道不该说了。
“是!”
战天珩继续用膳,看着一桌子菜,他突然没了什么胃口,倒是有些想吃被拿走的那盘羊肉。
那是小九最爱吃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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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凤九歌也没什么东西要收,回西跨院也是因为抢了肉,不好再在九夜阁继续待下去。
她回来的时候,战天珩已经用完膳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凤九歌心里苦滋滋的,早知道的话,她早点回来就好了,这样就又有肉吃了。
而战天珩已经沐完浴,正站在书案前写字还是画画什么的。
福成看着进来的凤九歌,直接将她拉了出来,皱眉说道:“今天这里就不用你伺候,跟咱家去下人房,先住下,一切等明天再说。”
凤九歌甩开福成的手,不悦说道:“谁要去住下人房,我要住这里。”
福成看着凤九歌,冷笑一声,“姑娘,这是殿下的卧房,是你一个卑贱的丫鬟能住的地方吗?”
凤九歌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
你才卑贱,你全家都卑贱。
不过她在战王府也呆了一段时间,知道仆人丫鬟身份低微,所以这会儿她也不想跟他争辩这个。
“我既然是殿下的丫鬟,肯定是要贴身伺候殿下才是。”凤九歌扬了扬眉。
福成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还说你没有非分之想!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也想伺候殿下,我呸!”
凤九歌拿起袖子挡住自己的脸,才没让福成的口水落在自己绝色倾城的脸上。
她瞪了福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思想能正常一点吗?我说伺候,又没说是陪他睡觉,你激动个什么劲儿,也不想想,依照本姑娘的美貌,想睡什么样的男人睡不到,真以为我稀罕你们殿下啊。”
福成,“……”
他好想把这姑娘丢出府外,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睡男人这种话,是个姑娘家家能随便说的?她到底有没有学过礼教。
“不行,你跟我走。”福成坚决,绝对不能让这种姑娘待在殿下身边,简直是侮辱殿下的耳朵。
“别碰我,说了不走就是不走!”凤九歌躲开福成的手,她看着他不耐烦的说道,“大不了我不进去,就在外面过夜,这总行了吧。”
福成一愣,狐疑的看着凤九歌,这姑娘脑子没问题吧。
见福成看着自己发愣,凤九歌可不会觉得他现在是在欣赏她的美貌,她没好气的说道:“我说,我就在外面给你们殿下守夜,我不进去,这周围这么多暗卫,你还怕我轻薄了你们殿下啊。”
福成,“……”
好想堵住这姑娘这张嘴怎么办!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屋内战天珩的声音忽然传来,“让她待在外面。”
凤九歌闻言一喜,冲着里面的人说道:“多谢王爷。”说着,她转身直接走到走廊的角落坐下。
福成看着那白色的身影,神情有些古怪,这姑娘一心想要来九夜阁侍奉殿下,又说自己根本不指望殿下宠幸。
可是她又不愿意离开,非要赖在这走廊上过夜,这走廊哪里比得上住下人房。
住下人房至少还有床有被子,这里除了冰凉的地板,就只剩下嗡嗡作响的蚊子。
所以,她到底图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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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整个九夜阁被一片安静给包裹着。
战天珩画好了今日最后一副画,他搁下笔,准备去休息,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浅浅的呼吸声。
即便住在走廊上,也要留在他身边吗?
战天珩眼底一片冷淬,想杀他,可不仅仅是离他近就行。
他一拂衣袖,屋内的烛火熄灭,他转身上了床榻。
至于外面,凤九歌正睡的香甜,手无意识的挥着,赶着耳边扰人清梦的蚊子。
在人肉眼所能看见之外,无数幽蓝色的光点朝着她身上疯狂的涌着,她身上泛着光,配上她一身白衣,说不出的圣洁,只是她那睡相,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
一夜无梦,战天珩一早醒来,跟往日一般,第一件事就是去演武场练剑。
他一身玄色中衣,提着剑走出房门,眼角的余光瞥到廊道上有个身影。
他偏过头看了个过去,就看到那女子一只腿平放,一只腿搁在廊道的柱子上,四仰八叉的,手指更是放在嘴巴里吮着,看那样子,正睡的香甜,似乎还在做梦。
很快,他收回视线,朝着前方走去。
福成看着自家殿下的脸色,依旧不辨喜怒,再看走廊上睡着的人,眼前直发黑,大姑娘家的,睡姿如此豪放,还是在外面,她到底还要不要脸面了。
“起来了,起来了。”他走过去,冷喝一声。
凤九歌正做梦梦到自己在吃好吃的羊肉锅子,那羊肉就快到嘴里了,可是被这一声喊,她的美梦瞬间破碎,羊肉锅子没了。
她睁开眼就看到福成一脸凶神恶煞的看着自己,她收回腿,坐了起来,不悦说道:“你干嘛啊,吵死了,让不让人睡觉了!”
说着,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福成,“……”
哪家婢女到这个点儿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别人打扰她睡觉了,那可是要挨板子的!
他没好气的说道:“没规矩,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睡?该起来服侍殿下了!”
凤九歌再次打了个哈欠,看了一下天色,虽然觉得现在起来太早了,但是她记得战天珩以往也是这个时辰起来的。
她站了起来,再次伸了个懒腰,看着福成说道:“殿下呢,去哪儿了?”
福成看了她一眼,“先去梳洗一下,你身上这身衣服也换了,当婢女就要有婢女的样子。”
“哦。”凤九歌应了一声,“我要去哪里梳洗,这里面吗?”她指了指九夜阁。
福成冷哼一声,“你想的倒是美,主子的屋子是你能用的?走,跟咱家去下人房,那里有你的衣服。”说着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凤九歌揉了揉后脑勺,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垫,脑袋有点儿疼,今天晚上得找个东西垫着才行。
等到到了下人房,凤九歌先换了衣服,一套水红色的丫鬟服,说不上好看,但是她长得美,穿什么都差不多。
之后,福成就将一张纸递给了凤九歌。
“这是什么?”凤九歌疑惑说道,她接了过来,难不成当个婢女,还要考试?!
“卖身文书!”福成瞥了她一眼,“画个押吧!”
凤九歌,“……”
她快速看完了纸上的内容,总结就是,从今以后,她就是战天珩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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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凤九歌气鼓鼓的脸,惊疑不定的眼神,福成以为她会大闹一场。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她答应了。
“拿笔来,画什么押,我又不是不会写字。”凤九歌看了桌上的小盒子一眼,眼底满是嫌弃,“这红红的墨水粘在手上脏死了,简直是侮辱我漂亮的手。”
福成,“……”
他看了凤九歌一眼,眼底满是不屑,会写几个字又怎么样,这京中稍有些家底的人家的女儿,哪个不会写字。
况且,不管她的手现在有多漂亮,当了婢女之后,还不是要干粗活,迟早也要变得粗糙。
为了避免这姑娘又闹事,福成手一挥,下面的人会意,立刻送来了笔墨。
凤九歌拿起笔,在纸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之递给了福成。
她扬了扬眉,“喏,你可收好了。”
她的字这么美,在人界肯定是万金难求!
福成夺了过来,冷哼一声,“你放心,咱家会好好保管的,免得你有趁机脱离王府,赖账不还。”
凤九歌,“……”
没颜色的嫁祸,这么漂亮的字都不会欣赏。
再说了,她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吗?再说了,她承诺已经丢出去了,又怎会言而无信。
她白了福成一眼,懒得跟他说话,转身走出了房间。
福成看着凤九歌的眼神,火气就上来,这丫头还以为她是自由身啊,竟然敢冲他这个总管翻白眼,简直没大没小。
不教训教训她,她日后岂不是要上房揭瓦了?!
“你给我站住!”福成尖着嗓子喊道。
奈何凤九歌根本不听他的话,还回过头来冲他吐了吐舌头,继续往前走。
福成气急,冲着身旁的两人说:“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她带回来,好好教教她规矩。”
身旁的两个下人立刻领命追了出去。
福成觉得心肝肺都快要被那丫头给气炸了,他低头无意识的看扫了一眼凤九歌签字的地方。
他眼神一顿,飘如游云,矫若惊龙,说的就是这样的字吧。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眼底的惊奇微散,看不出来这丫头的字写的还真是不错,难怪那么傲了。
从下人房那边出去之后,凤九歌看了下天色,这个时辰,战天珩应该已经回到九夜阁了吧。
她快步朝着九夜阁而去,快到的时候,后面追来了两个人,说是福总管要带她回去学规矩。
凤九歌看了两人一眼,抡起拳头,冷哼一声,“本姑娘规矩好的很,不用学,要是你们再追着我,小心我先教教你们什么是规矩。”
两人被凤九歌的气势吓到了,互相看着对方,犹豫着要不要动手。
凤九歌懒得理他们,直接进了九夜阁,外面的那两人自然不敢进来。
她一进去,就闻到了早膳的香味,立刻进了屋,入目的就是一桌美味的早餐。
她吞了吞口水,左右看了下,没人,她伸手想要去抓肉吃。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净房传来,“偷吃一次,剁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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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面的气氛骤然冷冽了下来。
凤九歌手一顿,瞪着净房的方向,就看到一身玄衣锦袍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他身形高大挺拔,容貌俊美中透着几分冷酷,浑身气势惊人,眼神更是凌厉,透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她瞪着他,不悦说道:“你敢!”
想剁她的手指头,可没那么容易!
“本王不介意试试!”战天珩冷冷看了她一眼,走到桌旁,坐了下来。
“你!”凤九歌气急,她冷哼一声,别开脸,嘴里嘀咕着,“真小气,你又吃不完,最后还不是倒掉。”
“当婢女可不是嘴上说说。”男人冷淡的声音跟着传来。
凤九歌瞪着战天珩,“你这是瞧不起我?”
她凤九歌是谁啊,不就是当个婢女吗,说的好像她不会似的。
正好这个时候福成从外面走来了,见凤九歌大喇喇的站在那里,不由蹙眉。
他先是冲着战天珩问了安,然后冲着凤九歌说道:“还不伺候殿下用膳?”
伺候战天珩用膳?凤九歌疑惑的看着福成,吃饭是自己的事情,难道战天珩还要她喂?
这也不怪凤九歌不知道了,她随行惯了,在狐族的时候,她吃饭的时候,都是无人伺候的。
来了人间之后,所接触到的“伺候”,也就是在她是小狐狸的时候,战天珩给她喂过饭,可那个时候她不是行动不便嘛。
战天珩又不是没手没脚的,一个大男人要个姑娘喂饭,他羞不羞啊。
见凤九歌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战天珩剑眉微蹙,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女人的脑袋跟普通人不大一样。
福成见凤九歌没有动,低喝一声,“真不知道你打哪儿来的,一点儿规矩都没有,给咱家好好看着。”
说着,他走到战天珩旁边,拿起筷子,递给了战天珩,然后他又拿起另外一双筷子,开始将吃的夹到战天珩面前的碟子里。
战天珩则拿着筷子,吃着碟子里的菜。
凤九歌看了一眼,心里哼哼,这么简单的事情,她也会好吧,要怪就怪他们之前没说清楚。
福成看了凤九歌一眼,“都给你示范了,还不过来伺候王爷用膳。”
“哦!”凤九歌应了一声,过来,接过福成手里的筷子。
她看了战天珩一眼,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心里有些不乐意了,这么多美味的肉,可惜都进不了她的肚子。
也不对啊,这么多菜,战天珩肯定吃不完,他吃不完的话,剩下的可不就是她的吗?
想到这里,凤九歌嘴角弯了弯,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到战天珩的碟子里,然后将桌上的素菜夹了一个遍,偶尔夹几块牛羊肉。
做戏做全套,她要是一点儿牛羊肉不夹的话,不说被战天珩发现,旁边那一直盯着她的福成肯定又要说她了。
让她惊喜的是,整个过程中,战天珩一句话都没说,面无表情的将碟子里面的东西都吃完了,然后落了筷子。
随着筷子落下,凤九歌的心差点要雀跃的跳出肚子了,看着桌上剩下的菜,几乎全部是她喜欢吃的,今天总算是能饱餐一顿了。
就在她以为要撤膳的时候,外面暗一的声音传来,“启禀主子,大黄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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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是什么?凤九歌不想管,她现在眼里、心里就剩下桌上的肉了。
她忍不住舔了舔舌头,也不知道这些菜的味道跟之前是不是一样。
“嗯,都给他吧!”战天珩说了这一句,起身朝着屋内的书案走去。
福成一摆手,下人们立刻进来撤膳,端着盘子就往外走。
凤九歌见状,连忙说道:“我也来帮忙。”
福成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倒是个勤快的。”
凤九歌心里哼哼,她当然勤快了,有吃的,她比谁都勤快。
她准备端一盘肉的,结果没想到轮到她的时候,桌上就剩下一碟吃剩的包子。
反正她只是做做样子,等一会儿回膳房的路上,她再从那些人手中抢过来吃不就行了。
她跟着下人们出去,出了门口,她发现那些人好像都将盘子里吃菜倒在了地上?
她探出脑袋一看,不是地上,是一个瓦盆里,瓦盆旁边站着一只大黄狗,正两眼放光看着盆里的菜。
凤九歌心里忽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通常,她的预感都很灵。
果然,当最后一盘菜倒进去的时候,暗一冲着那大黄狗说道:“大黄,你的早饭。”
那大黄狗好像听得懂人话似的,立刻低下头狼吞虎咽的吃着瓦盆里的饭菜。
凤九歌,“……”
所以,她美味的早膳,最后要落在这么一只丑陋的狗的肚子里?!
凤九歌顿时有一种晴天霹雳的感觉,更让她可气的是,她手里这半碟肉包子也难以幸免。
“站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将你手里的包子给大黄。”福成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看了福成一眼,心里有些窝火,总觉得这些人是故意的。
她就剩下肉包子了,凭什么还要拿出来。
就在她准备伸手拿包子吃的时候,福成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你该不会是要跟一只狗抢吃的吧。”
凤九歌,“……”
开什么玩笑,她堂堂狐族公主,会跟一只狗抢吃的,那也太跌身份了吧。
她冲着福成冷哼一声,走上前,将盘子里的肉包子倒在了瓦盆里。
她看着正吃的欢畅的大黄狗,心里气愤的不行,一只狗竟然跟她抢吃的,活得不耐烦了。
大黄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身体一个瑟缩,忽的向后退去,结果它动作太大,一不留神,瓦盆给带翻了,盆里大半的菜都撒在了地上。
凤九歌下巴一抬,高傲优雅的转过身,往回走,她吃不到的,别人,不,是狗也休想吃。
“你刚刚是不是故意吓大黄了。”福成看着凤九歌走过来,一脸不悦。
凤九歌瞥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吓它了,明明是它自己胆子小好吧。”
“需要狡辩,下次再敢犯,咱家定不饶你。”福成冷声说道。
凤九歌懒得理他,心下冷哼,她制服不了战天珩,难道还制服不了战天珩的狗?
然而她一转身就看到下人们将地上的菜重新放回了瓦盆里。
大黄丝毫不介意,继续酣畅淋漓的吃着。
凤九歌一张俏脸瞬间绿了,这狗也太不讲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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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的早膳就这么被一只狗给吃光光了,凤九歌心里窝火,直接没吃早膳。
事实上,她也实在是吃不下。
下人们吃的馒头硬的跟石头一样,看着就没有胃口。
她站在九夜阁门外,看着头顶的太阳,脑袋饿的发晕,视线都模糊了。
肉不给吃,水不给喝,还要“罚站”,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她觉得战天珩那厮肯定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所以才弄来一只大黄狗吃他的剩菜。
她倒是想去膳房那边偷吃,但是膳房那边有人把手,根本就不是她想靠近就能靠近的。
除非,她动粗!
然而福成给她讲的规矩里面有约束,膳房重地,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违者,轻则仗十下,重则仗二十。
一个上午,她就亲眼看到有人挨了板子的,摆明的这是在杀鸡儆猴。
凤九歌忍不住想,她为了恢复修为,来吃这种苦,究竟值不值得啊。
其实,修为是可以慢慢恢复的,但是美食跟美男是不能耽误的啊。
好不容易挨到了午膳,凤九歌决定重整旗鼓,毕竟那只狗早上吃了那么多,这么短的时间,肯定吃不下。
凤九歌依旧用早上的策略,给战天珩夹的多是她不喜欢的菜,这样最后剩下的就是她的了。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有了大黄,就会有二黄,说不定还有三黄。
看到另外一只跟大黄长的极为相似的狗的时候,凤九歌很想冲进去将战天珩揍一顿,这男人心肝也太坏了吧。
不过,别人越是整她,她越是不想输,至少在气势上不能输。
不就是肉嘛,不吃就不吃。
晚上吃饭的时候,凤九歌去了下人房,正好遇上了碧波。
因为她的缘故,碧波现在也成了这府里的下人了,不过却不能跟在她身边。
碧波将凤九歌拉到无人处,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样子,低声问道:“殿下,你中午吃饭了吗?”
凤九歌一听这话,立刻就炸毛了,“别提了,简直快气死我了。”她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碧波一阵无语,这战王做事可真绝。
不过看这样子,他是将殿下的性子摸得很透了。
她低声说道:“要不然晚上我去外面弄点吃的给您?”
“好啊,好啊!”凤九歌立刻说道,很快她又摇头,“还是不要了,这王府中肯定会有人监视你我,他们之前说我们是刺客,就是觉得我们可疑,为了点吃的,别搞得我们最后真成刺客了,被赶了出去,到那个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碧波此刻很是欣慰,殿下总算学会顾全大局了。
凤九歌其实就是心里憋着一股气,战天珩以为她不吃肉就会受不了,她偏偏不让他如愿。
“那殿下……接下来您怎么办?”碧波一脸担忧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看了她一眼,“凉拌。”说完,她回到桌子上,拿起自己那份饭,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不就是吃不了肉,她凤九歌还真不怕!
她吃的太急,结果不小心被哽住了,她掐着喉咙,一副难受的样子。
碧波吓了一跳,立刻跑过去,倒了一杯水给她,责备说道:“您慢点,没人跟您抢。”
不知道是哽的,还是怎么的,凤九歌的眼眶有点儿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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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凤九歌的任务加了一条,磨墨。
凤九歌在得到战天珩传令的时候,走进了九夜阁。
虽然之前进来了,但是当时也没有时间注意。
看着离床不远的那一处软榻,当初她是狐狸的时候,没少窝在那儿,指不定现在上面还有它的味道呢。
至于那床,这就让她想到了跟战天珩“同床共枕”的日子,当时他对她可温柔了,哪像现在。
总觉得,他恨不得弄死她才是!
这么一想,她心里莫名有一种伤感的情绪涌上心头。
但是她又觉得这样不对,人跟狐狸本来就是互相防备的,她怎么能过多要求呢。
“你在想什么?”忽然,耳边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看向声音的源头,正好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面充斥着冷漠无情。
她心神震了震,收敛住所有的情绪,看着他说道:“没想什么。”
战天珩收回视线,淡漠说道:“过来磨墨。”
“哦!”凤九歌应了一声,走到了书案前。
对于磨墨这事儿,她还是知道的。
毕竟她也喜欢书法,也会练字,身边自然缺不了帮她磨墨的人。
但是,等她自己来干这事儿的时候,又不是那么回事了。
她往砚台里面添了水,然后拿起砚石磨着,很快,水的颜色就变了。
“你加那么多水,要磨到几时,本王才能用。”战天珩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透着几分不耐,“愚蠢!”
凤九歌听到这话很想将整个砚台都砸在战天珩脑袋上,竟然敢说她愚蠢!
水加多了怎么的,她自然能很快磨出来,不用她操心。
想到这里,她快速磨着,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结局是残酷的。
她速度太快,结果导致墨水直接从砚台里面洒了出来,弄了一桌子。
战天珩漠然说道:“你是不好意思将水倒出来,所以故意用这个方法吗?”
凤九歌哼了一声,才不是呢,不过,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不过,她才不会承认呢!
她拿着帕子过来将桌面擦了干净,继续磨着,墨水终于能用了。
她这才有心情看战天珩在干什么,一抬眼她就看到了纸上一只狐狸,以及狐狸周围的桃花。
她眼神一闪,脑海中一个场景闪过,很快,她几乎捕捉不到!
她看了战天珩一眼,他干嘛总是画这幅画!
“你看着本王干什么?”战天珩忽然说道。
凤九歌被抓包了,一点儿也不觉得惭愧,她直接说道:“谁让你画我……我的狐狸的,所以我才看你的。”
“你的狐狸?”战天珩声音微冷。
“当然啊,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吗?”凤九歌愤愤然,“是你偷了我的狐狸,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胡说八道,小九分明是被你遗弃的!”战天珩看着凤九歌冷冷说道。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差点儿被气笑了,她会自己遗弃自己,有病啊。
她想也不想的说道:“想当初明明是你的小妾将我……将我的狐狸弄到战王府来的。”
这话一出,凤九歌就后悔了,完蛋了,她说漏嘴了!
战天珩微眯着眼,冷冷看着凤九歌,“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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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也对自己的神经大条有些无奈,实在是一人分饰两角太难了。
不过,她脑袋转的快,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法。
她看着战天珩愤然说道:“我为什么不能知道,你战王府的名声这么响,随便一打听不就知道了。真没见过这样的人,偷了别人的狐狸还倒打一耙的。”
凤九歌此时一脸愤怒,看向战天珩的眼神明显就是,他就是个偷狐狸的贼。
战天珩看着面前的女子,听着她的话,心里的怒火腾腾的往上冒,他冷冷说道:“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是故意用小九来迷惑本王,本王倒是要看看,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招数,滚出去!”
凤九歌简直就要被战天珩的话给气笑了,她用狐狸来迷惑他?
他是不是傻了,当初想要用狐狸迷惑他的人是他那个小妾!
他竟然敢将她堂堂狐族公主跟一个不入流的小妾相提并论,简直欺人太甚。
“走就走,我还不想跟贼待在一个屋子里呢。”凤九歌丢下砚石,转身走了出去。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的背影,俊美的脸上暗沉的可怕,周身杀意沸腾,他看着桌上的小狐狸,眼底又有几分复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的问道:“小九,她说的可是真的?”
然而桌上的狐狸却不能给他任何的回应。
凤九歌出了九夜阁,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门口,心里的火气还是不能消。
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气他认不出她?这个似乎不对,她现在是人,他肯定是认不出她啊。
气他让她滚?好像有点儿,但是她现在是婢女,被他吼也正常。
气他将她跟他的小妾相提并论?不至于,他那小妾已经翘辫子。
反正,她是不想理他了。
显然有人也是不想理她的。
接下来几天,里面的人再也没有让她进去侍墨了,她的任务就是布菜加站岗。
听着是轻松,可是对于凤九歌这个吃货而言,每天看到一大盘一大盘的肉,结果一块都尝不到的感觉,那简直是心如刀绞。
还要看到这些肉进入到那黄狗们的嘴里,更是在她心口上插了一刀。
最后,她干脆每次给战天珩布菜的时候,专门将肉什么的夹到他碟子里。
倒不是她是想讨好他,而是她觉得,与其给那只讨厌的黄狗吃,倒不如给他吃,最后腻死他,让他以后看到肉都想吐。
战天珩倒是没说什么,旁边的福成看不下去了,将凤九歌拉下来一通歹说。
凤九歌反驳,“我这是为了殿下好,才把肉给他吃啊,吃了肉才能有力气啊。”
福成气的不行,说她是歪理,还扬言,如果她敢继续如此,就要打她手心。
凤九歌以前觉得这战王府哪哪都好,现在觉得哪哪都不好。
一个讨厌的战天珩,一群讨厌的人,还有这讨厌的规矩。
吃了几天青菜白米饭,凤九歌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麻木了。
碧波看到她的时候,眼底满是心疼,殿下这分明是瘦了,饿瘦了!
凤九歌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因为瘦了的话,会更美啊!
晚上,她睡觉的地方依旧九夜阁的走廊,自从第一天睡的脑袋疼之后,她自带了一个枕头,除了偶尔有蚊子咬之外,别的倒还好。
因着离战天珩近,灵气充足,凤九歌的修为恢复了不少,体内的内丹已经有一个大拇指壳那么多了,泛着红光,漂亮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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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在王府呆久了的缘故,凤九歌发现,战天珩好像不怎么管她。
虽然她是九夜阁的婢女,但是偶尔去下人房吃饭的时候,还是会遇上不少王府的下人。
因着她长的漂亮,逐渐在这王府中也吃的开了,好些人都开始奉承她了。
“凤姑娘,就凭着您这姿色,加上又是在殿下的院子里伺候,迟早是要当主子夫人的。”有小厮谄媚说道,“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携大咱们啊。”
“就是,就是,凤姑娘若不是在这王府,进宫当主子娘娘都是没问题的。”
“凤姑娘的双亲肯定也是姿容绝色,不然怎么能生出凤姑娘这样跟天仙儿似的人儿,不知道凤姑娘是哪里人啊。”
……
凤九歌对于这些奉承的话一点儿也不高兴,她才没兴趣给谁当小妾的。
别说是小妾,就算是正牌王妃,她也不稀罕!
她堂堂狐族公主,岂是凡人能够匹配的,即便是战天珩这个在她眼中还算有些作为的人类,也是不够资格的。
况且,也不想想她现在在九夜阁中是什么状况,用看门的来形容她是最恰当不过了。
除了布菜的时候,平常站在外面守候就罢了,连睡也是睡在走廊上呢。
她听不惯这些话,干脆就告诉这些人,“就算你们王爷想娶,我还不想嫁呢。”
小厮们都觉得凤九歌是开玩笑,依旧巴结她。
但是很快就有人打听到了她在九夜阁的状况,然而这并没有影响到她在众人眼中的地位。
既然嫁不成王爷,身为丫鬟,最终的命运也只能是配给小厮了,所以一干小厮们,拼了命的在她面前表现。
知道凤九歌喜欢吃肉,他们投其所好,给她弄来肉包子之类的,偶尔还有红烧肉等等。
以前凤九歌是看不上肉包子之类的,现下,她是连肉末末都不想放过。
夜晚,正好是下人去吃饭的时候,凤九歌并不在九夜阁中。
屋内,战天珩坐在书案前,看着底下传来的情报。
暗一站在下面,回禀着凤九歌几天的状况。
“据属下看,这位姑娘这几天倒是安分,日常在九夜阁之外,基本上没有四处走动过,也没发现她跟外面的人有联络。至于跟着她的那位姑娘,目前在洗衣房做事,据管事说她也很是安分守己。不过殿下院子里的这姑娘人缘不错,她来了不到十天,就跟府中的小厮打成了一片。”暗一恭敬说道。
战天珩淡漠说道:“你的意思是,她在府中扩展自己的人脉?”
暗一听到这话,立刻明白了战天珩的话,立刻说道:“主子误会了,属下瞧着那些人是觊觎这姑娘的美色,而这姑娘觊觎的是人家的肉包子。”
肉包子?战天珩抬眼,问道:“怎么说?”
“那姑娘放下了话,谁要能给她每顿留一个肉包子,或者一碗肉,她就跟他多说三句话。”暗一回答说道,抬眼看了战天珩一眼,补充说道,“这姑娘大概是最近没吃到肉吧。”
战天珩眸色深了深,漠然说道:“继续观察!”
暗一恭敬说道:“是!”
他抬眼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心头微叹
虽说他觉得这姑娘用美色要吃的行为大胆,但是,大概这也是被逼急了。
主子因为觉得这姑娘之前打伤了小主子,觉得她往日肯定也在吃食上虐待了小主子,所以想要以牙还牙报复她,只给她吃青菜。
可他看这姑娘不像是这样的人,前两天有一只鸟受伤落到地上,这姑娘怕有人踩了它,专门给它挪到安全的地方。
她对一只鸟儿都有同情心,更别说是自己养的狐狸了
所以,万一这要是误会了怎么办!
不过,错了也没关系,左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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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凤九歌就听到了旁边一个不耐烦的尖细声音,“起来。”
关键,还有人在踢她的腿。
她睁开眼,直接坐了起来,瞪着那人,不悦说道:“你踢我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踢你干什么,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还睡?你以为你是主子啊。”那人一脸嫌恶的看着凤九歌,语气讥讽,“主子可没有睡走廊的。”
凤九歌觉得心口的火气根本压制不住了,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这个叫小顺子的仗着是福成的徒弟这几日没少欺负,甚至陷害她。
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她一个人干,比如将这九夜阁所有的门窗擦洗干净,比如扫整个九夜阁的院子。
这些都还好,她装装样子,动动小法术就可以搞定了。
最可气的是,明明是他故意将茶盏摔在了地上,福成进来责问的时候,他竟然说是她摔的!
害她那天的中午饭都给罚没了。
凤九歌耳朵动了动,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
她直接站了起来,看着小顺子,笑着问道:“你刚刚是哪一只脚踢我的?”
小顺子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总觉得这笑容背后像是藏着凛然刀锋一般。
不过他可是福公公的徒弟,在这战王府下人们那可是独一份的,谁不给他面子,喊一声顺哥哥。
偏偏这个女刺客从来不将他放在眼里,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以为能爬上殿下的床吗?呸,殿下岂是那种贪花好色之徒。
既然如此,就让他顺公公好好教导教导她怎么做人。
“怎么,你还想报复回来吗?”小顺子冷笑一声,“爷爷我就是踢断你的腿又如何?不过一个下贱胚子,你以为……”
凤九歌在小顺子说话的时候,靠近着他,脸上依旧带着笑容。
突然,一声惨叫传来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响。
“啊……”小顺子看着凤九歌,眼珠子瞪得老大,一脸难以置信,当然,那表情更多的是因为疼痛而出现的扭曲狰狞。
凤九歌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小顺子,“你继续说啊,我听着。”
小顺子疼的牙齿直发颤,他平复一下,指着凤九歌,声音颤抖,“你,你竟然敢伤我!”
凤九歌冷嗤一声,“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什么?”小顺子一脸愤怒的瞪着凤九歌,恨不得吃了她的肉,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自己骨折了。
凤九歌嘴角一勾,“你以为你是主子啊,咱们身份相当,我伤了你,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小顺子一脸惊怒的看着凤九歌,因为她前半句话的确是他刚刚说的。
“身份相当?”他冷笑一声,“你也配,我干爹可是这王府的大总管,统领府中大小事务,深受殿下信任,而你,不过是一个想要刺杀王爷的刺客,你能跟我比?”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听你这意思,福成公公在这战王府是只手遮天咯。”她看了一眼门口,看来是到了。
门口,福成低着头,脸色煞白,恨不得将里面说话的两人嘴巴给抽烂了,这不是污蔑他不忠吗?
他身旁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正看着门口的方向,俊美的脸上波澜不惊,只一双眼睛中,透着凌厉之色。
至于最后面跟着的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诧异,战王(七皇叔)的院子里竟然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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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顺子被凤九歌给踢断了骨头,又被言辞挑衅,心里火气腾腾的往上涨,一怒一下将心里最深处的想法说了出来。
“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只手遮天!”小顺子先是怒喝了一声,这话听的外面的福成老怀欣慰,总算没白疼这小子,结果,小顺子下半句差点让他想一头撞死。
“不过也差不离了,我干爹是自小服侍殿下到大的,在这王府就是半个主子,说实在话,殿下叫他一声干爹都不为过!”小顺子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得意。
“那你岂不是要跟咱们战王殿下成兄弟了。”凤九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小顺子。
小顺子脸色一变,准备反驳。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福成震怒的声音,“放肆,你个狗东西,我平常就是这样教导你的?来人,给咱家掌嘴。”
小顺子听这话,脸色大变,看向门口,就看到战天珩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再看干爹一脸痛恨的表情,心道,完了!
“噗通”一声,他跪下,伏在地上。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才该死,求殿下开恩。”
这会儿他都忘了要将过错推给旁边的凤九歌了,实在是战王的气势太盛,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另外,他知道战王府的规矩,攀咬是没用的。
凤九歌听着小顺子慌乱的声音,心头冷哼,让他欺负她,借刀杀人可不止他会,她用的明显更好。
她偏过头看着那走在前面的高大身影,他身着朝服,这是去上朝了!
她记得他好像是被禁足了,看来期限已经过了。
就在这时,战天珩忽然偏过头来,目光扫过凤九歌,眼底的锐利一闪而逝。
凤九歌被他这一看,心头蓦地颤了一下,但是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
她目光迎着他的视线,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战天珩很快收回了目光,抬脚进了屋内。
而跟在后面的东方子卿跟晋王两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凤九歌的存在。
东方子卿上下打量着凤九歌的样子,不得不说,战天珩的眼光不错,也不知道他是打哪儿找到这般绝色倾城的姑娘的。
凤九歌还记得东方子卿,不过后面一个月的时候,没怎么看他来战王府。
她冲着他挥了挥手,打招呼。
东方子卿没想到这姑娘这么大方随性,简直跟战天珩是两个极端,难道就是因为这份诧异,战天珩才将她留在身边的。
他温和一笑,拱手还礼,然后进了屋内。
晋王紧随其后,他同样打量着凤九歌,想看看这姑娘究竟是哪里能让他那清心寡欲的七皇叔倾心相待的,然而除了脸好看,没别的优点了。
凤九歌看到晋王就来气,直接别过脸懒得理他。
晋王见她态度傲慢,瞬间生出几分不喜,冷哼一声走了进去。
小顺子被拖走了,凤九歌拿起放在地上枕头准备去梳洗一下。
就在这时两个下人过来了,作势要拉她。
她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他们的手,皱眉说道:“干什么!”
“总管下令,掌嘴三十,还不快跟我等去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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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阁中,战天珩从净房出来,已经换下了那一身朝服,穿着的是日常的玄色锦袍。
他径直朝着书案的方向走去,然后就发现屋内有两道视线紧盯着他。
他视线扫了过去,看着两人,淡漠说道:“看着本王作甚?”
“战王殿下不简单啊,半月不见,竟然都金屋藏娇了,亏我等还以为这半月你在府中寂寥,想着今日来你府中添添人气,倒是我等自作多情了。”东方子卿摇着折扇,俊朗的脸上满是玩味之色。
金屋藏娇?战天珩剑眉微蹙,什么意思!
晋王看着战天珩,一脸纠结,“难怪七皇叔说初云郡主长的丑了,可是这姑娘……”这姑娘太没规矩了!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当着七皇叔的面说。
之前,他不就是叫了那小狐狸几次小畜生吗,最后都被七皇叔给罚了。
这次换成了人,人可比狐狸金贵,七皇叔万一动怒了,指不定怎么罚他呢。
东方子卿笑着说道:“是啊,这姑娘容貌倾城,肤若凝脂,腰若柳枝,娇俏可爱,哪里是那世故老成,心思诡谲,容貌平平的初云郡主能相提并论的。”
战天珩这会儿算是明白这两人说的是什么了,他正准备解释,突然就听到了外面一个愤怒的女声传来。
“掌嘴?凭什么,我又没有犯错!”
然后就是两声“啪啪”声,再然后就是惨叫声。
东方子卿看了战天珩一眼,见他脸色黑如锅底,以为他这是心疼外面的姑娘,心下不免感叹,想不到终于有个人能将这百炼钢化成绕指柔了。
他直接走了出去,看热闹,也许还能落个英雄救美,气气某个心高气傲的男人。
然而等他出去的时候,立刻傻眼了,只看到两个小厮躺在地上呻|吟,一人一边脸都肿了,嘴角还挂着血丝。
他一愣,偏过头一看,就发现那倾城美人正揉着手,一脸愤怒的看着地上两个小厮。
所以——不是美人被打,而是美人打人了。
凤九歌视线扫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她看过去,发现是东方子卿,她冲着他抱怨说道:“这些人讨厌死了,都想欺负我。”
东方子卿古怪的看了凤九歌一眼,这姑娘是不是有点儿自来熟啊,他们今天第一次见面,她就这么亲昵的跟他说话。
就在这时,福成赶了过来,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小厮,脸色瞬间铁青,他瞪着凤九歌,“放肆,反了天了,竟然敢打人!”
凤九歌冷嗤一声,“难道别人想打你,你还伸出脸给人打?!你是不是傻了!”
“你!”福成觉得自己心肝肺都快被她气出病来了。
自打这姑娘来了之后,就没安生过,今天摔个这个,明天摔个那个,偏偏她还是个不怕事儿大的。
但是想到自己若不是深得殿下信任,今天指不定就被他给坑了,这会儿火气也上来了。
“你妄议殿下,还有理了不成?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教教你祸从口出这个道理,来人将她抓起来,带走!”福成一抬手,后面的人立刻朝着凤九歌冲过去。
凤九歌觉得这福成就是存心来跟他作对的,不给吃的,不给喝的,还对她挑三拣四的。
她是来给战天珩当婢女,又不是受他欺负的。
“战天珩,你给我出来,这件事我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她转身,直接朝着屋内走去,突然一个黑影笼罩下来,她来不及撤回脚,“砰”的一声,整个人朝后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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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哪里能想到突然有人从里面走出来啊,她觉得自己额头都要被撞裂了,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想要后退。
就在这时,耳畔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姑娘小心。”
凤九歌感觉到有一只手逼近自己的身体,准确来说是她的腰。
她嘴角一弯,脚尖落地,身体一个旋转,躲开了那只手。
她站稳脚步,看着东方子卿,挑了挑眉,“多谢,但是不用了。”
东方子卿看着女子娇俏的模样,心神一动,好一个尤物。
他收回手,一脸遗憾说道:“本来还想英雄救美的,没想到就这么生生给错过了。”
他还以为这姑娘跟他这么亲昵,是对他有好感呢,结果是他想多了。
就刚刚听福成的话,再看这姑娘身上的衣服,她应该只是一个婢女而已。
但是,能让战天珩弄来九夜阁的女人,就算是个婢女,肯定也不简单了。
看她刚刚躲开他手时的反应,身姿矫健,动作如行云流水,明显是个练家子,而且武功绝对不弱。
凤九歌心里哼哼,她才不想被东方子卿给碰了,他喜欢的可是男人,她对喜欢男人的男人可没什么兴趣。
要是被他抱了,她估计要恶心一天。
不过,现在是说正事儿的时候,她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心里有些恼火,走路不知道看着点吗?撞的她脑袋疼死了。
她看着他,愤声说道:“我是给你当婢女的,凭什么这些人也能对我颐指气使!”
战天珩看着她,漠然说道:“看来你的规矩还没有学会。”
“什么规矩,狗屁的规矩!”凤九歌觉得自己快憋屈死了,她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不给你当婢女了,你让我每天晚上在你屋外面睡一觉,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帮你做,可以吗?”
东方子卿,“……”
晋王,“……”
这姑娘究竟是什么意思,在战王屋外睡一晚,难道她这几天都是睡在屋外?
两人看了一眼这姑娘手中抱着的枕头,若有所悟。
这姑娘好生奇怪,好好的床榻不睡,非睡战天珩屋子的外面干什么。
难不成是……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
这么说,不是战天珩看上了这姑娘,而是这姑娘看上了战天珩?!
两人脑子里立刻脑补出了一个江湖女遇上当朝王爷,一见钟情,矢志不渝追夫的故事了。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墨玉般的眸中掠过一抹冷意,“难道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鼾睡?”
凤九歌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是白痴,听不懂你这句话的意思,我又不想杀你。”
战天珩心神一沉,看着对面的女子,那张脸上看不出几分心机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对他的鄙视。
他看着她,冷冷说道:“那你告诉本王,为何你要睡在本王的屋外面?”
凤九歌听这话,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把自己的目的给抖出来,不过人类肯定是不会忘那方面想就是了。
她眼珠一转,看着战天珩,绝美的脸上满是笑容,“你就当我觊觎你的美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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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京中男女大防虽然不甚严重,但是也没姑娘大方到连“我觊觎你的美色”这种话都说出来的地步。
刚刚东方子卿跟晋王两人还在想这姑娘是不是想追战王,没想到果然如此。
这姑娘,委实有魄力!
东方子卿看了战天珩一眼,发现那张脸黑沉的要滴墨了,他心里忍不住狂笑,又替那姑娘担忧。
她是不知道啊,战天珩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美了。
在他而言,夸他美,就是在说他娘气。
战天珩周身气势外放,他狭长的凤眼一凛,冷嘲说道:“本王记得你说过,就是本王想娶,你还不想嫁,这么快,就反悔了?”
凤九歌听到这话,哼了一声,“这话没错啊,我根本就不想嫁给你。”
“谎话连篇!”战天珩冷冷说道。
凤九歌不高兴了,她瞪着战天珩,“我才没有说谎,首先,我又不喜欢你,我干嘛要嫁给你,再说了,就算有一天,我真的喜欢了谁,我也不会嫁给他。”
东方子卿倒抽一口凉气,这姑娘的言辞简直比她打翻两个男人的行为更放肆了。
这活脱脱的不就是想要一段露水情缘吗?
据说有些江湖儿女都是这样,不求以后长相厮守,只求现在片刻温柔。
最重要的是,这姑娘还直接说了,她不喜欢他,啧啧啧,果然是女中豪杰啊!
他瞥了战天珩一眼,心里暗笑,想不到他也有今天。
晋王听此,心中对凤九歌瞬间生出了更多不喜了。
他深受皇家礼仪教化,女子就该循规蹈矩,三从四德,显然眼前这姑娘跟典范中的女人那是两个极端。
战天珩冷冷的看着凤九歌,眼底跟淬了寒冰一眼,“这样最好不过!”
东方子卿跟晋王站在战天珩旁边,只觉得周身发冷。
凤九歌好无所觉,她看着战天珩,一脸期待的问道:“那你答应了吗?”
“不答应!”战天珩冷冷说道。
凤九歌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你的卖身契在本王这里!你就是本王的婢女!”
凤九歌快气炸了,早知道就不签那卖身契了,烦死了!
知道战天珩是存心跟她作对,她一时也没了法子,冷哼一声,“婢女就婢女,但是你记住了,谁要是再敢欺负我,我的腿脚可不会听我使唤。”说着,不等战天珩说话,她转身朝着院门口走去。
东方子卿看着凤九歌的背影,轻摇折扇,笑了笑,“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姑娘。”说着他看向旁边的战天珩,“战王以为呢?”
战天珩警告似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屋。
晋王看着那离开的白色身影直皱眉,毫无礼教可言!
很快,暗一进来将之前凤九歌跟小顺子之间的口角讲述了一遍。
东方子卿点了点头,“看来,也不能怪这姑娘了,分明是别人欺负她在先。”
晋王皱眉,“话是这样说,可这姑娘也太狠毒了吧,就因为别人踢了她一下,她就踢断了别人的腿。”
战天珩没有说话,看着桌上的画卷。
东方子卿顺着战天珩的视线看过去,问道:“还是没有下落吗?”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掠过一道厉芒,他冷冷说道:“摆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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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虽然住在九夜阁外面,但是她换洗的衣服还在下人房。
等她换好衣服,坐在桌上准备去吃早饭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命令,殿下要用早膳了,让她过去伺候。
这一看就是存心跟她过不去的,凤九歌看了桌上硬邦邦馒头一眼,顿时也没了胃口,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凤九歌到的时候,战天珩等人已经坐在了桌旁了。
门口,福成瞪了凤九歌一眼,“慢吞吞的像什么样子,还不快去给殿下布菜。”
凤九歌看向福成,嘴角微勾,这是在怪她暗算了他的小徒弟,还是怪她将他脱下了水?
福成被凤九歌直白的眼神盯的头皮发麻,除了殿下之外,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
他皱眉,低喝一声,“看什么看,别耽误了殿下用早膳,否则你担待不起!”
“哦。”凤九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走了进去。
福成看着凤九歌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心里火气直往外冒,这丫头,真是欠教训!
凤九歌一进来,就发现有两道目光焦灼在自己身上。
她看了过去,是东方子卿跟晋王。
前者,眼底带着兴味,后者则是一脸不虞,对她万分不爽的样子。
凤九歌扬了扬眉,收回了视线,走向了战天珩。
既然看她不爽,有本事来找她单挑,她保证揍的他满地找牙,泄一泄她心里的火。
她走到战天珩身侧,拿起筷子,跟以往一样,随便挑选了一道肉菜夹了一筷子到战天珩的碗中。
战天珩看了眼碗里的菜,冷冷说道:“你难道不知道,本王不吃这个?”
“哦。”凤九歌应了一声,将他碗里的菜夹回了原来的盘子里,重新夹了一块金丝燕窝糕到他碗里。
“本王不爱吃甜的。”战天珩不悦说道。
凤九歌瞥了他一眼,这不吃,那不吃,也不知道前几天是谁将这些吃下肚子的,这摆明是要整她。
她心下有些不耐,轻哼一声,“那殿下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夹。”
东方子卿看着对面的小姑娘,将她的表情一个不落的看在眼里,心下好笑,明明眉眼间都是不耐烦,却偏偏还是一副柔顺的样子。
不得不说,爱情的力量太强大,能让人如此委屈自己。
他看了旁边坐着的战天珩一眼,他怎么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这么挑食了。
这摆明是为难人家姑娘,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喜欢这,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以后可别后悔才是。
“你伺候了本王这么久,连本王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战天珩冰冷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准备回嘴,却被晋王给打断了。
“七皇叔,侄儿瞧着你这丫头也忒不懂规矩了。”晋王看着凤九歌,蹙眉说道,“一个婢女,应该自称奴婢,还有,见到主子,你连礼都不行的吗?”
凤九歌听到这话,看向晋王,冷嗤一声,“只有把自己当奴隶的人才会天天奴婢、奴才的挂在嘴边,我看你就挺像的;还有,这里是战王府,我的主子是战王,又不是你,要你在这里多嘴。”
“你……”晋王霍然起身,双眼怒视着凤九歌,“像你这种丝毫不通礼教的女人根本就不配伺候七皇叔!”
凤九歌摊了摊手,冲他吐了吐舌头,“我不配,你配,那你来咯。”
晋王所说的伺候不是单纯的伺候吃饭,还有女人对男人的伺候,只是凤九歌不知道。
“放肆!”晋王怒极,抓起桌上的筷子就朝着凤九歌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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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看着那朝着自己飞来的筷子,心下冷笑,雕虫小技,她抬手准备挥落。
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弹起,正好击中那飞来的筷子。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九夜阁中响起,凤九歌定睛一看,也是一只筷子。
下一刻,两只筷子同时下落,“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凤九歌偏过头看着旁边的男人,他维持着先前的姿势,俊美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她心里哼哼,她根本就不要他救。
不过,还是谢谢他了。
晋王看着战天珩暗沉的脸色,瞬间意识到自己刚刚鲁莽了,连忙请罪,“七皇叔恕罪,是侄儿刚刚鲁莽了。”他抬起头看了凤九歌一眼,“可是这丫头实在是太可气了,侄儿忍不住才多有冒犯。”
凤九歌看着晋王,冷笑一声,“少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挑的茬。”
“难道本王说错了吗?身为婢女,你懂做婢女的规矩吗?”
凤九歌冲着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难道你耳朵聋了吗?这里是战王府,战天珩才是我的主子,我做什么,轮不到你来指摘。”
“你!”晋王气的不行,“你这分明是在挑拨我跟皇叔的关系。”
这话一出,九夜阁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平静无波,周身的气场不变,好像混不在意一般,但是熟悉他的人知道,他面上越是平静,内心的波澜越大,很可能下一刻就是如火山爆发的暴怒。
凤九歌都懒得跟晋王说话了,白痴一个,也不想想,她跟战天珩的关系平平淡淡,不,可以用冷淡来形容了。
她是得多自以为是才能让战天珩不相信他的亲侄子,而相信她这个所谓的女刺客。
再说了,挑拨他跟战王的关系对她有什么好处?除非她是吃饱了撑得慌!
东方子卿看了战天珩一眼,眸光一闪,他看向晋王说道:“我觉得这位姑娘说的没错,晋王殿下,你僭越了。”
这话一出,凤九歌不觉多看了东方子卿几眼,想不到他这么仗义。
东方子卿见凤九歌看着自己,冲着她温和一笑。
凤九歌本来就喜欢美男,东方子卿虽然比不上战天珩,但是也算得上美男。
她眼睛一亮,随即嘴角弯了弯,冲着他粲然一笑。
她容颜本就盛极,明眸皓齿,此刻一笑,说不出的明艳动人,让周遭的一切都失了颜色。
东方子卿心神一动,他也算是花丛中的常客,却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绝色的女子。
“东方,你到底帮谁!”晋王瞪了东方子卿一眼,因他帮着外人而不帮他而恼怒。
可是他看过去,却发现东方子卿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那女子,他眉头紧蹙,厌恶的看了凤九歌一眼,“狐媚子!”
凤九歌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瞪着晋王,“狗嘴吐不出象牙!”
战天珩听到这话,墨玉般的眸中骤然划过一道亮光,他隐约想起了一些事情。
“你说谁是狗!”要不是眼前这是个女人,晋王早就动手了。
凤九歌冲着晋王挤了挤眼,“明知故问,当然是你啊。”
“你……”晋王准备反击,就在这时,一个冷怒的声音传来。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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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九夜阁随着战天珩的话瞬间安静了下来。
晋王怒瞪着对面的女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凤九歌冲他吐了吐舌头,他怕战天珩,她可不怕,所以,最后输的人还是他。
战天珩目光沉沉的看着前方,不悦说道:“刚刚晋王说的不错,做婢女,就要有婢女的样子,是本王太惯着你了,才让你如此懒散!”
凤九歌听到这话,心头冷笑,他什么时候惯着她了,睁着眼睛说瞎话。
晋王听到这话,心里头瞬间一松,立刻得意的看着凤九歌。
那意思就是,看吧,七皇叔没有维护你,在他心中,还是我跟他比较亲近。
“晋王,这里是战王府!”战天珩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无波,却不怒自威。
晋王脸色一变,立刻请罪,“七皇叔恕罪,是侄儿无礼了,可是实在是这婢女她……”
“这里,本王说了算,明白了吗?”战天珩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较之之前,冷冽了几分。
晋王心神一沉,恭敬说道:“侄儿明白。”
“坐下,用膳。”战天珩淡漠说道。
“是!”晋王坐了下来,这次看都不看凤九歌,显然是被战天珩说了重话,心里不大好受。
凤九歌看着晋王那苦巴巴的样子,心头冷哼,活该。
平常在自己的府中怎么嚣张都行,可是这里是战王府,是他能随便指摘的吗?他说她不好,这不就是在说战王不会用人吗?
她看了旁边的战天珩一眼,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公平。
“看什么,布菜。”旁边,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
凤九歌一怔,随即醒过神来,不悦说道:“我给你夹什么菜,你都说不好,干脆你自己夹好了。”
“本王可以说不好,但是你必须继续。”战天珩冷漠说道。
凤九歌心里有些恼火,这也太嚣张了。
“凭什么!”这句话脱口而出。
“凭本王是你的主子!”
凤九歌,“……”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行,他是主子,他厉害!
早知道当个婢女这么受气,她绝对不干。
凤九歌拿起筷子,将桌上的菜扫视了一眼,最终直接选择了中间的一道菜,她倾身过去,夹了一筷子,将之放到了战天珩的碗中。
她忍不住看了战天珩一眼,心里愤愤。
菜是他吃,所以肯定得按照他的口味准备的,这要是不合他的口味,他应该怪罪那些厨子,关她什么事儿。
就在这时,男人忽然抬眸,冰冷的视线扫过来。
两人视线对撞,凤九歌有一丝怔忡,等她醒过神来,眼底的恼意更甚。
她直起身子,看了一眼他碗里的菜,这可是她最爱吃的羊肉,她已经好久没吃过了。
他要是再挑,她一定将肉塞他嘴里!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子深了深,顺着她刚刚的视线看去,看着碗里的羊肉,他眸光闪了闪,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小九生气的也是喜欢瞪眼珠子,小九也喜欢羊肉,小九也不喜欢晋王,小九曾经将晋王当狗骑,小九……
她跟小九真的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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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战天珩等人用完膳,凤九歌就准备回下人房找点吃的。
结果她听到战天珩说,让人将剩下的菜撤下去。
是撤下去,而不是喂那黄狗一家。
凤九歌心思一动,这不就是说她今天有好吃的了吗?
她可不会认为战天珩这是放松了对她的警惕,估摸着是今天是他有客人在,他不好意思将几只狗弄到九夜阁来吃剩菜。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马上就要有吃的了。
这么多菜,一盘盘端回去太麻烦了,凤九歌干脆拿来一个食盒,将她喜欢的菜全部撞了进去。
首先就是羊肉了,想到自己刚刚给战天珩夹了好多羊肉,她心里就一阵肉疼。
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她就不给他夹羊肉了,这样她就能多吃点了。
东方子卿跟晋王两人坐在书案两旁的椅子上,他一偏头就看到凤九歌十分勤快的收拾着桌上的菜,忍不住夸赞道:“姑娘真是勤快,辛苦了。”
“不辛苦!”凤九歌看着东方子卿,甜甜一笑。
晋王看了两人一眼,颇有一种看“奸夫**”的感觉,东方是疯了吧,这可是七皇叔身边的人,不过说到底都是那女人的错,是她水性杨花勾引东方。
战天珩冷眼看了东方子卿一眼,一偏头就看到了凤九歌脸上甜美的笑容,眉心微紧。
这让他想起了一些不痛快的过往,小九最初来战王府的时候,也是很喜欢东方子卿。
这女子性子像小九,竟然连喜好也如此相似。
若是他现在让她的计谋破灭,她是否还能笑的出来呢?
但是想到小九平常没有肉吃时那可怜的样子,战天珩剑眉微蹙,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了。
凤九歌将桌上打扮的菜都放到了食盒里,她轻出一口气,然后十分愉快的盖上盖子,提着食盒走了。
很快,几个下人进来将桌上的东西也都收拾干净,将桌子也抬了出去。
晋王看了东方子卿跟战天珩一眼,知道这两人是要谈正事,主动说要出去走走。
他一走,九夜阁就更加空落了。
东方子卿看着战天珩,直接说道:“这次太子那边是要全力打压你了,贪污军饷是何等重罪,一旦落在你身上,你从前所有的功绩都会别抵消掉,更是会民心尽失。”
“让他们查。”战天珩淡漠说道。
“看来你已经有对策了。”东方子卿笑了笑,“是我白担心了一场。”
战天珩淡漠说道:“他们以为抓住了本王的把柄,可那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东方子卿听到这话,眸光一闪,“你要对付陈国公府,那可是在拉太子下马。”
战天珩看了东方子卿一眼,“本王只是自证清白。”
东方子卿忍不住笑了,“可是你一旦证明了清白,那么告你的那个人就是诬蔑你了,有意思。”他叹息一声,“不过太子党也真是傻,一直将焦点放在你这个王爷身上,却不知道,他们最大的威胁是陛下的几个成年的皇子。”
战天珩没有说话,低下头看着桌上的画卷,小狐狸正瞪着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他的手摩挲着它的眼睛,脑海中忽然想起不久前看到的那双眼睛,一样的黑亮。
“那姑娘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下方,东方子卿的声音忽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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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九夜阁,凤九歌提着食盒一路朝着洗衣房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碧波是在洗衣房干活,伙食上跟她是一样的。
有好东西,总是要跟她分享的。
从战王府建立到现在,能住在九夜阁中的女人,也就凤九歌一个人。
甭管凤九歌是否受宠,但是能待在殿下身边,这身份自然是不一般的。
所以凤九歌来找碧波,基本上没有人拦她。
碧波看着站在门口冲着自己招手的殿下,有些纳闷,殿下来这里干什么。
她快步走了出去,就被凤九歌拉着往前走。
“怎么了,殿下。”她问道。
凤九歌笑嘻嘻的说道:“一会儿给你个惊喜。”
惊喜?碧波心里更加诧异了。
两人走到一个假山后面,凤九歌将手里的食盒放在了地上,打开盖子。
碧波看着里面的食物,眼珠子蓦地瞪大,她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凤九歌,“殿下,这是……”
“我们的早膳!”凤九歌扬了扬眉,“来,快吃,这些天你为了我受了不少苦,也没吃到什么好吃的。”
碧波,“……”
殿下当她跟她一样喜欢吃肉啊,而且到了她这个修为不吃饭都没有问题的,看来殿下是忘了。
不过殿下吃肉的时候都能想到她让她心里好生感动。
“殿下,您多吃一点,瞧您最近都瘦了。”碧波一脸心疼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拿起一块羊肉放在嘴里,不在意的说道:“没关系,我觉得我之前饿的那十几天就是为了让我今天能再次体会到肉的美味。再说了,饿一饿,更苗条,你没发现,我最近更美了吗?”说着,她不忘冲着碧波挤了挤眼。
碧波,“……”
殿下,您还是吃肉吧,别自恋了。
碧波拿起一块点心慢慢的吃着,注意力却是在周围,避免有人发现她们。
这王府的规矩众多,她倒是没什么,就怕殿下吃苦。
那战王也是个狠角色,知道殿下爱吃肉,想方设法的不给她吃,也不知道殿下今天这一食盒的肉是怎么弄来的。
吃了一会儿,凤九歌见碧波不吃了,问道:“你吃饱了吗?再吃一点儿吧。”
“不了,我饱了。”碧波回答说道,“殿下,您是打哪儿偷来的肉啊。”
“偷,你也太瞧不起你家殿下了吧。”凤九歌瞪着碧波,一脸不悦,“我像是会做这种事情的人吗?”
碧波,“……”
殿下,你在这王府中只是没机会才没偷的,难道早前您偷天界忘尘仙人的仙丹的事情您忘了?
见碧波一副不信自己的样子,凤九歌也不想理会,她看了外面一眼,“你先回去吧,免得你那边的管事又罗里吧嗦的。”
“嗯,那殿下,您小心。”碧波点头,叮嘱了几句,然后离开了。
凤九歌看着碧波的身影,叹息一声,不懂得欣赏美味的丫头,这剩下的一大半都是她的了。
她低着头继续吃起来,吃着吃着,就放松了警惕,连身后有人靠近都没有发现。
突然,一个带着讽刺的男声从背后传来,“好啊,你竟然躲在这里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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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嗓子,把正在享受美味食物的凤九歌吓了一大跳。
她一不留神,呛住了。
“咳咳……”她捂着喉咙,满满的辛辣刺痛感,她闷声咳嗽着。
晋王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你不回头,本王就不知道你是谁吗?”
他本是在王府随便逛逛的,结果逛到了这附近一座观景的小楼上。
从那里能看到整个战王府的格局,然后,他就看到一女子蹲在假山后面,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他心中好奇,就找了过来,没想到这人是躲在这里偷吃。
看她的发型,身量,还有旁边的食盒,他很容易的猜到这就是那个他恨不得抽皮扒骨的贱婢。
见凤九歌不理他,晋王以为她是做了亏心事不敢回头,他冷笑一声,上前,一只手朝着她的肩膀伸去。
凤九歌咳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心里对晋王恨的不行,没事儿出来吓什么人,还是在她吃东西的时候。
蓦地感觉到一只手靠近自己,凤九歌心神一沉,身体一个偏转,躲开了这只手。
她心里有火气,一只手撑在地上,身体一个旋转,一脚踢向来犯的人。
晋王没料到她反应如此之快,心头骇然,看着她飞袭而来的脚,身体蓦地后退。
因为慌乱,他后退的步伐紊乱极了,被一个女人这样逼退,让他心头的火气更甚。
他抬起头,一脸怒火的看着前方的女子。
凤九歌站在假山旁,一只手揉着喉咙,漂亮的大杏眼瞪的鼓鼓,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有病啊!”
“身为婢女,竟然敢偷吃,简直半点规矩都没有,本王今天就教教你什么是规矩。”晋王话落,直接冲向了凤九歌。
凤九歌觉得自己今天也是够衰的,竟然撞上这个人来府里,以前她跟他就不对盘,
但是那个时候她是一只狐狸,他看不到她的美貌也就罢了。
然而现在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亭亭玉立的绝世美人,他竟然丝毫看不到她的魅力,简直让人恼火。
凤九歌决定好好纠正一下他那有问题的眼光,但是考虑到这边还有她没吃完的食物,她身体腾空而起,直接从晋王头顶飞过。
晋王扑了一个空,转身朝着凤九歌的身影追过去。
身体落在了空地,凤九歌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晋王,冷哼一声,“等下你输了之后,记得叫我一声姑奶奶,说不定我愿意提点你一二。”
“放肆,本王岂会输给你这么个贱婢,看招!”晋王冷喝一声,身体快速朝着凤九歌而来,一掌挥出。
凤九歌嘴角一弯,身体向后一弯躲过这一击,掌间灵力翻涌,手如闪电一般,一掌拍在了晋王的胸口。
晋王向后退了一步,怒瞪着对面的人,眼底满是惊骇,怎么会!
“等下记得叫我姑奶奶哦。”凤九歌冲着他扬了扬眉。
晋王心里不甘极了,他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受辱于一个女子。
“这是你惹我的,等会可别哭!”他冷喝一声,身上的气势暴涨。
凤九歌挑了挑眉,“谁哭还不一定了。”她冲着他勾了勾手指,“来吧。”
“啊……”晋王怒吼一声,朝着凤九歌冲去。
九夜阁中,战天珩正在跟东方子卿说话。
“所以你怀疑是这姑娘敌国细作,我看,是不是你想多了。”东方子卿听完战天珩的话,一脸怀疑的看着他,“我觉得这姑娘天真可爱,眼神更是纯正清澈,不像是个坏人,会不会她真是小九的主人?”
战天珩脑海中蓦地想起那一双黑眸,说不出灵动,他剑眉微蹙,“本王会查清楚。”
就在这时,外面暗一的声音传来,“启禀殿下,晋王殿下跟凤姑娘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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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跟一姑娘打起来了?
东方子卿有些惊讶,他扭过头去看战天珩,见他俊美的脸上透着几分沉郁,知道这是不悦了。
他心头无奈,这晋王比战王也就小两岁,可是他心性却远没有战王来的沉稳,也难怪他喊皇叔时一点儿都不害臊。
不过,这战王府中敢跟晋王打架的姑娘,怕是只有那位了。
他问道:“凤姑娘就是刚刚那姑娘?”
战天珩看了他一眼,墨玉般的眸子微微一沉,他点了点头,他记得她是叫凤九歌来着。
九歌,小九,名字中都有一个九,这也是他将她留到现在的原因之一。
“这姓氏听起来倒是尊贵,也不知道是哪个凤家。”东方子卿嘴角勾了勾,目光深深的战天珩一眼,“我可得去看看,免得让堂堂晋王将个小姑娘给欺负去了才是。”说着,他直接往外走去。
凤家?战天珩眼神微冷,他低下头,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凤字。
她出自西越国凤家?!
暗一低着头,听着东方子卿的脚步走远,眸光一闪,东方大人这次怕是担心太过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扫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自己身侧走过,他偏过头看着那高大挺拔,威严十足的背影,眼底露出一抹诧异,主子也要过去。
这是怕那凤姑娘被欺负了,还是担心晋王被欺负了?
他没有多想,跟着出去了。
花园里,乱糟糟一片,地上的花草一片狼藉,假山上的石头甚至都被劈落了下来。
假山上一男一女相对而立,手掌交锋,互不相让,引起的气流内力震的彼此的衣袍猎猎作响,空气中的杀气越来越浓烈。
地上的下人都躲得远远的,深怕被祸及,但是看着满地的狼藉,众人的心都生出几分惧色来。
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凤九歌身上,晋王殿下是跟着战王殿下习武的,他武功了得是云京中都知道的,却不想这阿九竟然比他还厉害。
到目前为止,她是一次都没有被晋王打中,而且还给人一种稳占上风,游刃有余的感觉。
这阿九莫不是天上的仙女儿下凡,长的漂亮不说,武功还这么厉害,看的那些人更是心生恋慕。
好些人都想给凤九歌加油,奈何另一边是晋王,他们不敢啊,只能心里替凤九歌鼓劲儿。
凤九歌感觉到四周那些下人们的心意,嘴角微勾,看来,她胜过晋王是众望所归啊。
她冲着四周的人抛了个媚眼,那意思就是,你们眼光不错。
这个眼神直看的那些下人都痴愣住了,阿九冲他们笑了,阿九冲他们笑了,不少人更是傻傻的笑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凤九歌对于自己的魅力是相当有自信,对此也不在意,实在是她见得太多了。
她看向对面脸憋的通红仍然不服输的男人,挑了挑眉,倒是有个气性的。
不过,她玩累了。
她身体忽的向后一仰,躲过了晋王挥过来的拳头,她身体跃起,一个翻转,一脚踢到了他的胸口。
晋王眼珠子一突,身体瞬间如断线风筝一般朝着地上跌落。
好在他反应速度快,手先落地,直接跳了起来站在了地面,双目怒视着上方。
凤九歌站在假山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晋王,挑了挑眉,“怎么样,服了吗?”
晋王捂着胸口,怒视着凤九歌,他当然不服!
“啪啪……”就在这时,有人鼓掌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个男声,“想不到凤姑娘武功如此了得,在下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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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上,凤九歌是呈坐着的姿态,样子十分悠闲。
她偏过头看向声音的源头,就看到东方子卿手执折扇,姿态从容而来。
他本就生的俊美,加上折扇在手,用温文尔雅来形容是再恰当不过了。
凤九歌喜欢看漂亮的事物,尤其是男人,再加上美男的夸赞,她的心情就更好了,连笑容都更加明艳了几分。
“虽然刚刚的胜利对我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你的夸奖我还是收下了。不过,等我打败了战天珩,你再来敬佩我吧。”
这话一出,晋王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这女人是瞧不起他吗?就她,也配跟七皇叔比试?
东方子卿脸上的笑容放大了几分,饶有兴趣的问道:“哦,凤姑娘是想挑战战王殿下?”
凤九歌轻哼一声,“当然,我可不会在同样的地方跌倒两次。”
想到上次的失败,她心里就有些不痛快,要不是她当时灵力没有恢复,又怎么会败给战天珩呢!
她握了握拳头,笃定说道:“下次,我一定会赢过他的。”
就在这时,晋王冷怒的声音传来,“你做梦,凭你也配跟本王的七皇叔交手,本王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东方子卿看着那朝着假山上跃去的身影,眉头微蹙,立刻喊道:“凤九歌,小心。”
与此同时,他身体一动,腾空而起,想要去阻止。
凤九歌偏过头去看的时候,晋王已经到了快到她身前了,那一掌正对着她的胸口。
她嘴角漫过一丝冷意,正面打不过,就搞偷袭?真是有意思!
她眼底寒光一闪而逝,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身体周围灵力自动环绕,保护着她的安全。
就在她准备给晋王教训的时候,突然一道强劲的内力冲击而来。
凤九歌眼眸一沉,周身的灵力波动了下,然后她就看到晋王身体僵持在半空,然后朝着地面跌落。
她没有去欣赏晋王眼底的惊骇,头微偏,视线落到了后方,抬高,就看到那玄色的身影高悬在那里。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他低着头,视线与她相撞,只是那双墨玉般的眸中依旧不带丝毫的情绪。
下一刻,他的身体朝着下方落去。
凤九歌的视线随着他的身体移动,心里却有些怪怪的,他刚刚是特意救她吗?
东方子卿在看到战天珩出现的时候,就落到了地面,静静观看。
见战天珩阻止了晋王,他心头微松,看向凤九歌,关切说道:“凤姑娘没事儿吧?”
凤九歌回过神来,冲着东方子卿笑了笑,“我没事,这种程度的偷袭,我根本没放到眼里。”言下之意,她根本不需要某人救。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视线不忘去看战天珩的表情。
奈何,那人面上依旧淡淡的,好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她心里瞬间有些不痛快了,不就赢了她一次吗?至于这么目中无人吗?!
晋王在跟凤九歌的打斗中受了不小的伤,眼下又被战天珩的内力给打伤了,此刻五脏六腑跟火烧一样。
他捂着胸口站在那里,摇摇晃晃,好像随时会倒下。
凤九歌一点儿也不同情晋王,他这是活该。
正巧晋王看着她,她忍不住冲着他吐了吐舌头,嘴巴无声的说道,活该!
晋王看到这一幕心头大怒,作势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战天珩冰冷的声音传来,“本王就是这样教导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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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像是一击钟声敲响在晋王的耳畔,震的他脑袋发晕。
他瞬间想到七皇叔是最见不得这种阴损招数,他立刻请罪,“是侄儿不是,请七皇叔责罚。”
凤九歌看了晋王一眼,刚刚在她面前凶狠的就跟个豹子一样,怎么一遇到战天珩,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真是没有半点儿男儿志气。
“是要本王请你下来吗?”战天珩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凤九歌一怔,蓦地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所以这话是对她说的?
她看了看自己所在的位置,再看战天珩他们所在的位置,这是不满她一个婢女站的比他高吗?
她撇了撇嘴,不用请,她自己都会下去。
这石头硬邦邦的,硌的她屁股都疼了。
凤九歌起身,直接从加上上跳了下来。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战天珩冰冷的视线扫向凤九歌,狭长的凤眸中满是冷淬。
凤九歌看清楚他眼底的不悦,微微蹙眉,他这意思是,刚刚她跟晋王交手的事情,都是她的错?!
她冷笑一声,“这可是你侄儿先对我动手的,难道你要我站在原地给他打,我可没那么傻。”
战天珩看着她,冷冷说道:“还要本王再提醒你一次吗?这里是战王府!”
“战王府就战王府,有什么了不起的吗?难道在战王府里,我就活该受欺负吗?”凤九歌气的不行,亏她还以为他是帮理不帮亲,结果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瞥了晋王一眼,“你有管我的功夫,先管管你侄儿吧,先不说偷袭这事儿君子不君子的,但是偷袭一个跟他实力相差甚远的人,他到底以为自己的命有多硬。”
“你什么意思!”晋王听到这话,脸色铁青,这女人是说她能杀了她?
凤九歌嘴角一牵,“我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
“你……”晋王气极了,准备反驳,就被一个冷漠的声音给打断了。
“够了!”
晋王哪里还敢说话,瞪着凤九歌,敢怒不敢言。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气呼呼的样子,脑海中蓦地想到小九生气的时候。
它一旦生气就喜欢冲他吼,那是它表达不满的方式。
如果将它的动作语言放在人的身上,应该跟这女子差不多了。
看着她眉心的凤尾花,他想起了小九额间那一撮红毛,她是照着自己的样子再教导小九吗?
他墨玉般的眸中眼光一沉,冷冷说道:“都滚回去!”
凤九歌冷哼一声,“走就走,你以为我愿意在这儿受气啊!”说着,她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
东方子卿看了战天珩一眼,眼神微微一闪,忽的朝着凤九歌追去,“凤姑娘,等等,在下跟你一道儿。”
晋王看着东方子卿狗腿的样子,眉头蹙了蹙,“东方什么时候能改掉好色的毛病,一看到漂亮女人就被迷的五迷三道,上赶着贴人家的屁股,简直是有辱男儿气概。”
“本王刚刚的话你没听到吗?”战天珩冰冷的声音传来。
晋王感觉到周身的冰寒之气,脸色一变,立刻辩解说道:“七皇叔……刚刚的事情……”
他想要解释偷袭的事情,可是战天珩根本不想听。
“本王若是来晚一步,你不死也是重伤。”战天珩漠然说道,幽冷的目光紧盯着那远去的窈窕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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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那个女人也能重伤、甚至是杀了他?
晋王不信,一脸怀疑的看着战天珩,“七皇叔,您是不是太高看她了。”
“本王觉得,刚刚不应该救你。”战天珩的视线扫过晋王,无波的眼神中透着冷酷无情。
“七皇叔!”晋王心头大骇。
战天珩没有理会他,直接离开。
看着战天珩离开的背影,晋王渐渐冷静下来了,脑海中想到刚刚那一幕,他偷袭的时候,那女人有回过头来看他。
不知道是因为她被吓到了,还是太镇定了,她当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但是依照他刚刚跟那女人交手的情况看,那女人应对他简直游刃有余。
不管他怎么挣扎,他好像被套在了一个笼子里,而她站在外面俯瞰着他,就好像他在她的掌间一般。
他又想起那女人之前说的话,也是引的他气不过对她出手的事情。
她说,这次她一定要战胜七皇叔。
这么说,她跟七皇叔已经交过手了?而且还没打过。
那么,七皇叔肯定是知道她的实力,所以才说刚刚那一番话。
这么一想,晋王身上不知不觉出了一身冷汗。
他可以不信那个女人,但是他不会不信七皇叔。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七皇叔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他心里有些懊恼,他刚刚真的不是想要偷袭那女人。
他当时是太生气了,所以没控制住,不过现在不管他怎么解释,反正是没人相信的。
他叹了一口气,转身朝着战王府的大门走去。
刚刚七皇叔已经下令让他回去了,他可不敢再忤逆他了。
与此同时,他心里生出了不小的斗志,他无法超越七皇叔,可是超越七皇叔的手下败将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等到下次再来,他一定会打败她。
这么一想,晋王脚下生风,快步朝着战王府门口走去,只想着回府练功。
但是这在战王府其他人眼中就是晋王受了殿下训斥,灰溜溜的逃走了。
这边,东方子卿跟凤九歌两人一起离开了,但是两人并没有回九夜阁,而是去了花园中的凉亭。
凤九歌发现,有东方子卿跟她在一起,她能享受到不少便利。
第一,自然是能就近欣赏美男的美色。
其次,她可以吃到好吃的点心。
最后,她不用守在九夜阁,面对那讨厌的男人。
这一路,东方子卿跟凤九歌聊了不少。
凤九歌当面明白他是在套近乎,她是不介意跟美男多认识认识的,再者,她跟东方子卿也算是相熟,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凤九歌的身世上了。
“凤姑娘孤身一人来云京城,是来寻亲的吗?”东方子卿问道。
凤九歌嘴里塞着点心,她怎么可能是来寻亲的,她人界怎么可能有亲人,不过,总是要有一个理由的,上次美少年也曾问过他这个问题呢。
她想到自己在这里还有一个仇人,这些天困在这战王府,一直没有机会去大厅。
而这东方子卿在朝为官,说不定能帮她找到那将她内丹打碎的坏人。
她将嘴里的食物吞咽了下去,一脸认真的看着东方子卿,“不是,我是来寻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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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仇?
东方子卿诧异的看着面前的姑娘,见她绝美的脸上不带丝毫的玩笑之意,被这姑娘的耿直给逗乐了。
看来这姑娘真的很喜欢他,不然的话,寻仇这种事怎么会愿意告诉他呢!
见东方子卿在笑,凤九歌心里有些烦躁,她在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敢笑!
她微微蹙眉,不悦说道:“你笑什么?我很好笑?”
她心里冷哼,他要是敢说是,她让他以后永远笑不出来。
东方子卿见凤九歌不高兴了,立刻止住了笑,忙说道:“凤姑娘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姑娘很可爱,所以就忍不住冲你笑了。”
“是吗?”凤九歌一脸狐疑的看着东方子卿。
因着这人灵根不错,所以她现在的修为还窥测不到他内心的想法。
“自然!”东方子卿应道,他看着凤九歌,继续刚刚的话题,“姑娘刚刚说寻仇,寻到了吗?”
凤九歌摇头,“没有,我找不到他。”
东方子卿看着凤九歌,温声说道:“在下与姑娘也算是有缘,若是姑娘不嫌弃,在下愿意尽绵薄之力。”
“真的吗?”凤九歌一脸惊喜的看着东方子卿。
东方子卿见小姑娘很是崇拜的看着自己,完全没有刚刚跟晋王对峙时的凶悍,心下更是飘飘然。
看,这姑娘果然喜欢我!
凤九歌将东方子卿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下冷哼,这个男人真好骗!
“自然是真的,姑娘只需要告诉我,你的仇人是谁,我定然能帮你打探出一二来。”东方子卿继续说道。
凤九歌听到这话,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他是谁。”
“嗯?”东方子卿有些诧异的看着凤九歌,这姑娘该不会是蒙他的吧。
凤九歌解释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当时被人追杀,逃到了一片林子里,然后就被一群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围攻,那群人倒是没有伤到我,但是我却被人打成了重伤,好不容易才捡回了一条命。”
“那你又怎么知道你的仇人在云京城中呢?”东方子卿疑惑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回答说道:“因为这件事就发生在东陵国,而那个人是个将军,将军的话,难道不应该是在京城吗?”
东方子卿倒是没想到凤九歌还有这番遭遇,看她的眼神,不像是有假,他回答说道:“将军有可能在京城,也有可能在外戍边,这个不好说。”
“这样啊。”凤九歌眼底露出几分失望来。
东方子卿见状,回答说道:“你还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吗?你可以描述一下,我可以帮你画出来。”
凤九歌摇头,“不记得。”
东方子卿试探性的问道:“模糊一点儿也没关系。”
“我根本就没看到他的长相。”凤九歌回答说道。
东方子卿,“……”
你连人家长相都没找到,那你寻个什么仇,你该不会是耍我的吧。
东方子卿心里虽然有些无语,面上却还是一副温和的样子,“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是个将军的?”
“我看到了他身上的盔甲,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东方子卿叹息一声,“这个就难办了。”
凤九歌精致的眼中掠过一抹冷意,她冷笑出声,“没关系,我愿意在这云京城中等,我就不信他永远不回来,除非他死在了外面!”
东方子卿,“……”
他觉得好像有点儿冷,所以天上挂着的会不会是个假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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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东方子卿被凤九歌身上的杀气惊到了,但是他面前还是很镇定的,依旧笑容春风。
他笑着说道:“我相信姑娘一定能得偿所愿的。”他换了一个话题,“看姑娘姓氏,在下斗胆猜测,姑娘可是来自西越国徇都?”
“哪里?”凤九歌有些没听清楚。
“西越国徇都!”东方子卿再次说道。
凤九歌眉头微蹙,搜寻着脑海里的记忆,徇都,她不知道,但是西越国,她好像听过。
她看着东方子卿问道:“你说的是不是这片大陆上的四大强国之一?我听人提过这个名字。”
当然,这个人是战天珩。
之前她是狐狸,战天珩处理公务的时候都带着它,大概也是不怕一只狐狸泄密,所以他在她面前是从不避讳的。
东方子卿听着这话,眉头微蹙,好像不对啊。
这姑娘看上去对这片大陆的情况半点不通,这样说,她不是凤氏皇族?
“姑娘见谅,之前听到姑娘姓凤,还以为你是来自西越国徇都呢,那里凤氏一族地位崇高。”东方子卿歉声说道。
凤九歌看着东方子卿,淡然说道:“我跟那个凤氏一族没有任何关系。”
她心里有些惊讶,想不到人界也有人姓凤。
“那不知姑娘来自何处?”东方子卿继续问道。
凤九歌一脸警惕的看着东方子卿,“你问我来自什么地方干什么?”
东方子卿一怔,随即笑着说道:“在下只是好奇何处能滋养出姑娘这般美若天仙的女子。”
凤九歌最喜欢的就是听别人夸她长得好看了,她扬了扬眉,“那是自然,我住的地方那可是仙境。”
东方子卿笑着说道:“姑娘说的我都想去看看那究竟是何等的仙境,姑娘可否先描述一下,让在下幻想一下!”
凤九歌看了东方子卿一眼,就知道他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不过,人类的仙境就是指一些景色优美的地方吧。
而她住的,那是真的仙境。
她想了想说道:“那里天空蔚蓝,白云缥缈,望不到尽头的土地,有叮咚的泉水,清可照人,也有飞流直下的瀑布,山川湖泊,应有尽有,那里的居民淳朴极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她心里忽的生出几丝怅然了,她有点儿想家了,可惜,她现在回不去了。
她极力想要掩饰这种情绪,看着东方子卿笑着说道:“我住的地方有大片的桃花林,而我最喜欢做的就是躺在桃树的枝干上,吃着美食,欣赏着美男,那简直是人生一大快事!”
“姑娘所描述的的确是人间仙境,若姑娘不介意的话,可否告知在下在何处。”东方子卿笑着问道。
凤九歌看着他,淡淡说道:“我介意。”
况且,就算跟他说了,他也找不到。
东方子卿一怔,没想到凤九歌拒绝的这么直白。
他还想说什么,凤九歌却不看他了,低着头,一心吃着点心。
东方子卿眸色闪了闪。端起茶杯悠然喝茶,心里却是回味着凤九歌刚刚的话,他不是很相信真的有那样的地方。
没一会儿,凤九歌就困了,直接回了下人房睡觉。
她之前在战天珩那里受了气,这会儿一点儿也不想看到他,干脆不回九夜阁了。
至于东方子卿则是去了九夜阁,将从凤九歌这里问出的话尽数告诉了战天珩。
战天珩看着东方子卿,眸色微深,“你说,她住的地方有一片桃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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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阁中一片寂静。
书案后,战天珩低着头看着桌上的画卷,一只狐狸坐在桃枝上,周围花团锦簇一般,衬的它玉雪一样的小脸更加可爱了几分。
小九也喜欢桃花的,这个喜好,是来自于它生活的环境吧。
东方子卿坐在下首看着书案前的男人,心下微叹,想不到他有一天会因为一只狐狸这般神伤。
不过,他也庆幸那不是一个女子。
否则的话,堂堂东陵战王岂不是要失了锐气,到那个时候,可就是整个东陵国的损失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子卿开口说道:“我之前有听到传言说,你的侍卫从皇太孙的别院中强行带走了一个人,就是这凤姑娘吧。”
战天珩看着桌上的画卷,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他不回答,东方子卿反而肯定了,继续说道:“现在看来这凤姑娘根本就不是刺客,人家就是来找自己失散的宠物的也不一定,你将她放了吧,不然皇太孙的脸面上过不去,你跟太子最近的关系又紧张,我担心皇上那边也会偏心自己的皇子皇孙,而这件事上你本来就是理亏,那皇家别院又岂是能随便闯的。”
“她是刺客,本王为何不能抓她!”战天珩忽然抬眼看着东方子卿,冷冷说道。
东方子卿对上他锐利的视线,心头瞬间了然。
战王缉拿刺客,若是皇太孙阻拦,那就是包庇刺客,他可以怀疑这刺客是太子跟皇太孙派去的。
至于凤姑娘是不是刺客,那就不重要了,战王说她是,她就得是!
“随你吧。”东方子卿叹息一声,“但是也别对一个姑娘家太苛刻了,我瞧着那凤姑娘本性是难得的纯善,而且她可是你家小九的主人。”
战天珩收回视线,低着头再次看了画卷一眼,剑眉微蹙,“可是谁能保证她是真的疼惜小九。”
东方子卿,“……”
这话说的好像除了你之外,全天下的人都对你的小九很恶劣似的。
想不到这男人也会有钻牛角尖的时候。
但是,对一只狐狸占有欲这么强,真的好吗?!
“我觉得你家小九若是有一天回来发现你对它主人不好,也许会不高兴的!”东方子卿故意说道。
战天珩听到这话,脸色沉了几分,“它敢!”
然而这话说的,他自己都觉得没底气,那小东西最会闹腾,而且喜欢生气,生气了还敢不理他,简直是胆大包天!
东方子卿看了看战天珩的神色,“我觉得这凤姑娘的事情你还是要再斟酌一下的。”
战天珩抬眼看着东方子卿,“怎么,又开始怜香惜玉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是块木头,不能让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块木头吧。”东方子卿笑着说道。
战天珩收回视线,冷冷说道:“滚出去!”
东方子卿,“……”
还是那样,一言不合就赶人。
“算了,算了,跟你这种人是说不明白的,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东方子卿丢下这话,摇着折扇离开了。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沉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既然你是小九的主人,就让本王看看,你有多心疼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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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房,凤九歌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了。
本来她也没那么困,只是一躺下来,身体就开始自动的炼化灵气,渐渐的她就有些疲累,自然就入睡的快了。
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天已经快黑了。
她一个下午没回九夜阁伺候,那个福成估计嘴巴都要气歪了。
不过,倒是稀奇了,他竟然没有派人来找她。
换作以往,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心里虽然有疑惑,凤九歌的脚步却没有停。
只是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外面的对话,是两个丫鬟。
“我刚刚看到外院的阿生哥提了一个笼子进来,里面装着一只小狐狸呢。”
“狐狸?难道是殿下之前养的那只找到了?”
“当然不是,你难道不知道吗?殿下养的那只小狐狸早就被大长公主跟初云郡主害死了,前段时间殿下就是为此带人砸了大长公主的府。”
“嘘,小声点,这个可不兴瞎说的,被听到了的话,我们可都是要挨板子的。”
“是,是,翠云姐姐说的是,我这心里就是有点儿心疼那小狐狸,那般玉雪可爱,竟然遭了这样的罪,这初云郡主嫁不成咱们殿下,拿只小狐狸撒什么气,有本事殿下啊。”
“谁说不是呢,好了,别说了,我们该去干活了,不然管事又要骂我们了。”
话落,两个脚步声远去。
凤九歌从门口走了出来,看着那离开的两个丫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战王府的丫鬟什么时候这么大胆了,竟然敢背后议论战王跟大长公主了。
刚刚那丫鬟嘴上说不能说,可是也没见她说的少。
而且,什么时候不说,非要在她在下人房睡觉的时候说,是不是太巧了。
所以,归根结底是,有人想要将这件事说给她听。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一直没有人来叫她了,不就是等着现在吗?
那么目的又是什么呢?!
现在,她不是小狐狸,她的身份是——小狐狸的主人。
在得知自己的爱宠被人暗算之后,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应该是悲愤交加,恨意滔天,一心要替自己的爱宠报仇!
凤九歌眼底闪过一抹奇异的光,有意思。
她不收拾那个曾经妄图抓走自己的初云郡主,不是她菩萨心肠,只是没空而已。
既然现在有人给她敞开了大门,她自然不会客气。
不过,她明明还活着,却被人以为死了,还真是晦气,所以,她会好好回报一下那位漂亮可人的郡主的。
她直接朝着外面走去,但是去的方向不是九夜阁,而是洗衣房。
九夜阁中,房间里面的灯火已经点亮了。
男人正坐在书案前看书,烛火摇曳,他俊美的脸上透着几分沉寂。
就在这时,暗一进来,禀明了凤九歌听到那件事之后的反应。
去了洗衣房?
战天珩眸光微深,他抬眼看着暗一,“盯紧她。”
“是!”暗一拱手说道,退了出去。
战天珩的视线重新落到了书上,可是瞳孔却像是没有焦点一般。
沉默良久了,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小九,本王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她一次机会!若是,她让你失望了,本王会让她下去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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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天,凤九歌根本就没有回九夜阁。
因为战天珩压根就不在府上,至于去了什么地方,这个就不是她能问出来的了。
夜色渐深,整个王府漆黑一片。
墙角处,一个身影早早等在那里,一直看着某个方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一阵脚步声传来,很轻。
可是有些人天生感官敏锐,所以这声响在她而言已经是极大了。
凤九歌看着姗姗来迟的碧波,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小姐恕罪,洗衣房外面有人守夜,我怕惊动了她们。”碧波回答说道。
凤九歌点头,“那个大长公主府的位置你弄清楚了吗?”
“嗯。”碧波点头,“前两天我跟着府里的管事出去采买,让他带我去了大长公主门口,路线我已经记清楚了。”
凤九歌看了碧波一眼,“你倒是厉害了,都能跟着管事混出府了。”
“小姐说笑了,之前我帮过那个管事一个小忙,所以就熟了,他见我想要出去见见世面,欣然答应了。”碧波回答说道。
凤九歌点头,狐族的魅术可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
“好了,我们该去行动了,敢杀我的爱宠,那就等着承受我的报复了。”说到后面的时候,她的声音也染上了杀气一般,凛冽极了。
碧波看了凤九歌一眼,低下了头。
殿下的演技,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很快,两道身影跃起,翻过了围墙,没入到了夜色中。
两人一走,周围似是有冷风吹起,数道黑影跟着离开。
战王府跟大长公主府还是有些距离的,在空中飞了一阵,凤九歌都有些累了。
尤其是脚下,踩在那硬邦邦的屋檐上,她脚都疼了。
如果不是后面有人跟着,她真想使用灵术。
凤九歌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跟在碧波的后面,终于看到碧波停在了一堵围墙的外面。
她落在了她身边,问道:“到了吗?”
碧波看着凤九歌点头,“嗯,到了。”
凤九歌打量了下这大长公主府的规模,不愧是皇帝的姑姑,这住的地方跟战天珩的战王府都有的一拼了。
她看了碧波一眼,“好了,我们进去吧。”说着她腾空而起,碧波跟在了她的后面。
这宅子太大了,凤九歌跟碧波两人站在高处,打量着整个大长公主府,终于看到了后院中,只有两个地方有灯火。
整个大长公主府就两个主子,所以这两处应该分别是大长公主跟初云郡主住了。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其中一个院子飞去,反正,这两个人谁也逃不了。
大长公主府不比战王府层层守卫,但是她们两人一路畅通无阻,似乎有点儿说不过去。
皇室中人喜欢养暗卫,这是公开的秘密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提前替她们将这些暗卫都引走了。
落到屋顶上,凤九歌就听到下面有个关门声传来。
这是歇息了?
她突然庆幸她们来的及时,不然的话,这黑灯瞎火的,谁知道哪里是那两个女人的住处了。
凤九歌看了碧波一眼,蹲下身,掀开了瓦片,准备看看屋子里的情况。
然而瓦片一掀开,她还没看清楚,就听到了一个暧昧的女声传来,“冬郎,快点,本宫都快想死你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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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下面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听在凤九歌耳中就跟雷鸣一般响。
要怪就怪她的感官太过敏锐了!
“殿下究竟是在想奴才的滋味,还是想念我带给您的滋味儿,嗯?”一个调侃的男声传来。
“臭小子,都敢打趣本宫了,本宫当然是想念你带给本宫的滋味儿了,本宫就喜欢你伺候!”大长公主的声音跟着传来。
“那奴才今天一定要将殿下伺候的舒坦了。”男人戏谑的声音传来。
然后就是一声娇呼,顺带着大长公主的责骂声,“你小子,这么猴急,轻点儿,别亲脖子,唔……”
凤九歌跟碧波两人面面相觑,听着下面越来越大的喘息声,低吼声,她们要是还不知道那是在干什么,她们那些岁数完全是白活了。
“小姐,我们今天是不是挑错了日子出门?”碧波小声说道。
凤九歌心里十分认同,她虽然是好美男,但是单纯是欣赏男色,像这种床底之事,她是不喜的,甚至觉得有伤风雅。
所以,在这方面,她一直是很抵触的。
然而,来也来了,不能就这么回去了。
她可不想浪费一个晚上睡觉的时间,那会影响她的美貌的。
“你说,我们该怎么整她?”凤九歌看向碧波,问道。
碧波想也不想的说道:“揍她们一顿?”
凤九歌听到这话,直皱眉,这个惩罚是不是太轻了。
那可是要害她性命的人啊,虽然说她没有得逞,但是罪名同样成立。
上次战天珩带人将长公主府给砸了,她觉得真的是太轻了。
但是想想,战天珩又怎么会为了一只狐狸,正面跟自己的姑母闹翻呢!
就像上次她在宫宴看到的,太后皇帝是随便可以给王爷公主赐婚的,你若违抗,就是抗旨,要杀头。
也亏得战天珩硬气,才没有听那老巫婆的摆布娶那劳什子的郡主。
不过,战天珩不能做的事情,她可以做,她是为自己报仇!
“我有主意了!”凤九歌忽然说道。
“嗯?”碧波疑惑的看着她。
凤九歌嘴角微勾,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况,入目的是一个摇晃的嘎吱嘎吱响的大床。
她立刻收回视线,脸不自觉的有些热,床都这么激烈,那床上的人该是怎样的痴缠?!
她突然替下面那两个人担心,这要是不小心床给他们摇塌了,可怎么办。
“殿下,我们该怎么做?”碧波问道,帮忙凤九歌转移注意力。
凤九歌小声咳嗽了下,冲着碧波招了招手。
碧波立刻凑到了凤九歌的耳畔,听到凤九歌的话,她脸色微变,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凤九歌。
真的假的,这么干的话,这大长公主以后还能做人吗?
凤九歌看了她一眼,“怎么,你对我的决定心存质疑?”
“属下不敢!”碧波立刻拱手说道。
凤九歌哼了一声,“你是没见过这女人有多嚣张,脸皮厚的出奇,这对她而言绝对不是一件大事儿,但是……”
她脸皮再厚,她女儿脸皮可未必有这么厚!
打定主意,两人一点头,直接跃下了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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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面,漆黑一片。
床上的两道身影正战的欢畅,女人哑着声音不断催促着,“快点,快点。”
男人的身体晃动着,嘴里吼着,“好,给你,都给你。”
“啊……”女人的声音颤颤的,似乎是经受不住了,“慢点儿,慢点儿!”
男人听到这话,语气里满是得意,“比起你那死鬼丈夫,我是不是强很多,嗯?”
“嗯……他就是个不中用的……哪有你英武。”女人娇颤着声音回答。
凤九歌跟碧波两人已经悄无声息的进来了,听着床上两人的对话声,听着那不堪入目的声响,两人的脸都有些热。
最重要的是,她们的视觉比普通人好,所以床上的一切她们都看得清楚。
而床上的两人根本就没有发现她们。
进了屋子之后,两人都用了灵术,就是避免这两人看到她们的脸。
凤九歌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报复,这样才能避免这污浊的画面。
她手一挥,手中一道红光朝着床上的两人而去。
那摇晃的床忽然不动了,床上的两人也安静了下来了。
凤九歌看了碧波一眼,低声说道:“现在我们得把他们搬出去。”
“嗯!”碧波点头。
凤九歌见她没动,低声说道:“去啊。”
碧波,“……”
为什么这种事情要她去,她一点儿也不想看那男人跟女人那肮脏的身体。
凤九歌瞥了她一眼,她不想看,难道她想看?
这种事情,不应该都是手下去干的吗?
碧波,“……”
能不能给她一个重新选择主子的机会。
要怪就怪殿下,非要用这种方式,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无奈之下,两人一起去了床边搬人,实在是在不用灵力的情况下,一个人忙不过来。
凤九歌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男人,长的还算清秀,只是此刻那表情看上去说不出的猥琐。
至于女人,也就是大长公主,正眯着眼一脸享受的样子,脸颊微红,样子看上去说不出的——骚。
这男人这么年轻,肯定不是她的丈夫。
所以,明天当云京城中所有人知道这位尊贵无双的大长公主跟一个年轻男人偷情,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议论,有趣!
不可避免下,凤九歌看到了男人的某物。
她倒是没有避开眼,只是皱了皱眉,丑死了。
这让她蓦地想起战天珩的身体,那副健壮的身体下,好像也是有这么个东西……
不过他的看上去比这个人的简直雄伟太多了……
这一刻,她脑海中全部都是战天珩光裸的身体。
她突然觉得鼻子有些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出来。
碧波正准备让凤九歌使力,就看到自家殿下流鼻血了。
她蓦地看了床上的两人一眼,不至于吧,殿下什么样的美男美女没见过,看着这两人都能流鼻血,她的要求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凤九歌察觉到碧波的视线,一擦鼻子,看到手中的血,她脸色变了变,瞪了碧波一眼,“我才不是因为他们流鼻血的。”
“哦,那是谁?”碧波饶有兴趣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
她瞪了碧波一眼,做事!
同时,她心里不免对战天珩愤愤然,都是那个男人害的,没事儿长那么一副身材干什么!
简直就是一个祸害!
最终,两人一起合力,抬着床板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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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府外,凤九歌看着地上的两人依旧是维持着之前他们在床上的动作。
她看了碧波一眼,“走吧,我们将这床板送回去,物归原位。”
碧波点头,看着自家殿下兴冲冲的脸,有些同情的看了地上的两人一眼,这两人做的什么孽,干嘛要得罪殿下啊。
不过,都是活该!
敢暗算殿下,没杀了她,已经是殿下的恩典了。
两道身影再次跃上高墙,落到了院中。
将床板物归原位之后,凤九歌跟碧波两人就去找初云郡主了。
初云郡主的院子很安静,显然是人都已经睡熟了。
两人落到院中,凤九歌看着那紧闭的门,脑海中正思索着用什么方式惩罚这位初云郡主。
虽然,她明天就会很丢脸了,可是她觉得还不够。
她知道,暗算她的这个主意肯定是她提的,她这么恨她,她要是不好好回敬她,显然是不够尊敬她的恨意的。
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碧波看着自家殿下脸上那神秘莫测的笑,明白这是有主意了。
今天晚上,初云郡主睡的不是很踏实,尤其是后半夜。
一直在做梦,梦里都是过去发生的事情。
比如在皇宫大殿,战天珩是如何拒婚于她,还有城中人的议论声,说她容貌丑陋,配不上尊贵的战王殿下。
最恐怖的就是那天,战天珩带着一大队人马闯进大长公主府的情景。
他当时手持长剑,全身被煞气包裹着,眼神冰冷如刀,活脱脱的一个杀神。
如果不是母亲拿出金牌护着,那将茶几砍的四分五裂的一剑怕是要落到她身上了,越想约是心伤。
到后面,她一遍遍的控诉着,为什么,为什么她就看不到他的好。
她自小恋慕他,以嫁他为人生最重要的事情。
他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心意,明明太后已经赐婚了,他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婚,言辞间丝毫不顾及她的颜面。
难道这些年,她在他心中竟是没有半点分量吗?
可是……那只狐狸,据说是他新得的,他却将它千娇百宠。
在府上宠着也就罢了,竟然还带到了宫中寿宴,丝毫不顾及礼法。
甚至,为了那小畜生,他竟然对她挥剑相向。
他说,她在他心中连那小畜生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她好恨,好恨!
房间里面漆黑一片,床上的人忽然醒了。
她看着头顶,眼底清明一片,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是泪水!
刚刚醒来,梦中的一幕幕她还记得。
对战天珩的恨意更是填满了整个胸膛,可是因为有爱,所以才恨啊,然后就是不甘心!
想到那只小畜生,她的心情就蓦地好起来了。
战天珩,你不是在乎那小畜生吗?
可是那又怎样,你不也是失去了它吗?!
活该!
“哈哈哈……”初云郡主忽然大笑起来,给这黑暗的房间平添了几分诡异。
就在这时,窗外一个影子跳动了,“你害死了我,我要你给我偿命!”
初云郡主听到这声音,脸色一变,蓦地坐起来,看向窗口,就看到窗户纸上有一个黑影,看那形状,是一只狐狸!
她眼神一变,强自镇定,厉声说道:“谁在那装神弄鬼,来人,来人!”
可是喊了半天,根本就没有人进来。
她心里蓦地生出一股惧怕来,但是再看窗户,那道黑影已经不见了。
她心头微松,也许是幻觉,她收回视线,眼角的余光察觉到旁边有个什么东西。
她扭过头一看,一只狐狸赫然出现在眼前,同时一个森冷的女声传来,“我要你偿命!”
她双眼瞪得老大,然后就看到那狐狸张开嘴,朝着她脸上扑来。
“啊……”初云郡主惨叫一声,双眼一白,直接晕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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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床边,凤九歌看着床上那翻着白眼昏死过去的女子,心里头一阵无语。
她刚刚只是用了幻术随手变出了一只狐狸而已,为了不让上面观察她们的人发现破绽,所以变出来的其实就是一个狐狸玩偶而已,看把她吓得。
这也只能说她这是心里有鬼,所以才会这么恐惧。
“小姐,我们接下来还要做什么?”碧波问道。
凤九歌看了初云郡主一眼,光这样吓晕她,显然是不够的,得让她心里的恐惧持续下去才行。
她冲着碧波说道:“你,去帮我弄点血来。”
碧波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要血干什么?
“不如,就放这女人的血吧,就地取材。”毕竟大半夜,不容易找血。
凤九歌,“……”
原来,她还不算最狠的,真正的狠角色在这里。
鉴于凤九歌需要的血太多,真的靠放初云郡主的血的话,很可能会出人命,碧波只能出去找血。
不多时,她就提了一大桶血回来。
凤九歌看着血,眼底闪过一抹兴奋之色,立刻动手。
等一切安排妥当,她才带着碧波离开,一应用过的工具全部都带走了,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回到了战王府,凤九歌就迫不及待的回了下人房睡觉,她两只眼皮早就在打架了。
这个夜晚,云京城万家寂静,只是这种平静到第二日天亮就彻底被打破了。
太阳渐渐冒出了个头,清晨的阳光给大长公主府五个字平添了几分光辉。
而大长公主府外,不知何时围了好些百姓。
“简直是有伤风化,竟然敢在大长公主府外行这种苟且之事,竟还忘我的忘了离开,太不知廉耻了。”
“这年头的年轻人都开始喜欢睡徐娘半老的女人吗?”
“呸呸呸,别胡说,我看这男人多半是个面首,你没瞧见下面那女人长的有点儿像大长公主吗?”
“这么说,还真有点儿像呢,我曾见过大长公主好几次,平常看她挺端正威严的,竟没想到她好这一口。”
“有什么想不到的,驸马爷早不在了,大长公主耐得住深闺寂寞?哈哈哈……”
大长公主是被周围的声音给吵醒的,当然,也是被疼醒的。
她怀疑,那些贱婢偷懒,少给她的床铺了几层褥子,不然后背下面怎么这么硬!
她慢慢睁开眼,入目便是男人的俊脸,她的情郎,昨晚伺候的她好生舒服。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儿,为什么头顶不是帐幔,反而像是天空。
为什么她的视线扫到周围站着不少贱民?还对着她指指点点,说她养男宠,说她不守妇道。
她不该是在她的房间里面吗?这些贱民怎么敢闯入她的房间,甚至还敢议论她,信不信她拔了他们的舌头。
就在这时,大长公主身上的男人动了。
他睁开眼就看到了大长公主的脸,脸上瞬间露出温柔的笑容,“殿下,昨晚,我伺候的您舒坦吗?”
大长公主此刻哪有时间跟他调情,她偏过头查看着四周的状况。
当她看到大长公主府五个字的时候,脸色瞬间惨白,她这是在府外?
她再看自己的身体,不着寸缕,甚至还跟身上的男人紧贴着。
大长公主受不住刺激,惨叫一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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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府外,场面乱成了一团。
大长公主冲着周围的人疯狂的嘶吼着,“滚,都滚,你们这些贱民,本宫要挖了你们的眼睛,通通挖掉。”
她紧紧的抱着身上的男人,试图用他的身体来遮挡着自己的身体。
至于她的情郎此刻吓得脸上毫无血色,他不是跟大长公主在屋子里面吗?怎么会到了外面?
而且还被这么多人给看到了。
不行,这种事情闹出来的话,那就不止是大长公主丢了面子的事情了,而是关乎皇室颜面。
大长公主是什么下场他不知道,但是他肯定是难逃一死。
“松开,松开,快松开我。”他疯狂的扯着大长公主,想要将她从他身上扯下来。
他是贪慕荣华富贵,可是他更加惜命。
“混账东西,你赶走试试,你要赶走,本宫诛你九族!”大长公主吼叫着。
一时间地上裸裎相对的两人厮打着。
周围围观的人不少怕事儿的已经走了,留下来的更是看尽了热闹。
这会儿,外面的事情也惊动了大长公主府的人。
几个嬷嬷慌忙的拿着被子出来将大长公主跟他的情郎包裹着,将两人抬进了府中。
事情看似结束了,可是流言才开始。
房间里面,昏睡过去的初云郡主自然是不知道大长公主府外发生的事情。
她听到外面的敲门声,悠悠转醒。
脑海种瞬间回想起昨天昏睡之前发生的事情,她脸色一变,立刻坐了起来,摸自己的脸,很光滑,没有受伤。
所以,昨天的事情只是一场梦吧,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她看向了门口,准备喊人进来伺候,突然,她的视线落到了地上那两列血印子上,脸色瞬间变了。
看形状,是狐狸的脚吧。
而且直通向门口,所以昨天晚上,真的有狐狸来过?!
肯定是那只小畜生回来报仇了,它回来了!
她的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脖子,想到昨天那只狐狸一口白牙,她就觉得身上疼的厉害。
她不想死,她不想死!
“来人,快来人!”她忽然大声喊道。
很快,门被推开了,几个丫鬟冲了进来,“郡主。”
等她们看到地上的血印子,都吓了一跳,待她们再看到初云郡主的脸时,其中有个丫鬟直接晕了过去。
有个丫鬟指着初云郡主的脸,颤着声音说道:“郡主,你,你的脸……”
初云郡主本来准备发火,看着丫鬟一脸惊惧的看着自己的脸,她的手蓦地摸向自己的脸。
她眼神一沉,吼道:“还不快去给本郡主拿镜子。”
丫鬟们相视一眼,犹豫了下,终于有人过去拿了镜子,递给了初云郡主。
初云郡主视线落到镜子里面,里面哪里是自己的脸,分明是一只狐狸的脸,这就是战王养的小畜生,而且它正对自己龇牙列齿,目光凶狠!
她眼珠子瞪得老大,脑海中蓦地想到昨天晚上听到的一个声音,“我要你偿命!”
“啊,别杀我……”初云郡主惊叫一声,身体一歪,再次倒在了床上。
“郡主!”丫鬟们慌了,围了上来,“快,郡主晕倒了,快去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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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凤九歌是被人吵醒的。
“都什么时辰了,还睡,殿下那等着你伺候呢。”福成的声音响彻在耳畔。
凤九歌皱了皱眉,一睁开眼就看到福成一脸不悦的瞪着她。
她坐了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看着福成,“殿下不是外出了吗?”
“殿下今早就回来了,这都不知道,你是怎么伺候的,还有,殿下是否外出,你都得在九夜阁伺候着,这还需要咱家教你吗?你看看你……”福成开始数落着。
凤九歌觉得自己耳朵快要起茧了,她连忙打断他的话,“行行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梳洗,一会儿就去伺候殿下,行了吧。”
“麻利点!”福成瞪了凤九歌一眼,转身出去了。
凤九歌看着福成的背影,再次打了一个哈欠,原本惺忪的睡眼此刻多了几分清明,今早就回来了吗?
前脚她报复了大长公主跟初云郡主,他后脚就回来了,怎么这么巧呢!
也不知道今日云京城中是怎样的光景,大长公主府那边是怎样的光景,她真想出去看看热闹呢。
等凤九歌出了房门,才发现太阳已经老高了,这会儿,热闹肯定早就看完了。
不过想到那辣眼睛的场面,她觉得不看也无甚关系。
凤九歌抬脚,直接朝着九夜阁的方向走去。
到了九夜阁,凤九歌进门就看到战天珩站在书案前,他依旧是一身玄衣,手中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只一眼,凤九歌就准备跟以往一样站在外面。
“进来!”突然,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眼眸一亮,进了屋,“殿下找我有何事?”
“研磨。”
凤九歌想起上次给这人研磨,他让她滚的情景,双眼眯了眯,所以,这是又打算找她的茬儿?
就跟上次让她布菜时一样!
算了,她今天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见识。
她走了进去,走到案桌前,往砚台里面叫了少许水,拿着砚石磨着。
她的视线却是扫过了桌上的宣纸,纸上赫然是一只狐狸。
她心神微动,他这次又是画狐狸?!而且,又是她!
“墨太浓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忽的传来。
凤九歌回过神来,研磨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精致的眉瞬间皱了起来,看吧,果然又开始找茬了。
“殿下这么能说,相信研出的墨会更好。”她看着战天珩,绝美的脸上满是笑容,将手中的砚石递了出去,“那你来吧。”
战天珩偏过头看了凤九歌一眼,视线落到了她手边的砚台中,他忽的伸出手拿起旁边的水杯,往砚台里面加了水。
凤九歌看着他的动作怔了怔,低下头,看着浓郁的墨散开。
所以,刚刚这人是实话实说,而她错怪了他的好意了。
这么一想,她心里瞬间生出几分尴尬来,低着头快速研磨。
战天珩看了凤九歌一眼,看着她一脸懊恼的样子,他墨玉般的眸子动了动。
很快,他收回目光,视线落到了桌上的宣纸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冰冷的声音忽然传来,“你说说看,暗算大长公主跟初云郡主,你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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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阁中,随着战天珩的声音落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凤九歌停止了研磨,她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战天珩俊美的脸。
这男人总是有办法将她对他刚生出的好感化为乌有。
她暗算大长公主跟初云郡主?他也好意思说,这明明是他的意思!
所以昨天她报复大长公主跟初云郡主那一出,到头来成了他要挟她的筹码?!
亏她还觉得他对她还算不错,至少是站在公平的一方,能大义灭亲,原来这都是狗屁!
“谁知道是我做的呢?”凤九歌冷笑一声,昨天她走的时候,现场可都是清理过的。
可是,她不知道有句话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有人在初云郡主房间中发现了一块帕子,上面绣着你的名字,你说,是不是你做的?”战天珩看向凤九歌,墨玉般的眸中平静无波,却让人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凤九歌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就起来了,她怒瞪着战天珩,“你想陷害我,可我没有用帕子的习惯。”
“本王说是,你就是!”战天珩冷冷说道。
“你……”凤九歌指着战天珩,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卑鄙!”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漠然说道:“本王只是告诉你,你逃不出本王的掌心。”
“放屁!”凤九歌直接吼道,“别以为我怕你,你也就是现在比我厉害而已。”
战天珩剑眉微蹙,显然对于凤九歌那句“放屁”有些不满。
他冷冷说道:“你就是这样教导小九的?”
凤九歌一怔,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她现在可是小狐狸的主人,这男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多半已经认同了她的身份了,特别是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
她高仰着头看着他,嘴角一牵,得意说道:“当然啊,我家小九什么都听我的,乖巧懂事的不行!”
她看着战天珩铁青的脸,嘴角微牵,“你有意见?可是,关你屁事,我才是它的主人!”
气死他,气死他,就是要气死他,谁让他敢算计她的!
战天珩额头上青筋暴起,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阴冷的吓人,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的手紧握着,他不保证下一刻会不会出手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他目光阴骛的看着凤九歌,“小九是本王的!”
“胡说,小九明明是我的是,是你偷了我的狐狸,现在还想据为己有,你有没有天理。”凤九歌一脸愤然,她就是要气他,气他,再气他。
可是架不住有些人脸皮厚。
“在这里,本王就是天理,本王就是王法。”战天珩冰冷的视线扫过凤九歌,警告说道:“别惹本王动怒,本王不会看在小九的面子上对你手下留情!”
凤九歌听到这话,心里憋屈的要死,谁要他看在她的面子上对她手下留情了,有病!
她看着战天珩,愤然说道:“你去告诉大长公主府的人啊,说是我设计害的大长公主跟初云郡主啊,我是你战王府的人,你以为我出事了,你能逃脱的了干系?!”
战天珩双眼微眯,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他薄唇微启,冷冷说道:“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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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阁中再次恢复了安静,凤九歌感觉到那浓厚的杀气包裹着自己,血液似乎都在凝固着。
这还是头一次,她竟然被一个人类身上释放的杀气给震慑到了。
如果是普通人的话,她会很惊讶,但是这个人是战天珩,一个拥有地脉灵泉的人,他有这个资格。
不过,这不表示她怕,最多是因为她现在修为低弱,而且不够稳固,所以扛不住外界的干扰。
她看着战天珩冷骛的眸子,平息了下躁动的气息,看着他冷冷说道:“好,我再说一遍,我若是谋害大长公主跟初云郡主的人,那你战天珩也逃脱不了干系!”
她凤九歌可不是被吓到的,就算他比她厉害,可是想要杀她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又圆又亮的杏眼,脑海中蓦地想到小九的眼睛。
它跟他冷战的时候,也是这样!
它就那么喜欢这个女人,她的一颦一簇,所有喜好都不放过,都要变成自己的。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他只恨,没有早早遇到它,不然它也不会被这女人给荼毒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一件事,如果他的小九不是那般的性情,当时他也不会留下它了。
他忽的收回视线,淡漠说道:“算你还有几分聪明!”
凤九歌蹬着战天珩,她何止几分聪明,她是十二分聪明!
但是,他这话总觉得像是在讽刺她一样。
她轻出一口气,别开脸看着别处,懒得理这个人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会作画吗?”
凤九歌偏过头看了战天珩一眼,脸上满是探寻,这男人一会儿要弄死她,一会儿问她会不会作画,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她双手抱在胸前,冷哼一声,“会又怎么样,不会又怎么样,关你屁事!”
“看来,是要找人教教你礼仪了。”战天珩漠然说道。
“你!”凤九歌瞪着战天珩,愤然说道:“你到底想干嘛!”
战天珩看着桌上的画卷,淡淡说道:“本王想看看你的画。”
她的画?凤九歌诧异的看着战天珩,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战天珩的视线忽然扫了过来,他淡漠说道:“不会?”
凤九歌觉得他的眼神中满是挑衅,她冷哼一声,“笑话,我怎么可能不会作画,而且,我肯定你画的好!”
“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战天珩说着,从书案旁走了出来。
凤九歌看着他的动作,瞬间了然,他让她作画不是开玩笑的。
她扬了扬眉,“好,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画作。”
书法跟作画可是他的强项,小看她,一会儿有他后悔的!
她走到了案桌旁,将底下的宣纸放到了一旁,重新放了一张宣纸在桌上,压好。
她踌躇满志,看向战天珩,“你说,画什么?”
“小九!”他说道。
凤九歌一怔,诧异的看着他。
战天珩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本王让你画小九,你该不会已经忘了小九的样子了吧。”他说到后面的时候,身上的戾气都跟着重了几分。
凤九歌眉心一动,诧异的看了战天珩一眼,她是狐狸的时候,好像没对他用过魅术吧,可他怎么跟着魔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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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这些日子也发现了,战天珩对曾经是小狐狸的她好像很执着一样。
但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一个人对一只小狐狸的感情真的会很浓烈吗?
她心里是怀疑的!
如果说,战天珩是对人形的她生出了爱慕之心,从而如此执着,她反而觉得可能。
第一,她对自己的容貌有信心,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第二,同类与同类之间应该更容易亲近吧。
凤九歌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战天珩肯定是被自己刚刚的话给气到了。
这个男人的骄傲她还是知道的,他不愿意输给任何人,哪怕是在养宠物的方面。
不过,她对自己刚刚的假设又生出了反对的意见。
她觉得自己可以迷倒万千男人,怕是在战天珩这里要失去效用了,这男人喜欢的是男人!
“画不出来?”男人冰冷的声音忽的传来。
凤九歌醒过神来,抬眼就对上男人冰冷的视线。
她冷哼一声,“怎么可能!”
他要是说别人,她可能不知道,但画是她自己,她怎么可能画不出来!
凤九歌拿起笔,脑海中闪过一个景象,是她躺在桃花石上的景象,周围是漫天飞舞的桃花,而她还在睡觉。
她嘴角一弯,开始下笔。
战天珩见她开始了,将公文拿到软榻上批阅。
等他坐到软榻上,不经意间抬头就看到了凤九歌的侧脸。
这个时候,她倒像是个女人,眉目柔和,而那随着眼睛垂下的眼睑一动一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敲击在人的心中一般,声声作响。
她真是应了那句话,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战天珩眼底清明一片,再如何有特点,也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
他垂下眼眸,翻阅着手中的公文。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凤九歌看着纸上栩栩如生的小狐狸,嘴角弯了弯,她偏过头看向软榻边的男人,笑着说道:“我画好了。”
战天珩好像没有听到一般,视线紧盯着他手中的公文。
凤九歌见他不理会自己,再次说道:“喂,我说我画好了!”
战天珩眉头微锁,脸上透着几分沉郁之色,他看都不看凤九歌,冷冷说道:“出去!”
凤九歌,“……”
呵呵,刚刚要她作画的人是他,现在她画完了,可人家压根不稀罕。
所以他为什么要她作画,拿她寻开心?
看着他手上的公文,她蓦地想起先前他因为看公文而一次次忽略自己的事情,心里忽的有些堵得慌。
“出去就出去!”她丢下笔,气呼呼的朝着外面走去。
九夜阁中再次安静了下来,战天珩目光紧盯着手中的公文,脸色阴沉的可怕,好一个陈家。
等他看完了,屋子里哪里还有凤九歌的身影,他左右看了一下,脸上瞬间生出几分不悦来,“人呢?”
然而根本没有人回应他,因为凤九歌早已经出了九夜阁,朝着王府大门的方向走去。
战天珩走到案桌前,看着桌上的画,神色微动,画的倒是不错,不过自然是不可能有他传神了。
他冲着外面说道:“她去了何处?”
暗一进来禀报,将凤九歌离开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不忘提醒说道:“主子,刚刚是你让她出去的,”
战天珩,“……”
他蓦地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似乎是这样。
“凤姑娘朝着王府大门去了,怕是要出府,可以吗?”暗一问道。
战天珩看了桌上的画一眼,淡漠说道:“随她吧。”
既已经确定她是小九从前的主子,那就不用拘着她了。
但是有一个问题,她闯进九夜阁的那个晚上,小九为何会在走廊上,而且还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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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王府大门,凤九歌看了门口的守卫一眼,才想起来,下人们是不得随意出府。
但是她心里憋着火,不出去走走,她觉得会被憋死。
大不了,等下有人拦她的时候,直接打出去就是了。
凤九歌直接走出了大门,让她意外的是,竟然没有人阻止她。
对此,她也没有深究,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往前走着。
她对云京城并不熟悉,但是这也无妨,毕竟她除了美男之外,也就对美食感兴趣了。
所以,她的目的地很轻易的就锁定在了悦仙楼。
掌柜一看到凤九歌就认出来,她是上次跟皇长孙殿下一起来的那个天仙般的姑娘。
“姑娘,今儿个就您一个人吗?”掌柜十分热情的说道。
凤九歌点了点头,径自朝着楼上走去。
到了二楼,凤九歌随便坐了一个座位,然后说道:“有什么好吃的肉都端上来。”
“是,是!”掌柜笑着说道,能跟皇长孙殿下在一起的姑娘,肯定是不差钱。
凤九歌端着茶杯,自顾自的喝着茶,等待着美食上来。
然后,她就听到旁边有人在议论着什么。
“大长公主这次不止是面子,里子怕是都没了。”
“可不是,大长公主养面首的事情,京中谁人不知,谁曾想,她竟玩的如此刺激,在公主府外跟人苟合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死去的驸马爷若看到这一幕,会不会从棺材里面爬出来。”
“难道你没听说吗?驸马就是不满大长公主的放浪,所以最后抑郁而终的。”
“哎,可怜了那初云郡主了,先是被战王拒婚,现在她的母亲又……以后啊她在这云京城中怕真是要抬不起头来了。”
“瞎说什么呢,人家是郡主,金枝玉叶,需要你怜惜?省省吧!”
……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这么快就传开了啊。
人类的女子最重名声,这下子看那母女还怎么蹦跶!
不多时,凤九歌就发现自己成为了这二楼的焦点,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耳边都是赞美声。
“这姑娘长的可真美,比那昔日的云京城第一美人还要美上几分。”
“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啊,以前怎么没见过啊。”
“应该不是京城中人吧,不然这么美丽的姑娘,怎么会一点儿名气都没有。”
……
凤九歌唇角勾了勾,看吧,正常人还是会欣赏她的美的。
很快,菜都上来了。
看着桌上慢慢一桌的肉,凤九歌吞了吞口水,两只眼睛似乎是在冒金光。
“姑娘,需要我给您介绍一下菜名吗?”掌柜一旁笑着说道:“这是八宝鸭,这是芙蓉鸡,还有这个……”
“闭嘴,吵死了!”凤九歌说完,直接抓起一只羊腿就开始啃起来,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拿了一只鸡腿,轮流着啃,嘴里包的满满的。
掌柜,“……”
这姑娘的豪迈真是一点儿没变,亏得生着这么一张漂亮的脸,否则真像是那饿死鬼投胎了。
对于凤九歌而言,她现在跟饿死鬼也差不多了,每天都是馒头,米饭,青菜的,连个肉沫沫都没有,折磨死她了。
今天,她一定要吃个够本。
不少人都一脸惊愕的看着凤九歌,这姑娘的吃相实在是太剽悍了吧。
不远处的雅间里,一身紫衣的女子看着凤九歌的方向,眉头直蹙,“这哪来的野丫头,吃相太粗鲁了吧,真是浪费了那张脸。”
她旁边,一身雪衣的男子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唇角微勾,狭长的凤眼中透着几分笑意,声音清越动人,“我倒觉得,是个很有趣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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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那惊讶的目光,凤九歌不是没有看到,只是,她吃她,关他们什么事儿。
她本来就饿,加上心里有火气,所以食量大的惊人,一桌子菜,就这么被解决了个七七八八了。
凤九歌丢下手里的骨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看了下肚子,心里生出几分满足来,总算是有吃饱喝足的感觉了。
难得出来一趟,一会儿,她还要去对面的清风楼吃点心,再给碧波带一点儿。
她擦干净手,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姑娘,您是不是忘了,这还没结账呢。”掌柜的立刻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瞬间明白了过来,吃饭时要付钱的。
可是,她没带钱啊!
付钱这种事,向来是碧波干的活儿,可惜,她今天没带她出来。
凤九歌冲着掌柜说道:“我今天没带钱,下次再一起给你。”
反正她要在这云京城待很久,来着悦仙楼的次数肯定不会少。
她丢下这句话,继续往前走。
“哎,姑娘!”掌柜喊了一声,直接挡在了她前面,看着她说道,“本店的规矩,概不赊欠。”
凤九歌听到这话,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是,我会欠债不还?”
“这个我可没说,但是姑娘,咱们还是按规矩办事儿吧。”掌柜看着凤九歌笑着说道,只是那双眼睛里面却毫无温度。
凤九歌心里瞬间生出几分不悦来,她堂堂狐族公主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吗?这人简直是在侮辱她。
雅间里面,外面发生的一切都被里面的人看的清楚。
紫衣女子轻哼一声,“连吃饭的钱都付不起,一看就是穷乡僻壤来的,这年头吃霸王餐也能吃的这么理直气壮的,还是头一回见。”
旁边那一身雪衣的男子看着外面正在跟掌柜据理力争的女子,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眼底温柔一片。
他忽的开口,“阿大,去替那位姑娘将钱给付了。”
紫衣女子闻言,神色一变,不敢相信的看着身旁的男人,“大哥,你干什么啊,干嘛要帮她,你该不会是看上她的脸了吧?!”她的声音有些迟疑。
雪衣男子准备说话,突然听到了外面凤九歌的声音传来。
“我说了,下次给,就一定会下次给。”凤九歌看着掌柜,哼了一声,“要是你等不及的话,那就跟我去战王府取就是了。”
反正,碧波那里肯定是有钱的,大不了,去了战王府,让碧波出来一趟就是了。
雅间里,紫衣女子看着旁边的男人说道:“大哥,她是战王府的人,我们还是不要管了。”
雪衣男子没有理会她,视线紧盯着外面的女子,凤眸中似有光华一闪而过。
掌柜打量着凤九歌,他记得这姑娘上次跟皇长孙殿下在一起,之后好像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战王殿下的人去了皇长孙殿下的别院抓走了两个女刺客,所有的事情瞬间串起来了。
他指着凤九歌,冷笑说道:“好啊,我记起来了,你就是战王殿下抓的那个女刺客,你让我去战王府取银子,分明是想害我,不行,我得抓你去报官。”说着,他伸出手去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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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躲开了掌柜的手,往后退了一步,不悦说道:“你说谁是刺客,放屁!”
掌柜一脸嘲讽的看着凤九歌,“言行如此粗鄙,可见你身份地位是如何的不堪,无论如何,你今天如果想要吃霸王餐的话,那就跟我去见官,咱们到公堂上评评理。”
凤九歌快被气笑了,这人是脑子有病吧,让他跟她一起去拿钱,还不乐意,欠打是不是!
她冷哼一声,“想带我去见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吃了霸王餐,态度还如此恶劣,我岂能姑息你。”掌柜冷喝一声,“来人,把她给我送到衙门去。”
凤九歌看着从楼梯口上来的两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色,就这两个脚步虚浮,骨瘦如柴的,也想抓她?切!
眼瞅着那两人靠近,突然后面一个声音传来。
“展柜的,这姑娘的钱,我替她付了吧。”
凤九歌一愣,回过头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男人长相一般,见她看着他,他冲着她一笑,神色竟有几分温柔。
掌柜看到那男人,立刻笑着说道:“既然周公子开口了,那我岂有不听的道理,这姑娘刚刚的那桌菜是十两银子。”
“好。”那个叫周公子的立刻从荷包里拿出十两银子递给了掌柜。
掌柜的一看银子,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多谢周公子。”说着,他看了凤九歌一眼,“今天,算你运气好。”说着,他拂袖离开。
凤九歌看着掌柜的背影,冷哼一声,应该是他要感谢这个周公子吧,否则的话,她一定会将他揍成猪头。
“姑娘,你没事儿。”旁边,周公子温声问道。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淡然说道:“我没事儿,刚刚多谢了,银子的话,我回头会给你。”
“姑娘太客气了,这顿饭就当是在下请姑娘吃好了。”周公子笑着说道。
凤九歌点了点头,“那多谢了。”
这可不是她不愿意还钱,是有人上赶着请客。
被刚刚掌柜闹了那么一出,凤九歌心里有些烦躁,抬脚准备离开。
周公子见状立刻追上去,问道:“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凤九歌侧过头看着周公子。
周公子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想到凤九歌说话如此不给人留面子,他笑着说道:“不是,在下猜想姑娘不是这云京中人,所以怕姑娘迷了路,不若在下陪姑娘走一遭,免得姑娘又被欺负。”
凤九歌目光深深的看了周公子一眼,嘴角微勾,“好啊。”
周公子闻言,心头一喜,“姑娘,请。”
凤九歌也不客气,直接朝着楼梯口走去,周公子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走,二楼就议论开了。
“这个周长发倒是有个当机立断的,就这样把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骗到手了。”
“早知道我应该起来出那十两银子的。”
“是啊,是啊,这么美的姑娘,想想我就……”
雅间里面,紫衣女子轻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愚蠢的女人,因为一顿饭,把自己都给卖了。”
旁边,雪衣男子没有说话,他坐在靠窗边的位置,此刻,他的视线正看着街道上的情景,一男一女从这悦仙楼出去,两人并排走着,似乎相谈甚欢。
他唇角忽的勾起,“这,算不算是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呢!”
紫衣女子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大哥,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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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悦仙楼,凤九歌说自己想要吃清风楼的点心,但是她没有钱。
周公子立刻表示要请凤九歌。
凤九歌也不客气,跟着他一起朝着对面走去。
只是刚走几步,她就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她蓦地回头,看向身后悦仙楼的二楼,窗户开着,可是窗户处没有人,所以,是她的错觉吗?
“怎么了,姑娘?”周公子疑惑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回过头来,看着他说道:“没什么,走吧,我们去吃点心了。”说着,她快步朝着前方走去,步伐轻快,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
周公子看着凤九歌的背影,眼底满是痴迷,很快,他嘴角勾起一抹阴险之色,这么美的姑娘,也不知道到了床上,会是什么滋味。
到了二楼的雅间,凤九歌依照着自己的口味点了点心,看向旁边的周公子,“周公子,你要不要来点点心?”
周公子摇头,“不用了,我刚刚已经吃饱了。”
关键是,他最想吃的点心是她啊。
凤九歌笑了笑,“好的,我就怕我一会儿还要再点一些。”
“姑娘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用跟我客气。”周公子立刻说道,“我不缺钱的。”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这是在她面前炫富来了?
可惜……
她偏过头看着帘子外面,正好听到外面有人在弹琴,琴音空灵动听,总算是找到一个理由可以无视掉旁边这头猪了。
很快,点心上来了。
凤九歌这次吃的倒是优雅得体,一来是她不饿,二来是,眼前这人这么痴迷于她,她自然是要优雅得体一些。
周公子看着凤九歌,只觉得口水都在往下流,身体更是躁得慌,只想着早早的将这人儿带回屋里,到床上使劲儿颠弄,听她樱唇小嘴里为他着迷的叫声。
“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想吃点心了?”凤九歌看着周公子,忽然说道。
周公子一愣,见凤九歌盯着自己的脸,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连忙抬起袖子去擦嘴角。
“噗嗤……”凤九歌娇笑一声,低着头继续吃点心。
周公子看着凤九歌妩媚的样子,更是心驰神往,只盼着她能吃快些。
凤九歌没吃多少,然后让人将剩下的点心都包了起来带走。
出了清风楼,周公子正愁找不到理由留住凤九歌,忽然听到她说:“天色好像不早了,我得去找个地方住下才行。”
周公子一听这话,眼前一亮,立刻说道:“姑娘要是不嫌弃,我有个地方可以给姑娘住。”
凤九歌偏过头看着他,“真的吗?”她犹豫了下说道,“这样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周公子十分大方的说道。
凤九歌点头,“如此就多谢公子了。”
到手了!周公子心里一阵激动,面上却是不显,“姑娘客气了,跟我来吧。”
两人一起沿着城东的方向走去,拐了好多个弯之后,终于到了一处宅院。
凤九歌跟着周公子进去,一路到了他给她安排的房间。
“姑娘进去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周公子站在门口,冲着凤九歌说道。
凤九歌走了进去,打量着这间屋子,然后就听到一阵关门声传来。
她回头一看,就见周公子一脸狰狞笑容的朝着她走来。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周公子,天还没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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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子神色一收,看着女子从容不迫的神色,心里生出一丝警惕来。
他笑着说道:“姑娘在说什么,我不懂。“
“哦,这样啊,那我先回去了。”凤九歌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周公子立刻拦在了她前面,“姑娘,你不喜欢这间房间吗?我们可以换别的房间。”
“我不喜欢你!”凤九歌看着周公子淡淡说道,继续往前走。
周公子听到这话,脸色微变,他狞笑一声,“想走也可以,只要你从了我一回的话……”说着,他直接朝着凤九歌身上扑去。
凤九歌早有所觉,她一脚踢出,正中周公子的胸口。
他身体飞出,“嘭”的一声撞到了桌子上,然后滑落到地上。
周公子艰难的支起身子,瞪着凤九歌,“你……”
“我什么啊?”凤九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她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腿上,“真以为我跟你一样愚蠢?”
“姑娘,我错了,你饶过我一回吧。”周公子连忙说道,腿上传来的剧痛让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像是要断裂了一般。
“我要是不呢?”凤九歌反问,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
周公子咬牙,“我是陈国公的外甥,你要是敢动我的话,陈国公府是不会放过你的。”
“陈国公府啊,就是太后的母族咯?”凤九歌反问。
“算你还有点儿见识。”周公子冷哼一声。
凤九歌嘴角噙起一抹笑意,“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更加不能放过你了。”
“你……”周公子还想说什么,只是当他看到凤九歌的眼睛,忽然就失去了意识,昏睡了过去。
凤九歌踢了周公子一脚,冷哼一声,“敢在心里那样意淫我,我让你以后连意淫的念头都没有。”
等凤九歌处理完周公子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了。
她提着点心,优哉游哉的回了战王府。
一回战王府,她立刻去了洗衣房,将点心给了碧波,然后就回了九夜阁。
她倒是不想回去,偏偏福成那边派人来催了。
一进九夜阁,他就看到战天珩正坐在书案后,应该是在看公文。
她现在也不生气了,看着战天珩说道:“殿下找我来干什么?”
“你今天出府了?”战天珩淡漠说道。
凤九歌,“……”
得,找茬来了!
“是啊!”她直接说道。
“去悦仙楼吃了饭,去清风楼吃了点心,还阉了一个人。”战天珩淡漠说道。
凤九歌听到这话,神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派人跟踪我!”
“本王只是在告诉你,就算你出了府,也逃不出本王的掌心!”战天珩忽的抬眼,目光冰冷的看着她。
凤九歌心里冷嗤一声,很快她就会让他知道,即便他知道她的行踪,也抓不住她。
就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后面战天珩的声音传来,“你的画,本王看过了。”
凤九歌脚步一顿,她最初生气就是因为他不理她。
所以这话他算是在补救之前的失礼吗?其实他公文也挺繁忙的,所以,她应该理解,大度一些。
就在凤九歌准备转身跟他讨论画的时候,他冰冷的声音传来,“不过,画技也不过如此。”
凤九歌,“……”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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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画的不好,他以为他画的就很好?
凤九歌走到书案前,找到自己画的那副画,直接撕了。
战天珩抬眼看着她,墨玉般的眸中似是有什么情绪翻涌着,那是怒火。
凤九歌挑了挑眉,“我撕我画的画,你有意见吗?”
“出去!”战天珩收回视线,冷冷说道。
凤九歌哼了一声,出去就出去。
她转身,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九夜阁再次安静了下来,战天珩的视线却突然落到了地上的碎纸片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走下去,将那些纸片捡了起来,重新拼凑了起来。
小九的生命中,他参与的时间太短,如今也只能看着这些画想象了。
到了用晚膳的时候,按照以往,凤九歌肯定是要给布菜的,但是……他竟然让她坐下。
凤九歌也不矫情,坐在了他对面。
虽然说中午吃了不少了,但是到这个时辰,她也饿了。
她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夹着自己最喜欢吃的羊肉吃了起来。
“你平常都是这个样子吃饭的?”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眉梢微紧。
凤九歌抬眼看着他,含糊说道:“我怎么了?”
战天珩剑眉微蹙,“把嘴里的吃完再说话。”
凤九歌撇了撇嘴,快速吃着嘴里的食物。
战天珩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平常吃这么多,小九吃什么?”
凤九歌,“……”
她吃的很多吗?有吗?她才刚刚开始吃好吧!
她回答说道:“当然我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你确定?”战天珩语气里满是怀疑。
凤九歌瞪了他一眼,“你脑子是不是又抽风了,我说是,就是,我就是虐待别人,我也不会虐待我自己……”她看着战天珩墨玉般的眸子,顿了顿,补充说道,“的宠物啊!”
战天珩看着她,问道:“那天晚上,小九为何会受伤?”
“哪天晚上啊!”凤九歌看着战天珩,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她算是懂了,她吃这顿饭的代价就是得不停的听他唠叨。
战天珩脸色微寒,“就是你第一次闯入九夜阁的那个晚上。”
凤九歌脑袋里一转,瞬间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她瞪了战天珩一眼,亏他还好意思提,她的伤分明是他造成的。
但是,这个显然不能说。
灵机一动,凤九歌很快编好了理由。
“它是为了我而受伤的!当时不知道是从哪里跑出来了一个黑衣人,像是个女子,她直接给了我一掌,它挡在了我前面,正中一掌,然后就掉到了地上,我想带走她的时候,可是你追出来了,所以……”说到这里,凤九歌脸上露出一抹伤痛愧疚之色。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的脸,脑海思索着她话语的真实性,不过,说到黑衣女子,这让他想起了前两次来刺杀他的那个人。
当时小九咬了她一口,那女人怕是对小九怀恨在心了。
“这个仇,本王会替小九报。”战天珩冷冷说道。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心里冷哼一声,你要是想替小九报仇的话,先冲你自己胸口打几掌再说。
他不提倒好,既然提了,这笔账她迟早要找他讨回来。
“本王还有一个问题。”战天珩继续说道。
凤九歌应了一声,“嗯。”然后拿着筷子挑拣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
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儿了,以后在这战王府想再吃肉,怕是难于登天咯。
“你那里,有跟小九长的一模一样的狐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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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一模一样的狐狸?
凤九歌抬眼,狐疑的看了战天珩一眼,见男人正目光迥然的看着自己。
她精致的眉一挑,冷笑一声,“怎么,你想要找一只狐狸替代你的小九?”
别说没有一模一样的,就是真有一模一样的,他难道不知道一句话,画皮画骨难画心吗?!
战天珩剑眉微蹙,“你只要告诉本王有没有便是!”
“没有!”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小九是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狐狸,你想要找个替代品根本就不可能!”
战天珩俊脸微寒,“本王没有那个意思,你只需要告诉本王实情就行。”
凤九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回答说道:“我没说谎,这世上不可能再有跟小九长的一样的狐狸。”
狐族王室,虽然都是白狐,但是只有她眉心开着一朵凤尾花,族中长老说,那是上天的庇佑。
“她祖母或者母亲呢?”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回答说道:“自然不是,小九是长的最漂亮的狐狸,只有它眉心的毛是红色的!”
刹那间,战天珩周身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夹杂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你再说一遍!”他目光阴骛的看着她。
凤九歌心神一沉,有些纳闷,他这是怎么了?
她回答说道:“小九跟她祖母还有母亲长的都不像,她是独一无二的!”
“够了!”战天珩暴喝一声,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暗沉的可怕,像是要吃人一般。
凤九歌眉头微蹙,“是你非要问我的,我实话实说而已,你冲我发什么火!”
“小九它十几年前是不是曾经偷偷跑出来过。”他问。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准备说话。
只听他说道:“你年纪小,未必知道。”
凤九歌一听这话就呵呵了,你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敢说我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年纪小?
“我怎么不知道啊,它的确是跑出来过!”她回答说道,见战天珩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看起来很小,她补充了一句,“我听我娘说的。”
“你可以出去了!”战天珩收回视线,冷冷说道。
凤九歌,“……”
她给他答疑解惑了,结果他知道了,就一脚踢开她,有这样过河拆桥的吗?!
“走就走,不过,我得拿两个菜走。”凤九歌说着,不看战天珩的脸色,直接端起两个盘子就往外走。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的背影,没有阻止她。
事实上,他的视线虽然是在她的身上,但是却没有焦点。
他脑海中回荡着过去一幕幕的剪影,所以,小九就是十几年前那只闯入他宫中的小狐狸?
他竟到了现在才知道,才明了!
想到最开始小九到府中时的一幕幕,他差点将它掐死不说,后来还将它关在柴房里,差点没饿死它,甚至后来还一度对它粗鲁、冷淡,它肯定恨死他了,所以它才没有跟他相认。
这一刻,他心痛如绞。
他怎就如此蠢,明明它们生的一模一样,为何他就没想到它们是同一只狐狸。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懊恼过,后悔过!恨不得给自己的脑袋一击铁拳,好叫它清醒清醒。
无论如何,他一定会找到小九的,他要补偿它!
“来人!”他忽的喊道。
很快,暗一走了进来,“主子,有何吩咐?”
“小九有下落了吗?”战天珩问道。
暗一神色一沉,回答说道:“目前还没有。”
“本王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它!”战天珩沉声说道。
“是!”暗一沉声应道,虽然他心里觉得小主子已经凶多吉少了,但是这种话他可不敢当着主子的面说。
暗一出去了,九夜阁中剩下战天珩一人,他微闭着眼,手紧抓着胸口,嘴里喃喃,“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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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狐族,雕栏玉砌的白玉宫殿中,一个雪白的身影殿中央,她身材窈窕,容貌艳丽,高挑的凤眼看上去魅惑至极,可是眼神却透着几分狠厉。
她的视线落在下方跪着的黑衣男子身上,冷冷说道:“这么多天了,半点儿消息都没有?”
“回云裳殿下,属下并没有找到半点九个殿下的踪迹。”下方跪着的黑衣男子低着头回答说道。
云裳目光冰冷的看着他,“司宇,你可是本公主身边的护卫长,本公主一直对你信赖有加,可是你现在真是让本公主太失望了。”
司宇头更低了几分,沉声说道:“是属下无能,请云裳殿下责罚!”
“责罚?呵!”云裳冷笑一声,她走到司宇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带出去那么多手下,最终回来的却只有你一个,本公主是不是该怀疑,你跟凤九歌是一伙的?”
“请殿下明察,属下对您绝无二心,说到这件事,属下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突然跟他们联系不上,中间有一部分记忆甚至是空白的。”司宇连忙回答说道。
“空白?”云裳呢喃一声,她凤眼微挑,“还不将你在人界的事情如实说来。
司宇将他这一趟去人界的经过说了出来,不包含他之前遇见凤九歌的事情。
云裳冷哼一声,“看来你是被凤九歌给暗算了。”
司宇抬起头来,一脸震惊的看着云裳,“殿下的意思是……”他被那几个人间丑女亵渎的事情也是凤九歌所为?
云裳看了司宇一眼,淡淡说道:“凤九歌平是个什么性子,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这趟肯定是遇上了她,被她制服了,因着她跟你哥哥的交情,她自然不会杀了你,却是寻了方式羞辱你。”
司宇听到这话,一张俊脸黑沉的可怕,眼底杀气滚滚。
他厉声说道:“我要杀了她!”
云裳看了司宇一眼,这张脸虽然跟司宸有几分相似,可是实力却比司宸差远了。
明明是出自同一个家族,同一对父母,怎么差距就如此之大呢。
“你说你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人类一个叫西越国的国家?”云裳忽然问道。
司宇收起心底的愤怒,回答说道:“是,但是属下在西越国并未找到凤九歌!”
“那是自然,凤九歌可没那么蠢,让自己出现在你的眼皮子的底下。”云裳淡淡说道。
她看着司宇,眼底闪过一抹暗光,问道:“如果本公主有一个办法,能抓到那凤九歌,你愿意配合我吗?”
司宇一想到那天早上醒来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像是一场噩梦一般。
他本来就对选择了哥哥的凤九歌不满,此刻更是恨意滔天,当即说道:“全凭殿下吩咐。”
“有人知道你回来吗?”云裳问道。
司宇如实说道:“并没有,属下是偷偷潜回来的。”
追杀凤九歌这件事是暗地里进行的,不宜声张,凤九歌的人至今以为他们殿下现在在外游历呢。
“很好!”云裳嘴角微勾,她低着头看着司宇,手忽的落到了他的头部,一刹那间白色的灵力将他整个人笼罩着。
司宇眼珠子一白,抬起头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云裳,“殿下……”
他想反抗,可是身体根本就动不了。
云裳看着他,微微一笑,“你刚刚可是说过,愿意配合我对付凤九歌的啊。”
“殿下,你……你想干什么?”司宇一脸惊恐的看着云裳。
云裳嘴角一牵,脸上带着笑容,可是声音仿佛没有温度一般,“当然是,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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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面跪在地上的男人仰着头看着上方容貌绝艳的女子,他怎么想不到她会对他动手。
身体里面的灵力一点点在抽走,司宇心中恐慌极了,可是根本动弹不了,他厉声吼道:“为什么?你不怕得罪司家吗?”
“本公主会告诉司家,是凤九歌杀了你,众所周知,我跟凤九歌不和已久,加上这次行刺凤九歌的事情,你们司家也有份儿,凤九歌杀你泄愤,这是再正常不过了,到时候你那好大哥甚至是整个司家,肯定会为你报仇的,这样我的心腹大患也就除了。”云裳说完,脸上的笑容敛去,满是冰冷。
司宇瞪着云裳,怒声说道:“你,你……我做鬼也不会放鬼你!”
“本公主等着你!”云裳冷笑一声,手往后一收,吸收灵力的速度更快了。
司宇还想说什么,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只见他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一刹那间,他的身体就变成了一只灰色的狐狸。
云裳看了地上的狐狸一眼,冷笑一声,“关键是你知道本公主太多的秘密了。”
她广绣一挥,地上的狐狸瞬间没了踪影。
她转过身,威严的声音传出,“来人,传信给司家,司宇死了,死在了凤九歌的手上。”
“是!”殿外的人应道。
云裳看着自己的右手,高挑的凤眼中掠过一抹诡谲之色。
“凤九歌,就算你能活着回来,到时候也不是本公主的对手了。”
没过一会儿,外面有人禀报,“启禀云裳殿下,龙族那边传信来了。”
云裳听到这话,神色一动,转过身看着殿门口,美艳的脸上满是激动,“还不快进来。”
外面,一个女子走了进来,准备跪下行礼。
云裳见状,直接说道:“行了,不用跪了,龙族那边怎么说?”
“回殿下的话,龙族太子说他与九歌殿下的婚事是两族不单单只是一门亲事,更是两族的盟约。若狐族拒婚,或者妄想李代桃僵,那就是毁掉盟约,龙族必然挥军讨伐,以求公道!”
云裳闻言,一张俏脸瞬间惨白一片,她看着下面的人,厉声说道:“你再说一遍?!”
那女子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殿下恕罪,龙族太子只想娶九歌殿下!”
“闭嘴!”云裳立吼出声,她看着殿门口,一双眼中满是狠厉之色,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好一个龙太子,竟然如此不将本公主放在眼中,本公主到底哪里比不上凤九歌了!”
很快,云裳就冷静下来了,她嘴角微牵,冷笑说道:“没关系,只要凤九歌死了,龙族太子若想维系跟狐族的盟约,就只能娶本公主了。”
地上的女子哪里敢说话,现在只想降低存在感。
雪山之上,一身红衣的男子坐在冰莲台上,他披散着头发,一张脸与司宇酷似,然而他眼角多了一颗红色的泪痣,配上这红衣,更有几分妖娆的美感。
虚空中一个黑影身影忽然出现,跪在了地上,“启禀司宸大人,族长传信,请您速回司家,有大事相商。”
男人清越的声音传来,“我已知晓,司宇死了。”
“大人……”黑影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男人,他还未说,大人已经知道了,难道大人的修为又有进益?
“我会去人间一趟。”红衣男子慢慢睁开眼,如果细看,会发现他两只眼睛的颜色不一样,一红一黑,看着甚是古怪。
他抬眸看着天空,忽的伸出手,雪落在了他修长的指尖。
良久,他低沉的声音传出,“命运的轮轴已经启动了,这次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
没有人回答他,周围只有雪花落地的声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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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上醒来,凤九歌觉得全身精力充沛。
这挨着战天珩睡,就是不一样,全身有炼化不完的灵气。
鉴于此,凤九歌暂时就忘记了昨天晚上吃饭时,战天珩那无礼的行为。
她抬起头看了看天,今天好像起早了,这会儿战天珩应该还在上早朝吧。
就在她抱着枕头准备回下人房的时候,突然福成冲着她跑来。
“姑奶奶啊,你闯大祸了!”福成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我才刚起来,闯什么祸啊!”
“你昨天不是将周大人的公子给阉了?”福成问道。
凤九歌回想起了昨天的事情,回答说道:“我的确是阉了一个周公子,怎么了?”
“你还说怎么了,你知道那周公子是谁吗?”福成一脸恼火的看着凤九歌,“那是陈国公的外甥,也是礼部尚书周大人的儿子,你怎么这么大胆啊你!”
凤九歌对这些官职不是很清楚,但是听福成的语气,她应该是惹了不得了的人了。
她看了福成一眼,冷哼一声,“谁让他想要轻薄我,我这是为民除害,没杀了他,他家就应该感谢的我了。”
福成,“……”
他决定的自己快被气死了,你为民除害,也不要拖上咱们战王府啊。
不过现在正事儿要紧,他没空跟她发脾气。
他冲着凤九歌警告说道:“你总之记得一句话,一会儿到了大殿之上,千万不要给咱们殿下惹麻烦。”
凤九歌疑惑的见着他,“大殿?什么意思?”
“今日早朝言官弹劾殿下纵容府中人伤人,而且伤的是周大人的公子,现在陛下宣你上殿。”福成解释说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你小心点就是了。”
其实,她有没有事儿不要紧,重要的是不要拖累了殿下。
凤九歌大致明白了,就是找她去对峙呗。
“行,我知道了。”凤九歌看了福成一眼,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直接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连累你们殿下的。”
福成看着凤九歌,第一次觉得这姑娘顺眼。
跟着福成出了战王府,凤九歌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她看了福成一眼,福成示意她坐上去。
凤九歌点头,直接上了马车。
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马车就听到了宫门口,凤九歌下了,马车跟着人往里走。
这皇宫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所以看着也不新鲜了。
她步伐很快,以致于后面跟着的太监们,只能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
众人心中感叹,一个弱女子脚程都如此了得,也难怪她能被战王殿下看重了。
到了大殿外面,凤九歌问道:“就在这里吧?”说着她准备进去,却被人拦了下来。
“姑娘稍等。”
一个太监进去之后,很快出来了,说是皇上传她进去。
凤九歌撇了撇嘴,规矩真多,她抬脚朝着里面走去。
一进去她就看到两旁站着一列列的官员,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她从他们的视线中察觉到了对她容貌的惊艳。
凤九歌对此习以为常,并不想理会,她抬眼搜寻了一下,很快就发现战天珩站在最前方的位置,她走上前,问道:“喂,找我过来干什么?”
“放肆,见到陛下,还不行礼?”上方,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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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嗓子快把凤九歌的耳朵给震聋了。
她发现来这云京城后,所有人都喜欢说一个词,那就是“放肆”!
她哪里放肆了,还行礼?搞没搞错,他们的皇长孙,战王,还有陛下,关她什么事儿,她又不是这里的人。
人类真是麻烦,到处都是规矩!
不过,她也懂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所以当下也没有耍脾气。
她偏过头看向上方龙椅上的中年帝王,拱手说道:“见过陛下!”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嗤笑声传来,“这就是战王府的规矩?”
“战王殿下的人也太放肆了些吧。”又有一个人接话。
凤九歌眉头微蹙,这是在讽刺她没有规矩?她都行礼了,还想怎样!
上方,李进忠的声音再次传来,“见到陛下,应该行跪礼!”
凤九歌听到这话,心里的火苗开始冒出来了,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声说道:“我为什么要跪!”
她能给一个人类的帝王行礼已经是极限了,竟然还让她跪他,他算哪根葱啊!
“放肆,臣民见到陛下行跪礼,这是规矩。”李进忠冷声说道。
凤九歌听到这话,冷嗤一声,“我又不是东陵国的人,凭什么守你们的规矩,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她是想好好跟这些人说话,可是这些人不愿意啊,非要找她的茬。
成帝看了凤九歌一眼,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他的视线忽的落到了战天珩身上。
战天珩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陛下,这女子言辞粗鄙,不敬陛下,请陛下降罪处死!”一个官员出列,义正言辞的说道。
凤九歌瞥了那人一眼,冷笑说道:“我跟你是有深仇大恨吗?一开口就想弄死我!”
这话一出,众人心头一震,各个神色复杂的看了凤九歌一眼,这姑娘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她昨儿个可是阉了周大人的宝贝儿子啊,人家当然想弄死她了。
说来,也是奇怪,战王殿下虽然强势霸道,但是于规矩上却是半分不落,他府上怎么会有如此不知礼教的女子。
周大人听到这话,立刻冲着成帝说道:“陛下,这女子草菅人命,却不知悔改,请陛下一定要严惩,战王殿下纵容府中人行凶,也难逃其责。”
凤九歌瞥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草菅人命了,还有这件事,跟战天珩又有什么关系,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战天珩站在前方,墨玉般的眸子闪过一抹极快的情绪。
“你竟还想抵赖,你昨日做下的好事,你都忘了吗?你还我儿子!”周大人一脸愤怒的瞪着凤九歌。
凤九歌听到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他是那周公子的父亲啊。
但是,有一点儿她不能理解。
她看了周大人一眼,轻哼一声,“不对吧,我昨天只是阉了他而已,又没有要他的命,你可别冤枉我。”
“陛下,您听到了吧,她已经承认了,就是她做下的恶事,请陛下替臣子讨回一个公道。”周大人说出这话,直接跪了下来。
凤九歌眉头微蹙,她这是被人套话了?好一个狡诈的人类。
就在这时,上方帝王威严的声音传来,“战王,她已经认罪,你还有何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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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罪?她什么时候认罪了!
凤九歌心里有些不乐意,但是见话锋转到了战天珩身上,她偏过头看了过去,突然想听听,这人会怎么说。
其他人的视线也都落到了战天珩身上,毕竟先前周尚书告状的时候,他的回答是,“此事,他并不知晓,所以不能偏听一面之词”。
可是眼下他的人已经认罪了,他也无话可说了吧。
周尚书看着战天珩冷冷说道:“战王殿下该不会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包庇你的人吧。”
战天珩看都不看周尚书,只冲着帝王说道:“臣,无话可说。”
众人对这个结果并没有多少意外,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端看怎么处理。
不过一个女人,战王将她交了出去,这事儿也牵扯不到他,他顶多是管教下人不严,这点罪名跟战王的军功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凤九歌瞪着战天珩,头顶上火气直冒,她还以为这是个讲义气的,结果临到头,是要牺牲她保全自己的节奏。
虽然这事儿的确是她做下的,一人做事一人当,跟战天珩并没有关系。
可是看着他这般云淡风轻的样子,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算了算了,不能对他期望太高,只希望她逃走的时候,他别对她下狠手吧。
照现在看,这个似乎有点儿难。
上方,成帝看了战天珩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的妥协,这实在是不像他的性子。
他的视线落到了下方的凤九歌身上,“既然你已认罪,来人……”
凤九歌知道这是要处置她了,她眉头微蹙,已经做好了逃走的准备。
“且慢!”战天珩忽然出声。
成帝看向他,“战王想说什么?”
“臣,无话可说,可是她,却有话说。”战天珩看向凤九歌,目光中并没有多少情绪。
凤九歌神色一怔,什么意思。
成帝眉心微动,笑着说道:“战王希望她说什么。”
战天珩没有回答成帝的话,而是看着凤九歌说道:“还不将昨日事情的经过禀明陛下?”
周大人一听这话,立刻说道:“这事情还有何好说的,战王,你是想包庇你的人吗?”
战天珩视线忽的落到了他的身上,狭长的凤眸中冰冷一片,他淡漠说道:“本王说过,不能光听一面之词。”
他顿了顿,眼底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毕竟,有因才有果!”
周大人被他的目光一扫,只觉得后背发凉,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了。
凤九歌看了战天珩一眼,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来之前是她误会他了。
但是,也怪他自己不将话说全!
正在这时,成帝的声音传来,“既然战王都帮你说话了,你就说说看吧。”
众人心头一咯噔,陛下这话是在说战王包庇府中人吗?
凤九歌倒是没察觉出什么,她看向上方的帝王,将昨日的经过说了出来。
“我会阉了他,是因为他想冒犯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少不得让他付出代价,我没杀了他,已经是开恩了。”
周大人一听这话,气的身体直发抖,他怒视着凤九歌,“胡说八道,我儿向来安分守己,持重有度,你分明是在污蔑我儿。你小小年纪,心思竟如此恶毒,简直是令人发指。”
说着他看向上首的帝王,叩首说道,“请陛下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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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轻嗤一声,似笑非笑的看了那周大人一眼。
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真实了得,他儿子是什么德行他回不知道?
说这种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不过,他既然把他儿子捧的这么高,那她怎么能辜负他一番苦心呢。
上方帝王的声音忽然传来,“战王家的丫头,你还有何话说?”
战天珩听到成帝的话,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这丫头可不是他家的!
凤九歌倒是没觉察出什么,她看向上方的帝王说道;“陛下,我觉得这位周大人说的不对。”
成帝看着小姑娘一本正经的样子,似乎是来了兴致,饶有兴趣的说道:“哦,如何不对?”
凤九歌神色坦然的看着他,“昨天想要轻薄我的那人,虽然衣着打扮是不错,但品行实在不怎么样,他将我骗到一处房间里面,就想对我行不轨之事,丑态毕露,可见就是个狗胆包天的色鬼。而刚刚那位周大人说,他儿子品行端正,这明显跟我昨天碰到的不是同一个人啊,所以,我是被冤枉的。”
“你……”周大人哪里听不出这女子是在故意讽刺他抬高儿子,气的胸口起伏。
成帝楞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了,看向凤九歌的目光中更带了几分兴味,他偏过头看了下首的战天珩一眼,倒是想不到,他竟喜欢这种活泼狡黠的小姑娘。
他收回视线,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么看来,两方的说辞的确是有些对不上了。”
周大人一听这话,心底生出一股慌乱来,他连忙说道:“陛下明察,这女子巧舌如簧,不过是想要摆脱罪名,昨日悦仙楼诸多人为证,小儿就是跟着这女子一起离开的,不容她狡辩。”
凤九歌闻言,看着周大人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说悦仙楼人诸多人看到他跟我一起离开,那究竟是谁带谁离开,你好像没说吧。”
周大人闻言面色一变,冷声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伤了我儿。”
凤九歌挑了挑眉,点头,“听你这话的意思是,假如你想行刺陛下,结果陛下杀了你,这还是陛下的错了?”
“你放肆,简直胡说八道!”周大人脸色一变,立刻呵斥凤九歌。
就连战天珩也看了她一眼,警告说道:“不得胡闹。”
凤九歌瞪了他一眼,她哪里胡闹了。
这个周大人一副天下我跟我儿子最大的样子,看的人好火大。
不是说帝王多猜疑吗?她就偏将他放在火上烤。
“小姑娘,话不要乱说。”上方,帝王的声音传来,透着几分冷意。
凤九歌抬起头看着成帝,神色依旧十分坦然,“刚刚我的比方可能有些不妥,但是我想说的是,是非曲直,咱们要讲究一个公道。而事实是周大人家的公子看到本姑娘漂亮就生了色胆,想要把我给睡了,结果他没想到自己碰到了硬茬,吃了苦头,这事儿本来就是他活该,偏偏周大人不依不饶,我只想问一句,难道非得让我被个猥琐丑陋的男人睡了,这才是公平?!凭什么?”
说到后面,她不忘补充了一句,“我想就是陛下都不会纵容子嗣如此,周大人身为臣子,更应该以身作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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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自认为这番话说的十分妥帖,有理有据。
她平常就是懒散惯了,她正经起来,谁都说不过她,哼!
但是,不得不说,这话本还真是没白看。
“咳咳……”殿内忽然传来无数声咳嗽声。
凤九歌偏过头看了那些人一眼,他们大多掩着袖子,咳嗽着,要不就是神色闪烁。
她精致的眉微微蹙起,这一个个都生病了,还上什么朝啊,不怕传染给别人?
她本以为刚刚那一番话会得到很多人的支持,结果那些人只顾着咳嗽,根本没听到她的话,她心里不免有些气闷。
底下的官员们倒不是真的生病了,只是觉得尴尬。
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开口闭口被男人睡啊睡的,像什么话。
战王殿下竟然喜欢这种毫无礼教的姑娘,简直是出乎人的意料啊。
“小姑娘,在陛下面前说话,不可如此无礼。”上方的李进忠提醒说道,这次说话的时候,倒是比之前的声音柔和了不少。
这小姑娘虽然礼仪方面一塌糊涂,但是本性却是直爽,最重要的是,这是战王府的人。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应了一声,“哦。”
周大人此刻是面如土色,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他的儿子。
然而,周家就长发一个独苗苗,就这么没了,他怎能甘心。
他看向帝王说道:“陛下,定是这女子勾引小儿,小儿年轻,经不住诱惑,难免失了准则。”
凤九歌瞥了他一眼,“说我巧舌如簧,这话给你还差不多,就你那丑的跟癞蛤蟆一样的儿子,我会去勾引他?我看你脑子有病,所以顺便也生出了一个脑子有病的儿子吧。”
“你!”周大人怒瞪着凤九歌,一口老血都要被气吐出来了,他的颜面今日都让这个贱人给弄没了。
凤九歌懒得理他,转而看着上首的帝王,说道:“请陛下定夺。”
成帝看了周大人一眼,视线落到了凤九歌身上,迫人的视线落下,“这么说,你觉得自己无罪?”
凤九歌看着他,没有回答,反问说道:“陛下觉得我有罪吗?”
成帝看着凤九歌,目光中透着审视,但是他也没有回答她的话,看向了下方的战天珩问道:“战王以为呢?”
战天珩目光平视着前方,淡漠说道:“一切依照律法处置。”
“那战王以为,依照律法,这女子是该杀还是不该?”成帝继续问道。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都将脑袋给埋了下来了。
陛下这话分明是在故意为难战王,指不定一会儿还要给战王安一个保护自己人的罪名的,除非,战王大义灭亲!
然而从今日战王让这女子上殿自澄清白来看,他应该是不舍得牺牲她的吧。
战王虽然冷酷霸道,到底是个男人,英雄难过美人关也属正常。
如此看来,今日战王危矣!
凤九歌察觉出气氛有些不对,视线落到了战天珩身上,他会怎么选择呢?
战天珩看着成帝,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回答说道:“臣以为,她不该死!”
这话一出,周大人一脸气愤,立刻反驳,“战王,你这是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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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今日这事儿,说是周大人要处置了这小姑娘给儿子报仇,归根结底是陈国公一派跟战王一派的斗争。
战天珩自兵权上交之后,在朝中向来低调,与官员往来也少,基本上抓不到他什么把柄。
如今战王府的人犯了事儿,战王本人必然是难辞其咎。
陈国公一派的人巴不得战王罔顾法令,维护自己人,这样他们就有名目弹劾他了。
周大人的话一出,立马有人附和。
“战王,你口口声声说按照律法处置,可是你立马又维护自己府中的人,对朝廷律法置若罔闻,不知你怎么解释。”
“都说战王殿下最是公允,怕也是对别人的事情公允,临到自己头上,却是徇私枉法,简直可笑。”
凤九歌看着那两个说话的官员,精致的眉微微蹙起,心里十分高兴,战天珩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好吧。
而且,这件事根本就不是她的错,这些人跟那个周大人分明是一丘之貉。
她的视线落到了那最前方的那挺拔的身影上,一人做事一人当,她绝对不能连累他。
就在这时,那人忽然偏过头,锐利的目光扫了她一眼。
她一怔,他看她干什么?
“战王,你怎么解释?”上方帝王的声音忽然压下,下面的人立刻噤了声。
战天珩看着帝王,淡淡说道:“根据律法,周大人的公子逼迫良家女子,论罪应重打五十大板,以儆效尤。至于被害女子,虽然伤了人,但是属于自卫,情有可原。”
“战王,你这是颠倒黑白,小儿分明是被贱人迷惑,你……”周大人立刻反驳。
战天珩偏过头,墨玉般的眸中寒光潋滟,那冰冷的视线仿佛是将人射穿一般,“周大人是希望本王找几个人来跟陛下说说周公子平日的所作所为吗?”
周大人脸色一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
知子莫若父,他还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人吗?
凤九歌本来因为周大人的“贱人”二字,心里憋火,结果见战天珩将他逼的说不出来,心情瞬间好了。
她看了战天珩一眼,他这算是在为她出头吗?
而这时,下方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战王殿下不用去找人了,臣对这位周公子了解一些,他仗着父亲是尚书,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平素最喜欢的事情就是逛勾栏院,喝花酒,上个月他还逼死了一个不从他的小妇人,没想到这次他连战王殿下府里的人都不放过,若是一直放任下去,以后能入他眼的怕只有……”
后面的话东方子卿没有说,但是能站在这里的都不是傻子。
他周公子勾栏的女人玩够了,就去抢清白人家的妇人,眼下又把眼珠子瞄到了战王府的人身上,那往后能入他眼的不就剩下公主郡主乃至后宫娘娘了吗?
周大人被吓的不轻,直接跪在了地上,“陛下,冤枉啊,小儿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罔顾人命,东方大人这分明是污蔑。”
陈国公反驳说道:“谁不知道东方大人跟战王关系亲厚,你的话不足为信。”
东方子卿不在意的笑了笑,“是啊,谁不知道陈国公跟尚书大人是姻亲,你维护自家外甥也属正常。”
陈国公闻言,脸色一变,还来不及反驳,就听到了一个女声传来。
“原来如此,我终于知道那个周公子威胁我从了他时说的那个陈国公是谁了。”凤九歌看着陈国公,上下打量了一番,“原来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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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是后族,在京中是独一份的尊贵。
陈家的人有多嚣张,站在这里的人谁不知道,可是没人敢说而已。
陈国公脸色一变,指着凤九歌说道:“放肆,这朝堂,哪有你个贱民说话的余地”
凤九歌轻嗤一声,看向上面的帝王说道:“原来普通百姓在这位陈国公眼中只是贱民,原来陛下是受千千万万贱民拥戴的。”
“你胡说,本官没有……”陈国公立刻反驳。
他察觉到上首帝王正目光冰冷的看着他,他立刻跪在了地上,“请陛下恕罪,是臣失言。”
成帝看着陈国公,冷冷说道:“爱卿是日子太舒服了,忘记了祖训了?”
陈国公低着头,哪里敢说半句。
凤九歌看向帝王,一脸天真的说道:“陛下息怒,我觉得这事儿还没严重到砍他脑袋的地步,这位大人就是嘴巴有点欠,对付这种缺点,只要抽几嘴巴,他以后就知道怎么说话了,也算是给其他人一个警告,没事儿,不要瞎说话。”
陈国公听到这话,面色大变,立刻看向成帝,“陛下……”
他今日若是被掌嘴了,往后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同僚们下属?
战天珩看了凤九歌一眼,剑眉微蹙,到底没有阻止。
成帝看着凤九歌,笑着说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朕要砍他脑袋?”
“话本里面有写,陛下生气了,会砍人脑袋的。”凤九歌回答说道。
李进忠闻言立刻喝止,“放肆,休要胡言!”
成帝闻言失笑一声,看向战天珩,“你看中的女人果然与众不同。”
战天珩眸光一闪,看向成帝,淡漠说道:“陛下过誉了。”
凤九歌觉得两人的对话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所以然。
成帝笑过之后,直接下了命令,罚陈国公掌嘴十下,到底是顾忌他的面子,让他自罚。
陈国公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当众打了自己十嘴巴,陛下看着,他又不敢打的太轻。
他心里却是对战天珩的恨意更深了。
凤九歌听着那“啪啪”的声音,心里爽快了不少,让他嚣张。
她其实知道战天珩跟这个陈国公不对付,自以为这是帮了战天珩教训人。
她没看到后方,东方子卿正一脸复杂的看着她,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陈国公掌完嘴,东方子卿言说,有人到京兆尹衙门报案,这事儿京兆尹知道的一清二楚。
京兆尹这会儿是想躲也躲不过了,他后背冷汗直冒,连忙出列,跪在了地上,“启禀陛下,是尚书夫人出面,逼迫下官压下此事,请陛下饶命。”
他倒是想抵抗,可是东方大人是战王的人,他既然说了,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与其被揪出来,倒不如主动承认错误!
周大人指着京兆尹,“你这是污蔑!”
京兆尹看着周大人,沉声说道:“周大人若是不信,可去下官的府衙搜查,那女子的绝笔信尚且保留着。”
周大人看着京兆尹一脸决然的样子,嘴巴动了动,这次是彻底无话可说了。
“简直放肆!”成帝一脸阴沉的看着周大人,“你纵子祸害无辜女子,竟然还敢在大殿之上要求公道,朕若给了你公道,那些无辜人的公道该找谁要?”
周大人终于败下阵来,叩首请罪,“是臣教子不严,请陛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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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强抢民女那么简单了,涉及到人命,还闹到了大殿上来,就必须给下面的人一个公道了。
成帝直接下了旨意,周长发因逼死梁家妇女,作恶多端,被判了秋后问斩,以儆效尤;京兆尹因没有秉公执法,最后官降两级,罚俸一年;至于周夫人,杖责三十,送到寺中修行。最后是周大人,因为教子不严,官降一级。
周大人听完之后,整个人瘫软到了地上,形容凄惨。
对此,凤九歌是半点儿不同情,养不教父之过,他儿子害别人,他这个父亲也是有责任的。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上方帝王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收回心神,抬眸,冲着帝王说道:“我叫凤九歌。”
成帝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皱了皱,“凤?你是西越国皇室中人?”说着,他看了下方的战天珩一眼,眼底带着审视。
战天珩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好像没有察觉到成帝的视线似的。
凤九歌有些不悦,“姓凤就非得是西越国皇室中人?”
“放肆,不得对陛下无礼!”李进忠冷喝说道。
凤九歌哼了一声,“我实话实说而已,我虽然姓凤,但是跟那什么西越国没有关系,那地方我都没去过。”
成帝笑了笑,“你说你不是西越国的人,又不是东陵国的人,那你来自哪里?”
“当然是自来处来啊。”凤九歌看着成帝,回答说道。
“不得糊弄陛下。”李进忠再次说道。
成帝摆摆手,一脸不在意,他继续问道:“那你是怎么跟战王认识的?”
凤九歌当然知道这个皇帝问她的来历,她对各国不大了解,所以想糊弄人似乎都不容易,但是又不得不回答。
“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她。
“阿九是南疆人,住在山里,没见过什么世面,之前臣攻打南疆塔底部落时,旧疾复发,幸得阿九祖父照顾,后来她祖父去世,她就来京中找臣了。”
凤九歌诧异的看了战天珩一眼,这么会编故事,不去写话本真是可惜了。
但是,谁允许他唤她阿九了,他们很熟吗?叫这么亲热,是想占她便宜吗?
不过,好像他们是挺熟的,可是那个时候她是狐狸,他是喊她小九的!
至于,没见过世面?说谁啊!
凤九歌心里有火,懒得看战天珩,移开了视线。
成帝看了战天珩一眼,目光落到了凤九歌身上,笑着说道:“如此说来,你们两人这也算是一段奇缘了,难怪之前战王如何也不愿意娶亲,甚至还嫌对方貌丑,原来是心里早已有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心上人了。”
啊?凤九歌一脸莫名的看着成帝,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战天珩不愿意娶亲关她屁事,不要乱扣帽子。
她琢磨了下,瞬间就明白了皇帝的意思,他以为她跟战天珩是一对儿?开什么玩笑!这可能吗?!
就在她准备解释的时候,战天珩的声音传来,“陛下误会了,阿九与臣之间并无男女之情,臣早已收她为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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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妹?这姑娘竟是战王的义妹?
难怪她敢在陛下面前如此嚣张,难怪她敢阉了周大人的公子,人家有这份儿底气啊!
大殿中的官员们纷纷将目光落到了凤九歌身上,眼底带着惊叹。
能被战王殿下收为义妹,这姑娘真是好福气啊!
凤九歌整个人处于风中凌乱中,压根没有注意到周围人艳羡的目光。
她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战天珩,是他说错了,还是她听错了。
她是他的妹妹?
他要不要脸啊,能正经儿点吗?!
她一千多岁了,而他才二十出头,他也好意思称兄长?
当然,他不知道她的身份,而她看上去比较年轻,看上去的确是像兄妹。
可是……
有人会不让自己的妹妹吃肉?
有人会动不动叫自己的妹妹滚?
有人会随时随地的威胁自己的妹妹?
没有,除非那是人渣!
难道他说她是他妹妹的时候,半点儿也不心虚?
凤九歌偷瞄了一眼战天珩的神情,依旧如先前那一般,看不出喜怒。
她心里暗哼一声,冰块脸!
之前也不知道是谁死皮赖脸的说她是他女儿,现在倒好,她又成他义妹了,这差了的辈分谁补上?
凤九歌脑补出狐狸形态的自己喊人形的自己为“姨姨”时的情景,她瞬间抖了抖身体,觉得自己都要被他搞出人格分裂了。
上首,成帝目光深深看了战天珩一眼,视线又落到了凤九歌身上,他笑着说道:“原来你是战王新收的义妹,倒是朕误会了,既是如此,刚刚你怎么不说呢?”
凤九歌虽然对战天珩乱认亲戚这事儿很不满,但是也不会傻到这个时候跑去跟皇帝说战天珩是骗人的,她不是他义妹。
她看着成帝,精致绝艳的脸上满是坦然,“那是因为陛下你之前没问啊,再说了,刚刚的事情跟身份地位并没有关系,咱们是就事论事,以理服人。”
“好一个就事论事,以理服人。”成帝拊掌大笑,他看向战天珩笑着说道,“这姑娘性子跟你是南辕北辙,但是又有异曲同工之妙,她既是恩人之后,给你当义妹也不算委屈了你。”
战天珩回答说道:“陛下所言甚是。”
凤九歌看了战天珩一眼,心里哼哼,他当然不委屈,她堂堂狐族公主,身份尊贵,一介凡人哪里配得上她兄长之位。
不对,她可没承认这是他兄长。
成帝收回视线,看着凤九歌笑着说道:“你祖父救了战王,这是救了我东陵国国之栋梁,朕感念之,今日就封你为郡主,封号为朝华,郡主府朕就不赐了,你跟战王关系亲厚,朕可不忍心将你两分开,你就继续住在战王府,顺便也帮朕好好照顾战王。”
众人都一脸惊愕的看着成帝,今上对封赏之事并不算大方,这第一次见面的孤女就封为了郡主,委实罕见!
不过架不住人家祖父救过战王殿下,而她又是战王殿下的义妹。
总之,这姑娘运气太好了。
有那初云郡主为参考,凤九歌对郡主这个品阶还是有些了解的。
啧啧啧,从今天开始,她也要成为这云京城的一号人物了,下次出去吃饭,应该就没有人敢对她动手了吧!
所以为了这郡主之位,她暂时就当当战天珩的“恩人之后”了。
就在这时,一个淡漠的声音传来,“陛下,臣以为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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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还没高兴完,就听到了战天珩反对的声音,她精致的眉直蹙。
他凭什么反对啊!
谎言可是他编的,到头来又是他来拆台,什么道理!
成帝看向战天珩,疑惑问道:“战王为何反对?”
“陛下厚爱,阿九当不起郡主之位。”战天珩回答说道。
成帝看着战天珩笑着说道:“战王收了个义妹,倒是真有当兄长的样子了。不过是一个郡主的位份,朕既说给了,那便是给了,你也别推辞了。”
战天珩果然不推辞了,恭声说道:“谢陛下。”
见凤九歌没有动,他墨玉般的眸子看向她,眼底清冽一片,他淡淡说道:“阿九,谢恩。”
凤九歌还没搞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乍然听到战天珩的话,蓦地对上了他的眸子,她神色怔了怔,随即了然,学着战天珩的样子,恭敬说道:“谢陛下。”
“朝华郡主,跪下谢恩。”上方李进忠提醒道。
凤九歌微微蹙眉,她不想跪。
就在这时成帝笑着说道:“无妨,她年纪小,不懂事,只知道跟随在义兄的后面有样学样而已。”
这话一出,凤九歌明显感觉到大殿的气氛都不一样了,甚至,她还感觉到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战天珩身上。
她看了战天珩一眼,刚刚李进忠可没叫他跪下谢恩呢。
所以,这位皇帝陛下是对战天珩不跪他这事儿心有不满?
而她就成了成帝攻击战天珩的筏子?
凤九歌觉得这皇室之中弯弯绕绕太多了,她突然不想要这郡主之位了,总感觉她会卷入到皇室的风波之中,麻烦上身。
就在她思忖间,成帝宣布了散朝,百官纷纷朝外退去。
凤九歌轻出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正好战天珩也转过身来,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了。
看着战天珩平静无波的俊脸,凤九歌皱了皱眉,她直觉今天她好像给他惹麻烦了,但是具体,她又说不上来。
她想了想,开口说道:“我……”
“回府再说。”战天珩淡漠说道,他收回视线,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凤九歌看着他的背影,没什么不满,跟在他后面离开。
隔墙有耳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两人出了宫门,凤九歌坐了战天珩的马车,而战天珩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匹马,他骑在马上,一起回了战王府。
看着战王府的马车还有那马背上高大挺拔的身影,陈国公眼底跟淬了毒一般。
今日战王唆使他的义妹让他丢尽了颜面,待明日,他定要让战王深陷泥潭,永世不得翻身,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跟在陈国公后面的官员自然明白他的心情,小声说道:“国公大人,咱们是不是要准备动手了?”
“慌什么,马上就是陛下寿宴了,各国都会派遣使者前来,人多才会热闹。”陈国公冷笑说道,“到时候让那些使节们都看看,让他们闻风丧胆的战王是如何成为阶下囚的。”
身后的人面上露出了一抹迟疑之色,若是这样的话,东陵国岂不是要颜面尽失?
而且,会否有人以为战王落难,他们对东陵国就有了可趁之机?
不过,比起其余各国,战王才是最首要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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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府外面,凤九歌下了马车立刻进去了。
战天珩那厮仗着自己骑马,老早就甩掉后面马车回来了。
九夜阁中,凤九歌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战天珩已经换了身衣服坐在桌旁用膳。
看到桌上的美食,她的肚子瞬间响应起来。
想到自己现在是朝华郡主,不是什么婢女了,所以她直接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去夹放在中间的羊肉。
福成看到凤九歌的行为,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喝止。
“啪”的一声,是筷子撞击的声音。
凤九歌手里的筷子被打退,她抬起头一脸愤怒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喂,你干什么啊!”
“谁允许你坐下用膳了!”战天珩冰冷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冰冷的俊脸,小嘴一撅,不满说道:“我现在可是朝华郡主,坐下吃饭怎么了?”
“若是在你的郡主府,本王管不着,可这里是战王府,本王说了算。”战天珩一脸警告的看着她。
凤九歌冷哼一声,又是这句!
她要是有郡主府就好了,那皇帝也忒小气,就单独赐了个名号,旁的什么都没有。
这男人就更小气了,这一桌菜他又吃不完,她吃点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她倒是还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即便皇帝封了她为郡主,在战王府,她依旧是个婢女!
她看了一眼满桌子的菜,只能忍痛放下筷子,站了起来,退到一边,一会儿去下人房问问还有没有吃剩的馒头。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本王说吗?”战天珩的声音再次传来。
凤九歌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希望我说什么?”
她看到他就来气,就算有想说的话也是骂人的!
战天珩剑眉微蹙,“周公子的事情!”
“这事儿你昨天不就知道了吗?”凤九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现在提起来,该不会是想找我算账吧。”
“你觉得你没错?”战天珩目光冰冷的看着她,墨玉般的眸中透着寒意。
凤九歌眉心微紧,还真是找她算账呢。
她冷笑一声,“难道我就活该被个贱蠢丑的男人欺负?要不然改天我去找个丑女来伺候殿下你,让你尝尝这滋味。”
“放肆!”一旁伺候的福成冷喝一声。
凤九歌回头看了他一眼,“闭嘴,一个个总把‘放肆’放在嘴边,也不想想究竟是我放肆,还是你们太迂腐。”
“你……”福成被凤九歌噎的说不出话来。
凤九歌哼了一声,看向战天珩,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你想处罚我?”
战天珩看着她,一脸漠然,“如果是本王,本王会直接杀了他,永绝后患。”
凤九歌神色怔了怔,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原来他是觉得她没有处理干净?
她抿了抿唇,精致的眉微微蹙起,“我原是想给他个教训就好了,谁知道他会反咬我。”
现在,她也后悔当时没抹了那周公子的脖子。
“妇人之仁,愚不可及!”战天珩眼底冷漠一片。
“你……”凤九歌瞪着战天珩,哼了一声,“我当然比不上战王殿下你当机立断了,不想被人误会我们是那种关系,竟然说我是你义妹,我可没那么好命当你妹妹。”
“你知道就好。”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
她瞪着战天珩,冷笑一声,“你当谁稀罕当你义妹啊。”话落,她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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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一走,九夜阁中瞬间恢复了安静。
福成看着她的背影,皱眉说道:“殿下,这阿九简直是太没规矩了,做错事,连累了您,竟然还如此的嚣张,简直……”
“福成!”战天珩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福成神色一变,看着战天珩冷酷阴郁的俊脸,他心下一凛,低着头,恭敬说道:“殿下。”
耳边男人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记住,从今天起,她是陛下钦封的朝华郡主,本王的义妹,一会儿等着迎接圣旨吧。”
“是!”福成应道,脊背生凉,殿下这是在警告他,不准为难她。
但是,殿下肯定是因为她身份不同往日,所以才叫他好生相待,免得被陛下发现破绽。
不一会儿,暗一进来禀报,说是凤九歌要出府。
战天珩剑眉微蹙,很快他回答说道:“随她吧,以后不用来禀报了。”
这次出府,凤九歌是带着碧波一起出来的。
她步伐很快,以致于旁边的碧波心里有些犯怵,殿下这是怎么了,好像在生气!
生谁的气?
她倒是听说殿下被叫到宫里去了,难不成是在宫中受了委屈?
不可能吧,殿下可从来不是个会让自己吃亏的主儿。
凤九歌其实也不是生气,就是心理憋得慌。
明明那男人今日在大殿上对自己还算维护,谁能想到,一回到战王府,他就变脸了,冷漠无情到了极点。
其实,她明白,因为她现在是战王府的人,所以他必须站在她这边,不然他也逃脱不了干洗。
人心复杂难测,她从来都知道。
但是他也这样,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其实,她本来还想问问他,今天在大殿上,她的言行举止会不会连累他被人记恨,现在不用了。
管他是死是活,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那么精于算计,就自求多福吧,大不了生死关头,她履行诺言,救他一命还是可以的。
她走了半天,一回头看到碧波还在后面老远,她不悦说道:“碧波,你今天没吃饭吗?走这么慢!”
碧波,“……”
殿下,明明是你自己走的太快了吧。
这话她不敢说,只能快速跟上。
不远处,东方子卿看着那两个窈窕的背影,有些诧异,“前面那个该不会是朝华郡主吧。”
看她的模样,气呼呼的,是谁惹到她了吗?
“那女人现在肯定在府中等着圣旨,怎么可能跑出来。”旁边的晋王皱眉说道。
一想到那女人成了七皇叔的义妹,他就有些心塞。
这是不是表示以后他见到她还得喊一声姑姑?
他心里一阵恶寒,开什么玩笑,就那种小丫头片子也配当他姑姑?!
“走吧。”东方子卿说道。
等两人到了战王府,正好来宣旨的公公刚刚离开。
两人进了王府,一问才知道凤九歌不在府中。
东方子卿更加笃定,之前看到的那个女子就是凤九歌,毕竟整个京城中再也找不出一个有着那般倾国倾城美貌的姑娘了。
看那样子,像是刚跟人吵完架似的,想到战天珩的脾气,他忽的笑了,有意思!
书房里面,东方子卿跟晋王两人坐在下首。
战天珩坐在案桌后面,手里拿着公文。
东方子卿看着战天珩笑着说道:“今天陈国公自打耳光那一幕看的人真是痛快,想必这事儿现在已经传遍整个云京城了吧,还是咱们朝华郡主聪明,兵不血刃啊。”
“什么聪明,简直是愚不可及!”晋王反驳说道,他皱了皱眉,“这下子陈国公怕是恨死了七皇叔了,那女人留下来就是个祸患,七皇叔,我觉得您还是趁早将那女人赶出王府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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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面,气氛冷凝了下来。
晋王看着战天珩面无表情的俊脸,心里一咯噔,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战天珩抬眼看了晋王一眼,冷冷说道:“要本王跟你说几遍才记得住?”
晋王浑身一抖,连忙站了起来请罪,“七皇叔恕罪,是侄儿逾越了。”
东方子卿看了战天珩一眼,心里忽的存了打趣的心思,他看着晋王笑着说道:“晋王殿下,你这时说的什么话啊,如今那凤姑娘已经是朝华郡主,战王的义妹,多少双眼睛盯着,战王殿下要是将人给赶出去了,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再说了,这么如花似玉的妹妹,战王哪里舍得将人赶出去呢。”
战天珩看了东方子卿一眼,面上看不出什么,墨玉般的眸中划过一道冷光,那是警告。
晋王眉头微蹙,欺君之说,他之前倒是没想到。
那女人是长的好看,但是他相信七皇叔并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但是他想不通,七皇叔为何要说她是他的义妹,这不是典型的自找麻烦吗?
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女人绝对不会只闯这么一次祸。
想到今天凤九歌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他忍不住说道:“就算人没法赶走了,但是她的规矩也该学学吧。”
亏得父皇今日心情好,不然就冲着她那无礼的态度,她估计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战天珩剑眉一沉,目光冷冷的看着他,“滚出去!”
晋王一愣,看着战天珩脸上那不容置喙的神情,他瞬间蔫了,连忙说道:“七皇叔,我保证再也不说话了,别赶我走。”说完他立刻坐了下来,捂着嘴。
他在府中苦练了好几天,今日是特意来找七皇叔讨教一二的,哪能就这么离开啊。
东方子卿看着晋王这怂样,忍不住想笑,明明他也就比战王小个两岁,怎么就这么怕他呢!
战天珩看着晋王冷冷说道:“你父皇与本王都未怪罪她,还轮不到你来批评她。”
晋王哪里敢反驳,只能点头应是。
为了避免被战天珩厌烦,他寻了个理由出去了。
这么一来,书房里面,就剩下战天珩跟东方子卿两人了。
东方子卿看着案桌后面的男人,笑着说道:“咱们战王殿下这义妹刚认,就开始护短了?!连最亲近的侄儿都呵斥了。”
战天珩看了他一眼,淡漠说道:“你也想出去吗?”
东方子卿,“……”
一句玩笑都不让人开,这人真是太没意思了!
不过,也不全是玩笑吧。
他看向战天珩问道:“今日这凤姑娘算是将周家跟陈国公府得罪了个干净,你认她当义妹,这不明摆着跟陈国公一系作对吗?”
这义妹认了,那可就是自己人,以后她在这京中做什么,都会跟战王府相关联,当然,她也会少去很多麻烦。
这京中谁敢得罪战王的义妹,那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就算她不是本王的义妹,难道本王跟陈国公一系的关系能缓和?”战天珩反问。
东方子卿了然,当然是不可能的,陈国公一系将战王当成是眼中钉肉中刺已久,不拔掉他们是不会甘心的。
但是这也不是他认义妹的理由吧,毕竟这人怎么都不像是喜欢做善事的人。
除非……
他看向战天珩,打趣说道:“这么袒护她,该不会是咱们高高在上的战王殿下对她动了凡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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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刹那,东方子卿觉得有一把剑正抵在自己的咽喉处,随时能要了自己的性命。
他看着案桌后方那浑身透着凛然之气的男人,有些无语,他不就是开个玩笑嘛,他至于这么生气?
其实也不怪他猜测,那凤姑娘生的是国色天香,性子又活泼,很讨人喜欢,战天珩要是喜欢上她一点儿也不奇怪。
上方,战天珩的声音忽然传来,“本王会帮她,是看在小九的面子上。”
东方子卿明白他的意思,这凤姑娘是小狐狸的主人,而他是小狐狸的“爹爹”。
在普通人家,这种关系下,认个义妹什么的,也算正常。
但是……真的就这么简单?!
就怕有些人最后分不清楚究竟是爱屋及乌,还是单纯的喜欢。
不过,现在两人已经是兄妹关系,想发展点什么似乎有点儿难度。
只希望以后有人不要后悔哦!
他忽的问道:“我刚刚来的时候,看到凤姑娘气呼呼的出府了,该不会是你这个义兄惹她生气了吧?”
战天珩蓦地想到凤九歌冲他甩脸子,然后离开的情景。
他剑眉微蹙,不悦说道:“都是她将小九给带坏了!”
难怪小九每次一发完脾气就想跑,全部都是跟她这个主人学的。
东方子卿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之色。
既是将他的“乖女儿”给带坏了,惹他生气了,却还能出府,足可见他对她的包容了。
他基本上可以预料,这位凤姑娘凭借着小狐狸主人这个身份,很快就能在这战王府站稳脚跟。
就是不知道将来,咱们战王殿下在乎的是狐狸,还是人。
悦仙楼中,凤九歌跟碧波两人面前摆着一整桌的菜。
凤九歌虽然饿,但是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整个人看上去恹恹的。
碧波看着自家殿下这模样,心里有些担忧,问道:“殿下,要不然我们去吃点别的吧。”
凤九歌想了想,点头,“好吧。”
碧波起身去楼下结账,凤九歌坐在那里等,然后就听到了后面的议论声。
“你们看到了吗?就是她!”
“这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胆子竟然这么大,连周大人的公子都敢阉。”
“我要是她,现在就应该躲起来,出了这种事,竟然还敢出来招摇,真是不知羞耻!”
“这下好了,战王府的名声都被她给连累了。”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她回过头就看到后面坐着一桌男人,他们看向她的目光满是鄙夷。
见她看过去,他们立刻收回视线,低着头吃菜,不出声了。
凤九歌嘴角微牵,当着她的面说她坏话,他们确定自己不是欠揍?
她捏了捏自己白皙纤长的手指,抬脚准备往前走。
“嗖”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身旁穿梭而过,夹杂着势如破竹的气势。。
凤九歌心神一沉,顺着那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一只筷子插在了刚刚说她坏话的那群人的桌上。
她眉眼微挑,随后就听到“砰”的一声响,刹那间桌子四分五裂,桌上的碗碟摔了一地,汤水飞溅。
坐在桌旁的那几人吓了一跳,顾不得身上溅到的油渍,纷纷起身朝着后方退去。
有人惊醒过来,看向不远处的包间,愤怒说道:“什么人鬼鬼祟祟,暗箭伤人,给我出来!”
凤九歌看了那人一眼,嘴角牵起一抹嘲讽之色,若这刚刚出手的那人真想暗箭伤人,他以为他还能站在这里?
就在这时,后方一个清越的男声传来,“比起诸位光明正大的欺辱一个姑娘,我的确是有些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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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的视线都凝集到了声音的源头。
凤九歌背对着那处,黑亮的眸中似有水波流转。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如此好听的男声了,温润悦耳又不失磁性,堪比丝竹之音,绕梁三日不绝。
她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回过头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那里是一处雅间。
所以,刚刚说话的人就在里面?
凤九歌心神微动,声音这么好听,不知道长相如何?
脑海中竟不自觉浮现出一个剪影来,她嘴角牵了牵,美男是要鉴赏之后才能确定的。
不少人见有人闹事,怕被波及,就先离开了。
留下来的,则是为了看热闹。
至于刚刚那被打碎桌子的那一桌的几个年轻人则还在。
其中一人看着雅间的方向,不悦说道:“阁下好没道理,我等何时欺辱人了。若是行的端坐的正,也不怕人说了。倒是你,不讲道理就将打碎了我们的桌子。”
“阉了一个欺凌自己的人,有何不对?”男子温润的声音中透着几分笑意,但是听到耳中,竟带着几分凛然的寒意。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反驳,“她看到了男人的那处,难道就不知道羞耻吗?”他的视线扫过凤九歌,眼底带着嫌弃、鄙视。
凤九歌回视了那人一眼,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抹讥诮之色。
一会儿,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羞耻。
雅间里面,一个不悦的女声传来,“你们这群男人是脑子有问题吗?将自己那处露出来的人都不觉得羞耻,被迫看到的人为什么要觉得羞耻?你以为人家姑娘想看,人家还没嫌污了眼睛呢,真以为你们那处是宝,人人都想看,自己也不回去照照镜子看看什么德行。还有,你们明知这姑娘差点被人暗害了,没有同情心也就罢了,反而肆意侮辱,你们的羞耻心又在哪里?大哥,你说他们怎么那么无耻?”
“大概是……兔死狐悲。”男人清越的声音缓缓而出。
女子似是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他们其实也对其他女子有了不轨之心,可是现在看到了同伴的下场,心里害怕,所以就想着污蔑别人,抬高自己,其实这种人内心最龌龊了。”
一男一女,一应一答,气的刚刚侮辱凤九歌的那几个人脸色涨得通红。
“你们胡说八道!”
“信口雌黄!”
“危言耸听!”
“噗嗤……”雅间里面女子戏谑的声音传来,“危言耸听是这么用的吗?这年头的读书人可真没文化!”
这话一出,周围哄笑声一片。
“你……”那人气的快要吐血了。
其实凤九歌的事情闹的挺大的,但是大家都知道周公子是什么样的为人,所以对他这个下场唏嘘有之,更多的是看热闹。
像这几人,也是几个酸书生,想用礼义廉耻来标榜一下自己品德高尚,就拿凤九歌的事情说事儿。
这会儿见周围的人都用鄙视的眼光看他们,几人已经生了退意。
可是他们想走,也得问问凤九歌答应与否。
她挡在几人面前,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怎么,说了我坏话,就想一走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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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书生看着凤九歌气势汹汹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有些后怕。
这女人连周公子都敢阉了,对付他们怕是更没有顾忌了。
“你不能……”他指着凤九歌,手哆嗦着,身体更是不自己的向后退。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有什么是我不能的?”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怎敢行凶。”他哆嗦着声音,脸色煞白,手更是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裆部。
凤九歌看着他的动作一阵无语,真以为她喜欢割男人那里啊。
看着他慌乱的模样,她精致的眉蹙了蹙,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怂包了,欺软怕硬。
她忍不住一脚踢过去,正中他的胸口,他连带着他身后的几人都飞了出去,倒在了地上,桌子、椅子撞的乱七八糟的。
“啊……”几个人躺在地上,捂着摔痛的地方呻|吟着。
其实凤九歌也是收了力,架不住这几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自然摔的疼了。
凤九歌走到那几个书生面前,看着他们,淡然说道:“别装腔作势的威胁我,不吃这套,现在你们一人扇自己三十嘴巴,重重的扇,边扇边说“我嘴贱,我无耻”,今天这事儿就算完了,否则……”她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嘎吱嘎吱响。
那几个书生一听这惩罚这么简单,哪里会不从,纷纷坐起来,开始扇自己嘴巴。
“我嘴贱,我无耻!”
一时间二楼都是这个声音,当然还伴随着“啪啪”的声响,十分响亮。
几个人都不敢放水,扇的很重,以致于三十嘴巴之后,几个人嘴巴一圈都红了,其中有一个人不小心扇到了鼻子,流了一嘴的血。
凤九歌看着这几个刚刚还算俊俏的书生现在一个个都快成猪头了,心里厌烦的很。
“滚吧!”
“多谢姑娘!”几个人连忙说道,起身朝着楼下跑去。
他们边走边推攘,“快走,快走。”好像后面有洪水猛兽一般。
碧波走上前来,看着凤九歌说道:“小姐,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凤九歌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她的视线无意间瞟到了雅间的方向,就看到帘子掀开,有人走出来了。
她立刻拉开碧波,看了过去,最先出来的是一个黑衣男子,容貌硬朗,浑身透着股肃杀之气。
这个,不像是刚刚说话的那个男人,至少跟她想象中不一样。
然后出来的是一个紫衣姑娘,看上去十六七岁,生着一副花容月貌,看衣着,就不是普通人,这应该是刚刚说话的那个女子。
紫衣姑娘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偏过头就看到凤九歌,她皱了皱眉,“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凤九歌轻哼一声,“谁挖谁的眼珠子还不一定呢,再说了,你长的又没有我漂亮,真以为我稀罕看你啊。”
“你……”紫衣姑娘气急,作势就要冲过来教训凤九歌。
“阿瑶,不得无礼。”雅间门口,一个清润的声音传来。
紫衣姑娘不情愿的站在原地,不忘瞪了凤九歌一眼。
凤九歌没有理会她,她的视线紧盯着从雅间走出来的雪色身影,待看清楚他的脸,她整个人陷入了呆怔之中。
想不到,这世上竟有如此绝色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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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门口,一身雪衣的高大男子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二十来岁,一双的桃花眼勾魂夺目,浅紫色的瞳仁给他添了几分神秘,鼻梁挺立却不厚重,白皙如玉的皮肤更是衬的那薄唇似抹了口脂一般嫣红诱人。
他的五官精致柔和,却不阴柔,周身散发的气质似那天边皎月,又似云端旭日,日月交辉之下,璀璨炫目之外,更有一种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凤九歌觉得如果战天珩被称为美男的话,眼前之人,就要用美人来形容了。
这种美已经超出了自然的界限,足以与百花争艳了。
一颦一笑间,天地仿佛都会为之失色。
她默默的吞了下口水,这种美人看的人心痒痒,好想上去调戏捉弄一番。
雪衣男子的视线落在凤九歌身上,俊美无俦的脸上三分笑意,七分歉意,他颔首说道:“姑娘,刚刚是舍妹无礼了,还请见谅。”
凤九歌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说道:“没关系,没关系,我才不会跟她一般见识。”
她的心狂跳着,心里激动不已,美人跟她说话了,哈哈哈!
紫衣女子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冲着雪衣男子不满说道:“大哥,又不是我的错,你干嘛替我道歉。再说了,明明是我们刚刚帮了她,她半点谢意都没有,她才是无礼呢。”
要是换成以往,凤九歌肯定会怼回去,谁要你帮了,多管闲事。
可是,美人在侧,她得注意形象才行啊。
她立刻冲着雪衣男子拱手说道:“刚刚多谢公子出言相助。”
雪衣男子看着凤九歌笑道:“姑娘客气了,就算没有在下,姑娘也定然可以解决一切,只是在下私心里不想脏了姑娘的手而已。”
凤九歌是喜欢美人,但是更喜欢聪明懂事的美人。
毕竟,她也是美人啊,也是需要别人体贴关怀的。
要说眼前之人,不仅长的好听,声音好听,而且性子也好,她真想将他扛回家,细细品鉴。
然而,这个只能想想,毕竟她现在住在战王府,不能为所欲为。
“大哥,我们走吧。”紫衣女子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她看了凤九歌一眼,神色间带着警惕,这女人一直盯着大哥的脸,一看就是个花痴。还有,她眼睛还不时滴溜溜的转,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雪衣男子点头,看向凤九歌笑着说道:“姑娘,那我们先走一步了。”
凤九歌瞬间回过神来,看着那准备离开的雪衣男子,心里瞬间急了,这要是走了,她上哪儿找他去啊。
她连忙上前说道:“且慢!”
雪衣男子偏过头看着凤九歌,神色柔和,声音温润,“姑娘还有何事?”
“这个……”凤九歌被他一双勾魂的桃花眼看的心神一荡,都忘了刚刚要说什么了。
好在旁边的碧波咳嗽了下,提醒了她,她醒过神来说道,“你刚刚帮了我,我又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所以就让我请你吃好吃的点心报答你吧。”
这个借口不错,既表现了自己,又可以亲近美人,她心里窃喜不已。
谁料,很快被人给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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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女子看凤九歌这意思就是想要借机亲近她大哥,这种女人她见的多了。
她秀眉蹙了蹙,冷声说道:“谁要你请吃点心了,我们刚刚吃过饭,不饿,现在我们要去游湖,识相点就滚!”
雪衣男子微微蹙眉,看了紫衣女子一眼,神色间透着股威严,不悦说道:“阿瑶,不得无礼,给这位姑娘道歉!”
阿瑶脸上瞬间露出一丝不情愿来,可看着大哥的神情,她立刻蔫了,冲着凤九歌不情不愿的说道:“对不起。”
凤九歌哼了一声,“没关系。”
她倒是想生气来着,结果,美人已经替她讨回公道了,所以她既往不咎了。
就在这时,阿瑶看着凤九歌,温声说道:“相逢即是有缘,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以与我们一起游湖。”
凤九歌一听这话,眼珠子一亮,大声说道:“真的吗?”
她感觉到周围有很多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而美人也正含笑看她,意识到自己刚刚太激动了,连忙摆手,“不介意,不介意!”
怎么会介意,求之不得呢!
尽管阿瑶不喜欢凤九歌,可是自家大哥邀请了,她也不敢赶人,心里却是更讨厌她了,她气冲冲的走到了最前面。
凤九歌则是跟在没人身旁,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木兰香,心里陶醉不已。
不愧是她中意的美人,连身上的香味都是她喜欢的。
一行人出了悦仙楼,凤九歌回头看了二楼一眼,忽然冲着旁边的人问道:“美人,你是怎么知道是我阉了那个人的?”难不成你昨天也在?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这话一出,碧波忍不住想翻白眼,哪有人叫男人为美人的,殿下也太口遮拦了吧。
她假意咳嗽了下,想提醒,谁知已经有人兴师问罪来了。
“喂,你怎么说话的,什么美人,你这是在羞辱我大哥吗?”阿瑶回过头不悦的瞪着凤九歌。
凤九歌冷哼一声,“我怎么叫,关你什么事儿,一般人能被我叫美人是他的荣幸呢。”
阿瑶听到这话,气的不行,她大哥又不是一般人,他可是堂堂……
“的确,能被姑娘称为美人,在下也觉得荣幸之至。”旁边的人笑着说道,他俊美无俦的脸上看不出半分不悦,反而有几分愉悦。
阿瑶听到这话,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家大哥。
大哥的脑子没问题吧,若是换成以往,说这话的人怕是早就死了。
这才见过两次,大哥对这女人是不是太宽容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免有些吃醋,更加看凤九歌不顺眼了。
凤九歌看着男人俊美无俦的脸,一颗心都要化了,对他的好感更多了几分。
长的这么美,这么温柔,这么体贴,名字,肯定也很好听吧。
她主动说道:“我叫凤九歌,别人都唤我阿九,你呢?”
雪衣男子深深看了凤九歌一眼,回答说道:“在下君千澜,这是在下妹妹君瑶,另外一个是我的护卫墨瞳。”
凤九歌在意的只有美人的名字,点头赞叹说道:“千帆过尽时,处波澜而不惊,很好听的名字,那我以后唤你千澜吧。”
君千澜那勾人的桃花眼中似有光华闪过,绚烂夺目,他清越的声音缓缓而出,“那我便唤姑娘阿九了。”
说完,他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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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凤九歌等人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君千澜边走边回答着凤九歌先前的问题:“其实昨天我目睹了一切,当时觉得阿九你能应对,所以就没有理会,不想后来事情闹大了。”
说到这里,他看着她,一脸歉意,“早知道昨天我就该阻止的。”
凤九歌摆了摆手,“没关系的,你要是插手了,我反而不好处置他了,现在这个结果对我而言是再好不过了。”
她现在大概知道,昨天她出了悦仙楼后那道盯着自己的目光是谁的了。
想到自己昨天就入了美人的眼,她心里更是窃喜不已。
君千澜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一抹柔和的笑容,“往后有人得罪了阿九,阿九不必动手,尽管告诉我便是。”
凤九歌眼前一亮,看着美人的勾人的桃花眼中那认真的神色,美人这是要替她出头?
虽然说她不需要,但是这足可见美人对她的重视。
她笑着说道:“好啊,只要千澜你不嫌我给你惹麻烦就是了。”
君千澜温声说道:“怎会,阿九是性情中人,不会是非不分,若是真有事发生,必然是别人的错。”
凤九歌歪着头看着君千澜,精致的脸上满是愉悦之色,这人不单声音好听,长得好看,而且还很会说话。
她扬了扬眉,“那是自然,我可不是没事找事的人。”
碧波看着凤九歌眼中只有旁边的男人,眉头微蹙,殿下对美男的戒心太弱了。
这男人随便一句话就将她哄的如此开心,万一他对殿下存有祸心怎么办?
从刚刚开始,她就一直打量着这个男人,她直觉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来人间这段时间,唯二让她关注的人类,一个是战天珩,一个就是眼前这人了。
无论如何,她得提醒殿下小心提防才是!
战王府,书房,战天珩坐在案桌后处理了一下午的公文。
他看着公文,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起今日大殿上的一幕。
她说,“我什么时候草菅人命了,还有,这件事跟战天珩又有什么关系,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她明明对他有颇多不满,危急关头,竟然还记得将他摘出来。
他真不知道是该夸她聪明还是蠢,这么好的落井下石的机会都放弃了!
这一点上,小九随她。
当初小九明明不喜欢他,却在有人要伤害他的时候挺身而出,可见也是爱憎分明的。
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些烦躁,这么久了,竟还没有小九的下落。
偏它那个主人也是没心没肺的,竟是半点儿也不关心。
他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剑眉蹙了蹙,问道:“凤……”
他像是舌头突然打了结一般,明明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竟唤不出口。
他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她回来了吗?”
没一会儿,暗一走了进来,恭声说道:“启禀主子,朝华郡主还未归来,需要属下派人去找吗?”
战天珩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这都出去了几个时辰了,吃吃喝喝也该回来了。
依照她那个性子,莫不是又惹事儿了?
真要是这样,也不知她会不会打出战王义妹,朝华郡主的名头来保护自己。
想到这里,他脸色微变。
他想起了她今日出府之前,他跟她还因为这事儿发生了口角。
他好像……不承认她是他的义妹,那女人该不会当真了吧!
想到她当时负气离开时决绝的神情,他心里忽的生出一股烦躁来。
他看着下面站着的暗一冷声说道:“还不快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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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十分,夕阳西下,天边霞光万丈。
绚烂的晚霞倒映在镜月湖上,给层层的水波也染上了斑斓的色彩,绮丽极了。
水波荡漾,一只不算大的画舫船在水上飘荡着。
画舫中,茶几上摆放着点心,容颜绝色的男女挨着坐着。
男子含笑看着旁边趴在桌上的女子,温润的声音缓缓而出,“阿九若是困了,就睡一会儿,等你睡醒了,我们找个酒楼吃晚饭,如何?”
凤九歌一听到“困”这个字,立刻打了个哈欠。
她神色恹恹的,绝美的脸上看上去有些疲惫。
她欣赏了一下午的美色,跟美人也套了一下午的近乎,吃饱喝足,就是没能睡觉,现在是真的困的不行。
“好,你到时候叫我吧。”凤九歌说完,闭上眼睛休息。
君千澜看着女子绝美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更有几分无奈,哪有女子随便这样睡在男人面前的,也不怕……
罢了,她能这样,也是说明她相信他。
这样一想,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起身,拿了一件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站在凤九歌身后的碧波,忍不住看了君千澜一眼。
君千澜察觉到她的视线,看了过去,面上含笑。
碧波眼神微动,立刻收回视线,低下了头,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漩涡一般,她看不透他,甚至刚刚在对上他的眼神时,她还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
不过,这种感觉消失的很快,也可能是她的错觉。
接下来的时间,碧波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再没有看过君千澜一眼。
“大哥,我快闷死了,咱们快上岸吧。”外面君瑶的声音传来。
她走了进来,就看到凤九歌趴在桌上睡觉,她皱眉说道:“这个时辰睡什么觉啊!”
君千澜浅紫色的眸子微动,扫了君瑶一眼,低声说道:“小声些。”
君瑶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抱怨说道:“大哥,我才是你妹妹,你对一个外人都比对你妹妹还好。”
君千澜看着她没有说话,俊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然而他周身爆发出来的冷酷气息诉说着,他生气了。
可惜越是这样,君瑶心里越不高兴,大哥竟然让她迁就一个他才见过两次的女人,这又不是她嫂子,就算是她嫂子,难道他们的情分能抵得上她跟他大哥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君瑶脸色一沉,看着凤九歌不悦说道:“喂,起来了,还睡!”说着,她抬脚就要去踢凤九歌。
碧波见状,抬脚直接拦住了她,一掌挥出,强劲的掌风直接将君瑶逼退好几步。
君瑶身体晃了晃,她双眼一横,怒瞪着碧波,“你……”
“你可以再试试。”碧波目光冰冷的看着她。
君瑶被她冷厉的目光盯的脊背发凉,她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立刻向旁边的君千澜求救,声音说不出的委屈,“大哥,你看,她欺负我。”
君千澜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你给我适可而止。”
君瑶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看着君千澜那冷酷的眼神,她哪里敢说什么,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君千澜看了凤九歌一眼,见她睡的正熟,神色不免柔和了下来。
碧波忍不住看向君千澜,这人对殿下倒是与众不同,连亲妹妹都呵斥了,难道也是觊觎殿下的美色?
没过多久,就听到“砰”的一声响,似是被什么给撞上了,整个画舫摇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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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震动,原本趴在茶几上睡觉的凤九歌立刻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直起身子,打了个哈欠,绝美的脸上满是不悦,皱眉说道:“怎么回事?睡觉都不让人安生!”
“应该是有什么撞到了咱们的画舫。”旁边一个温润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心神一荡,偏过头就看到了一张赏心悦目的脸,尤其是他脸上的笑容,好像是为她而绽放的一般。
她心理的烦躁瞬间消散,转而看向旁边的碧波,“你出去看看。”
碧波看了君千澜一眼,低头应道:“是!”然后她转身出去了。
凤九歌有些不舒服,下意识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就发现旁边的美人正含笑看着她。
她瞬间有些不好意思,收回手,看向君千澜问道:“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还好。”君千澜回答说道
她想了想,问道:“我的睡姿好看吗?”
她其实想问的是,她的睡姿有没有不好看。
但是,总觉得那样问显得她是在讨好他。
毕竟,她是狐族公主,天生尊贵,怎能讨好一个凡人,哪怕他是美人也不行。
君千澜温润一笑,“姑娘天姿国色,就连睡觉的模样,也是绝色倾城。”
凤九歌漆黑的眸子一亮,美人在夸她漂亮呢。
美人的嘴怎么这么甜,就跟抹了蜜一样,她都有品尝一下的冲动了。
就在这时,画舫又震动了一下,凤九歌身体一歪,险些摔倒在地上。
“小心!”君千澜见状准备去扶她,然而凤九歌速度极快,手撑地,直接跳了起来,刚好躲过了他的手。
就在这时,外面君瑶恼怒的声音传来,“你们简直欺人太甚,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你们不可!”
“小美人,只要你过来,你想怎么教训哥哥,都依你。”一个猥琐的男声响起,然后就是一阵哄笑声。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千澜,我先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丢下这句话,她直接走了出去。
君千澜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俊美的脸上笑容深了深。
他收回手,起身,跟了出去。
凤九歌出来,就撞上了准备回来禀报的碧波。
“怎么回事?”
碧波回答说道:“有几个纨绔子弟,看到咱们的画舫,故意撞过来,以此取乐,刚刚看到君瑶,还出言侮辱调戏。”
凤九歌闻言,冷笑一声,“又是一群有娘生没爹教的玩意,他们既然敢扰了我的清梦,惊了我的美人,那就得承受我的怒火。”
她越过碧波,怒气腾腾的走了出去。
碧波转身准备跟上去,然后就看到君千澜追了出来。
她面前闪过一丝尴尬,殿下这么称呼人家一个大男人为美人,也不怕把人给得罪了。
君千澜冲着碧波微微颔首,越过她跟了出去,面上一派从容。
碧波看着他的背影,虽然说她看不透眼前这人,但就他刚刚申饬自己的妹妹也要维护殿下而言,她对他还是有好感的,只希望他真如他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无害吧。
凤九歌一出来,就看到君瑶正叉着腰,气呼呼的看着对面。
她顺着君瑶的视线看过去,旁边屹立着一个比他们的大几倍的画舫,几个年轻公子站在桅杆旁边,谈笑着,各个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
就在这时,其中有人看到凤九歌,立刻惊声说道:“哟,你们快看,出来了一个更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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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凤九歌,几个年轻公子更加兴奋了。
君瑶是美,但是跟凤九歌这种国色天香的美人一比,那就是小家碧玉了。
有人调笑说道:“美人,你那画舫太小了,摇摇晃晃的,到哥哥这儿来,哥哥保护你。”
旁边的人接话说道:“哈哈,魏兄,你变的也太快了吧,刚刚你看上的可是那个穿紫色衣服的小妹妹,既然你不想要她了,就让给小弟吧。”
魏廷伟摇了摇折扇,视线扫过君瑶,冲着旁边的人十分大方的说道:“既然高兄喜欢,那就让给你吧,哈哈……”
高子扬一听这话,立刻看着君瑶,一脸猥琐的说道:“小美人,别怕,魏兄不要你,哥哥要你,来,快到哥哥怀里来。”
“魏兄,高兄,你们矜持点,别把美人给吓坏了。”
“哈哈……”旁边几个人立刻哄笑起来。
“你们……”君瑶气的直跳脚,“我非打烂你们的嘴不可。”
他们调戏她不说,竟然敢说她长的不如凤九歌好看,眼睛都瞎了吗?
要不是大哥说来云京城不能暴露身份,不能任性妄为,她早就动手了。
“那就打呗。”旁边一个漫不经心的女声传来。
君瑶闻言,脸色微变,偏过头就看到了凤九歌站在她旁边。
她冷哼一声,“你给我走远点!”
凤九歌看着君瑶气呼呼的样子,有些想笑,光打嘴仗不动手,又有什么用。
说到底这也只是人界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她活了一千多岁了,算是长辈了,就原谅她之前的无礼吧。
她挑了挑眉,“调戏你的是他们,你冲我发什么火,该不会是他们说我长的比你漂亮,你不高兴了?”
“我才没有!”君瑶冲着凤九歌吼道。
凤九歌嘴角勾了勾,“都写到脸上了,还不承认,你的容貌比不上我,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有什么好气的!”
“你……”君瑶瞪着凤九歌,这女人要不要脸啊,有这么夸自己的吗?
凤九歌凑近她,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是不是觉得他们很可恶,只要你求我,我立刻帮你教训她们。”
君瑶看着这近在咫尺的魅惑容颜,心跳莫名加速,呼吸也跟着乱了,她后退了一步,压制着躁动的心,愤愤说道:“你做梦!”
凤九歌摊了摊手,“本来想来个英雄救美,有人不答应,哎……”她面上露出几分遗憾来。
君瑶脸色微变,“你,不要脸!”
她算哪门子英雄啊!
凤九歌好笑的看着她,“难道你不承认自己是美人儿?”
君瑶愤愤,“我当然是了!”
“这就对了,我最喜欢美人了。”凤九歌冲着君瑶魅惑一笑,扭过头看着对面船头那几人,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她身体腾空而起。
美人在侧,这种时候,她肯定是要表现表现的。
君瑶神色有些呆怔,脑海中全是刚刚凤九歌那绝世笑颜,魅惑极了。
等她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她好像被个女人给调戏了。
她看着凤九歌的身影,心里羞恼极了,这个没羞没臊的女人,可恶!
但是对方人多,她心里又有些担忧,正好她余光扫到了站在旁边的君千澜。
她看着他,犹豫说道:“大哥……那些人欺负我!”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希望大哥去帮她!
君千澜看着小妹,浅紫色的眸中掠过一抹光亮,嘴角微勾,“阿九会帮你教训那些人的。”
君瑶怔了怔,那女人有那么厉害吗?大哥这么相信她?
就在这时,她听到噗通一声,好像有什么掉到了水里。
她看向对面,就发现水里有个人,再抬头,她就看到凤九歌一脚又将一个人踢下了桅杆,落入到水中,她微微瞪眼,这女人真彪悍。
就在这时,凤九歌一手将一个男人反扣住手,一脚又将一人踩在地上,她看着对面的君瑶笑着说道:“小美人,来,打烂他们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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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她竟然叫她小美人!她又调戏她,不要脸!
君瑶气呼呼的瞪着凤九歌,可是等她看清楚被唯二两个没有被踢下水,被她制服住的男人,她突然没那么生气了。
刚刚调戏她的就是这两个人,所以她留下他们,让她去打他们的脸,是想要帮她出气?
哼,她才不需要呢!
但是,这么一看,那女人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想去就去吧。”旁边,君千澜的声音传来。
君瑶愣了愣,看向自家大哥。
君千澜的视线紧盯着对面那绝色的身影,俊美无俦的脸上温柔极了,“阿九这么好心帮你,你怎么能辜负了她的好意呢。”
君瑶明白了大哥的意思,这是让她去抽那些人的嘴巴。
总觉得大哥不是让她去教训那些人,而是希望她顺着凤九歌的意思行事。
生气吗?嫉妒吗?
有点儿,但是似乎并不强烈。
她按捺住心中的想法,点头,“我知道了。”
这边,碧波带着君瑶上了那只大的画舫。
凤九歌将人交给了碧波,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君瑶,“小美人,人给你教训了。”
君瑶看着她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心砰砰砰的跳着,她哼了一声,别开眼看了墨瞳一眼,“给我狠狠的抽他们的嘴。”
魏廷伟跟高子扬一听这话,立刻说道:“你们敢,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
凤九歌看了两人一眼,不耐烦的说道:“能换点新鲜的说辞吗?你再多说一句,多给你一嘴巴。”
墨瞳领命,拉过高子扬,一巴掌抽在脸上。
“啊……”高子扬惨叫一声,愤然说道,“你敢打我,我爹不会放过……”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迎来了第二巴掌,生生将他的话打断。
二十嘴巴下来,高子扬鼻青脸肿,鼻子以下全部都是血,嘴角哆嗦着,话都说不出来了。
墨瞳直接将人丢到了水中,拉过魏廷伟。
凤九歌觉得有些无聊,准备回画舫去陪美人。
魏廷伟看清了高子扬的惨状,一边挣扎,一边吼道:“我是魏国公世子,当今皇后的亲弟弟,你们敢打我,我姐姐不会放过你们的。”
凤九歌脚步微顿,皇后?不就是那个觊觎战天珩的臭不要脸的女人吗?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有这么个姐姐,难怪弟弟也这么惹人厌。
她回过头看了魏廷伟一眼,面上带着浅浅笑容,“你说你是皇后的亲弟弟?”
君瑶看了凤九歌一眼,眉头微蹙,难不成她听到这人是皇后的亲弟弟就怕了,想放过他?
这么一想,她刚刚对凤九歌生出的好感瞬间就没了,原来这女人也是装腔作势,不敢得罪硬茬。
魏廷伟见凤九歌在意他的身份,心里不免生出几分得色,高昂着头,就像是一只骄傲孔雀一般,他冷哼一声,“京中谁不认识我,我可是皇后娘娘嫡亲的弟弟,皇后娘娘在闺中的时候最疼的就是我了,你要是敢伤了我,皇后娘娘肯定很难过,她一难过,陛下肯定心疼,到时候你绝对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我劝你还是放过我,好好给我赔礼道歉,也许我心情好,就原谅你了。”
凤九歌看着魏廷伟,嘴角勾了勾,“这么能说啊,那给你二十巴掌怎么样?”
“你敢!”魏廷伟怒瞪着凤九歌。
凤九歌笑了笑,一脸无害的神情,“你这么不信我,那我只能证明给你看了,墨瞳是吧,多给他二十巴掌,让他长长记性。”说着,她转过身,身体跃起,回到了他们自己的画舫上。
“你……”魏廷伟还想说什么,墨瞳一巴掌甩了过来,他所有的话都只能吞到肚子里。
君瑶怔怔的看着凤九歌的背影,武功高强,嘴巴又毒,长的又漂亮,还不畏权贵,好厉害!
怎么办,心跳的速度好像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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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上,君千澜看着回来的凤九歌赞叹说道:“阿九真厉害,没有你,阿瑶就要被欺负了!”
凤九歌听到美人夸奖,不自觉的扬了扬眉。
她心里虽然乐的不行,但是面上却是谦虚的样子,“主要是他们太弱了,再说了,没有我,你可以教训她们的。”
她心里有些纳闷,后面这话之前好像听谁说过。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刚刚她在美人面前表现了自己,保护了他的妹妹。
“阿九饿吗,我们去吃饭吧。”君千澜提议说道。
凤九歌点头,睡了一觉,加上刚刚又动了手,她现在是真饿了。
对面墨瞳教训完人就将人丢进了湖中,带着君瑶回来了。
君瑶看着凤九歌,手绞着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凤九歌见她盯着自己,冲着她笑着说道:“怎么,是想跟我道谢吗?”
“谁,谁要跟你道谢了!”君瑶冷哼一声,气呼呼的朝着前方走去。
凤九歌看着君瑶的背影,她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这么生气干什么!
她看向旁边的人说道:“千澜,走吧。”
“好。”君千澜看着她,一脸柔和的笑容。
晚饭还是选在悦仙楼吃,因为这里是云京城最好的酒楼。
菜是君千澜点的,凤九歌觉得在美人面前,自己不能表现的太过。
但是让她惊喜的是,美人点的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她心里忽的冒出一句话,知我者,美人也。
吃饭的时候,她虽然饿的不行,很想用手直接抓,但是碍于在美人面前的形象,她还是拿着筷子细嚼慢咽,以至于这顿饭吃了足足大半个时辰。
看着慢慢一桌子菜被一扫而空,君瑶的眼珠子瞪得老大。
这是她见过最能吃的女人!
关键是,她这么能吃,竟然还一点儿也不胖!
吃饱喝足之后,凤九歌心里说不出的惬意。
因着是君千澜请客去游湖,所以凤九歌就让碧波去结账,熟料,君千澜抢先了一部。
君千澜看着凤九歌,笑着说道:“阿九愿意与我同桌吃饭,乃是我的荣幸,又怎能让你请客呢。”
凤九歌故作为难的说道:“可是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君千澜笑道:“若阿九实在坚持,那下次可以换你请我好了。”
“好啊好啊!”凤九歌立刻应道,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这么一来,她就还能见到美人了。
“你住在哪里,我可以去找你。”凤九歌问道。
君瑶听到这话,看了君千澜一眼,大哥该不会真的要告诉她吧。
君千澜看着凤九歌,回答说道:“过几日可能要换个地方住,阿九若是想见我,就来这悦仙楼留个信。”
“好,一言为定。”凤九歌点头,心里隐约猜到君千澜的住处不方便告诉她,但是她并不介意。
美人这么好看,气质这么好,身份怎么可能简单!
结完账,君千澜提议道城中走走,凤九歌等人一出悦仙楼,就碰到了等在外面的暗一。
暗一看了君千澜一眼,上前冲着凤九歌拱手说道:“郡主,时辰不早了,请随属下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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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碰到暗一,实在让凤九歌有些惊讶。
他是战天珩的人,他请她回府,肯定是战天珩的意思了。
但是战天珩不是不承认她是他的义妹吗?那他的属下干嘛叫她郡主,简直莫名其妙!
“我现在不想回去。”凤九歌冷哼一声,绕过暗一直接往前走。
暗一见状,立刻追上去,拦住了她的去路,恭敬说道:“郡主,请不要让属下为难。”
“谁是郡主啊,郡主在哪,我怎么没看到?!”凤九歌冷笑一声,“别叫错了,小心你主子怪罪你。”
“圣旨已下,郡主便是郡主,主子已告诫属下等人,要敬重郡主。”暗一回答说道。
对于主子今日跟这朝华郡主的口角,他一清二楚。
其实他知道殿下对这位朝华郡主是嘴硬心软,以致于她误会了他的意思,所以他现在也算是帮主子澄清。
哪知,凤九歌听到这话,心里更生气了,“原来是因为圣旨下了,他不想接受也得接受啊,真是委屈他了。”
暗一觉得有点儿头疼,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若主子不愿意,就算圣旨下了,又如何!可偏偏这话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他只得再次说道:“郡主,请随属下回府,主子见您出来太久了,心里担忧,所以才让属下来找您的。”
凤九歌好笑的看了暗一一眼,战天珩会担心她?难不成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
他让人来找她,估计是担心她又给他闯祸吧。
不过,她今天好像将皇后的弟弟给打成了猪头,算不算是给他闯祸了呢?
这么一想,她心情大好,有种迫不及待想将这事儿告诉战天珩的冲动,她实在是想看看他精彩的脸色。
但是她面上又不想这么快答应。
凤九歌看着暗一,冷哼一声,“我要是不跟走呢,你打算押着我回去吗?”
暗一眉目一沉,这个,他之前没想过。
但是若真到了这个地步,那自然也只能得罪郡主了。
见暗一不说话,凤九歌明白了他的意思,冷笑说道:“那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暗一准备说话,后面君千澜的声音传来。
“阿九,你家人既是担心你,你就先回去吧,再过三日就是七夕节了,据说这城中会有灯会,到时候我们一起逛灯会吧。”
七夕节?灯会?凤九歌回头疑惑的看了君千澜一眼,虽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是美人相邀,她又怎会拒绝。
“好,到时候我来这里找你。”凤九歌应道,随即皱眉说道,“但是三天太久了,我要是忍不住想见你怎么办?”
“那你想什么时候见我都行。”君千澜笑着回答说道。
灯火之下,他的笑容像是天边绽放的烟火,绚烂极了,看的凤九歌一阵失神。
“不知阁下怎么称呼?如何会认识我家郡主?”暗一看着君千澜忽然说道。
君千澜回答说道:“在下姓君,来京中探亲,与阿九是萍水相逢而已,倒是没想到阿九是郡主。”
他含笑看着凤九歌,一脸坦然。
凤九歌不在意的说道:“一个称呼而已,千澜,你记得答应我的事情哦。”
君千澜笑着说道:“自然,我又岂会骗阿九。”
凤九歌得到这个答案,满意极了,跟君千澜告别了一番,就跟着暗一一起回去了。
原地,君瑶看着凤九歌的背影,小声说道:“大哥,按理来上,我们应该是三天后才能到云京城,明日就该出城跟使团汇合了,万一这中间她来找我们,怎么办?”
“那就缓两日再出城便是。”君千澜淡然说道。
君瑶想了想,似乎也是可行的,她点了点头,没说话,事实上,她并不介意再见到这个人。
君千澜目光紧盯着那远去的身影,正好,她回过头来看着他,冲着他挥手,她脸上的笑容似乎能将这黑夜照亮了一般。
他嘴角不觉勾起一抹弧度,俊美无俦的脸上笑容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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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府,凤九歌一回来,直接去了九夜阁。
她一进去就看到了一身玄衣锦袍的男人正站在案桌后面,手里拿着笔,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凤九歌朝着案桌上瞟了了一眼,心里嘀咕,该不会又是在作画吧。
这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喜欢画她,而且都是画狐狸形态的。
她自认为她人形的时候比狐狸形态不知美多少,可是有些人的眼珠子是瞎的,看不到。
算了算了,反正画的都是她,她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启禀主子,郡主回来了。”暗一率先开口,打破了一室的沉静。
“你先出去吧。”男人淡漠的声音传来。
“是!”暗一拱手,告退离开。
凤九歌站在下面,眼珠子往上瞟,不冷不热的说道:“你找我回来干什么?”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吗?”战天珩搁下笔,看着凤九歌,俊美的脸上透着几分冷意。
凤九歌嘴角牵起一抹冷笑,她看着他,讽刺说道:“你是我的谁啊,我什么时候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有人不是说,我不配当他的义妹吗?那还对我管东管西的,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剑眉微蹙,墨玉般的眸中掠过一道冷光,好半天,他冷冷说道:“你想太多了,别忘了,你是本王的婢女,你的卖身契还在本王这里,本王……”
“本王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凤九歌打断了战天珩,直接将他要说的话说完。
她看着他,嘲讽说道:“能不能换点新鲜的说辞,你没说烦,我都听烦了。行了,我也听你的话回来了,现在可以走了吧。”说着,她转身准备离开。
她就知道一回来,一面对这个人,所有的好心情都会消失,现在她真是一点儿也不想待在这里。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身影,战天珩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一般,闷得慌。
他眼神一凛,冷冷说道:“本王还未用膳,伺候本王用膳。”
凤九歌停下了脚步,心里咒骂一声,这人是故意整她是吧!
但是她面上却是笑意浅浅,她看着他,一脸淡然,“是!”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脸上的笑容,虽然知道她笑的并不真心,但是心里却莫名舒畅了起来。
大概是,即便是虚情假意,她整个人看上去也还是鲜活的,至少她还是用心在应付他。
他似乎越来越不喜欢她对跟他争锋相对时那冷冰冰的样子,好像他就是一个坏人一样。
他蹙了蹙眉,他为什么要想这些!
是因为他太思念小九了,所以将对待小九的感情转嫁到了她身上吗?
没一会儿,晚膳就送来了。
战天珩坐在桌旁,看着那羊肉一筷子接一筷子的进了他的碗,他抬起头看了凤九歌一眼,她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察觉到战天珩的视线,凤九歌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啊。”
“的确没有。”战天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放到嘴里。
“你……”凤九歌气结,这就是个瞎子,瞎子!
战天珩眼角的余光瞥到凤九歌气呼呼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他都没有察觉到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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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阁中安静极了,凤九歌低着头漫不经心的布菜,战天珩安静的吃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时间安静极了。
好不容易,等到他吃完了,凤九歌心头一松,玩了一天,她快累死了,现在就想回去睡觉。
看着膳食被撤了出去,凤九歌直接说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战天珩看了她一眼,淡漠说道:“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下人房啊!”凤九歌有些无语,除了下人房,她还能去哪里。
战天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用回去了。”
“啊?”凤九歌不解的看着战天珩,“你说什么?”
“从今日起你不用回下人房了。”战天珩十分有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凤九歌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下人房都不让我住了?”
不等战天珩说话,她近乎是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行行行,不回就不回,我去拿个枕头过来总行了吧。”
战天珩抬眸,看了凤九歌一眼,一个枕头而已,至于要跑回去拿吗?
给她安排的院子,一应用度跟他这九夜阁差不多,都是王府最好的。
不过,看她那有些烦躁的样子,他总觉得她像是误会了什么。
但是,他并不是一个会对这种小事过多纠结的人。
他点了点头,“嗯。”
凤九歌本来消下去的火,现在又冒出来了。
她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走了,不然她会被憋死。
她看着战天珩说道:“有件事忘了跟你说了。”
战天珩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很明显是让她说下去。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笑盈盈说道:“我今天将一个自称是皇后的弟弟的人给打了。”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狡黠的模样,狭长的凤眼一凛,他看着她,沉声说道:“你再说一遍。”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黑沉的脸,心里暗笑不已,说几遍都是一样的。
她淡然说道:“我将皇后的弟弟给打了,叫魏什么的。”
战天珩浑身散发着冷气,他打量了凤九歌一眼,方说道:“究竟怎么回事?”
凤九歌摊摊手,“也没什么,他就是嘴贱而已,想要轻薄我,我就手痒,教训了他,不过你放心,我并没有报出你的名号,你也不用怕被我连累。”
话是这样说,但是这个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她跟美人的容貌那么显眼,保不准就有人记住了他们了。
反正,这都跟她没关系。
到时候皇后的娘家来闹事,他就算不承认她这个义妹,但是外人承认啊,最后这摊子事儿,他就是想甩掉,估计也难。
就算最后她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应该也挺堵心的吧,毕竟这下子又得罪了一个朝中权贵。
只是她自己都没有明白自己的私心,她并不希望战天珩跟那个觊觎他的皇后关系融洽,所以那个时候,才特别“关照”了魏廷伟。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脸色阴沉的可怕,谁怕她连累了,这点小事,他会怕?!
她平常的时候不是很机灵吗?这种时候却不知道打他的名号?
他为什么要给她弄个义妹的名头,让皇上封她为郡主?不就是让她毫无顾忌吗?
这个想法一出,战天珩心头微怔,原来是这样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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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刹那间,九夜阁中被一种安静又诡异的气氛包括着。
战天珩目光沉沉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他为什么要将一个才认识不久的女人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明明这个女人性子跳脱,不服从管教,行事没有章法,几乎是毫无优点。
不对,她是小九的主人,他护着她就是护着小九,他怎么忘记了自己的初衷。
当然,这会儿他更加不记得,最开始知道她是小九的主人时,他因为天生的独占欲,一度想要杀死她。
凤九歌见战天珩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只以为他是因为她给他惹了麻烦而恼恨自己。
她心里窃喜不易,故作平静的说道:“那我先回去拿东西了。”说着不等他说话,她直接出了九夜阁。
看着漆黑的夜空,凤九歌心里吐出了一口浊气,刚刚从战天珩那里受的气,这下子都出了。
她踩着步子,近乎是欢快的朝着下人房的方向而去。
九夜阁中,战天珩在凤九歌走后,直接唤来了暗一问话。
“今日魏国公府的人欺负她的事情,你似乎没有告诉本王。”
暗一看了自家主子一眼,确定这是他没错,他按捺住心头的惊讶,回答说道:“刚刚主子一直跟郡主在一起,属下没来得及说。就属下所知,郡主下午跟新认识的几个人一起去游湖,彭航了魏国公世子一行人,他们见色起意,想要欺辱郡主跟她同行的一个姑娘,郡主生气了,就将人给教训了,这魏国公世子还有高大人的公子被打的鼻青脸肿,其他人也被郡主踹下了水中,郡主毫发无损。”
“确定是魏国公世子吗?”战天珩淡漠说道。
暗一回答说道:“确定,这魏国公世子仗着姐姐是皇后,深受皇上宠爱,在这京中一向是横行无忌,今日之事,他吃了大亏,怕是会告到宫里皇后那头,到时候恐怕也会惊动皇上。”
战天珩闻言,脸色一沉,冷冷说道:“那又如何,本王的人也是他能觊觎的,不用他们来找,明日本王会替朝华讨回公道。”
暗一忍不住看了战天珩一眼,主子今天好生奇怪啊。
这魏国公世子虽然说不敬郡主,但是现在也得到了教训了,这事儿按主子的性子,根本就没有他出动的必要。
再说了殿下什么时候跟朝华郡主关系这么好了,都到了要替她讨回公道的地步了,明摆着护短啊。
这是真将她当自己人了啊。
这么说,殿下认她当义妹,是真心的了。
那他干嘛死鸭子嘴硬,把郡主气的离家出走,而他最后又担心她出事。
他怎么觉得他开始有点儿看不懂殿下了。
“你刚刚说,今天她身边还有其他人一起?”战天珩忽然问道。
暗一收回心神,回答说道:“是两男一女,看上去不像是云京中人,跟郡主一起玩了一个下午。”
“他们有什么特点?”战天珩问道。
暗一回想了下说道:“要说有特点的应该是那个姓君的男子,他看上去二十出头,气度不凡,容貌相当出众,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不过郡主跟他关系看起来很不错,他还约郡主七夕节去逛花灯。”
战天珩沉默了,君姓他倒是不没有什么印象,很可能是个假姓。
不过,七夕节,逛花灯,那不是……
他剑眉微蹙,问道:“那……郡主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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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一出了九夜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忍不住回想,主子在听到郡主答应跟那个君姓男子一起逛花灯时的表情。
他隐约觉得主子有点儿生气,但是看主子的神色,好像也没什么异样。
应该是他想多了吧,主子向来不关注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最多也是怀疑那君姓男子的身份罢了。
不过,这个他刚刚已经吩咐他去调查了。
毕竟,总是会有一些人无所不用其极的想要接近战王府,接近主子。
但是从来没有人成功过,这一次,也不例外!
没过多久,凤九歌就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个枕头。
战天珩看着她进来,想到刚刚暗一说的事情,剑眉微蹙,“长点心,不要被人给骗了。”
凤九歌看了战天珩一眼,一脸莫名,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有点儿黏糊,“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去睡了。”今天在外玩了一天,她现在困的不行,就想快点睡觉。
本来是想在下人房好好睡一晚的,结果这人非要她在九夜阁走廊的地上睡。
地上哪有床上舒服,而且她今天又不想吸收灵气,所以心里多少是有些不情愿的。
战天珩见凤九歌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眉头皱的更深了,继续说道:“不要跟陌生人接触。”小心被利用了,不过后面这句他没说出来。
凤九歌看了战天珩一眼,终于有些听懂了他的意思,她问道:“陌生人指的是谁?”
战天珩看着她,耐着性子说道:“你今天不是认识了几个人吗?听说你还要再次出去见他们。”
“是啊,有问题吗?”凤九歌反问。
战天珩冷哼一声,“你怎知他们对你不是别有用心?”
凤九歌咀嚼了一下战天珩的话,别有用心?美人对她?
她挑了挑眉,笑着说道:“美人要真是对别有用心那就好了,我正愁找不到借口跟他好好相处呢。”
战天珩觉得他大概明白她嘴中的美人是谁了,据暗一说,那个君姓男子,容貌相当俊秀。
她这态度,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对,是小九,小九也是这样,看到长的好看的男人,它就迈不开腿,甚至还巴巴的要往前凑。
他看着凤九歌一脸神往的样子,额头上青筋直跳,小九好美色这毛病,八成都是跟她学的。
他心里火气直冒,语气中更是带着怒意,“本王不准你去!”
“啊?”凤九歌看了战天珩一眼,见他脸色不善,一看就是认真的。
她冷笑一声,“我去哪里关你屁事,你真要是这么闲,不如多看几本公文,还有,别拿我是你婢女这事儿威胁我,除非你能绑住我的手脚。”
战天珩被她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想说些威胁的话,但是又想到她今天负气离开的情景,他心里火气没处发,脸色一沉,冷冷说道:“滚出去!”
凤九歌冷嗤一声,“当谁愿意待在这儿。”她转身出了门,左拐,走到廊道尽头,将枕头放下,躺下睡觉。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的去处,面沉如墨,这个女人,真是一点儿也不服从管教。
本来他已经让人给她安排了专门的院子,既然她喜欢睡走廊,随她的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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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晚上过去了,凤九歌不自觉的吸收了好些灵气。
不过,她睡的并不安稳,眉头一只蹙着,身体甚至不时动着,但是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战天珩早已去上朝了,因着她的身份,也没有人敢去打扰她。
她在这边睡的不安稳,朝堂上也有人不安稳。
大殿之上,一片肃静,所有人都看着那一身亲王朝服,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
战王殿下虽然在政绩上勤勉,但是并不是一个喜欢在朝堂上说好的人,更别说是主动说话。
此刻,他站在中央,眉眼微垂,淡漠的声音随之而出,“启禀皇上,昨日朝华在城中闲逛,却被魏国公世子等人戏弄,请皇上替她做主。”
这话一出,满朝哗然,战王殿下这是在告状?!
众人都有一种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感觉,毕竟这告状的可是不可一世的战王殿下啊。
他什么时候在这种小事上这么小心谨慎,甚至到了要告状的地步了。
战天珩不喜言辞,性子冷漠,联合他早些年的行事作风,以及某些人的推波助澜,他在外人心中的印象就是冷酷霸道,独断专行,甚至就是蛮不讲理。
不过众人很快又明白了,一来,战王现在兵权不在,没了嚣张的本钱,二来,这件事涉及到魏国公府,满朝上下谁不知道战王与魏国公府的关系。
这件事若是他肆意行事,少不得要被人说是公报私仇。
上方的成帝也有些诧异的看了战天珩一眼,见他神色坦然,他的视线落到了下面的魏国公身上,他皱眉说道:“这件事是真的吗?”
乍一听到战天珩的话,魏国公还有点儿懵,昨日他儿子被人给揍了,据说是个女人,他让人调查去了,还没有结果,没想到今天就有人来告状了,而且还是战王。
他立刻站了出来,拱手说道:“陛下,战王殿下这是恶人先告状。”
他又看向战天珩,愤声说道:“小儿昨日被人打伤,没想到竟是朝华郡主所为,郡主此番行事也太嚣张了吧,小儿至今高烧不起。”
战天珩冷冷看了魏国公一眼,“一介国公世子,胆敢调戏当朝郡主,究竟是何人嚣张?”
魏国公话语一顿,随即说道:“战王你这是污蔑,小儿人品端正,又怎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下面一个声音打断了他,“魏国公,你这是想学周大人昨天袒护他儿子那套吗?就下官所知,魏国公世子品行实在不咋地,跟周公子是半斤八两,你如果不信,下官可以随便找两个人讲给你听听。”
“你信口雌黄……”魏国公回过头目光冰冷的看着东方子卿。
东方子卿笑而不语,自从魏国公府出了个受宠的皇后,加上皇后又生下了嫡子,魏国公一家简直是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如今朝中各皇子为首的派系纷杂,夺嫡日渐热烈,多的是人对他不满。
“皇上,郡主身份尊贵,魏国公世子却肆意侮辱郡主,这根本是不将皇室威严放在眼中。”
“请陛下严惩,还郡主一个公道。”
“臣附议!”‘
……
墙倒众人推,魏国公得罪的是战王,他们巴不得借这个机会巴结下战王,踩踩魏国公。
就算事后魏国公嫉恨,也是针对战王,跟他们可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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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藻宫,一身大红宫装的艳丽女子正在妆台前上妆。
她抬手,用那琳琅华贵的护甲扶了扶鬓角,看着铜镜中年轻貌美的自己,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就在这是,门口一个身影匆匆跑了进来。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宫装美人脸色一沉,她旁边伺候的大宫女简装,看向那跪在旁边的小太监,一脸不悦说道:“在宫里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小太监立刻说道。
魏皇后拿着胭脂纸抿了抿,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刚刚战王参了世子爷一本,这会儿皇上怕是要责罚世子爷了。”
“啪”的一声,魏皇后将手中的胭脂纸重重拍在了桌上,凤眼凌厉的看向小太监,“你说什么,战王针对本宫的弟弟?
小太监立刻回答说道:“世子爷调戏了新封的朝华郡主,战王殿下将这事儿告到了皇上跟前。”
魏皇后紧蹙着眉,朝华郡主,她听说过,战王的义妹,据说容色不错。
想到这里,她目光闪了闪,直接起身,“本宫要去看看。”
可是她刚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前朝不是她能去的地方。
更何况,即便去了,她跟他也无法说上半句话。
她看了地上跪着的小太监一眼,皱眉说道:“还不快去继续查探。”
“是,奴才这就去。”小太监应道,爬了起来,立刻跑了出去。
魏皇后怔怔的看着宫门口,问道:“你说,他是不是恨本宫,所以才故意针对廷伟?”
柳儿一愣,随即明白了魏皇后的意思,战王殿下是何等骄傲的人,他若是讨厌一个人,靠他自己就能将人收拾的妥帖,何须求皇上处置。
所以,他这般是故意做给旁人看的,这个旁人,自然是指当年险些成为战王妃的皇后娘娘了。
但是,战王殿下若真是想要报复皇后娘娘,这时间也太晚了吧。
柳儿按捺住心中的想法,恭敬说道:“战王殿下应该不是小气之人吧。”
魏皇后苦笑一声,“他若不是小气之人,为何一直不肯见本宫,说到底是本宫当年将他伤的太深了。”
柳儿看着魏皇后的容颜,即便她现神色间待着痛色,依旧是那个仪态万千,风姿绰约的皇后娘娘,甚至更多了几分多愁善感的忧郁气质。
她低下头,恭敬说道:“相信战王殿下终有一天会理解您的。”
魏皇后点了点头,看了她一眼,“柳儿,你一会儿去告诉战王,本宫想见他。”
柳儿看了魏皇后一眼,心里觉得此举不妥,甚至,她有预感,战王绝对不会见她,冰这么多年,她传给战王的信不少,可是哪一次战王来过?不过这信她还是得去传。
就在她准备出去的时候,魏皇后的声音再次传来,“战王的那个义妹长的真的很美吗?”
柳儿看向魏皇后,见她神色间带着阴郁,瞬间明白了她的心思,她恭敬说道:“奴婢没有见过,但是听宫人说,是个绝色美人,但是她也仅仅是战王殿下的义妹而已。”
“是啊,是义妹,不是妃,不是妾。他那样的人,又怎会被美色所惑,是本宫想岔了。”魏皇后脸上恢复了笑容,眼底满是自信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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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成帝下令魏国公世子仗责三十,其余共犯仗责二十。
这消息传到凤藻宫之后,魏皇后打听到了皇上的去处,再也忍不住,匆匆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之中,成帝看着站在殿中央的战天珩,笑着说道:“老七,难得看你为谁出头,看来你这个义妹是深得你心啊。”
战天珩面上不显,心里忍不住想,每次都把他气的要死也算深得他心?!
他回答说道:“臣答应过她祖父,要照顾她,自然不能让她受委屈。”
成帝点了点头,“的确该是如此。”他看着战天珩笑了笑,“不过,你要是肯将这份心思用在对其他女人身上就好了。”
战天珩剑眉蹙了蹙,没有说话,显然是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过两日,各国使者就要进城了,接待方面,朕打算将这件事交给太子跟你去办,你觉得如何?”成帝继续说道。
战天珩看着成帝,淡淡说道:“臣在接待贵宾方面,并没有什么经验,怕是帮不到太子的忙,不过臣以为,齐王可以胜任。”
成帝看着战天珩,目光深沉,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淡了几分,“哦?战王对齐王的能力倒是颇为信任。”
“齐王能力如何,皇上比臣清楚。”战天珩回答说道。
从君臣角度上来看,为君者自然是慧眼如炬。
从父子关系来开,知子莫若父。
成帝听到这话,脸色好看了不少,“既然战王也信任齐王,那这份差事就交给太子跟齐王一同办理吧。”
战天珩垂眸不语,左右谁去都跟他没关系,而他没空趟这趟浑水。
就在这时,李进忠进来禀报,“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成帝皱眉,“她来干什么?”说着,他的视线落到了战天珩身上。
战天珩看着前方,神色间看不出丝毫异样来,好像他什么也没听到一般。
“奴才不知,但是皇后娘娘的样子看上去很是着急。”李进忠回答说道。
成帝点头,“那就让皇后进来吧。”
“是!”李进忠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战天珩拱手说道:“臣先告退了。”
成帝点头,“去吧,一会儿朕会让你赐些补品给朝华,这次的事情,是她受了委屈。”
“谢陛下。”战天珩说完,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成帝看着战天珩的背影,眸色深沉,眼底的锐利一闪而过。
魏皇后听宫人在里面正跟陛下说好的人是战王的时候,她原本因为得知弟弟要被仗责三十而生的忧虑瞬间荡然无存。
她站在大殿门口,目光紧盯着前方,内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心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
没过一会儿李进忠出来,说陛下让她进去。
魏皇后心蓦地一提,忍不住想要深吸一口气,但是李进忠就在旁边,她不敢情绪外露。
她冲着他点了点头,抬脚朝着大殿里面走去。
然而刚走几步,她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看着那令她魂牵梦萦的俊美容颜,她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一般,内心的激动一度让她想要冲到他身前。
她压制着心头的情愫,但是又仿佛是克制不住一般。
她美艳的脸上浮现一抹温婉的笑容,眼神黯然,她红唇微启,喊了一声,“战王。”
她声音柔媚,似是欲言又止,看着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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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战天珩从里面走出来,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如墨玉般的眸子注视着前方,直接越过魏皇后,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从魏皇后喊她,到他从她身旁经过,他半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更别说回应她了。
魏皇后站在远处,看着无视自己,从自己身侧离开的男人,心蓦地揪紧,脸色有些难看。
他为了他的义妹,让她弟弟受罚,难道他就一点儿也不愧疚?
她都主动跟他说话了,他连基本的礼貌都不给她,这分明是在下她的面子。
都这么多年故去了,他还生她的气吗?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娘娘,皇上怕是在等您呢。”旁边,李进忠的声音传来。
魏皇后立刻回过神来,她冷声说道:“战王真是无礼。”话落,她一拂袖,快步走入殿中。
很快,殿中传来魏皇后的娇声软语,“皇上,您又取笑臣妾,臣妾就想陪着您,赖着您,难道您要赶臣妾走吗?”
成帝大笑出声,“朕怎么舍得,朕巴不得皇后日日相陪,哈哈……”
长寿宫中,今日大殿上的事情也都传到了陈太后耳中。
陈太后靠在贵妃榻上,冷笑一声,“别以为哀家不知道那贱人打的是什么算盘,她想让她的儿子当太子,也不看看她儿子能不能活到长大成人,这次战王倒是阴差阳错的告诉了她,一个继皇后就该守本分。”
下面的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陈太后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太子呢?今日怎么没有去上朝?”
“太子殿下身体不舒服,今日跟陛下告过假了。”孙德庆回复说道。
陈太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皱了皱眉,“告诉太子,给哀家收敛点,再闹出事情来,他父皇那边怕是真要废了他了,到时候哀家也帮不了他。”
“是!”苏德庆恭敬应道。
陈太后仍有些意难平,“真是让哀家失望透顶,好在景瑞还算听话。”
“皇长孙殿下最近一直在跟师傅学习,很是用功呢。”苏德庆笑着说道。
陈太后听到这话,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来,“景瑞从来都没有让哀家失望过。”
她忽的想到了一件事,问道:“战王的那个义妹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德庆回答说道:“就是一个来投奔战王殿下的孤女而已。”
陈太后点了点头,“昨日景瑞在哀家面前提起了她,说是个好姑娘,你说他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孙德庆闻言一惊,“应该不会吧,皇长孙是什么身份,怎会看得上那等孤女。”
陈太后皱了皱眉,“无论如何,景瑞也到了定亲的年纪了,哀家得替他相看相看皇妃的人选了,否则等他那个没用的母妃提起,还不知道是何时。”
“是!”孙德庆立刻说道。
对于东宫那乱七八糟的事情也是无奈,太子好色,后院婢妾成群,太子妃懦弱,整日只知道以泪洗面,这种情况下,皇长孙殿下没有长歪,简直是难得。
他想到了一件事,禀报说道:“太后,大长公主想要进宫拜见您,奴才听说初云郡主这段时日身子不大好。”
陈太后一听这话,脸色再次难看了起来,“让她滚,别来哀家面前碍眼,早知道当年哀家就不让陈家尚她这个公主了,母女两个没一个省心的。”
“是!”苏德庆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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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府外,战天珩下了马,就进了府门,直接回了九夜阁。
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的扫到了廊道上的身影。
他偏过头一看,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她似乎睡的正香。
他剑眉微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
而且,睡在地上,真的舒服吗?
他转身准备进去,但是脚步却莫名抬不动。
他看着前方,淡漠说道:“起来给本王布膳。”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地上的人依旧躺着,动都没动。
战天珩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冷意,这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偏过头看向凤九歌,沉声说道:“起来。”
可惜,还是没有回应。
战天珩朝着她的脸定定看了几眼,直接走了过去,这一看,才发现她的眉头紧蹙着,脸上泛着一抹异样的红色。
他脸色微变,弯下腰,手落到了她的额头。
他立刻松开手,心头微惊,这么烫!
他直接抱起她朝着九夜阁走去,同时说道:“来人,去找个大夫过来。”
进了门,战天珩直接将凤九歌放在了他的床上。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因为发热而干涸的嘴角,转身去桌上倒了一杯水,走到床边。
看着床上仍旧昏睡的人,战天珩心里犯了难,她又不能自己喝水,这要怎么办?
沉默了一会儿,他扶起她,让她靠在他身上,拿着杯子喂水。
可惜凤九歌根本就喝不下去,喂给她的水,都从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战天珩放下杯子,摸了摸她的额头,不止额头烫,她身上也烫的很。
这是昨夜住在外面受了风寒所致?
早知昨日就让她住在给她安排的院子了,可谁让她那般不识好歹!
罢了,现在想这些无用,他将凤九歌的身子放平,让她躺下。
他起身,准备离开,视线却再次落到了她的脸上。
这张脸好像比初见的时候瘦了一些,下巴尖尖的,但是——不丑!
最重要的是,睡过去的她不像平日那般张牙舞爪,看上去很温顺,很乖巧。
小九睡着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
战天珩脑海中忽然想起那双又黑又大的杏眼,说不出的灵动活泼。
他墨玉般的眸子动了动,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大夫怎么还未来?”
大长公主府,因着之前的丑事,这几日寿宁大长公主几乎就没出过门。
她倒是想进宫,可是皇帝收了她进宫的牌子,还让她闭门思过,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需要太医来医治她的女儿。
她是想请求太后帮忙劝劝皇帝饶了她这次,可是,刚刚宫里传来的消息是,太后并不想见她。
房间里面,寿宁大长公主一气之下直接将桌上的茶杯都砸在了地上。
她一脸狰狞,恨声说道:“真是欺人太甚,当初她求本宫帮忙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下人战战兢兢的站在旁边,不敢说话,这几日大长公主殿下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低着头小跑着进来,“殿下,大事不好了,郡主刚刚又……”
寿宁大长公主一听这话,脸色一变,立刻起身,“本宫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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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寿宁大长公主赶到初云郡主住的院子时,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阵东西打砸的声响。
伴随着一个凄厉的女声,“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
寿宁大长公主一边往里面走,一边问道:“怎么回事,郡主早上醒来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郡主早上照了下镜子,然后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就开始闹起来了。”旁边的婢女回答说道。
寿宁大长公主脸色沉了沉,走进了屋子,就看到了一地的狼藉。
她一抬头就看到初云郡主穿着一身中衣,蓬头垢面,一脸狰狞的样子,她的双手被两个丫鬟拉着,可是她的脚却胡乱的踢着。
寿宁大长公主见状冷喝一声,“放肆,谁允许你们这样对郡主的,都滚出去!”
两个丫鬟闻言立刻松开初云郡主,退了出去。
寿宁大长公主见状立刻走了过去,捧着女儿的脸安慰说道:“云儿,别怕,娘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
初云郡主的视线落到寿宁大长公主身上,她讷讷说道:“娘……”
“是,是为娘,为娘在这里,不怕啊。”寿宁大长公主抬手准备摸女儿的头,好安抚她的情绪,就跟她小时候那样。
就在这时,初云郡主忽然抱着头朝后退了几步,大叫起来,“啊……走开,走开,别杀我,别杀我……”
寿宁大长公主被吓了一跳,身体晃了晃,好在旁边的婢女扶住了她,她推开婢女的手,上前,柔声说道:“云儿,是娘啊,你不认得娘吗?”
初云郡主慢慢蹲了下来,“狐狸,狐狸,是狐狸要杀我,它要杀我报仇!”
寿宁大长公主听到这话,眉头紧蹙,这句话云儿已经重复过很多次了。
狐狸,是战王家的那只吧,她想问云儿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的话很含糊,说是狐狸找她报仇,要咬死她,然后到处都是血。
她请了道士来府中做法,道士说这是狐妖作祟,所以他在这里贴了不少符咒,可是云儿的精神状况依旧不好。
她隐约觉得这件事跟战王脱不了干系,甚至包括那件让她丧尽颜面,受尽耻笑的事情,都是战王所为。
可惜她现在没有证据,但是这件事,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寿宁大长公主眼底迸发着强烈的恨意,恨不得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然而等她看到女儿胆怯害怕的样子,她心里更多的是心疼。
她走了过去,柔声说道:“云儿别怕,娘在这儿陪着你,没有人敢对你做什么。”
战王府,九夜阁。
大夫来了,正在给凤九歌把脉。
看着大夫的手搭在凤九歌的脉搏上,虽然中间隔着一块帕子,但是战天珩还是多看了一眼,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头。
福成站在旁边,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战天珩的脸,见他正目光紧盯着床上的凤九歌,他的心咯噔一下,殿下这是在担心阿九?
好像是吧,殿下对承认阿九是他的义妹了,对她怕是跟从前不一样了吧。
不过,总觉得殿下看阿九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些别的情绪,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很快,大夫收回了手。
战天珩立刻问道:“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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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站了起来,冲着战天珩恭敬说道:“回王爷的话,郡主的脉象有些复杂。”
战天珩看了凤九歌一眼,她的脸被烧的通红,整个人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
他的心蓦地一沉,冷声说道:“怎么个复杂法?”
大夫斟酌了下用词,回答说道:“郡主的脉象时强时弱,她会发热,不像是风寒,王爷是习武之人,想必比草民清楚。”
战天珩沉默了一下,问道:“你的意思是,她体内有多股内力在乱窜,所以导致她脉象不稳,也就是她走火入魔了?”
大夫点头,“大概是这个意思。”
战天珩剑眉微蹙,“本王不要大概。”
大夫想了下,说道:“其实就草民来看,郡主会这样是因为她身体太虚弱,但是她体内的内力又太强劲,导致她根本就承受不住。”
战天珩眉头皱的更深了,身体太虚弱吗?
他的视线落到了凤九歌的脸上,那尖尖的下巴似乎证明了这一点,他不由想起之前抱起她时的感觉,真的很轻。
他看着大夫,淡漠说道:“你告诉本王,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醒过来?”
大夫回答说道:“草民先给郡主开些补药,剩下的就需要靠王爷您了。”
战天珩明白大夫的意思,他淡淡说道:“福成,带他下去开药吧。”
“是!”福成应了一声,冲着大夫说道,“跟咱家走吧。”
大夫冲战天珩拜了一拜,然后跟着福成出去了。
战天珩站在床边,看着凤九歌那泛红的脸,心下有些疑惑,她这走火入魔来的古怪,难道她在偷偷修炼什么武功?
但是就暗一所说,她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所以,她现在这样归根结底是饿出来的?!
想到这个,他心里就有些不自在,似乎她来战王府之后,一直都是跟下人们一起吃饭。
吃什么,他不知道,但是肯定不会好。
这娇气的毛病,跟小九一样。
不,准确来说是小九随她的主人。
他沉默了下,准备扶她起来,就听到外面一阵吵闹声传来。
“让我进去,我要进去。”
“不行,没有主子的命令,谁也不允许进。”
战天珩看了门口一眼,冷声说道:“怎么回事?”
“回主子的话,是郡主之前那个婢女,闹着要见郡主。”
战天珩剑眉蹙了蹙,看哭了床上的凤九歌一眼,淡漠说道:“让她进来吧。”
外面,碧波听到战天珩的话瞪了暗一一眼,冷哼一声,走了进去。
暗一眉头微蹙,看了碧波的背影一眼,瞪什么瞪,懂不懂规矩啊,主子的住处是她能随便闯的吗?
他拦着她,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碧波进入九夜阁,视线就落到了床上的凤九歌身上,她立刻冲了过去,抓着她的手喊道:“小姐,小姐你醒醒。”
然而,凤九歌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半点反应都没有。
碧波心里焦急,扭过头,目光冷冷的看着一旁站着的战天珩,一脸敌意,“你对她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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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以来,战天珩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直接的质问。
换做以往,他大可以冷漠以对,他战天珩会是一个苛待女人的人吗?
但是这次,他心里却莫名有些心虚。
哪怕现在,他依然觉得之前那般对她并不算错,毕竟,她只是他的婢女,跟王府中其他人其实没什么差别。
他蹙了蹙眉,准备说话,却被从外面进来的福成给打断了。
“放肆,这是你对殿下说话的态度吗?看来咱家得好好教教你规矩才行。”福成进来,一脸不悦的看着碧波。
碧波瞥了福成一眼,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这会儿也懒得理他们了,人类是不能相信的。
她扭过头看着凤九歌,抓住她的手,明显感觉到她体内异于寻常的强大灵气,但是并不稳固,到处流窜着。
她看着凤九歌绝美的脸上那不寻常的红,明白了她为什么会昏迷。
不过,这里显然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
她起身,扶起凤九歌,准备带她离开。
“你做什么?”战天珩冰冷的声音传来。
碧波冷冷说道:“自然是带她离开,然后想办法让她醒来。”
“本王会让她醒来!”战天珩淡漠说道,他看了凤九歌一眼,脑海中闪过一抹极快的情绪。
碧波讽笑一声,“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战天珩看着碧波,俊美的脸上平静无波,“本王不会害她。”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管!”碧波淡淡说道,她现在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帮殿下稳固一下体内躁动的灵力。
战天珩丝毫不退让,淡漠说道:“她是本王的义妹,本王自然该管她!”
碧波眉头微蹙,这人什么意思,不是对殿下不屑一顾吗?这会儿怎么承认殿下是他的义妹了?
“出去!”战天珩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夹杂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碧波怎会答应,她冷冷说道,“我若说不呢?”
战天珩俊美的脸上一刹那间阴沉至极,“本王不想再说第二遍,滚出去!”
碧波心头怒火翻起,放下凤九歌,直接朝着战天珩出招。
福成看到这一幕,惊叫出声,“来人,快来人,有人要行刺殿下。”
下一刻,暗一带着人冲了进来,就看到碧波跟战天珩打斗起来了。
他皱了皱眉,这女人真是不怕死,他正准备上前,就听到战天珩的声音,“退下。”
暗一领命,看了碧波一眼,带着人出去了。
屋内打斗继续,让碧波意外的是,若是不动真格,她竟然根本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战天珩周身强大的内力突然侵袭过来,碧波向后退了好几步。
她目光沉沉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若不是怕殿下身份曝光,打乱殿下的计划,她完全可以全力以赴。
不对,殿下现在正在危急关头,她已经没有必要在乎这些了。
就在她准备再次出击的时候,战天珩忽然开口了,“你留在这里给本王护法。”
碧波眼神微变,看了战天珩一眼,“你什么意思?”
“帮她压制体内躁动的内力。”战天珩冷冷说道,转身,扶起床上的凤九歌,自己坐了上去。
碧波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情景,搞了半天,是她误会了这个人?他是真的想帮殿下?
不对劲,很不对劲,他之前对殿下可不是这个态度,难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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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战天珩给殿下输入内力,碧波想要阻止。
没用,根本不可能有用,殿下需要的是灵力,不是凡人那种内力。
不过,很快,碧波又发现了不对劲儿,殿下的脸上的红色开始在消退。
所以,战天珩的内力对殿下有帮助?
碧波想了想,忽然明白了,殿下这次灵力能恢复的这么快,吸收的都是战天珩身上的灵气。
他的内力中肯定也会有跟他身上灵气性质一致的灵力,这么说来,他才是帮助殿下的最合适人选了?
碧波虽然不知道战天珩为何突然这么好心,但是他隐约觉得这人应该也不会害殿下吧,更何况,现在当务之急是让殿下快些醒来。
没有人比凤九歌更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她自从在战天珩的九夜阁外睡下之后,每天晚上都在吸收大量的灵气,这也让她近日修为大涨。
这算是个好事,可也不算是个好事。
灵气虽多,可是她内丹破碎之后,身体基础薄弱,自然有些承受不住如此浩瀚的灵气了。
浴池里面,池内的水冒着热气,池面上洒满了各种药材,周围静悄悄一片。
一个绝美的人儿靠在池壁上,她眼睛闭着,神色很少安宁,白皙如玉的香肩裸露在空气中,精致的锁骨让人一不开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中间有多少次有人进来查看,终于,她醒了。
她睁开眼,有些迷糊的看着四周的景象,有些熟悉。
她脑子里不觉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她在睡梦中的时候,身体不觉吸收了很多的灵气,然后她就觉得身体很不舒服,体内灵力躁动着,然后血脉有些堵塞,最后她就没什么意识了。
她看了水面上的药材一眼,所以,她这是被人给救了?
这么一想,她突然知道这是哪里,这是战天珩的净房,那救她的人就是战天珩了?
这个想法一出,她心里有些怪怪的,但具体不知道是哪里。
直到……她从水池里站了起来。
看到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凤九歌心里一个猜想呼之欲出,她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啊……”
外间,战天珩正在看公文,骤然听到浴池里面凤九歌尖锐的声音传来,什么都来不及多想,丢下公文,快步冲了过去。
然后……
他就看到一个赤果着身体,准确来说是赤果着上半身,而下半身淹没在池中的女子。
她头发披散,浑身湿漉漉的,巴掌大的小脸上因为生气,脸颊鼓鼓的,一双杏眼瞪得老大,最重要的是她胸前的莹润毫无遮拦的露在人前。
他一时间有些呆怔,脑袋有些空白,但是他素来是一张冷脸,神色不显,所以这会儿落在旁人眼中,他的样子就像在“欣赏”池中美人的身体。
凤九歌没料到有人会冲进来,怒声说道:“你混蛋,谁让你进来的!”她双手本能的抱住胸前,视线扫到了池中的水,立刻蹲下身体,让身体淹没在水中。
战天珩被这一声吼,吼的回过了神,立刻侧开身体不去看她,皱眉说道:“你没事吧?”
凤九歌简直是被气笑了,他突然冲进来,还看光了她的身体,现在居然问她有没有事,呵呵……
她近乎是咆哮的吼道:“登徒子,无赖,你给滚,滚!”
战天珩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怎么的,二话不说,面无表情的转身就出去了。
如果他旁边有人,就会发现,他的耳尖红红的,像是滴了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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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凤九歌再好美色,再放得开,也没到能把自己的身体随便给人看的地步。
她是那种,可以欣赏美色,但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也就是说这世间美男在她眼中,其实就跟那绝品的魏紫一般,纯粹是为了欣赏。
她自负美貌,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成为被人欣赏的对象。
一想到自己被那人看光了身体,凤九歌心里的火气就蹭蹭的往上涨。
“混蛋,混蛋……”她大叫着,手发泄似的拍打着池中的药汤,然后这犹不解气。
最重要的是,她脑海中都是刚刚他看她身体的那一幕,面无表情,好像她身材多差劲似的。
所以她这是被人看光了,还被人给嫌弃了?
“啊……”她大叫一声,身体往下,干脆直接将头埋在药汤中不去思考。
外间,战天珩出去之后,听着净房里面的动静,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一时间有些不自在,他直接出了房门。
正好这个时候,碧波来了,手里端着汤药。
见战天珩站在外面,碧波有些纳闷,然后她就听到了凤九歌的声音从净房中传来,面上一喜,“小姐醒了?”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子闪了闪,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然后,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碧波没料到战天珩会回应自己,她扭过头看着战天珩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位战王殿下眼下像是落荒而逃似的。
她没多想,直接进了房门。
只是她没想到她前脚刚踏进去,后面一个冷厉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碧波脚步一顿,额,殿下是怎么了?她进来有什么问题吗?
以前殿下沐浴的时候,也都是她一旁伺候的啊。
不过听到殿下如此生机勃发的吼声,她悬着的一颗心算是落了下来。
“殿下,您该喝药了。”碧波柔声说道,继续往前走。
凤九歌原本躲在浴池边缘,听到是碧波的声音,她松了一口气。
她抬起头,一双白皙的手臂趴在了浴池边缘,她将脑袋搁了上去,懒懒的应了一局,“哦。”
碧波走过来,将汤盅放在了地上,自己也蹲在了凤九歌的旁边。
看着自家殿下一脸沮丧的样子,她心里咯噔一声,这是怎么了?
她连忙问道:“殿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凤九歌抬眼瞟了她一眼,表情蔫蔫的,“心里不舒服,浑身不舒服。”说到后面,她神色一变,眼底迸发出一道怒火来,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杀了他!”
碧波疑惑的看着凤九歌,殿下要杀了谁?
她想起,这里除了她们之外,能进入的就只有战王。
所以,这个他是指战王?
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战王刚刚离开时的表情怪怪的。
她看着凤九歌问道:“殿下,战王怎么得罪你了?”
得罪?岂止是得罪,分明是冒犯,玷污,凤九歌冷笑一声,“碧波,你去,去给我挖了他的眼睛再说。”
挖眼睛?那就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了?
碧波打量了凤九歌一眼,心里一个答案瞬间冒了出来。
“该不会……战王看了殿下的身体?”她下意识的说了出来。
“啊……”凤九歌一听到这话就炸毛了,抱着头大叫起来,“不准说了!”
“可是是我服侍您泡汤药的,又怎会出现这种事情?”碧波疑惑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听到这话,眼珠子转了转,所以他没扒光她衣服?她心里冷哼一声,还算他是个君子。
可是……后来也是这个所谓的君子冲了进来,看光了她的身体,而且这还是个有眼无珠的。
凤九歌心里的火气又冒了出来,“不行,不行,你必须去挖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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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战天珩眼珠子这事儿,碧波有些为难。
首先,今日殿下能醒来,多亏了战天珩帮忙,怎么说,他也算是殿下的恩人了。
其次,殿下能这么快的恢复灵力,也是吸收了战天珩身上的灵气,也算是受了他的恩了。
再然后,凭借着战天珩的功力,她想要挖他眼珠子必然是要动用灵力,可是这样一来不久暴露了她跟殿下的身份,那殿下还能待在他身边吸收灵气吗?
最后,她总觉得殿下这话带着赌气的成分,若她真的挖了战天珩的眼珠子,殿下会不会跟她急?
这个想法一出,碧波心里觉得怪怪的,什么时候在她心中殿下跟那战天珩关系如此亲近了?
不过也是,殿下跟战天珩之前就已经相熟了,而那个时候她还不在这里呢。
碧波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公正一点,便说道:“今日是战王相助,殿下您才能醒过来的。”
最重要的是,她觉得战天珩应该不是那种偷窥别人的小人吧。
凤九歌一听这话,火气瞬间冒起来了,“谁要他相助了,谁要他多管闲事了,我就是死了,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一个有眼无珠的瞎子,气死我了,你不想动手,那我就亲自动手,快去给我拿衣服。”
碧波看着凤九歌气鼓鼓的脸,那个战天珩真的只是因为看了殿下的身子,而惹殿下生气的吗?
狐族不同于人类,对什么女子必须守身如玉之类的要求并没有那么高。
殿下也算是流连花丛,性子更是随意,何时这般拘泥。
而且,殿下对自己的美貌那是相当有自信,当然,这不仅仅是指脸,还有身材。
只要对方表现出半分为她着迷的样子,殿下心里怕是都美滋滋的,尤其是像战天珩这样数一数二的人类。
不过,想到刚刚战天珩的表情,她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碧波应了一声,去帮凤九歌拿衣服。
衣服是昨天就备好了的,只是没来得及给凤九歌而已。
凤九歌快速换好了衣服,头发都没来得及绞干,直接冲了出去。
屋子里没人,她走出了门,看了院子里的人一眼,大声说道:“出来个人,告诉我,战天珩去哪里了?”
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是战王义妹,朝华郡主,这院子里的人早得了命令,要将她当主子看。
暗一从暗处走了出来,恭敬说道:“回郡主的话,殿下在书房处理公务。”
凤九歌冷笑一声,原来是跑到书房去了,呵呵……
看光了她的身体,还能若无其事的处理公文,他这分明是在羞辱她!
她堂堂狐族第一美人,在他眼中就这么没有吸引力?简直是气死了她了!
她衣袖一震,大踏步朝着院子外走去。
暗一看着凤九歌的背影,这背影杀气腾腾的,一会儿书房那边肯定很热闹。
不过他并没有去阻止,他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从他们的对话中也知道,主子不小心把人姑娘身体给看光了。
也不知道主子是跑去书房处理公务,还是专门躲着人家。
可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事儿还得主子自己解决!
书房门口,福成看着凤九歌过来,心里一个激灵,准备拦住她,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凤九歌一袖子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凤九歌一脚将门踢开,看着案桌的方向冷冷说道:“战天珩,你是想自己动手挖了双眼,还是我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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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突然被踹开,里面的谈话也随之停了下来。
东方子卿回过头疑惑的看着凤九歌,“朝华郡主,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说着他看向战天珩,显然这人是罪魁祸首。
战天珩看着门口气势汹汹的女子,剑眉微蹙,“东方,你先出去。”
“为什么啊。”东方子卿来了兴趣,笑着说道,“难道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战天珩目光凉凉的看了他一眼,“难道你要本王将你丢出去?”
东方子卿,“……”
一言不合就威胁他,这人简直是太没品格了。
他一收折扇,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路过凤九歌的时候,他打量了下凤九歌身上那浅紫色的广袖流仙裙,听说今年云京城特别流行这个款式的衣服。
果然很美,但是也因为穿这衣服的人长的漂亮吧。
“恭喜郡主了!”东方子卿拱手笑着说道。
凤九歌没好气的说道:“恭喜个屁,快滚!”她现在快被气死了,没空搭理他。
东方子卿,“……”
这是怎么了,跟吃了火药一样。
他就是想恭喜她被封为郡主,也恭喜她在战王府站稳了脚跟而已。
明明之前她还挺喜欢他的啊,这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
他现在觉得这两人简直是天生一对,难怪能成为义兄妹了。
东方子卿摸了摸鼻子,直接出去了。
只是他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东西摔落的杂乱声,伴随着凤九歌的吼叫声。
“战天珩,你不愿意动手是吧,我来。”
福成吓了一跳,走到门口一看,就看到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打起来了。
他连忙喊道:“快来人,保护殿下。”
他心里更是无语,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之前是郡主的婢女,现在是郡主本人,她们是跟殿下有仇吗?
这朝华郡主也不想想,如果没有殿下的话,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怎么能成为朝廷正一品的郡主。
凤九歌两指弯曲,直冲战天珩的眼睛,下手极为狠辣。
战天珩头微偏,躲过她的攻击,他解释说道:“本王不是故意的。”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看光了我的身体,我挖了你的双眼,很公平!”凤九歌愤然说道,手再次朝着他的眼睛攻击。
门口,福成跟他身后不止何时回来的东方子卿两人都跟石化了一般。
原来是战王殿下不小心看光了人家姑娘的身体啊!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事儿有点儿刺激啊!战王殿下竟然会偷窥一个女人的身体,不得了了啊!
东方子卿想的是,原来他战天珩还是会动情的啊。
他先前猜测他会喜欢上这位凤姑娘,其实也是闲来无事,随便说说。
但是没想到真让他给猜对了,而且这两人好上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福成想的是,真是太好了,殿下喜欢的还是女人,不是眼前这个天天缠着殿下的臭男人。
就在两人思索之际,里面传来东西断裂的声响。
两人纷纷看了进去。
“砰”的一声,一张椅子被凤九歌一脚下去,直接四分五裂了。
东方子卿跟福成两人看着这一幕,都默默的吞了吞口水了,厉害了我的郡主,这也太凶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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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书房出了战天珩处理公文的案桌之外,其余的差不多被被凤九歌给砸了个稀烂。
可是凤九歌尤不解气,这个男人看光了她的身体,他凭什么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眼珠子,眼珠子,她一定要挖掉他的眼珠子,让他后悔!
战天珩发现门口站着看热闹的福成跟东方子卿两人,皱眉说道:“滚出去!”
凤九歌以为战天珩这话是对她说的,她冷笑一声,“想让我滚,先把你眼珠子给我!”
花落,她再次朝着战天珩攻击而去。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剑眉蹙了蹙,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一只手腕被扣住,凤九歌立刻抬起另外一只手攻击。
战天珩抬起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
这么一来,凤九歌两只手臂都被扣住了,她抬脚朝着战天珩踢去。
战天珩脚步一退一进,反手一转,直接将凤九歌扣在了怀中。
凤九歌挣扎了下,发现挣脱不开,手被扣住了不说,连腿也被夹住,她整个人贴着他,一仰头就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
她被这种状况弄的快气炸了,大声吼道:“放开我,你个混蛋!”
战天珩被凤九歌闹的心里有点儿烦躁,他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他不是故意的。
但是,这次的事情,的确是他不对。
“本王说了,本王不是故意的。”战天珩再次说道。
为了让她安心,他说道,“你放心,本王已经记不清楚了。”
凤九歌听到这话,一张俏脸近乎扭曲了一般,这是被气的。
他竟然说他记不清楚了?她的身材就那么平淡,他看了那么久,却记不清楚。
他绝对是在给她难堪!
她眼底闪过一道狠光,忽然发了狠的朝着战天珩的手背上咬去。
战天珩一个不察,被她给咬住了。
他眉头蹙了蹙,直接松开了她。
凤九歌松了口,抬起手一巴掌甩向了战天珩,“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书房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凤九歌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然后看自己的手,额,她打了他一巴掌?
他身手不是很敏捷吗?怎么不知道躲了?
战天珩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她,“这下能消除你心头的怒火吗?”
凤九歌抿了抿唇,本体她因为打了他的脸还有些心虚,可是听到这话,心里又有些火大。
她冷哼一声,“你最好是真的忘干净了,否则我一定要挖了你的眼珠子!”话落,她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福成跟东方子卿见凤九歌出来,两人立刻让开了路,怕惹怒了她,毕竟,她刚刚连战王都敢打。
福成这会儿倒忘记责怪凤九歌放肆,他还沉浸在自家殿下喜欢女人的喜悦中。
书房里面安静了下来,东方子卿觉得自己目睹了战王被打的经历,应该开溜才对,免得被杀人灭口。
但是难得有个机会能揶揄嘲笑一下某人,他怎么能放过。
他轻摇折扇,走进书房,看着依旧站在原地,面沉如水的男人笑着说道:“战王殿下,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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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福成叫了人进来收拾地面的狼藉。
战天珩压根没理东方子卿,直接回了案桌后,继续看公文。
东方子卿凑上去,继续说道:“你真把人小姑娘给看光了啊?”
战天珩扫了东方子卿一眼,眼底带着警告,“闭嘴!”
东方子卿挑了挑眉,笑着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但是你打算就这么着吗?”
战天珩没有说话,继续看公文。
东方子卿见状,故作叹息的说道:“可怜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就这么被人看光了身体,毁掉了清白,这万一被人知道了,她这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你不说没人会知道。”战天珩漠然说道。
东方子卿被噎了一下,战天珩这话倒是真的,战王府的人嘴巴可严的很。
不过……
他一脸不认同的看着他说道:“所以咱们战王殿下这是想看完不认账咯?”
战天珩剑眉微蹙,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冷声说道:“本王说过了,本王不是故意的。”
“可是就算不是故意的,你也看了啊,你得对人家姑娘负责!”东方子卿继续说着风凉话。
战天珩看了他一眼,冷冷说道:“你这么喜欢负责,我替你做主将你那些红颜知己都送到你府上如何?”
东方子卿,“……”
呵呵,这人一言不合又威胁他。
他思索了下,决定换个方式说这件事儿。
“你难道就不想娶她?”
这个问题比较简单粗暴,但是比较符合战天珩干脆的个性。
战天珩淡漠说道:“本王为何要有这种想法?”
东方子卿眉头微蹙,“这凤姑娘生的可是国色天香,罕见的美人胚子,你就一点儿也不心动?”
“你以为本王是你?”
东方子卿,“……”
他这话说的他好像很好色似的,他虽然红颜知己多了点儿,但是他的眼光也是很高的好吧。
他看了战天珩一眼,忽的想起了一件事,问道:“你该不会因为她是你的义妹,所以在压抑自己的感情吧。”
战天珩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现在很想将这个人丢出去。
他脑海中蓦地想到刚刚凤九歌甩他的那一巴掌,加上被逼问的烦躁,他心里的火气忽的升起,冷声说道:“本王再说一遍,就算这世上只有她一个女人,本王也不会喜欢她。”
“哦!”东方子卿应了一声,心里叹息,得,是他白瞎了一场,纯粹只是个误会。
但是,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也许某天有个人会自打嘴巴也不一定。
他忽的一笑,凑上前,问道:“战王殿下是真的忘记了咱们朝华郡主的身体长什么样吗?”
战天珩俊美的脸上神色凛然,他目光冰冷的看着东方子卿,“滚!”
东方子卿耸了耸肩,“行,我走,我就不打扰战王殿下回味了。”
话落,他收起折扇,朝着外面走去。
战天珩看了东方子卿的背影,眉头微蹙,很快,他收回视线,继续看公文。
可是看了一会儿,他脑海中却不自觉的回想起刚刚东方子卿的话。
她的身体长什么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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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房出来,凤九歌气冲冲的往回走,没走几步,就碰到了等在那里的碧波。
碧波快步走到凤九歌身侧,看了四周一眼,低声问道:“殿下,怎么了?”
“没什么!”凤九歌皱了皱眉,回答说道,脸色很不好看。
碧波下意识的问道:“那战王的眼珠子……”
凤九歌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总不能跟碧波说,她打不过战天珩,所以没成功吧。
越想越火大,她抬脚朝着前方走去。
只是她才往前走了一步,就觉得头昏沉的厉害。
她抬手扶了扶脑袋,眉头紧蹙。
碧波见状立刻扶住她,低声说道:“殿下,您刚刚醒来,需要休息,我扶您回去吧。”
凤九歌知道体内灵力不稳固,太多多余的灵气在躁动着,她需要压制一番。
但是,归根结底是她的基础现在还太弱了。
她低声说道:“碧波,帮我去弄一些人参还有灵芝来。”
碧波明白她的意思,点头说道:“是!”
凤九歌将头靠在碧波的肩膀上,由她扶着回了下人房。
她现在可不能再吸收战天珩身上的灵气了,再吸收下去,她可能会因为无法炼化那些灵气,爆体而亡。
她会昏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想到这个,她就来气了。
如果不是战天珩昨天非要她住在九夜阁,她也不会因为吸收灵气太多,也不会因为心脉鼻塞而昏倒。
躺在床上,凤九歌闭着眼睛,开始炼化那些多余的灵气。
碧波则是出门去弄灵芝还有人参来帮凤九歌强健体魄。
她出了王府大门,直接去了药铺。
只是等她到了药铺,看好了货,却发现,她根本没有那么多银子。
就在她准备施展灵力迷惑这些人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你不是凤九歌的婢女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碧波回过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君瑶,以及她身后的君千澜。
她虽恼怒他们刚刚打断了她,但是面上却是不显,冲着他们说道:“我是来买东西的。”
“买什么东西?凤九歌呢,难不成她身体不舒服?”君瑶走了进来,问道。
碧波回答说道:“没错,我家小姐身体有点儿虚弱,所以我来给她买一些人参跟灵芝。”她看了君千澜一眼,“不过我银子没带够。”
“她昨天不是好好了吗?”君瑶一脸疑惑的看着碧波,“而且她不是战王的义妹吗?还需要你出来给她买人参跟灵芝补身体?怎么回事啊?”
碧波皱了皱眉,“这件事说来话长。”
一直不曾开口的君千澜走了过来,他冲着碧波说道:“需要多少人参跟灵芝,我来付银子。”
碧波打的就是这个主意,眼前这男人看上去非富即贵,肯定不差钱。
她也不矫情,点头说道:“多谢。”转而去了柜台跟掌柜说了自己的需求。
东西包好了,碧波直接告辞,“我们小姐还等着这些东西,我先走一步。”
君瑶倒是想说什么,可是碧波已经走了。
她扭过头看着身侧的兄长,皱眉说道:“大哥,我原本以为能碰到她呢,结果只是碰到了她的婢女。”
君千澜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差别不大。”
“嗯?”君瑶疑惑的看着他。
君千澜嘴角微勾,“重要的是有帮到她。”
君瑶点了点头,“倒也是。”随即,她皱了皱眉,“看她昨天身手利落,没想到身子这么差。”
君千澜没有说话,浅紫色眸中微光闪过,眉梢微紧,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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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战王府,碧波立马去了下人房,将凤九歌唤醒。
凤九歌看着盒子里的人参跟灵芝,两眼放光,立刻抓起来往嘴里塞。
“殿下,慢点!”碧波小声说道。
倒不是凤九歌觉得人参跟灵芝的味道有多好,而是她的身体现在迫切需要这两样东西。
吃完了一根人参,凤九歌觉得全身都舒畅了,当然这只是她的错觉。
碧波犹豫了下,将今天碰到君千澜的事情跟凤九歌说了一遍。
她知道自家殿下今天一天过的都很憋气,但是如果跟她说起她喜欢的美人,应该能让她心情好点吧。
果然,凤九歌一听这话,神色就激动了起来。
“真的吗?你真的遇到了美人?”
碧波点头,还将人参跟灵芝的钱是君千澜付的这件事也告诉了凤九歌。
凤九歌目光落到了旁边装人参跟灵芝的盒子上,惊喜说道:“你说这些是美人买给我的?果然,还是我的美人对我好。”
见凤九歌一扫先前的阴霾情绪,她心头微松,果然,还是美人的治愈性比较高。
不过很快,凤九歌就有些不高兴了。
“要是我今天没有晕倒,我就能遇到美人,欣赏美色了,都怪战天珩。”
碧波,“……”
她好像加深了殿下对战王的怨念了。
很快,天就暗了下来,凤九歌吃完一株灵芝之后,就又睡下了,连晚饭都吃。
一想到那干巴巴的馒头,她就饱了。
九夜阁中,晚膳已经摆上了。
战天珩坐在桌旁,看着满桌的菜肴,视线落到了门口,不发一言。
福成跟在战天珩身边多年,通常他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主动说道:“启禀殿下,郡主她已经歇下了,今日怕是不能过来伺候您用膳了。”
战天珩没有说话,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福成见状,立刻准备拿起筷子帮他布菜。
“退下。”战天珩淡漠说道。
“是!”福成应道,退后一步。
战天珩看着满桌子菜,突然不知道从何处下手,最后落到了中央那盘羊肉上。
其实他并不爱吃这道菜,只是因为小九喜欢,所以后来饭桌上,就一直有它了。
他夹了一块羊肉放在嘴里,并不是他喜欢的味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问道:“她下午在做什么?”
“郡主下午回了下人房之后就歇下了,不过她身边的婢女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还买了不少东西。”福成回答说道。
战天珩听到这话,剑眉蹙了蹙,“有什么东西是王府里没有的吗?她需要什么,都给她。”
“是,奴才明白!”福成恭敬说道。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继续用膳。
没一会儿,他又说道:“去给她准备一点吃的。”但是很快又被他否决了,“还是算了。”
福成看了自家殿下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殿下有些矛盾,是因为白天那件事吗?
其实他冷静下来后觉得殿下是不可能会喜欢上阿九那样既凶悍又跳脱的姑娘,更何况,她现在还是殿下的义妹,殿下不是那种枉顾礼法的人。
用完膳,战天珩看了一会儿书就歇下了。
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他抱着一个不着寸缕的姑娘亲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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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九夜阁中安静一片,床上的人忽然睁开眼,坐了起来。
他的视线落到了腿间,俊美的脸上面沉如水,狭长的凤眸中寒光凛冽。
自打幼年目睹了那一桩桩肮脏的事情之后,他对女人就没什么兴趣。
哪怕是成年之后,他那方面的兴趣都没有增长,这还是第一次……
他蹙了蹙眉,起身去了净房,不一会儿,净房里面有水声传来。
今日休沐,战天珩不用去上朝,所以一早就去演武场练剑。
福成站在下面的石桌旁,看着那矫健的身影,总觉得殿下今日心情不是太好,从起来到现在,脸上都阴沉沉的。
而且以往殿下练剑也就一炷香的时间,可是现在已经一炷香了,殿下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这还没用早膳呢,殿下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大概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战天珩才从台上走了下来。
福成见状,立刻捧着帕子迎了上去。
战天珩拿过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一路回到了九夜阁,战天珩去了净房换衣服。
外面,福成已经安排人张罗着早膳。
等战天珩换好衣服出来,早膳也准备妥当了。
他坐在饭桌旁,拿起筷子,开始用膳。
福成想到战天珩先前的话,问道:“殿下,需要请朝华郡主过来用膳吗?”
战天珩握着筷子的手一顿,他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极快的情绪,淡漠说道:“不用。”
“是!”福成应道,“那奴才先让人将早膳送到下人房,等郡主用完早膳,再将她的东西挪到安怡院。”
安怡院是给凤九歌被封郡主之后,福成给她安排的住处,在王府南侧,但是离战天珩住的九夜阁还是有些距离的。
战天珩没有说话,继续用膳,现在他并不想听到跟她有关的任何事。
福成隐约察觉到,殿下对那位朝华郡主的态度似乎有些冷淡。
看来,殿下的确是不喜欢朝华郡主,这么一想,他也放下心来。
事实上,他也不喜欢那位朝华郡主,生的太招眼,性子又骄纵、凶悍,关键出身还不怎么样,若她不是小主子的主人,殿下又怎会搭理她。
她既是成了郡主,殿下的义妹,就该以殿下为尊才是。
他得让她认识到这一点才行。
下人房,凤九歌从床上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她觉得自己快饿的前胸贴肚皮了。
看了桌上放着的装人参跟灵芝的盒子,她手一招,盒子就到了她手上。
她打开盒子,直接吃下了一株人参跟一株灵芝,可是这玩意不管饱啊。
“碧波!”她喊了一声,然而没人应。
她精致的眉微微蹙起,这一大早的去哪里了?
她下了床,准备出去看看。
还没到门口,就碰到一群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人是福成。
“郡主!”福成冲着凤九歌行礼说道。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到了那些下人放到桌上的食物上,各种肉类,看上去很丰盛。
肚子不自觉的咕咕作响,她吞了吞口水,好想吃啊。
福成看了凤九歌一眼,见她两眼发光的盯着桌上的食物,他眼底闪过一抹嘲讽,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冲着他笑着说道:“郡主,殿下怜惜您身体娇弱,所以今日特意赏赐了早膳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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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看着桌上那些丰盛的早膳,嘴巴里馋的不行,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毕竟她昨天晚上加今天早上都没吃东西。
可是等她听到“赏赐”这个词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味儿了。
这话怎么像是高高在上的主人给底下的阿猫阿狗食物,是一种蔑视的态度。
哪怕之前她答应给战天珩当婢女,也仅仅是将这个当做她待在他身边的一个身份而已,她从未因此而觉得战天珩高她一等。
而现在福成这话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了。
她凤九歌是喜欢美食,但是她也是要脸面的。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福成,“赏赐?你们战王殿下可真大方,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要跪下谢恩了?!”
福成眉头蹙了蹙,心里极不喜欢凤九歌这说话的态度,但是他面上仍然带着笑容,“郡主果然是个知礼的,想来殿下知道了,也会觉得欣慰。”
“砰”的一声,随之就是瓷器落地的声响,噼里啪啦的。
一整桌的菜随着桌子被踢翻,全部摔在了地上,一片狼藉。
福成看着这一幕,脸色难看极了,他看着凤九歌,怒声说道:“你……”
“我怎么了?”凤九歌一脸挑衅的看着福成,“他想赏赐,也得看我愿不愿意接受,别人怕他,我可可不怕。怎么,你恨不高兴?那你告状去啊,谁怕谁啊!”
战天珩那男人简直是欺人太甚了,昨天冒犯了她不说,今天还来羞辱她。
她不就是不小心打了他一巴掌吗,至于这么记仇?!
福成怒视着凤九歌,气的直哆嗦,真没见过这么粗暴无礼的女人。
他冷冷说道:“好,既然郡主不饿,那咱家就不打扰了。”话落,他一掸浮尘,带着人直接离开。
凤九歌看着福成的背影,冷哼一声,“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不过,找回了场子的结果就是她没有美味的早膳吃了。
看着地上的饭菜,她肚子忍不住咕咕的叫了起来,当务之急,她得去找吃的了。
她一拂衣袖,直接出了房间,没走几步,就碰到回来的碧波,她手里端着东西,看上去像是吃的。
她快步走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一叠肉包子,还有一碗粥。
她二话不说,抓起一个肉包子就往嘴里塞。
碧波看着凤九歌那急切的样子,知道她是饿了,她低声说道:“殿下,慢点吃。”
凤九歌含糊的应了一声,三两下将一个肉包子吃完,又开始吃第二个。
一碟子肉包子吃完,她才觉得肚子舒服了点,然后端起那碗粥仰头喝了个干净。
这要是换成以往,这种食物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可是在战王府这大半个月让她已经没法挑食了,至少这包子里还有肉吧。
喝完粥,凤九歌问道:“哪儿来的肉包子?”一般情况下,早膳不都是馒头吗?
碧波笑着说道:“厨房的厨子给的,他还说中午给您留一只烧鸡。”
凤九歌眼前一亮,烧鸡啊,听着她口水就往下流。
战天珩这人不咋样,可战王府的下人倒是不错,总是会给她留一些好吃的给她解馋。
不过,这也是因为她实在是太美了。
凤九歌看了看天,说道:“走吧,出去逛逛。”一碟肉包子哪够啊,她得去吃好吃的才行。
再说了,这战王府的主人太讨厌,连带着她对这里也不大喜欢。
只是没想到,等她到了王府门口,竟然撞上了一个来找她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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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大半个月再看到凤九歌,战景瑞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自从那日分别之后,这段时间,他从未有一刻忘记过她。
哪怕,他们认识的时间不过一天而已。
凤九歌见过战景瑞几次,对这位美少年还有些印象,不过他要是不出现,她也想不起他了,毕竟,她遇到了更漂亮的美人了。
她率先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战景瑞内心虽然激动,面上却是从容淡然,他温和说道:“我得知皇祖父封了你为郡主,所以特意来看你,本来前两天准备来的,只是俗事缠身,耽搁了。”
凤九歌倒是没想到这美少年竟然这么重情义,只见过她一次就对她这么上心。
不过,她容貌出众,能吸引这美少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原来你是皇帝的孙子啊。”凤九歌故作惊讶的说道。
战景瑞一愣,他以为凤九歌知道呢,毕竟之前东来可是称呼他为皇长孙殿下。
不过,他也知道,凤姑娘来自乡野,怕是对皇室的称呼不大清楚。
他歉声说道:“凤姑娘见谅,我不是有意隐瞒身份的。”
“没关系!”凤九歌十分大方的说道,“回头你请我吃顿饭就好了。”
“只要凤姑娘高兴,别说一顿,就是十顿,一百顿也读没关系。”战景瑞笑着说道。
凤九歌特别欣赏这种大气的人,果然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同是皇室中人,战天珩比起战景瑞真是差的远了。
她说道:“那我们走吧。”
“嗯?”战景瑞有些没反应过来。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去吃好吃的啊,难道你要反悔?”
战景瑞连忙说道:“当然不是。”他侧开身子,让开道,说道,“凤姑娘请。”
凤九歌一扬眉,朝着前方走去。
战景瑞立刻跟了上去。
后面的碧波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些无语,这年轻人看着怎么就像是个冤大头呢。
一出战王府,凤九歌觉得全身都舒爽了。
她肚子饿的厉害,沿途经过小吃摊位,不停的买买买。
旁边战景瑞对此不仅没有任何异议,还十分配合,以致于碧波跟东来两人手中拿着的都是凤九歌的吃食。
战景瑞看着凤九歌往嘴里塞个不停,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来。
她自己肯定不知道自己吃东西的时候,有多娇憨可爱。
不过,这让他想起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情景,当时她恶惨了,将一整桌子菜都吃完了。
他心头一动,下意识的问道:“难道凤姑娘今日没用早膳吗?”
凤九歌往嘴里塞了个烤肉丸,嘟囔说道:“我不止没吃早膳,昨天的晚膳也没吃呢,我都感觉自己快饿死了。”至于之前吃的那碟肉包子,根本不够塞她牙齿缝好吧。
战景瑞停下脚步,眉头瞬间蹙了起来,“为什么?难道是战王府的下人苛待你?”
九夜阁,战天珩出门准备去书房。
暗一正好走过来,禀报说道:“启禀主子,刚刚皇长孙到了王府门口。”
战天珩继续往前走,淡漠说道:“他来这里干什么?”
“八成是来找郡主的,他在王府门口遇到了正要出府的郡主,然后两人一起出去了。”暗一回答说道。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掠过一道幽光,他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暗一看着战天珩的背影,心里有些疑惑,殿下今日对这朝华郡主甚是冷淡呢。
虽然之前也没多热情,但是今天格外冷淡,难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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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凤九歌拿着食物一边吃,一边往前走,却发现后面的人没有追上来。
她回过头就看到战景瑞站在原地,一脸沉郁。
她想起他刚刚的问话,将嘴里的食物吞了下去,直接说道:“你觉得战王府的下人敢随便苛待我?”
战景瑞蹙了蹙眉,琢磨了下她的话,随即沉声说道:“难道是七皇叔祖对你不好?”
当然不好,凤九歌心里默默说道,但是……
这个世上又有谁非要对谁好呢?
她跟战天珩无亲无故,人家不给她饭吃,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羞辱她,这简直是在踩她的尾巴。
她虽然暂时不能将他怎么样,但是她可以选择不搭理他。
“你想那么多干什么,难道你还想帮我出气不成?”她轻笑一声,一脸轻松随意。
她不是喜欢跟人抱怨的人,更何况,对象还是一个差不多算是陌生人的人。
战景瑞没想到凤九歌会这样问,他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算七皇叔祖真的对她不好,按照长幼尊卑,他根本不能说他半句不是。
可是,他就是心疼她啊,这么天真可爱的姑娘,怎么能被人轻待。
不过,他虽然不喜欢七皇叔祖身上那仿佛凌驾于众生的冷酷霸道,但是他私心里不觉得他是一个会虐待他人的人。
“是我说错了。”战景瑞歉声说道,“你是七皇叔祖亲口承认的义妹,他怎会对你不好。”
凤九歌瞥了他一眼,心里呵呵了,不好意思,他对我真的不咋样。
但是她面前上却一如既往,她咬了一口手里的吃食,转身继续往前走。
战景瑞立刻追上去,跟她搭着话,怕她因为他刚刚的话而生气。
一处茶楼之上,窗户边,一个紫色的身影趴在那里,百无聊赖的看着大街上来往的人群。
“到现在她还没出现,看来今天也不会出门了。”她小声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怅惘。
她身后坐着的人没有说话,他垂眸,自顾自的喝着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子惊讶的声音传来,“咦,那不是凤九歌吗?”
桌旁,男人握着茶杯的手一顿,他浅紫色的眸中掠过一道极快的光亮。
“不过,他旁边的那个人是谁啊?”君瑶秀眉微蹙,视线紧盯着下面街道上并肩而行的俊俏少年,跟吃个不停的眉毛的少女。
她半天没听到身后的动静,下意识的回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家大哥已经站在自己身旁了。
他的视线正看着下方,浅色的眸中暗沉无波,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越是这样才可怕。
她回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心下却在思量,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哥如此关注一个人。
大哥该不会是对凤九歌有那种心思吧……
“走吧!”君千澜的声音忽的传来。
“嗯?”君瑶回过头,就看到君千澜已经走到了雅间的门口,她立刻追了上去。
凤九歌正在小摊上看首饰,眼角的余光扫到一道人影,有些熟悉。
她偏过头就看到一身雪衣,芝兰玉树般的男人从茶楼走了出来,那不就是她朝思暮想的美人吗?
“凤姑娘,你要是喜欢这个,我可以送你。”战景瑞看着凤九歌手里的玛瑙串,笑着说道。
哪知,凤九歌忽然将玛瑙串丢在了摊子上,跑了。
战景瑞面色微变,喊道:“凤姑娘……”他转过身,就看到她跑到一个男人面前。
看着那年轻男人俊美的容颜,他心里咯噔一声,莫名生出一种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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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听碧波说她遇到了美人,凤九歌心里还有些遗憾,自己错过了。
没想到今天她出门就让她遇上了。
“美人,咱们可真是有缘分啊。”她笑嘻嘻的说道,连口误都没发现。
一旁的君瑶听到这话,瞪了凤九歌一眼,什么美人啊,她大哥那是长的俊,到了她嘴里怎么就娘里娘气的了。
君千澜俊美的脸上含着笑容,似三月春风一般和煦,好像对凤九歌的无礼一点儿也不在意。
“的确是缘分,阿九身体好些了吗?”
凤九歌稍微思索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回答说道:“好了啊,多谢你昨日的人参跟灵芝。”
君千澜温润一笑,“你我之间,又何需客气!”
凤九歌一听这话,心里更是美滋滋的,果然,她在美人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男声从身后传来,“凤姑娘,这位是?”
凤九歌回头就看到战景瑞站在身后,正一脸笑容的看着她。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一激动,就将战景瑞给遗忘了。
她侧开身体,介绍说道:“这位是君千澜,我的朋友。”
战景瑞看着面前俊美的不像话的男人,笑着说道:“君公子好,在下战景瑞。”
其实按道理,他是不该在人前暴露自己的名字的,因为这一暴露,相当于告诉了别人他的身份。
但是,想到刚刚凤九歌对这个男人笑的样子,他心里就有些不服气,既然如此,那就在身份上压倒他。
君千澜冲着战景瑞点了点头,视线就落到了凤九歌身上,问道:“现在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就是出来随便逛逛而已。”凤九歌说完,笑着看着他说道,“但是没想到会碰到你,我运气真好。”
战景瑞见君千澜不怎么搭理自己,心里生出一股不悦来,但是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表现出来。
“是我运气好才是。”君千澜看着凤九歌,浅紫色的眸中柔光潋滟,“看你刚刚在挑首饰,我听说珍宝阁中有不少漂亮的首饰,要一起去看看吗?“
“好啊。”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
只要是跟美人在一起,去哪里都没所谓。
而且,美人最是贴心,她在乎自己的容貌,更喜欢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对于漂亮的首饰自然也是喜欢的。
战景瑞听着两人的谈话,心里后悔的不行,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地方呢。
最重要的是,看着凤九歌跟君千澜两人亲密无间样子,他有一种被隔离在外的感觉。
可是不等他想出应对之策,那两人已经朝着朝着前方走了,他只能跟了上去。
战王府,书房。
战天珩正在书房里面批着公文,可是看着看着,他就走神了。
脑海中不自觉的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个充满了靡艳色彩的梦,梦中的自己抱着她,一寸寸的侵略,占有,好像不知餍足一般。
最重要的是那具身体,白皙柔软,那一抹娇软更是诱人极了,还有那纤细的腰肢,仿佛他稍微用力就能将之折断一般……
“咔嚓”一声响,战天珩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手中被他生生折断了的紫毫,脸色阴沉极了,简直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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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宝阁中,几位俊男美女从外面走了进来。
两个姑娘从旁经过,视线扫过那走在最前的一男一女身上。
“嘭”的一声,她们手中的珠宝盒掉落在了地上。
店里的客人纷纷看向门口,一刹那间只觉得有一道光亮闪过眼眸。
待看清那男子跟少女的容貌,一时间,他们眼中皆是惊艳之色。
掌柜的见有客人进门,立刻迎了上去,笑眯眯的说道:“几位,想看点什么,我们店里最近上了不少新货。”
看清楚了这几人的衣着打扮,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这几位一看就非富即贵,这可是笔大生意啊。
君千澜看着掌柜淡淡说道:“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首饰都拿出来便是。”
掌柜笑着说道:“我们店里每样首饰都是顶好的……”
然而待他触碰到君千澜浅紫色的眸子,一股强大的威压落在他身上,他浑身一震,立刻说道,“马上,马上,我们这里有一套头面就很适合这位姑娘。”
说着他一溜烟拿货去了。
凤九歌看着旁边的君千澜,故作担忧的说道:“千澜,会不会要很多银子啊。”
“只要你喜欢,多少银子都值得,不用替我省银子。”君千澜看着凤九歌,浅紫色的眸中柔光潋滟。
凤九歌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绚烂极了,看向君千澜的目光中满是感动,“千澜对我真好。”
后面战景瑞听到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本来是该他表现的机会,现在却便宜了别人。
他上前一步,冲着凤九歌温声说道:“凤姑娘,你要是喜欢什么,别客气,我今日也带了很多银子。”
凤九歌看向美少年,见他一脸‘快帮我花银子,快帮我花银子’的真诚表情,她想到自己最近特别需要人参跟灵芝,当即笑着说道:“好啊,我还有东西要买,到时候你帮我付银子吧,但是有点儿贵哦。”
“没关系,我有银子!”战景瑞心中豪情顿起,就差拍胸脯了。
想到凤九歌愿意花他的影子,他自觉扳回了一筹,当即挑衅似的看向身侧的男人。
奈何君千澜看都不看身侧自得的少年一眼,他俊美无俦的脸上自始始终都洋溢着淡若春风的笑容,目光温柔的落在凤九歌身上,若是仔细看会发现有淡淡的宠溺流淌其中。
来珍宝阁的大多数都是女子,不管是年轻的女子还是年长的,对美好的人或事都是没有抵抗力的。
一时间她们羡慕凤九歌的好福气,竟能得到这种美男子的注意。
当然,更多的人是嫉妒,为什么这种好男人关注的人不是她们呢?
二楼上,一身粉衣的女子目光灼灼的看着君千澜的脸,眼底满是痴迷。
而这时,掌柜的将头面拿出来了,同时介绍说道:“这可是我们最新的款式,整个云京城就这一副了。”
凤九歌一看,是她最喜欢的桃花色,更巧的是这套头面的花式就是桃花,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
君瑶看着也很是喜欢,但是看着凤九歌的神色,她抿了抿唇,到底没说什么。
“喜欢吗?”君千澜看着凤九歌,温声问道,温和清澈。
凤九歌不迭的点头,“喜欢,我很喜欢。”她的眼珠子紧盯着手里的首饰,简直是爱不释手。
君千澜笑了笑,冲着掌柜说道:“那包起来吧。”
“是,是!”掌柜连忙说道,这位连价钱都不问,看来是真的不差钱啊。
就在这时,楼上一个女声传来,语气霸道,“不行,那套头面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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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宝阁中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二楼的方向。
一身粉色长裙,浑身透着贵气的女子从二楼走了下来,她身后还跟着几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女子。
她高昂着头,就就像是一只骄傲孔雀,一脸不屑的看着凤九歌。
很快,她的视线落到了君千澜身上,神色倒是收敛了些,她娇笑一声,冲着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女人就是化成灰,凤九歌也认识,不就是那个讨人厌的长乐公主吗?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而且看这女人的姿态,分明是觊觎她的美人儿。
她心头冷哼,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等君千澜说话,凤九歌直接挡在了他前面,看着长乐公主,似笑非笑的说道:“我家美人叫什么名字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是一点儿也不好奇你叫什么名字。”
长乐公主脸色一沉,瞪着凤九歌说道:“滚开!”
“你让我滚就滚,你以为你是谁啊,这店又不是你家开的。”凤九歌冷嗤一声。
长乐公主闻言气笑了,她高昂着头,冷笑说道:“翠儿,告诉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我是谁。”
后面叫翠儿的丫鬟上前一步,冲着凤九歌,姿态跟她主子一眼傲慢,“这位可是当今陛下唯一的嫡公主,长乐公主。”
这话一出,店里不少人都自觉向后退了退,云京城中这些命妇贵女谁人不知这长乐公主的嚣张跋扈,无法无天得罪了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长乐公主扬了扬眉,娇俏的脸上满是得意。
“哦。”凤九歌应了一声,一脸不解的看着这对主仆,“那又怎么样?”
“你……”长乐公主被这话气的不行。
她的婢女翠儿立刻说道:“放肆,你竟然敢对公主不敬。”
一旁的君瑶听到这话,厌恶的看了长乐公主一眼,这女人简直是丢光了天下皇室公主的颜面。
她上前一步,冷笑一声,“我们又没见过公主,谁知道她是真是假。”
凤九歌看了君瑶一眼,心里很想给她竖大拇指,这姑娘今日闷声不响的,还以为是转性了。
得,人家是不说话则已,一说话简直能将气死人。
长乐公主显然又被气到了,以往她走到哪里,只要报出名号,谁敢有半分质疑。
翠儿见状,直接从袖中拿出令牌,伸到了凤九歌跟君瑶面前,“你们看清楚了,这是我们公主的令牌,见令牌如见公主!还不跪下!”
令牌一出,长乐公主瞬间觉得心口的那口郁气消散了,她高傲的看了凤九歌跟君瑶一眼,视线又落到了一旁的君千澜身上,不知道他知道了她的身份,会不会对她另眼相看。
奈何,即便如此,君千澜也未曾看长乐公主一眼,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在凤九歌身上,眼神温柔至极。
长乐公主见状,咬了咬牙,目光恨恨的看向凤九歌,都是这个女人!
“你认识这个吗?”凤九歌指了指面前的令牌,看向旁边的君瑶。
君瑶看了她一眼,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摇头说道:“我不认识。”
凤九歌摊了摊手,十分无辜的看着翠儿,“真不好意思,我们没见过这个,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拿个假牌子忽悠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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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两个漂亮姑娘指着公主令牌一脸懵懂的样子,众人都有些无语,这两姑娘真没见过世面。
不过,但凡聪明一点儿的就会猜到,这两姑娘衣着不凡,又怎会是真的不懂,不过是故意罢了。
长乐公主是第一次遇到像凤九歌跟君瑶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简直是有一种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
她向来是个刁蛮的性子,当即怒声说道:“放肆,来人,给本宫掌这两人的嘴!”
这会儿,她压根没意识到自己根本不是在宫中,所以这里根本就没有人给她差遣。
不过,翠儿素来跟着长乐公主嚣张惯了,这会儿没人,自然是她上场。
她扬起巴掌,朝着凤九歌的脸甩去。
不等凤九歌出手,君瑶直接抓住翠儿的手,“啪”的一声,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翠儿被打的有些懵,一脸气愤的瞪着君瑶,“你……”
“我怎么了?是不是还想我再赏你一巴掌?”君瑶冷笑一声,浑身透着一股高不可攀的气势。
翠儿浑身一震,看着君瑶冷酷的神情,一时间竟不敢说话。
厉害了我的小妹妹,凤九歌看着君瑶,眼底满是赞赏,这手气手落的架势很不错。
似是察觉到了凤九歌的视线,君瑶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色。
她就是觉得上次这女人帮了她,这次她也应该帮她,这样她就不欠她的了。
嗯,就是这样!
“你放肆!”长乐公主尖锐的声音响起。
君瑶瞥了长乐公主一眼,懒得理她,不就是一个嫡公主吗?看把她能的。
凤九歌也觉得没趣的紧,这年头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
她看向掌柜的说道:“包好了吗?”
掌柜回过神来,忙不迭的说道:“好了,好了。”
“多少银子?”君瑶跟着问道。
掌柜伸出五指,比划了下,回答说道:“五……五千两。”
君瑶不置可否,扭过头看着后面跟着的墨瞳,“付银子。”
墨瞳应道:“是!”话落,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了掌柜。
长乐公主眼瞅着这套首饰要被别人拿走,心里气不过,冲着掌柜的吼道:“掌柜,你敢给他们试试,信不信我让人抄了这里!”
掌柜一听这话,眉头皱了皱,“公主殿下,您不能这样。”
“那你就把这套首饰给本宫留下。”长乐公主冷哼一声。
凤九歌精致的眉蹙了蹙,看向长乐公主的目光中满是鄙夷,这女人要不要脸啊,抢不过,竟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法。
耳畔,君千澜如风一般温润的声音传来,“别担心,像这种地方背后肯定有大势力支持,不然怎能在京城中一家独大。”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到。
长乐公主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他这话的是意思是她动不了这里?他瞧不起她?!
她看着君千澜不服气的说道:“那本宫今天就抄了这珍宝阁给你看看。”
君千澜好像没有听到一般,看向一旁的凤九歌温声说道:“你应该饿了吧,我们去吃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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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吃饭,凤九歌立刻来了兴致,“好啊,好啊。”
她心里却是对美人刚刚的激将法佩服不已,这皇城尊贵的人多了去了,一个公主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之前这位长乐公主看到战天珩就跟老鼠看到猫一样的事儿,她可没忘记。
首饰已经拿到手了,凤九歌等人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长乐公主见状,立刻吼道:“不准走,谁准你们走了,来人,给本公主拦住他们!”
一直站在凤九歌跟君千澜等人后面没有说话的战景瑞这次也是走在了最后,他看着长乐公主冷冷说道:“皇姑,说大话小心闪了舌头。”
长乐公主脸色微变,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侄子会在这里。
说是她的侄子,其实他们年龄相当,加上他又少年老成,身份又尊贵,她往往在她面前就有些犯怵。
要是以往,她肯定会注意到他在这里,可是刚刚她所有的心神都被那个俊美的男人给吸引住了。
她咬了咬牙,蛮横说道:“怎么,你想管教本宫?别忘了,本宫可是你的长辈!”
战景瑞冲着长乐公主拱手一礼,“侄儿不敢,但是这件事,侄儿会告诉皇祖父,侄儿先告辞了。“话落,不等她说话,他转身直接离开。
长乐公主脸色大变,他竟然敢威胁她?!别看外面人都说父皇宠她,可是惩罚起她,是半点儿也不手软。
她咬牙恨声说道:“战景瑞,你敢!”
可惜,战景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气死我了!”长乐公主气的直跺脚。
跟在她后面的两个贵女相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公主,这皇长孙殿下怎会跟那两个无礼的女人在一起啊?”
“你问本宫,本宫怎么知道!”长乐公主冲她吼了一声,怒气腾腾的离开了。
两个贵女相视一眼,不久前,家中母亲已经得到消息,皇长孙殿下不日就要选妃了。
一旦中选,那可就是未来的太子妃,甚至是皇后了。
遗憾的是,刚刚没能在皇长孙殿下面前表现表现。
不过,皇长孙妃的位置只有一个,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敌意。
出了珍宝阁,战景瑞就去追凤九歌等人,可是却被东来给拦住了。
“殿下,皇上召您回宫。”东来凑在战景瑞身旁,小声说道。
战景瑞看了他一眼,“很急?”
“奴才打听了下,是东宫的事情。”东来回答说道。
战景瑞一听这话,眉头直蹙,想到自己那个不着调、成天惹事的父王,他心里就烦躁的很。
“回宫吧。”说着,他回过头看着已经走远了的凤九歌。
虽不舍得就这么快跟她分开,但是她现在是郡主了,他想见她是再容易不过了。
凤九歌原本还在纳闷战景瑞怎么突然不见了,突然就接到消息说他已经回去了,她心里瞬间有些无语,也不知道是谁之前答应给她买东西的,就这么走了。
不过,等到他的人奉上一叠银票给她的时候,她瞬间喜笑颜开,这美少年可真上道儿!
战王府,书房,战天珩看着手中的密信,俊美的脸上掠过一抹暗沉之色。
想不到,西越国那位天昭太子已经暗中到了云京城,而且已经不知不觉中跟战王府有了牵连。
暗一自然知道信中的内容,他低声问道:“主子,要将郡主带回来吗?”
战天珩剑眉微蹙,准备说话。
正好福成进来了,他恭敬说道:“启禀殿下,宫里传话,让您即刻进宫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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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仙楼,凤九歌面前摆了一大桌菜,看的她口水直流。
虽然说她跟美人只吃过一次饭,但是很显然,他很了解她的喜好。
尽管她现在恨不得将这一桌子菜都吞下去,但是为了给美人留个好印象,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鸡腿放到君瑶的碗里,“今天咱们阿瑶妹妹很厉害,这个鸡腿奖励给你。”
君瑶看着碗里的鸡腿,脸有些烫,想不到她就说了那么几句话,她对她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不过……阿瑶妹妹是什么鬼。
明明她看上去比她大好不好,这女人,该不会是在调戏她吧?
还有,她竟然用她吃饭的筷子给她夹菜,还讲不讲卫生了。
但是……这鸡腿看起来不错,她就不跟她一般计较了。
她拿起筷子,夹着鸡腿,咬了一口。
旁边女孩热情的声音传来,“阿瑶妹妹,味道怎么样?”
君瑶抬眼就看到凤九歌凑过来的脸,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笑容,一双大大的杏眼亮晶晶的,看着可爱又漂亮。
心跳速度蓦地加快了,她连忙别开眼,闷闷的应了一声,“嗯。”
凤九歌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她只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拿起筷子大吃一顿了。
君千澜看着凤九歌吃的欢畅,俊美无俦的脸上笑容也更深了几分。
只是没过一会儿,墨瞳进来在君千澜的耳畔耳语了一阵。
君千澜垂眸,浅紫色的眸子眸色微深,面上却是不显。
待墨瞳说完,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用膳。
这顿饭虽然吃的慢,但是凤九歌吃的很多,几乎是横扫了一桌子的菜。
君瑶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凤九歌感染,也吃了不少,到最后直接打起嗝来。
看着凤九歌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她心里忍不住佩服她,这胃口也太好了。
吃完饭,凤九歌准备邀君千澜去城中玩,去被君千澜拒绝了。
“阿九,今日我们还有些事儿,改日吧。”君千澜歉声说道。
君瑶虽然有些意犹未尽,可是看着自家大哥的神色,她立刻想到刚刚墨瞳禀报事情时的神色,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凤九歌十分爽快的点头,“好,你先去忙吧。”
她虽然不想跟美人分开,但是也不会无理取闹让美人为难。
目送着凤九歌跟碧波离开,直到两人消失在视线中,君千澜方说道:“出城。”
“大哥,发生什么事儿了吗?”君瑶问道。
君千澜神色淡然,“南诏使团追上了我们,赫连玦发现了我不在使团的队伍中。”
君瑶闻言,脸色微变,赫连玦这个人她听说过,那可是跟大哥齐名的人物,想不到这次他也会来东陵国。
“走吧,不能让豫王殿下久等。”君千澜俊美无俦的脸上笑容尽散,威严的气势爆发出来,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他转身,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君瑶跟墨瞳两人立刻跟上。
跟君千澜等人告别之后,凤九歌带着碧波先去了一趟药铺,将手里的银票全部买了灵芝跟山参。
等她们回到战王府的时候,正好在门口碰上了从宫里回来的战天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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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原本心情还是不错的,出去一趟,吃到了好吃的,也买到了灵芝跟人参。
可是等她看到战天珩那张脸,所有的喜悦瞬间烟消云散。
她看了战天珩一眼,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快步走进了王府。
战天珩高坐在马背上,看着那抹紫色身影消失在门口,他俊美的脸上不觉沉了几分。
昨日他不是已经道歉,而她也给了他一巴掌吗,为何现在还冲他甩脸子?
女人都是这么不可理喻的吗?
他的视线忽的落到了跟在后面的碧波身上,她抱着好些个盒子,应该是她们买的东西。
他想起刚刚老远看到凤九歌时她脸上的表情,笑的比花儿还灿烂,可见她这趟出去玩的似乎很开心。
可是偏偏一看到他,她就冷脸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不舒服,说不清道不明。
他翻身下马,走进了王府。
没过多久,东方子卿就来了。
书房里面,东方子卿看着战天珩说道:“我刚刚收到消息,太子被陛下申斥了,怎么回事儿?”
战天珩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是还没批完的公文,他看着前方淡漠说道:“这跟本王无关。”
“还说没关系,你取代了太子成为明天接待四方来使的接待使,偏偏太子这次欺辱的是皇后的宫女,而皇后跟你的关系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了,知道的人也还是不少,有心人怕是会以为这是你跟皇后合谋陷害太子。”东方子卿沉声说道。
战天珩剑眉微蹙,“东方大人既然什么都知道,又何必来问本王?而且本王跟皇后有何关系?”
东方子卿脸色微变,随即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所以就多打听了一些。至于你跟皇后的关系,虽然没到明面上,但是谁不知道,当年先帝是想将她赐给你当正妃,若不是先帝突然驾崩,你跟她怕是孩子都好几个了。”
战天珩冷眼扫过他,“你是希望本王封了你的嘴吗?”
东方子卿,“……”
又威胁他,这年头实话都不让人说了吗?
不过说起这桩未成形的婚事,这位主还真是吃了大亏。
当年先帝之所以想要赐婚,完全是站在父亲的角度上,希望最心爱的儿子能够早点开枝散叶让他抱孙子,加上当时是先帝宠妃的魏太妃在先帝耳边吹枕头风,所以先帝就属意了这位魏国公千金。
奈何,婚事不成,先皇就驾崩了。
之后新皇登基,魏家女身染重疾去庄子里修养,又过了几年,宫里就多了一位魏皇后了。
这下子咱们的战王殿下平白的担了皇后的前未婚夫的名头不说,头上还多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关键这给他戴绿帽子的还是当今陛下,这是想报仇都不能了,除非是谋反。
“你已经接下了圣旨吗?”东方子卿问道。
战天珩淡漠说道:“既是圣旨,是能不接的吗?”
东方子卿被噎了一下,继续说道:“虽说你这次是带着皇长孙一起,但是难保有心人造谣你跟皇后的关系,而且这位皇后娘娘当年能一声不响的成为陛下的继后,这手段不可谓不高明。她如今生了小皇子,未必没有自己的打算,你可得小心她的美人计。”
美人计?战天珩想起某个不可描述的梦,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丝怒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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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藻宫中,一身大红宫装的女子斜靠在软榻上,她轻抚着指甲上大红的蔻丹,美艳的脸上风情万种。
贴身宫女柳儿跪在榻上,帮她捏着背。
柳儿笑着说道:“娘娘这招真是妙啊,轻而易举的就让太子在陛下面前失了宠爱。”
魏皇后大红的唇角牵了牵,眼底满是嘲讽,“太子不过是一个色令智昏的蠢货而已,本宫只要稍微用点手段就能让他栽跟头。”
“这下好了,这次接待各国来使的重任落到了战王殿下的手中了。”柳儿笑着说道,“战王殿下肯定会感激娘娘的。”
魏皇后闻言,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随即又叹息说道:“只盼着他能记得本宫的好,忘掉从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若有可能本宫也是希望能与他再续前缘的。”
柳儿听着这话,脸上露出几分为难来,小声提醒道:“娘娘,这种话可说不得,您与战王殿下今生怕只能是有缘无分了。”
毕竟,一个是皇上的妻子,一个是皇上的弟弟,这两人已经注定了是不可能了。
哪知魏皇后听到这话,脸色就变了,她反驳道:“怎么不可能!只要我的儿子当了皇帝,那么这天下就是我说了算,我跟他自然是能在一起的。”
柳儿闻言,一脸骇然的看着魏皇后,“娘娘,你疯了,这种话怎能乱说。”
魏皇后不以为意的说道:“陛下大我那么多,必然会死在本宫前头,到时候本宫的儿子登基,本宫就是太后了。”
等她成为了太后,她自然能跟战王在一起了。
柳儿跟在魏皇后身边多年,这下又怎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她压下心头的震惊说道:“娘娘,您是想……”
“同样是皇后的儿子,凭什么起那么那个的儿子能是太子,而本宫的儿子不能是,更何况,本宫的儿子可比那个酒囊饭袋强太多了。”魏皇后冷哼一声。
柳儿一早就知道自家娘娘是个心大的,只是她没想到她竟然打上了皇位的主意。
她迟疑的说道:“可是娘娘,太子有太后跟陈国公支持,咱们魏国公府在朝中没什么人,您跟小皇子没什么倚仗啊。”
魏皇后凤眼一挑,冷哼一声,“谁说本宫在朝中没人了,本宫在朝中的倚仗是太后跟陈国公府加起来都比拟不了的。”
柳儿怔了怔,她看了魏皇后一眼,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娘娘说的是……战王殿下?”
魏皇后自信满满的说道:“本宫这次这样帮他,想来他会明白本宫对他的心意,届时,本宫找个机会跟他解释一下,相信他会愿意帮本宫的。”
柳儿这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那位永远冷冰冰的战王殿下真的这么好说话吗?
但是仔细想想,娘娘天姿国色,又差点成为他的未婚妻,现下又帮了他,冲着这份情谊,战王也不能铁石心肠不帮忙吧。
就在这时,一个宫人慌慌张张进来禀报,“娘娘,大事不好了,玉儿,玉儿她自尽了。”
魏皇后皱了皱眉,“不识抬举的东西,到东宫伺候太子有什么不好。”
柳儿见状,凑到魏皇后面前说了一句什么。
魏皇后听完,让宫女下去了,美艳的脸上闪过一抹阴狠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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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成帝奏折批到了一半,忽然听到外面李进忠来禀报。
“陛下,凤藻宫那边不好了。”
成帝手中的朱笔一顿,在奏折上落下一大团红,他抬起头看着李进忠,皱眉说道:“什么叫不好了,皇后怎么了?”
李进忠知道成帝是误会了,立刻甩了自己一巴掌,告罪,“瞧奴才说的什么话,不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没了。”
成帝闻言,松了一口气,“不就是个宫女吗?”
李进忠解释说道:“陛下有所不知,这个宫女就是昨晚被太子殿下宠幸了的那个,本来是要送到东宫去的,可是那宫女想不开上吊了,娘娘跟她是打小的情分,现在正伤心呢。”
成帝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个宫女他知道,是皇后陪嫁的丫鬟。
“太子那个混账东西。”他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太子是个什么样的玩意儿,没有人比他这个父皇更清楚,可是以往他也就是在自己宫中胡闹,谁能想到这次他直接将手伸到了继母的宫中。
这要是他不在了,太子的手会不会伸到他后宫那些嫔妃,甚至是皇后身上。
太子从前看皇后的眼神,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一直隐忍不发而已。
这次他究竟是想动皇后身边的宫人,还是皇后?他不得不思考这个问题。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可能给自己戴绿帽子,成帝的火气就大的不行,直接下令,“来人,传朕旨意,让太子去太庙思过一个月。”
李进忠一听这话,连忙说道:“陛下不可啊。”
“狗奴才,你想阻止朕?”成帝怒视着李进忠。
李进忠跪在地上,“奴才不敢,但是陛下,马上就是您的万寿节了,这个时候把太子罚到太庙思过,这不是让各国来使看咱们东陵国的笑话吗?若您真是要罚太子,也要等到各国来使归国之后再说吧。”
成帝原本是因为一时气愤所以才下了决定,被李进忠这么一提,才意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
他阴着脸说道:“是朕气糊涂了,那就暂时饶过太子。”
“陛下如此宽宏大量,皇长孙殿下那边怕是也要好受不少。”李进忠说道。
成帝想到那个听话的孙子,点了点头,“景瑞是个好的,就是他父王太不争气了,明日先让战王带着他见见世面,等他生辰过了,就让他在朝堂走动吧。”
“皇长孙殿下若是知道陛下对他寄予厚望,一定会很高兴的。”李进忠笑着说道。
成帝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不是朕夸,那小子像朕年轻的时候。”
“都说隔代亲,皇长孙殿下自然是尽得陛下真传。”李进忠附和着。
这么一闹,成帝也没了继续批奏折的心思,他从龙案上走了下来,“去皇后宫里瞧瞧。”
“是!”李进忠应道,率先走了出去,喊道,“摆驾凤藻宫。”
太子逼死皇后贴身宫女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各宫。
长寿宫中,太后气的摔了杯子,要不是知道成帝让了皇长孙替代太子的位置去接待使者,她早就将太子叫过来教训了。
不过……这次不单是齐王跟皇长孙一起迎接各国使团,还有战天珩。
想到战天珩那赫赫军功,有他在,怕是没有人会注意到皇长孙的存在。
她唤来孙德庆,吩咐说道:“去告诉陈国公,不惜一切代价,让战王明日不能迎接来使。”
看着陈太后眼中的狠色,孙德庆会意,“奴才明白,这就去告知国公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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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府,东方子卿被战天珩轰出来之后,就想着去找凤九歌玩。
虽然昨天他被她吼了一顿,但是那个时候她心情不好,他可以理解,他自认不是小气的人。
结果他去了九夜阁没找到人,一打听,才发现她还住在下人房。
这下子,他有些懵了,战王不是已经承认了她郡主的身份,怎还让她住在下人房?
他倒是想去下人房找人,不过他身为一个男人,出入那里多有不便。
这不,他又折回到了书房。
战天珩见有人又回来了,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东方子卿,“……”
他能不能不要三句话没说上,就赶他走。
不对,这回,他是一句话都还没说呢。
好在东方子卿的脸皮很厚,他走到椅子旁坐下,故作叹息的说道:“在我心中,战王殿下一直是一个磊落光明的人,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
战天珩看了他一眼,淡漠说道:“有话直说。”
东方子卿身体前倾,看着他,“你该不会是因为人家姑娘给了你一巴掌,所以你恼羞成怒下将她打发到下人房住吧,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吧,是你把人家身子给看光了在先,人家生气也是正常了。你现在这样斤斤计较,实在是太不男人了。”
“你在胡说什么?”战天珩神色间有些不耐,尤其是在听到他说,他把她身子看光了这事儿,他就浑身不自在。
东方子卿哼了哼,“我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你口口声声说让战王府的人将她当郡主对待,可是呢,哪家郡主跟下人同吃同住的?这传出去也不怕丢了你自己的脸面。”
战天珩剑眉微蹙,她跟下人同吃同住?怎么可能!
他沉声说道:“本王已经让人给她安排了院子。”甚至一应用度跟他差不多,他没必要在这些小事儿上苛待她。
怎么说,她也是他女儿的主人,他就是不喜她,也会荣养她。
不过说到不喜她,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喜。
东方子卿的声音扬起,打断了战天珩的思绪,“那你现在去你让人给她安排的院子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她。”
战天珩看了东方子卿一眼,虽然这人平时不着调,但是不是一个喜欢没事找事儿的人。
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苛待一个女人,战天珩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安怡院,战天珩记得给凤九歌安排的就是这个地方。
在王府的南边,院子很宽敞,院子里种了不少花草,很是漂亮。
外面的光鲜让他心里有了底气,瞧,他并没有亏待她。
可是等他走了进去,才发现,屋子里一应摆设的确是最新的,里面并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也就是,她还没有搬过来,东方子卿并未说谎。
他记得昨天就跟福成说过了,什么时候他办事的效率这么低了。
他脸色阴沉的可怕,冲着跟在一旁的暗一冷声说道:“去将福成给本王叫过来。”
暗一虽不知这事儿是怎么回事,但是他隐约觉得这次福成公公要倒霉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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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怡院,战天珩坐在正房最上首的椅子上,一张俊美的脸上黑沉如墨,浑身散发这冰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东方子卿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战天珩不悦的神色,眼底闪过一抹玩味之色。
真不知道这男人是因为手下的人罔顾他的命令生气,还是因为某个人受了委屈而愤怒。
不过,无论如何,他今天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不对,应该是两件才是。
一个不用再住下人房了,一个是找到了开启某扇大门的钥匙吧,不过能不能打开,就看他的本事了。
没一会儿,福成就跟着暗一来了。
福成原本正在吩咐下人收拾库房,乍然听到殿下找他,而且还是在安怡院的时候,他吓了一跳,心里隐约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一进来,就看到了自家殿下那阴沉的神色,他心下虽是惴惴,表面上却是平静,上前恭敬说道:“殿下,您找奴才有何吩咐?”
战天珩如利箭一般冷酷锋利的目光落在了福成身上,“这里住的人呢?”
福成心里一咯噔,连忙说道:“回殿下的话,朝华郡主还在下人房住着,奴才一会儿就去请她过来。”
“你是将本王的话当了耳旁风?”战天珩身上狂霸的气势瞬间压下,声音冰冷彻骨。
福成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殿下恕罪,奴才不敢,是那朝华郡主不愿挪地方,奴才也……”
“既然你没本事讨郡主欢心,那这总管,你不做也罢。”战天珩冷冷说道。
福成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战天珩,殿下这话是开玩笑的吗?
“本王早跟你说过,对待她就跟对待本王一样,而你却对本王的命令置若罔闻。”战天珩目光逼视着他,“你以为你做的事情,本王会不知道?”
福成心头骇然,连忙说道:“殿下,她不过是一介孤女,能获殿下青睐,成为您的义妹乃至朝华郡主,是殿下您对她的恩赐,可是她言辞间却没有半分敬重殿下,奴才只是想教导她规矩,免得他犯错,并未想苛待她。”
“你也说,她是本王义妹,朝华郡主,那么……”战天珩忽的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福成,眼神冰冷至极,“她轮得到你教训?”
福成这会儿想辩解,也是辩解无能了,甚至他越是辩解,罪名越重。
他仰着头,看着战天珩墨玉般的眸子,只觉得自己像是跌入到了深渊中,万劫不复一般。
战天珩收回视线,冷冷说道:“从今日起,你不用在九夜阁伺候了。”话落,不给福成任何辩解的机会,他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福成浑身一震,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出声,他身体像是突然失去了真诚点,瘫软着跪坐在地上。
东方子卿跟着站了起来,看了地上的福成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虽然说这事儿福成做的是不对,但是他怎么说也是伺候了战天珩二十多年的老人了,这回他心里怕是不好受了。
同情归同情,东方子卿却不会插手,而且他也插手不了。
皇室,最忌讳的是奴才们打着主子的名义按自己的主意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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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安怡院,战天珩就一路往前走。
等他看清楚前面的路才发现,不知不觉,他竟然朝着下人房走去。
他去那里干什么,请她挪到安怡院中?
这个想法一出,他就觉得荒唐。
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今日在王府门口的情景,她看到他的时候,神色冷淡,像是将他当陌生人一般。
怕不止是因为昨日他不小心看到了她的身体吧,还因为福成对她的冷待,让她误以为那是他的意思。
要对她解释吗?
不,没有必要,她怎么想他,根本就不重要。
战天珩忽的转身,丢下一句话,“去帮朝华郡主挪院子。”话落他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是!”暗一恭声说道。
他抬起头看着战天珩的背影,眉心紧了紧,还是第一次看主子发这么大的火儿,而且还是将福成公公发落了。
这下子,他想不怀疑主子对朝华郡主上心了都难。
至于这个上心是喜欢还是别的,他就不知道了。
他唯一肯定的是,她在殿下心中跟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下人房,凤九歌这会儿正在调息,几株人参跟灵芝吃下去,她体内的灵力明显稳固了不少。
就在她拿着人参准备往嘴里塞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一个声音,“朝华郡主,属下暗一求见。”
暗一?他来干什么?凤九歌心下疑惑,她放下人参,走了出去,就看到暗一站在门外。
“郡主,属下是来传殿下的命令,请您将住处挪到安怡院。”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安怡院是哪里?”
她狐疑的看了一眼暗一,战天珩该不会给她下套,想要羞辱她吧。
暗一回答说道:“是王府南侧的院子,特意给您收拾的,福成公公疏忽,未曾让您早日入住,刚刚殿下已经发落了他。”
“你说什么?”凤九歌不敢相信的看着暗一。
“嗯?”暗一疑惑的看了眼凤九歌,再次说道:“殿下让您现在搬到安怡院住。”
凤九歌直摇头,“不是,后面的一句。”
“福成公公疏忽,未曾让您早日入住,刚刚殿下已经发落了他……”暗一重复了一遍。
“呵……”凤九歌忽然笑了,“这有意思了,福成不是你们殿下的贴身太监吗?你们殿下怎么舍得责罚他?”
该不会这只是一个欺骗她的幌子吧。
暗一不明白凤九歌的意思,只回答说道:“殿下向来赏罚公明,您是郡主,千金之躯,自然不是我等下人能怠慢的。”
“呵呵……”凤九歌嗤笑一声,就算下人不敢,她上面还有个主子呢。
早上那位福成公公不就是打着战王的名义来给送赏赐吗?
“我在这住的挺好的,不用挪了。”凤九歌摆摆手,转身进了屋子。
暗一眉头微蹙,喊道:“郡主,这是殿下的命令……”
“你们殿下要是对我不满,让他自己来找我,别天天让他手下的人整这些幺蛾子,烦不烦啊。”凤九歌没好气的说道。
暗一,“……”
他没整幺蛾子啊,他是按照殿下的命令,真心实意来请的啊。
得,这下可怎么跟主子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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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暗一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就看到碧波走了过来。
碧波看着他皱眉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暗一跟碧波打过好几次交代了,算是熟悉了,他叹息说道:“殿下让我请郡主挪到王府后院去住,奈何郡主不答应,你能帮忙劝劝吗?”
不然,这么点小事儿都没办好,主子肯定会质疑他的能力的。
碧波听着这话,脸色变了变,古怪的看了暗一一眼,“该不会是你们王爷又想给我们主子一个下马威吧?”
“什么下马威,别胡说,主子不是那样的人。”暗一立刻反驳。
碧波嗤笑了一声,“那是你的主子,你当然相信他。”
“说话要讲究证据的啊。”暗一皱眉说道。
碧波听他这样说,干脆就将今早福成来院子里说的话告诉了暗一。
这事儿也是她后来听殿下说的,她真是没想到战王竟然是这样的人。
赏赐?她家殿下身份尊贵,还要他一个人类赏赐?
暗一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我家主子可不是这样的人,这事儿多半是福成公公自作主张了。”说着他将在安怡院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碧波。
最后他补充说道:“可别让你家主子因为这事儿误会我家主子。”
碧波看了他一眼,疑惑说道:“这重要吗?”
暗一想也不想的说道:“当然重要啊,谁愿意被误会啊,我家殿下历来做事儿都不喜欢张扬,也不喜欢解释,难免会被人误会。”
碧波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就说昨天他救了殿下,可从始至终他都没拿这事儿邀功。
“行,我会跟我们主子说的。”碧波说完,就直接进了屋子。
暗一看着碧波的身影,想再说点什么,又意识到该将这事儿告诉殿下。
他转身,急匆匆的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碧波一进屋子,就看到凤九歌在吃人参。
她走过去,准备说话。
凤九歌却先声夺人,“刚刚你们的对话我听到了。”
“那殿下有什么想法,您这次可是误会了他呢。”
凤九歌看了碧波一眼,“哪里有误会了,总不过是寄人篱下,得看人脸色过活。”
最重要的是,某个人看光了她的身体,还说自己不记得她身体长什么样,这个仇,她记一辈子。
碧波狐疑的看了凤九歌一眼,难道殿下就没有半分感动吗?这战王可是为了殿下发落自己最亲近的人呢。
不过想想也是,殿下这人虽然看着热情,但是性情极为寡淡,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一株人参吃下了肚,凤九歌忽的皱眉说道:“人参吃多了,这下子身体里灵气好像有点儿不大够用了。”
碧波,“……”
所以,殿下这是打算回九夜阁吗?
书房,暗一进来将早上发生在下人房的事情说了一遍。
战天珩听完之后,脸色沉了几分。
一旁的东方子卿叹息说道:“听起来这朝华郡主的确是受了委屈了,不过战王都让人请她挪院子了,她还不愿意,这气性挺大的。”
战天珩目光扫过东方子卿,漠然说道:“本王的义妹气性如何,跟你无关,回吧。”
东方子卿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是我的错,不该说殿下义妹的坏话,希望殿下一直将人家姑娘当义妹才是。”话落,他摇着折扇离开了。
战天珩看着东方子卿的背影,剑眉微蹙,他最后的话什么意思?
他战天珩既是让她当他的义妹,又怎会随便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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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凤九歌吃了厨子中午留给他的那只烧鸡跟一盘羊肉,心里欢快的不行。
吃完之后,她看了下天,还早,她干脆坐在床上打坐。
九夜阁这边,福成不在这边伺候了,换上来的是王府的副总管宋安。
“殿下,要摆膳了吗?”宋安恭敬说道。
战天珩看了一眼天色,问道:“她用过了吗?”
“殿下指的是朝华郡主吗?”宋安问道。
战天珩剑眉蹙了蹙,没有说话,他一个男人关注一个女人吃没吃饭,实在是奇怪。
“摆膳吧。”他说道。
“是!”宋安应道,然后出去传了话。
待他进来,立刻说道:“殿下,要不要请郡主过来用膳?”
“不用!”战天珩直接否决,他顿了顿,“将她的晚膳直接送到她住的地方。”
“是!”宋安应道,立刻出去办事。
总结前面福总管惹怒殿下的原因那就是朝华郡主,他宋安既然上来了,就没想过要下去,所以,他必然不会重蹈覆辙。
对那位朝华郡主,他得十二万分敬重才行。
下人房,凤九歌突然听到有人来给她送晚膳,她有些纳闷,等出去一看,满满一桌子菜,好些还都是她喜欢吃的。
她狐疑的看了来送菜的人一眼,“这是你们殿下赏赐给我的?”
宋安心头一个激灵,连忙说道:“这是殿下特意让人给您准备的晚膳,您是殿下的义妹,哪里会用到赏赐不赏赐的,殿下巴望着将好东西都给您呢。”
凤九歌看了宋安一眼,演的是不是有点儿过了,战天珩跟她也就是名义上的兄妹而已,什么他巴不得将好东西给她,这种梦,她可不敢做。
她摆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
宋安恭敬说道:“是,郡主若是有需要,尽管吩咐奴才。”
凤九歌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实际上,她心里是半点没把这话当回事,毕竟她又不是战王府真正的主子。
人都走了,碧波才说道:“殿下,这应该才是战王的态度。”
凤九歌看了她一眼,“态度,什么态度,我怎么没看出来,行了,吃东西吧,吃完了,我还要修炼呢。”
说着,她直接坐在了桌边,开始吃起来。
碧波看着凤九歌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殿下也就是嘴巴上不饶人,心其实跟明镜一样。
九夜阁,战天珩用完膳,就让人将东西撤了,自己则是在书案旁看书。
没过多久,暗一走了进来,恭敬说道:“属下已经让暗卫们撤出九夜阁了,只等着请君入瓮。”
战天珩点了点头,“嗯。”
暗一看了战天珩一眼,犹豫了下,问道:“殿下真打算如了太子一党的意,明日不去代表陛下迎接各方来使?”
“本王不想将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战天珩淡漠说道。
暗一点了点头,主子当年虽然兵权在握,但是他对皇位是半点兴趣都没有,不然,凭借他手里的兵权,还有先皇当年的遗诏,哪有皇上什么事儿。
偏偏有些人看不清楚,一直将殿下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夜渐渐深了,整个王府都安静了下来,灯火尽灭,漆黑一片。
床上,凤九歌忽然坐了起来,下了床。
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最适合去吸收灵气了。
她身体消失在虚空中,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九夜阁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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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阁外面,凤九歌身体从虚空中幻化而出。
她落脚的地方是一处假山,比较隐蔽,不会被人发现。
她用神识感知了下四周,发现这周围根本就没有人。
但是就她所知,九夜阁外面有很多个暗卫隐藏着,只为保护战天珩的安全。
那只能说今天晚上,这里透着一丝不寻常。
不过,再怎么不寻常,也不能阻止凤九歌吸收灵气。
她连着两天没吸收灵气,现在身体里面急需要补充灵气帮她恢复修为。
这假山外虽然是一个极好的隐藏点,奈何离九夜阁还有一点儿距离,灵气的浓度根本就不够。
而且战天珩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有个特点,大多数灵气都会聚集在他周围,只有少部分会飘散出去。
大概这也是为什么,他体内灵气不会枯竭的原因了。
他身体中的灵气应该是跟周围环境中的灵气有一个平衡点,到了这个点,他应该就不会往外散发灵气了。
打定主意,凤九歌轻手轻脚的朝着九夜阁的院门走去。
她留下了下四周,起先她还以为里面有诈,可是仔细观察,真的是半个人都没有。
但是,她唯一感知到的是,战天珩在九夜阁中,空气中那疯狂往她身上涌动的灵气就是最好的证明。
为了不让战天珩发现她来了,这次她就躲在了院墙的一个角落处。
夜色更深,周围更是诡异的安静,凤九歌闭着眼睛,神识放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冷风呼啸而过。
角落处的人忽然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凛然之色,有杀气。
凤九歌的视线扫过四周,忽然看向头顶。
然后就看到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落在了院子中。
这种阵仗她之前已经见过了,是刺杀战天珩的人。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好好吸收个灵气,这些人来捣什么乱。
而且,就这些虾兵蟹将的,也想刺杀战天珩,估计连他手下那些暗卫都打不过。
凤九歌无声打了个哈欠,真是无聊透顶。
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今晚这九夜阁周围没有暗卫,那岂不是屋里只有战天珩一个人?
空气中,一股幽香突然飘来,这种香味有迷魂的作用,吸了会想睡觉。
凤九歌看向那些黑衣人,眼底掠过一丝暗芒,难道这些人是想……
就在这时,几个黑衣人闯进了九夜阁,很快里面传来了打斗声,还有桌椅碰撞的声响,然后就是血的味道。
凤九歌心里一咯噔,战天珩该不会连这点迷香都抵挡不住吧,他到底只是一个人类,不比她血脉强大。
这么一想,她身体弹跳而起,朝着九夜阁跑去。
越靠近九夜阁,她鼻息间的血腥气就越重了。
守在外面的黑衣人们发现了一个人影跑了过来,其中两个人提剑过去,准备动手。
凤九歌看着两人手中那闪烁着银光的剑,手中一道流光闪过,以气为剑,一剑封喉。
他们一倒,其余黑衣人发现情况不对,全部朝着凤九歌攻击而来。
凤九歌挑起地上的剑,身体如影一般,穿梭在这些黑衣人之间。
她身影最终停在了走廊下,而原本站在身后的黑衣人纷纷倒在了地上。
凤九歌来不及理会这些,她快步进了九夜阁,就看到地上横陈着好些个尸体。
她蹙了蹙眉,战天珩该不会也在这些人中吧,突然她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冷酷阴骛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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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正站在床边,背负着双手,他看着这突然闯进来的少女,俊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那双眸子阴沉的可怕。
凤九歌看到战天珩完好无损,心头松了一口气。
就知道这男人不是一般的人类,这种小阵仗绝对能轻松应对。
至于刚刚她为什么跑那么快,那是为了灵气,她可不想她的灵源就这么没了。
既然他没事,她也该走了,不然一会儿有人问她怎么在这里,她就百口莫辩了。
然而,往往人心里怕什么,就来什么。
她刚转身,后面一道冰冷的男声传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凤九歌脚步微顿,她回过头来看着战天珩,面上讪讪的,“路过而已。”
“大晚上在散步?”他问道,语气不明。
凤九歌梗了梗脖子,“不可以吗?”
虽然她心里底气不足,但是输人不输阵,她面上绝对不会输了气势。
“散步散到了本王的九夜阁?”他继续问。
凤九歌哼了一声,“这里月色比较好。”
“今晚,本王好像没有看到月亮。”战天珩回答。
凤九歌,“……”
她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懊恼之色,怎么忘记这茬了,这下说漏嘴了。
但是她已经做好了死不承认的准备了,她哼了一声,“你看不到不代表别人也看不到。”
饶是她是个脸皮厚的,这下也替自己这蹩脚的理由而感到脸红。
房间里面突然安静了下来,凤九歌有些不自在,她能感觉到男人的视线紧盯着她,他不发一言,好像是在说,编,你继续编。
就在这时,暗一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凤九歌的时候,他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随即冲着战天珩禀报,“殿下,外面的人都已经解决了。”
凤九歌看了暗一一眼,瞬间意识到,今晚九夜阁发生的一切,怕是都在战天珩的算计之中。
所以,搞了半天,是她自作多会情了?
她心下有些烦躁,哼了一声,“真是白费了我的力气,有些人根本不需要我救。”说着就朝着外面走去。
暗一心头一惊,回过头看着凤九歌,她是特意来救殿下的?
“站住!”战天珩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停下脚步,看着战天珩,不悦说道:“你想嘲笑我就免了,以后这种破事我绝对不会管?”
战天珩目光沉沉的看着那鼓着一张小脸、气呼呼的姑娘,有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填满了整个心房,说不清道不明。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是如何知晓有人要来刺杀本王的?”
凤九歌只以为战天珩是怀疑她跟那些人是一伙儿的,当即讽笑说道:“你这是怀疑我跟别人一起合谋害你?我要是告诉你,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你信吗?算了,跟你这种人也说不清楚,爱信不信。”话落,她拂袖,准备往外走。
就在她一只脚跨出门口的时候,男人冰冷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本王信你。”
凤九歌有些诧异,真的假的,这么轻易就信她了。
她一回头,就发现战天珩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身旁。
他看着她,墨玉般的眸中无波无澜,却少了几分冷意,淡淡说道:“随本王一起去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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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战天珩坐在书案后翻阅着什么,凤九歌坐在椅子上直打哈欠。
她打完了一个哈欠,忍不住问道:“你叫我过来要跟我说什么?”
战天珩抬眼看着她,“告诉你那些黑衣人是谁。”
“谁?”凤九歌想也不想的问道。
大概是今晚跟战天珩待一起久了,以致于她吸收了充足的灵气,这会儿犯困的厉害,昏昏欲睡。
“他们是陈国公的人。”战天珩回答说道。
一听到陈国公,凤九歌就想到那日在大殿上被她设计最终被打了嘴巴的男人。
“为什么啊,难不成他是想报复我,最终不小心报复到了你身上?”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她瞌睡立刻没了,愤愤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他要记恨我,找我就是了,关你什么事儿。”
战天珩心神怔忡了下,目光沉沉的看着那蹙着眉,一脸气愤的姑娘,她在袒护他?
这不是第一次了,那日在大殿上,她也是这样。
他收回心神,淡淡说道:“不是。”
“嗯?”凤九歌疑惑的看着战天珩。
换作以往,战天珩是没耐心解释的,但是看着那双闪烁着晶莹光亮的眸子,他下意识的说道:“明日各国使者来京参加陛下的万寿节,本王取代了太子成为了接待使。”
凤九歌恍然,她记得陈国公府跟太后都是太子的支持者,所以……
“是你设计取代了太子的位置?”凤九歌看着战天珩疑惑问道。
战天珩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眼神却冷了几分。
下一刻,他就听到她说道:“我看那陈国公跟太子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你战天珩想要什么,都是直接去拿,至于搞这种小动作吗?太子被换下来,肯定是他自己的问题。”
凤九歌眼珠子动了动,看着战天珩,“你该不会打算吃这个闷亏吧。”
战天珩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是心底仿佛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
所有人都以为他居心叵测想要谋夺皇位,他无心、也无需解释。
只是想不到有一天他内心的独白会被一个姑娘说出来,她竟这样相信他的为人,明明她平日对他讨厌的不行。
她,是个爱憎分明的姑娘。
他看着她,下意识问道:“那你觉得本王应该怎么做?”
凤九歌本来想说,你想怎么做关我屁事。
但是看着他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她也懒得摆架子,直接说道:“我要是你的话,别人越是还怕我拿的东西,我就偏要拿到手,气死他们。也让他们知道,咱不是好欺负的。”
“嗯。”战天珩应道,他的视线紧盯着对面的姑娘,她的表情真的很生动,喜怒哀乐,毫不掩饰。
凤九歌只觉得自己听错了,她看向战天珩,“你认同我的说法?”
“嗯。”战天珩再次应道。
凤九歌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被刺杀了,受刺激了?
而这时,困意再次上涌,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困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说着,她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而这时,身后男人的声音传来,“本王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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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她?
凤九歌有些懵,回过头就看到战天珩朝着她走来。
他停在了她身侧,淡漠说道:“走吧。”
凤九歌眼珠子转了转,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摆手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看着凤九歌眼底对自己的戒备,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掠过一抹极快的情绪,他淡漠说道:“顺路而已,你以为本王是专程送你?”
凤九歌听到这话,才觉得这人像是战天珩,刚刚她都怀疑他是被鬼上身了。
从她变成人回到他身边之后,他什么时候对她好过?
“那走吧。”说着她快步朝着前方走去。
战天珩走在后面,看着凤九歌的身影,剑眉蹙了蹙,怎么弄的他好像是洪水猛兽一般。
怎么着,他也是她的义兄啊,看来得让她认识这一点才行。
走了一路,凤九歌发现,她走快,这人就跟着她走快,她慢下来,他也跟着慢下来。
这人今天晚上是不是太奇怪了,说了不是专程送她,可是这都快到下人房了,他还不走。
他突然对她这么好,该不会是有所图谋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凤九歌这么一想,脚步忽然一个急刹,扭过头,“喂……”
话还未说完,她的身体蓦地撞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上。
她向后退了一步,手摸了摸鼻子,瞪着他,不悦说道:“你干嘛靠我这么近,疼死我了。”
战天珩看着她揉着鼻子,剑眉蹙了蹙,想解释,但是又不知如何说。
总不能说,他刚刚走神了。
他看了一眼前面的下人房,淡淡说道:“今日在这里住一晚,明日挪到安怡院住。”
“凭什么要听你的!”凤九歌不高兴的看着战天珩。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子紧盯着她,沉声说道:“凭你是本王的义妹,本王是你的兄长。”
话落,他也不给凤九歌拒绝的机会,转身离开了。
凤九歌怔怔的看着战天珩,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给搞糊涂了。
好像前几天就是这个人说她不配当他的义妹的吧,怎么这会儿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啊。
难道是因为她今晚去救他,所以他良心发现了,想要报恩?
越想,凤九歌越觉得自己猜对了,这男人看上去冷淡,却是个重情义的人,就冲他之前找小狐狸的架势就知道了。
她摸了摸被撞疼的鼻子,转身朝着下人房走去。
因着九夜阁晚上出了事儿,需要扫洗,所以战天珩将凤九歌送到了下人房附近,就折回了书房。
暗一早就等在那里,他见战天珩进来,立刻禀报,“主子,九夜阁已经清理干净了。”
战天珩回到案桌后方,淡淡说道:“将那些尸体都送到陈国公府,另外将本王遇刺的消息传到宫里。”
暗一诧异的看着战天珩,“主子的意思是……”
“明日本王会担任接待使。”战天珩淡漠说道。
暗一这下子有些不懂了,之前主子不是不想出头吗?这会儿怎么突然改了主意?
“暗一。”战天珩突然喊道。
“属下在。”暗一应道。
他的声音冷清,听不出喜怒,“你说,她今天晚上为什么突然来九夜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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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暗一抬头看着自家主子,虽然还是一贯的冷清模样,但是他敏感的发现,今晚的主子跟以往不一样。
但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他以为战天珩还在怀疑凤九歌,回答说道:“可能郡主只是睡不着,偶然散步过来的吧。”
就他的直觉看,这朝华郡主不像是个心机叵测的,反而是难得的纯良,就是性子骄纵了一些。
不过,既是战王殿下的义妹,性子骄纵又如何。
战天珩闻言,剑眉蹙了蹙,虽然知道暗一说的可能是事实,但是他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出去吧。”
“是!”暗一应道,他抬眼看了战天珩一眼,莫名觉得殿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但是想想谁遭了刺杀,心里也不会舒坦的。
他退了出去,将门关上了。
书案后,战天珩站了一会儿,就起身去了里间的睡榻,他抬手去解衣服。
脑海中蓦地想起不久前她撞在他身上的感觉,隐约中,他感觉到了有什么娇软贴在了他的身上。
他又想起那一日在净房浴池里看到的一幕,那玲珑的曲线,还有她胸前那两团白嫩的……
战天珩的手蓦地捏紧衣领,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大,布料撕碎的声响在空中响起。
他紧闭着眼,俊美的脸上黑沉如墨。
心里更是斥责自己,他脑子里在想什么,那是他的义妹,小九的主人。
他觉得自己可能从未有过女人,才会对一个女人的身体念念不忘,以致于在梦中都忍不住想要亵渎那份美好。
心里有了事儿,战天珩也睡不着了,干脆就回到案桌旁作画。
这些日子事情多,所以他已经好有些天没有画过小九了。
他提起笔来,循着脑海中的印象,不多时就画出了一幅画。
可是看着小狐狸的眼睛,他立刻就想到了有着同样一双眼睛的某个人。
小九随她,无论是性子,还是相貌。
如果小九是个人的话,长大了肯定跟她一模一样。
这样一想,他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可笑,小九是狐狸,又怎么会是人呢。
在书案后又站了一会儿,他的心潮才算是平静了留下来,抬脚回了里间。
这一晚,即便不平静,最终也平静的度过了。
陈国公府,因着昨夜安排的刺杀,陈国公也没了去后院找女人的心思,一个晚上呆在书房里等消息。
消息没等到,最后他自己却睡着了。
一大清早,一声凄厉的叫声传来。
“啊……”
陈国公从案桌上惊醒,他抬起头看着门口,脸色有些难看,“放肆,谁在书房重地喧哗。”
而这时,他贴身服侍的总管走了进来,一脸惊惶的看着陈国公,“老爷,大事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陈国公呵斥一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意味深长的说道:“是不是战王他……”伤了或者,死了?
不等他说完,总管骇然说道:“院子里死了好多人。”
陈国公脸色一变,“你说什么?”说着,他直接推开总管,走了出去。
等他看到庭院里横七竖八的冰冷尸体时,两眼一翻,险些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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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后面有人扶住了陈国公,他才不至于摔倒。
他看着地上那些尸体,他们的脸都露出来了,一张张脸惨白如纸,看上去骇人极了。
“老爷,那不是……”总管忽然指着其中一个人,小声说道。
那不是他们派去刺杀战王的人吗?怎么会死在这里?
陈国公横了总管一眼,让他闭嘴,他看着院子里那些尸体,这下算是冷静下来了。
这些人怕是刺杀战王不成功,反而被杀了,然后他们的尸体就被送到了这里。
也就是说,战王对这次遭遇刺杀他的主使是谁,了若指掌。
他之所以将尸体送回给他,是警告他,也是挑衅,这的确像是战王的作风。
陈国公冲着一旁的总管问道:“宫里有传出战王告病的消息吗?”
“并未有任何消息传来。”总管回答说道。
陈国公脸色一沉,看来这次计划是彻底失败了,如今,他得赶紧收拾残局,可不能被战王反咬一口。
“去,让人将这些尸体都处理干净了。”
“是。”总管立刻领命。
凤藻宫,成帝一早醒来就接到了消息,昨晚,战王遇刺。
“怎么回事?战王怎么样?”成帝松开怀中的魏皇后,下了床,看着站在外面的李进忠,脸色阴沉极了。
魏皇后躺在帐内,心头惊骇不已,他昨日遇刺了吗?要不要紧,那今日迎接各国来使的差事,他还能做吗?
“战王殿下据说是受了点皮外伤。”李进忠恭敬说道。
成帝脸色微变,急声说道:“找了大夫看过了吗?”
李进忠回答说道:“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
魏皇后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她声音娇软,柔柔说道:“陛下,究竟是谁人这么大胆啊,竟然敢行刺当朝亲王。”
成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情阴沉了不少,他一拂衣袖,“给朕更衣。”
“是!”魏皇后从帐中出来,亲自给成帝更衣。
她继续说道:“陛下,有句话臣妾不知当说不当说。”
“不知道当不当说,那就不要说了。”成帝扫了她一眼,不假辞色的说道,眼底的警告显而易见。
魏皇后脸色微变,没料到成帝态度如此强硬,明明昨天晚上对她还温柔小意的很。
她向来是个懂得看人脸色的,所以这会儿自觉的不说话了。
穿戴整齐,成帝直接出了凤藻宫,李进忠连忙跟上。
成帝忽然站定,冲着李进忠说道:“战王遭遇刺杀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今日探子来报,陈国公府书房外面多了很多具尸体,现下已经被处理干净了。”
成帝闻言,冷笑一声,“怕是昨日朕让战王替代了太子接待外宾让陈国公等人不满吧,朕明明说过替代太子位置的是皇长孙,战王只是协助,他们听不懂吗?”
李进忠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总不能说,陈国公是怕战王殿下抢了皇长孙的风头,所以想让战王殿下无法露面吧。
“你说,这件事景瑞知道吗?”成帝的声音忽然传来。
李进忠脸色微变,模棱两可的说道:“陛下的意思是……”
成帝冷着脸,“也怪朕,给了那些人不该有的念头,告诉皇长孙,今日不用他去接待外宾了。”话落,他拂袖离开。
李进忠看着成帝的背影,心头微叹,陈国公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连带着皇长孙也被陛下给怪罪了。
虽说陛下忌讳战王功高震主,但是陛下对战王的感情哪里是旁人想的那般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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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府,书房,榻上的人忽然睁开眼。
他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他还是第一次起的这么晚。
他坐了起来,很快就发现了身上的不适。
大概是经历过一次,再次经历的时候,他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是没有第一次那般恼怒。
他昨天晚上又做了一个靡艳的梦,梦里面,一个女子对着他轻解罗裳,如雪一般的肌肤绽放在他眼前,她蒙着面纱,看不清楚她的脸。
她勾着他的脖子,隔着面纱亲吻他的唇,她的手落在他的腰间,然后替她宽衣解带。
然后后来,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她。
她娇软的身躯贴在他身上,他觉得全身气血都跟着翻涌,发了狠的占有她。
最后在他想要解开她的面纱的时候,梦突然醒了。
这种梦,让战天珩生理加心理都不舒服,他不是毛头小伙子,自控能力极强,可是接二连三的在梦中行这种荒唐之事,他不由想,自己真的是想女人了吗?
不过,唯一让他觉得庆幸的是,这次梦中的女人不是凤九歌。
虽然说,他最终都没有看清楚那张脸,但是他笃定,一定不是她。
毕竟,朝华是自己的义妹,他又怎会接连对自己的义妹有那种禽兽的想法呢?
这么一想,他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这两日心里的阴霾也跟着消散了。
“殿下,齐王殿下到了,在前厅等您。”书房外面,宋安的声音传来。
战天珩收回心神,应道:“本王知道了。”
他的视线落到那条脏了的里亵裤上,眸色深了深,起身去柜子里拿了衣服换上,然后才喊了人进来伺候。
等他出去了,宋安过来收拾东西,拿起殿下丢在地上的衣服,一不小心里面有什么东西抖落了出来。
他捡起来一看,就发现这是亵裤,只是等他看到亵裤上那湿漉漉的痕迹,脸色变了变。
原来殿下也是有那种想法的啊,之前他们还以为殿下跟他们差不多,不能人道。
福成公公为殿下的事情是操碎了心,他知道这事儿肯定会很高兴。
可惜,他已经失了殿下的信任,现在也不是王府总管了。
前厅,齐王等候良久,一直不曾见到战王到来。
他身旁的人忍不住说道:“殿下,这战王也太不将您当回事了吧,您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他都不现身,该不会是想给您个下马威,让您一会儿接待来使的时候唯他马首是瞻?”
齐王横了他一眼,“再敢胡言乱语,现在就滚回去。”
“奴才知错!”
齐王淡淡说道:“这一年来战王一直在京中,倒是让有些人忘记了他的威名了,以致于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本王可没那么蠢。”
他已经得到消息,陈国公府妄图谋害战王,好让战王今日无法担任接待使,这样皇长孙就能一枝独秀了,他们也不想想,就凭皇长孙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能担此重任,这下倒好了,父皇直接让皇长孙不用去了。
似是听到了脚步声,齐王偏过头看向门口,就看到战天珩带着人走了过来。
他立刻迎了上去,“侄儿见过七皇叔。”
战天珩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宋安,“摆膳!”说着,他顿了顿,“请郡主过来用膳。”
既是他的义妹,以后自然是跟他一起用膳。
作为兄长,他该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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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房,凤九歌刚刚醒来,这会儿还有点儿迷糊。
她活动了下筋骨,肚子饿的咕咕叫。
她看了外面一眼,喊了一声,“碧波。”
很快,碧波走了进来,冲着凤九歌恭敬说道:“殿下,怎么了?”
“有吃的吗?我饿了。”她皱眉说道。
消耗了从战天珩那里吸收来的灵气,这会儿她饿的很。
碧波连忙说道:“我这就去厨房要。”
“那快点吧。”凤九歌催促着,她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想起昨天晚上有人来送饭,今天早上又没有了,她觉得战天珩所谓的将她当义妹看,纯粹就是说说而已。
毕竟,这坚持的时间不过一个晚上而已。
就在她腹诽的时候,外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郡主,您起了吗?”
凤九歌收住了打哈欠的动作,问道:“你谁啊,干什么?”
“奴才宋安,昨晚您见过奴才的,殿下让奴才来请您去前厅用早膳。”
请她去用早膳?凤九歌只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真的是你们殿下让你来的?”她迟疑了下,问道。
宋安立刻回答说道:“自然是,奴才可不敢假传殿下的命令。”
昨日那个假传殿下命令的人现在已经被撤去了总管的职务,那人是伺候殿下二十多年的老人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们这些下人了。
凤九歌蹙了蹙眉,他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好?
难道是如他昨天所说的那般,他真的是将她当义妹看了?
想想,她昨天也算是见义勇为,怕是在他面前刷了不少好感。
但是提起义妹这事儿,她又有些无语。
他一会儿将她当女儿,一会儿将她当义妹,搞得她都快人格分裂了,她突然很好奇有一天他知道她身份时会是什么反应了。
有好吃的,不吃白不吃。
如果一会儿他要是又欺负她,到时候她就让他也吃不成就是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的看看他的诚意了。
她起身走了出去,看了宋安一眼,“等我一下,我要梳洗一下。”
“是!”宋安应道,他心里虽然焦急,毕竟殿下已经在等了,但是他又不敢要求郡主快些。
凤九歌哼了一声,转身又回去洗漱,换衣。
大概半柱香,她才走了出来,冲着宋安说道:“走吧,让我看看你们殿下会请我吃什么早膳。”
她倒是想再磨蹭下的,可是她饿了,总不能苦了自己啊。
“自然都是郡主您喜欢的。”宋安笑着说道,心头松了一口气,现在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他立刻让开了道,“郡主,请。”
前厅,早膳都上桌了,战天珩坐在那里,他没动筷子,旁边的齐王自然不敢动了。
两位亲王殿下一早上在等一个姑娘用膳,这简直是奇闻。
齐王忍不住看了战天珩一眼,这位七皇叔素来做事效率高,最不喜的就是别人办事拖沓。
他已经可以预料到,一会儿这里会有一通训斥。
没过多久,宋安小跑着进来,恭敬说道:“殿下,郡主到了。”
战天珩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视线落到了走进来的凤九歌身上。
她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纱裙,是她进府时的那套。
她真的很喜欢桃花,头上的步摇,珠花,还有耳坠是粉色的桃花。
而她本就生的白,很适合这种颜色跟花式,然而更美的是她额间那一朵红艳的凤尾花,透着尊贵与神秘。
察觉到自己似乎过分关注她的脸了,战天珩脸色变了变,看向凤九歌淡漠说道:“过来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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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凤九歌进来,视线扫过战天珩,就落到了他旁边的齐王身上,这个人他认识,之前来过战王府的。
跟那个太子一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眼底带着惊艳,她心里有些厌烦。
要是以往自己的美被人欣赏到了,凤九歌心里肯定会很高兴,可是今天她脸色却是不大好。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癞蛤蟆在觊觎自己一眼。
她直接走到战天珩对面坐下,拿起筷子,一个眼神都没给齐王。
齐王明显察觉到凤九歌看他的眼神带着不耐烦,他心下有些疑惑,照理说,这是他跟她的第一次正式的见面吧。
上一次在大殿上,他虽然看到了她,但是她并未注意到她。
可是这第一次正式见面,他似乎没能在这小姑娘面前博得半分好感,这让他心里一时有些受挫。
至于生气什么的,倒是不尽然,他三十多岁的人了,何至于跟一个小姑娘置气,更别说这个还是战王的义妹。
他率先说道:“上次大殿匆匆一眼,不想本王今日有幸能再见到朝华郡主。”
凤九歌抬眼看他,“你谁啊?”
“放肆!”齐王身后的人呵斥一声,“这是齐王殿下。”
“哦。”凤九歌应了一声,拿起筷子,挑了一块羊肉吃进嘴里。
她想着的是,趁着战天珩那厮对她发难之前,她得快快吃饱才行。
齐王脸色一沉,冲着身后的人说道:“谁允许你对郡主无礼的,滚出去!”
“殿下……”那人低喊一声,最终只得出去了。
齐王当即换上笑脸冲着凤九歌说道:“是本王没有教导好下人,还请郡主见谅。”
凤九歌没有理会他,埋头继续吃着肉。
战天珩看着她嘴里塞的慢慢,剑眉蹙了蹙,“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这吃饭的架势让小九学了个十成十,简直是恨不得将所有好吃的往嘴里塞,也不看看自己的嘴有多大。
齐王偏过头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战天珩,他面上虽然依旧还是冷清的样子,语气带着嫌弃,但是却莫名让人感受到了亲昵的味道。
所以,他是不是在做梦,战王何时这么体贴关心人了?
哪怕是先皇在世,战王对先皇也是冷冷淡淡的,从来不体贴半句,惹得先皇总是开玩笑说这个儿子不关心自己的父皇。
但是饶是如此,先皇对战王的宠爱也没少一点儿,大家只道战王性情如此。
看来不是性情如此,只是因为人不同而已。
这话有点儿熟悉啊,凤九歌来不及多想,抬眼瞪了战天珩一眼,她吃快吃慢跟他有什么关系,该不会是怕她把肉都吃完了吧。
战天珩看着见了底的羊肉盘子,冲着宋安说道:“再给郡主做一盘羊肉。”
凤九歌抬眼,呆呆的看着战天珩,她是不是听错了,还是他今天吃错药了。
再来一份羊肉?他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说起来,她是狐狸的时候,他对她倒是挺体贴的,不过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一旁的齐王已经从惊讶中醒过神来了,他面上带着笑容,心里却是愈发肯定了,战王对这位朝华郡主的情谊不一般,这是真的将她当妹妹宠啊。
若想拉拢战王,也许能从这位郡主身上下手。
他当即推了旁边的一道点心过去,笑着说道:“郡主,这道点心不错,你可以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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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原本是想将自己旁边的这一份牛肉递到凤九歌面前的,结果齐王先他一步。
他看了那盘点心一眼,然后垂下眸子,继续吃饭,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凤九歌看着那被齐王推过来的点心,蹙了蹙眉,傻子也知道,这个王爷在讨好她。
而且,没有人告诉过她,她是一个无肉不欢的人吗?谁爱吃这种甜不拉几的点心了。
如果他不知道的话,那就不要随便自作主张,免得弄巧成拙。
她看向齐王,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说道:“没有人告诉你,来者是客吗?”
齐王脸上的笑容一僵,神色间露出一丝尴尬来,他笑着说道:“本王只是怕郡主夹不够。”
“你这个担心有点儿多余,战王府这么多下人,我想吃,多的人是人帮我拿,就不劳烦你这个客人了。”凤九歌哼了一声。
齐王脸色有些不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郡主说的是,是本王的不是了。”
他三十多岁的人了,何时被一个小姑娘弄的如此下不来台过。
难怪这丫头能被战王收为义妹了,这性子简直是战王的翻版,性子霸道,唯我独尊。
他当即冲着战天珩笑着说道:“七皇叔,朝华郡主是个性情中人,难得。”
凤九歌瞥了齐王一眼,得,这是在告她的状,
“朝华!”战天珩的声音忽然响起。
凤九歌知道战天珩是在喊她,她看了他一眼,“干什么?”
见他冷着脸看自己,她心下冷哼,得,这是来向她问罪了,他肯定在怪她自作主张说她是这战王府的主人,还得罪了这个齐王。
或者,他觉得她刚刚说的话太不客气了,所以让她给齐王道歉?
“既是主人,就好生招待齐王。”战天珩淡淡说道。
凤九歌一愣,他这是肯定了她的身份地位啊,今天他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感觉什么事情都顺着她。
她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正好战天珩也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凤九歌下意识的摇头,“没。”
她低下头,默默的吃东西,心里却惊讶的不行,难道他是突然良心发现了?想对她好点?
齐王原本想传达的意思是,战王是不是对这个妹妹太纵容了,让她对一个亲王都敢如此放肆。
可是战王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她是他妹妹,也就是战王府的主人,容不得别人喧宾夺主。
这袒护的意味,简直是再明显不过了。
他笑着说道:“郡主好生用膳便是,不用招呼本王了。”
凤九歌瞥了他一眼,心里哼哼,谁要招待他了,有他在,她吃肉都没之前香了呢。
等到用完膳,齐王冲着战天珩问道:“七皇叔,我们该出发了。”
战天珩点头,准备往外走,刚走几步,他留意到桌旁还坐着一个人。
他看向凤九歌,“朝华要一起去吗?”
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去干什么?”
齐王解释说道:“今日各国使团进京,来的都是各国皇室。”
凤九歌蹙了蹙眉,“那就是去看人咯?”她顿了顿问道,“有长的漂亮的男人吗?”
齐王,“……”
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战天珩的脸色有些黑,好好的一个姑娘,好什么不好,好男色!
身为兄长的第一天,他就有些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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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战王府,战天珩就跟齐王两人骑上马朝着城门而去。
凤九歌倒是想骑马,可是战天珩却只允许她坐马车。
而且他说是带她去看看,也不可能将她带在身边,倒是让宋安跟碧波两人陪在她身边。
东门附近此刻聚满了人,宋安带着凤九歌上了旁边的一座茶楼。
因着战王府的地位,老板安排了最好的一间雅间给凤九歌等人。
透过窗户,凤九歌就看到了街道下方那长长的迎接队伍,战天珩身着亲王制服,高坐在马背上,尽显皇室威严,齐王虽然在他旁边,整个人却完全掩盖在了他的气势下。
虽然战天珩这人有时候很让人讨厌,但是不得不说,他身上是真的有那种王者之气。
凤九歌抬眼看了四周,街道两边都是些酒楼茶楼的,各个窗口上都趴满了人,而街道两边也都围满了围观的人,各个都翘首以盼的看着那即将抵达京城的各国使团。
不就是一些凡人吗?至于这样在意?
凤九歌其实不想出来的,谁来这云京城都跟她没有关系。
但是自古皇室出美男,也许一不留神就能捕捉到一只美男呢?
更何况,这种大型的集会,美人那边肯定会留意。
君瑶是个爱看热闹的性子,说不定这会儿也来了这里呢。
不过,她将能看到的各个角落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那对兄妹。
一时间,她有些失望,回过头坐在了桌旁,拿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
甜的她都要掉牙了,她将点心丢到了桌上。
宋安见状,立刻给她倒了一杯茶,“郡主请用。”
凤九歌端过来喝了一口,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也太苦了吧。
她放下杯子,干脆就趴在了桌子上休息。
反正有碧波看着,有美男出没,她肯定会告诉她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九歌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
她皱了皱眉,坐了起来,问道:“怎么了?”
宋安连忙回答说道:“回郡主的话,北冥皇室到了,来的人是北冥六皇子跟八公主。”
凤九歌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长的漂亮吗?”
“皇子公主自然都是龙章凤姿。”宋安回答说道。
凤九歌想翻个白眼,虽然说皇室多美男,但是偶尔也是有几个歪瓜裂枣的,世人因为畏惧,所以不敢说实话。
是不是美男,她看一眼就知道了,她起身,走到窗口前就看到一队人马停在城门口。
战天珩坐在马背上,跟他对面同样坐在马背上的男人交谈着。
那人一身淡青色的皇子制服,年纪二十出头,容貌俊秀,看上去很是斯文,长的还不错,但是无法让凤九歌觉得惊艳。
大概是见惯了战天珩,君千澜之流吧,除非再遇到比他们容貌更出色的男人,她的目光才能转移。
至于那位八公主,凤九歌是没见到,她看了一眼后面那花团锦簇的华贵马车,那位八公主应该是坐在里面吧。
“六皇子请。”战天珩拱手,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波澜,他驾着马让开了一条道,后面的人也跟着让道。
六皇子冲着战天珩拱手,“有劳战王,那本殿就先入城了。”话落,他一挥手,示意后面的人跟上。
如此,北冥使团浩浩荡荡的入城了。
哪知马车行到战天珩旁边的时候,帘子忽然被掀开了,一个年轻女子赫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她看上去十七八岁,生的漂亮精致,满头珠翠,衣着华贵。
她的视线看向战天珩,一双水眸中泛着盈光,“珩哥哥,你是特意来接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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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围观的人看着马车里那堪称天香国色的女子,一时惊艳声四起。
“那是谁啊,真漂亮。”
“还能是谁,看这打扮,肯定是北冥皇室那位八公主了。”
“她叫战王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
下面的议论声自然也传到了楼上,凤九歌这个角度很轻易的就将马车里的女子看清楚。
那姑娘长的是还不错,但是她那一句“珩哥哥”倒是让她想起了那位初云郡主。
初云郡主喊这么喊战天珩,是因为她喜欢他,所以这位八公主也是这个意思咯?
凤九歌不自觉的蹙了蹙眉,战天珩这“妹妹”可真多啊,云京城就不说了,北冥国竟然还有一个,该不会那什么西越国,南诏国也都各有一个吧。
这会儿,她自己忘记了,她名义上是战天珩的义妹,也算是妹妹。
很快,帘子放了下来,马车驶过,城门口再次恢复了安静。
战天珩策马再次回到了路中央,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
他刚刚是背对着凤九歌的,所以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应对他这位“妹妹”的。
不过,她觉得这位妹妹有可能也是白瞎,战天珩喜欢的可是男人。
但是,他既然喜欢男人,又干嘛招惹这么多女人?
她突然想起那天战天珩看光她身体的事情了,这事儿她虽然现在还是很气恼,但是仔细想想,她又能理解他为什么不记得她身体长啥样看。
人家喜欢的是男人,怎么会对她这个女人的身体感兴趣。
也许某种意义上,说不定她跟战天珩是同一性别也不一定。
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对,看战天珩那架势,肯定不是被压的那个。
就在她思索间,就听到有人说,“快看,南诏国的使团来了。”
南诏国?凤九歌放眼看去,就看到一身红色长袍的男人高坐在马背上,发冠歪歪斜斜的不说,就连衣领都是大开,这形象怎么看都觉得会是一个妖娆的美男子。
她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脸上,刹那间,男人美艳的脸瞬间映入眼底。
看他的面容也就二十出头,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狭长的凤眸,眼角微微上挑,更添几分撩人的风情,肌肤白皙胜雪,与他身上的红衣相得益彰。
他笑着看着对面的战天珩,神色间透着玩世不恭。
这是个女人吗?这是凤九歌的第一反应。
长的是很漂亮,但是太女气,凤九歌虽然欣赏美人,但是她可没大度到欣赏一个同类有多美。
她喜欢类似于君千澜那种清俊温润的美,也欣赏战天珩那种阳刚霸道,这种男生女相的,她是真的欣赏不来。
“这位就是南诏国的豫王殿下。”宋安小声说道,想到这位郡主喜欢美男,他补充说道:“这位可是南诏国第一美男。”
就这样,还第一美男?人类的审美真是奇怪!凤九歌轻哼一声,“比女人还漂亮算什么美男。”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
她看了过去,就发现那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南诏国第一美男正看着她,她心里一咯噔,他听到了。
下一刻,她就听到了他戏谑的声音传来,“姑娘这是嫉妒我的美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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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本来都在惊叹于南诏国豫王殿下的美貌,乍然看到豫王殿下看向了某一处。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那站在窗台上的少女。
少女看上去十五六岁,一身白色轻纱长裙,长发及腰,她生的极为精致,鹅蛋脸,柳叶眉,樱唇小嘴,五官各处每一分都不多不少,好似是上天巧夺天工的雕塑一般,当得起倾国倾城之说。
对比刚刚那位美艳的北冥八公主,似乎这位不知名的少女更胜一筹。
有谁能想到这茶楼之上竟藏着如此美人呢。
战天珩顺着豫王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窗口的凤九歌。
他视线扫过四周,见所有人都盯着她看,剑眉几不可见的蹙了蹙。
凤九歌这会儿可没空理会周遭那些注视着她的目光,她心里觉得好笑极了。
嫉妒?她堂堂狐族第一美人嫉妒他一个男人?开什么玩笑!
她轻笑一声,“我是说,比女人还女人的男人,如果你觉得你比我美的话,那你可以问问这周围的男人,他们是喜欢你这样的,还是喜欢我这样的?”
赫连玦妖娆的脸上有一刹那的怔忡,随即他脸上的笑容放大,好大胆的姑娘,不管那些男人喜不喜欢他这样的,最后受辱的好像都是他,真是有趣。
他反问说道:“那本王是不是可以问问这周围的女子们,他们是喜欢你这样的,还是喜欢本王这样的?”
“这跟我就没关系了,我对女人又没兴趣,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你又如何?”凤九歌看着赫连玦,笑着说道,“反正我只知道,我不喜欢你就是了。”
赫连玦被噎了一下,这姑娘可真是牙尖嘴利。
“放肆!”他身后一个侍从冲着凤九歌厉声说道。
赫连玦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不要大惊小怪。
他看向战天珩,笑着说道:“天珩兄,这云京城的女子倒是比本王想象中大胆、也有趣不少,本王真是不虚此行了。”
战天珩凤眸微挑,看了赫连玦一眼,漠然说道:“可惜云京女子对豫王不感兴趣。”
赫连玦古怪的看了战天珩一眼,他还以为他不会搭理他,没想到他会反唇相讥。
不等他多想,战天珩的声音再次传来,“豫王请。”
赫连玦笑了笑,拱手说道:“有劳战王了。”话落,他策马向前,视线却不觉看向二楼的窗口,可惜那处窗口已经空了,那姑娘走了。
不急,只要她还在云京城,他会找到她的——伶牙俐齿的小东西。
二楼窗口,凤九歌再次出现,脸色有些泛白。
她刚刚就是心悸了一下,有些不舒服,被碧波扶到一边休息去了。
对这种状况,她也习惯了,所以不当一回事,重新来看美男。
奈何,那骚包男人已经骑马跑远了,不过他身后的队伍还在行进。
凤九歌的视线忽的落到了其中一辆马车上,她眼底闪过一抹震惊,她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不可能,他不可能在这里。
她的视线忽的看向旁边的碧波,碧波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也就是,碧波也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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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不应该是在藏雪山修炼吗?他怎么会来人界。
可是就算她的感知错了,不可能碧波的感知也错了。
而且就冲这一点,就能看出,他是故意放出气息来提醒她,他的到来的。
凤九歌心里骤然生出一股担忧来,他离开了藏雪山,身体支撑的住吗?
哪怕她此刻心里疑惑颇多,现在也不是求证的时候了。
不过这么一来,凤九歌就没什么欣赏美男的兴致,恨不得马上回去,好问问战天珩那些人住在哪里。
下方,战天珩一抬头就看到凤九歌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剑眉微蹙,难道她对赫连玦动了心?
想到赫连玦那妖里妖气的样子,他心里就生出几分不喜来。
罢了,等到这事儿罢了,他再回去好生与她说说。
他的妹妹,就算喜欢嫁人,也得喜欢一个靠谱的男人。
不过,想到她喜欢上了别人,他心里又有几分不舒服。
而这时,西越国的仪仗已经进城了。
跟豫王等人不同,天昭太子是坐在马车里面的。
越是如此,越是有人好奇这位被称为是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真容。
奈何,人家天昭太子不露面,总不能有人过去把马车帘子打开吧。
战天珩看着最前面的那辆马车,脸色沉了几分,他今日让朝华过来,就是想让她看清楚有人假冒姓名,居心叵测的接近她。
倒是没想到,这位天昭太子似乎早有防备,不过也无妨,她总是会知道。
“天昭太子远道而来,路途艰辛,请先去驿馆歇息。”一旁的齐王开口说道。
马车里的人没有应话,但是车驾却是动了。
没有人注意到马车的帘子动了一下,一道目光看到了旁边茶楼的二楼的某个窗口,只可惜,那个窗口前的人不见了。
凤九歌已经没有心情继续看美男了,从二楼下来,直接回了战王府。
回到战王府之后,她叮嘱了宋安,如果战天珩回来了,就提醒她。
而她则是去了她新的住处,安怡院。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她在这里竟然看到了福成。
也就一个晚上吧,凤九歌觉得福成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似的,整个人看上去没之前有精神了。
福成看到凤九歌,立刻行礼,恭敬说道:“奴才拜见郡主。”
凤九歌看他这样,蓦地想起那个早上,在她面前趾高气扬的战王府大总管,真可谓是一朝河西一朝河东,身份地位决定了一切。
只是,她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她虽然不喜欢福成的言行,但是犯不着跟一个下人置气,更何况,现在他这样屈从,不过也是形势所迫吧。
这人是伺候战天珩到大的,谁能知道他哪天会不会又恢复他的职位。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一个潜藏的意识在作祟,不要跟福成一般见识。
“嗯!”她应了一声,直接越过他进了院子。
福成看着凤九歌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原本以为她会刁难他,却没想到她只是将他当个普通的下人而已。
他听暗一说了,昨晚殿下遭到刺杀,是她路过救了殿下。
现在想来,这姑娘虽然性子娇蛮,但是本性不坏,他之前是误会她了。
所以,他现在有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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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之后,凤九歌回过头看着碧波问道:“那个福成怎么在这里啊?”
碧波回答说道:“今日殿下你去前厅用膳的时候,我搬东西过来的是就看到了他在这里,不过一时忘了跟你说。我问过了,好像是战王的意思。”
战天珩的意思?凤九歌一脸狐疑的看着碧波。
搞没搞错啊,战天珩把一个得罪过她的人安排在她身边,而且这人也因为她丢了总管的位置。
甭管谁对谁错,他肯定恨他入骨啊。
“你说战天珩是不是看不得我好?”凤九歌忍不住问道。
碧波笑了笑,看着凤九歌说道:“殿下,您是不是把战王想的太坏了。”
凤九歌撇了撇嘴,“不是我把他想的坏,而是,他看上去也没多好啊。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用这个福成来膈应我。”
碧波知道自家殿下是嘴硬心软,笑着说道:“那我要不要将那个福成教训一顿,也算是给战王一个警告。”
凤九歌瞥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幼稚到去欺负一个老人家了。”
碧波,“……”
行行行,她幼稚,殿下说什么都对。
明明最开始怀疑战王别有用心的是殿下,这会儿自己心软了。
“算了,他在这里就这里吧,只要他不做出出格的事情,就不要管他了。”凤九歌说道。
碧波点头,其实她刚刚也是随口说说。
之前那事儿上,福成也吃了苦头,做属下的人都能将心比心,若是有一天殿下不再信任她,那简直是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我去躺会。”凤九歌丢下这句话直接去了床边,直接躺下。
碧波见状,自觉的去将窗户关上,免得阳光照进来刺了她的眼睛。
凤九歌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妖界的事情,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不在,妖界各方势力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她生来便是王储,哪怕她并不想当这王储,但是身上总是肩负着那份责任。
这是她答应父王。
这么一想,她又好恨那个将她内丹打碎的人,不然的话,她也不必龟缩在人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九歌睡着了,等她在醒来的时候是宋安的声音。
她坐了起来,看着门口,问道:“战王回来了吗?”
“回郡主的话,殿下已经回来了,现在在书房。”宋安回答说道。
“嗯!”凤九歌应了一声,从床上下来,伸了个懒腰,直接出了门。
福成见凤九歌出来,立刻说道:“郡主,奴才让厨房给您炖了些补品,您要不要用点?”
凤九歌看了福成一眼,见他一脸真诚的样子,心里有些毛毛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想干什么?
“福公公,不用了,殿下让郡主同她一起用膳。”宋安笑着说道。
福成看了宋安一眼,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凤九歌莫名觉得松了一口气,她看了宋安一眼,多亏他给她解围啊,她抬脚朝着院门口走去。
到了书房,凤九歌才发现,宋安说的没错,战天珩还真的就是在等她用膳。
但是,她并不觉得开心,这一个两个好像都变了个人似的,对她好的有些莫名其妙。
她没感觉到好意,反而感觉到深深的恶意隐藏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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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这人对美食向来是没什么抵抗力,哪怕这一桌菜被下了剧毒,她也是不怕的。
反正,她百毒不侵,只要能吃进嘴里就行了。
她坐下来,闷着头夹着自己喜欢吃的菜。
战天珩见她总是一副恨不得将所有菜都塞到嘴里的架势,忍不住说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这会儿没人,凤九歌直接放飞自我,她瞥了他一眼,回答说道:“我要是不快点吃,万一你一会儿不让我吃了怎么办?”
战天珩闻言,俊美的脸上一沉,冷声说道:“本王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凤九歌嗤笑一声,差点将嘴里的食物都喷到了桌上,她捂住嘴,将食物咽下去大半,接过旁边宋安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
她将帕子还给了宋安,看着战天珩似笑非笑的说道:“那也不知道是谁当初宁愿把肉给狗吃,也不给我吃的。”
战天珩,“……”
这事儿他有些印象,当初他以为她对小九不好,有嫉妒她是小九的主人,知道她喜欢吃肉,所以故意不给她肉吃。
他知道她是个不拘小节的,剩菜也吃的小,脑子又灵活,如果不将那些饭菜都解决了,她怕是日子过的比他还滋润,所以就用了那么个招数……
但是,他并不觉得有错,毕竟他跟她不熟,他没有必要对她好。
至于现在,她是他的义妹,关系自然不一样。
“你在想什么?”凤九歌喝了一口人参鸡汤,看着战天珩问道。
战天珩收回心神,淡漠说道:“吃饭!”
凤九歌嘴角牵了牵,她看着战天珩,笑着说道:“你肯定是在想我那段在你身边当丫鬟的日子吧,说实话过的真苦,我这辈子都没过的那么憋屈过。”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脸上的笑容,他从未发现,她的笑容如此明媚,像是冬日的阳光能驱散人身体所有的寒气一般。
可是这一刻,他又觉得她的笑容有些刺眼,甚至刺到了他的心里,让他的心隐约有些不舒服。
她说那段日子是她这辈子过的最憋屈的日子,这是不是在表示,她心里怨恨他。
他眉目微沉,漠然说道:“你在怪本王?”
凤九歌撇了撇嘴,“我哪儿敢,你是战王,我只是你的奴婢,但是……”她看着战天珩,绝美的脸上忽然泛起浅浅的笑容,“我这个人特别记仇,所以,即便你现在对我还不错,我想也抵消不了那个时候你欺负我的事实。”
一刹那间,整个书房安静的有些诡异。
宋安震惊的看着凤九歌,这位郡主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倚仗殿下的疼爱而来,她若是得罪了殿下,那下场就是再次回到过去的生活了。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子动了动,她从未想到有人敢如此大胆的在他面前告诉他,她记恨他。
明明笑的时候就像是观音身边的童女,浑身充满了阳光神圣的色彩,可是说出的话却透着一股不留后路的无情决然。
他垂下眸,淡漠说道:“随便你。”
他没想到的是,现在他说的一派轻松,可是没过多久,他就为之前的所作所为而后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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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的差不多了,凤九歌终于有空,也有机会跟那战天珩打听那骚包男的住处了。
虽然她是不太懂为何那人会跟那种骚包男有牵扯。
她放下筷子看着战天珩问道:“问你一个问题?”
战天珩抬眼看了凤九歌一眼,刚刚她不是还跟他说,她记恨他吗?
这会倒是还好意思问他问题,看来她也是够没心没肺的。
他不是小气的人,也不会为难一个女人,他淡淡说道:“你说。”
凤九歌立刻说道:“你知道南诏国那个叫豫王的住在何处?”
战天珩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剑眉微蹙,“你问他干什么?”
“就是想认识认识他。”凤九歌胡诌着。
她想见的可不是那骚包男,而是跟那骚包男同行的那人。
不过在不确定他现在是什么身份的情况下,她可不能将他暴露出来。
她没想到的是,她这话在战天珩听来就是她对赫连玦有意思。
战天珩眉心紧了紧,沉声说道:“赫连玦不是个好人。”
“啊?”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赫连玦是谁?豫王吗?”
战天珩看着她这懵懂的样子,心里更是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她涉世不深,很多事情都不懂,他这个当义兄的自然要阻止她犯错。
他冷着脸继续说道:“赫连玦身边女人无数,他不适合你。”
“啊?”凤九歌诧异的看着他,“他身边有没有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该不会以为我喜欢他吧?”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没有说话。
凤九歌看着他这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心里无语极了,这男人什么时候也会对这种男女情爱的事情上心。
她耐心解释说道:“我想你误会了,我对他没有半点那方面的意思,你也不看看他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我都没将他当个男人。”
但是说完,她又觉得不对了,她干嘛要跟他解释这种事情。
她看着他继续说道:“你只要告诉我赫连玦住在什么地方就行了。”
“不喜既是欢他,为何仅仅见了他一面,就打听他的住处?”战天珩追问道。
凤九歌:“……”
他为什么这么纠结这个问题啊。
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直接告诉我他的住处就是了。”
战天珩看着她这毛躁的样子,面沉如墨,她就那么想亲近那个男人?
“本王是你的义兄,你的事情,自然归本王管。”
凤九歌快被气笑了,这人还真把自己当她哥哥了。
先前被他当女儿,那时候她是狐狸身,没办法反驳,就随便他了。
后来他说她是他义妹,他觉得她就是说说而已。
可是现在看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他还真是当真了啊。
她上下打量了面前的男人一眼,哪怕他再高大英武,也不过是一个只有几十年寿命的小小的人类而已,竟然脸大到当她的哥哥,还想管她。
她冷笑一声,“谁要你当我义兄了,我不承认。”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掠过一道暗芒,他冷声说道:“本王已对外宣布,所以可由不得你。”
他这是强迫她咯?凤九歌咬牙说道:“你会后悔的!”等她恢复了修为,她一定让她好看!
战天珩看着她,淡漠说道:“本王行事向来不悔。”
唯一让他有过后悔的念头的,只有小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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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战天珩还是没有告诉凤九歌,赫连玦的住处。
凤九歌气的差点将桌子掀了,只能离开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凤九歌的背影,战天珩冷着脸,真是半点不服管教,以前小九也是这样。
罢了,一个是他女儿,一个是他义妹,他还能跟她们生气吗?
“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告诉郡主,南诏使团住在何处。”
宋安应道:“是!”
他面上平静,心里对这位朝华郡主在殿下心中的分量有了新的认识。
能冲殿下发了脾气,还安然无恙离开的,大概也就只有这位主了。
而且作为一个局外人,他都听出来殿下是真的关心她呢。
安怡院,碧波看着凤九歌一脸菜色的走了进来。
她迎上去问道:“小姐,怎么了?”
凤九歌冷哼一声,“还不是那个战天珩,真是气死我了。”
碧波心里一咯噔,这又是怎么了?
她下意识的问道:“难道是战王不愿意告诉您那位豫王的住处?”
凤九歌冷笑一声,“何止是不告诉,他竟然还觉得我是看上了那个骚包男,我的眼光有那么差吗?不对,我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普通的……”人类啊,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碧波拉了拉袖子。
凤九歌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到了门外站着的福成身上,对哦,这里有外人,不能乱说话。
瞧她,快被他气到口不择言了。
“算了,他不愿意说,我自己打听还不行吗?”凤九歌轻哼一声。
碧波看了凤九歌一眼,“殿下的意思是……”
“外面那个是以前的战王府大总管,肯定见多识广,对京中事情了若指掌。”凤九歌回答说道。
碧波点头,但是面上有些迟疑,“他会愿意跟我们说实话吗?”
凤九歌抿了抿唇,“不试试怎么知道。”
碧波了然,走了出去,将福成唤了进来。
凤九歌自认为跟福成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这会有求于他,态度也算不错,“福成公公,你知道南诏使团住在什么地方吗?”
福成疑惑的看着凤九歌,“郡主为何问这个?”
凤九歌回答说道:“就是有些好奇而已。”
福成想了想说道:“按道理来说,各使团进京是住在驿馆的,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也是如此。”
凤九歌闻言觉得有戏,继续问道:“那你可知道驿馆在何处?”
福成立刻说了下地址,可惜凤九歌压根就记不住。
“算了,算了,知道名字,我出去打听就知道了。”凤九歌忍不住看了福成一眼,“你没骗我吧?”
福成立刻表态,“郡主是奴才的主子,奴才怎敢欺骗郡主。”
凤九歌,“……”
昨天,你的主子好像是战天珩吧。
凤九歌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立马带了碧波出了战王府。
宋安过来传话的时候得知福成已经告知了她,南诏使团住在驿馆,当即变了脸色。
他看着福成讽笑说道:“福公公,您这嘴还真是一如既往没个把门啊,殿下宽厚才让你在郡主身边伺候,你却不知收敛,等着被殿下发落吧。”
福成心头虽不满宋安如此跟他说话,但是心里更多的是疑惑,他说错什么了吗?
而战天珩怎么也没想到,违背自己命令的会是跟凤九歌不和的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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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中,战天珩看着低着头站在下首的福成,俊美的脸阴沉的可怕。
福成心里其实也有些惴惴的,战王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的性情他最是了解,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违背他的命令,而他无意间又犯了他的大忌。
“奴才知罪,请殿下责罚!”他忽然跪在了地上,头碰地。
战天珩问道:“为何告诉她?”
“奴才当时并未接到殿下的命令。”福成回答说道。
宋安听到这话,眼皮跳了跳,这老货该不会是想将罪名都推到他身上吧。
他看向战天珩,连忙辩解说道:“殿下,奴才已经紧赶慢赶的过去了,但是奴才没料到福公公这么快就告诉了郡主。”
战天珩抬眼扫过宋安,俊美的脸上冰冷的可怕,眼神像是刀子一般凌厉。
宋安脊背一凉,额头上冷汗直冒,连忙跪在了地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战天珩看向福成,问道:“知错了?”
“奴才知错。”福成知道战天珩指的是什么,连忙说道,“奴才不该对郡主无礼。”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看向外面。
想到她冒着日头出去打听那人的下落,他的脸色不觉阴沉了几分。
那个赫连玦有什么好,她见了一面就巴巴的往他跟前凑。
这眼光真是……
小九就是被她给带坏了的。
“传本王的命令,见到郡主立刻带她回来。”战天珩直接下令,但是转而又想到她张牙舞爪的样子,“罢了,还是暗中保护郡主的安全。”
那丫头天生反骨,他怕他越是强硬的阻止,越会适得其反。
等她见识过赫连玦的为人,怕是不会对他有兴趣了。
而赫连玦身边高手如云,他现在只担心她的安危。
担心?战天珩被心里冒出来的这个词惊到了,曾几何时,他会这样在意一个人。
小九例外。
想着想着,战天珩有些坐不住了,他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福成站起来,回过头看着战天珩那匆忙离开的身影,心底诧异极了。
殿下做事向来是张弛一度,决断能力极好,但是今日看着却有些急躁。
而且殿下从不会多旁人动多余的感情,哪怕是他的父母亲人,以致于很多人都说殿下天性凉薄。
如此看来,不是殿下天性凉薄,而是他的感情只对某些人产生。
显然这位朝华郡主就是了。
也许殿下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今日是何等的失态。
他心里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怀疑,殿下该不会是喜欢上朝华郡主了吧?
而他自己都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殿下那样冷情的性子怎么会喜欢朝华郡主那样娇纵跳脱的女子?他想岔了吧!
就在这时,宋安的声音传来,“福公公真是好本事,推脱起责任,真实半点儿也不含糊,到底是殿下身边的老人,殿下不忍责怪你。”
福成看了宋安一眼,懒得理他。
以前他没将他当回事,以后也是如此。
他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宋安见状,心里火气瞬间上来了,他都已经不是王府大总管了,竟然还如此嚣张。
他冷笑说道:“福公公,你该看清楚自己现在的地位才是。”
福成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讽刺说道:“咱家觉得,是你该看清楚自己的地位才是,都是做奴才的,别僭越了规矩,咱家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宋安气的咬牙,但是也反驳不得,他刚刚差点就犯了殿下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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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出了战王府之后,就朝着西城的方向走去,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驿馆。
不得不说,这皇城下的驿馆建的也是颇为壮观,亭台楼阁的,布局很复杂,而且,门前的守卫也挺多的。
她这么堂而皇之的冲上去,肯定会被阻拦。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晚上的时候过来,神不知鬼不觉。
但是,她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啊,总不能大晚上过来,一通乱找吧。
就在凤九歌犹豫的时候,身后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
“阿九。”
凤九歌一回头,就看到了一身雪衣的男子站在自己身后,这次他没带一个人。
她怔了怔,旋即脸上浮现出一抹欣喜来,“千澜,你怎会在这里?”
君千澜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在城中走走,刚好路过而已。”
“那我们可真是太有缘了。”凤九歌笑着说道,“我也是刚好经过这里。”
碧波,“……”
殿下一看到美男就忘事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君千澜看了凤九歌一眼,视线落到了旁边的驿馆,“你确定你是恰好经过这里?”
这一带因为有驿馆,连店铺都少,以致于人迹罕至。
凤九歌倒是想说谎,可是看着美人含笑的眸子,她实在是骗他。
“我来这里是找个人。”她直接说道,至于找谁,就没有说明。
君千澜目光深深的看了凤九歌一眼,“男人?”
凤九歌点头,“嗯。”
“总不会是南诏国的豫王殿下吧。”君千澜再次问道。
凤九歌诧异的看着君千澜,这人该不会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吧,这都知道。
一看凤九歌这个表情,君千澜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想了想说道:“他并不是个好人,你离他远点。”
凤九歌笑着说道:“这个没所谓,我找他跟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没关系,不过听你的话,你好像认识他啊。”
君千澜眼神微微一闪,随即笑着说道:“也不算认识,就是听说过他一些事情,据说他在女色方面很不节制,我只是担心你被他欺骗而已。”
凤九歌,“……”这一个两个是怎么了,都以为她喜欢上了那个赫连玦?开什么玩笑啊。
她忍不住强调说道:“我找他是有别的事情,很重要的事情?”
“你们之前认识吗?”君千澜疑惑的看着她。
凤九歌摇头,“不认识。”
君千澜笑问,“那你找他有何事?”
凤九歌,“……”
她觉得这对话好像进入了一个死胡同,甚至她怀疑,美人到现在都怀疑她喜欢那个赫连玦。
这年头,说真话怎么就没人信呢?
事实上,她不知道的是,她好美色的特点已经深入人心。
而她打听一个美男的住处,很难不让人怀疑。
她想了想,说道:“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跟那个赫连玦一起来了云京城,我想见的是我的朋友,不是赫连玦。”
“你的朋友,男人?”君千澜问道。
凤九歌觉得这对话怎么越来越不对味了,但是她没有多想,回答说道:“是啊。”
“长的好看吗?”君千澜问道。
凤九歌古怪的看了君千澜一眼,什么时候他对男色也这么上心了。
她点头说道:“好看。”她想了想,认真说道,“但是,你不准觊觎他!”
一个战天珩喜欢男人就够了,再来个君千澜,也太让人她心塞了吧。
君千澜,“……”
这么护食?所以,她这是抛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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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南边的阁楼。
二楼的房间里,一身红衣的男人斜靠在软榻上,衣领大开,俊美妖娆的脸上透着几分邪气。
他手里拿着酒壶,不时喝着酒,酒水顺着他的下颌留下,落到那白皙精壮的胸膛上,平添几分靡艳之气。
“阿切……”他忽然打了个喷嚏,嘴里的酒喷了出来,落了一腿。
他皱了皱眉,看着门的方向,吼道:“谁在骂本王。”
“殿下,属下等人不敢。”外面的人回答说道。
“滚滚滚!”赫连玦不耐烦的说道,看了一眼身上湿了的衣袍,一时间没了喝酒的兴趣。
他看向屏风的方向,嘴角微勾,笑着说道:“先生,你不是擅长推算吗?那就帮本王算算,刚刚是谁在骂本王。”
“殿下要是无聊,可以出去走走。”屏风内侧,传来一个冷清的男声。
赫连玦有些无语,他其实也是没话找话,明明是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可是偏偏有个人就跟空气一样。
哎,虽说他身份尊贵,可是他很平易近人的好吧,偏偏这位先生是个惜字如金,冷心冷情的。
“本王是有点儿无聊,这样吧,咱们来聊点别的。”赫连玦换了个话题,“就说说你要找的那个人吧,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今晚,她会来找我。”男人清冷的声音传来。
赫连玦看着屏风那处,来了兴趣,“是吗?”
屏风里面的男人没有回答,但是赫连玦知道,他只是不想说废话。
跟这人相处了一段时间了,赫连玦摸准了他的脾气,对此也不生气,他笑着说道:“先生该不会是跟我开玩笑吧,这可是驿馆,不说我南诏国的高手,就是这东陵国的守卫也不是你的朋友轻易能躲开的吧,她要怎么进来。”
“她现在就在驿馆外面。”
赫连玦脸上的笑容微顿,疑惑说道:“真的假的?那我可就要去看看让先生念念不忘的究竟是何许人也。”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如果是个美人的话,先生可不要怪我出手了。”
“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赫连玦,“……”
他这类型怎么了,风流倜傥,英姿潇洒,不外如是。
他堂堂南诏国第一美男子先是被一个小丫头讽刺长的像女人,现在又被人轻视他的魅力,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王这就出去看看她究竟是天仙还是罗刹。”赫连玦嚯的起身,准备往外走。
不过,刚到门口,他就意识到了一个重点,他看向屏风那处,“这么说,真的是个女人啊。”他嘴角忽的勾起,“该不会是先生你的女人吧。”
这就难怪先生这么笃定她喜欢的不是他这个类型了,人家分明是郎情妾意啊。
屏风里面的人没有回答,赫连玦只当他是默认了,他笑着说道:“先生放心,我这个人虽然行事不羁,但是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还是懂的,既然她在外面,本王就帮你亲自将她请进来便是。”说着他就准备开门出去。
“不用,她马上就会离开。”
赫连玦回过头看着屏风那处,眼底闪过一抹狐疑,他该不会他是在逗他吧。
他忽的一笑,“行,那本王就坐等先生预言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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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外面,凤九歌看了下天色说道:“时辰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君千澜,“……”
他觉得受到的伤害好像更大了一些。
之前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恨不得是扒着他不走,现在却主动提出要离开。
所以,这是彻底对他的美色失去了新鲜感。
“你知道你的朋友住在驿馆的哪一处吗?”君千澜问道。
凤九歌摇头,“不知道,到时候只能一个个找了。”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君千澜心头叹息,说道:“他对你很重要?”
凤九歌点头,“嗯。”
“你喜欢他?”君千澜继续问道。
凤九歌,“……”
她看上去有那么饥不择食吗?是个男人就会喜欢!
不过,美人这么在意,会不会是不希望她的目光落到别人身上?
这么一想,她心情瞬间愉快起来了,她连忙摇头,表态,“我跟他之间就是单纯的朋友,但是他对我很重要。”
君千澜目光深深的看了凤九歌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吧。”
“嗯?”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
君千澜回答说道:“南诏使团住在南边,到时候我带你进去,你对里面不熟悉,很容易惊动其他人。”
“真的吗?”凤九歌有些惊喜,随即疑惑的看着他,“那你对里面很熟悉咯?”
君千澜笑了笑,坦然说道:“我就住在里面。”
“原来如此,你也是使团中的一人啊,不过我今天怎么没看到你?”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
君千澜嘴角弯了弯,“大概是我太不起眼了吧。”
凤九歌立刻皱眉,一本正经的说道:“胡说,你是我见过的长的最好看的男人了。”
别的男人要不是太女气,不符合她的审美;要不,就是喜欢男人,让她膈应的不行。
凤九歌看了看天色说道:“我先回去了,晚上我们就在这里碰面。”
“好!”君千澜点头。
凤九歌冲着他挥了挥手,转身带着碧波离开。
君千澜站在原地,看着凤九歌离开的背影,头有些发疼。
她这是没心没肺到什么地步,就一点儿也不好奇他的身份?
之前得知她在驿站外面徘徊,他就想着出来跟她解释一下他的身份,免得以后她误会他欺瞒,哪知她根本不在意。
罢了,下次再与她说吧。
只是,她这好美色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这让他压力好大啊。
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想着用这张脸来接近她,以致于到了现在,除了这张脸,他在她面前一无是处。
就在君千澜准打算最后看她一眼,就回驿站的时候,他的视线忽的扫到不远处那一身玄色锦袍,气势凛然的男人。
他正站在她前面,跟她说着什么,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然后就见她快步往前走了,看那架势,是生气了。
君千澜眼底掠过一抹类似于嫉妒的情绪,什么时候,他也能让她这样生动鲜活呢?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越是情绪化,越是肆意妄为,越是说明他们感情深厚到她可以肆无忌惮。
战天珩原本准备去追凤九歌,他的视线忽的落到了对面那高大挺拔,俊美无俦的男人身上。
他墨玉般的眸中暗潮涌动,血脉里某种狂躁的因子似乎都跟着沸腾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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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大概是天生不对盘。
并不需要多余的事情,仅仅只是一个对视,都能彼此从心底感觉到对对方的排斥。
一个少年战神,震慑四方不单单是那赫赫战功,还有那冷酷残暴的性情。
另一个温润如风,谦谦君子,是被誉为九州大陆几百年来最优秀仁厚的未来的帝王。
一个大杀四方,一个仁义治国,简直是两个极端。
战天珩按捺住心底的杀意,转身去追凤九歌。
他不是不想跟眼前之人一较高下,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少也要是他以西越太子的身份站在他对面的时候。
不过,他心里又有些不悦,那丫头到底招惹了多少个男人。
说是来找赫连玦,结果又跟宗政千澜搅和在一起。
他知道她喜欢美色,可是姑娘家家的,跟着男人跑是怎么回事?
以前不知道他家里人是怎么教导她的,但是他既是她的兄长,肯定是对她负责的。
君千澜站在原地,看着战天珩离开的背影,他一双桃花眼中满是暗沉之色。
这是第一次,有人竟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不愧是名震天下的战王殿下。
不过,也仅仅如此而已。
他既是来了,自然是要得到他想要的,而那,本也是该属于他的。
他转身,朝着驿馆大门走去。
战天珩跟凤九歌两人是一前一后回到战王府的。
见凤九歌要回安怡院,战天珩喊道:“朝华!”
凤九歌回头冷笑说道:“我说战王殿下,你不忙吗?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这人今天是不是太闲了,竟然专门出府逮她回来。
“你是本王的妹妹,本王自然要管你。”战天珩不悦说道。
凤九歌忍不住想翻白眼,那是你自作多情好吧。
“你若想见赫连玦,到时候跟本王一起去宫宴便是。”战天珩再次说道,言下之意就是不要私自去见他。
凤九歌咬牙说道:“我不想见赫连玦,一点也不想!”说几遍他才相信啊。
战天珩剑眉微蹙,若真不想,又怎会找到驿馆去。
他淡声说道:“跟本王去书房。”话落,他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凤九歌站在原地气的咬牙,凭什么他让她去,她就得去啊。
不过……她这么快回来,不就是想到他身边多吸点灵气吗?
算了,这是他送上门把灵气给她吸,别怪她不客气了。
到了书房,凤九歌原本以为只是坐坐,听听战天珩的训斥。
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甩给她一堆纸,让她练字。
“我的字够漂亮了,根本不用练了。”凤九歌提出抗议。
战天珩横了她一眼,“比起本王的呢?”
凤九歌,“……”
她承认他的字更雄浑、更有韵味一些,但是她又没想跟他比。
“看来你是想承认,你不如本王了。”战天珩淡淡说道。
凤九歌瞬间炸毛了,“少抬举你自己,我会不如你?我也就是最近练习的少而已,我……”
“那就多练练,顺便修身养性。”战天珩淡漠说道。
凤九歌,“……”
她怎么感觉他给她下了一个套啊,还有,她需要修身养性吗?这人分明是在说她不够文静,不够淑女!
然而输人不输阵,正好也能趁机吸收灵气,所以凤九歌忍了口气,开始练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冷不丁听到战天珩的声音传来。
“本王不介意被你多看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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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不介意被你多看几眼?
凤九歌抬起头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战天珩,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要看他,他不介意,她还介意呢!
这会儿战天珩正坐在软塌上看兵书,他感官敏锐,能察觉到凤九歌看他的眼神。
其实对于刚刚他说的话,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怪怪的。
但是,没办法啊,他要是再不留点心,这丫头的魂儿都要被外面那些男人给勾走了。
他既是她兄长,若真要为她牺牲点什么,也无可厚非。
他虽然不喜欢别人谈论他的容貌,但是自认不输给那两个,他若真喜欢长的好看的男人,看他便是。
以前小九不也是这样时不时看着他发呆,倒是她这个主人,反而没有小九来的机灵。
这会儿,某位殿下压根不知道自己心底那名为嫉妒的因子在生根,很快就要发芽破土而出。
他面上依旧一派正经,见凤九歌半天没有出声,便知她是没有领会到。
可是这种话说一次已经是极限了,让他再说一遍,甚至说的更明白,他似乎有些说不出口了。
所以他最后说出来则是,“以后多呆在府中。”
凤九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管我待在哪里,真的是当哥哥当上瘾了,管这管那的。
战天珩看了一会儿兵书,视线就不自觉的落到了案桌旁低着头练字的女子身上。
她神色恬静,一双杏眼目不转睛的看着笔下的字,圆圆的眼珠黑溜溜的像是黑宝石一般,贝齿下意识的咬着唇角,那水润的唇角被挤压的变形,看上去似乎比往日更鲜艳了几分。
她穿着白色的纱裙,可是大概是她太专注了一些,她根本没注意到,她的领口有些歪斜,衣领里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出来。
战天珩顺着本能往下看,看着那鼓鼓的胸脯,他蓦地想到那一日所见,喉咙也变得干涩起来。
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蓦地收回视线,继续看兵书。
然后不经意间他幅度有些大,以致于手臂不小心碰倒了放在茶几上的杯盏。
“砰”的一声响,凤九歌抬起头就看到战天珩正手忙脚乱的将杯盏扶正。
她,“……”
她是不是看错了什么了,眼前这个笨手笨脚的男人是战天珩吗?
她低下头,继续练字,不得不说,练字练着练着就停不下来了,果然,她这个人做事就是太专注了。
比方说,她喜欢吃肉,这些年就没变过。
再比方说,她喜欢美男,这些年也没变过。
没一会儿,宋安就进来将茶几上擦干净了。
等凤九歌练字练的有些累,再看向软塌的时候,战天珩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兵书,神情很是专注,而旁边的茶几上也干净的很。
对的,刚刚那一幕,肯定是她的错觉。
几大页宣纸写完了,凤九歌丢下笔,伸了个懒腰,看向战天珩,“喂,我写完了。”
战天珩放下兵书,走了过来,拿起凤九歌的成果翻看着。
他淡淡说道:“力道稍嫌不够。”
“我是女人,又不是男人!”凤九歌愤愤然说道。
战天珩看了她一眼,难得点头,“也是。”
凤九歌,“……”
这种时候他不都是会打击她吗?他今天是不是病了,而且病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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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完了字,凤九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天已经黑了。
她查看了下体内灵气的情况,挺充足的。
“那我回去了。”她丢下这句话,朝着外面走去。
“在这里用膳吧。”战天珩说道。
凤九歌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疑惑说道:“我中午跟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你还愿意跟我一起吃饭?”
她是想吃美食,但是并不想跟他一起吃,总觉得他对她好的莫名,让她心里觉得怪怪的。
毕竟,这个人从前也对她挺好啊,可是后来,她变成了人,然后他也变了。
而她是一个喜欢将事情摊开来说的人,所以中午就告诉了他,她很记仇。
“你是本王的义妹,自然是跟本王同桌吃饭。”战天珩看着她,一脸淡漠。
凤九歌,“……”
好吧,她明白了,这人是刚刚当哥哥,所以新鲜劲还在。
吃就吃呗,他只要不怕她把一桌子菜都吃完了,那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饭菜上桌,凤九歌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开吃。
她吃饭很专心,不喜欢说话。
而战天珩本身就是性子淡漠的人,所以这顿饭吃的异常安静和谐。
吃完饭,凤九歌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这次战天珩并没有阻止她,毕竟吃完晚饭就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
回到安怡院,凤九歌就歇下了,一切看上去风平浪静。
战天珩在书房又看了一会儿兵书,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凤九歌之前写的字上。
她的字迹很是飘逸洒脱,虽说缺少点力道,但是在女子中已经算是绝无仅有了。
他蓦地想起之前教小九认字时的情景,难怪小九那么聪明,教什么会什么,毕竟它有个聪慧的主人。
力道不足没关系,回头他教她一些诀窍便是,她那么聪明,肯定一学都会。
最近他找小九的心思都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他有一种感觉,好像小九就在他身边似的。
他知道,这只是一种错觉,是她跟小九太相似,以致于让他受到了干扰。
他忽然想,那一人一狐是同样的性子,同样的喜好,该是怎样相处的情景。
他想了半天,发现想象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他问道:“安怡院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暗一进来,恭敬说道:“郡主歇下了。”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掠过一道暗芒,他垂下眸子,淡漠说道:“嗯。”
她,会这么老实?
夜深人静,安怡院中,凤九歌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看了下外面,这种时候,耗子都睡着了,更别说人了。
她看了碧波一眼,“你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下一刻她身体淡化,消失无影。
驿站附近的一个巷子里,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虚空中幻化而出,她看了四周一眼,没有什么动静。
她走出巷子,朝着驿站的方向走去。
驿站外面依旧有重兵把守,凤九歌看了四周一眼,君千澜还没有来。
不过,她已经知道了大致方位,靠她自己去找,虽然要多花钿时间,但是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退后几步,准备找个隐秘的地方捏诀。
只是脚后跟似乎是踢到了什么东西上面,她一回头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自己身后,她面色微变,本能的想要叫出声。
下一刻,一只大手封住了她的嘴。
“阿九,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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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木兰香侵入到鼻息间,凤九歌看着面前男人俊美无俦的脸,她点了点头,心神稍定,向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君千澜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眼底闪过一道幽光,然后垂下手,又是一派风轻云淡的姿态。
好在这是半夜,凤九歌并没有察觉到他先前的神情。
她小声问道:“你来了多久了?”
“刚刚到而已。”君千澜回答说道,“你等我很久了吗?”
凤九歌摇头,“我也是刚刚到,那你能告诉我怎么进去吗?”
“南边有一处院墙,我安排了人在那里,我们现在过去,不会被发现。”君千澜回答说道。
凤九歌点头,“好!”
到了墙边,凤九歌跟君千澜两人相视一眼,两人同时跃了上去。
果然如君千澜所言,这里没人。
君千澜带着凤九歌往前走,绕了好几个回廊才来到一处阁楼下。
凤九歌很快就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她看着阁楼的方向,立刻准备上去。
“阿九!”君千澜喊住了她,“就我所知,赫连玦现在就在上面,你这么上去会碰上他的。”
凤九歌皱眉看着他,“那怎么办?”
“我去引走他。”君千澜笑着说道,俊美无俦的脸上这一刹那间似有阳光照耀,暖人至极。
凤九歌犹豫了下,“你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也就找他喝个酒就是了,不过你要快些。”君千澜回答说道。
凤九歌感激的看着他,“多谢。”
“你我之间何需客气。”君千澜笑着说道。
他从来不需要这种口头的感谢,只是,他与她,为时尚早,暂且积累着。
按照君千澜的说的,凤九歌找了个地方隐秘起来。
而他的人则是上了楼去找赫连玦。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骚包男就下了楼,带着自己的随从跟着君千澜的人走了。
这会儿,凤九歌才意识到君千澜的身份怕是跟这赫连玦类似了。
不过,现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凤九歌看了四周一眼,身体幻化无影,下一刻出现在了阁楼的二楼。
她看着那紧闭的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进去。
房间里面空空荡荡的,但是凤九歌明显能感觉到一丝灵力的波动,她的视线落到了屏风后面,抬脚朝着那边走去。
“九歌殿下!”一个清淡的男声忽的传来。
凤九歌脚步一顿,这熟悉的声音让她整个人都安宁了下来。
她直接走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一身白衣的男子坐在榻上,那张脸与司宇的脸酷似,然而他眼角下方多了一颗红色的泪痣,更多了几分靡丽。
哪怕容颜相似,司宇比之他也是相差甚远,原因无二,气质使然。
他坐在那里就像是远古神只一般,给人一种强大的庄重威严感,让人根本不敢有丝毫的亵渎。
不过,他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苍白失血,似是受了重创一般。
多日不见,再次相见,凤九歌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
想念吗?不至于,她向来是没心没肺的。
高兴吗,显然,她心底是雀跃的,不然不会非要晚上来找他。
凤九歌不是一个煽情的人,所以,所有的心绪最终都只化为了一个问话,“司宸,你好端端来人间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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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里,安静一片。
司宸目光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司宇死了。”
“你说什么?”凤九歌惊讶的看着司宸,见他紧盯着自己,随即说道,“你该不会怀疑是我杀的吧。”
“云裳殿那边是这样说的,司家那边也是这样以为的。”司宸清淡的声音缓缓而出。
“可是我没杀他啊。”凤九歌连忙说道,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纠结的说道,“总不会他被几个丑女睡了就闹着要自杀吧,他睡过的女人还少吗?也不差这一两个了。”虽然丑了点儿。
这话一出,她就发现,一道目光正紧盯着她,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意思。
“咳咳……”凤九歌佯装咳嗽,她怎么忘了,司宸可是司宇的亲哥哥,她这么对他亲弟弟,他能没想法吗?
不过杀人这事儿,她可不认。
她看着司宸,认真说道:“我没有杀他。”
“我信你。”司宸淡淡说道。
凤九歌嘴角一弯,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但是,狐族其他人不信。”司宸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凤九歌眉头微蹙,“这事儿肯定是云裳在搞鬼,她杀了司宇,好嫁祸给我,坏了我在狐族的名声,好废除我王储的身份,这样他父王就能继任,而她也会使下一任王储。”
“我还以为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食物跟男人。”司宸淡淡说道。
凤九歌,“……”
这人一天不怼她,就不舒服吗?
她看着他问道:“那你来人间干什么,总不会是……”
司宸看着她,目光平静,俊美的脸上毫无波澜,“没错,杀你。”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嘴里吐出来“杀你”两个字的时候,凤九歌还真感觉到了一股凛然杀意。
不过,她了解司宸的性情,而她跟他也是多年的交情,他不会对她动手。
她有些无语的看着他,“别逗我了行么,也不看看你自己现在身体是个什么情况,人界浊气这么重,跟你的灵力相冲,你这趟是来玩命吗?”
说着她双手在胸前捏诀,身体里的灵力开始源源不断的朝着司宸体内涌入。
司宸没有拒绝,闭上眼睛,接收着这些灵气。
凤九歌打从知道司宸来了之后,就知道他的身体因为浊气而有损害,所以晚间的时候才愿意待在战天珩身边,这样就能吸收灵气,多传送一些灵力给司宸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九歌有些承受不住了,骤然失去太多的灵力,在她收回手之际,她险些瘫软在了地上。
她身体晃了晃,好在她抓住了床栏,才没有摔倒。
司宸慢慢睁开眼,这一次瞳孔的颜色变成了以黑一红,看着甚是诡异。
他低声问道:“你修为大减,怎么回事?”
凤九歌知道他一定会问这个,她半开玩笑的说道:“我以为司宸大人帮我占卜过了,什么都知道了呢。”
“我占卜不出来。”司宸淡漠说道,“这也是我来人界找你的原因。”
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司宸占卜的能力可是连天界那些人都自叹弗如的。
司宸看着凤九歌,淡漠说道:“大概是出现了一个能改变你命运的人,如今你的命相我已经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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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亭四周灯笼摆了一地,明亮如昼,一身红衣的男子跟一身雪衣的男子相对而坐。
两人中间摆放着一个棋盘,棋局已开,黑白二子,势均力敌。
赫连玦看着对面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太子今日好雅兴,莫不是有了什么值得庆贺的事情?”
君千澜从容的落下一枚黑子,淡淡说道:“心情好,算不算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这心情好,总要有个理由吧,总不会太子是因为见到本王,就心情好吧。”赫连玦轻笑一声,跟着落下一枚黑子。
君千澜淡然一笑,“豫王多虑了。”
“其实本王很好奇像太子这般高立云端的人物,又怎会纡尊降贵来参加一个皇帝的寿宴。”赫连玦笑了笑,眼底意味不明。
君千澜看着赫连玦,嘴角勾了勾,“那豫王呢?豫王身居高位,权倾南诏,又何须出使。”
赫连玦眯了眯,“太子要听实话吗?”
“若豫王愿意说,孤洗耳恭听。”君千澜顺便落下一子,面上自始至终都带着从容的笑意。
“本王一个月之前夜夜做梦,梦里总是有个女子呼喊着本王救她,本王找不到她,只知道她的声音是从东边传来的。”赫连玦嘴角微勾,俊美妖娆的脸上忽的露出几分叹息来,“本王想着,东边就是东陵国,来这里,总还是有些希望吧。”
君千澜笑了笑,“豫王跟孤倒是不谋而合了。”
赫连玦疑惑的看着君千澜,“真的假的?太子这是有了心仪的女子?”
君千澜看着赫连玦,笑着说道:“孤与豫王可不一样。”
赫连玦琢磨了下,说道:“你不信本王?”
君千澜但笑不语,意思不言而喻。
赫连玦原本想说什么,最终嘴角勾了勾,果然,说实话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那姑且,就让人以为这是假的吧。
不过,这棋他是下不下去了。
“改日再下吧。”赫连玦忽然起身,就要离开。
君千澜抬眼看他,“怎么,豫王是要临阵脱逃?”
赫连玦挑了挑眉,“那倒不是,只是屋里今天有一只小猫咪闯入,我得回去看看,免得她不小心将本王的心爱之物叼走了。”
说着,他也不等君千澜说话,大踏步离开。
君千澜站了起来,看着赫连玦离开的方向,浅紫色的眸中暗芒闪过。
二楼,房间里,凤九歌思索着司宸的话。
好半天她才笑着说道:“听你的意思,也许我不会那么早死?”
司宸看了凤九歌一眼,见她一脸轻松的样子,方说道:“我不知道。”
凤九歌嘴角牵了牵,“我长的这么美,阎王肯定舍不得收了我,所以那什么命相我压根不信。”
司宸没说话,好像没听到一般。
气氛陡然变的沉闷起来,凤九歌也知道她说不信,其实也是在质疑司宸的能力,但是,司宸从未占卜错过。
可是,她并不愿意自己的命运被决定。
就在她准备打破沉寂的时候,司宸的声音传来,“快走,他要回来了。”
“谁?”凤九歌下意识的问道。
“赫连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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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赫连玦回来了,凤九歌自然不敢在这里久呆。
这时间匆忙的,她都没有问司宸怎会跟赫连玦在一起。
“你们怎么认识的?”她忙问道。
司宸看着她,“一切都是命数。”
凤九歌,“……”
说话能直接点吗?但是她也知道,司宸不愿意多说。
倒不是想瞒她,可能他自己觉得无关紧要吧。
既是这样,凤九歌也不勉强他,转身朝着房门口走去。
刚刚给司宸输送了大量的灵力,她现在身体里的灵力所剩无几,只希望那个赫连玦的人没这么快来。
只是等她打开门,看着楼下黑压压一片的人,她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搞了半天,她成了瓮中的鳖。
但是她没搞懂,赫连玦干嘛要设埋伏逮她啊。
这下,可是一场硬仗啊。
凤九歌倒是想捏个诀,把这些人定住,然后她逃走。
可是,她还没开始,已经有人扑了上来。
她身体本能的跃起,然后就发现自己落脚的地上是下面的空地。
她刚一落地,立马一大群人围了上来。
这要是草包就算了,可是这些人各个武功高强,凤九歌虽然实力比他们高,架不住人多。
缠斗了半天,她打退一个人,身体猛的向后退去,想要趁机逃走。
哪知,不远处赫连玦的声音突然传来,“在哪儿呢,谁抓住她,本王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那些人比之前气势更凶了。
凤九歌心里快气死了,赏你个大头鬼,这人跟她肯定是命盘不合。
也不知道是谁一掌挥过来,打中了她的后背,她身体踉跄一下,朝着前方跌去。
完了,要摔个狗吃屎不说,而且她眼角的余光瞥到后面的人涌上来了,她要被抓住了。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只手落在了她的手臂上,下一刻手臂一紧,她身体被拉的往前一倾,然后就撞上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他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很清冽的男性气息,好像是……
不等她反应过来,她感觉到身体一个旋转,她的视线落到了前方,就看到那些追过来的人都倒在了地上。
厉害啊!她心头感叹,然后就感觉到脚下一空,身体朝着上方而去。
赫连玦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手下倒了一片,一抬头就看到一道黑影消失在了院墙后面。
“混账!”他冷喝一声,俊美的脸上满是阴沉之色。
地上的人齐齐跪在地上请罪,“殿下恕罪!”
赫连玦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了站在廊道上站着的雪衣男子。
他温润清冽的声音传来,“豫王这里是发生了何事?”
赫连玦淡然一笑,“没什么,小猫咪跑了而已,没想到惊动了太子,倒是孤的不是。”
他原来还以为是他来救的人,看来是他多想了。
其实今晚他好他下棋,他心里就对他存了疑,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本王先去休息了,太子自便。”赫连玦丢下这话,直接上了阁楼。
君千澜站在原地,面上的笑容一点点冷却下来。
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他清楚的感觉到那人的到来,因为这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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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上,赫连玦推开门,视线落到了屏风后面。
他俊美的脸上透着几分笑意,“先生见到了故人,应该很高兴吧,那先生想不想永远跟你这位故人在一起呢?只要本王一声令下,就可以帮先生实现愿望。”
“殿下并未抓到她。”司宸冷淡的声音传来。
一刹那间,赫连玦脸上的笑容龟裂开来,他嘴角微勾,“先生果然神机妙算,既是如此,先生为何不愿意帮本王那个忙呢?”
“命数由天定,不可更改。”
赫连玦笑了笑,“先生既能推测出来,自然会有解决之法,本王觉得可能是本王手中的筹码不够,只要本王还在这云京城,就一定会将她带到先生面前,到时候相信先生不会让本王失望。”
屏幕后方的人没有说话,房间里面一时安静了下来。
赫连玦心里有些憋闷,转身也出去了。
屋檐之上,一个身影穿梭着。
凤九歌紧紧搂着他的腰,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掉了下去。
这会儿没有了危险,她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但是心里说不意外是假的,没想到危急关头,会是这个人救了她。
她这狐仙当的也是够憋屈的,搞半天连几个人类都搞不定,还得被人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落了地。
凤九歌那颗心也跟着踏实了下来,哪里都比不上自己的地盘来的自在。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将战王府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她一落地,立刻松开身边的人,退出好几步,看着他哼了哼说道:“别以为你救了我就我会感谢你。”
对面高大的男人一身夜行衣,一张脸被包裹着,只留一双眼露在外面。
而对于凤九歌而言,最好认的就是眼睛,尤其是战天珩的眼睛。
她抿了抿唇,小脸鼓鼓的,像是个包子一样,看着格外可爱。
战天珩的眼睛虽然是在看对面的姑娘,可是心神却还在刚刚,她娇娇软软的身体贴在他身上,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抱着他的腰,那时候他觉得脑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所思所想只有她。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而他也隐约觉察到,他似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控制不住想要抱紧她。
他应该只是担心她从他身上掉下来吧,她这么娇弱,若是摔到了怎么办。
他既是她的兄长,肯定是要保护她的。
“喂,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凤九歌是傻才会不知道眼前这人走神了。
也是够够的了,她这么一个大活人在他面前站着,他都能走神。
看来,他救她的时候,也没有多用心。
“你要喜欢站就在这里站着好了,我回去休息了。”凤九歌撇了撇嘴,转身准备离开。
战天珩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凤九歌离去的身影,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难道她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是小事儿,私闯驿站,若是被发现的话,她有几张嘴都说不清楚。
他能护得了她一时,还能护她一世不成,若以后还跟今日这般……
就在这时,他看到前面那走着的纤细身影忽然慢了下来,然后,她就朝着地面倒去。
一刹那间,战天珩只觉得心到了嗓子眼,身体如箭一般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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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战天珩速度够快,在凤九歌倒下的瞬间冲了过去将她抱在了怀中。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好像是抱住了一个稀世珍宝一般,仿佛累积几世的情感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只要她没事,一切都好。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出现,但是,他并不想深究。
他探了下她的鼻息,没事儿,看样子,像是累了的。
他一颗心瞬间落了下来,然后心里涌现出一丝无奈来。
这丫头娇气又爱美,如果真摔倒了,磕了碰了,明天肯定又要冲他甩脸子,将账都算他头上。
她自己都说了,她爱记仇,却不记恩。
明明是她做错了事儿,她比谁都理直气壮。
在他面前,也就只有她敢这样了。
他既是她的兄长,自然要包容她。
至于那什么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一世的话,就算了。
他左右就这一个妹妹,不护她,还能护谁。
战天珩将凤九歌抱了起来,暗一早就看到了,这会儿也去请大夫去了
抱起她的瞬间,战天珩眉头瞬间又蹙了起来,还是觉得她太轻了。
之前还不后悔当时没好好对她,现下,竟有些动摇了。
罢了,过去的事情无法更改,往后都随着她吧。
当然前提是,她别天天跑出去往那些男人跟前凑就是了。
不过经了这次的教训,她应当是不会喜欢那赫连玦了。
安怡院中,碧波等了老久,都没有等回凤九歌,这下子心里也有些着急。
她在房间里面来回走动,这会儿也后悔没有跟她一起去。
但是凭借着殿下的实力应当是没有问题的啊,难道中间是出了什么变故?
就在她思忖间,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走了出去,就看到战天珩抱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她一看,竟是殿下,她立刻迎了上去,问道:“她怎么了?”
“突然晕倒了。”战天珩淡漠说道。
碧波面色微变,跟着他进来,看着他将自家殿下放在床上。
“一会儿大夫就过来。”战天珩淡漠说道,视线却紧盯着床上的凤九歌,眉头紧蹙,脸色凝重。
碧波说道:“我略通一些医术,我先帮她看看。”说着她走了过来,在战天珩的注视下,搭上了凤九歌的脉搏。
战天珩没有出声,静静的看着碧波。
碧波查验了下凤九歌的身体,才发现,她灵力损耗严重。
对付几个人类而已,不至于要消耗这么多灵力吧。
见碧波脸色有些难看,战天珩的心神也跟着沉了沉,见碧波收回了手,他沉声问道:“她怎么样。”
“没事,就是太累了,休息就好。”碧波回答说道。
战天珩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是那墨玉般的眸中却是带着怀疑。
碧波没说话,退到了一边,这种事情也不可能跟他一个人类解释清楚。
战天珩也没有追问,只是站在床边看着榻上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碧波忍不住多看了战天珩两眼,这一看,她发现,他看殿下的眼神似乎跟之前不大一样了,里面包含着紧张,担忧,心焦。
是因为殿下今日突然晕倒了吗?
当一个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往往能看出谁是真正在意她。
想到这里,她心里一个猜测呼之欲出,该不会这个对殿下存了那份心思?
她知晓自家殿下容色出众,可是这个男人不像是那种沉迷美色的人。
她也知道自家殿下性子骄纵,对无意于感情之事,而这男人稳重的近乎是冷漠,所以他跟殿下之间绝难有那种感情。
所以,应该是她想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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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凤九歌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碧波的脸出现在眼前。
“殿下,您醒了。”碧波笑着说道,脸上露出几分轻松来。
凤九歌伸了伸懒腰,觉得全身都有些疲惫。
身体里面的灵力骤然失去了那么多,她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
“殿下,您没事吧?”碧波一脸关切的看着她。
凤九歌摆了摆手,“灵力消耗太多之后就是这样。”
“怎么回事?”碧波立刻问道。
凤九歌解释说道:“司宸身体不大好,我将灵力给他了。”
碧波点头,“司宸大人的身体的确是不适合来人界,那他有说他什么时候走吗?”
凤九歌摇头,“这个我还没来得及问,就被人给打断了,只能下次再问了。”
碧波看着凤九歌低声说道:“殿下,您当务之急是要赶快恢复灵力。”
“放心好了,我现在修炼到了这个阶段,只要有充足的灵气。很快就能恢复了。”凤九歌不以为意的说道。
提到灵气这茬,碧波就想到了战天珩,昨晚那位战王殿下怕是彻底改变了她对他的看法了。
不,其实她对他的印象还行吧,但是昨晚之后,好像又有所提升了。
“殿下,您还记得您是怎么回来的吗?”
“嗯?”凤九歌看了碧波一眼,脑海中却在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
她当时被那个赫连玦来了个瓮中捉鳖,差点真成了鳖了,然后战天珩突然出现救了她,最后他们回到了战王府,然后她走着走着就晕倒了。
“是哦,我是怎么回来的?”她看向碧波,一脸疑惑。
碧波,“……”
敢情真的是谁救了你,你都忘记了,太没心没肺了吧,也不知道那位战王殿下听到这话,心里是何感受。
“昨晚是战王抱着您回来的。”碧波回答说道。
凤九歌听到这话,眉头瞬间蹙了起来,其实仔细想想,不是碧波的话,就只能是他了吧。
但是这样好尴尬的好吧,为什么偏偏是他救了她啊。
这样让他以后还怎么记恨他啊。
不行,他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恩是恩,怨是怨,有恩报恩,有怨记怨,一码归一码。
见凤九歌一脸纠结的样子,碧波笑着说道:“我觉得那个战王为人还算不错,是真的将殿下你当妹妹看待,昨日是大夫帮您看过,确认您没事了,他还在这里陪了好久才离开的。”
凤九歌,“……”
这么说她是得谢谢他将她当妹妹一样看待咯。
她白了碧波一眼,“我几岁,他几岁啊,还哥哥妹妹,简直是膈应死我了。”
“没关系啊,殿下看起来本来就比他年轻,您不说,谁又知道呢?”碧波笑着说道。
殿下没什么兄弟姐妹,平常他们对她也是爱戴多于亲近,所以战王这个哥哥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弥补了殿下残缺的这一部分爱吧。
凤九歌忍不住看了碧波一眼,“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你该不会是被他收买了吧。”
碧波笑了笑,“我忠于殿下。”
凤九歌忍不住冲她翻了个白眼,她信她才有鬼。
这个战天珩也是有意思咯,竟然闷声不响的将她的人给收买了。
等她看到他,一定要教训他。
就在这时,福成的声音传来,“郡主醒了吗?殿下来看您来了。”
凤九歌,“……”他来的是不是太巧了。
她连忙躺在了床上,冲着碧波说道:“我没醒。”
碧波,“……”
殿下,您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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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最终没有装睡成功,碧波直接将她弄起来了。
她实在是觉得自家殿下现在有些丢人,平常耀武扬威的,这会儿连人都不好意思见了,直觉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战天珩进来,见凤九歌还坐在床上,他也没避讳,大概也没那个意识,毕竟从小到大,除了母妃之外,他也就跟她比较熟,其他认识的人都是大老爷们。
他见她脸色好了些,问道:“可还有不适。”
突然被他这么关心,凤九歌心里觉得怪怪的。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纡尊降贵来看她了,而且昨天还救了她,她就是想冲他摆脸色,也摆不出来了。
“没事了。”
战天珩点了点头,看了身后的宋安一眼。
宋安见状,立刻端着一碗药上前,冲着凤九歌说道:“郡主,这是大夫特意为您开的补药,殿下一早吩咐人给您熬好的,趁热喝吧。”
这话里话外说的都是战天珩对凤九歌的重视,听的战天珩脸上的神情有些僵硬,有些不自在的看向别处。
然而凤九歌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她的思想被她马上要喝下这黑漆漆、苦唧唧的药给占据。
这种药的味道简直是一言难尽,比毒药还难喝。
她没病,都要喝出病了。
“我不喝,拿走。”她直接说道。
宋安脸色微变,低喊一声,“郡主,这可是殿下特意让人您准备的啊。”
“管他谁准备的,我不喝就是不喝,拿走。”凤九歌没好气的说道,这男人总是有办法让她将对他的好感化为乌有。
宋安有些为难的看向战天珩。
而战天珩这时也回过神了,他看着凤九歌一脸抗拒的神色。
他剑眉微蹙,“怕苦?”
凤九歌看着他,没好气的说道:“你自己又不是没喝过,难道不知道它的味道吗?”
“喝了药才能好。”战天珩说道,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怕喝药的毛病跟小九一样。
不过,她怎么知道他知道药的味道?
这个想法一出,他很快就止住了,生病了都会喝药,这是常识,他也不例外,虽然他几乎不怎么生病,甚至生病了也不喝药。
“我就是不喝药也不会有问题。”凤九歌反抗着。
战天珩看着她这冥顽不宁的样子,剑眉紧蹙,低喝一声,“听话!”
“不喝不喝就是不喝!”凤九歌气呼呼的瞪着战天珩。
碧波一旁看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来,殿下这该不会是在冲战王撒娇吧。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很像啊。
战天珩向来是不耐烦哄人,也不会哄人,可是这是自家妹子,不能跟她生气。
更何况,他看着她抿着的嘴,鼓鼓的小脸,外加那双瞪得老大的眼睛,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只可爱的小狐狸的模样。
它那个时候也是这样,这一人一狐,就差种类不一致,其余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战天珩心里生出了一种难言的情绪,无奈,怅惘,还有疼惜交织在一起。
他忽然走到宋安旁边,端起那只药碗,走到床边,看着凤九歌说道:“我知道药不好喝,所以我喝一口,你也得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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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面陷入了诡异一般的安静中,碧波怔怔的看着男人喝了一口药,然后他将药碗递给了自家殿下。
她觉得这位战王简直是太瞧得起自己了。
他们殿下不爱吃甜的,更不爱喝这种苦的东西。
不可能因为他喝了一口,就让她委屈了自己。
然而很快,她就被打脸了。
看着自家殿下将那药碗接过来,一饮而尽。
那个干脆利落看的碧波头都有些晕了,她是不是在做梦啊。
就是下面的宋安看着这一幕,也是眼皮子直跳。
就是亲兄妹都没有共用一只碗的,殿下跟郡主这还是八竿子打在一起的义兄妹呢,怎么就能如此不顾礼法。
不行,他得装没看见,他什么都没看见。
凤九歌将碗递给了战天珩,眼珠子瞪着他,小脸上还是有些不满。
又用这招,这人竟然又用这招。
其实,她可以不喝的,但是这样好像是她骗了他,欺负了他似的,就跟从前一样。
想想,从前他也是这样哄她喝药的。
一时间,她竟有些怀念从前的日子了。
“送点蜜饯过来。”战天珩吩咐说道。
“是!”宋安连忙说道,先退了出去。
他一出去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福成,见他盯着屋子看,他叹息一声,这位老哥哥怕是也看出什么了吧。
凤九歌偏着身子坐在床上,不理战天珩。
碧波一旁看着,怎么像自家殿下在跟人战王在闹别扭,但是她两也没什么别扭啊。
战天珩倒是想说点什么,可是他这人平常话就少,面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妹妹,也没多多少。
像刚刚那样哄她喝药,还是小九给他的勇气呢。
“你……”
“谢谢。”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交杂在一起。
凤九歌偏过头看向战天珩,正好对上他墨玉般的眸子,里面的情绪不似往日那般凛然。
她抿了抿唇,不就道个谢嘛,又不少块肉。
她再次说道:“昨天谢谢你救了我。”
战天珩看着面前这乖巧懂事的小姑娘,心头蓦地一软,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
不过……
他淡淡说道:“你是本王的妹妹,本王保护你是应当的。”
凤九歌虽然不大喜欢战天珩说她是他妹妹,但是这会儿听着却觉得顺耳。
做了好事,不求回报,倒像是个哥哥。
最重要的是,他既然不求回报,她就可以因为以前的事情继续记恨他了,哼!
“饿吗?”他问。
不提还好,一提,凤九歌的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尴尬,总觉得对面那人心里在嘲笑她。
“不饿!”她硬着头皮说道。
这回为了面子,她不吃了。
战天珩倒是没想到那么多,只皱眉说道:“今天都过大半天了,还什么都没吃,怎能不吃东西。”说着不等凤九歌说话,他看向外面说道,“就在这里摆膳。”
凤九歌,“……”
她神色古怪的看了战天珩一眼,这回这人霸道的深得她心。
反正是他要让她吃的,不是她心志不坚。
碧波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她怎么觉得这情况有点儿不对啊,但是这两人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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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上了桌,凤九歌坐在战天珩对面,吃的非常欢快。
重点是战天珩在这里,她还可以趁机吸收灵气。
战天珩看她尖尖的下巴,难得说道:“多吃点。”
凤九歌倒是没察觉到什么,心里想,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少吃的。
可是一旁伺候的福成心底却惊得不行,他记得第一次听殿下说这话是冲着一只狐狸说的。
当时他还在想,殿下都懂得体贴一只狐狸了,那离体贴人还远吗?
这不,没过多久,殿下还真的就会体贴人了。
虽然说这姑娘跟他想象中那个差太多了,不够娴熟,不够温柔。
但是她也是有优点的,至少殿下喜欢她啊,这就是最大的优点了!
想到这里,他一把老泪就掉下来了。
凤九歌正准备夹菜,眼角的余光就扫到旁边有人在擦眼睛。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是福成,不由疑惑说道:“你哭什么啊?”
这话一出,战天珩当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福成在抹眼泪。
他蹙眉问道:“怎么了?”
福成慌忙说道:“老奴事态,请殿下恕罪。”
凤九歌瞥了福成一眼,淡淡说道:“还能怎么样,委屈了呗。”
福成,“……”
小姑娘,你确定你现在不是在公报私仇?想弄死我。
他连忙冲着战天珩说道:“奴才不敢,奴才不委屈。”
凤九歌有些无语,“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要是换成是我大总管的位置被夺了,被派来伺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小丫头,我也不高兴啊。”
福成听到这话,差点又要掉眼泪了,这小姑奶奶说话可真是没半点把门的。
就说他一个奴才,哪里有那个胆子去埋怨主子,那可是要他老命的啊。
他直接跪了下来,表态,“郡主恕罪,是奴才先前糊涂,欺辱了您,奴才心中一直惭愧的很,对郡主绝无半点怨言,奴才真的不委屈。”
凤九歌,“……”
这人是不是傻了,他说实话,她又不怪他。
她有些无语的说道:“行吧,行吧,别动不动就跪了,我也没别的意思,那你能告诉我,你刚刚在哭什么吗?”
福成站了起来,看了战天珩一眼,方回答说道:“奴才是为殿下高兴。”
这下凤九歌就更不能理解了,她笑着说道:“既然是高兴你还哭什么啊。”
福成总不能当着人姑娘面说,我家殿下终于喜欢上女人了,这太唐突了,这种话,还是得殿下跟她说才对。
他含糊说道:“就是高兴,想哭。”
凤九歌,“……”
好吧,人类的世界,她表示不懂,也不想懂了,心累。
她还是继续吃东西吧,这么多好吃的。
“既然郡主原谅你了,那你就回到九夜阁吧。”战天珩忽然说道。
凤九歌不由看了战天珩一眼,看来这人也不是铁石心肠啊。
反正她跟福成那点事儿也算是过去了,也不想为难他,人家主仆团聚其实挺不错的。
谁料福成却不答应了,“殿下,奴才愿意继续伺候郡主。”
殿下肯定不会照顾人姑娘,他得帮忙照看着才行。
“噗……”凤九歌忍不住将嘴里的食物喷了出去,直接喷到了对面人的脸上还不自知。
她一脸不敢相信相信的看着福成,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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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里,众人都低着头,不敢看桌上的两人。
碧波看着战天珩脸上的饭粒、肉沫,忍不住想笑,实在是滑稽。
大概除了殿下,也没人敢将饭喷他脸上了。
关键,殿下她自己还没注意到。
看着战王阴沉着脸,不发作的样子,她心里忍不住替他叹息,认识了殿下,他也是挺倒霉的。
宋安走过来,将一块帕子递给了战天珩。
战天珩冷着脸看着对面的始作俑者,得教教这丫头规矩了。
凤九歌还沉浸在福成要留在她身边这事上,她直接反对,“我不要你伺候,你去伺候你的殿下吧。”说着她看向战天珩,准备说话,然后就看到了他脸上的饭渣,当即笑了,“喂,你是在搞笑吗?好好吃个饭,把饭都吃脸上去了。”
“噗嗤……”碧波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殿下也太迷糊,太可爱了吧。
凤九歌本来是在笑的,可是发现有个人比她笑的还欢,她就觉得不对味了,她看着她问道:“你在笑什么?”
“因为高兴,想笑。”碧波回答说道。
凤九歌,“……”
这回答也是绝了,一个是高兴,所以想哭;一个是高兴,所以想笑。
搞得她以后高兴了,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她看了对面的战天珩一眼,他已经将脸上的脏东西给擦掉了。
他迎上她的视线,表情有点儿僵硬,眼神有点儿冷。
干嘛这样,她又没得罪他。
战天珩看着她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的火熊熊燃烧着。
可是想想,她这身体刚刚好,他这当兄长的总不能这个时候惩罚她。
不过等她好了之后,这规矩肯定是要教的。
然而之后就没有然后呢,因为那时候的他把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哪儿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吃完饭,凤九歌就开始打哈欠,然后又回去睡觉了。
战天珩本来是要留在府中的,可惜外面有人禀报说是回疆人在京中闹事儿,人是抓了,回疆王子去衙门闹事,需要他去处理一下。
至于福成,则是跟了战天珩回九夜阁,没办法,凤九歌不要人。
福成心里虽是不愿,最终也只能作罢,想着在殿下身边也是一样。
毕竟殿下性子冷,小姑娘性子跳脱,少不得殿下得放下身段哄哄她,当然,这些就得他这个做奴才的提醒提醒了。
一觉醒来,凤九歌看了看天,天都要黑了。
她隐约记得今天好像是个什么日子。
她问道:“碧波,今天外面有什么活动吗?”
碧波回答说道:“刚刚听外面的人今天是七夕,乞巧节。”
“乞巧节啊,干什么的啊!”凤九歌说着打了个哈欠,恍然想起来,她好像跟美人约好了再这一天去看花灯的。
碧波回答说道:“就是年轻男女约会的日子,不过又跟什么花灯节一起了。”
男女约会啊,凤九歌想了想,笑着说道:“这挺适合我跟美人的啊。”
碧波,“……”
殿下,这你的男女约会,是指有情|人,而不是单单一男一女,你搞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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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知道自家殿下对感情之事一知半解,甚至是根本没考虑过。
她只得将这次乞巧节的目的说了出来。
凤九歌听完之后,精致的眉立刻皱了起来,“这也太不公平了吧,那像我这样的不就不能去了?”随即,她又有些怀疑,“也不对吧,总不能所有去的男男女女都有相好的吧。”
碧波叹息一声,就知道关注的点不一样,她回答说道:“自然不会都是成双成对的,可是殿下,你跟这位君公子一起,会不会让他以为你对他有意思啊。”
“我是对他有意思啊。”凤九歌立刻说道,然而对上碧波的眼神,她立刻改了口,“我的确是喜欢他的美色啊,而且你是不是想多了,他也不一定对我有那种感情啊,这世上哪那么多情情爱爱啊。”
碧波,“……”
这世上情情爱爱多了去了,只是你自己后知后觉而已。
她想了想问道:“殿下,你觉得战王会不会也喜欢你?”
凤九歌,“……”
她伸手在碧波额头上摸了下,再摸了下自己的,点头说道:“很正常啊,没病啊。”
碧波,“……”
她觉得伺候殿下这种事儿,还是得让曲水跟流觞两汉子来做,她心好累啊。
她继续说道:“那要是万一他喜欢你了呢。”
凤九歌直接冲碧波翻了个白眼,“你想太多了吧,人家拿我当妹妹,你竟然以为人家喜欢我,还有,之前不是你说让我好好将他当哥哥的吗?你是不是变的太快了。”
碧波,“……”
不是我变得快,是你两之间进展神速吧。
只是照这样看,这两人应该都不大清楚吧。
殿下这边倒是还没到动情的地步,但是那个战王就说不好了。
见碧波愁眉不展的样子,凤九歌忍不住说道:“我是狐狸的时候,他当我是女儿,我是人的时候,他当我是妹妹,就这样,他还能喜欢上我,不说我这边怎么想,估计他自己都不能接受的,要知道这世上最迂腐的就是人类了,所以你纯粹想多了。”
碧波,“……”
这关系,有够复杂的,可是真的是她想多了吗?
不过也是,殿下这种性子的人,战王要是也能喜欢上,那他眼睛也够瞎的了。
“走了,走了,我还得去跟美人会合了,顺便感谢他昨天帮忙。”凤九歌兴冲冲的说道。
碧波看着凤九歌开心的样子,笑了笑,殿下的性子其实也不错,永远都好像没有忧愁似的。
没过多久,两人就出了王府,一路打听去了花灯街。
而战天珩完回疆那摊子事儿之后,就进了宫一趟,等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回到九夜阁,他照旧问起了凤九歌的下落。
福成已经回来伺候了,他现在对凤九歌的事情可上心了,立刻回答说道:“回殿下,郡主去了花灯街。”
战天珩换下朝服,走出来问道:“她去那儿干什么?”身体还没好就瞎逛游。
福成回答说道:“今日乞巧节,又一同举办了花灯街,城中年轻男女会在灯下约会,互诉情意。”
战天珩,“……”
他蹙了蹙眉,问道:“那朝华是跟谁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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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朝华郡主是跟谁一起去逛花灯,福成也打听了。
他笑着说道:“殿下放心,郡主是跟她那个婢女一起出去的。”
战天珩蹙了蹙眉,他有什么不放心的,她那么大个人了,出个门而已。
但是,他的确是应该不放心,她身体还没好,怎么能跑出去玩。
再者,她那个性子,万一看到了一个长的好看的男人,估计都要跟人跑了。
而且今天晚上这云京城中的年轻男子怕是都会去,看到她,估计一个个都冲上去跟她搭讪,指不定她不高兴又要闯祸了。
还有,他隐约记得暗一说过,那个西越国的太子约了她看花灯,怕就是今晚了。
越想,战天珩的脸色越差,周身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寒意吓了旁边的福成一跳。
“殿下……”福成低声喊道。
战天珩冷声说道:“她走了多久了?”
福成知道他问的是凤九歌,立刻说道:“小半个时辰了。”
战天珩脸色更加难看了,都走了这么久了?怕是跟那个宗政千澜已经碰上面了吧。
他转身直接走出了书房,朝着王府大门走去。
这会儿,东方子卿正提着一壶酒,笑意盎然的往里走。
今日花灯节,城中男男女女都在幽会,偏偏战天珩不喜欢这样的日子,他怕战天珩又一个人在府中待着,所以特意推拒了他那些红颜知己,来找他喝酒。
他这兄弟当的也实在是够意思了的。
他正洋洋自得着,视线忽的扫到了正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战天珩,他笑着迎了上去,“战王殿下,你该不会是知道我要来,所以特意来迎接我的吧。”
战天珩瞥了他一眼,淡漠说道:“这还没到睡觉的时辰。”
东方子卿,“……”
这人到底有没有幽默感,开开玩笑不行吗?
他问道:“你这急匆匆的干什么去啊?我可是专程带着酒来陪你的,大过节的就别处去办差了,咱两好好喝两杯。。”
战天珩淡漠说道:“逛花灯。”
东方子卿直觉自己是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战天珩扫了他一眼,懒得理他,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东方子卿见状,连忙追了上去,“不是,你好端端的怎么想到去逛花灯了,你以前可最不喜欢在这事儿上浪费时间啊。”
战天珩还是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别走啊,等等我,逛花灯怎么能不带上我啊。”东方子卿将酒坛子塞给了一个侍卫,追着战天珩的身影而去。
这边,凤九歌跟碧波两人先去了悦仙楼,果然,在那里就碰到早已等候她们的君千澜还有君瑶兄妹。
“你来的可真是慢啊。”君瑶看着凤九歌小声说道,她脖子都快酸了,就盯着她来的路看。
大家熟了,凤九歌也不会跟她生气了。
倒是君千澜笑着说道:“不是阿九来晚了,是我们来早了。”
君瑶有些委屈,她不是怪阿九,就是,就是想早点见到她而已。
大哥也真是的,明明她才是他妹妹,他每次都袒护阿九。
不过,她好像也不怎么嫉妒了。
她笑着走到了最前面,“我们走吧,据说南边那边的街上已经摆上了花灯了。”
君千澜冲着凤九歌温润一笑,“阿九,走吧。”
“嗯!”凤九歌看着君千澜的脸晃了晃神,美人长的真好看。
两人一起并肩朝着前方而去,路过的人看着这翩翩佳公子跟这婷婷俏佳人,只觉得这两人宛若神仙眷侣一般登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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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街那边,街道两边挂满了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灯笼,看的人眼花缭乱。大片灯火给这漆黑的夜晚也增添了几分迷离的色彩。
街道上,男男女女成双成对的并肩而行,欣赏着灯笼,男儿眼眸含情,温柔似水,女儿欲语还休,娇羞不已。
凤九歌背负着双手,左看看右看看,眼底满是新奇之色。
她还是第一次在人界过这种节日,她本身就喜欢美好的事物,而这些花灯中不乏精致的。
旁边的君千澜则是跟她讲着牛郎织女的故事。
周围的人不时将目光落到这对俊男美女身上,猜测着这是哪家的公子千金。
对于这种爱情故事,凤九歌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倒是一旁的君瑶有些伤感,“每年只能一次鹊桥相会,真是太可怜了。”
凤九歌偏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他们能有一次相会已经算是幸运了,毕竟人仙殊途,秩序是不能被毁灭的;更何况,牛郎也是活该,他要是不偷看人仙女洗澡,不什么事儿都没有了?说起来最倒霉的是人家七公主,不碰上牛郎的话,她现在还是天帝最宠爱的女儿了,风光无限,要什么有什么。”
君瑶怔怔的看着凤九歌,她觉得她在胡说八道,可是好像又反驳不了,一时间有些郁闷。
这人歪理还是那么多,一副她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讨厌!
倒是君千澜浅紫色的眸中笑意浅然,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凤九歌的说辞。
他前摇折扇,忽的冲着凤九歌说道:“如此说来,在阿九心中,姻缘之事,还是要讲究门当户对了?”
姻缘?凤九歌眉心紧了紧,这会儿她倒是想起了她跟龙族太子的那桩门当户对的婚事。
本来她是想娶退亲的,可是因为突然的变故,这事儿也耽搁下来了,等她回到狐族再坚决吧。
她想到君千澜的问题,门当户对吗?
她嘴角牵了牵,“也不尽然,就算门当户对,若两看生厌呢?所以,姻缘既要讲究门当户对,双方又彼此爱慕方能算圆满。现实并不是才子佳人的话本,有情饮水饱这种话,我是不信。”
君瑶诧异的看了凤九歌一眼,倒是没想到她对感情之事如此淡薄。
君千澜看着凤九歌笑着说道:“那阿九会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呢?”
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当然是长的漂亮的。”她绝美的脸上漾起一抹笑容,“像千澜你这样的,就是我喜欢的类型。”
君瑶,“……”
哪有女人这么直接表白的,害不害臊。
虽然说她不介意他大哥娶这个女人,但是也不能让她太得意了。
她忍不住哼了一声,“想嫁给我大哥可没那么容易。”她这说的是实话。
君千澜含笑看着凤九歌,只觉得眼前似是有一道光亮闪过,一刹那间,周围的一切都黯然之色。
只是,哪怕阳光洒在人身上再如何暖和,可发光的太阳距人却异常遥远。
凤九歌瞥了君瑶一眼,嘴角一牵,“小孩子不要想太多。”
君瑶咬了咬牙,愤愤然瞪着凤九歌,谁是小孩子了!
不对,她不想嫁给大哥吗?
她偏过头去看自家大哥的神情,君千澜聚美无俦的脸上依旧是一脸温和从容的表情,好像没听懂凤九歌刚刚的话一般。
凤九歌的视线继续扫视着四周,忽然她看到了一只漂亮的灯笼挂在高架上,眼前一亮,手指指了过去,“我想要那只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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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位前摆放着好几个架子,架子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灯笼,一层比一层高。
碧波顺着凤九歌的视线看过去,灯笼表面朵朵粉色的桃花在灯火的照耀下鲜艳绽放,有几分世外清高的风雅,比起那些要不颜色太俗,要不画面露骨的,这个真的算是别致了。
她知晓自家殿下最爱桃花,当即笑着说道:“属下去帮您买下来吧。”
凤九歌想也不想的点头,眼珠子巴巴的看着那盏灯笼,恨不得马上把它抱在手中。
“这个应该是买不到的。”旁边,君千澜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难道那不是卖的吗?”
“你没看到那边聚集着很多人没走吗?多半是在猜灯谜,这也是花灯节一种惯常的娱兴方式。”君千澜笑着说道,然后看向了那盏桃花琉璃灯下面的摊位。
凤九歌跟着看了过去,这才真的注意到下面聚集了好多人,似是在看热闹。
就在这时,碧波回来了,她冲着凤九歌说道:“小姐,那个灯笼不卖,说是谁猜对了灯谜,就送给谁。”
事先听君千澜说了,凤九歌也有了准备,她冲君千澜好奇的问道:“灯谜好猜吗?”
君瑶闻言,立刻自信满满的说道:“对别人或许是难事,对我大哥而言那是再简单不过了,论聪明才智,没有人能比得上我大哥。”
君千澜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别听阿瑶胡说。”
凤九歌倒是有些相信君瑶,虽然说她对君千澜不算了解,但是从她的谈吐中,她能感觉到他渊博的知识。
她想了想,说道:“那千澜愿意帮我吗?”
君千澜淡然一笑,“阿九若是不介意,我荣幸之至。”
听着这话,凤九歌嘴角弯了弯,美人说话总是很悦耳。
几个人一起走到了摊位前,这会儿人不多了。
摊主看着面前这对养眼的俊男美女,眼前一亮,笑着说道:“公子,姑娘,你们是要猜灯谜吗?”
“当然!”凤九歌扬了扬眉,指着头顶最上方那盏桃花灯说道:“我要那盏灯!”
摊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说道:“姑娘好眼光,今日花灯节上,只有我这儿有这盏桃花琉璃灯,不过,能不能拿到灯,就要看姑娘的本事了。”
凤九歌兴致勃勃的说道:“那开始吧。”
这种靠实力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感觉,还是挺新鲜的,这也让她得到那盏灯的欲望也更强烈了。
另一头,一身玄色锦袍的男人一路往前走,他如刀一般锋利的视线扫过周围那些男男女女,浑身那冰冷的气息让周围的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少人注意到了他,纷纷躲开,不敢靠近。
东方子卿跟在后面,看着这男人的架势,一阵无语。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这里找什么杀人犯之类的呢。
他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袖子说道:“好好一个逛个花灯,你能收敛点吗?别把人老百姓给吓到了。”
战天珩冷着脸不说话,眼神继续看着四周。
东方子卿瞟了战天珩一眼,难得能看到他这般心急火燎的样子,不过,他也算是搞明白了,他压根不是想来逛花灯。
他直接问道:“你该不会是来找朝华郡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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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上旬,月亮就是一个弯弯的月牙,挂在漆黑的天空,更显出几分冷情来。
东方子卿一边走,一边看着旁边一言不发的男人,笑着说道:“看来让我猜中了,不过你找她干什么?她是那种喜欢热闹的性子,出来玩玩很正常。”
战天珩蹙了蹙眉,淡漠说道:“本王只是不想她闯祸连累本王罢了。”
东方子卿了然,什么叫欲盖弥彰,说的就是现在的他了。
他战天珩什么时候会怕被人连累了!
东方子卿隐约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他试探性的说道:“你跟朝华郡主的关系似乎跟之前不一样了。”
战天珩淡漠说道:“她是本王的义妹。”
东方子卿深深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之色,“得了吧,你对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怎么样,更别说一个义妹了。”
战天珩一张俊脸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东方子卿。
要是以往这种情况,东方子卿肯定闭嘴,毕竟眼前这人是真的不好惹。
但是今天他真的特别好奇啊,他继续说道:“你之前不是挺不待见她的吗?”
他不待见她?有吗?战天珩剑眉微蹙,回想着以往。
人总是会选择性的想要遗忘某些不好的事情。
很快,他再次说道:“她是本王亲口承认的义妹。”
东方子卿,“……”
除了这个理由之外,他能换个说法吗?
他忽的想到了一件事,一脸戏谑的看着战天珩,“该不会那日你看光了她的身体之后,就对她动了别的心思吧。”
这种事儿别说还真可能,毕竟这位战王殿下从未有过女人,估计也没看过女人的身体,也许就那么一眼就帮他开启了某扇大门也不一定。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阴骛,看向东方子卿的目光中警告意味甚重。
“你这是嫌舌头碍事吗?”
那是他的义妹,他怎会对他有那种心思。
他来找她,是担心她被男人的甜言蜜语跟美色所欺骗。
他就是她的兄长,自然要对她负责。
事实上,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一想到她跟某个男人花前月下的时候,他心里就不舒服。
东方子卿没料到战天珩反应如此之大,竟然要割他舌头,以往他开这种玩笑,他也就是不理会而已。
不过,他越是这样,他就越觉得可疑。
就在他准备说话的时候,后面一个戏谑的男声传来,“本王好像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但是本王还是忍不住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能让战王你有了轻薄的心思。”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暗沉之色,他一转身就看到一身大红锦袍、俊美妖娆的男人站在了身后。
他刚刚想事情太出神,以致于没有注意到这人的靠近。
他收回视线,继续朝着前方走去,显然,不将这位南诏掌权的豫王放在眼底。
“不知战王可有昨日闯入驿馆刺杀本王的凶手的下落。”后方赫连玦的声音传来。
战天珩脚步微顿,漠然说道:“本王已让人去查,会给豫王一个交代。”话落,再不曾停留,继续往前走。
东方子卿冲着赫连玦一拱手,跟着战天珩离开。
赫连玦看着战天珩离开的背影,俊美妖娆的脸上笑容尽散,“像吗?”
他后面的人低声说道:“看身形跟昨天出现那黑衣人的确有几分相似。”
“几分?”
“八分。”
赫连玦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去查查战王身边的女人都有谁,相信本王很快就能找到那只逃走的小猫咪。”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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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位前,围了不少人,看似是围观猜灯谜,更多是在欣赏俊男美女。
凤九歌仰着头看着下面的谜题,她已经猜对好几个了。
不过要想拿到最上面的灯笼,就得从最底的那个灯笼下的谜题开始猜,一直猜到自己想要的那盏灯笼下的谜题,中途不能有任何错误。
君瑶原本以为凤九歌是想让她大哥帮忙,没想到她是自己上阵。
不过冲她前面回答对的那几个谜底,她也不敢轻视她了,这女人的脑袋还是挺聪明的。
凤九歌猜对了一个谜底,又开始攻略下一个。
她看了一眼放下来的谜题,就听到有人念叨,“左边不出头,右边不出头,不是不出头,就是不出头。”
“有点儿难啊。”人群中有人小声说道。
“这姑娘一连猜对了五道题了,算是不错了,不过还是可惜了。”
“反正我是想不出来了。”
……
君瑶听着这话,看了凤九歌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担忧来,这题她也猜不出来,太绕口了。
“不如让大哥来吧。”她小声提着建议。
摊主听到这话,笑着说道:“姑娘,这是不可以的,既是这位姑娘选择答题,那自始至终就只能是她,别人不能给她任何提示的。”
“这规矩也太死了吧。”君瑶蹙了蹙眉,她看向旁边的君千澜。
大哥若是想帮忙作弊的话,肯定有办法的。
奈何君千澜自始至终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没有半分想要帮忙凤九歌的意思。
这一幕落到君瑶眼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大哥今日怎么跟块木头一样,这种机会都不知道把握。
就在这时,凤九歌的声音传来,“是林,树林的林。”
摊主一听这话,立刻赞叹说道:“姑娘果然聪明。”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看了上方的桃花灯一眼,眼底满是希冀,很快,她就要得到它了。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着这个答案,“左右两边的不都出头,可不就是林啊,瞧我笨的。”
很快,老板放出了下一个猜字题,“曾经沧海难为水”。
凤九歌几乎是想也不想的说道:“滩。”
这边的谜题还在继续着,而战天珩几乎快将整个南街找遍了,都没找到人。
东方子卿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再刺激他,不然真被拔了舌头就不好了。
“那边有个生的极美的姑娘正在猜灯谜,一猜一个准,走去看看。”旁边有人推攘着往前。
东方子卿往前看了一眼,果然看到好些人扎推在一起,他下意识的说道:“你说你那妹妹会不会就在那儿猜灯谜?”
战天珩脑海中晃过她猜灯谜时的样子,抬脚朝着前方走去。
东方子卿勾了勾嘴角,这大好的夜晚,他竟然浪费在找人上,不过,他有一种预感,这人往后的人生肯定会相当精彩。
因为,他在意了一个原本不可能在意的人,生活也就处处有惊喜了。
几轮下来,凤九歌这边,终于剩下最后一个题目了:“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我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红豆本是相思种,前世种在我心中;等待有缘能相逢,共赏春夏和秋冬。”
她嘴角弯了弯,这个她在话本里看到过。
战天珩走到了人群后面,往摊位的方向看了一眼,因着人多,他看不到里面的人。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娇俏得意的声音传来:“答案是情投意合,地久天长,好了,花灯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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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一出,人潮涌动,围观的人也跟着激动起来。
这么一来,刚好留出了一个缝隙,让外面站着的人正好看到那一抹纤细动人的身影。
她侧着脸看着身旁的男人,绝美的脸上带着三分笑容,七分得意。
不知不觉中,他发现她一旦占了上风,就会沾沾自喜,甚至是得意忘形;会不会因此觉得她笨,倒不会,反而觉得这才是性情。
战天珩站在外面,墨玉般的眸子紧盯着那道身影,一刹那间,脑海中闪过一句话。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好似他徘徊在人间几世,只为寻找那一抹熟悉的倩影。
而找到的一刹那间,心房里像是被什么给填满了一般。
不过,他给自己的解释是,大概是他孤单太久了。
既然一只狐狸都能让他有一瞬间的安定感,更何况是一个人。
但是,在看到她身侧站着的那个男人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她出来就是找他的。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声。
摊主看着面前国色倾城的姑娘,满脸笑容的说道:“没错,现在这盏桃花灯是姑娘你的了,另外在下在这里祝姑娘与公子情投意合,地久天长。”说着,他将已经取下来的那盏桃花琉璃灯递给了凤九歌。
凤九歌接过了心心念念的桃花灯,冲着摊主笑着说道:“多谢了,你的灯很漂亮,灯谜也很有意思,下次再有漂亮的灯,我还来。”
摊主闻言笑着说道:“姑娘喜欢便是,不过,下次姑娘还是不要来了,不然我可输不起咯。”
这话一出,周围哄笑声一片。
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了,不少人的视线落在凤九歌跟君千澜两人身上,这两人站在一起可谓是珠联璧合啊。
凤九歌没留意周围的视线,她满脑子都是手中的桃花灯,左转转看看,右转转看看,杏眼里充满了对它的喜爱。
君瑶将摊主的话听到了耳中,凑过去冲着凤九歌说道:“刚刚人摊主在说你跟我大哥是情投意合,地久天长呢,你怎么没半点反应?”
凤九歌抬眼看了君瑶一眼,视线落到了君千澜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嘴角弯了弯,“我跟美人当然是情投意合,地久天长啊,这还用说吗?”说着,她继续把玩着手中的花灯。
君瑶,“……”
遇到这种厚脸皮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君千澜俊美的脸上温润和煦,浅紫色的眸含笑看着凤九歌,丝丝宠溺流淌其中。
一旁碧波看着,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倒是知道殿下是玩笑话,她跟所有美人都能情投意合,地久天长,可是这位君公子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一道冷厉的目光落在这边。
她偏过头就看到那一身玄色锦袍的高大身影站在不远处,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可怖极了。
她眼皮跳了跳,这情景看着着实让人瘆得慌,
不过,他怎么会来这里,总不会是来找殿下的吧?
就在她准备提醒旁边被花灯所迷的凤九歌的时候,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你跟谁情投意合,地久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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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听到战天珩的声音,凤九歌有些懵,她太过关注花灯,所以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她抬头就看到了对面冷着脸看着她的男人,心里有些疑惑,他怎么会在这里?
总不会是特意来逛花灯的吧?
他看上去也不像是这么有情调的人。
突然,她的视线落到了走到战天珩身边的东方子卿身上,随即了然。
得,这两人也学人家年轻男女出来约会呢。
“真巧,你们也出来啊。”凤九歌看着两人,眼底带着几分暧昧的色彩。
东方子卿好不容易找到战天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了他们找了一晚上的朝华郡主就在这里。
他当即笑着说道:“郡主说笑了,其实并不巧。”说着他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这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姑娘,怎么还冷着一张脸,也不怕把人吓走了。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战天珩的视线似乎不在凤九歌身上。
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站在凤九歌身旁的年轻男子,他神色怔了怔,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光风霁月,芝兰玉树般的男人。
看他跟凤九歌站的那么近,关系一定很不错了。
凤九歌诧异于东方子卿的坦然,不过这节日一年一度,人家肯定是早就计划好出来了。
他们难得有时间相处,她就更加不能打扰了。
她笑着说道:“那你们继续逛吧,我们先去别的地方了。”说着她看了君千澜一眼,提着花灯就往前走。
君千澜看着凤九歌,浅紫色的眸中满是纵容,他抬脚跟着她往前走。
而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当真就是情投意合了。
凤九歌一变欣赏着灯,一边走路,突然她手腕一紧,似是被什么给拉住了。
“哎呀……”她惊呼一声,手中的桃花琉璃灯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了。
“砰——”的一声,琉璃破碎。
凤九歌看着地上碎成了渣的琉璃灯,心疼死了,“我的灯。”她咬着牙,一张俏脸上满是愤怒,瞪向身旁的男人,“你干什么啊!”
“跟本王回去。”战天珩看着她,冷着脸说道。
这盏灯不仅是凤九歌的心头好,也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她对它正在新鲜头上,这会儿灯却被人给弄碎了,她心里火大的很。
她用力甩开战天珩的手,怒声说道:“你摔坏了我的灯,你个混蛋,我去哪里要你管,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滚开!”
她看了地上摔碎的灯一眼,眼珠子都被气红了,她扭过头瞪了战天珩一眼,转身快步走了。
战天珩站在原地没有去追,脸色阴沉的可怕。
‘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这话她不是第一次说。
可是从未有一次让他心里如此恼怒,胸膛里的火气熊熊燃烧着,他怕他控制不住将她掐死。
君千澜看了战天珩一眼,俊美无俦的脸上依旧从容优雅,他微微颔首,带着君瑶等人去追凤九歌。
东方子卿看着那凤九歌等人离开的背影,他走到战天珩身旁问道:“这下好了,你摔坏了她好不容易得到的灯,她可是恼了你了,不过,你今天怎么这么冲动啊。”
当然,他很明白他的心情,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被人激了几下,就承受不住了,但是,他可不敢说。
毕竟,有些人还觉得自己是将人家姑娘当妹妹看呢。
战天珩没有说话,视线落到地上破碎的灯盏上,看着上面那一朵朵桃花,想到她泛红的双眼,他眼神黯了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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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憋着火,凤九歌走的特别快,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人冷静下来。
终于,走到了石桥上面,看着两岸五彩斑斓的灯火,听着周遭热闹的声响,她终于忍不住了,大叫一声,“气死我了!”
为什么每次在她要不讨厌他的时候,他总是能做出一件两件让她恼火的事情来?!
难道,她跟他是天生相克?!
她犹觉得没有发泄完,脚使劲儿跺着桥面,咬牙不住的说道:“混蛋,混蛋,混蛋……”
就在这时,石桥下面一个弱弱的男声传来,“姑娘,你能小声点吗?”
凤九歌心里有火气,愤然说道:“这又不是你家,我想多大声音就多大声音。”
“姑娘,说句不好听的话,就你这脾气,没哪个男人受的了,你也别怪男人抛弃你了。”
“你说什么?”凤九歌快被气炸了,他竟然敢说她被男人抛弃了。
有哪个男人敢抛弃她?不对,她生气这事儿,跟男人有什么关系!
“你有本事给我出来,把这话当我的面说一遍!”她冲着桥下面吼道。
大概是她气势太盛,桥下的男人弱弱说道:“好男不跟女斗。”
凤九歌还想说什么,就被赶来的碧波拉着,走下了桥。
从桥上下来,凤九歌冲着碧波不悦说道:“你拉我干什么!”
碧波无奈说道:“桥下是一对男女,您分明是打扰了人家幽会在先。”
“他们幽会关我什么事儿!”凤九歌哼了一声,不过,却没再说什么了。
而这会儿,君千澜跟君瑶两人也赶过来了。
见凤九歌脸色不好,君瑶凑上去安慰说道:“没事,不就是一盏灯吗?大不了一会儿我给你赢一盏。”
凤九歌白了她一眼,“再赢也不是那一盏呢,更何况,你行吗?”
君瑶,“……”
虽然她是没她那么聪明,可是有她这么说话的吗?
她哼了一声,“就算我不行,这不是还要我大哥吗?你要是喜欢,他可以将这里所有漂亮的灯都赢来送给你。”说着,她看向君千澜,问询,“是吧,大哥。”
君千澜看着凤九歌,俊美无俦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这个有点儿难,除非那些摊主都是看我的脸长的好看,愿意把那些漂亮的灯送直接给我。。”
君瑶看了自家大哥一眼,她有时候觉得大哥很会说好听的话,有时候又觉得大哥太实诚了。
不过,这也是她不了解凤九歌的性子,所以才会觉得她跟其他女孩子一样,什么好听听什么。
哄人,最重要的还是投其所好。
凤九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她看着君千澜,笑着说道:“我要是摊主,我会愿意把我所有的灯都送给你。”
君千澜笑了笑,“那样倒是证明我这张脸还是有些用处。”
“要我说,这里所有漂亮的灯都比不上千澜的美。”凤九歌漆黑的眸中带着几分认真。
君千澜俊美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来,“你再这样夸下去,我都要不好意思了,走吧,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漂亮的灯。”
被这么一闹,凤九歌也不生气了,点头说道:“好,走吧。”
君瑶在后面看着那并肩朝着前方走的身影,难道哄人就是要将自己男儿的颜面往地上踩吗?
要是换个人说大哥长的美试试,保证她头跟脑袋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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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君千澜在一旁开解,凤九歌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开始跟他一起欣赏着摊位上的那些灯笼。
可惜,大概是因为前面那盏灯笼太深得她心了,以致于凤九歌看哪盏灯笼,都觉得没有之前那盏好看。
渐渐的,她的心情又再次低落下来。
人,总是会对那些失去的或者得不到的东西念念不忘。
“咦,那有一盏兔子灯挺好看的。”君瑶忽然惊喜说道。
凤九歌顺着君瑶的视线看了过去,就看到前面的摊位上摆放着好些画着动物的灯笼,摆在最前面的就是那盏兔子灯。
她要是真的人类少女,可能还对那盏兔子灯感兴趣。
可惜她是只千年九尾狐,她真心欣赏不了兔子那娇弱劲儿。
“我觉得旁边那盏狐狸灯还不错。”旁边,君千澜的声音传来。
狐狸?凤九歌看了君千澜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在最边上看到了那盏狐狸灯。
灯笼外侧画着的是一只白狐,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狐狸眼,看着格外的传身。
既然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桃花灯了,那肯定得要一只配得上自己身份的灯了,显然这盏狐狸灯就很不错。
她毅然说道:“我要那盏狐狸灯。”
君瑶听到这话,看了她一眼,有些无语,“你这是什么审美啊,要什么灯不好,非要那狐狸灯,一点儿也不好看。”
“谁说不好看了。”凤九歌立刻反驳,她看向君千澜问道:“千澜,那盏狐狸灯好看吗?”
君千澜笑着说道:“好看,我去帮你赢过来。”
凤九歌听到这话,得意的看了君瑶一眼。
君瑶撇了撇嘴,大哥分明是昧着良心说话,狐狸灯有什么好看的。
一行人走到了摊位前,君千澜直接表明要那盏狐狸灯。
这摊主看了面前两个俏生生的姑娘一眼,没想到他们会有狐狸灯。
但是他还是出了谜题。
君千澜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出了谜底,摊主将狐狸灯递给了他,笑着说道:“还好你要的只是一盏狐狸灯。”
这意思就是说,狐狸灯很少有人会喜欢。
凤九歌听到这话,有些不大高兴了,狐狸怎么了,兔子什么的,有狐狸厉害吗?
不过,她也知道,人类对狐狸的观感不大好。
捕捉到狐狸,也多是剥了皮做围脖,哪像是兔子,除了吃,好些都被养起来了。
她从军旗哪里手中接过狐狸灯,把玩着,心情终于好了些。
她的视线扫到旁边的君瑶,见她盯着兔子灯看,不由莞尔,她不喜欢兔子,可是自有别人喜欢。
“要不然,我帮你赢下这个兔子灯吧。”凤九歌说道。
君瑶看了凤九歌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随即又有些感动,大哥都没发现她的心思,倒是被她发现了。
她想到凤九歌之前靠自己的实力赢了自己喜欢的灯,立刻说道:“我自己来。”
凤九歌挑了挑眉,这小姑娘勇气可嘉啊,她点头,“好。”
不过,君瑶到底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这盏兔子灯的价值。
因为这是这摊位最漂亮的灯,所以谜底也越难。
“姑娘若是猜不出来,那这盏灯就不能是你的了。”摊主和蔼说道。
看着谜题,君瑶手心直冒汗,她想不出来。
凤九歌看着君瑶,等着这姑娘求救。
君瑶咬了咬牙,准备放弃,凤九歌都没有作弊,她也不能。
就在这时,后面一个嘲讽的女声传来,“这种简单的谜题都不会,真是有够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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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脸色一沉,这声音听着怎么有些耳熟呢?
她回过头一看,就看到一身粉色长裙的女子走了过来,她身后跟着好几个侍卫。
而她旁边,并肩而来的是一身淡青色锦袍的俊秀男子。
女的就是化成灰,凤九歌也认识,就是那刁蛮的长乐公主。
至于男的,凤九歌也有些印象,昨日他进城的时候,她看到过他,是那北冥皇室的六皇子。
她看着旁边君瑶气红了的脸,当即冲着长乐公主讽刺说道:“说的你好像很聪明似的。”
在凤九歌打量他的时候,北冥宏也顺便将对面的人打量了一遍,他的视线扫过凤九歌的的时候,明显闪过一抹惊艳,世上竟有如此美的女子。
而当他的视线落到君千澜的身上,心跟着沉了下来,这个人看上去有些眼熟,但是他想不起来了。
看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感受着他周身高华的气质,他竟然觉得身为皇子的他被比了下去。
“本宫哪怕不聪明,至少也不会像某些人蠢的被这区区灯谜难倒。”长乐公主冷笑一声。
一想到那天她在珍宝阁中受到的屈辱,她就恨不得将这些人给活剥了。
不过等她后来派人去找他们,却半点消息都找不到。
谁能想到今日还能碰到他们,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的视线落到了那如芝兰玉树一般的男人身上,心头冷哼,不过是个贱民,他既是不给她面子,也休怪她无情。
君瑶咬牙瞪着长乐公主,“你再说一遍试试。”
长乐公主嘴角一扯,刻薄的话随之而出,“一遍?本宫就是说三遍又如何,你蠢,你蠢,你就是蠢!”
“你……”君瑶上前一步,怒瞪着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身后的侍卫见状纷纷上前,将她护在后面。
躲在后面的长乐公主看着凤九歌等人得意说道:“我怎么了?呵,你以为本宫会跟上次出宫一样什么人都不带吗?这些可都是大内高手,本宫劝你们小心点儿。”
北冥宏看了长乐公主一眼,眼底闪过一抹不喜,先前想要联姻的心思,这一刻也淡了。
说她刁蛮任性算是轻的,简直是没脑子。
凤九歌嗤笑一声,“我要想教训你,你就是来天兵天将,我也是照揍不误。”说着,她作势就要上前。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叹息,“阿九,不过是一条乱咬人的疯狗,何必生气。”
凤九歌脚步一顿,回过头看着君千澜那一脸无奈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千澜,你真是太可爱了,哈哈哈,对,对,那是一条疯狗,我们是人,怎么能跟一条狗见识。”
北冥宏脸色微变,视线落到了君千澜身上,这会儿终于想起他是谁了,他眼底满是惊讶,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长乐公主听着凤九歌的话,面色大变,咬牙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凤九歌嘴角一牵,“一遍,我就是说三遍又如何,你是一只乱咬人的疯狗,你是一只乱咬人的疯狗,你是一只乱咬人的疯狗!”
长乐公主气的心肝肺都要疼了,她怒声说道:“来人,把这几个贱人的嘴给本宫撕了。”
几个侍卫领命,朝着凤九歌等人而去,而这时,那雪色的身影动了,一刹那间挡在了凤九歌等人面前,折扇散开,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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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雪色的身影就像是一座屏障一般,挡在了凤九歌等人面前。
那强大的威压气势爆发出来,让人心底直发颤。
几个护卫看着君千澜那俊美无俦的脸上从容优雅的笑容,想要动手,可是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僵住了一般,寸步难行。
长乐公主见状,冲着侍卫吼道:“你们干什么,动手啊,难不成要本宫亲自动手?”
“是!”侍卫领命,眼神一凛,看向君千澜,准备动手。
北冥宏看着这一幕,一时间有些为难了。
若他在场的情况下,这长乐公主被欺负了,到时候东陵帝那边肯定对他有意见。
可是,眼前人的实力根本是他无法抗衡,他也不想得罪他。
要怪就怪这长乐公主是个蠢货,什么人不招惹,非要招惹最不能招惹的。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做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身后,一身玄色锦袍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手里提着一包东西。
凤九歌忍不住蹙眉,他怎么还在这儿啊,一看到他,她就想起她那盏破了的花灯。
不对,他突然站出来,该不会是帮长乐公主找回场子的吧,这么一想,她脸色就难看了。
长乐公主见战天珩来了,面上一喜,立刻行礼说道:“长乐拜见七皇叔。”
北冥宏也跟着说道:“表哥。”他心底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战天珩没有理会两人,而是将视线落到了对面的凤九歌等人身上。
他的视线扫过凤九歌,落到了君千澜身上,眼底暗芒一闪而过,旋即又移开,淡漠说道:“怎么回事?”
长乐公主连忙凑到他前面,委屈说道:“七皇叔,这些人欺负我。”
“滚开!”战天珩冰冷的目光扫过她。
长乐公主身体僵了僵,一张俏脸瞬间惨白,咬着牙向后退而一步。
她看了旁边的凤九歌跟君瑶一眼,见她们正看着自己,被她们看到她被呵斥,她心里觉得难堪极了,心里更是恨极了他们。
北冥宏自觉上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一分不差,这里他谁都得罪不起,那就公事公办吧。
长乐公主立刻反驳说道:“七皇叔,是这些人之前对本宫无礼,几个贱民而已,分明是藐视皇室的威严。”
“说的好像这世上只有你一个身份尊贵似的。”君瑶嘲讽的声音传来。
长乐公主瞪了她一眼,“你给本宫闭嘴。”
“狗都能说话,还不允许人说了。”凤九歌趁机添油加醋,视线忍不住落到战天珩身上,他最好别让她失望,否则……
“你个贱人,本宫要杀了你!”长乐公主厉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冷酷的声音传来,“来人,这几个侍卫处死,至于长乐公主,送到陛下面前。”
长乐公主闻言,脸色大变,若是被送到父皇那,她没错也成了有错了。
她顾不得许多,怒瞪着战天珩,“七皇叔,你不能,这些人是父皇赐给本宫的,你没有权力动他们,你这样偏帮外人,将我皇室威严置于何地,本宫要告诉父皇,让他处罚你!”
战天珩忽然偏过头,俊美的脸上如冷硬如铁,那双墨玉般的眸子中泛着冷冽的寒光,伴随着身上那凛然的杀伐之气,让人血液仿佛都跟着凝固了一般。
他如冰一般的声音传来,“你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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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长乐公主跌坐在了地上,一脸骇然的看着面前如地狱杀神一般的男人,身体发着抖,嘴巴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哪怕她一向以为自己是皇室公主,尊贵无双,所有人都该宠着她。
这会儿,她也不敢再在这位双手沾满鲜血的东陵战神,有名的活阎王面前放肆。
因为,她从他身上察觉到了真正的杀气,喉咙更像是被什么掐住了一般,难以呼吸。
战天珩冷漠的吐出一个字,“滚!”
他冰冷无情的视线收回,刀刻般的脸上情绪未有丝毫的松动,威严的气势依旧弥漫着,震慑着全场。
长乐公主怕的厉害,大叫一声,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跑了,好像后面有杀人的猛虎一般。
凤九歌看着她一气呵成的动作,心下咂舌,想不到这公主动作还挺敏捷的。
战天珩有那么可怕吗?至于被吓成这样?
想到这里,她看向了那如雕塑一般冷肃的男人。
正好,战天珩也看向她,两人视线相对,一刹那间似有什么情绪流淌过彼此的心间。
凤九歌想到自己那被摔坏了的桃花灯,冷哼一声,别过脸看着别处。
别看他今天教训了长乐公主,她就会原谅他。
战天珩见凤九歌不想搭理自己,剑眉蹙了蹙,提着包裹的手紧了紧。
而这时,暗一过来了,带着人将那几个侍卫拖走了,至于他们的结局没有人想知道,也不重要了。
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是这气氛却莫名有些诡异。
北冥宏是个会看眼色,他看着战天珩笑着说道:“表哥,多亏有你出来解围,不然我可真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了。”
这是实话,一边是东华公主,一边是西越太子,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表哥?凤九歌忍不住看了北冥宏一眼,他跟战天珩是表兄弟?原来战天珩也是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亲戚的啊。
战天珩面色冷淡,本无意与北冥宏对话,可他见凤九歌盯着北冥宏看,只以为她是毛病又犯了,脸色更加冷冽了几分,“本王没有表弟。”
北冥宏面色僵了僵,战天珩这话完全是打他的脸,但是他也知道这个表兄的性子,而且他也得罪不起,很快,他脸上就换上了笑容。
“表哥总是喜欢开玩笑。”
战天珩懒得理会他,看着凤九歌沉声说道:“跟本王回去。”
凤九歌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我不回去。”
她还想跟美人多待一会儿呢,再说了,她现在生他的气,不想理他。
“朝华,不要惹本王生气。”战天珩眉心紧蹙,身上阴郁的气息更重了几分。
凤九歌最不喜欢的就是他这霸道的态度,好像她是他的所有物一样,讨厌死了。
“我管你生气不生气的,我就是不回去!”
北冥宏原本还在惊讶战王跟天昭太子身边的小姑娘认识,这会儿,简直要对这小姑娘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她哪里来的底气,敢这样跟这活阎王说话的?佩服!
战天珩脸色难看极了,他墨玉般的眸子紧盯着凤九歌,里面仿佛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般汹涌。
“你确定不回去?”
一旁,一直未曾开口的君千澜说道:“阿九既是不想回去,战王何必为难她呢?”
他看着战天珩,精致的桃花眼中含着笑意,浅紫色的眸中光华潋滟,绚烂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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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诡异的气氛在君千澜开口之后,更多了几分冷冽。
大概是有了君千澜帮腔,凤九歌更有底气了,甚至心里存了心思气气战天珩,谁让他摔了她喜欢的灯。
她梗着脖子说道:“我就不回去!”
战天珩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狭长的凤眸眯了眯,心里涌动着一种想要将他们撕碎毁灭的冲动。
旁边站着的北冥宏默默的向后退了一步,他感觉到了战天珩身上那越来越强的煞气,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成了那被殃及的池鱼。
就在所有人以为战天珩要发火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淡漠的声音传来。
“本王等你一起回府。”
额,他是不是听错了,北冥宏不敢相信的看着一旁站着的高大的男人,那长俊美的脸上依旧冷酷无情,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但是他眼底的杀气却已经退散了。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他这位表哥什么时候这般委曲求全过?而且还是对一个小姑娘。
重点是他跟这小姑娘是什么关系,听两人的对话,他们竟然住在一起?
北冥宏现在满脑子的疑惑,但是又不敢问。
其实,不止是他,就连凤九歌也没搞明白战天珩这是怎么了。
刚刚还气势汹汹,一副要杀了她的样子,这会儿怎么突然就和风细雨去了。
而且,他要等她是什么鬼?!打算跟她一起逛花灯?
就在这时,君千澜的声音传来,“都说战王日理万机,倒是不想竟有如此闲情。”
他俊美无俦的脸上依旧含着笑容,宛若春风一般。
凤九歌听到这话,立刻冲着战天珩说道:“是啊,你不是很忙吗,自己先回去忙吧。”
战天珩跟她一起逛花灯,想想就有些怪异,他还是适合忙公务。
战天珩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黑沉如墨,她是在赶他走?
他走了,她好跟那个男人一起说说笑笑?这个没心眼的,他还不是怕她被人骗了才愿意等她?
北冥宏站在战天珩身旁,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冻成渣渣了。
他心里对凤九歌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能把他表哥气成这样,还安然无恙的,她也是够厉害的。
他想着,这会儿,他应该给他表哥一个台阶下,说不定能在表哥这刷下存在感。
他看着战天珩,问道:“我听说昨日南诏使团下榻的地方遭遇了刺客,不知道刺客查的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气氛又开始变的诡异起来。
但是,战天珩身上的冷气倒是消散了不少,这让北冥宏觉得自己这个台阶找的不错。
战天珩看了对面的凤九歌一眼,淡漠说道:“还在查。”
凤九歌对上他的视线,虽然他没什么表情,但是她心里莫名有些心虚,昨天如果不是这人的话,她差点就被抓住了。
虽然她性子要强,但是是非还是分的清楚的。
算了,看在他昨天帮了她的份上,那个花灯摔了就摔了吧。
她哼了一声,“你想跟着就跟着吧。”说着,她提着手中的狐狸灯,朝着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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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的态度变化的突然,不知情的人还有些懵,比如北冥宏。
他不就是提到了一个刺客吗?怎么这姑娘对战王的态度就变化了呢?实在是耐人寻味。
君千澜看着凤九歌的背影,眸色深了深,神色晦涩不明。
一着不慎,倒是让有些人钻了空子。
他扭过头看向战天珩,俊美的脸上已经换上了从容优雅的笑容,“战王,请。”
战天珩对上他的视线,神色淡漠,“太子先请。”
他是朝华的兄长,合该得帮她善后,自然是客人先请。
君千澜浅紫色的眸中闪过一道流光,他笑了笑,也不推辞,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北冥宏倒是想跟君千澜攀交情,不过这会儿战天珩在这,他自然是要跟他保持一个战线,
他看着战天珩问道:“表哥,那位姑娘是谁啊?”
战天珩看都不看他,漠然说道:“本王没有表弟。”话落,他朝着前方走去。
北冥宏,“……”
明明刚刚他还愿意跟他搭话的,怎么一会儿就变了,也太喜怒无常了吧。
“殿下,要跟上去吗?”旁边的侍从问道。
北冥宏回过神来,笑了笑说道:“机会难得,本殿自然该去凑凑热闹,也好看看表哥究竟有多在乎一个女人,”
摊位前的人都走了,某个角落里,东方子卿跟暗一看着战天珩等人离开。
暗一问道:“东方大人,你说主子今日是不是有点儿怪怪的。”
主子何等骄傲的人,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拿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虽然这个别人是朝华郡主,但也不能够啊!
东方子卿笑着说道:“他何止今天怪怪的,一直都很怪好吧,二十多岁的人了,连个女人都没有。”
暗一看了东方子卿一眼,“这点上,主子的确是比不上东方大人你经验丰富。”
东方子卿,“……”
这话听着像是在讽刺他。
不过,他招女人喜欢,难道还是他的错?
他忽的笑了笑,故作叹息说道:“明明春天已经过了,可我却嗅到了发情的味道。”
“什么意思?”暗一疑惑的看着他。
东方子卿神秘一笑,“也许很快,你们战王府就要有女主人了。”
“啊?殿下要成亲了?”暗一惊讶的看着东方子卿,这个他怎么不知道。
东方子卿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转念一想,又摇头,“不对,就你家殿下那个情商,他的敌人又如此强大,我看这事儿也挺悬的,作为朋友,我得去点拨点拨他才行。”说着,他朝着前方走去。
暗一留在原地一脸莫名的看着东方子卿,他在说什么啊,神神叨叨的。
花灯街很长,而且各家的花灯不一样,虽然没有再找到桃花灯,但是凤九歌对猜灯谜挺有兴趣的。
看了眼挂在上面的兔子灯,凤九歌想到君瑶喜欢这个,立刻说道:“我帮你赢回来。”
一旁的君千澜笑着说道:“阿九,还是让我来吧。”
凤九歌想到君千澜猜灯谜时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一时有些心痒,想再看看,立刻点头说道:“好啊,好啊。”
战天珩站在他们后面,看着凤九歌欢欣雀跃的样子,剑眉蹙了蹙,她看君千澜的眼神比看他的时候温柔多了。
明明他是她的兄长,跟她更亲才是。
就在这时,凤九歌回过头来,对上了战天珩的视线,她冲着他弯头笑着说道:“要不要猜灯谜?”
战天珩看着她脸上无邪的笑容,只觉得一刹那间,脑海中轰隆一声,似有烟火绽开,绚烂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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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没有人冲着他笑过,他从未认真去留意。
毕竟别人笑不笑,为何冲他笑,跟他都没有关系。
可是,她不一样。
具体怎么不一样,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一刻胸中似有什么情绪要挣脱重重阻碍跳出来一般。
这还是第一次,他觉得一个人的笑,原来能这么动人。
见战天珩目光沉沉的看着自己,不说话,凤九歌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啊,跟他说话,他爱理不理的。
不想理她算了,他以为她非要跟他说话不可啊。
凤九歌哼了一声,扭过头专心的看君千澜猜谜题。
战天珩在凤九歌冷脸的时候已经回过神了,他心里有些莫名,她怎么突然又生气了,他又没说什么。
后面,东方子卿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扶额,没想到以睿智闻名战王殿下也有这么蠢的时候。
就这样还想娶媳妇,得了吧,打一辈子光棍吧!
瞧瞧别人,三言两语就将人哄的开开心心的。
这会儿,东方子卿觉得体现自己存在感的时候来了,他伸手拉住战天珩的胳膊。
战天珩回头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到那握着他手臂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危险之色。
换成以往,东方子卿肯定知道这人不喜欢别人碰触他,他也就收回手了,可是这会儿,他只想帮他认清现状,所以就忽略了。
他压低声音,说道:“人家不是叫你猜灯谜吗?你发什么愣啊。”
战天珩看了东方子卿一眼,眉心微紧,他,猜灯谜?
她好像是说过这个,可是他没说要猜啊。
看着战天珩的神色,东方子卿一阵无语,喜欢一个人,就要投其所好啊,这都不懂?
人家喜欢猜灯谜,所以将这事儿分享给你,你还跟个二愣子一样,对人家不理不睬,鬼才想理你。
“你要是想让朝华郡主的目光放在你身上,你现在最好就去露两手。”东方子卿鼓励说道,“猜灯谜,对你而言多简单的事情啊。”
战天珩看着东方子卿,剑眉紧蹙,“本王为何要猜灯谜。”
他战天珩何时要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做同样的事情。
再者,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朝华将目光放在他身上了。
东方子卿,“……”
这人真是没救了。
他有些无语的说道:“我说你啊,这种时候能别这么死要面子吗?就你这样,她迟早……”会成为别人的女人,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喂,你两嘀嘀咕咕烦不烦啊。”凤九歌看着东方子卿跟战天珩两人,一脸不悦,只是当她的视线落到东方子卿握着战天珩胳膊的手上时,她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冲着他们甜甜的笑了笑,“没事儿,你们继续。”说着,扭过头继续看君千澜猜灯谜。
东方子卿,“……”
什么意思,她这眼神怎么这么暧昧啊。
战天珩也是一脸莫名,见她专注的看着君千澜,他脸色沉了沉,这才发现有一只手还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他猛地一双手,东方子卿一个不稳,摔倒在了地上。
“喂,你干什么啊,这么粗鲁。”
凤九歌嘴角勾了勾,忍住不去看后面的人‘调情’,不然这两男的肯定会不好意思的。
战天珩如果知道凤九歌的想法,估计要气的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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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君千澜出马,兔子灯到手,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凤九歌拿到灯,在手里转了转,然后递给了君瑶,“喏,你的。”
“谢谢!”君瑶接过灯,小声说道。
大概是天太暗,没有人发现她的脸红了。
凤九歌摆摆手,“别谢我,是你哥帮你赢的,你要谢就谢他,不过你们是兄妹,他帮你赢一盏灯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君瑶笑了笑,没说话,阿九性子单纯,有些事情不懂。
皇室之中,讲究天地君亲师,君在先,她跟大哥关系虽然还不错,但是不代表她能随便冲大哥撒娇,这点她反而还不如阿九呢。
拿着手里的灯,君瑶简直是爱不释手。
战天珩听着凤九歌的话,狭长的眸子眯了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忽的走到摊位前,漠然说道:“本王要猜灯谜。”
哟嚯,这是开窍了,东方子卿惊讶的看着战天珩的身影。
他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得,他这么开窍,他就不跟他计较了。
战天珩突然要猜灯谜,让凤九歌有些诧异。
她看了身后的东方子卿一眼,随即又明白了,人家这是要送给自己的男人呢。
“你喜欢哪一个?”战天珩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回头看着他,一脸莫名,什么意思?
战天珩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凤九歌的回应,看了她一眼,“本王问你,你想要上面哪一盏?”
凤九歌摇头,“我不想要啊。”
这个问题,他是不是问错人了,他应该问东方子卿吧。
难道说,他想送人,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好意思问,所以就想来问她的意见作为参考?
可是,男人跟女人的审美能是一样的吗?
不过,他难得找她帮忙,她觉得自己不该拒绝。
她抬起头看了架子上的花灯一眼,扫了一圈,指着上面的一盏走马灯说道:“我觉得那盏灯不错。”
像荷花灯,玉兔灯什么的肯定不配东方子卿这样的男人,走马灯看起来比较大气,应该不会错了。
战天珩看了凤九歌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狐疑,她会喜欢这样的灯?
不过,她既是喜欢,他帮她得来便是。
他视线落到了她旁边的君千澜身上,他能做的事情,他会做的更好。
君千澜似乎察觉到了战天珩的视线,看了过来。
不过战天珩已经收回了目光。
谜题开始了,后面北冥宏也围了上来,视线在凤九歌,君千澜还有战天珩三人身上流转。
这姑娘可真厉害,竟然能引得西越太子跟东陵战王相争。
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原来战王表哥也会为了一个女人争风吃醋。
这谜题猜下来,凤九歌才发现战天珩这人深藏不露,每个答案基本上都没有怎么思考就说出来了,而他说出来的也都是对的。
不过,她好像也没担心战天珩会回答不出来。
毕竟,在她的印象中,他好像无所不能。
终于,谜题都猜对了,灯也到手了。
“恭喜啊!”凤九歌笑着说道。
战天珩接过灯,直接将灯递给了凤九歌,“给你。”
东方子卿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笑了,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凤九歌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下来,她看了灯一眼,又看战天珩,“你给我干什么?”
战天珩眉头微蹙,“给你,你就拿着。”
“可是为什么啊?”凤九歌再次问道。
战天珩脸色微沉,“本王是你义兄,帮你赢一盏灯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拿着。”
凤九歌,“……”
这话怎么有点儿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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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凤九歌不接灯,战天珩直接拿起她的手,想要将灯塞到她手上。
然而碰到她手的瞬间,那娇软冰凉的触感刹那间从四肢蔓延到心底。
他的心似是被什么给击中了似的,酥酥麻麻的,然后狂跳个不止。
这是从未有过的新奇感觉,就像之前她冲他笑时那样。
但是,无论脑海里怎么想,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灯塞到了她手上。
与她的手分离的时候,他心里竟生出几分怅然若失的感觉。
凤九歌没有注意到战天珩的异样,她看着手里多出来的灯,一时间犯了难。
好端端的,这灯怎么成了他送她的?
碧波站在一旁,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底,心底似是泛起了惊涛骇浪一般。
别看殿下喜好男色,但是她从不与男人肢体相碰。
就说最近这位颇得她眼缘的君公子,殿下无意识间也是会避免跟他肢体接触的。
可偏偏面对这位战王殿下的时候,她好像一切都浑忘了一般。
她心里忽的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北冥宏似是了然的点头,难怪表哥对这姑娘这么上心,还让她跟他住在一起,原来这是他的义妹啊。
东方子卿看着这一幕,一张俊脸都要扭曲了。
这人是不是个傻瓜啊,天天义兄义兄的不离嘴,就这么喜欢给人当哥哥?
万一哪天人家错领了你的意思,真把你当哥哥了,你哭都没用。
可惜,他这神情落在凤九歌眼中,那就是嫉妒,恼恨。
凤九歌偏过头看了东方子卿一眼,将他的表情尽收原地,心里有些同情他,心爱的男人好不容易赢了一盏花灯,结果还不是送给他的。
所以,这灯她肯定是不能收的。
而且,她怎么可能喜欢这么丑的灯啊。
“我不要!”她将灯递回给战天珩。
战天珩原本的好心情瞬间没了,他冷着脸说道:“本王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可是我不想要啊,你应该将它送给那些需要它的人。”凤九歌回答说道,至于谁需要它,她觉得他肯定明白。
战天珩俊美的脸色沉了沉,他这个兄长送的灯她不要,别人送的她却要,她是故意气他的吗?
见战天珩不接灯,凤九歌也不勉强,直接走到东方子卿面前,笑着说道:“这个灯是战王送给你的,拿着吧。”
东方子卿有些莫名的看着她,什么意思啊。
凤九歌见他好像没反应过来,直接说道:“伸手!”
东方子卿想也不想的,真的伸手了。
凤九歌将灯放在了他手上,笑了笑,“我觉得这个灯你应该会喜欢的。”
话落,她也不给东方子卿解释的机会,转而看着君千澜说道:“千澜,我们走吧。”说着,她抬脚朝着前方走去。
君千澜看着她的背影,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脸色黑沉如墨的战天珩一眼,冲着他微微颔首,跟了上去。
看着凤九歌等人离开的身影,战天珩脸色阴郁极了。
倒是东方子卿提着灯过来,问道:“这朝华郡主是什么意思,为何把灯给我?该不会是她嫌你送的灯丑吧。”
战天珩看着这盏灯,脸色就有些难看,“这是她自己选的。”
“不是吧,她自己选的,还不要?”东方子卿这下也有些懵了。
战天珩脸色一沉,一挥手将灯打落在了地上,朝着前方走去。
东方子卿看着战天珩的背影,一阵无语。
人家不要,肯定是你这送灯的人有问题,关这灯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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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你看那盏牛角灯也挺漂亮的啊。”君瑶走在凤九歌旁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阿九,那边有人放河灯呢。”
“阿九,我想要那盏荷花灯,你帮帮我好吗?”
……
凤九歌看着君瑶兴致勃勃的样子,不知道这妮子是怎么了,突然跟她关系这么好。
她看了君瑶身后跟着的墨瞳一眼,他手里拿了五六盏灯,不由说道:“你都有那么多灯了,还要?”
“好看嘛。”君瑶娇声说道,她两眼期待的看着凤九歌,“阿九,你就帮帮我吧。”
突然被人这样盯着,凤九歌觉得身上都起起皮疙瘩了一样。
“行行行,帮你。”她快步朝着前面的摊位走去。
君瑶立刻跟上去,“阿九对我真好。”
君千澜含笑看着这两人,也跟了上去。
至于后面跟着的战天珩听到他们的对话,眉头直蹙,一个个阿九,阿九的叫的可真亲热。
明明他才是她的兄长,跟她的关系更亲近才是。
不对,他为何要在意这种小事。
战天珩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看着她眉飞色舞,神采飞扬的样子,他的心似乎都跟着柔软了几分,心情也似乎也跟着好了。
当然,如果她身边没有那几个碍眼的人就好了。
对,就是碍眼的人!
没过一会儿,凤九歌就帮君瑶又赢了一盏灯。
看着他们走过来,战天珩忽的说道:“你是不是该回驿馆了?”
“现在时辰还早,不急。”北冥宏笑着说道,虽然美人没有注意到她,但是他光看着她,就觉得赏心悦目。
战天珩冷冷扫了他一眼,“本王觉得你们该回去了?”
“啊?”北冥宏不明所以的看了战天珩一眼,你们?
他蓦地看向前面走来的君千澜等人,瞬间明白了。
他讪讪说道:“是啊,该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位表哥今天怪怪的,难道是多年不见,他变了?
不对啊,他对他的态度可没变,那就是……
他嘴角微勾,好像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了。
而这边,凤九歌等人走了过来。
北冥宏上前一步,冲着君千澜说道:“本殿觉得时辰也不早了,打算回去了,天昭太子,要一起走吗?”
太子?凤九歌心里一个激灵,顺着北冥宏的视线看过去,她眉心蹙了蹙,疑惑说道:“你是太子?”
君千澜看着凤九歌,见她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只以为她在怪他隐瞒身份,当即解释说道:“阿九,我并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君瑶也才意识到,他们一直是对阿九隐瞒身份的,连忙说道:“阿九,你不要生气,我们不是有意的。”
凤九歌看君瑶紧张的样子,笑了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你们想多了,我没在意,这人生在世的,谁还没几个不为人知的身份啊。”
战天珩听到这话,剑眉蹙了蹙,她对他们是不是太宽容了些,他们可是欺骗了她啊。
不过,这样才是她的本性。
“真的吗?”君瑶有些不确定。
凤九歌无奈说道:“难道还要我发誓不成,好了,时辰不早了,今天就玩到这里了。”
君瑶看着凤九歌明显淡了几分的笑容,只以为她心里还有疙瘩,她回头看了君千澜一眼。
君千澜上前,冲着凤九歌温声说道:“那阿九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你们也是。”凤九歌点头,转身从碧波手里拿了狐狸灯就走了。
君千澜看着凤九歌的背影,浅紫色的眸中浮现过一抹沉郁之色,好像被讨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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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一走,战天珩自然也不会多留。
他看了君千澜一眼,淡漠说道:“本王先走一步。”说完,他抬脚朝着前方走去。
“表哥慢走。”北冥宏说道。
君千澜看着那玄色的高大背影,仿佛是要与夜融合在一起一般。
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忽的漾起一抹笑意,他好像有点儿杞人忧天了。
“天昭太子,走吧。”北冥宏冲着君千澜说完,就带着自己的人往驿馆的方向走。
君瑶看着北冥宏走远了,冲着君千澜抱怨说道:“都怪那个六皇子,这下阿九肯定生我们的气了,早知道早点告诉她了。”
君千澜淡然说道:“阿九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我们的气。”
“可是我看阿九刚刚离开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啊。”君瑶皱眉说道。
君千澜看着前面来来往往的人们,可惜里面早已没了那人的身影。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战王府大门,凤九歌提着狐狸灯进去,就朝着安怡院的方向走。
还没走几步,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前面。
“你挡我路干嘛?”她向后退了一步,看着他。
“本王不是故意弄坏你的灯。”战天珩解释说道,脸色有些僵硬,道歉这种事儿,平生还真没几次。
凤九歌知道他是说那盏被他摔坏的桃花灯,她笑了笑,“没事,摔了就摔了。”
“你不开心?”战天珩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凤九歌觉得有些好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开心了,我开心的很,都说了,那盏灯摔了就摔了,你干嘛这么婆婆妈妈的。”
“你是因为知道了宗政千澜的身份,不开心?”战天珩继续问道。
凤九歌抬手点了点眉心,无奈说道:“你什么时候也会关注这种事情了,我没有因为他的身份不开心啊,他是太子,是皇帝,是普通人,跟我都没有关系。”
“那你为何不开心?”战天珩继续说道。
其实他并不喜欢关注别人的事情,但是这不是别人,是他的义妹。
虽然他不喜欢她跟宗政千澜有半点牵扯,但是,他似乎更不喜欢她不开心的样子。
凤九歌彻底无语了,这人平常不是挺高冷的吗?
她叹息说道:“我是有点儿不开心,但是跟他的身份无关。”
她见战天珩神色为松动,知道他不信她,她想了想,也没什么不好说的,解释说道:“他让我想到了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战天珩狭长的眸子微微一凛,一颗心沉了下来。
他下意识的问道:“是谁?”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听到任何跟他有关的名词。”包括,太子这种算是常见的称呼。
战天珩不知道怎么准确形容现在的心情,笼统点的感觉像是先被人摔到了地上,然后又猛地升到了天空似的,反正很奇怪。
就在他准备问她的时候,她笑嘻嘻的问道:“那盏灯,东方子卿是不是很喜欢?”说着,她不忘冲他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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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看着凤九歌这挤眉弄眼的样子,蹙了蹙眉,问道:“为何要他喜欢,关他何事?”
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这灯不是你送给他的吗?”
战天珩脸色微沉,“本王为何要送他灯?”
难道,她都不知道那盏灯是送给她的吗?
凤九歌神秘一笑,“你不用解释,我懂的,好了,早点睡觉吧。”说着,她准备离开。
战天珩这下被她弄的更懵了,他扭过头看着凤九歌的背影,总觉得她是误会了什么。
他向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误会也好,相信也罢,都跟他没有关系。
可是……
他不想她误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把心里藏着的事情说出来了,凤九歌心里莫名觉得轻松,越看手里的灯笼,越觉得喜欢。
突然,一个黑影窜到了自己前面,她敏锐的感觉到了,身体再次后退。
一看是战天珩,她脸色瞬间不好了,不悦说道:“喂,你有完没完啊。”
“将刚刚的事情说清楚。”战天珩沉声说道。
“什么事情啊!”凤九歌不耐烦的看着面前的人,该说的不该说的不都说完了吗?
“本王为何要送灯给东方子卿?”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有些无语,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两不就是心意相通,相互喜欢吗?非要试探我知不知道,这种事儿我又不会说出……去……”
突然,她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好像变冷了,连带着她声音都跟着哆嗦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正好对上他那双盛满寒意的眸子。
他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冰冷压抑。
她抿了抿唇,不高兴的说道:“突然这个样子干什么?你要是介意,就当我不知道好了。”
她只以为战天珩是因为她撞破了他跟东方子卿的事情而生气,但是这也不她好吧,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突然,她头上一痛,她立刻抬手捂着头,瞪着她,不悦说道:“你干嘛打我的头,很痛的!”
“让你清醒一下。”战天珩冷漠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咬了咬牙,愤愤然说道:“你什么意思,我哪里不清醒了。”
“本王看你哪里都不清醒。”战天珩冷哼一声,“谁告诉你本王喜欢东方子卿的?”
这要是不问,他还真不知道这女人小小脑袋里竟藏着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啊?”凤九歌疑惑的看着战天珩,“你不喜欢东方子卿,怎么可能?”
“为何不可能,嗯?”战天珩眯着眼看着她,“本王看上去像是喜欢男人?”
凤九歌立刻点头,可是接触到战天珩危险的目光,她下意识的又摇头。
战天珩第一次有一种肺要被气炸了的感觉,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最好给本王说清楚!”
凤九歌现在有点儿懵懵的,她很早就以为战天珩喜欢东方子卿的啊,可是现在当事人竟然说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想了想辩解说道:“今晚我看到他的手抓着你的手臂,这关系还不够亲昵吗?”
战天珩被气笑了,“本王明天就剁了他那只手!”
正在回家路上的某个人,突然手一抖,手里的折扇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折扇,心里纳闷,这手怎么突然不得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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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战天珩冷酷无情的样子,凤九歌的直觉告诉她,他真会剁了东方子卿的手。
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的话,又怎么会伤害他呢。
所以,这事儿真的是她误会了?
她回想她是为何会以为东方子卿跟战天珩相互喜欢的,好像是有一次她听到东方子卿肉麻麻的说,他想战天珩了,所以来看他,就在战天珩的书房里,然后她就误会了,直到现在。
现在想想,东方子卿嘴皮子就是个没把门的,什么话都敢说。
就在这时,她的手臂忽的一紧,她回过神来,低头一看,就看到一只大手抓着她的手臂。
她当即甩开他的手,不悦说道:“你干嘛啊!”
空气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沉默片刻,他冰冷的声音传来,“本王这样抓着你的手臂,你会以为本王跟你是那种关系吗?”
“有病啊!”凤九歌愤愤然说道,突然这么一下,吓死个人。
她现在心跳速度好快啊,肯定是被他吓到了。
但是想想这件事好像是她错在先,她咬了咬牙,说道,“是我错了,误会了你跟东方子卿。”
她又觉得这事儿不能她一个人背锅,补充说道:“但是那还不是因为那次在书房,东方子卿说了一些暧昧的话,你也没反驳啊,要是有错,你们也有错。”话落,她提着灯笼越过战天珩,朝着安怡院的方向走去。
这次,战天珩没有阻拦她。
碧波在后面跟上,走过战天珩身旁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然后垂下眸子,继续往前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战天珩站在原地,手悬浮在空中,依旧是先前被凤九歌甩开时的样子。
他忽的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手,脑海中不觉回想起刚刚的情景。
她的手臂很细,很凉,握在手心的时候,那股凉意仿佛能传达到他心底一般。
不再是心跳加速,心跳反而像是慢了半拍似的。
不知为何,今晚的他好奇怪。
所幸,他让她清楚了那是误会。
至于为什么庆幸,他既是她的兄长,又怎能不给她做一个好的榜样。
想起她刚的话,战天珩心里生出一个疑窦来,东方子卿何时在书房跟他说过暧昧的话了,还有,他应该从未在东方子卿在场的情况下,让她去书房。
他抬眼看着安怡院的方向,所以,是她偷听了他们的谈话,什么时候?
回到安怡院,凤九歌将狐狸灯放在了桌上,然后就躺到了床上,两只眼睛瞪着头顶,气呼呼的样子。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不高兴?”碧波问道。
凤九歌撇了撇嘴,“没不高兴。”
“都写在脸上呢。”碧波笑了笑,“那君公子虽是太子,但是又不是那位龙太子,您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别提他了,就是因为他,所以我顺带讨厌了所有是太子的人。”凤九歌冷哼一声,“他要不是太子的身份,我早不知道把他踹哪里去了。”
“是,是!”碧波笑着应道。
凤九歌叹了口气,“不过美人是无辜的,算了,只要别人以后不在我面前叫他太子就行了。”
“嗯。”
躺了一会儿,凤九歌还是有些意难平,“你说我刚刚是不是特别丢脸?竟然误会了战天珩跟东方子卿是那种关系。”
碧波目光深深的看了凤九歌一眼,“殿下知道他们不是那种关系,高兴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有什么高兴或者不高兴的。”凤九歌回答说道。
碧波看着她,没有说话。
凤九歌想了想,眉头皱的更深了,“并不是太高兴。”
“嗯?”碧波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凤九歌解释说道:“你说他不喜欢男人,那他为什么对我这种美人视若无睹?我倒宁愿他喜欢男人。”
碧波,“……”
殿下这是开窍了,还是没开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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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阁中,战天珩洗漱完后,没有直接睡觉,而是坐在了案桌旁。
案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大包裹,这是他今晚在花灯街提了一路,带回来的。
他将包裹打开,赫然就能看到里面是一盏摔坏了的琉璃灯,保存完好的灯面上依稀能看到几朵粉嫩的桃花。。
看着那摔碎的地方,他健美蹙了蹙,想粘贴回去看不出痕迹,怕是办不到了。
“暗一!”他忽的喊了一声。
很快,暗一走了进来,恭敬说道:“主子有何吩咐。”
“找个做花灯的工匠过来。”
暗一眼皮一跳,抬眼看了战天珩一眼,应道:“是!”然后退了出去。
战天珩看着桌上那破碎的灯盏,脑海中浮现她当时气红的双眼,心里蓦地生出一股疼痛感来。
他隐约觉得自己这几天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具体也说不上来。
或许是因为当了兄长,有了责任吧。
这一个晚上,九夜阁的灯火一直不曾熄灭。
驿站,房间里,一身妖娆红衣的男子斜倚在软塌上,一闪半解,大片洁白的肌肤裸露在外面,举手投足间风情无限,那张绝美的脸上透着邪肆魅惑,任谁看了,都不免心慌乱跳。
“殿下,今晚属下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下面的人说道。
“哦?说来听听!”赫连玦唇角微勾,一双凤眸盯着手中的酒杯。
“西越太子跟东陵战王的义妹在一起,交情似乎不错,后来碰到了战王,战王就跟他们一起逛了花灯。”
赫连玦凤眼一抬,扫了那人一眼,“战王何时有了义妹?”
“就在不久之前,据说是战王一个故人的孙女,他怜惜她没有亲人,就将她收为了义妹。”
赫连玦轻笑一声,“想不到残酷狠辣,双手沾满鲜血的战天珩也会有如此心善的时候,那姑娘的长相可记住了?”
“殿下怀疑她就是昨晚闯进阁楼的人?”
赫连玦眸色微深,“能让战天珩出面维护的自然不是一般人,显然她的嫌疑比较大。”
“其实这姑娘殿下也见过。”
赫连玦来了兴趣,“本王见过?谁?”
“就是昨日殿下进城的时候碰到的那个牙尖嘴利的姑娘。”
赫连玦凤眼微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之色,可是眼底那森然的寒意却让人心惊,“原来是她啊,那可真是有意思了!”
这世上敢说他像女人的人,她还是头一个。
“殿下有何打算,需要属下直接将她抓过来吗?”
赫连玦轻嗤一声,“阿荣,你当战王府是你想进就进的吗?”
阿荣面色微变,立刻请罪,“属下知错。”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试试。”男人低声说道。
阿荣抬眼看着主子,就看到他那俊美妖娆的脸上透着几分跃跃欲试。
他低下头叹息,主子的玩性又出来了。
第二日上午,东方子卿就来到了战王府串门,当然最重要的是关心一下战王跟凤九歌目前的关系进展。
作为朋友,他真的是替好友的个人问题操碎了心。
奈何,他到了大门,侍卫直接将他拦住了。
“这是干什么?”东方子卿不解的看着拦着他的侍卫,以往他到战王府可是畅通无阻的啊。
侍卫回答说道:“殿下有令,以后不允许东方大人进入王府。”
东方子卿一脸懵逼,“为什么啊?”他最近应该没得罪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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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府大门,东方子卿跟侍卫周旋了半天,可是他们依旧不肯放他进去。
东方子卿没法了,只能说道:“那行,你去跟你们王爷禀报,说我有要事找他,总行了吧。”
可是侍卫们听到这话,依旧无动于衷。
这下东方子卿脾气上来了,他一撩衣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今天你们不让我进去,我还就不走了。”
侍卫们平视着前方,好像门前没有人一般。
这要是换在别人府上,怕是侍卫早就进去禀报了,可是这是战王府。
东方子卿气的牙疼,可是说出去的话自然是要作数的,不然以后他还怎么在京中混下去。
这会儿,战天珩正在九夜阁中用膳,暗一进来将王府门口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噗……”桌旁一个笑声传来。
战天珩冷眼扫了过去,凤九歌立刻低下头继续吃东西,但是脸上笑的都快绷不住了。
看她这样子,战天珩声音凉凉的问道:“笑什么?”
“没什么!”凤九歌摇头,然后继续低头,憋笑。
战天珩一想到她那颗脑袋里面经常会想一些奇怪的东西,就有些头疼,他蹙了蹙眉,“说出你笑的原因。”
“那我说了,你能不生气吗?”凤九歌跟他讨价还价,她可是没忘记这男人昨天晚上那难看的脸色。
战天珩剑眉微蹙,“你以为你不说,本王就不生气?”
凤九歌,“……”说的好像都是她的错一样。
她心一横,直接说道:“我是觉着吧,你都不让他进来了,他偏偏还赖着不走,这很容易人让人觉得他对你感情很深,所以你也不能怪我之前误会了你们,不过我觉得兴许他一直暗恋你也不一定呢。”
这话一出,房间里面的温度瞬间下降。
站在战天珩身旁的暗一感觉自己是要被冻死了一般,他心里十分佩服朝华郡主的胆量,竟然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摆明找死啊。
凤九歌看着对面男人黑沉的脸色,锐利的眼神,立刻闭上了嘴巴,但是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是你让我说的。”
战天珩本来因为她的话气的不行,可是听着她有些委屈的辩解,冷硬的心这一刻像是被什么给融化了一般。
他心头微叹,罢了,她还小,不懂事,他这个当兄长的怎么能跟她生气,要怪就怪那个始作俑者。
他身上气机一收,淡漠说道:“吃饭。”
凤九歌忍不住抬头看了战天珩一眼,他不生气了?!
战天珩抬眸看了正好对上她探寻的视线,视线相撞的瞬间,他的心跳仿佛慢了半拍一样,但是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惯有的表情,“看什么,吃饭。”
“哦!”凤九歌应了一声,埋头吃东西。
不过吃了一会儿,她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她干嘛要这么听他的话,难道真把他当哥哥了?
算了,她昨天误会了他喜欢男人,现在就顺着他点吧。
战天珩吃着饭,视线不时落到对面的女子身上,看着她吃饭吃的满脸都是,他眉头直蹙,这么大个人,饭都不会吃了吗?
他一伸手,一旁的福成立刻将帕子递给了他。
他拿着帕子起身,倾身去帮她擦嘴角上的食物残留。
凤九歌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的瞬间就对上了他墨玉般的眸子,深邃似海,而她则像是置身在了这无边无际的海中,一刹那间,她忘记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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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上,似乎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拂过,像是羽毛一般,撩的她心头发痒,心跳加速。
她漆黑的眸子动了动,视线从他的脸,转移到他放在她脸颊旁边的大手上。
一刹那间,她想要后退,耳畔,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别动。”
这话仿佛有魔力一般,一刹那间,她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双眼怔怔的看着面前男人的脸。
他的神情跟以往差不多,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那双眼睛较之往日似乎多了一丝温和,是她的错觉吗?
一旁站着的暗一跟见了鬼一眼,他的视线在战天珩跟凤九歌身上流转,主子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
至于福成倒还好,他含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是殿下第一次如此亲近、照顾一个姑娘,这要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呢。
战天珩很抓住的看着凤九歌的脸颊,小心翼翼的帮她擦完了嘴角的食物残留。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擦着擦着,他竟然不想结束,这么近距离的靠近她,她身上独有的少女清香窜入到他的鼻息间,直达脑海,他所有的思绪仿佛都要被淹没了一般。
不够,还不够,然而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不够,心底的茫然感翻涌而起。
就在这时,凤九歌的声音传来,“还没好吗?”
战天珩回过神来,他视线对上凤九歌,见她正一脸懵懂的看着他,他立刻说道:“好了。”然后,退了回去。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此刻的声音较之先前多了几分喑哑。
凤九歌心里觉得刚刚的事情有点儿怪怪的,可是具体怎么怪,她又说不清楚。
其实,她是狐狸形态的时候,战天珩也这样帮她擦过嘴。
但是,她现在是人,他怎么一点儿顾忌都没有,还是他这个人不拘小节惯了?
虽然男女授受不亲这种话在她这里根本就没什么效用,但是她并不太喜欢别人这么亲近她。
她刚刚没有逃避,肯定是因为跟他太熟了,但是这样还是让她觉得怪怪的。
她想了想说道:“下次的话,你告诉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战天珩听到这话,神色微怔,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舒服。
难道到了现在,她还不愿意接受他是她的义兄。
他看着她沉声说道:“我是你义兄,照顾你是应当的。”
凤九歌对上他的眸子,看出他眼底的认真,先是有些诧异,随即又有些了然,是哦,这话就像当初那句‘你是女儿,我照顾你是应当。’的一样。
所以她那些担忧全部都是多余的,人家只是想要将她当妹妹看,并不是蓄意撩她。
也是哦,他对她的美貌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也就是在他承认了她是他的义妹之后,他才原因对她正眼想看。
不得不说,他进入这兄长的角色还是挺快的。
“嗯。”她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低头吃东西。
看着凤九歌这么快就接受了他是她兄长的事情,战天珩心里生出几分满足来。
见她吃的香,他似乎胃口也好了不少。
一旁的福成听着两人的对话,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殿下他是不是昨天没睡好,所以脑子不清醒。
事实上,某位殿下昨晚的确没睡好,但是他自认为脑子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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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膳,凤九歌就回了安怡院,因为知道了君千澜是太子的事情,她暂时并不想见到他。
出了九夜阁,碧波追上凤九歌问道:“殿下,你有没有觉得战王最近对您特别好?”
凤九歌不以为意的说道:“他不是说了吗,他将我当妹妹看。”
“可是那姿态也太亲昵了一些吧。”碧波这话说的也算直白。
凤九歌看了她一眼,“我之前是狐狸的时候,每天还跟他同吃同睡呢。”甚至还一起洗过澡呢,不过这话她没说,免得被碧波误会。
可是碧波显然已经听进去了,都睡到一张床上了还叫没事儿?
凤九歌知道她的想法,笑了笑,“你是不是傻啊,我那个时候是狐狸,能跟他有什么。”虽然好几次欣赏到了那令她血脉喷张的男色,但是她也就只能纯过眼瘾而已。
这话一点儿也没安慰到碧波,以前就算没什么,可不代表现在没什么。
战王看殿下的眼神,哪里是兄长看妹妹的,偏偏他还不自知,而殿下在感情上也是个糊涂的。
“殿下,要不然我们离开战王府,找一处灵泉宝地修炼如何?”碧波提议说道。
凤九歌疑惑的看着她,“为什么,去哪里能找到比战天珩跟丰沛的灵源。”
碧波皱眉,“可是……”
凤九歌打断了她的话,“别可是了,你担心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我这么美,怎么可能看上一个人类,好了,我昨天睡晚了,现在好困,回去睡觉了。”说着,她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碧波看着凤九歌的背影,眉心直蹙,但愿殿下一直不懂吧,不然跟一个人类有了感情瓜葛,往后怕是会有大麻烦。
书房里,战天珩正在处理公务,而东方子卿则是靠在椅子上喘着粗气,为了进这王府,他连翻墙这种事儿都干了,最后还是被暗卫们给堵住了,差点没把他扔出去。
“你说你,抽的什么风啊,干嘛不让我进来。”东方子卿瞪着战天珩,没好气的说道。
战天珩的视线落在手中的公文上,冷漠说道:“当然是为了本王的清白。”
“哈?”东方子卿一脸懵逼的看着战天珩,“你在说什么。”
“阿九以为本王跟你是那种关系。”
“啊?你在逗我吧!”东方子卿跳了起来,“我身体健康,思想端正,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你。”
战天珩抬眼看着东方子卿,眼神中透着杀意,“昨日你的手落到本王的手臂上被阿九看到了,你说本王是不是该卸掉你一只手。”
“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吗?”东方子卿一脸警惕的看着战天珩,同时,两只手背负在后面。
“你觉得呢?”战天珩冷着脸反问。
东方子卿觉得自己快冤死了,“不是,你家小郡主脑袋里成天都在想什么啊,我看起来像是这样的人吗?”
“你的确挺像的。”战天珩漠然说道。
东方子卿,“……”
他不服,不服!
“不然,本王让人封了你的嘴也行!阿九说,她会误会是因为你之前在书房里对我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东方子卿一听要把他的嘴封住,立刻伸手捂嘴,可是想了想,他又觉得不对了。
他放下手,看着战天珩疑惑说道:“我什么时候当着她的面说过那种调侃的话了,我怎么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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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面,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东方子卿站在原地,脑海里面思索着每一个凤九歌在场时的细节,但是他就是没想到在书房里当着她的面调侃战天珩。
他记得,那个时候,她跟战天珩的关系特别差,他来找战天珩商量事情的时候,她也没来过书房吧。
唯一的那次,就是战天珩看光了她的身体,她来书房找战天珩算账。
他想了想,冲着战天珩说道:“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思前想后,我十分肯定我没在她面前说过这种话。”
战天珩看着东方子卿,眉心微紧,没有说话。
东方子卿以为他不信他,连忙说道:“你自己想想,你什么时候让她来过书房了。再说了,我当着一个漂亮姑娘的面,我会故意调侃你吗?我要调侃,我也调侃人家姑娘啊。”
这话一出,他明显感觉到房间里面的温度下降了不少,他哆嗦了一下,视线对上男人那冰冷的眸子,连忙赔笑说道:“我这不就是打个比方吗?别当真,别当真啊!”
他背后冷汗直冒,心里是叫苦不迭的,明知道这男人对那姑娘有意思,他怎么就嘴贱说了这种犯他忌讳的话。
战天珩冷冷瞥了东方子卿一眼,“本王以后不想在听到刚刚那种话,否则……”
东方子卿怕战天珩说出什么要割他舌头之类的话,连忙说道:“是,是,我错了,我不敢了。”
战天珩收回视线,开始思索东方子卿刚刚的话,既然他没有当着她的面说,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见战天珩沉思着,东方子卿问道:“你是在怀疑什么吗?”
“不知道。”战天珩回答说道。
“什么?”东方子卿疑惑的看着他。
战天珩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总觉得阿九好像一直就在本王身边一样。”
“额,你又怀疑她是别人安插在你身边的?”东方子卿下意识的说道。
战天珩听到这话,冷冷扫了东方子卿一眼。
东方子卿看着他那眼神,就知道他会错了意,连忙说道:“别瞪我,是我说错了。”
他顿了顿,说道:“会不会是因为她是小九的主人,所以你才会觉得特别熟悉。”
战天珩剑眉蹙了蹙,这么说好像也是,但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话说,你的小九有下落吗?”东方子卿换个话题。
战天珩听到这话,脸色阴郁了几分。
看他这样子,东方子卿就知道肯定是没下落了。
他叹息一声,“这么久找不到,怕是已经……”
“无论如何,本王会继续找下去。”战天珩沉声说道,不光是为了他,也是因为她。
失去了小九,她心里应该也不好受吧,虽然她从未表现出半分悲伤来。
若是他将小九找到了,她肯定也会跟着开心的。
想到她笑的样子,他的心就莫名有些悸动。
东方子卿看着战天珩那一脸温柔的样子,只觉得这货像是被人掉包了,他自己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哦。
他忍不住说道:“你可得小心那个西越太子了,你家小郡主跟他走的可近了。”
战天珩闻言,脸色沉了几分,那个宗政千澜的确是对阿九太上心了些。
看着战天珩阴沉的脸色,东方子卿继续说道:“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你先把你家小郡主哄到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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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阿九哄到手?战天珩眼底闪过一抹危险之色,他冷眼看着东方子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东方子卿一怔,随即明白,这人还不懂自己的心思。
他笑了笑说道:“你之前喊朝华郡主时,不是都喊她的封号的吗?怎么突然改口这么亲昵的喊她阿九了。”
“本王是她兄长,为何不能喊?”战天珩反问,颇有些理直气壮的味道。
东方子卿心里直呵呵,兄长,兄长个鬼,你这分明是看西越太子他们都喊她阿九,而你喊她封号,然后就觉得你们关系不够亲昵了,所以就改了称呼,这分明是嫉妒跟占有欲作祟。
不过,这人现在把他是她兄长这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他特别想看他自打嘴巴的那天。
所以,他决定,这事儿他不点拨了,反而还得加把火。
他笑着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朝华郡主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你这个兄长可得眼光放亮点,好好给她找一门亲事。”
战天珩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黑沉了下来,想到要给阿九找一门亲事,他这心里突然就有些不舒服了。
“阿九年纪尚小,不急。”
东方子卿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啊,这么大年纪还不成亲?再说了,阿九是姑娘,早点相看,才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不然到时候嫁不出去该如何是好?”
“阿九是本王的义妹,她想嫁谁,谁敢不从。”战天珩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东方子卿似有所悟的说道:“也是哦,看来郎君不是问题,那我回头问问郡主喜欢什么样的男子,这次陛下寿宴,京中可是来了不少优秀人物,就好比那西越太子,那真是丰神俊朗,芝兰玉树般的人物……”
不等他说完,一个冷厉的声音传来,“滚!”
最终东方子卿被轰了出来,他站在书房外面,看着书房门口,笑的贼兮兮的,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恼怒的样子。
啧啧,以后怕是有好戏看咯。
书房里面,战天珩站在案桌后方,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阿九这么小,怎能轻易嫁人。
更何况,她就算不想嫁人,也没关系,有他在,谁敢说什么!
一想到阿九可能要躺在另外一个人的怀中,甚至做着他梦里出现过的那些情景,他就心烦意燥的。
他的妹妹,怎能被别人欺负了去!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万一她愿意呢。
在屋子里睡了一会儿,凤九歌有些无聊,看着那盏狐狸灯,她决定自己做灯笼,关键是她又不会。
碧波去了找福成,让福成找人来教。
凤九歌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旋转着手中的狐狸灯,等着来人,没想到,进来的会是战天珩。
她看着他疑惑说道:“你怎么来了。”
“不是要学做灯笼吗?”战天珩走到凤九歌旁边坐下,视线落到了桌上的狐狸灯上,这个是宗政千澜送的吧。
凤九歌没在意他的视线,疑惑问道:“难道你要教我?”
战天珩目光定定的看着她,问道:“不可以吗?”
凤九歌摇头,心里纳闷了,他一个养尊处优的王爷,怎么这个也会。
战天珩不会告诉她,他也是才学会的,就在昨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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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灯笼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就不容易了,尤其是那个骨架。
做灯笼面,凤九歌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她丹青还是不错的。
所以,这骨架最终就交给了战天珩来完成。
而凤九歌则让人搬了个书案进来,方便她作画。
凤九歌站在书案后方,想着作什么画好。
她视线扫过四周,最终落到了战天珩身上,忽然心里就有了主意了,开始动笔画起来。
战天珩这边动作也挺快的,男人在动手方面的本领总是要强上不少。
不过中途的时候,福成进来了好几次禀报事情。
凤九歌原本没有在意,突然听到战天珩说道:“让他们滚!”
她抬起头看着他,问道:“你要是有事情就去忙吧,再找个师傅来教我就行了。”
战天珩回答说道:“不是什么要紧事。”
他怎么可能让别人来教她,阿九年纪小,万一被那些个徒有其表的男人给欺骗了,可如何是好。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他教她。
“哦。”凤九歌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作画。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低着头,认真作画的样子,以往冷硬的眉目不觉柔和了不少。
战王府大门,北冥宏跟一身紫粉色长裙的美丽女子站在台阶上,视线不时看向门口。
北冥宏低声说道:“我们回去吧,表哥不会见我们的。”
“不要!”女子咬着牙,“我来都来了,一定要见到他,那日在城门口,珩哥哥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话呢。”
“幽若!”北冥宏眉心一紧,想要劝说,正好这时福成走了出来。
“珩哥哥是不是让本宫进去了?”北冥幽若上前兴冲冲的说道。
福成回答说道:“殿下不见两位。”
“你说什么?”北冥幽若的声音拔高,不敢相信的看着福成,“你骗我,不可能,珩哥哥怎会不见我,我是他的表妹啊。”
福成看着面前这位北冥国的公主,心头好笑,别说表妹了,就是殿下的兄弟来,殿下若不想见,他们也得回去。
“六皇子,八公主,请回吧。”福成再次说道,转身进了王府。
“你等等!”北冥幽若想要追上去,趁机进去,可是一旁的侍卫快她一步将大门堵住。
北冥幽若倒是想凭借着公主的身份往里冲,可是这些侍卫根本不讲情面,直接拔了剑。
北冥宏将妹妹生拉硬拽似的将她拉到了台阶下,警告说道:“别胡闹,这是战王府。”
“可是珩哥哥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北冥幽若咬牙,脸上写满了不甘。
北冥宏心头忍不酌笑,你问人家为什么对你不好,那人家凭什么又要对你好,因为你是公主,还是因为你是他表妹,不好意思,前者在他面前一文不值,后者人家根本就不承认。
当年姑母跟北冥皇族关系那么僵,身为她的儿子,他又怎会亲近他们。
北冥宏低声说道:“好了,别闹的太难看了,总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北冥幽若看着战王府三个烫金大字,咬牙说道:“我就是为了珩哥哥才来这里的,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留在他身边。”话落,她转身离去。
北冥宏看着北冥幽若的背影,眉心紧了紧,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过,若是成了,对他们兄妹而言,甚至对整个北冥国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但是前提是,战天珩愿意才行。
或许,他可以从那个朝华郡主身上下手。
不过,这样就要对上西越太子了。
北冥宏突然觉得有些头疼,他叹息一声,离开了战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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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怡院,房间里,一个人做着骨架,一个人在作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都完成了。
剩下最后一部就是糊灯笼了。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我来吧。”
凤九歌看了书案上的画一眼,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你告诉我方法就好。”
战天珩看她一副防贼的样子,视线落到了书案上的画上,当即问道:“你画的什么?”
“不能告诉你!”凤九歌哼了一声。
战天珩神色一沉,“为何?”
“反正不能就是不能!”凤九歌强调。
她越是不想给,战天珩就越是好奇,直接走过来要夺。
凤九歌怕事情败露,身体往前一扑,护住整幅画,她瞪着他直接说道:“我的裸体,你也要看啊。”
这话一出,战天珩身体一僵,愣在了原地,一张俊脸上罕见的浮现几分尴尬之色。
阿九的裸体?那自然不是他该看的了。
他别过脸看着别处,若是仔细看会发现他耳朵有些泛红,他佯装咳嗽了下,说道:“过来,本王教你糊灯笼。”说着,他直接回到了桌旁。
凤九歌看着他的背影,心头松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画上衣衫半解的人,嘴角勾了勾。
她起身,走到了桌旁拿着战天珩做好的骨架看了下,赞叹说道:“做的挺扎实的啊。”
战天珩没有说话,拿了一张空白纸的,来给凤九歌做示范。
虽然这张纸是空白的,可是战天珩却自觉的将凤九歌的裸体给带入了进去,想着她那妖娆玲珑的身段,又想到梦中她在自己身上喘息的样子,他就觉得浑身的热气都朝着某一处聚拢。
他说话的声音干涩,喑哑,整个人更是有些心不在焉。
“听你这么讲,好像没有很难呢。”凤九歌笑着说道。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凤九歌天真无邪的脸,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起身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凤九歌思索了一会儿,正准备说话,却发现旁边的人不见了,她偏过头看着外面,问道:“他人呢?”
“已经走了。”一旁碧波回答说道。
凤九歌摇了摇头,“什么事儿这么火急火燎的,连招呼不打就走了。”
碧波,“……”
殿下是忘了她刚刚说的什么话吗?裸体这种话太让人浮想联翩了好吧,一个正常人都会尴尬的。
战天珩那样子像是要急于逃离这里似的。
“算了,他走了也好,正好我也可以开始糊灯笼了。”凤九歌说着,兴冲冲的跑到书案前拿过画纸过来。
碧波看了一眼她的画,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不给人家看了。
估计他要是看了,这幅画也就不存在了。
她心头叹息,殿下能不能不要这么闹腾。
九夜阁中,战天珩回来之后就直接去了净房,他只觉得全身燥热的厉害,急于降温。
一个冷水澡冲完,他也冷静了下来,心里忍不住谴责自己,他怎能对阿九有那种龌龊的想法。
都是那个梦不好,还好,他就做过一次。
后来虽然也有做,但是那个人都不是阿九,这让他心里蓦地一松,不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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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天黑了,凤九歌的灯笼早就糊好了,这会儿她在自己院子里用完膳。
战天珩说那边有事情要出去一趟,所以就不跟她一起了。
这样,凤九歌也乐得自在,不然总是要顾及形象,太难受了。
用完膳,凤九歌就唤来了福成,将一个包裹的严实的东西递给了他。
“郡主,这是?”福成接过东西,疑惑的看着她。
凤九歌笑了笑,“没什么,就是送给你们殿下的一个礼物而已。”
“送给殿下的,真的吗?”福成十分激动的看着凤九歌,两眼像是在放光
凤九歌看着他这夸张的表情有些想笑,她不就是送了个东西给他吗,至于吗?
“不值钱的玩意,你们殿下未必喜欢。”她笑着说道,脑海里面都是战天珩看到这礼物时的表情。
“不会,不会,只要是郡主送的,殿下肯定都喜欢。”福成这会儿一个劲儿的在凤九歌面前给自家主子刷存在感。
凤九歌点了点头,“那就好,你送过去吧。”
“好的,等殿下回来了,我一定立马将您的礼物给他。”福成保证说道。
凤九歌点了点头,“嗯。”
福成抱着东西兴冲冲的离开了。
凤九歌看着福成的背影,有些纳闷,“碧波,你有没有觉得他对我的态度变化太大了,简直太热情了吧。”
“大概是因为战王看重您的缘故吧。”碧波回答说道。
凤九歌想了想也是,当初她是悬狸的时候,这福成对她也还算不错的。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起身说道:“我想一会儿去见司宸,也不知道他身体如何了,还得跟他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情才行。”
“殿下,还是我去吧,您灵力还没有恢复呢。”碧波说道,“而且我现在修为比您高,应该更能帮到司宸大人。”
凤九歌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他点了点头,“那行吧,你去,记得小心一点儿。”
“殿下放心,我会有分寸的。”碧波说道。
凤九歌点了点头,两人没再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碧波出去了。
坐了一会儿,凤九歌的困意就来了,她直接躺在了床上。
夜深人静,整个安怡院安静了下来。
不知何时,一道黑影落在了院中,他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走到房门口,轻轻推开了门。
他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睡的香甜的女子,狭长的凤眸中掠过一丝诡异之色,他的手忽的点向她的穴位。
就在这时,一只手快若闪电般拦住了他,床上的人睁开眼,一脚踢出。
黑衣人眼神微变,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凤九歌从床上下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哪里来的宵小,好大的胆子,敢暗算我!”
黑衣人眼神一沉,没说话,直接朝着凤九歌攻击而来,招式凌厉,身法极快。
凤九歌躲避着他的攻击,同时全身灵力运转,周身弥漫着一层红色的光芒,指尖灵力流动,她直接捏诀,发动攻击。
让她意外的是,这黑衣人根本就不惧她的灵力,那红色的灵力打在他身上,然后化为乌有。
就在这时,男人略带惊讶的声音传来,“你不是人,你是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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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人,你是妖!”黑衣人再次强调着,语气里有几分笃定,还夹杂着几分兴味。
房间有一刹那间寂静无声,气氛诡异。
凤九歌看着对面的黑衣人,漆黑的眸子里像是染上了寒霜一般,而周身的红光又像是火焰一般燃烧着。
她愤怒的瞪着对面的男人,体内的灵力自动运转,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终于化成了一声怒吼,“你才是妖,你全家才是妖!”
她讨厌别人说她是妖,她是狐狸,那也是狐狸中的神仙。
黑衣人仿佛察觉不到她的怒火似的,戏谑说道:“你该不会是想大声吼两句,把人引过来吧,不好意思,这周围现在没人,更何况……”他顿了顿,声音中更添了几分张狂,“就算有人来了,那又如何?小美人,乖乖跟哥哥我走吧。”
凤九歌一咬牙,恼怒说道:“你做梦!”话落,她身体疾驰而出,朝着那黑衣人攻击。
黑衣人似乎早有防备,躲避开她的攻势,轻笑一声,“小美人,你这么漂亮,能告诉哥哥我,你究竟是什么妖吗?”
要是以往,凤九歌听到别人夸她漂亮肯定会高兴,可是现在这人不单戳破了她的身份,还言行轻佻,这让她心里恼怒不已。
“妖你个鬼,我要剁了你!”
可是,不是灵力失灵,是她的灵力对这人根本就没有作用。
她一掌挥出,落了个空,准备再次出击,突然,手臂一紧,动弹不得。
男人的身体欺近,他的头凑近她的发间,轻嗅了下,魅惑的声音传出,“小美人,你该不会是一只狐狸精吧?”
凤九歌脸色大变,竟然有人能识破她的真身?不可能!
她全身灵力暴涨,手肘对准那人的胸口,腿更是毫不留情的往后踢向那不可描述的地方。
黑衣人不能的向后退,身体抵在了桌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凤九歌,“啧啧,下手这么狠,该不会被我戳穿了,恼羞成怒了吧。”
“你给我闭嘴!”凤九歌大怒,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分明是在戏弄她。
她手中一柄长剑幻化而出,主动出击。
看着那泛着寒光的剑,黑衣人姿态轻松,“小美人,小心被自己的武器伤了哦。”
凤九歌气的心肝肺都疼了,手中的剑招更凌厉了,一时间,房间里面东西破碎的声音四起。
战王府大门,战天珩带着人回来了。
他一进来,暗一就过来了。
“主子,刚刚有人闯进了王府,但是没抓住,让他给逃了。”
战天珩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唯独那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丝暗沉之色,他脚步不停继续往前走,“全力追查。”
“是!”暗一领命,准备撤退。
战天珩走了就之后,停了下来,问道:“你确定他逃出去了吗?”
“属下让人搜遍了王府的角角落落,都没有那人的踪影。”暗一回答说道,他沉默了下,补充说道,“郡主那边……”
“阿九那边怎么了?”战天珩的语气明显有了波动。
“属下怕打扰郡主休息,并未惊动郡主。”暗一回答说道。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身旁似有一阵风刮过,再抬头时,前面哪还有战天珩的踪影。
他四周搜索了下,才发现战天珩已经走出了老远,而那个方向正是去安怡院的。
他心里一咯噔,难道安怡院那边有问题?
想到这里,他立刻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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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乱砸之后,整个房间里面凌乱不堪。
凤九歌的灵力本身就没有恢复,这会儿累的动都不想动了。
黑衣人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小美人,还要继续吗?”
凤九歌觉得自己被嘲笑了,气的快要冒火了,她堂堂狐族公主,竟然连个人类都打不过。
不对,这人肯定不是普通的人类,但是她根本感应不到他气息的异样。
见凤九歌不说话了,黑衣人忽然朝着她走来,“既然你玩够了,就跟我走吧,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让你帮我一个小忙而已。”
凤九歌才不信这种鬼话,看着他靠近,她一剑挥出,手背上一通,“哐当”一声,手中的剑掉落在了地上。
就在她以为完了的时候,她发现,那个黑衣人没有动,他正看着自己的手。
黑暗中,她看到那双凤眼中带着几分不敢相信。
凤九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会儿她也不打算硬碰硬,准备先走为上。
可是她脚步刚挪动,那人就动了,直接挡在了她前面。
跟之前不一样,这一次,他身上明显多了几分戾气,那双眼紧盯着她,里面夹杂着怒火。
“不想受皮肉之苦,就乖乖跟我走。”
凤九歌知道想逃是不可能,当下存了鱼死网破的心思,再次出招。
而这次黑衣人也不再跟之前一样逗弄他了,他的招式霸道,没两下,凤九歌就不是他的对手。
他扣住她的手,直接拖着她往外走。
凤九歌的挣扎让他没了耐心,干脆一掌朝着她的脖颈处击去。
一刹那间,一道红光闪过,直接将他的攻击弹开,他整个人向后退了好几步。
凤九歌也跟着向后退去,警惕的看着那人。
“你……”他的声音中满是惊疑。
凤九歌冷着脸,“你什么你,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我是谁?”他呢喃一声,凤眸随即一凛,正准备再次上前,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凤九歌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灵气朝着自己的身体里涌动,她知道,战天珩来了。
她立刻喊道:“战天珩,有人要杀我!”
这话一出,黑衣人眼神微变,扭过头,门“砰”的一声就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强大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凤九歌,见她安然无恙,心头微松,当即看向了那黑衣人,眼底闪过一抹杀意,“抓起来。”
“是!”后面暗一直接进来,准备抓人。
黑衣人冷嗤一声,身体如电一般朝着战天珩攻击而去。
一瞬间,两个黑影缠斗起来,后面跟上来的暗一等人根本就插不上手。
很快,战场从狭小的房间转移到了庭院里。
凤九歌跟了出去,看着那打斗的不分上下的两人,心头微惊,她是知道战天珩的厉害的,可这人在战天珩手下完全没有落下风。
现在的人类,都这么强大吗?
就在这时,两人掌风相撞,那黑衣人忽然向后退去,他看了凤九歌一眼,转身跃上了高墙,消失在了夜色中。
暗一等人立刻带人去追。
战天珩站在原地,看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凤九歌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你没事儿吧。”
战天珩蓦地回过神来,转身看着那走近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抓着她的手臂开始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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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本来是想来关心下战天珩有没有受伤的,毕竟刚刚那黑衣人的强悍她是领教到了。
可是没想到,这人突然就抓着她的手,眼神更是打量着她身体各处,让她好不自在。
她用力挣脱了他的手,不悦说道:“你干什么啊!”
“有没有哪里受伤?”战天珩沉声说道。
凤九歌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难道刚刚他是在帮她检查身体,她下意识的摇头,“没有。”
她隐约察觉到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战天珩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
“知道那是什么人吗?”他问。
凤九歌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莫名其妙的闯进了我的房间,然后还说要把我带走。”
战天珩剑眉微蹙,“看来是针对你而来的,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凤九歌想了想,说道:“那个周公子,魏公子什么的算吗?不过他们应该没这么大能耐,而且,这人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看到他的脸了?”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摇头,“不,我看到他的眼睛了,一个人的眼睛是最不会骗人的。”
战天珩点头,“那下次如果再碰到他一定要告诉本王。”
“好!”凤九歌点头。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一时间没了言语。
凤九歌打了个哈欠,就往房间里面走,“不行,我好困啊,我得去睡觉了。”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的背影,蹙眉说道:“房间里面都乱了,换个地方睡。”
“没关系,闯还在就行。”凤九歌头也不回的说道。
“万一那人又回来了呢?”战天珩沉声说道。
这话一出,凤九歌脚步一顿,眉心微紧,这倒是一个问题。
“跟本王走。”战天珩继续说道。
凤九歌回归头来看了庭院中那高大的男人一眼,想到刚刚是他帮她赶走了坏人,一时间觉得他在她心中的形象也跟着高大了起来。
他安排的地方,肯定安全。
“好!”她点头。
两人一起离开了安怡院。
等到了九夜阁之后,凤九歌才意识到,他是要让她住在这里。
今晚住在这里,也还是不错的,可以帮她恢复灵力。
她看了走廊一眼,冲着前面的人说道:“你帮我在放张软塌就行了。”
战天珩脚步一顿,回过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凤九歌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解释说道:“这睡在地上容易腰酸背痛的。”
战天珩蓦地想到之前她当丫鬟的时候都是睡在地上的,心蓦地有些犯堵,当下准备说话,却被福成的声音给打断了。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战天珩转过身,走进屋内,福成当即迎了上来,此刻他满心都是战天珩,压根没注意站在外面的凤九歌。
他捧着一个包裹到战天珩面前,“殿下,这是郡主送给您的礼物。”
礼物?战天珩看着福成手中的包裹,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光亮。
外面,凤九歌一听这话,瞬间想起了什么,瞬间尴尬起来了,她怎么忘了这茬,不行,她得赶快走。
就在她刚转身,后面战天珩的声音传来,“阿九,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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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凤九歌想死的心都有了,要是早想起她给他送了个别样的礼物这茬的话,她绝对不会跟着他过来。
她回过头冲着战天珩讪讪一笑,“我觉得,我还是回去睡吧。”
战天珩看着她脸上不自然的笑,淡淡说道:“你在心虚。”
“才没有!”凤九歌立刻反驳,“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那就待在这里。”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呵呵笑了笑,解释说道:“我是觉得睡在外面不舒服。”
“那就睡在里面。”战天珩想也不想的说道。
“这样不大好吧。”凤九歌婉拒着。
“你在怕什么?”战天珩目光紧盯着她。
凤九歌眼神一沉,“我才没怕呢。”
“既然不怕,就进来,否则,本王不介意过去请你。”战天珩以一种不容抗拒的语气说道。
凤九歌知道,自己今天是走不了,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了屋。
福成一看到凤九歌立刻行礼,“奴才见过郡主。”
凤九歌冲着他笑了笑,笑的阴测测的,好不恐怖。
福成只以为郡主是觉得自己在这碍事儿,立刻说道:“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刚刚他可是听到殿下说让郡主今晚在这九夜阁住,虽然说这于礼不合,但是在这战王府,殿下就是礼法。
他现在只盼着殿下跟郡主的感情越来越好,指不定很快就能有小主子。
福成一走,房间里面就剩下战天珩跟凤九歌两人。
战天珩的视线紧盯着桌上的包裹,问道:“这是什么?”
“没什么,也不是媳玩意,我还是拿走吧。”凤九歌说着,就要上前。
战天珩偏过头,目光幽幽的看着她,“既是你送给本王的,断然没有让你再拿回去的道理。”
凤九歌知道,这送出去的礼物,就是那泼水去的水了。
她抿了抿唇,看着战天珩,小声说道:“先声明,你看了之后不准跟我生气。”
战天珩目光深深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凤九歌继续说道:“你一个人看吧,我先出去睡觉了。”说着又想开溜。
“本王允许你走了吗?”战天珩淡漠说道,“留在这里。”
凤九歌忍不住想扶额,完了完了。
察觉到凤九歌懊恼的情绪,战天珩对这份礼物就更加好奇了,他解开包裹,就看到了一只灯笼。
应该是他们白日扎的那一盏。
这么一想,他的心瞬间软和了下来,只是,她不是说这灯笼纸上画的是她的裸体吗?
看来是她骗他了的。
这么一想,他突然好奇她画的究竟是什么。
他将灯笼转了转,视线落到了那副画上,脸瞬间僵住了。
画上的男子虽然穿着一件外袍,衣服敞开着,健壮的胸肌,袖长的大腿都露在外面,只遮挡住了重点部位,长发垂在胸前,湿哒哒的,似是刚出浴时的样子。
那张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几分醉意,他咬着唇,似嗔似笑,浑身上下充满了魅惑靡艳的味道,像是刚经历过一场不可描述的事情一般。
最重要的是,那张脸长的跟他正像啊。
一刹那间,战天珩的脸黑如锅底,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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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被战天珩这一声“阿九”叫的心肝乱颤,当然,是被吓的。
她回过来,一脸尴尬的看着他,“我是不是画的挺好?”
战天珩目光阴测测的看着她,是很好,非常好!
凤九歌看到他这眼神就知道他是生气了,连忙说道:“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别生气。”
战天珩心里自然是有气的,他何时被人这般亵渎过,可是看着她那讨好的模样,他又生不起气来。
自己的妹妹,任性了一点儿,他这个当兄长的能有什么办法,只能告诫教导一番。
他沉声说道:“下不为例。”
凤九歌立刻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下次,她绝对不会将这种画送给他,她送给别人,哼!
突然,她察觉到一道目光紧盯着自己,一抬眼就对上战天珩阴沉沉的眸子,讪讪一笑,“呵呵。”
暂时,她还是不要再画了吧,不然被知道了,那可就惨了。
房间里面的气氛有些古怪,凤九歌指了指外面,“天色不早了,我先去睡了。”话落,不等战天珩说话,她立刻溜了出去。
战天珩倒是想要阻止她,可是看着灯笼面上那衣衫半解的男人,最终还是作罢了。
她大概是觉得尴尬吧,如此她睡在外面,反而轻松吧。
他看着画上的男子,脸色晦涩不定,脑海中自动代入一个身影,若她也是这般模样,该是何等的风情。
这么一想,他呼吸瞬间乱了。
他偏过头看着门外,心里有些鄙夷自己。
那是他的义妹,他为何总是将她代入到那种场景中。
一时间,他有些头疼。
视线再次落到了画上的“自己”身上,不得不说她作画的水准不错,除了脸上的表情之外,其余部分真是分毫不差。
他不禁怀疑,她是不是什么时候看过他的身体。
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决了,除了上次那个意外之外,他们之间可没发生过什么唐突的事情。
八成只是她的幻想。
想到她作画时,脑海里面想的是他裸体的样子,他心里又有些不自在,准确来说是一种莫名的激动,全身都跟着燥热起来。
他觉得自己最近真的太不对劲儿了。
难道真如东方子卿所说,他喜欢上了她?不可能!
在桌旁坐了一会儿,战天珩就去了净房洗漱。
等他出来的时候,到门口看了一眼凤九歌,她躺在一张睡榻上,睡的正香甜。
真是好养活,随便哪里都能睡,战天珩眼底闪过一抹无奈之色。
驿馆中,二楼阁楼,房间里,一身黑衣的男人推门而入,一进来,他直接脱掉了身上的夜行衣,换上了那一身妖娆的红衣。
屏风内侧,男人的声音传来,“看来殿下失败了。”
赫连玦看向屏风处,一双凤眸中浮现一抹诡谲之色,“也不算吧,本王今日也不是没有收获。”
他直接坐在了软塌上,拿起酒杯椅了下,似笑非笑的说道:“想不到先生的朋友是一只狐狸精,那先生又是什么呢?”
“殿下意欲何为?”男子的声音平静无波。
赫连玦挑了挑眉,“你说世人若是知道战天珩身边养了一只狐狸精,会是什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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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前一晚,他还告诉自己,绝对不可能会对她有那种想法。
可是后半夜醒来时,战天珩看着自己身下的时候,脸色就难看的不像话。
他竟然又做了那个荒唐的梦,而这次,他看清楚了里面的人是谁。
梦里面一个身段妖娆的女子坐在他身上,她戴着面纱,动情的吻着他的脸,脖子。
而他更是像是猛兽一般,发了狠的要她,一次又一次,看着她情动的眼神,他心里激动的不行。
他忍不住去解她的面纱,想要看看这个跟她欢好的女子的容颜。
面纱揭开的瞬间,他醒了。
战天珩手轻抚着头,脸上带着几分恼意,他看到了,而且看的很清楚。
他以为自己只对阿九有过那么一次的幻想,所以一直觉得只是巧合,偶然。
可是现在却发现,是阿九,这些天,一直出现在他梦中的那个女人是阿九。
他是疯了吗?怎会对自己的义妹有那种想法。
他可是口口声声在她面上宣示自己兄长的地位的,若是让她知道了他的想法,她怕是会唾弃他吧。
想到她就睡在外面,而他在里面竟然幻想着亵渎她的事情,他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羞愧的情绪。
战天珩起身去了净房,换了身衣服,重新躺下,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第二天早上,凤九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日晒三竿了。
没错,她是被太阳给晒醒的,她坐起来,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四周,心里纳闷了,今天怎么没人喊她呢。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进屋看看,正好碰到了福成。
“你们殿下呢?”凤九歌问道。
福成回答说道:“殿下外出了,郡主现在要用膳吗?”
凤九歌点了点头,“嗯。”
“安怡院已经收拾好了,您现在先回去,奴才一会儿就让人将早膳给您送过去。”福成继续说道。
凤九歌点头,“好!”话落,她转身直接出去了。
福成看着凤九歌的背影,摇头叹息,殿下也真是太不懂怜香惜玉了,怎能让郡主睡在外面呢。
就算是为了顾全名声,可他一个大男人总是要心疼姑娘家的吧。
还有,一早上吩咐他等郡主醒来就让她回去是怎么回事,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想看到郡主呢。
还好郡主心大,刚刚没有细问,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安怡院,凤九歌一回来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碧波。
碧波快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凤九歌一眼,见她没什么伤,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看来昨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你放心,我没事。”凤九歌笑着说道。
碧波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进了屋。
凤九歌见左右没人了,问道:“司宸怎么样了?”
碧波回答说道:“司宸大人一切都好,让您不要操心,我也将您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他没说什么,只是让您小心,另外问了一些战王的事情。”
凤九歌想了想,“司宸有跟你说战天珩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身体会类似于地脉灵泉。”
碧波低声说道:“这个司宸大人没有说,司宸大人问您打算何时回去,目前狐族那边的形式不容乐观,云裳怕是等不了多久又会派人来刺杀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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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狐族?
凤九歌听到这话的时候,精致的眉不自觉的蹙了起来,“再过一段时间吧,你也知道我现在灵力太弱,连个人类都打不过,若就这么回去了,怕是又会遭到毒手。”
“属下会保护您。”碧波立刻说道。
凤九歌摇头,“碧波,没那么简单,他们筹谋了这么多年,不知道设下了多少埋伏,我只能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行,不然也无法服众了。”
碧波听着这话,点了点头,殿下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就怕殿下是自己暂时不想回去。
“对了,碧波,你说什么样的人会不惧我的灵力。”凤九歌忽然问道。
碧波疑惑的看着她,“殿下,为何会有此问?”
凤九歌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补充说道:“这还是头一次。”
碧波拧着眉思索了下说道:“这事儿有古怪,这人该不会是有什么克您的法宝吧。”
“我现在也只能这样认为了。”凤九歌点了点头,“我感觉不到他身上别的气息,这才是最古怪的。”
她还记得那人走之前看她的眼神,分明是在说他还会再来找她的。
碧波听完凤九歌的话,眉头皱得更深了。
而在这时,福成带着人送吃的过来了。
凤九歌饿的不行,也懒得思考那些深奥的问题,
吃完饭之后,凤九歌就在王府花园转悠了下,然后就听说战天珩回来了,她就不知不觉中就转到了书房。
可是刚刚到了书房外面就被拦住了。
暗一走出来看着凤九歌说道:“郡主,书房重地,没有殿下的允许不能随便进入。”
凤九歌本来也就是想进去溜溜就走,可是听暗一这么说,心里有点儿不舒服,直接说道:“你们殿下不是在里面吗?那你去通报一声吧。”
暗一有些迟疑,“这……”
凤九歌看他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要不是现在在商量大事,战天珩不可能见她,要不然就是,战天珩不想见到她。
当然,这会儿,她觉得前者可能比较大。
她没说什么,转身又回了花园。
书房里,东方子卿看了一眼案桌后方的男人,疑惑说道:“你干嘛不见她?”
战天珩冷着脸,不说话。
东方子卿挑了挑眉,“别怪我不提醒你,小姑娘们都挺记仇的。”
战天珩蓦地想到凤九歌曾经说过的话,恩是恩,怨是怨,她分的清楚,也记得牢。
但是,现在不是在意这种小事的时候。
他跟她之间总是要有一个兄妹的立场才行,他不能伤害了她。
见战天珩不说话,东方子卿追问道:“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冲突了?”
“没有!”战天珩想也不想的说道。
东方子卿更加好奇了,“那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战天珩没有回答,低着头继续看公文。
东方子卿眼珠子转了转,忽的想到了什么,贼兮兮的说道:“你是不是不想跟她做兄妹了?”
战天珩冷眼扫过去,眼中带着警告。
看着战天珩倏然色变的样子,东方子卿挑了挑眉,真该让他看看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他故意阴阳怪气的说道:“本来我是想拿她当妹妹,可是这一不小心,我就爱上了她,可她却只拿我当哥哥,我要是跟她说了,她会不会看不起我,从此之后不理我了,可这要是不说,我心里憋得慌,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啊,这可真是愁死我了?”
话音刚落,一个暴戾的吼声爆发出来,“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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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赶出了书房,东方子卿半点恼意都没有。
他反而意味深长的看着书房的门,看到这男人恼羞成怒的样子,他心里真是痛快极了,真想放声大笑!
不过还没完,他现在自己都想不通,到时候吃苦头的还是他自己。
再说了,就算他喜欢上了人家小姑娘,人家小姑娘未必喜欢他,所以吃苦头的还是他。
他受了这人这么多年气,今天可算是讨回了一些。
东方子卿越想,心里越舒坦,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哼着调子,别提多得意。
暗一古怪的看着他的背影,今天殿下很奇怪,这东方大人怎么也这么奇怪。
出了书房,东方子卿准备回去,正好要经过后花园,这么一来好巧不巧的碰上了凤九歌。
“朝华郡主!”东方子卿喊了一声。
凤九歌一回头,就看到一个人满面春风的看着自己,眉眼间是遮掩不住的得意。
这应该是从战天珩书房出来的吧。
不对吧,他哪次去战天珩那里不都是吃了瘪被赶出来,今天是怎么回事,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在她思索之际,东方子卿已经走过来了。
他笑着说道:“郡主刚刚是要去见战王殿下?”
凤九歌摇头,“没啊,就随便走走,不过,刚刚过去,你们好像在商量什么大事儿,都不让我进去。”
东方子卿有些诧异的看着她,“没啊,我今天来找战王,根本就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吗?”凤九歌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你现在准备回去了吗?”
“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既然碰上了郡主,在下愿意陪郡主四处走走。”东方子卿笑着说道。
凤九歌也有些无聊,点了点头,“那就一起吧。”
一路上,东方子卿跟凤九歌讲了不少这云京城的趣事儿,她听着听着就入了迷,连带着笑声也大了起来。
书房里面,战天珩处理完公文,就准备回九夜阁。
从花园经过的时候,就看到一男一女坐在凉亭里面,有说有笑的。
女子撑着头,脸上带着笑容,眼神专注的看着对面坐着的男子,不时跟着他的话大笑。
战天珩看到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可从来没有对他这样笑过,一次都没有!
他心里有一种冲动,想要冲上去,直接将这两个人拉扯开来,将她脸上的笑容冷却掉,或者,只允许她对他这么笑。
他当然不会直接过去,但是,让他们分开也是有办法的。
没过多久,暗一走了过来,冲着说笑的凤九歌跟东方子卿两人说道:“郡主,东方大人,按照王府的规矩,王府后花园中不可大声喧哗。”
凤九歌脸上的笑容微顿,一脸不悦,“这是什么烂规矩啊,不可理喻。”
暗一不说话,显然他对殿下这个命令也很不能理解。
东方子卿笑了笑,“怕是有些人看不过眼看了。”
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东方子卿,“什么意思啊。”
东方子卿看向凤九歌准备说话,暗一打断了他的话。
“殿下还有令,东方大人若是多说一句话,立刻将他的嘴封起来,扔出战王府。”
东方子卿,“……”
够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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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东方子卿要被请出去。
临走之际,他决定再添一把火儿,当即冲着凤九歌委屈说道:“你说,他是不是见不得我开心啊。”
凤九歌立马对比了他先前的春风得意跟现在的狼狈,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有可能!”
她想了想,叹息说道:“说到底,这事儿也是我的错。”
东方子卿一脸懵逼的看着她,什么意思,他好像没懂。
在他的预想里面,这位郡主性子冲动,肯定会以为战天珩是在针对她,而他是被牵连的。
可是现在,根本就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这话从何说起?”东方子卿问道。
暗一一旁蹙眉,“东方大人,殿下说了,你若再说话,就把你的嘴封起来。”
“我这是让郡主说,不可以吗?”东方子卿哼了一声,“有本事你把郡主的嘴封起来!”
暗一,“……”
他不敢!
总觉得他要是欺负了郡主,殿下会撕了他。
他到现在都记得殿下昨日去安怡院时那风急火燎的样子,显然是把郡主放在了心坎上。
凤九歌看着东方子卿那殷切期待的眼神,她觉得这事儿若是不告诉他的话,这人怕是要一直被蒙在鼓里。
她叹息一声说道:“我之前误会你跟战天珩是那种关系!”
东方子卿,“……”
他已经明白了她想要说什么了,说起这事儿,他也是很无语。
他看着她忍不住问道:“我看上去像是喜欢男人的人吗?”
凤九歌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东方子卿,“……”
好像吐血怎么办?
他直接爆了粗口,“老子喜欢女人,老子喜欢女人,老子喜欢女人……”
他的声音还未落,嘴巴忽然被堵住了,他斜眼一瞟,就对上了暗一阴测测的眼神。
“东方大人对郡主不敬,只能将你的嘴封起来了。”
东方子卿心里要骂娘了,这一个个都欺负他,他不想活了都。
看着东方子卿被带走,凤九歌叹息一声,“都是我连累了他。”
虽然她想的连累跟东方子卿所想的不一样,但是也没错,她确实连累了东方子卿。
没一会儿,她就回安怡院休息了。
九夜阁中,战天珩得知东方子卿走了,凤九歌回去了,他的心依旧堵得慌。
他现在这样,像是求而不得吗?
但是,为了阿九,他要忍耐。
东宫,承平殿,战景瑞听到太后那边要安排给他选妃,气的直接将杯盏砸在了地上。
哪怕他平常在人前都是温和知礼,进退有度的皇长孙,到底年龄也不过十六七岁,性子并不稳定,这会儿是真的生气了。
东来见殿中无人,劝说道:“殿下,太后这也是为您好,您可不要落下什么话柄,伤了太后的心啊。”
战景瑞脸色微沉,这个道理他知道,可是……
“本殿不想选妃!”
东来叹息一声,“太子殿下当年也是您这个年纪选的妃啊。”东来继续劝。
战景瑞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嘲讽,“本殿跟他可不一样。”
对于太子这个父亲,他是没有半点孺慕之情的。
东来想了想,说道:“若是那一日凤姑娘也去呢?”
这话一出,战景瑞眸光一亮,“真的可以吗?”
“凤姑娘现在可是郡主,这种赏花会,自然是该请她的。”东来回答说道。
这下战景瑞终于恢复了几分意气,“既是这样,本殿去一趟也无妨。”
东来没有说谎,他伺候殿下这么久,自然明白殿下的心思,只是……殿下这会儿怕是忘了这凤姑娘如今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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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府,安怡院,凤九歌一觉醒来,就到了傍晚了。
见她醒来,碧波问道:“殿下,饿了吗?”
凤九歌点头,打了个哈欠后,就直接下了榻,朝着外面走去。
“殿下,您去哪里?”碧波喊道。
凤九歌回过头以后的看着她,“去九夜阁吃饭啊?”
“在这里吃啊,刚刚福成公公来了,以后您就在这里用膳了。”碧波回答说道。
凤九歌神色一怔,疑惑的看着她,不对啊,战天珩之前都是有让她跟他一起吃饭的啊。
“战天珩不在府里吗?”她问道。
碧波摇头,“这个我不清楚,不过今天这九夜阁外面来了不少人。”
凤九歌点头,“应该是被战天珩派过来保护我的吧。”她想了想说道,“让他们把饭菜端进来吧。”
“是!”碧波转身出去了。
凤九歌坐在桌旁,眉头直蹙,总觉得战天珩跟之前不一样,对她好像冷淡了不少,不过,也许这是她的错觉。
可是接连几天,她发现,战天珩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了。
即便是远远的看到了,他也只是看她一眼,就走开,好像他们就是陌生人一样。
凤九歌心里很不舒服,有几次想找他问个清楚,问他是什么意思。
一会儿赶着让她当他义妹,跟他亲近,一会儿又对她不冷不热的,他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最后,凤九歌也是生气,干脆不理他了。
就像现在,凤九歌正在王府后花园摘花,正好碰到了走过来的战天珩,他似是从书房出来,准备回九夜阁。
暗一看到了凤九歌,视线不自觉的落到了自家殿下身上。
见殿下好似没看到郡主一般,他心里有些无奈,也不知道殿下这是在闹什么别扭,之前不是要把人家郡主捧在手心吗?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这目中无人的态度,心里气愤的不行,行,你不理我,是吧,我也不理你。
她拿着踩到的花,高傲的仰着头,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半个眼神都不给他,扬长而去。
在她路过的瞬间,战天珩只觉得有香味嗅到鼻中,传入肺腑,像是要将他的心给填满了一般。
他分不清那是花香,还是她的体香。
他原本以为那所谓的喜欢,只是他的错觉,可是这些日子明明住在一个屋檐下,偶尔也能碰到她,他却对她思之如狂,恨不得将她抱进怀中,揉进骨血中。
就在刚刚她走过他身旁的那一瞬间,他真的快忍不住了。
可是,不可以,他要忍耐,不能吓到她了!
回到安怡院,凤九歌直接将花扔到了桌上,气鼓鼓的坐了下来。
碧波一旁看着,心头叹息,她担心的事情怕是要来了,殿下这分明是对那战王上了心,而不自知。
“唔……”凤九歌忽然捂着心口,闷哼一声,脑海中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殿下,您怎么了?”碧波心头一慌,连忙说道。
凤九歌看着碧波担忧的神情,冲着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看着凤九歌惨白的脸,碧波低声说道:“殿下最近身体是不是太虚弱了,得给您补补身体。”
凤九歌抿了抿唇,咬牙说道:“我要吃灵芝还有野山参。”
“那属下现在给您买去。”
“不要!”凤九歌哼了一声,“有些人不是说我想要什么直接从王府里拿就行了吗?不拿白不拿,而且越多越好。”
碧波看着凤九歌那赌气的样子,心头微叹。
九夜阁,福成进来,冲着战天珩担忧说道:“这郡主是不是身子不好啊,刚刚她身边的碧波过来要走了好些灵芝跟野山参。”
灵芝,野山参?战天珩脑海中闪过一抹极快的情绪,他看着福成,沉声说道:“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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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成只以为战天珩是在意凤九歌身体不好,当即哀声说道:“这郡主前几日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身体不舒服了。”
战天珩剑眉蹙了蹙,“本王问的不是这个。”
福成怔了怔,一脸不解的看着战天珩。
战天珩继续说道:“你刚刚说她要去了好些野山参跟灵芝。”
“是啊!”福成点头,心下一激灵,殿下该不会是舍不得给这些东西给郡主吧。
战天珩眸色深了深,灵芝,野山参,这可都是小九之前最爱吃的东西。
不得不说,这一人一狐的喜好真的是太贴近了。
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胡萝卜,不爱吃甜食,脾气骄纵,所有所有,都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世上会有这样的巧合吗?
不会,他心里一个声音响起。
这么一想,战天珩脸色瞬间变了,这怎么可能,他是不是想太多了。
但是,这个世上本来就无奇不有。
“安怡院并没有设小厨房,她要那些人参跟灵芝做什么呢?”战天珩问道。
福成知道战天珩的性子,他从来不是在意这些小事情的人。
这下,他就肯定了殿下是在故意为难郡主。
“殿下,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福成抬起头看着战天珩。
战天珩看着他,没有说话。
而这也给了福成说下去的勇气,“奴才知道郡主她有些小毛病,性子骄纵,可是那才是真性情啊,她对殿下是不会有歹心的,可是殿下你现在故意为难一个小姑娘,奴才不理解,也不想理解。”
他这话说出来明显是对战天珩大不敬,可是福成是不吐不快。
虽然他跟凤九歌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自打她来了之后,殿下脸上的表情才丰富起来。
“福成很喜欢她?”战天珩低沉的声音传来。
福成看了战天珩一眼,老实回答:“奴才觉得郡主很不错,为人大度,不计较,比云京城那些矫揉造作的贵女们好太多了。”
战天珩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了。”
“殿下……”福成低喊一声,“那野山参跟灵芝能给郡主吗?”
“本王说过,只要是战王府有的,都可以给她。”战天珩回答说道,他顿了顿,“去看看她是不是身体不适,拿本王的牌子去请御医来给她请脉。”
“是!”福成听到这话,瞬间放下心来。
他看了战天珩一眼,看来殿下也不是彻底讨厌了郡主啊。
那他就不明白殿下这段时间是在闹什么!
还有,既然担心她,为什么不亲自去看。
没过多久,福成退了出去。
战天珩走到案桌旁,拿出来这几天画的画像,画卷上的少女正歪着头冲着前方的人笑着,她容貌倾城,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说不出的娇俏可爱。
他又拿出另一幅画卷来,画面上是一只悬狸,眼珠子亮亮的看着前方,它的眼睛不是那种典型的狐狸眼,有些圆,很有神采,很可爱。
这会儿,他越看发现,他们竟出奇的相似,不,他以前就发现了,可是却从未往这方面想。
还有,那额间的一撮红毛对应的可不就是那朵盛开的鸢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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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阁中,战天珩将两幅画看了好久,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如果是跟他想的那样,他忽然明白,她为何对小九一点儿也不关心了,她分明是知道它还活着。
但是这件事,他又怕是自己多想了!
看着外面的天色,正中午,大太阳,很热,连带着他的心也跟着焦躁了起来。
他已经弄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心情了,似乎很复杂。
有期待,但更多的是无措,这还是第一次。
想到她突然要灵芝跟野山参,他心里又有些担忧,她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依照他们现在的关系,他不应该……
战天珩在思索之间已经做出了反应,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安怡院中,凤九歌看着桌上堆的满满的盒子,心里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感。
哼,让你无视我。
你无视我,我就吃穷你!
她打开一个盒子,拿起一株野山参,轻嗅了一下,只觉得心旷神怡,不得不说,这王府就是王府,东西都比外面的好。
她直接咬了一口野山参,狐狸的牙齿总是锋利的。
但是凤九歌却觉得今天这野山参一点儿也不好吃,味道不对。
碧波看着凤九歌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殿下这分明是在跟战王赌气,这会儿怕是吃什么都不香。
而在这时福成进来了,快步上前请安,“奴才见过郡主。”
凤九歌咬着野山参,看了他一眼,“你又干什么?”她看了桌上这些野山参跟灵芝一眼,警惕说道,“你该不会是反悔了,要把这些给拿走吧?”
福成闻言,脸色微变,连忙说道:“郡主别误会,奴才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哦。”凤九歌应了一声,继续啃山参。
福成准备说话,看着凤九歌手中的东西,双眼蓦地瞪大,“郡主,那是野山参,可不能直接吃的,要用来炖汤喝的。”
凤九歌将嘴里的野山参吞了下去,看着他不悦说道:“东西已经是我的了,我想直接吃,或者炖汤喝,是我的自由,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福成立刻告罪,“郡主恕罪,奴才失言,奴才只是担心您这样太补了一些,对您身体不好,奴才已经请了御医来给您瞧瞧身体。”
凤九歌哼了一声,“瞧什么身体啊,我身体好的很,出去,看着你我就觉得讨厌。”
“郡主……”福成低喊一声。
凤九歌一咬牙,大声说道:“我让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碧波看了凤九歌一眼,冲着福成说道:“福总管,您还是先走吧,郡主她身体是真的没什么大碍。”
福成看了碧波一眼,视线落到了凤九歌气呼呼的小脸上,忽的明白了什么,他立刻说道:“是,那奴才告退!”
他正准备推出去,赫然发现有个人走了进来,他偏过头一看,是战天珩。
当即,福成退到一边,恭敬说道:“殿下。”
凤九歌一抬头就看到了门口那高大的男人,心里的火气瞬间冒了出来,直接吼道:“你来这里干什么?给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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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战王府,乃至整个东陵国中敢跟战天珩这样说话的人,大概就只有凤九歌吧。
要是以往,福成怕是早就呵斥她放肆了。
可惜,今时不同同往日,他算是清楚了,殿下都不在乎,他何必去做那个恶人,讨人嫌。
不对,现在讨人嫌的是殿下。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子紧盯着桌旁坐着的女子,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含着怒火的双眼,心头并不是如他面上那般毫无波澜。
当他的视线落到她手中那半截野山参上时,他眸光闪了闪,果然!
他的视线再次对上了她的眸子,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我身体舒服与否,跟你有关系吗?”凤九歌冷嗤一声,嘲讽说道,“猫哭耗子假慈悲。”
战天珩看着她冷淡的模样,胸口有些发闷。
她最是记仇了,怕是将这几日他待她不好的都记在心里了。
“让御医给你瞧瞧。”他说。
凤九歌一听这话,火气就上来了,“你什么意思啊,巴不得我身体有问题吗?我看到你就有气,你给我走!”
“阿九!”他低喊一声,若是仔细听,会发现他的声音在颤抖。
他是想喊小九的,可是临末了,却喊不出口。
“谁允许你喊我阿九了,你以为是我的谁啊!”凤九歌气的直接将手里的半截野山参砸到了战天珩身上,她讽笑一声,“有些人也真是够不要脸的,一会儿跟我说要把我当妹妹,好好对待,可是转眼就翻脸不认人,形同陌路了,呵呵。”
战天珩站在原地,没有躲,那半截野山参正中他的胸口,明明力道不大,可是他却觉得钻心的疼。
“郡主……”福成想要帮战天珩说好话。
凤九歌瞪了他一眼,“不是让你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福成一哆嗦,立刻说道:“奴才马上就走,马上。”说着,他直接往外退,这会儿他可不能惹郡主生气啊。
凤九歌见战天珩不动,当下说道:“喂,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快给我出去!”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那气急败坏的样子,这性子真是如出一辙,以前他怎么没发现呢。
不,他发现了,只是没有在意而已。
“阿九,我们谈谈。”他说道。
“谁要跟你谈啊。”凤九歌直接拒绝,“给我滚出去!”
“这里是战王府。”战天珩眉目微沉。
凤九歌听出了他的意思,她冷笑一声,“是哦,这是你的地盘,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行,你不走,我走,行了吧。”说着,她起身就要朝着外面走去。
战天珩看着她要走出去,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低声说道:“阿九,别闹。”
凤九歌挣扎着,要甩开他的手,她怒瞪着他,“谁闹了,我没闹,你给我松开!”
战天珩看着她抗拒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失落,“阿九,其实我……”一直在找你。
就在这时,外面暗一走了进来,“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战天珩看了暗一一眼,沉声说道:“一会儿再说!”
暗一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下,还是说道:“殿下,是小主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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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一瞬间的怔忡让凤九歌捕捉到了破绽,用了巧劲儿直接挣开了他有力的手。
她向后退了一步,揉着手腕,一脸警惕的看着战天珩。
战天珩收回视线,就看到凤九歌站在离自己好远的位置,似是对他很忌惮的样子。
他心头微叹,这下怕是真的得罪了她了。
“本王先去处理一些事情,你要什么就让人跟福成说。”他叮嘱说道。
凤九歌冷嗤一声,别过头看着别处。
战天珩的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转身出去了。
见战天珩走远了,碧波小声说道:“殿下,战王已经走了。”
凤九歌这才回过头来看着那已经临近院门的身影,她冷哼一声,“哼,臭不要脸的男人,看我顺眼的时候哄哄,看我不顺眼就将我丢一边,把我当什么了。”
碧波小声说道:“殿下,我看他好像还是挺关心你的。”
“少来了,碧波,你是他的人,还是我的人啊,你没看到他这段时间对我爱理不理的吗?”凤九歌冷哼一声。
碧波笑了笑,“是,是,属下错了,战王最坏了。”
凤九歌噘着嘴,扬起高傲的头,本来就是,他最坏了,就只有他敢这样欺负她。
不过,刚刚暗一说的小主子是怎么回事?
算了,她才不要管战天珩的事情。
她的视线落到了地上那半截野山参上,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都是因为他,害我浪费了半截野山参。”
碧波顺着凤九歌的视线看过去,立刻走过去捡起那半截野山参擦干净,递给了她。
凤九歌接了过来,泄愤式的咬了一口,好像那咬的是战天珩的肉似的。
出了安怡院,战天珩直接问道:“你刚刚想跟本王说什么?”
暗一低声说道:“殿下,找到小主子了。”
战天珩面色微变,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你说什么?”
“属下已经找到小主子了,现在它就在九夜阁。”暗一回答说道。
战天珩站在原地,脑袋里面有一刹那间是空白的。
难道他弄错了?
阿九根本就不是小九?
“你确定那是小九吗?”战天珩低声问道。
暗一觉得主子今日的态度有些奇怪,若是以往的话,但凡有半点小主子的消息,他怕是都要激动的不行,可是今天他太冷静了,甚至还质疑小主子的身份。
他回答说道:“属下看不出任何的不同,需要殿下您去看看。”
战天珩回过头看着安怡院的方向,俊美的脸上透着几分沉郁之色。
沉默了一会儿,他转身,朝着九夜阁的方向走去。
“在哪里找到的。”他问。
暗一跟在他后面回答说道:“是在城中的一处巷子里,找到它的时候,它蜷缩在一团,身上脏兮兮的,不过已经让人帮它洗过澡了。”
战天珩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但是没说什么。
九夜阁中,福成早就等候在那里,一看战天珩进来,立刻说道:“殿下,真是可喜可贺啊,小主子终于找到了。”
战天珩没说话,径直走进了屋子,他一进门就看到了桌上摆放着笼子,笼子里赫然躺着一只通体雪白的悬狸,它眉心一抹艳红格外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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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怡院,吃了野山参加上又生了气,凤九歌心里很不舒服,她直接睡了一觉。
等她醒来也快到傍晚了,她难得不饿,想出去透透气。
可是没走几步,就听到了几声议论。
“你们知道了吗?殿下那只悬狸找到了。”
“真的吗?之前殿下找它可是大动干戈了,甚至将大长公主都给得罪了。”
“可算是好了,殿下宠那只悬狸宠的不行,比对现在的朝华郡主还好呢。”
“你别说,我听说殿下现在不是很待见朝华郡主了,说到底她不过是仗着她祖父那点儿恩情在这王府颐指气使,现在怕是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
碧波看着站在前面的人,只觉得周身泛着刺骨的冷意,她好担心殿下会直接冲出去撕了那些人的嘴啊。
凤九歌是真的被气到了,她刚刚睡醒,正是好心情,可是偏偏有人就是不让她好过。
她在战王府颐指气使?她敢吗?真要是那样,战天珩那厮怕是早就将她给丢出去了。
还有,战天珩不待见她?没错啊,他对她真是一点儿也不好,他府里的下人都知道呢。
但是,找到了悬狸又是怎么回事?正主现在就在这儿啊。
凤九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总觉得这事儿有蹊跷。
“殿下,不要生气,不过是一些人的闲言碎语而已。”后面,碧波劝慰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看了她一眼,没好气说道:“我还不至于为这点儿小事儿弄死她们。”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可没大气到听到别人说她坏话,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外面的,给自己两巴掌,今天这事儿,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这话一出,那些人立刻噤了声。
凤九歌这会儿施展了读心术,所以能听到她们心里的话。
“怎么办,被发现了。”
“快走吧,反正她也没看到我们。”
凤九歌嘴角微牵,“别想着逃跑,否则被我抓到了,我打残你们的嘴。”
这话一出,就听到外面几声“啪啪”声。
凤九歌冷哼一声,“都滚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几个脚步声远去,很是匆忙的样子。
碧波见凤九歌神色严肃,低声说道:“殿下,怎么了?”
“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凤九歌看着前方,“是认错了,还是有谁假冒我?”
碧波想起刚刚那几个人的对话,低声说道:“殿下要不要去看看。”
凤九歌往前走了一步,下一刻就转身往屋里走去。
“这是他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要是自己分不出真假,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凤九歌哼了一声。
碧波觉得这话有道理,也没说什么,反正她也觉得这并不是一件大事。
八成是认错了吧!
没过一会儿,福成过来了,说是请凤九歌去九夜阁用晚膳。
碧波原本以为凤九歌会拒绝,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
她心下好笑,殿下是说不在意,心里怕是介意的很吧。
也是,去看看,也好确定究竟是认错了,还是真的有跟殿下长的一模一样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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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九夜阁,凤九歌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她本来还不饿,这下子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了起来。
她走进来就看到了桌上那煮的沸腾的羊肉锅子,锅里面翻滚着好些羊肉,而且桌上放着好几盘削好的羊肉片,看来今晚上能大饱口福了。
她默默的吞了吞口水,视线落到了对面坐着的男人身上。
她脸色一沉,“你找我过来干什么?”
“吃饭!”战天珩言简意赅,说话的同时,夹了一筷子羊肉到旁边的碗里。
凤九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一只悬狸趴在桌上,正欢快的朝着肉。
还真有一只狐狸啊!
她走近了一步,视线紧盯着它,想要看清楚它的长相,真的跟她一样吗?
“小九,看看那是谁!”战天珩的声音忽然传来。
原本专心吃肉的悬狸抬起头看了战天珩一眼,视线落到了凤九歌身上。
凤九歌看着眼前这跟自己长相一般无二的狐狸,脸色微变,这不可能!
这世上绝对没有跟她一模一样的狐狸,可是看那额头上的红毛,看那眼珠子,看那体型,分明就是她啊。
“坐下,吃饭!”战天珩的声音再次传来,打破了凤九歌的思绪。
凤九歌偏过头看着战天珩,“这是?”
战天珩抬眼看着她,“怎么,你连小九都不记得了吗?”
“哈?”凤九歌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战天珩,他这是真的相信眼前这只悬狸就是她?
战天珩不看凤九歌,而是冲着悬狸说道:“小九,她说她是你的主人,是吗?”
这话一出,悬狸忽然动了,朝着战天珩的方向挪动了下,露出可怜的小模样,分明是在说,她不是它的主人,她很可怕。
战天珩见状,剑眉微蹙,“怎么,连主人都不认识了吗?”说着,他看向凤九歌,“还是,有人说了谎?”
凤九歌对上战天珩的视线,抿了抿唇,直接说道:“它根本就不是小九!”
“你在胡说什么!”战天珩脸色微沉。
“我说,它根本就不是小九!”凤九歌再次说道。
战天珩看着她,不悦说道:“本王知道你心大,没想到你心大到连小九都不认识。”
“谁心大了,明明是你蠢好不好!”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她快被气死了。
这男人口口声声说疼她,搞半天,连谁是她都不知道。
“它若不是小九,它又是谁?”
“鬼知道!”凤九歌没好气的说道。
战天珩目光深深的看着她,“看来,你根本就不是小九的主人。”
“我怎么不是了!”凤九歌彻底被气到了,她气急败坏的说道,“你少血口喷人,跟你怎么这么难沟通啊,我说这个是冒牌货就是冒牌货,因为我才是……”话到这里,旁边碧波的咳嗽声传来。
凤九歌恍然回过神来,她不能直接说她是小九,不然这男人因为她是妖,要杀她怎么办。
就在这时,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你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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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阁陷入了短暂的沉静,凤九歌对上男人冰凉的眸子,咬牙说道:“因为我才是小九的主子,我怎么会认错,而且,我至于骗你吗?”
“至于!”战天珩淡漠说道,“你说的谎还少吗?”
“你……”凤九歌怒瞪着眼前的男人,“爱信不信!”话落,她一拂衣袖,准备离开。
“站住!”后方,战天珩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扭过头恶狠狠的说道:“干什么?”
“用膳!”战天珩淡漠说道。
凤九歌冷嗤一声,“也不知道刚刚谁说我是骗子的。”
“你是本王的义妹!”战天珩看着他,神色淡漠,但是那模样看上去很是认真。
凤九歌狐疑的看着他,他这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毕竟某些人前几天那样子可不像是将她当义妹看的。
似是知道她的想法,战天珩继续说道:“本王在陛下面前亲口承认了你的身份,自然不会欺君。”
“哦。”凤九歌应了一声,原来是怕被抓到把柄啊,那她懂了。
还好她没有自作多情的以为这人是真的将她当妹妹。
既然没什么感情的话,这顿不吃白不吃,她要吃穷他。
凤九歌转过身回来,坐在了战天珩的对面。
福成立刻过来,将筷子奉到了凤九歌的手上。
凤九歌看着锅里的煮的沸腾的羊肉,食指大动,立刻夹了一大筷子到碗里。
她一边吹气,一边吃,好不欢畅。
隔着雾气,战天珩看不到凤九歌的表情,但是他知道,这顿饭,她至少是吃的开心的。
他看了一旁也在吃羊肉的悬狸一眼,夹了一筷子羊肉到它碗里,然后亲自下了一盘羊肉到锅子里。
凤九歌吃完碗里的羊肉,刚好锅里的煮好了,她快速的往碗里捞,这会儿的羊肉可是最鲜嫩的了,最好吃了,不像她刚刚捞的那一筷子,都煮老了。
不过,她也注意到了,战天珩还真是宝贝这悬狸,他自己不怎么吃,却还不忘了给它夹,但是如果他知道自己给悬狸夹的全部都是煮老了的羊肉,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哈哈!
还有,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这不是那只狐狸,到时候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好蠢?!
这么一想,她突然一点儿也不生气了。
桌上的羊肉被凤九歌吃的七七八八了,心里美的不行,她回来这么久,也就今天这顿吃的最舒畅了。
筷子落下,凤九歌冲着战天珩说道:“我吃饱了。”
“嗯,你先回去。”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本来也没想多待,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就看到战天珩拿着帕子帮那悬狸擦嘴,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喂!”她忍不住出声。
战天珩看向她,“嗯?”话音刚落,他手中的帕子就被夺了去。
“这种小事儿怎么能劳烦堂堂战王殿下亲自动手,我来吧。”凤九歌拿着帕子,去帮那悬狸擦嘴。
悬狸似是被吓到了,直接朝着战天珩怀中跑去。
一看到它跳到战天珩怀里,凤九歌就炸毛了,“你,给我下来。”
战天珩抓住悬狸,抬眼,不悦的看着凤九歌,“你吓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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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战天珩将悬狸保护起来,凤九歌这会儿的火气就更大了。
他竟然维护别的狐狸!
可是,她发现这股火气根本就没法发,她根本就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
还有,他眼睛这么瞎,只能说明他没将她放在心上。
“你就护着它吧!”凤九歌咬牙说道,她狠狠瞪了一眼战天珩身上的悬狸,转身直接离开。
碧波立刻追了出去,倒是福成连忙喊道:“郡主,慢点,别摔着了……”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的背影,眸色微深,他的视线落到了怀中的悬狸身上,下一刻将它放在了桌上。
“小九,你刚刚才吃了一点儿,不到你平日的五分之一,肯定没吃饱吧,但是不能光吃肉。”战天珩说完,冲着外面吩咐道,“来人,送点蔬菜、胡萝卜过来。”
回到安怡院,凤九歌情绪依旧不能平静下来。
平时还觉得那个人挺聪明的,一到关键时候就犯傻!
碧波走了进来,冲着凤九歌低声说道:“殿下,你有没有觉得那只狐狸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劲儿。”
凤九歌冷哼一声,“那是当然,从我看它的第一眼就发现了,它身上有灵力的波动,而且还跟我的灵力相冲。”
“殿下说的是幽暗灵力?”碧波问道。
凤九歌点头,她生来就是仙胎,灵力的性质与众不同,对各种气息的感应特别明显。
“这么说那只狐狸怕是要对战王不利了。”碧波沉声说道,“总不会是想要间接对付您吧?”
凤九歌冷哼一声,“管它对谁不利,真要到我这边了,我让它有去无回,至于战天珩那边,纯粹是他眼瞎,死了也是活该!”
碧波,“……”
殿下这怨气可真大,刚刚看到战王亲近那悬狸就气的不行,这会儿,真的能眼睁睁的看着战王被害吗?
“你有没有觉得奇怪。”凤九歌忽然问道。
“嗯?”
凤九歌继续说道:“它为何会跟我长的一样?”
“属下怀疑它是什么东西变的。”碧波沉声说道。
凤九歌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它应该见过我狐狸形态时的样子。”
碧波心下骇然,“殿下的意思是它是云裳派来的。”
凤九歌摇头,“不,云裳的人会直接针对我,而不是战天珩,他们没那个智商。所以它针对战天珩是真,但是也同样见过我。”
碧波有些无语,殿下这样说自己的同族真的好吗?
不过,这事儿倒是有些古怪了。
她问道:“那殿下有什么印象吗?”
凤九歌摇头,没印象,她真的没什么印象。
“可能是看到过我跟战天珩一起出去吧。”她现在只能相信这个解释了。
碧波看着凤九歌,“既然殿下知道战王有危险,打算怎么做?”
凤九歌冷哼一声,“关我什么事儿,我刚刚都说了,他要是因为这样就死了,那也只能说明他眼瞎。”
“殿下,这狐狸怕是魔界中人,战王一个人类再厉害,未必会使她的对手。”碧波低声说道。
凤九歌瞪了她一眼,“都说了,不关我事!”说着她起身去了床边,直接躺下.
碧波看着凤九歌,心下微叹,只盼着殿下真能跟她说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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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整个战王府的灯火都灭了。
九夜阁中,软榻上躺着一只狐狸。
不知道过了多久,它忽然睁开了眼睛,视线在屋子里转了转,很快就落到了床上。
男人的呼吸很均匀,看样子睡的正熟。
就在这时,榻上的狐狸幻化无影,而屋内却多了一道黑影,她走到榻边,手掌对准男人的头部,暗黑色的灵力朝着他身上疯狂涌动着。
安怡院中,榻上的人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着,终于她忍不住了,直接坐了起来。
她直接捏诀,身体消失无影。
九夜阁外面,一道身影幻化而出,凤九歌视线落到房间里面,脸色忽的一变,幽暗灵力,她直接推门进去。
就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床边,正对着榻上的人施法。
而那黑影也被惊动,她回过头来看着那闯进来的人,脸色难看极了。
凤九歌看清楚来人的模样,眼神微变,那是张女人的脸,可是有一半的脸溃烂了,但是饶是如此,她还是认出了她是谁。
“又是你!”与此同时,她手一挥,红色的灵力打在那黑影的手上,阻止她继续对战天珩施法。
这人就是之前来袭击过战天珩两次的那个黑衣女子,她还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
轻音收回手,扭过头看着凤九歌,周身杀气暴涨,下一刻身体直接冲着她袭来。
感觉到她掌间强大的幽暗灵力,凤九歌身体偏转,躲过了她的攻击。
那一掌直接打落在桌上,瞬间桌子四分五裂。
凤九歌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喊道:“战天珩,醒醒。”
奈何床上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回应。
凤九歌心里明白,怕是着了这人的道儿,她想上去唤醒他,可是后面一道寒气骤然袭来。
她面色微变,身体腾空而起,顺便咬了一下手指,指尖破了,血液流出,她将那滴血液弹向了床上的人。
她身体一个翻转到了门口,看了一眼那追击着她的黑衣女子,她直接跃到了外面。
而床上的人依旧紧闭着眼,他唇边多了一抹艳红。
院子里,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交织着,有红色的光闪烁着,美丽极了。
凤九歌周身红色的光芒闪烁着,自身灵力形成了一个防护罩将她保护在里面,减小受到的冲击。
她上次给司宸输入了太多的灵力,加上最近跟战天珩闹别扭,所以灵力恢复的还不够。
而面前的黑衣女子身上的幽暗灵力跟光明灵力是相克的,谁灵力强,谁就占上风。
凤九歌被一掌挥退,连续向后退了几步,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轻音。
短短一两个月,这人的灵力比之前可是增长了不少,上次她还能不怕她,可现在她竟然不是她的对手,她的天赋比她还高吗?
在她思索间,轻音的攻击再次来了。
凤九歌收回心神,快速咬破手指,将血珠弹向了她。
轻音根本没注意,周身幽暗灵力乱窜,她脚步一顿,身体向后退了几步。
她面露惊骇的看着凤九歌,“圣灵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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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挑了挑眉,神色高傲的看着对面的黑衣女子,“算你有见识。”
轻音冷笑一声,“可是那又如何,你的修为不如我,所以,你还是要死!”话音刚落,她身体再次朝着凤九歌扑过来。
凤九歌脸色微变,再次挤出血液弹向轻音。
这回轻音已经有了防备,直接躲开了,反身一脚踢向了凤九歌。
凤九歌双手去挡,身体还是向后退了好几步。
轻音着看着她,冷笑说道:“据说圣灵血脉传承者的血液极为珍贵,再生能力很差,你可要慎用了。”
凤九歌冷哼一声,“放心,绝对够杀了你。”
她双手捏诀,这次,主动发动攻击。
然而越打下去,凤九歌的劣势越明显,连续使用血液攻击让她体内灵力开始不稳定了。
她这次修炼内的根基并不牢固,主要都是靠战天珩的灵气供养,时间太短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战天珩一直没有醒,她明明给他喂了她的血,难道不管用。
而她不知道的是,战天珩本来没什么问题,因为她的血液跟他体内刚刚吸入的幽暗灵力发生了对抗,才让他暂时没有醒过来。
看着黑衣女子越来越凌厉的攻势,凤九歌一横心,身体幻化成了原形。
狐狸形态虽然不能施展法诀,但是速度更敏捷一些。
看着那突然朝着自己攻击而来的狐狸,轻音脸色变了变,又是它!
吃过一次亏,她怎么能再被她咬住,想到自己的脸,她恨不得将凤九歌抽皮剥骨。
她手臂一挡,黑暗灵力形成一道光剑刺向它。
凤九歌早有所料,身体率先落地,趁着她施展灵力的空档,弹跳而起,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咬住她的手。
“啊……”轻音惨叫一声,另一只手发了狠的拍向凤九歌。
强大的黑暗灵力带来的冲击让凤九歌根本就来不及躲避,身体直接被打中,朝着地面跌去。
“嗷呜!”凤九歌趴在地上,身体动弹不得,刚刚那一掌正中她的身体,她现在全身都跟麻木了一般。
轻音看着手上溃烂的部分,心里恨得直痒痒。
眼看着溃烂的面积增加,她手中幻化出一把刀来,直接将那溃烂的手臂砍了下来。
那断掉的手臂掉在了地上,瞬间化为了一滩紫黑的血,看着格外渗人。
轻音这会儿心里火大的很,扭过头,看向凤九歌的眼神中杀意更甚。
她目光死死的盯着她,一步一步朝着她靠近,手中的刀一横,上面沾染的血液流淌着,一滴一滴,坠落在地上,像是盛开的黑莲一般,充满了阴森诡谲。
凤九歌察觉到危险靠近,倒是想逃,可是没力气了,也怪她刚刚失血太多。
不过,这女人可真狠。
眼看着手起刀落,寒光闪过眼,凤九歌运转起全身的灵力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闪过。
“铿”的一声,有什么掉落在地上。
凤九歌抬眼看着对面退的好远,一脸惊骇的女人,见她的视线正落在她旁边。
她偏过头准备一看究竟,突然,她身体一轻,被抱了起来,熟悉的味道窜入鼻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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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面,轻音一脸怨恨的看着那突然打断她的男人,就差一点点她就可以杀了那个贱人,报了这断臂之仇,都是因为他。
可是触碰到他那饱含杀意的眸子,感受着来自于他身上强大的灵气,她心神一震,眼底满是惊骇。
突然,那道黑影如闪电一般朝着她袭来。
“啊……”轻音惨叫一声,只觉得身体像是要被人震碎了一般,身体如断线风筝一般跌了出去。
落在地上的瞬间,她张口吐出一口紫黑色的雪来,眼角的余光扫到那锋利冰冷的长剑,她心惊不已,快速捏诀,消失在了原地。
战天珩没有去追,他低着头看着怀中那雪白的一团,心里柔软的不行,抱着它的手都因为激动而颤抖着。
这辈子再也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让他满足了,失而复得,它终于回到他身边了。
“小九……”他低声喊道,声音喑哑,里面夹杂着他刻意压制的激动。
他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而他更多的是后怕,如果他醒的再晚一点,是不是他就要失去它了。
明明一切都是计划好了话,偏偏还是出了差错!
恐慌一刹那间铺天盖地而来,战天珩抱着悬狸的手一紧,将它牢牢固定在胸口,贴着他,彼此保持着最亲近的距离,就跟从前一样。
可是怀中的悬狸根本就没有回应,他以为它是不想搭理他了。
他心头有些黯然,手轻轻扶着它的脊背,问道:“是不是很痛?”
这小东西最能忍了,之前每次受伤都喜欢跟他置气,让他看不出它难受,最后吃苦头的又是它自己。
他低声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平生所有的道歉都给它了,可是他宁愿他永远不会跟它道歉。
再多的歉意,都抵不上她受到的伤害。
怀里的悬狸一动不动,战天珩这个会儿也察觉到了异样,他手举起来一看,发现它紧闭着双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它昏睡了过去。
他心头一慌,大喊一声,“小九!”
可是,它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俊美的脸上紧绷的厉害,颤抖着手,探着它的鼻息,还有气,但是很微弱,他心头微松,转身抱着它进了屋。
“来人,传御医。”
这一个晚上,整个王府并没有想象中不太平。
凤九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晒三竿了,她动了动身体,腹部钻心的疼痛袭来。
她黑亮的眼珠子转了转,才发现自己又成了狐狸的形态。
昨天对付那女人的时候,她用了太多的血液,所以导致现在气血不足,加上又受了伤,身体虚弱的厉害,所以就昏倒了。
她看了四周一眼,她正躺在一张床上,不过这房间的布局很熟悉。
她隐约记得危难时刻,有个人突然出现救了她,而且那个男人就是……
就在这时,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小九,你醒了。”
凤九歌一抬头就看到一身玄色锦袍的男人站在门口,目光灼热的看着她。
在她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朝着她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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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刚好有点儿事情出去了一趟,这会儿回来见她醒来,心里激动的很。
昨天御医束手无策,他都以为他又要失去她了。
他直接伸手准备将它抱起来,却不料那雪白的一团突然向后退去,躲开了他的手。
看着它黑亮的眸子缩了缩,他知道这是不小心牵动了身上的伤势,痛的。
见它躲着自己,战天珩心里有些不舒服,脸色微沉,不悦说道:“躲什么。”
凤九歌抬眼看着他,这不是废话吗?
谁允许他抱她了!
而且她不信这男人对昨天晚上的事情一无所知,昨晚九夜阁外面太安静了,就跟上次那场刺杀一样,显然是有些人精心安排了的,就等鱼上钩。
所以她现在都在怀疑,她昨天晚上是不是不该来,总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还有,也不知道他现在知不知道她的身份。
应该不可能不知道,安怡院少了一个人,这里平白多了一只狐狸。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逃走呢?
战天珩见悬狸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眸光微深,再次伸出手,低声说道:“小九,听话。”
凤九歌看着他那靠近的手,还想躲,可这次,根本就躲闪不及,被他抓到了手中。
“嗷嗷……”她冲着他大叫起来,挣扎着,连带着牵动了身上的痛处都在所不惜,她可不想被一个人类杀死。
见悬狸挣扎的厉害,战天珩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他低吼一声,“别动!”
凤九歌恶狠狠的瞪着他,你叫我不动,我就不动,你以为你是谁啊。
“嗷嗷……”
战天珩此刻心里满是阴霾,好不容易这小东西回到了他身边,他以为得到的是圆满,谁知它竟如此抵触自己,难道这没良心的忘记了从前的一切吗?
事实上,不是凤九歌忘记了,是她记得太清楚了,他对她的好与不好都记得清楚。
就在这时,碧波从外面进来了,见战天珩的双手正“掐”着悬狸,脸色微变,冷喝一声,“放开我们殿下。”
战天珩扭过头,一脸阴沉的看着那突然闯进来的人,冷声说道:“滚出去!”
碧波看他这架势,只以为他要杀了殿下,心头怒火翻起,灵力化为利剑朝着战天珩攻击而去。
战天珩一只手将悬狸护在怀中,一只手招架着碧波的攻击。
碧波身体欺近,灵力汇合着掌风朝着战天珩挥去。
战天珩毫不退让,单手应对着碧波。
灵力碰撞,碧波并没有讨到半分的便宜,因为真的打斗起来,昨晚为了救凤九歌,她耗费了太多的灵力了。
灵力撞击着整个屋子,带起巨大的响动,外面的暗一闻声带着人冲了进来,就看到碧波跟战天珩打斗在了一起。
“殿下……”
战天珩看了暗一一眼,冷声说道:“滚出去!”
暗一有些犹豫,就在这时,碧波的身体落在了门口。
他立刻上前将她拉住,低喝一声,“不得对殿下无礼。”
碧波气急,身体的灵力爆发出来,将暗一震退,她目光冷冷的看着战天珩,“你要是敢动我们殿下一根毫毛,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凤九歌听到这话,挣扎了下,冲着碧波叫了一声,“嗷嗷……”
那可怜的模样分明是在求救。
战天珩看着怀中躁动不安的小家伙,心头钝痛,它竟以为他要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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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阁,终于恢复了安静。
碧波目光狠厉的瞪着战天珩,昨晚也是她大意,也怪她低估了战天珩在殿下心中的地位,没料到殿下不打招呼就来了。
等到后来赶到的时候,殿下已经恢复了原形,当时她也顾不得许多,直接给殿下传送了不少灵力,之后身体虚弱,就被人扶出去休息了。
一早醒来,她赶到这里,就看到战天珩“掐”着殿下。
是她看错了他,以为他昨晚那么紧张殿下,是真的在意她。
没想到他跟那些普通的人类是一样的,逢妖必杀,不问好坏。
碧波眼神一凛,看着战天珩再次说道:“将殿下还给我!”
战天珩没有理会碧波,而是看着怀中浑身透着厌恶情绪的悬狸,低声说道:“你也觉得本王要伤害你?”
悬狸黑溜溜的眼珠子往上瞟,它看着男人冷酷的脸,忽然大叫,“嗷嗷……”
别人不懂,战天珩不可能不懂它的意思。
它说,是啊,你会伤害我,快放了我!
战天珩的脸色刹那间阴云密布,若是熟悉他的人看到,肯定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然而很快,他的情绪收敛,面上虽然依旧冷硬,可是说出来的话竟带着几分柔和,“你一个上午没吃东西,先吃点什么吧。”
凤九歌挣扎着,她不想吃,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吃。
被一个人类知道自己是妖简直是太可怕了。
她求救似的看向碧波。
碧波接触到她的眼神,再次准备上前。
“不想你主子有事,你就出去!”战天珩看着她,冷冷说道。
那模样任谁都相信,他随时可能会结果了他手中那虚弱的悬狸。
碧波咬了咬牙,只怪自己昨天太大意了,那个时候应该带着殿下离开,再给它治疗。
她不想走,可是为了殿下的安危……
她看着战天珩沉声说道:“你保证不伤害她。”
战天珩狭长的凤眸中掠过一抹危险之色,冷声说道:“本王为何要跟你保证,滚!”
“你……”碧波还要再上前,可是看着他怀中的悬狸,她咬了咬牙说道,“殿下放心,我就在外面,有什么问题,您叫我。”话落,她转身走了出去。
暗一看了一眼碧波的背影,若有所思,冲着战天珩行了一礼,转身出去了。
偌大的九夜阁又剩下战天珩以及他怀中的悬狸了,就像几个月前一样。
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凤九歌本来就对战天珩有很多的不满,这会儿听到他对碧波说的那些威胁的话,就更加看他不顺眼了。
她现在真是后悔死了,昨晚为什么要一时脑热来救这个黑心肝的。
战天珩哪里看不出悬狸对他的抵触,但是这会儿,她情绪激动,他说什么她都不听。
他直接让人安排了膳食过来,这小东西喜欢吃。
吃饱喝足了,兴许它就不闹了。
他这边也还有好多事情需要捋一捋,只是这会儿只想将她哄好,让她跟往日一样同他亲近。
他哪知,这回竟然是美食都哄不住它了。
这也很正常,想要享受美食的前提是有命活着,当生命都受到了威胁,谁还在乎吃不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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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一桌子膳食被送到了九夜阁,战天珩坐在桌旁,一只手抱着悬狸,一只手去喂它吃东西。
可是哪怕他喂的是它最喜欢吃的羊肉,它都是撇开嘴不吃。
“小九,你是怕味道不好吗?”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别开脸看着别处,它才不要吃这个人喂的东西。
战天珩将肉放到嘴里咬了一口,说道:“味道不错,来,吃一口。”说着又去喂它。
“嗷嗷……”悬狸暴躁的吼着,直接用脑袋将那肉给甩开。
“铛铛”两声,是银筷落到地上发出的声音,很清脆,九夜阁中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凤九歌察觉到了男人身上危险的气息正快速的散发着,她心头冷哼,终于不装了?
要动手就赶快的,她不想成为别人掌中的玩物,丧失了决定生死的权力,只能沦为傀儡。
“好,不吃羊肉,我们吃别的。”头顶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福成立刻递过来一双干净的筷子。
战天珩又夹起了一筷子牛肉递到了悬狸嘴边。
凤九歌抬起头来看着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张阴测测,充满诡异的脸孔,可是并不是。
他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很平静,就连那双冰冷的眸子此刻也是波澜不惊。
她愤愤然叫了一声,“嗷嗷……”然后扭动着身体,想要从他身上下去。
“身体受伤了,还不老实,嗯?”战天珩不悦说道,“乖,咱们好好吃东西,才能好得快。”
凤九歌心里冷笑,这他么什么语气,哄孝呢。
就在这时,福成问道:“殿下,郡主今日好像不在安怡院。”
凤九歌听到这话,身体瞬间僵硬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战天珩,这人该不会要当众戳破她的身份吧。
战天珩淡漠说道:“她出去玩了,要过段时间才会回来。”
“可她连碧波姑娘都没带在身边,不会有事儿吧。”福成担忧的说道。
战天珩低下头,目光沉沉的看着怀中的悬狸,“有本王在,没人能伤害到她。”
凤九歌感觉到他的眼神有些烫人,立刻看向了别处,心里忍不住讽刺,说的好听,指不定是想从她身上套出什么秘密来,所以才留着她的命。
福成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有疑问。
这郡主一个人出去了,殿下又没去,他要怎么保护她呢。
可是殿下这么说了,应该是没错了。
他的视线落到了战天珩怀中的悬狸身上,心头微叹,也怪这小东西回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它一回来,殿下的眼里哪里还看的见旁人。
不过一只狐狸罢了,殿下这样宠着它。
他现在怀疑郡主是吃了这狐狸的醋才走的,可这话他不敢说。
见悬狸一直不肯配合自己吃东西,战天珩心里憋闷极了,这小东西到底是在跟他闹什么?
怪他之前冷落了她?可那个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身份啊。
而且他也不算冷落她,他只是怕控制不住自己对她的感情而已。
事实上,他也没有控制住,可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战天珩看着怀中白绒绒的小东西,低声说道:“是本王之前不好,本王给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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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看着男人俊美的脸,心下嘲讽,他之前不好,是哪里不好了?
道歉?根本就没有必要。
她很记仇,不是他道歉就能解决的。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已经知道她是妖了,那她跟他之间就是一种敌对关系了。
见悬狸一脸敌意的看着自己,战天珩心头微沉,从醒来之后,她就一直这样,没给他半点好脸色。
哪里跟之前一样,对自己事事依赖,亲密无间。
要是旁人的话,他完全不用理会。
可是偏生是它,打不得,骂不得,不然的话,这小东西只会更讨厌自己。
它根本就是软硬不吃,但是脑袋却聪明的厉害。
“不想恢复人形了?”他问。
从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大概知道,她是爱美的,哪里愿意一直这样病恹恹的。
凤九歌心里哼了一声,她当然想啊,非常想啊,也不知道她是因为谁才会恢复了原形。
“想恢复人形,就得吃东西。”战天珩说着,又夹了一筷子牛肉到悬狸嘴边。
凤九歌看着这近在咫尺的牛肉,心下冷嘲,他是不是忘了当初为了不让她吃肉,他做的那些坑人的事情。
他要是一直不知道她的身份也就罢了,那事儿就过去了,可惜天不遂人愿。
不过,有一点他说对了,想恢复灵力,就得吃东西,吃饱了,喝足了,外加身边有这个灵气之源,她很快就能恢复人形。
但是,她还有机会吗?
她狐疑的看了战天珩一眼,倒不是相信他,而是她要赌,赌他暂时不会杀她。
更何况,好死不如赖活着这话她也懂。
她张嘴将肉吃到了嘴中,刚一沾到肉味,她立马就觉得自己饿了。
看着怀中的小东西愿意吃东西了,战天珩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嘴角多了几分笑意。
用完膳,凤九歌就困意来袭,这会儿,她也不是真的睡,而是身体自动的在吸收着周遭的灵气。
待在战天珩身边也就这点好了。
战天珩看着怀中闭上眼睛的悬狸,抬手抚摸着它的后背,它要是能一直这样乖顺就好了。
福成进来见战天珩一直抱着悬狸,劝说道:“殿下,小主子睡着了,您就将它放到榻上吧,仔细胳膊酸。”
“不用。”战天珩直接拒绝,小九能有多重,就是这么抱一辈子他都愿意。
无论她是狐狸,还是人。
可是,她若是人,还会愿意让他抱吗?
想到他现在跟她的关系,他自己都觉得头疼。
若小九知道他曾经对她动过那样的心思,它怕是再也不要理他了吧。
谁能想到,他一心当女儿的悬狸,会是一只狐狸精,而且还是一只勾人的狐狸精。
虽然清楚了她的身份,可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做。
到了傍晚,凤九歌就醒来了,晚膳她用了些,就继续吸收灵气了。
大概是战天珩一直陪着她的缘故,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充足了,加上最近补身体补的不错,基础也稳固了不少,身体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用完膳没多久,战天珩要去洗澡,大概是怕她跑了,直接将它抱到了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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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净房里那个大浴池,凤九歌就傻眼了,这男人什么意思,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其实战天珩也是进来了之后才发现事情不对。
他怎能带着小九进来,难不成让她看着他洗澡吗?
可是想到这小东西一心想要逃跑的样子,他又怎能让它单独在外面。
不然这回,他怕是真的要找不到它了。
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神色很快恢复了自然。
他将凤九歌放到了一旁的小几上,低声说道:“本王要洗浴,不准偷看。”
凤九歌,“……”
呵呵,谁要偷看了,你以为你是谁啊,真不要脸!
悬狸瞥了战天珩一眼,立刻扭过头看着别处,姿态高傲的很。
战天珩看着那一团雪白的身影,忽的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小东西的时候,她就冲着自己流鼻血了。
后来它也随着自己来过净房,甚至共浴过,它也流了鼻血。
了解到它的行事作风之后,他大概明白了,这小东西怕是看到了他的身体,所以刺激的。
这会儿他倒是没有那些旖旎心思,毕竟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只狐狸。
其实按照道理来讲,它是不该在这个地方的,毕竟他们是“父女”。
不过她现在是只悬狸,就跟那婴孩没个两样,所以应该没关系的吧。
他这样告诉自己,可是心里却又有几分按捺不住的激动在,似乎是在挑唆着让他做些什么。
凤九歌压根不知道战天珩的心思,她扭着身子,仰头看着头顶,就听到了后面传来的水声,那人应该是下水了吧。
她脑海中蓦地浮现一具强壮有力的身体,每一处肌肉,线条都堪称完美,那古铜色的皮肤更是充满着阳刚的味道。
这么想着,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可是喉咙依然有些干燥。
好像回头看看啊!
可是,不能,她刚刚都说了,不会偷看的。
不对,她现在是狐狸,根本就不能说话。
这么想着,她心里忽然有了底气。
后面的水花声更大了,她心里更加想看看这男人洗澡的样子。
她慢慢扭过头,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他发现了。
大概是角度的问题,她扭了半个头,竟然都没发现那人的踪影,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死心,继续往后看。
就在她大半个头扭过去的时候,身后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小九,都说了,不能偷看的。”
凤九歌神色一怔,往后一看,就看到了男人放大的俊脸,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到了她身后。
“嗷呜……”凤九歌吓了一跳,身体朝着旁边倒去。
准确来说是偷看被抓包了,她觉得心虚,没面子。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下去的时候,身体被接住了。
战天珩看着手中的悬狸,低声说道:“小九,你在偷看我洗澡!”
被人戳破,凤九歌老脸一红,好在她的毛发深,看不清楚她的脸色,她瞪了一眼,吼道:“嗷嗷……”
那意思是,谁要偷看你洗澡了,自作多情。
战天珩看着它气急败坏的样子,低沉的声音配合着此情此景说不出的魅惑,“要不然,我们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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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洗?!凤九歌有些懵,看着男人俊美的脸,她有些恍惚,他说的是真是假?
她的视线下移,看着男人古铜色强健的胸膛,默默吞了吞口水。
显然,这个提议不错。
但是,这情况是不是有点儿不对。
这男人什么意思,知道她是一只狐狸精,想占她便宜?
可是她现在是狐狸形态的,虽然她是这世上最漂亮的狐狸,可是狐狸肯定没有人形的她来的漂亮啊?
就在凤九歌思索间,她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高了,耳畔男人低沉的笑声传来,“想什么,本王已经洗好了。”
凤九歌回过神来,一抬头就看到男人脸上还未冷却的笑容。
虽然并不深,但是他是真的笑了。
但是很快,她将心思转到了他说的话上。
所以,他刚刚纯粹是拿她开涮,亏她还信以为真,想了半天,甚至还抱有期待。
战天珩从浴池中上来,拿了一件外袍快速披在了身上。
饶是如此,凤九歌还是看到了他一大片古铜色的皮肤,不过没看太清楚,可是越是这样,越是撩人。
战天珩抱着悬狸往外走,到了床边,直接将它放到了床上。
凤九歌看着男人包裹的严实的身体,只觉得自己受了屈辱,包这么严实,怕谁看啊,他以为她想看啊,呵呵,这世上长的好看的男人又不止他一个。
等到她跟千澜美人的关系更亲密了,到时候让千澜美人脱给他看,肯定不会输给他的。
不对,肯定是比他的更好看!
凤九歌兀自腹诽着,若是让战天珩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估计气的要吐血了。
他倒不是舍不得给她看,其实带她一起进去之后,他就想过了,她这么好美色,若是看了他的身体,会不会一高兴就不跟他闹了,乖乖听话,甚至……喜欢上他。
他也没想到自己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来!
用男色吸引一个人,不,是一只狐狸的注意,简直是可笑。
不过最后,想到她好几次都因为看了他的身体流鼻血,他怕这次又是这样。
她现在身体虚弱,别说是血,就是一根毛,他都不舍得让它掉。
战天珩将帐幔放了下来,这么一来,凤九歌就被隔绝到了里面,看不清楚外面的光景。
趁着这个空档,战天珩穿上了里衣,然后进了帐子里。
见悬狸呆呆的看着自己,战天珩直接将她抱了起来,自己先躺了下来,然后就将它放到了一旁。
他的视线落到了屋内的烛台上,手上一弹,瞬间,屋内的灯火都熄灭了。
屋子一黑,凤九歌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该不会今天晚上她是跟战天珩一起睡吧?
开什么玩笑!
这人已经知道她能变成人形,她还睡在他身边,那岂不是要亏大发了。
“嗷嗷……”她挣扎着,叫着,要起来。
一只大手直接抓着她的脊背,耳畔低沉的声音传来,“别闹,睡觉!”
“嗷嗷……”凤九歌抗议着,这让她怎么睡得着啊,她的清白。
“之前一起睡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
凤九歌心里呵呵,那能一样吗?之前他又不知道,而且那个时候也是他强迫的好吧。
“阿九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吗?”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透着几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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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凤九歌怔了怔,从这个男人知道了他先前养的悬狸是一只狐狸精之后,他一直叫的是他给她取的名字,小九。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他是将她当狐狸对待的。
现在叫她阿九,则是对人形的自己说话了。
“阿九,你现在是只狐狸。”战天珩的声音再次传来。
意思是,他不可能对一只狐狸做什么。
凤九歌醒过神来,领会到他话中的意思,羞恼极了,她什么时候有过这个想法了,明明是他在胡思乱想吧!
她不忿的吼了一声,“嗷嗷……”
战天珩只以为她还是不安心,想了想,再次说道:“你是本王的女儿,年纪小小,跟本王睡是应当的,本王要照顾你。”
呸,谁要你照顾了,凤九歌心里哼哼,不过再次听到他说她是他的女儿,倒是让他心里熨帖不少。
不过谁年纪小小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人之所以会让她当他女儿,就是因为她是一只小小的狐狸,看上去远没有人类那么高大。
可是他有没有考虑到明天见到她时的感受,她就不信到了那个时候,他还好意思说她是他的女儿!
这么一折腾,凤九歌也想开了,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有一起睡过,多一次也没所谓了。
而且,她现在就是一只狐狸,他也占不了她的便宜。
事实上真要算占便宜的话,她当狐狸那会儿早就被他给占光了。
想通了,凤九歌就闭上眼睛睡觉,顺便吸收灵气。
这个距离,灵气最为浓郁了,也算是个好处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战天珩头微低,看着臂弯处的悬狸,唇角微微上扬,这么快就睡着了啊。
还是跟以前一样,睡着的时候,安静的不像话,连翻身都不带的。
可是看她平日的性子,那也真是闹腾。
他也是的,竟是过了这么久才发现她的身份。
对于小九是狐狸这件事,他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有些惊讶,但是他的小九本身就与众不同,别说是一只修炼成人的狐狸,就是九天而下的仙女,他都不该觉得奇怪。
只要是她,不管她是什么,她都是他的……
这么一想,他的心情又复杂起来了。
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差了辈分了。
也难怪之前他让她当他“女儿”,当她义妹的时候,她那么抵触了。
他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不过,既然知道她是他的“女儿了”,他对她的心思也应该会淡了吧。
他知道自己是个守礼法的人,可是他忘了他也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只要是他看上的,他就会想方设法的弄到手。
梦里,水池边,他赤裸着上身靠坐在水池边,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对面的同样赤裸的女子,她身上无一处不美好动人。
她看着他,笑了,魅惑妖娆,勾的他魂儿都要没了。
不等她下水,他起身直接将她捞了过来。
她坐在他的身上,勾着他的脖子,亲吻着他,热情似火。
她缠的他好紧,他觉得自己像是着了魔一般,发了狠的要着她,浴汤激荡,混合着她阵阵的娇吟,更是让他血脉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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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醒来的时候,战天珩脸都绿了,他看着身下,又偏过头看着旁边正睡熟的悬狸,只觉得自己像是疯魔了一般。
她睡在他身边,他竟然还想着在梦中跟她做那种事情。
一想到她在梦中那勾人的样子,他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下身似乎又有了要抬头的冲动。
他赶紧下了床去了净房,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了水声。
而榻上的悬狸此刻正睡的正香。
战天珩回来的时候,见它连身都没有翻一个,心头微松。
同时,他又有几分庆幸,还好它现在只是狐狸的样子。
若是她是人形睡在他旁边,他不保证会不会对她做出什么。
但是他也得想想,她要是人,会睡在他身边吗?
他躺了下来,手肘将她圈了起来,心里更是有几分无力。
梦里的事情他无法控制,可是若是现实中,他真对她做了什么,这小东西肯定是要恨死他的。
这么想着,他倒是希望她暂时都是狐狸的样子,不然她变成人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但是有些事情往往是事与愿违,你希望她是狐狸,转眼之间她却已经是人了。
战天珩本来是没有什么睡意的,可是天还早。
事情想着想着,他的困意就来了,不自觉的就睡熟了。
第二天早上,战天珩就察觉到了身旁的动静,他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一道红光。
他低下头就看到臂弯处的悬狸不见了,他偏过头就看到了屋内多了一个窈窕的身影。
他瞳孔微紧,低喊一声,“阿九!”
凤九歌这会儿正在舒展筋骨,变成狐狸睡了一个晚上,而且还是一个姿势,她现在浑身都难受。
听到战天珩喊她,她心里一个机灵,警惕的看着他,身体向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看着她那戒备的样子,战天珩这一早心口就发闷,他在她眼中就是个坏人吗?
他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变成人形了?”
凤九歌乍一听这话就觉得这人没安好心,是巴不得她修为不恢复。
她冷笑一声,“没办法,我灵力强,恢复个人形多简单的事情,怎么,让你失望了?”
战天珩心里是有些失望,但是并不是希望她灵力不恢复。
他眉头蹙了蹙,“阿九,身上太痛吗?”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凤九歌没好气的说道,这会儿她已经可以说话了,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开门见山的说好,“我现在不想跟你打,你就说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事实上,现在的她根本就打不过他,但是她才不要承认呢。
战天珩闻言,剑眉微蹙,她还是不信他?
想到她昨天对他的抵触情绪,联系她现在说的话,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会儿,她恢复了人形,就想离开他了?他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心里的火气更是蹭蹭的往上涨。
凤九歌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我虽然是狐狸,但是我又没害过你,还有,我也算是救过你了,之前的事情你该不会忘了吧,那就说前天晚上,要不是为了保护你,你觉得我会受伤吗?所以你就行行好,让我走呗!”
“想让本王放你走?”战天珩目光冰冷的看着凤九歌,“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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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战天珩这强硬的语气,凤九歌快气炸了,她怒瞪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又没害他,他干嘛这么在意她狐狸的身份。
果然,不管妖与人再亲密,都无法改变人妖殊途的宿命,幸好她比较清醒。
战天珩已经从床上走了下来,他朝着凤九歌走去。
他每靠近一步,凤九歌就下意识的向后退一步,这落在他眼中无异于在剜他的心。
他忽然站定,墨玉般的眸中满是寒意,冷声说道:“你是战王府的人,除了这里,你哪里都不能去!否则别怪本王……”他眼神一凛,“对你动粗。”
要是暗一在旁边的话肯定会翻白眼,主子这气势挺足的,可是你这威胁的话也太没分量吧,“对你动粗”跟挠你痒痒有什么差别吗?
凤九歌倒是被他的气势惊到了,他看着男人恼怒的样子,很想反驳,我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关你什么事儿。
但是仔细琢磨他的话,好像没什么恶意吧。
他似乎只是想要让她留在战王府,可是为什么,他不在乎她是妖?
或者他是想先安抚住她,然后找个道士来捉妖?
不至于吧,战天珩武力值这么高,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依照她对他的了解,他是不屑于让别人帮他的。
凤九歌想了想问道:“你真的不打算对付我吗?”
战天珩眉头紧蹙,“本王为何要对付你。”他捧在手心还来不及呢,不过这话他说不出口。
凤九歌不解的看着他,“可是我是狐狸啊。”
“那又如何?”战天珩反问。
凤九歌,“……”
所以他是没听懂,还是跟她装不懂。
“你们人类不是很讨厌妖吗?”凤九歌直接问道。
战天珩这会儿倒是听出了她在介意什么,她怕他以为她是妖而想除掉她。
他心里有些无奈,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本王不讨厌你。”
不但不讨厌,还很……喜欢。
凤九歌打量了战天珩一眼,看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是骗她的。
她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啊!”
战天珩看着她,目光幽深,回答说道:“你不坏!”
心底不觉又冒出了一句话,不管她是什么,他都不在乎。
凤九歌触及到他的目光,只觉得那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像是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她收回视线,犹豫说道:“我能相信你吗?”
战天珩知道她的态度松动了,趁机说道:“若是本王真要对你动手,需要留你到现在吗?”
凤九歌,“……”
这话说的挺有道理的,可是听着怎么这么不顺耳呢,说的他好像能随便取了她的性命一样。
她是谁啊,她可是狐族公主啊!
她眼珠子一转,心里忽然有了捉弄这人的主意。
她抬眼看向他,“让我留下来可以,但是有个问题我不明白。”
听到她愿意留下来,战天珩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连神情都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他淡声问道:“何事?”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我当狐狸的时候是你的女儿,当人的时候是你的义妹,那请问,我现在到底是你的女儿,还是你的义妹?”
战天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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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面的少女一脸认真的模样,战天珩从来没有这么窘过。
若说让她继续当他的女儿,二人年龄看上去相差不大,有些不妥。
可是是自己当初坚持要她当他的女儿的,若是现在不认了,她肯定会觉得他言而无信。
他之前还因为他那点不为人知的心思,觉得他们是义兄妹这事儿很膈应,可现在比起“父女”来,义兄妹倒是好的,至少是同辈。
不管内心如何复杂,他面上依旧保持着冷静,他看着凤九歌低声说道:“阿九……”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很难抉择,那你就慢慢想吧,想好再来告诉我。”凤九歌打断了他的话,看了一下外面,天都快大亮了,她肚子饿了。
战天珩心里如释重负,她刚刚多半只是开玩笑的,依照她的性子,肯定是不愿意有个爹爹或者义兄的,他至今还记得她当初抗拒的样子,也怪他太过坚持。
可是,这会儿后悔也没用了。
只盼着,她能快点忘记,也许他们还能重新开始,只可惜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凤九歌摸了摸肚子,看向战天珩,歪着头,一脸天真无辜的说道:““我的爹爹或者哥哥,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吃早膳了?你的宝贝女儿或者宝贝义妹现在饿了!”
战天珩,“……”
因为他还没想好怎么安排她的身份,所以她干脆两个一起叫?
什么宝贝女儿,宝贝义妹的,就像打向他脸的两巴掌,力气太大,脸被打的好疼。
他神色僵了僵,心里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这次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看了凤九歌一眼,视线落到了门口的方向,“来人,摆膳。”
凤九歌自然留意到战天珩那跟吃了苍蝇一样的脸色,心里暗笑不已。
哼,让他之前乱给他安排身份,活该!
她直接走到软榻旁坐下,打了个哈欠,头撑在小几上睡觉。
战天珩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思去练剑了,见她困了,提议道:“到床上睡。”
凤九歌睁开眼,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我是狐狸的时候你占了我便宜就算了,现在我是人,你还想占我便宜?你这是当爹爹或者哥哥的样子吗?”
战天珩,“……”
平日里别人跟他说话,他不回话,那是他不想搭理;
而这次,他分明是有口难言。
他没想占她便宜,可是他说出的话在她的反驳下的确就是一个混蛋才会做的事情。
这要是让她知道了,梦里他对她做的那些事情,他十分肯定她想要会杀了他。
凤九歌说完话,继续闭上眼睛,醒的太早了,加上刚刚情绪紧绷,这会儿松懈下来,她又开始犯困了。
战天珩站在床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双脚不知该往哪里放,究竟是该站着呢,还是应该坐着?
他看着软榻上坐着的女子安静的睡颜,心里的烦躁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虽然他们现在关系复杂,可是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
至于他对她的那份感情,这会儿,他真是没脸想那么多!
平生第一次,他有了迷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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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没睡多久就醒了,因为食物来了。
福成进来看到凤九歌的时候愣了愣,“郡主,您什么回来的?”
凤九歌走到桌旁坐下,想也不想的说道:“我一直在这儿啊。”
福成疑惑的看着她,“您不是有事儿出去了吗?”
凤九歌一愣才想起自己现在是人。
福成看了四周一眼,问道:“殿下,小主子呢?”
战天珩走了过来,在凤九歌对面坐下,淡漠说道:“小九有事儿出去了。”
福成,“……”
殿下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郡主出去一趟倒算正常,可是小主子只是一只狐狸,依照殿下对它的宝贝程度,好不容易找到了它,殿下会让它单独出去?
但是,看着这相对而坐,无比和谐的两人,他突然觉得那悬狸也挺碍事的。
之前它回来,殿下就因为它冷落了郡主。
指不定郡主昨日离开府中也是因为吃醋,得,只要郡主跟殿下好好的,那死狐狸该去哪儿就去哪儿。
“阿切……”凤九歌忽然打了个喷嚏。
战天珩脸色微变,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适。”
凤九歌擦了擦鼻子,瞥了对面的人一眼,不适个鬼,她身体好的很。
她哼了一声,“肯定是有人在骂我。”
福成立刻说道:“这挨千刀的,要是让奴才知道谁在骂郡主,奴才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凤九歌笑了笑,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福成说道:“还是福公公好。”
“郡主折煞老奴了。”福成笑着说道,心里跟开了花一样,难得能得郡主夸奖呢。
对面战天珩脸如锅底一样黑,她这意思是,他对她不好?
“福成,出去!”
福成一怔,看向战天珩,就触及到了他冷酷的目光,他心神一怔,他应该没得罪殿下吧?
感觉到殿下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他身体抖了抖,连忙应道:“是!”
福成出去了,凤九歌看了战天珩一眼,问道:“你赶他出去干什么?”
“碍眼!”战天珩淡漠说道。
凤九歌,“……”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她觉得福成挺好的啊。
吃饱喝足了,凤九歌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肚子,起身,就要往前走。
战天珩见状,霍然起身,沉声说道:“你要去哪里?”
凤九歌停下脚步看着他,“回安怡院啊。”她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该不会是舍不得把那地方给我住吧。”
得知她不是要离开这里,战天珩心头微松,沉声说道:“住这里。”
凤九歌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忘了我之前说的话?男女授受不亲?”
“你住里面,本王睡外面!”战天珩想也不想的说道。
凤九歌,“……”
她忽然笑了,“你是不是脑子不大清醒啊。”
战天珩,“……”
他只是想让她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而已。
他沉声说道:“本王不会伤害你!”
就是因为不会伤害才觉得奇怪啊,凤九歌倾国倾城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明艳的笑容,黑亮的眸子中光华潋滟,她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这样,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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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子紧盯着对面的女子,俊美的脸紧绷着,可是他内里却远不如他面上平静,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这是被她发现了吗?
要不然顺势承认,看看她的反应?
不行,她这只是试探,如果她知道的真相的话,怕是不会接受他的。
一时间,他犯了难,向来果决的他,这会儿也犹豫不决了。
这让他心情很烦躁,一时间身上暴戾的气息往外散发着。
凤九歌会这样猜测也是很正常的,她容貌出众,但凡见过她的男人无不被她的容貌所倾倒。
但是,这是其他人的反应,战天珩这人跟一般人不一样,他对美色没什么兴趣。
不过作为狐族第一美女,她也是无时无刻不想证明自己的美丽的,所以但凡是有那么点儿可能,她也希望战天珩这样的男人能对自己有所青睐。
而刚刚战天珩不顾原则的让她住在这里,莫名就让她有了错觉,这男人会不会喜欢上她了。
可是,感觉到他身上那越来越冷的气息,她就明白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她心头微沉,弄的好像他喜欢上她,是一件多丢脸的事情似的。
世上这么多男人,他真以为她非要他喜欢不可?
她嘴角微牵,似笑非笑的说道:“至于这么不高兴吗?不就是一句玩笑话吗?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我记得你说过的,这世上就算只剩下一个女人你也不会喜欢我的,放心,我也是一样。”似是还不能解气,她强调说道:“我对你也没有半点兴趣,我的爹爹或者义兄。”话落,不等战天珩说话,她转身出去了。
战天珩只觉得如鲠在喉,他不是这个意思。
想到他曾经说的那些混账话,他就觉得头疼,他到底做了多少坑自己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他又怎会想到,他会喜欢上她。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话,好像怎么样都是错的,这会儿他倒是希望她一直是狐狸的模样。
那样,她会一直在他身边,乖顺听话。
不,不乖顺听话也行。
如今真相揭开,一切倒是成了奢望了。
出了九夜阁,凤九歌就碰到了碧波,这两日她一直守在外面。
见凤九歌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
“殿下。”她低喊一声,打量着她,问道,“您没事吧,他没将您怎么样吧?”
凤九歌摇头,“我没事,放心。”
“嗯!”碧波听她这样说,放下心来,问道,“那我们要离开吗?”
“暂时不用!”凤九歌回答说道,“我还得指望他恢复灵力了,要不是他,我这次也不会吃那么大的亏。”说到这个,她心里就憋火,最近这修为半点不涨,简直心累!
碧波有些担忧,“他会不会对您不利?”
“他要是真要对我不利,我现在也不能出来了。”凤九歌回答说道,她还是相信战天珩的人品的。
碧波犹豫说道:“可是他是个人……”
“那也不是普通人。”凤九歌打断了他的话,“别说这个了,这两天我快闷死了,出去走走。”让她顺便散散身体里的郁气。
碧波看了凤九歌一眼,殿下这是在维护一个人类?
她心头微叹,想着还是转移殿下的注意力吧。
“昨日接到了一个帖子,一个叫城阳长公主邀请您到她府上去赏花的。”
凤九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走,看美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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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阳长公主的府邸在哪里,凤九歌是不清楚的。
不过有福成在啊,她一吩咐,他立刻安排了车驾送她过去。
碧波看着凤九歌,问道:“殿下,真的要去那个长公主府吗?”
“怎么,还怕我被欺负了?”凤九歌挑了挑眉,“福成不是说了吗,遇到别人欺负我,就打出战王府的名头来吗?怕什么!”
这么一说,凤九歌对福成的印象就好起来了,瞧瞧,人家多会关心人。
不像是某个人,顶着她“爹爹”或者“义兄”的名号,却从来没做几件像样的事情。
碧波,“……”
她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这个季节能赏什么花儿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种公主举办的宴会名为赏花会,其实就是相亲大会。”凤九歌忽然说道。
碧波疑惑的看着凤九歌,“殿下怎会知道?”
“话本里有写啊,有书生高中状元,然后在这赏花会上遇到了公主,得到了青睐,然后抛弃了糟糠之妻,最后糟糠之妻上京告御状,那书生因为骗娶公主还被砍头了呢。”凤九歌回答说道。
碧波,“……”
真不知道殿下看那些话本是好,还是不好。
“所以啊,说不定我也能在这赏花会上碰到一个美状元也不一定。”凤九歌笑着说道。
碧波看了她一眼,“殿下不担心那个状元是个负心汉?”
凤九歌扬了扬眉,“那正好,他要是负心汉,我首先阉了他。”
碧波,“……”
这状元也挺可怜的,还是不要遇到殿下吧。
没多时,车驾就到了城阳长公主府门口。
凤九歌下了马车,看了一下公主府,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气势上根本就比不上战天珩的战王府。
就在她准备进去的时候,后面有几辆马车跟来了,马车里面同样出来了几个年轻女子。
“今日来的太迟了,也不知道那几位殿下来了吗?”其中一个蓝衣少女一边下马车,一边一脸急切的看着长公主的大门。
“苏曼婷,就算你没有来迟,你以为那几位殿下看得上你?”旁边马车旁一身鹅黄长裙的少女说道,面上带着几分轻蔑。
“周玉莹,你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那个意思!”蓝衣少女小脸涨得通红,瞪着对面的女子。
周玉莹嘴角牵了牵,“是不是你心里有数,就你这种姿色,也好意思对那几位殿下生出觊觎之心。”
“你……”苏曼婷气的不行,作势就要上前,如果不是旁边的丫环扯着她,怕是要直接冲上去打人了。
周玉莹看着苏曼婷那气愤样,来了劲儿了,继续说道:“容貌普通就罢了,还不懂礼数,我要是你,现在就该滚回去,抱病不来了。”
苏曼婷气的直发抖,手指着周玉莹,这会儿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瞪着她,恨不得将她的身体瞪出个窟窿似的。
就在周玉莹准备进去的时候,旁边一个戏谑的女声传来,“说的你好像美若天仙一样,如果真要用容貌决定谁进去,谁回去的话,我看应该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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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现的女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什么人竟然敢在本小姐面前放肆!”周玉莹不悦说道,扭过头双眼瞪向声音的源头。
视线过去就看到一身白色轻纱长裙的少女站在自己不远处,待看清楚她的容貌,她面上不觉浮现几分怔然来。
“好美啊!”旁边一个惊呼声传来,苏曼婷捂着嘴,一脸惊艳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寻着声音看过去,挑了挑眉,算她有眼色。
周玉莹回过神来,打量了凤九歌一眼,在她的印象里,云京城中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怕是哪个小官家的庶女吧。
真要是哪家的嫡女哪里会像她长的这么妖里妖气。
这要是京城中那些贵女们知道了,怕是纷纷不服。
什么意思,嫡女难道就主动长的不好看了?你自己长的不如人家能别拖我们下水吗?
这会儿,周玉莹心里来了底气,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凤九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你先说说,你是什么东西,我再回答你。”
“我当然不是东西!”周玉莹想也不想的说道,然后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怒瞪着凤九歌,“你……”
周遭哄笑声一片,尤其是之前那个被她欺负了的叫苏曼婷的姑娘,笑的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她指着周玉莹,大笑说道:“哈哈,你竟然承认自己不是东西……”
“你给我闭嘴!”周玉莹冲着苏曼婷吼道,眼底满是恼怒。
苏曼婷止住笑意,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
凤九歌看了苏曼婷一眼,弯了弯嘴角,看来也不是太怂。
当然她刚刚帮她说话,可不是为了维护她。
而是,当着她的面,竟然有人敢说自己长的美,这分明是没将她放在眼里。
周玉莹气恼极了,她瞪着苏曼婷,“别忘了,你爹的官职可比不上我爹!”
“那又怎么样,我爹是为朝廷办事,难道你爹想徇私枉法不成?”苏曼婷冷笑一声。
这顶帽子扣的严实,周玉莹气的脸色发青,她咬牙说道:“苏曼婷,你给我等着。”说着她又看了凤九歌一眼,眼底满是嫉妒,“还有你!”
凤九歌冲着她挑了挑眉,“别让我等着,现在就来吧。”
周玉莹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走上前,作势要打人。
碧波上前挡在了凤九歌面前,冰冷的目光刺向周玉莹,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往前一推,她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
“哎哟……”周玉莹痛呼一声,一旁的婢女立刻扶起她,同时看向凤九歌等人,“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
凤九歌一脸真诚的看着她,摇头,“不知道!”
婢女一脸恼怒,“我家小姐可是周尚书的千金,陈国公大人是她嫡亲的舅舅,当今太后是她的姑祖母!”
“哦!”凤九歌应了一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过,几个人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无论他们事儿知道你欺负我家小姐,都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婢女咬牙切齿的说道。
周玉莹高昂着头,就像是一只斗胜的孔雀一般。
苏曼婷这会意识到情况不对了,走到凤九歌身旁,冲着周玉莹说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连累无辜的人。”
周玉莹站了起来,冷笑说道:“我一定要对付她,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苏曼婷脸色微沉。
凤九歌看着面前这小姑娘,不错不错,不仅有眼光,而且还很讲义气。
她看向一旁的碧波问道:“这个周尚书该不会就是最近死了儿子的那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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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凤九歌差不多都已经忘记周长发这个人了,可是架不住刚刚周玉莹的丫鬟说起了周玉莹跟陈国公还有陈太后的关系,这才让她想起来了。
那一日碧波并未跟着凤九歌前去,但是后来也将事情打听清楚了,若不是周长发已经被处置了,她早就找上门去了。
这会儿凤九歌一问,她立刻想起来了,配合说道:“应当是的。”
凤九歌点头,“你记得那个周尚书的儿子是怎么死的吗?”
不等碧波说话,苏曼婷立刻接话,“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周长发在云京城仗着自己父亲还有外祖家的关系,无恶不作,欺男霸女,平日里折腾小老百姓就罢了,那次踢到铁板上去了,竟然敢欺辱战王殿下的义妹,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陛下知道了他的恶行,就将他下令处死了。”
“你给我闭嘴……”周玉莹脸色铁青,怒瞪着苏曼婷。
苏曼婷一脸嘲讽的看着周玉莹,平日里她对她也算是诸多忍让了,可是有些人啊就是心比天高,真以为别人都怕了她似的。
其实她也不愿意用周长发的事情刺激周玉莹,可是这两兄妹如出一辙,都喜欢狗仗人势。
“我难道有说错吗?不然你也可以去打听打听,自打你那个哥哥死了,云京城的风气明显好了不少。”
凤九歌看着面前这娇俏的小姑娘,眼底满是惊讶,原本见她被欺负了,还以为她战斗力不行,这么一看,哪里是不行,分明是炸裂了好吧。
她看向周玉莹,顺势看着接话说道:“原来是他妹妹啊,我就说呢!”
“你们……”周玉莹气的咬牙切齿,作势要上来打人。
“我劝你别动手哦。”凤九歌嘴角微勾,提醒道,“我可不是男人,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周玉莹想到刚刚摔的那一跤,这会儿也怕了,只冲着凤九歌等人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话落,她一跺脚,转身朝着长公主府而去。
看着周玉莹的背影,苏曼婷冷哼一声,“有本事现在就上啊,欺软怕硬。”
“刚刚也不知道是谁被人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旁边一个戏谑的女声传来。
苏曼婷一张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她不好意思的看着凤九歌,“姑娘,刚刚谢谢你啊。”
“别谢我,你也挺厉害的。”凤九歌弯了弯嘴角。
苏曼婷看着面前这漂亮的美人儿,满心的愉悦,她本就是性子洒脱的人,那会儿也是怕父亲被自己连累。
这会儿,她说话也不拘束了,“姑娘,你可真漂亮。”
“啧啧,小姑娘真会说话。”凤九歌被她这真诚的模样给取悦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
猝不及防间,苏曼婷就这样被人给轻薄了,虽然是个女的,但是她的脸还是肉眼可见的红到了耳根子。
她对此一点儿也不反感,反而是一脸娇羞的看着凤九歌,好像是在英俊的儿郎一般。
“别这么看着我,不然的话,我会以为你喜欢上我了。”凤九歌调笑一声,“走吧,我们也该进去了。”说着她朝着长公主府的门口走去。
苏曼婷听着这话立刻追了上去,“姑娘,你怎么称呼啊?”
碧波看着走在前面的凤九歌,心里一阵无语。
殿下的男人缘好,她一直都知道,可这女人缘也委实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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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大门,递了请帖,下人立刻冲着凤九歌说道:“朝华郡主,请。”
苏曼婷一脸惊讶的看着凤九歌,失声说道:“你是,你竟然是那个……”难怪她对周家公子那件事这么了解了。
凤九歌歪着头看着她,嘴角勾了勾,“我是谁?”
“你是我最崇拜的人了。”苏曼婷立刻说道,眼睛里面似是有星光闪耀一般。
凤九歌好笑的看着她,“我们这可是第一次前面啊,想跟我套近乎,这个计策似乎有些拙劣哦。”
“不是,不是!”苏曼婷连忙摆手否认。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行了,跟你开玩笑的,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苏曼婷。”苏曼婷连忙说道。
凤九歌点头,“我叫凤九歌。”
“郡主,你的名字真好听,跟你的容貌一样让人惊艳。”苏曼婷由衷说道。
凤九歌,“……”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个姑娘夸赞貌美是怎么回事!
她需要的是异性的夸赞啊!
凤九歌压下心中的怪异,不咸不淡的说道:“你也不错。”说着就往里面走。
苏曼婷听到凤九歌夸她,心里高兴的不行,她一直都佩服那个敢阉了周长发的朝华郡主,没想到今天让她碰到真人了,而且这位朝华郡主不仅貌美,还心底善良。
她追了上去,问道:“郡主,告诉您哦,今天那几位殿下也会来?”
凤九歌看了她一眼,“谁?”
“就是西越国的天昭太子,南诏国的豫王殿下,还有北冥国的六皇子,听说他们今天都会来哦,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愿意过来的。”苏曼婷笑嘻嘻的说道,“反正我对皇长孙殿下选妃的事情一点儿也不感兴趣,我猜您也是吧。”怎么说这两人差着辈分呢。
凤九歌眼神微动,今天可真是没白来,想不到千澜美人也会来,好多天没见了,还真有点儿想念美人的美貌。
她回过神来,淡淡说道:“别叫我郡主了,叫我阿九吧。”
“好的,好的,阿九。”苏曼婷十分爽快,直觉跟这位朝华郡主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心里乐呵的很。
不愧是战王殿下的义妹,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战王府,书房,战天珩处理了好一会儿公文,可是心怎么也静不下来,干脆拿起宣纸作画。
可是一时间又犯了难,不知道是该画狐狸,还是画人。
这么一来,作画的兴致也淡了。
他看了一眼门口,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
犹豫了一会儿,他将福成唤了进来,问道:“阿九在做什么?”
福成恭敬说道:“郡主去了城阳长公主府。”
战天珩剑眉微蹙,“她去那儿做什么?”
福成回答说道:“今日城阳长公主举行赏花会,归根结底是太后意在给皇长孙殿下选妃,就让城阳长公主以赏花为名,将各府的贵女们聚集在一起给皇长孙殿下过过眼。”
战天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至今还记得当初那小东西初时到战景瑞时流连忘返的样子,她这一趟去该不会是想要给战景瑞当皇子妃的吧。
他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直接朝着外面走去,“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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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跟苏曼婷等人一起往公主府后花园的方向走去,沿途不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们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聊天。
只是当凤九歌经过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毕竟她的容貌太招人了,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咦,那个穿白衣服的是谁啊,怎么好像没见过啊。”
“不知道呢,苏曼婷跟她关系看起来不错,不会是她家亲戚吧。”
“不过是一个礼部侍郎的亲戚,多大脸啊竟然敢来长公主的赏花会。”
“多半是想要攀上皇长孙殿下吧,真不要脸。”
……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苏曼婷完全没听到,她一心都在凤九歌身上,想要跟她拉近关系。
“阿九,你平常都喜欢做什么事情?”
凤九歌一心想见美人,所以心思早飞了,漫不经心的说道:“吃饭,看美男,睡觉。”
“哎哟,阿九,我们志趣相投哦,我告诉你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能再次目睹那几位殿下的美貌的。”苏曼婷一脸贼兮兮的样子。
她又说道:“阿九,你跟战王的关系肯定很好吧。”
凤九歌一听到战天珩,立刻回过神来,古怪的看了苏曼婷一眼,“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战王殿下这个人为人冷酷,据说对皇室子弟们向来都是不假辞色的,可是他竟然收了你当义妹啊。”苏曼婷十分羡慕的看着凤九歌,“你应该每天都能看到战王殿下吧,你能告诉我平日里战王殿下是什么样的吗?”
凤九歌看了苏曼婷一眼,眉心微紧,“别告诉我,你喜欢战天珩?”
“天啊,你竟然敢直呼战王殿下的名字!”苏曼婷一脸惊讶的看着凤九歌,“看来战王殿下对你真的很纵容呢。”
凤九歌,“……”
这姑娘到底有没有提取到她话中的重点。
她再次说道:“你喜欢他?”
苏曼婷一听这话,脸上瞬间露出一抹娇羞来,“战王殿下那么不仅功勋卓绝,而且生的俊美不凡,不止我,云京城中好些姑娘都心悦他呢,奈何他一直不曾愿意娶妻,哎。”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但是具体是为何,她也弄不清楚。
不过,之前她一直误会他喜欢的是男人,所以从未想过他会真的愿意娶个女人进门。
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他要娶妻的话,最好是娶个跟她性子投的来的,这样她以后再战王府的日子应该会平静吧。
“你要是喜欢他的话,也许我可以帮你。”凤九歌看着苏曼婷说道。
“真的吗?”苏曼婷一听这话,双眼顿时冒光。
凤九歌见她这么期待亲近战天珩的样子,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默了默,补充说道:“但是丑话说在前头,战天珩可没你想的那么完美,他脾气特别差,动不动就爱训人,手段残暴,阴狠无情。”
苏曼婷笑着说道:“那是你不了解战王殿下,我爹爹说了,战王殿下是个很正直的人,就是平常话少而已,坊间那些传闻都是假的。”
凤九歌,“……”
搞了半天是她不了解战天珩?呵呵,有点儿生气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瞟到前面走过来几个人影,她还未看过去,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郡主,刚刚在长公主府门前欺负我的人就是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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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抬眼就看到周玉莹站在自己对面,而她身旁站着一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年轻女子,容貌姣好,一身紫粉色宫装,眉目冷肃,看上去有几分威严。
苏曼婷反应过来,立刻行礼说道:“见过嘉和郡主。”
嘉和郡主没有理会苏曼婷,视线落到了凤九歌身上,看着她这令人艳羡的容貌,秀眉蹙了蹙,不悦说道:“你是谁,谁请你来的?”
苏曼婷闻言,小声提醒,“阿九,这位是城阳长公主的长女嘉和郡主。”
她就算再小声,奈何几个人离得近,所以都能听到。
嘉和郡主轻哼一声,神色高傲,没说话。
倒是一旁的周玉莹看着凤九歌冷冷说道:“放肆,你见到郡主竟然敢不行礼!”
凤九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放肆个鬼,人人都喜欢说着两个字,都不嫌无趣?
不过这个周玉莹倒是个聪明的,知道找帮手!
她耸了耸肩,漫不经心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你的话。”
苏曼婷见状立刻说道:“回嘉和郡主的话,我身旁这位是……”
“闭嘴,谁允许你说话了!”嘉和郡主呵斥一声,看向凤九歌,冷冷说道:“这里是城阳长公主府,由不得你放肆,既然你父母不知道管教你,那本郡主就代为管教一二,现在你要是跪下认错,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否则的话,我会让你知道挑衅本郡主的代价!”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这要是当众跪下认错了,那姑娘就是变相承认自己礼教不当,这面子算是没了,有这么个污点,她也甭想成为皇长孙妃,或者得那几位殿下青睐了。
苏曼婷见状,蹙了蹙眉,想说话,却被凤九歌抢先一步。
“啧啧,当郡主的脸都这么大吗?你把自己的说的那么厉害,那就让我见识见识,你想要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凤九歌嘴角微勾,绝美的脸上露出几分戏谑之色。
嘉和郡主哪里想到自己会被人这样下了脸面,她事前是在周玉莹那里听说来了个嚣张跋扈的女人,现在看凤九歌这态度,她对她的厌恶更添了几分。
她恨恨说道:“来人,把她给本郡主拖下去,打二十大板,丢出府。”
苏曼婷见状,瞬间慌了,挡在了凤九歌面前,看着嘉和郡主说道:“嘉和郡主你不可以这样,这位可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给堵住了嘴。
耳畔,一个戏谑的女声传来,“别,保持神秘会更有趣。”
苏曼婷怔了怔,嘴上都是那温软冰凉的触感,她瞬间脸颊通红,都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
就在这个空档,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几个家丁,直接朝着凤九歌扑过去。
凤九歌松开苏曼婷,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原地,几脚下去就将那几个家丁踢飞了出去,有一个直接踢到了嘉和郡主怀中。
“啊……”嘉和郡主惨叫一声,身体向着后方退去,好在后面有人扶着她,才不至于跌倒。
周围的贵女们都被凤九歌的强悍吓了一大跳。
凤九歌看都不看地上捂着胸口抽搐的家丁,视线落到了嘉和郡主身上,嘴角微勾,“你的人,似乎不大行哦,要不要换几个来?”
“你……”嘉和郡主气的脸色发青,当即吼道,“来人,快来人,将她抓起来,本郡主要好好修理她。”
就在这时,一个清润的男声传来,“阿九,果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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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凤九歌漆黑的眸中闪过一抹光亮,她回过头就看到那如芝兰玉树一般俊美无俦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头戴紫金发冠,一身浅紫色绣木兰锦袍,袖袍宽大,绯色火焰纹繁杂更添了几分贵气,手拿折扇,一副矜贵公子的打扮。
他这一出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所有的贵女们都惊愕的看着那容颜绝色的男子,一刹那间仿佛忘记了呼吸一般,整个花园安静极了。
跟在他身旁的是一身浅紫色长裙的少女,她发髻繁杂了些,就说头上饰物也多了不少。
她拉着身旁人的手臂下,兴冲冲的说道:“大哥,大哥,我没说错吧,真的是阿九。”说话的时候目光焦灼在凤九歌身上。
宗政千澜唇角微勾,应了一声,“嗯。”他脚步不停,朝着凤九歌的方向走去。
宗政瑶立刻放开自家大哥的手臂,朝着凤九歌冲过去,笑嘻嘻说道:“阿九,你是不是知道我们会来,所以特意来这里的?”
凤九歌看着面前脸大的姑娘,一时间默了,朋友一场,她还是不打她的脸吧。
宗政瑶偏过头看了地上那些家丁,视线落到了嘉和郡主身上,皱眉说道:“阿九,是不是这些人欺负你?”
这话一出,瞬间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不少人都在猜测着这浑身透着矜贵之气的兄妹两是谁,听口音的话,不像是这云京城的人,而能来这里的,应该就只有目前住在驿馆的那几位了,就不知道是谁了。
嘉和郡主看到宗政千澜的那一瞬间,也是有些失神的,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绝色的男子?
等醒过神来,她才意识到刚刚那无礼的女人竟然是这兄妹两的朋友。
她看着宗政瑶说道:“不是本郡主欺负她,是她对本郡主无礼。”
“阿九哪有闲情对你无礼啊,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宗政瑶冷嗤一声。
嘉和郡主咬牙,“你……”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阿九是我跟我大哥朋友,你要是欺负她,就是欺负我们。”说完,宗政瑶看向后面的宗政千澜,“大哥,我说的对不对?”
宗政千澜走到宗政瑶身旁,视线落到了凤九歌身上,俊美的脸上满是温和,“当然。”
凤九歌看着美人这温柔的样子,心都要化了,美人不仅长的好看,声音好听,而且说话也中听。
这么一对比,战天珩那人的性子真的是恶劣极了,想想就讨厌。
嘉和郡主咬着牙,心里虽然恼火,但是当着如此俊秀的人面,自然是有所收敛,她看着宗政千澜说道:“不知道怎么称呼公子你。”
不等宗政千澜回答,后面一个戏谑的男声传来,“太子走的也太快了吧,也不等等本王,让本王追的好辛苦。”
凤九歌听到这声音,脸色微变,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她回过头就看到一身妖娆的红衣的男人朝着这边走来,他容貌俊美,那双狭长的凤眼中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她心神一沉,无比确定,就是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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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众人听到这个称呼,一瞬间都清楚了这容颜绝色的男人的身份。
这次来云京城中给成帝贺寿的诸国中,只有西越国来的是太子殿下。
这位就是西越国那位号称鬼才无双的天昭太子了,想不到他容色竟然也如此出色。
以嘉和郡主为首的诸位贵女们在知道宗政千澜的身份时,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一双双秋水都痴痴的看着他。
当然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后面走来的红衣男子,他长相偏阴柔,但是也是绝世的容貌,与天昭太子是两种不同的类型,显然,天昭太子这种更符合大众的喜好。
宗政千澜看着那走近的人淡然一笑,“孤以为豫王不会来。”
“天昭太子都来了,本王为何不来。”赫连玦轻笑一声,视线忽的落到了凤九歌身上,他唇角微勾,“这位姑娘好生眼熟啊!”
他本以为从她脸上能看到害怕的情绪,熟料到她倒是比他想象中还要冷静。
“我对你也挺眼熟的!”凤九歌冷嗤一声,“娘娘腔!”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都说南诏国那位豫王殿下容貌妖娆堪比女子,性情阴狠,喜怒无常,喜着红衣,不过是因为他喜欢献血的颜色。
这姑娘真够大胆的,竟然敢这样嘲笑豫王殿下,不要命了。
然而赫连玦狭长的凤眸中幽光一闪,笑容更深了几分,“这年头漂亮的姑娘都这么牙尖嘴利吗?本王就算容貌再好,毕竟不是女子,抢不了姑娘的风头的。”
凤九歌轻哼一声,“你想抢也抢不了后吧,而且,论容貌,你根本就比不上千澜。”
宗政千澜浅紫色的眸中似有光华闪过一般,他淡然说道:“豫王跟阿九认识吗?”
“认识!”
“不认识!”
凤九歌瞪了一脸笑意的赫连玦一眼,“我才不会认识这种人呢。”说着她拉着宗政千澜的袖子往里走,“千澜,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宗政千澜点头,俊美的脸上满是纵容,“好。”
众人看着那容颜绝色的一对男女双双离开,一时间心都要碎了,天昭太子该不会对那姑娘有意吧。
宗政瑶看了一旁的苏曼婷一眼,问道:“你跟阿九认识?”
苏曼婷回过神来,看了宗政瑶一眼,讷讷的点头。
“那就跟我们一起吧。”宗政瑶说完,朝着前方走去。
苏曼婷忙不迭的点头,心里快要炸开花了,天啊,那个天昭太子长的也太好看了。
不过,豫王殿下也不错啊。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看了赫连玦一眼,正好触及到他的目光,她浑身一个哆嗦,只觉得彻骨的寒意涌上心头,然后席卷全身,果然传言不假,豫王就是个喜怒不定的人,而且喜欢喝人血,偏偏阿九刚刚还得罪了他。
她突然有些担忧阿九了。
赫连玦看着凤九歌的背影,狭长的凤眸中泛着森然的寒意,她认出他了吗?应该没有吧!
她竟然敢说他比不上宗政千澜,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看来不教训她一二是不行了。
赫连玦等人一走,嘉和郡主才意识到自己是长公主府的主人,竟然被无视了个彻底,她咬了咬牙,立刻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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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跟宗政千澜等人一起到了后花园的凉亭旁,这个季节,站在日头下,都可以晒死个人了。
“阿九,你这几日都在做什么?”宗政瑶十分热情的挽着凤九歌的手臂。
凤九歌倒是想甩开,可是她的动作还没完成,就看到了她受伤的眼神。
她心里一阵无语,真是败给这小丫头了。
她回答说道:“吃饭,睡觉啊,还能干什么。”
“我跟大哥在城中一直都没有碰到你,还以为你生我们气了,不想见我们呢。”宗政瑶有些委屈的说道。
凤九歌无奈说道:“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可是你那天真的不高兴啊,我们也不想隐瞒你身份的,但是你也知道……”宗政瑶神色间满是怅然。
“好了,好了。”凤九歌打断她的话,“我真的不生气,只是那天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非要说的话,惹我生气的也不是你们,是别人。”
“是谁惹你生气了,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教训他!”宗政瑶十分认真的说道,“如果我不行的话,可以让大哥出马。”
凤九歌有些想笑,龙族太子哪里是凡人能抵抗的,他打个喷嚏说不定就能将整个西越国给淹了。
“好了,咱们聊点别的吧,你们今天到这里来干什么?”
提到这事儿,宗政瑶就有些不大高兴了,“还不是那皇长孙要选妃了,有些人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呗。”
凤九歌噗嗤一笑,“看来阿瑶马上就要嫁人了。”
“少胡说,我才不会嫁给那种小屁孩呢。”宗政瑶哼了一声,拉着凤九歌小声说道,“你帮我劝劝我大哥,不要让我和亲。”
凤九歌听到这话看了一旁的宗政千澜一眼,笑了笑,“放心,你大哥哪里舍得将你这么机灵可爱的妹子软嫁。”
宗政瑶心里忍不住腹诽,那是对你,对别人可就不一定了。
“阿九,我跟你说,你可得当心了,我大哥长得好,身份尊贵,这东陵皇室未必没有送女人给我大哥的意思,指不定就是从今天这些人里面挑了。”
凤九歌回想了下今天见过的那些女人,再结合宗政千澜的容貌,叹息一声,“如果是这些女人的话,千澜可就要吃亏了。”
宗政瑶,“……”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凤九歌扭过头看着宗政千澜,“放心,回头我一定帮你相看一个长的漂亮的姑娘,你长的这么好看,娶的姑娘肯定不能比你差啊。”
宗政瑶古怪的看着凤九歌,她该不是有病吧,竟然要往大哥身边塞女人。
宗政千澜看着凤九歌,俊美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柔和,他笑了笑,“好。”
“就这么说定了。”凤九歌最喜欢的就是爽快人,她喜欢千澜美人,自然是希望他娶个配得上他的女人,不然总觉得怪怪的。
“我看小姑娘是想说,你其实就很挺配这天昭太子的吧。”后面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不过西越国的太子妃可没那么容易当,但是如果你想当本王的王妃,本王或许能勉为其难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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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一回头就看到了赫连玦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她轻哼了一声,真讨厌!
她冷笑一声,“嫁给你比嫁给千澜容易,你是在说你不如千澜吗?还有,你想娶我,我还不想假呢,我不喜欢娘娘腔!”
赫连玦闻言,俊美的脸上的笑容龟裂了。
而在这时,宗政千澜的声音忽然传来,“只要阿九愿意嫁我,我必给她一场这世上最盛大的婚礼。”
这话一出,宗政瑶脸上露出激动来,她耸了耸凤九歌的肩膀,“阿九,听到了吧,听到了吧,我大哥跟你表白呢。”
凤九歌没理会宗政瑶,笑嘻嘻的看着宗政千澜,“千澜对我可真好。”
宗政千澜看着凤九歌,没有说话,可是那表情分明是在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赫连玦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嘴角微勾,走到了宗政千澜面前,似笑非笑的说道:“太子这么深情,不知道西越帝知道吗?再不济这件事还是要通知战王的吧。”
宗政千澜淡然说道:“这就是孤的事情了,不牢豫王操心了。”
赫连玦没有说话,直接坐了下来。
凤九歌虽然不想跟赫连玦坐在同一张桌上,但是她也不想站着,更不想出去晒太阳,勉为其难的坐了下来,宗政瑶还有宗政千澜也坐了下来。
“那一日跟太子的棋局还未分出胜负来,今日再手谈一局如何?”赫连玦看着坐在对面的宗政千澜说道。
宗政千澜淡然一笑,“有何不可。”
凤九歌一听他们要下棋,一时间来了兴趣,这个她会。
正好这会儿嘉和郡主过来了,听说他们要下棋,立刻过来了。
她殷切说道:“二位殿下,本郡主马上吩咐人拿棋盘跟棋子过来。”
“本王还是喜欢用自己的东西!”赫连玦喊了一声,“阿荣!”
站在赫连玦身后的男子忽然拍了拍手掌,凉亭外面就出现了两个劲装男子,拿着期盼跟棋子过来摆在了桌上。
嘉和郡主心神一动,“那本郡主让人泡茶过来。”
这次,没有人理她。
这边宗政千澜跟赫连玦的对局已经开始了,两人在复盘,接着上次那一局开始下。
凤九歌忍不住问道:“你们上次下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七日前。”宗政千澜回答说道。
凤九歌有些讶异,“这么久之前的事情你们竟然还记得啊,要是我肯定记不住了。”
宗政千澜跟赫连玦两人但笑不语,因为棋局也是战场。
倒是嘉和郡主忍不住刺道:“天昭太子跟豫王殿下是何许人也,其实你能比拟的。”
凤九歌嗤笑一声,“说的好像你就能记住一样。”
“你……”嘉和郡主有些恼怒。
凤九歌双手撑在桌上,淡淡说道:“下棋有什么意思,你要是问我七日前吃了什么好吃的,看到了几个美男,我肯定回答的出来,而且比谁都清楚。”
“看来阿九的喜好是美食跟美男了,难怪跟天昭太子关系这么好。”赫连玦轻笑一声。
凤九歌一听这话,瞬间不高兴了,瞪着他说道:“谁允许你叫我阿九了,我们很熟吗?”
“以前不熟,现在可以慢慢认识啊。”赫连玦看着凤九歌,狭长的凤眼中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毕竟,我可是打算从天昭太子手中将你抢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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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她?凤九歌看着赫连玦,他没疯吧。
在千澜跟他之间,只要她不傻都会选择千澜的好吧。
这人是哪里来的自信,他能入她的眼。
宗政瑶有些不高兴的看着赫连玦,“豫王你这样太不厚道了,阿九是我哥哥先喜欢上的。”
“感情这种事情可没先来后到之说,有些人就算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赫连玦轻笑一声,“而有些人哪怕只是一面,也许就能互许终生呢。”
宗政瑶哼了一声,“那是别人,阿九都说了,她不喜欢你。”
“她那是不好意思!”赫连玦冲着她妖娆一笑。
一刹那间,宗政瑶被他流露出的风情给惊呆了,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好看的男人啊。
“谁不好意思了!”凤九歌哼了一声,“脸皮真厚。”
“脸皮厚不厚,我可不知道,不过,若是阿九不介意的话,可以帮我量一量。”赫连玦笑着说道。
凤九歌哼了一声,“做梦!”
而这时,宗政千澜的声音传来,“豫王,该你了。”
“好!”赫连玦收回目光,捻起一枚棋子落下。
后面,嘉和郡主听到这几人的对话,一张俏脸惨白惨白的。
从她刚刚见到宗政千澜的那一刻,她就对他一颗芳心暗许,可是现在竟然告诉她,他有喜欢的人了。
她的视线落到了旁边全神贯注看棋局的女子身上,这女人不就是长的漂亮点吗?论起身份,她配得上天昭太子吗?
不行,她要阻止,一定要想办法阻止。
想了想,她转身离去。
跟在嘉和郡主后面而来的周玉莹原本就是要借嘉和郡主认识下这两位殿下,眼下嘉和郡主走了,她厚着脸皮留了下来,不过没有人注意到她。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无论赫连玦如何进攻,宗政千澜都能完美的守护,甚至好几次,赫连玦都落了下风,虽然力挽狂澜了,但是败局已现。
凤九歌看着赫连玦的棋子,眉心紧蹙,忽的说道:“你下的太激进了,很容易输。”
赫连玦诧异的看了凤九歌一眼,随即笑着说道:“那阿九不妨教教本王。”
凤九歌瞪了他一眼,“别叫我阿九。”她看了棋盘一眼,“你自己看看这盘棋,在后面几目的时候,如果你不是强行进攻的话,而是选择防守,这就是和局了。你是不是太小看你的对手了。”
赫连玦笑了笑,“本王可不敢小看天昭太子,不过,比起和局,本王更喜欢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决一雌雄。”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想不到你还是个直肠子。”
“你想不到的地方多了去了,如果你想了解,本王可以慢慢告诉你。”赫连玦笑着说道。
凤九歌轻哼一声,“我才不想了解你,但是性子偏执的人,通常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她看了赫连玦一眼,“不过人生在世,所有的事情都靠算计的话,也挺没意思的,人,有时候还是要率性而为一次。”
赫连玦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抹诧异,他忽的一笑,“阿九这是认可本王!”
“呸!”凤九歌哼了一声,看向了别处,
而在这时,嘉和郡主带着人送茶点过来了。
在放茶点的时候,婢女手一滑,一碗热茶朝着凤九歌的脸上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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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瑶最先发现,惊呼一声,“阿九,小心!”
凤九歌心神微沉,显然已经注意到了,她倒是可以用灵力直接阻挡住,但是这样很容易暴露。
一旁的赫连玦跟宗政千澜两人同时出手,两股力量交错。
茶水虽然没有溅到凤九歌的脸上,但是还是将她的裙子打湿了。
“混账东西,怎么做事的?”一旁嘉和郡主恼怒的声音传来,“啪”的一声,他一巴掌甩在了那婢女脸上。
婢女立刻跪在了地上,“郡主饶命,郡主饶命!”
“你该求的是被你所害的那位姑娘。”嘉和郡主冷声说道。
那婢女转过身来,跪向凤九歌,“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宗政瑶起身,冷冷的看着那婢女,“饶你,你做梦,你知不知道那一碗茶若是泼到阿九脸上是什么后果吗?不杀了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嘉和郡主歉声说道:“请公主见谅,本郡主马上让人发落了她,只是这位姑娘没事儿,她身上都被打湿了,本郡主让人带她下去换件衣服吧。”
宗政瑶看了嘉和郡主一眼,冷哼一声,视线落到了凤九歌身上,“阿九,你没被烫到吧。”
“放心,就是打湿了衣服。”凤九歌回答说道,“得,我去换衣服就是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宗政瑶连忙说道。
嘉和郡主立刻说道:“瑶光公主放心,本郡主的人会好好照顾这位姑娘的。”
宗政瑶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没关系,我相信这位郡主会好好照顾我!”凤九歌冲着宗政瑶挤了挤眼。
宗政瑶神色怔了怔,最后点了点头。
凤九歌看了宗政千澜一眼,笑着说道:“刚刚谢谢了,千澜。”话落,她看向嘉和郡主,“既然你觉得过意不去,应该是你陪我一起去吧,打发个婢女,万一她一会儿又做出什么事儿来,怎么办?”
嘉和郡主咬了咬牙,说道:“好。”说着她冲着宗政千澜还有赫连玦福了福身,出了凉亭。
赫连玦看着凤九歌离开的身影,凤眼微眯,明明他也有帮她,为何她不跟他道谢?
宗政瑶倒是不担心凤九歌出事儿,只是觉得这个嘉和郡主肯定要搞什么幺蛾子。
他看了一眼旁边神色焦急的苏曼婷说道:“你过来坐吧。”
苏曼婷看了她一眼,再看宗政千澜跟赫连玦两人,立刻摇头。
周玉莹见状,笑着走了过来,说道:“既然她不愿意坐,那小女就毛遂自荐了,玉莹见过天昭太子,豫王殿下。”
宗政瑶看了她一眼,冷嗤一声。
宗政千澜跟赫连玦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要继续手谈的打算。
周玉莹虽然有些尴尬,但是她也不敢跟他们计较,她弯下身子准备坐下。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坐在这里?”宗政瑶冷哼一声。
周玉莹闻言,脸色一白,转过头看着宗政瑶咬牙说道:“苏曼婷能坐,为什么我不能?”
“因为你不配啊!”宗政瑶冷嗤一声,“她是本公主的朋友,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滚!”
“你……”周玉莹气的要命,可是这里的几个人身份地位都比她高。
她扭过头楚楚可怜的看着宗政千澜还有赫连玦,正好触及到了赫连玦的目光。
她心头一喜,喊道:“豫王殿下……”
赫连玦错开视线,淡漠说道:“丢出去!”
“是!”阿荣领命,不容分说的拎起周玉莹,将之丢出了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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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荣可是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周玉莹是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疼的她都要哭了。
她倒是想分辨几句,可是她也不敢,只能由丫鬟扶着出去了,可谓是丢尽了颜面。
宗政瑶冷嗤一声,看了赫连玦一眼,难得觉得他还挺顺眼的。
而这时,一行人走了过来。
“宗政太子,豫王殿下,瑶光公主,你们来的可真早啊。”说话的人是北冥国六皇子北冥宏。
宗政瑶看了他一眼,“你来的迟,还不许别人来的早啊。”
北冥宏被噎了一下,也不生气,笑了笑。
倒是北冥幽若有些不高兴,冷哼一声,“也没人规定我们得什么时候来吧。”
“我管你什么时候来。”宗政瑶嗤笑一声,“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这话一出,北冥宏跟北冥幽若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倒是后面进来的齐王笑着说道:“大家远道而来都是客人,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儿小事儿伤了和气。”
主家说话了,其余人自然不能追究了。
一旁的北冥幽若问道:“珩哥哥为何没有来?”
齐王回答说道:“七皇叔怕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不会来的。”
谁不知道战王从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不过场面话肯定还是要说的。
北冥幽若闻言脸色瞬间不好看了,“我们都来了,他还有什么好忙的。”
北冥宏听到这话,脸色微变,不悦说道:“幽若,不可胡说。”
北冥幽若自知失言,气的跺了跺脚。
倒是齐王冲着下人问道:“皇长孙呢,怎么还未来?”
“皇长孙在那边,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齐王点了点头,视线落到了宗政千澜跟赫连玦中间的棋局上,“原来这空档,太子跟豫王已经手谈了一局了,为何不继续?”
“没意思。”赫连玦淡漠说道,视线落到了别处。
齐王脸色微变,他是在说下棋没意思,还是在说他没意思?
“那就喝茶吧,这些茶可都是今年的新茶。”齐王继续说道。
好不容易太子不在场,他是巴不得能多出点风头。
这也怪太子德行不佳,这种场面父皇都没让他参加,怕是废太子指日可待了。
而另一边,凤九歌跟嘉和郡主一起去了后院。
嘉和郡主走在前面,她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跟天昭太子是怎么认识的?”
“跟你有关系吗?”凤九歌淡淡说道。
嘉和郡主咬了咬牙,“你以为你这种身份配的上太子,就算你嫁给他,最多也是个妾。”
“哦。”
嘉和郡主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她恼怒说道:“你要是个识相的,就马上走,离开他。”
“为什么?”凤九歌反问,“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会是他的太子妃。”嘉和郡主回过头来瞪着她。
凤九歌好像听了一个大笑话一样,她先笑了一通,然后上下打量了嘉和郡主一眼,“你觉得你哪里配的上他?”
“我是东陵国郡主。”嘉和郡主咬牙说道。
凤九歌嗤笑一声,“得了吧,别逗我了,就我猜测,像你这样的郡主没有一千也有上百,像你这样姿色的人就更多了,所以脸别太大了,人家是长得好看,地位也高,可是跟你有半文钱关系吗?你要是个公主,我估计还要高看你一眼。”
“你……”嘉和郡主有些恼怒,她一咬牙冲着两旁的婆子使了个眼色,“给我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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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和郡主想要阴她这事儿,凤九歌一早就知道,所以说话也懒得跟她客气。
事实上,她说的都是实话,这年头的女人是不是都以为自己美若天仙,男人看到她们都挪不动脚步了。
可是她们这样,是将她这个真正的美人置于何地了。
不过,为了逼真,凤九歌也没有反抗。
就这样,她被带到了一间屋子里,门被人在外面锁上了。
“既然你不肯离开,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嘉和郡主冷哼一声,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凤九歌忍不住想翻白眼,就这么个破屋子也想关住她。
她看了桌上燃烧的香炉一眼,忽的想起从前看过的画本子,嗤笑一声。
最好不要是跟她想的那样,否则那位小郡主这次可就惨了。
她身体幻化,消失在了屋中。
等她出现在屋外的时候,就看到嘉和郡主带着人离开,而另一边,有人过来。
她快速捏了个诀,一刹那间时间静止。
她直接过去,将嘉和郡主送进了那间屋子。
然后她跳上了屋顶,解开了法诀。
原本跟着嘉和郡主的人间前面没人,疑惑说道:“咦,郡主呢?”
“不知道啊,是去了花园哪里吗?”
“应当是的,这里都安排好了,郡主为了避嫌自然早就走了。”
凤九歌看着她们离开,嘴角弯了弯,她是不是也要找个地方好好避嫌。
想到这里,她落在了后院中,朝着前方走去,走了好一路,才走出去。
然后就碰到了站在水榭中的男子,不就是那皇长孙战景瑞吗?
“你怎么这里?”
战景瑞回过头就看到凤九歌俏生生的站在那里,神色瞬间一松,他快步走了过去,“阿九,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凤九歌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她应该没跟他说过,她会来吧。
“你在这里窝着干什么,不去看看哪个姑娘长的好看,好娶回家?”
战景瑞听到这话,脸色一红,连忙说道:“这个选妃宴是皇曾祖母安排的,我也没办法。”
“没关系,你应该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了,可以挑挑,但是千万别选那个周玉莹。”凤九歌好心的说道。
战景瑞看着凤九歌,“那个周玉莹得罪你了吗?”
“倒不是,我也把她气的不轻呢,不过不喜欢她那样的人,而且她心大的很,不大适合你。”凤九歌诚实说道。
战景瑞笑了笑,“阿九,谢谢你。”
“客气什么。”凤九歌笑了笑,她看了水榭那头的景物,说道,“走,去那边看看。”
战景瑞巴不得跟她独处,立刻答应了。
而亭子这边,久久等不到凤九歌回来,宗政瑶终于开始焦急了。
“阿九怎么还没有回来啊?不就是换个衣服吗?”
北冥宏问道:“朝华郡主也来了吗?”
北冥幽若脸色微变,“就是珩哥哥认的那个义妹?”
“嗯。”
宗政瑶忍不住,朝着外面走去,“不行,我要去看看。”
就在这时,一个婆子惊声说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脸皮真够厚的,一听世子在屋子里,竟然直接闯了进去,到现在还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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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瑶走出亭子,看着那说话的婆子,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阿九出去了这么久,该不会是被人给陷害了。
虽然她相信阿九不是那种无脑的女人,但是后宅这种腌脏事的手段层出不穷,她怕阿九一时大意着了道儿。
就在她准备上前的时候,手臂被人给拉住了。
她一回头就看到是碧波,碧波冲着她摇了摇头。
宗政瑶看了碧波一眼,她是阿九的婢女,身手也很不错,看这样子,多半她是确定自己主子无事了。
这么一来,宗政瑶也放心心来。
而这时,不少贵女们闻声而来,其中周玉莹这会儿已经大致猜到了嘉和郡主想做什么了。
她当即冲着那婆子问道:“哪家姑娘啊?”
“不就是之前跟苏家小姐一起来的姑娘吗?”婆子回答说道,“真是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姑娘,都跟她说了世子在里面,她偏要进去,当别人不知道她是想要攀上高枝啊。”
这话一出,那些贵女们的脸上瞬间露出嘲讽之色来。
亏得那女人有着那般绝色的容貌,原来是个眼皮子浅的。
不过不少人也察觉出这其中怕是有猫腻,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她们乐见其成。
少了那个女人,她们成为皇长孙妃的可能性明显要高很多。
“会不会我们误会了啊,这可关系到人家姑娘的清白啊。”一个女声传来。
“是啊,要不大家去看看吧,总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侮辱了长宁侯世子的清白吧。”
“噗嗤……”随即就是一阵笑声。
众所周知长宁侯世子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最喜欢的就是吃喝玩乐,房里的小妾多不胜数。
城阳长公主跟长宁侯就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护的跟眼珠子一样,然而至今京中都没有大户人家愿意将姑娘嫁给他。
据说他在房事上有些变态呢,所以一会儿可有的好看了。
这么一起哄,不少人都朝着后院走去。
宗政瑶还是不放心,所以跟了过去,至于后面的苏曼婷自然也是一同前往。
亭中,赫连玦将那边的话听的清楚,他看向宗政千澜,嘴角微勾,“太子心仪的那位姑娘好像出事儿了,太子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吗?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宗政千澜淡然一笑,“孤觉得没有那个必要,豫王若是好奇,不妨前往一看。”
“听这话,太子是相信她不会被算计,还是急于想要跟她撇清关系呢?”赫连玦眼底闪过一抹玩味。
齐王这种人精怎会听不出他们话中的意思,看向赫连玦,“不知豫王刚刚说的是哪位姑娘?”
“还能有谁啊,当然是战王的义妹朝华郡主啊。”赫连玦回答说道,“若是让战王知道他的义妹在这里出了事儿,不知道他会使什么反应?”
齐王脸色微变,脑海中蓦地想起那一日在战王府用早膳的情景,他心里一咯噔。
若真是这样,他不保证战王会不会剁了城阳长公主一家,到时候说不定还会牵连到他身上。
“不行,本王得去看看。”齐王说完,直接走出了亭子。
这会儿那些贵女们由着那婆子带领着,经过长廊,到了院子外面,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小美人,你真是要了老子的命了。”男人粗嘎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来,伴随着女子娇软的求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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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里面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外面这群还没有出阁的贵女们一个个臊的脸都红了。
“这可怎么办啊?任由他们在里面那个吗?”有人小声说道。
“这女人也太不害臊了吧,叫的这么大声,怕别人不知道吗?”
“就是,就她那勾魂的模样,长宁侯世子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消!”
“不行,得阻止才行,可谁去啊?”
虽然这些贵女们都眼巴巴的想看热闹,可是到底没有出阁,有些方面还是要避讳一二的。
就在大家都没有定论的时候,一个女声传来,“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往后一看,发现来的是明城长公主,立刻都让开了,屈膝行礼。
明城长公主走到院门口,想到齐王刚刚跟她说的话,她心里非但没有半点儿担忧,反而很是兴奋。
她虽然是战王的皇姐,但是跟他的关系真的很一般,一般到他眼里根本就么有她。
她心里虽然恼火于他的目中无人,可是谁让他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就是在父皇面前,他也从来是不假辞色的,所以她哪儿敢跟他摆皇姐的架子。
这些年她明城长公主府跟战王府的交情浅的就跟那路上的小水坑一样,现在她的儿子跟战王的义妹有了这层关系,相信事情闹出来之后,战王就是再不情愿也只能将义妹嫁给她儿子了。
这么一来,他这个当义兄的为了义妹能不提拔自己的妹夫吗?
明城长公主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是老天在帮他儿子,不过眼下肯定是要当众确定了两人的关系才行。
有这么多人看着,战王那边再恼怒,为了义妹的终生幸福,怕是也得忍了。
“还不进去阻止那个孽障,好好的姑娘,再喜欢也是要过了门的,这姑娘也是的,再喜欢我儿,也不能由着他胡来!”明城长公主佯装不悦说道。
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说里面的姑娘不要脸,倒贴她儿子,这么一来,到时候她儿子愿意娶那姑娘可就是“低娶”了,面子上自然更足。
毕竟那姑娘不是战王嫡亲的妹子,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而已。
若不是她跟战王那点儿关系,她才不会动让儿子娶她的心思。
一旁的周玉莹笑着说道:“长公主殿下不用动怒,那姑娘不懂礼数,碰着身份尊贵的人就想着贴上去,耗能攀上荣华富贵,现在这样的女子实在是太多了。”
“也不知道那苏家的小姐是怎么回事,竟然带了这么个人来。”有人接话说道。
这么一来,苏曼婷也算是被拖下水了,她的朋友品行不佳,她自然也是,所以她想当皇长孙妃怕是不行了。
苏曼婷站在后面,脸色很不好,不过她只当没听到,视线却是落在院子的方向,眼底满是担忧。
两个婆子领命,直接进了院子,推开房门进去了。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看着门口,突然就听到婆子惊呼的声音传来,“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郡主,郡主,您醒醒!快,快拉开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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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站着的众人听到婆子的话都有些诧异。郡主?是谁啊?
明城长公主知道战王的义妹是郡主,所以并没有感觉到惊讶,她压根不知道凤九歌到了现在都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
倒是宗政瑶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她嘴角微勾,看了旁边的苏曼婷一眼。
苏曼婷也正看着她,眼底带着震惊,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可是看着宗政瑶的样子,她立刻确定了,就是那样。
天啊!真要是那样的话,这明城长公主府怕是要成为整个云京城人的笑柄了。
而屋内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什么东西被撞翻了,发出很大的响声。
一个婆子大声喊道:“长公主殿下,快,快派人来阻止郡主。”
明城长公主愣了一刻,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
这两个婆子可是她的心腹,自然能明白她的意思,可是现在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啊。
就在这时,门口一个衣不蔽体的身影冲了出来,她蓬头垢面,脖颈处遍布着青紫的痕迹,脸上满是惊恐。
明城长公主只觉得自己眼花了,可是等到那身影靠近,就是她不想承认也不行,这不是她的女儿嘉和吗?
“嘉和,怎么是你,这是怎么回事?”明城长公主失声问道。
一旁围观的贵女们看着狼狈不堪,浑身遍布着欢爱痕迹的嘉和郡主也都怔忡了片刻,但是有人已经明白了这件事了。
嘉和郡主怕是陷害人不成,现在自己吃了亏。
可是里面的那个人是长宁侯世子,那不就是……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古怪,不少人悄悄往后退,这种皇家丑事还是不知道为好。
嘉和郡主一看到母亲,立刻扑了上去,将她抱紧,哭着喊道:“娘,我怕,好可爱,大哥他好可怕,呜呜……”
明城长公主从震惊中醒过神来,立刻就有一个晴天睥睨砸在了她头上,她的儿子跟女儿竟然……
她看着女儿哭花的脸,颤着声音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边已经有嬷嬷拿着衣服过来将嘉和郡主的身体包裹住了。
嘉和郡主咬着牙说道:“都是那个女人,明明这一切该是她承受的,娘,我要杀了她,杀了她!”她嘶吼着,咆哮着,发泄着自己的不甘。
明城长公主看了一眼身后的闺女们,冷声说道:“诸位小姐还是先走一步,不过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们可得想清楚了,皇长孙殿下可不会想要娶一个管不住自己嘴,给他惹祸的女子进门。”
“是!”众人立刻说道,然后快速散开,其实她们早就想走了,只是这不是没走成就被喊住了吗?
苏曼婷跟宗政瑶两人知道不是凤九歌在里面,彻底放下了,也不想在这里看这种刺眼睛扎耳朵的笑话了。
可惜她们想走,有些人却不希望她们走。
“她不准走,都是她带来那个贱人,才害我落得这样的下场!”嘉和郡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透着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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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和郡主一声令下,已经有人过去将宗政瑶跟苏曼婷两人两人拦了下来。
至于碧波,先她们一步已经离开了。
宗政瑶的脚步一顿,回过头就对上了嘉和郡主充满恨意的双眼。
她淡淡说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还有,拦下我之前,你最好想清楚,得罪我西越国的下场!”
明城长公主自然知道这位是西越国的瑶光公主,她可是天昭太子嫡亲的妹妹,身份自然要比一般的公主来的尊贵。
她虽然是长公主,但是在陛下那里也没有什么面子可言,真要得罪了这位瑶光公主,陛下怕是会拿她问罪。
她当即说道:“瑶光公主误会了,嘉和针对的不是你。”说着,她的视线落到了苏曼婷身上,“苏小姐,你那个朋友现在在什么地方?”
苏曼婷准备说话,宗政瑶抢先说道:“你还好意思找我们要人,明明是这位郡主带着我的朋友走了,可是现在我的朋友不见了,该是我们找她要人才对。”
“是她,是她把我害成这样的,明明该在里面的是她才对!”嘉和郡主恨声说道。
明城长公主脸色微变,直接堵住了女儿的嘴。
宗政瑶冷笑一声,“你终于承认了吧,你想要害阿九,结果把你自己给算计进去了,你们东陵国的郡主可真是不要脸的很了,回头我回国之后,可要好好替你们宣传宣传。”
说着,她拉着苏曼婷的手就朝着外面走去。
嘉和郡主挣开明城长公主的手,厉声说道:“给本郡主拦住她们。”
几个婆子将宗政瑶跟苏曼婷两人包围了起来。
宗政瑶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嘉和郡主冷冷说道:“你想干什么?我可是西越公主,我要是在这里出了事,我大哥不会放过你们长公主府中的任何一个人。”
“本郡主不会为难你,等本郡主解决了那个女人,一定放了公主你。”嘉和郡主冷冷说道。
宗政瑶跟苏曼婷两人手无缚鸡之力,这下子真的是逃脱不了。
明城长公主看着女儿疯狂的样子,想到她刚刚的遭遇,还有明城长公主府跟长宁侯府未来会受到的嘲笑,这会儿什么都不怕了。
她就不信,战天珩真的能为了一个乡野来的丫头,将她这个皇姐怎么样。
“来人,去将那个女人给本郡主找出来。”嘉和郡主立刻下令。
花园中,一众贵女回来之后都尽量远离后院,也算是远离是非了。
亭子中,赫连玦看着那些重新出现在视线里的女人们,俊美妖娆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看来事情已经结束了。”
宗政千澜的视线也看了过去,只是等人散开了,都没有看到阿瑶她们。
他眉心微紧,这是怎么回事?
赫连玦见宗政千澜一脸严肃的样子,神色也跟着一沉,难道那丫头这次犯蠢被人给算计了?不对,她也没有多聪明。
他冷声说道:“阿荣,那边是怎么回事?”
阿荣走了过来,冲着赫连玦恭声说道:“主子,明城长公主的女儿跟儿子被算计了,现在长公主府的人到处在找那位始作俑者。”
“哈哈……”赫连玦大笑一声,“有意思,小阿九果然没有辜负本王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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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亭里面的众人,脸色都有些古怪,虽然兄妹**这种事情各朝各代屡见不鲜,但是这么被人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对那些有兄弟姐妹的人而言,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赫连玦竟然还夸奖始作俑者干的好,这分明是不将东陵皇室放在眼中。
齐王脸色有些不虞,沉声说道:“还请豫王慎言。”
赫连玦笑了笑,没说话,要是以往,说这话的人怕是早就受了处置了,不过他现在心情不错,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边,凤九歌跟战景瑞两人一起逛到了花园。
毕竟时间过了这么久,她也该要露面了。
她这刚出来不久,就发现周围的人看她的目光有些怪异。
不过想想,她也明白了,原本该被算计的她没有被算计到,而不该被算计的人却被算计到了。
“她怎么跟皇长孙殿下在一起啊。”
“怎么办?皇长孙殿下对她的态度好亲热。”
“她这是找了皇长孙殿下给她撑腰吗?可是这次被她所害的人是嘉和郡主跟长宁侯世子,长公主是不可能会放过她的。”
……
战景瑞听到了那些人议论的声音,眉头微蹙,“她们在说什么?”
凤九歌笑了笑,“就是有些人害人不成,倒了霉呗。”
战景瑞看着凤九歌笑了笑,“那是旁人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不用理会。”
就在这时,几个家丁冲了过来,拦住了战景瑞跟凤九歌的去路。
战景瑞看着他们不悦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回皇长孙殿下的话,奴才们奉长公主的命令带这位姑娘去见她。”其中一人说道。
“放肆!”战景瑞冷喝一声,“告诉长公主,她是本殿的朋友,本店不允许任何人动她。”
“皇长孙殿下,请不要让奴才们为难。”
战景瑞的脸色难看极了,在阿九面前这些人竟然敢如此不给他面子,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东来……”
“别!”旁边凤九歌忽然出声阻止了他,她看着眼前的家丁笑着说道,“我可没得罪你们长公主啊,她找我去干什么?”
“其实是苏家小姐跟西越国的瑶光公主在里面等候姑娘你。”
凤九歌听到这话,这是在威胁她?她嘴角勾了勾,“看来,我这是不去不行了,好,我去!”
“阿九!”战景瑞脸色微沉。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没事儿,小事儿一桩而已。”说着她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战景瑞立刻跟了上去,“阿九,你别怕,我跟你一起去,皇姑祖母是不敢当着我的面对你怎么样的。”
凤九歌冲着他笑了笑,“好啊!”
战景瑞被她突然的笑容迷了眼,整个人有些恍恍惚惚的。
凤九歌走了一路,看着四周的人说道:“皇长孙殿下说,谁愿意跟我们一起去看热闹,到时候皇长孙妃这个位置就是谁的了。”
战景瑞回过神来,脸色微变,低喊一声,“阿九……”
凤九歌冲着他挤了挤眼,“放心,来的肯定不会是一个人。”
战景瑞看着她这古灵精怪的样子,也责怪不起来,只能任由她胡闹了。
众闺女们一听凤九歌的话,立刻跟了上去。
她们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要被皇长孙殿下看中吗?
只要成了皇长孙妃,谁还怕明城长公主这种空有名号的公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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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凉亭中来,赫连玦嘴角微勾,直接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难得有热闹看,本王怎么能错过。”
宗政千澜也起身,跟了上去。
至于北冥宏跟北冥幽若两人犹豫了下,也过去了。
毕竟主角都去了,他们也没有道理继续待在这里,况且,他们都想知道那位战王义妹的热闹。
齐王现在糟心极了,都跟明城长公主说了别得罪那小姑娘,怎么就是不听呢。
他只能跟过去,必要的时候还要出面处理一下烂摊子,当然,能避开,他也是不会犹豫的。
到了后院,凤九歌直接喊道:“我人到了,快将我的朋友放了吧。”
听到婆子的回话,明城长公主显然是吃了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凤九歌会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了,一副要闹的人尽皆知的样子。
屋内,宗政瑶看着嘉和郡主还有明城长公主说道:“我大哥肯定也来了,你们还要关着我吗?”
明城长公主这才意识到将宗政瑶留在这里就是一部错棋,这分明就是一个天大的把柄。
宗政瑶也不理会她们,直接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她看了婆子一眼,“别拦我哦,你这样的,我大哥一根手指头都能弄死你,或者我将这件事告诉你们陛下。”
几个婆子看了明城长公主一眼,哪里敢拦人。
明城长公主立刻说道:“公主不要误会,本宫只是想个你多聊两句,毕竟本宫今日是在帮小辈选妃。”
宗政瑶冷笑一声,“这种话,你还是跟我大哥解释吧。”说着她带着苏曼婷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不准走!”嘉和郡主大声吼道。
“嘉和,不准胡闹!”明城长公主冷喝一声。
宗政瑶出了院门就看到了凤九歌,立刻冲了过去,拉着她的手紧张说道:“阿九,你没事儿?”
凤九歌好笑的看着她,“应该是我问你,你没事儿吧!”
“我怎么可能……”宗政瑶准备说自己没事儿,可是见凤九歌冲她挤眼睛,她立刻明白了,她的视线四处搜索了下,落到了赶来的宗政千澜身上。
“大哥,有人欺负我,说我要是敢多嘴,就把我给杀了。”宗政瑶小跑着朝着宗政千澜的方向跑去,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
看着妹妹这“委屈”的模样,宗政千澜哪里不知道她这是装的,可面上却故作不悦,“谁这么大胆,敢欺负孤的妹妹!”
齐王这会儿恨不得将明城长公主弄死,连忙说道:“这中间肯定是有误会的。”
“才不是误会!”宗政瑶当即反驳,“那个嘉和郡主跟他哥哥苟且在一起被人发现了,还诬赖是阿九害她,这里是长公主府,难道阿九能强迫他们二人不成?”
这话一出,齐王的脸色就难看了,周围瞬间议论纷纷。
里面的屋内的嘉和郡主早就听到了外面的话,气不过,直接冲了出去。
她扫视了四周一眼,一眼就看着凤九歌,怒声说道:“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说着,她从袖中掏出一把剪刀,发了疯似的朝着凤九歌的方向冲去。
凤九歌嘴角微勾,原来那个人是她哥哥啊,难怪她这么生气呢,啧啧,真可怜!
后面宗政千澜跟赫连玦两人见状准备出手,突然头顶一道黑影闪过,快若闪电一般,落在了凤九歌面前,一拂袖,强大的内力将嘉和郡主挥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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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强大的气势把所有人都震慑到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那突然的身影身上。
他站在凤九歌的前面,就像是一座黑色的大山一般。替她阻挡住了所有的攻击。
哪怕有些人认出了他是谁,这会儿也是大气不敢出一下。
站在这人的面前,就是平常再骄矜、再自视甚高的贵女们,也不敢上前去套近乎,或者说吸引他的注意。
比起让他注意她们,她们宁愿他永远看不到她们。
凤九歌看着面前的人有些诧异,他怎么会来这里?
她往前走了一步,偏过头看着他。
正好战天珩也看向她,两人视线相撞。
凤九歌哼了一声,“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身后的众人,“……”
天啊,她们听到了什么,这女人竟然敢这样跟战王殿下说话,是不要命了吗?
战天珩剑眉微蹙,“跑这里来做什么?”
“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得着吗?”凤九歌别过脸看着别处。
战天珩眉头皱的更深了,“本王是你……”
“是什么?”凤九歌扭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女儿还是义妹?
战天珩显然知道她心中所想,他眉头蹙了蹙,难得解释说道:“本王不是要管你,只是怕有人没长眼睛,扫了你的兴。”
说着,他的视线落到了前面不远处摔在地上的嘉和郡主身上。
凤九歌一脸古怪的看着战天珩,啧啧,他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至于后面的众人都有些凌乱了,战王殿下什么时候这样维护过一个人,这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会儿不少人心里都在庆幸,还好没有得罪她,不然的话,别说她们无法承受战王的怒火,就是自家长辈那边,她们怕是都讨不到好。
城阳长公主带着人出来了,几个嬷嬷上前将嘉和郡主扶了起来。
刚刚战天珩那一下不轻,嘉和郡主嘴角都出血了,显然是伤了脏腑。
城阳长公主心疼女儿,在下人的示意下已经知道了是凤九歌算计了自己的女儿。
她看着凤九歌的容貌,心神微恍,难怪女儿会将她当做敌人了,这等绝色的姑娘,她也还是第一次见了。
无论如何,这女人害了她的孩子跟女儿,她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这会儿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被谁所伤,自然是将所有的罪责都怪到了凤九歌身上。
城阳长公主的视线落到了战天珩身上,上前笑着说道:“七皇弟怎么来了?”
战天珩看都不看她,只淡漠说道:“本王来不得吗?”
“当然不是!”城阳长公主连忙解释说道,“就是有点儿意外而已,七皇弟能来,皇姐高兴还来不及呢。”
战天珩没有作声,显然是没有跟她攀谈的想法。
城阳长公主也不想跟他多说什么,说多错多。
她的视线落到了凤九歌身上,冷声说道:“你今天的事情都是你的阴谋?”
凤九歌冲着她展颜一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桩,你女儿跟你儿子滚到一个床上这事儿可跟我没关系,他们要是没那个念头,别人也逼迫不了吧。”
“你……”城阳长公主气急,被人当众拆穿丑事,让她面子有些挂不住,她冷哼一声,“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家竟然教出你这样恶毒的女子,这里是长公主府,由不得你放肆,来人,将她给本宫抓起来。”
“你在质疑本王的家教?”旁边一个冷酷威严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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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哼了一声,说的她好像是他家里人一样,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她现在是他的谁吧。
不过她忘了,不管她是什么身份,的的确确都是战王府的人。
城阳长公主偏过头就对上了战天珩阴冷的凤眸,心头微颤,这会儿突然想起了之前齐王跟她说的话。
这丫头是战王的义妹,那个朝华郡主。
她连忙说道:“七皇弟,你不知道今天的事情,嘉和跟长清被这恶毒的女人给算计了,他们才是你的亲人啊,你可不能包庇这个女人。”说完,她还不往抹了一把泪。
“齐王,怎么回事?”战天珩忽然喊了一声。
这会儿齐王就是想假装自己不再,也不敢。
不然的话,他肯定会被城阳长公主这些蠢货给连累了。
齐王走过来,准备说话。
宗政瑶却突然跑了出来了,她走到战天珩面前说道:“这件事儿,我知道的比较全面,还是我来说吧。”
战天珩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齐王倒是想插话,也是不能,反正今天皇室的脸面是不要了。
宗政瑶立刻说道:“事情的起因是那个嘉和郡主的丫鬟差点将滚烫的茶水泼到了阿九的脸上,好在我大哥出手相助,最后只是打湿了她的衣服而已。这下那个嘉和郡主就带着阿九去换衣服了。
过了好一会儿,这府里的下人就开始传阿九跟什么世子在一起鬼混之类的话,结果我们过去一看,根本不是阿九,是那个嘉和郡主自己跟他哥哥纠缠不清,然后她一个劲儿的喊阿九害了她。
关键是这里是长公主府,阿九对这里不熟悉,怎么害的了她?还有她跟她哥又不是眼瞎,认不出自己的哥哥跟妹妹?只能说明是他们自己不顾礼法,偏偏还污蔑别人。”
“你血口喷人!”嘉和郡主咬牙说道,“都是这个女人害我,明明应该是她……”
城阳长公主吓了一跳,立刻捂住女儿的嘴,这可不能胡说。
不过在场的世家贵女们哪个府上没有一些阴谋算计,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城阳长公主还算冷静,她看向凤九歌说道:“既然你去换衣服了,那后来为什么不见你的踪影了?”
凤九歌弯了弯嘴角,“因为我没有穿别人家衣服的习惯,所以我就走了,顺便让风把衣服吹干,不可以吗?”
“胡说八道!”城阳长公主冷声说道。
凤九歌轻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反正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这么笃定是我做的,肯定得有人证跟物证才行。”
城阳长公主听到这话,立刻看向了身旁的人。
那婆子立刻上前说道:“是奴婢亲自将这位姑娘扶到郡主出事的那间屋子的,可是最后出事了的却是郡主。”
凤九歌轻笑一声,看着城阳长公主说道:“先不说你们是不是贼喊捉贼,就说说你儿子后来为什么会去那间房吧,如果你坚持你儿子跟你女儿没有私情,那么既然是给我换衣服的地方,又怎么会有外男闯入呢?”
说着,她顿了顿,一脸兴味,“还是有人蓄意引人过来想要侮辱我,没想到把自己给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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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城阳长公主被凤九歌问的说不出话来,毕竟她自己也清楚自己女儿干下的事情。
可是,女儿跟儿子吃了这么大的亏,这辈子怕是都毁了,她怎能轻易放过这女人?
“谁知道是不是你引了我儿中了你的计谋?”城阳长公主沉声说道。
凤九歌嘴角牵了牵,“你这话有意思了,我连你儿子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去引,还有,你一直觉得你女儿跟儿子没有私情,那么我想知道,他们是为什么会滚到一张床上的?”
“还不是你下的药!”城阳长公主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肯定是你事先打听了我儿子的下落。”
凤九歌轻笑一声,“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把我夸的无所不能,不过,这种事情参与的人多,这么一小会儿,你肯定是无法灭口的,甚至你都不知道你女儿究竟让哪些人参与了。”说着她看向旁边的战天珩,“审问这种事情,你应该比较拿手吧。”
城阳长公主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惨白,连忙看向战天珩,“七皇弟,你不能……”
“这种事情,还是要一个公道的好!”宗政瑶冷哼一声,“免得有心人一直往我家阿九身上泼脏水。”
这话一出,她就感觉身上凉飕飕的,偏过头就对上了战天珩冷酷的眸子,她连忙移开了视线,心里一阵后怕,好吓人啊。
战天珩收回视线,淡漠说道:“来人,将这里一干人等全部拖下去审问!”
“你敢!”城阳长公主立刻反驳,可是她喊得大声,腿却忍不住发抖。
这辈子,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跟战天珩大声说话,哪怕父皇不在了,可是那种积威犹存。
战天珩冷冷看了她一眼,“你敢暗算本王的人,就该想到得罪本王的下场。”说着,他看向城阳长公主后面的诸人,“你们是要本王审问,还是自己从实招来?”
那些下人们左右看了一眼,视线落到了城阳长公主身上。
嘉和郡主如何看不出这些人心智不坚,当即冲着战天珩不忿说道:“战王殿下不就是看上了这个女人的美色吗,你这样跟那些色令智昏之人有何区别?这件事摆明受委屈的人是我,我身为皇室宗亲还比不上她在你心中的地位吗?你这样是将皇室置于何地?”
这话一出,周围的声音瞬间消失无影。
啧,这嘉和郡主是疯了吗?竟然敢对战王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后面赫连玦嘴角微勾,戏谑说道:“有趣,想不到战王也有被人劈头盖脸骂的时候。”
“不过这位郡主显然还没清楚,阿九的身份。”宗政千澜跟着说道,“作为战王亲口认下的义妹,战王自然跟她关系更亲近一些才是。”
她是那位朝华郡主?
所有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凤九歌,他们最开始也以为战王殿下是看上了她的姿色,没想到她竟然是战王的义妹!
战天珩没有理会旁人,威严的目光落到那些已经跪在地上的下人身上,“说!”
要说之前凤九歌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人就算了,现下他们知道她是战王不惜对上陈国公而一心袒护的义妹,他们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说谎,毕竟战王的手段是出了名的。
早知道,她们就不听郡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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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干下人顶着明城长公主那仿佛是要杀人的目光将整件事说了一遍。
事实上,这一切就是嘉和郡主设下的圈套,至于为什么选择用她哥来侮辱凤九歌。
不过是因为这事儿恰好让她哥知道了,而她也知道她哥在房事上的变态没所以就顺水推舟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哥为了助兴,服了大量的催情药,一进来就开始行事,根本就看不清楚自己身下的人是谁了。
嘉和郡主像是疯了一般,朝着凤九歌冲去,在她认为,这罪魁祸首就是她,如果不是她设计了她,她根本就不会在那间房里。
至于她设计凤九歌的事情,她可半点没觉得自己错。
只是她还没靠近凤九歌,一只脚快若闪电的踢出,直接将她踢出老远。
“噗……”嘉和郡主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跌倒在了地上。
明城长公主立刻过去扶起女儿,见她昏迷了过去,一脸恨意的看着战天珩,“战王,你竟然敢如此……”
战天珩看都不看她,只冲着齐王说道:“将今日的事情禀报皇上,包括明城长公主扣押西越公主的事情。”
齐王知晓,这事儿他不说,父皇那边也会知道,可是今天他是特意来招待天昭太子他们的,现下出了这种事情,他若是不知道,那就是失职。
“是!”
明城长公主听到战天珩的话,心道,完了,她眼前一花,直接倒在了地上。
“长公主……”
凤九歌打了个哈欠,转身就准备走,毕竟她可没有欣赏落水狗的兴趣。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可有受委屈?”
凤九歌抬起头就对上男人墨玉般的眸子,他目光迥然的看着她,漆黑的瞳仁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倒影,仿佛是整个人世间。
后面的周玉莹听到这话,身体瑟瑟发抖,额头上冷汗直冒,她要是早知道这是战王的义妹,她绝对不敢找嘉和郡主来欺负她。
其实,她没意识到的是,如果一开始知道她是那个害她哥哥被斩首的战王义妹,她只会更狠毒。
感觉到周围人的小心翼翼,周玉莹更是怕到了极点,身体忽然一歪,倒在了地上。
“啊……”女子惊叫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回头看了一眼,看着战天珩淡淡说道:“你也太看不起我了,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我的。”
战天珩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但是就是会担心她。
他是第一次体会到了一个词的意思,关心则乱。
人群开始散开,战天珩抓着凤九歌手臂的手却是没有松开,这让凤九歌有些不满,这是抓上瘾了。
她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人刚刚帮了他,现下外人都知道他们是义兄妹,她应该给他留点面子的,再说,她似乎也不是很反感。
当然,战天珩真的是抓上瘾了,哪怕爪的不是手,这对他而言也是一种难得的亲近。
可是很快,这种亲近机会就被人给打断了。
“珩哥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后面一个娇俏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偏过头,就看到一个宫装女子走过来,这人她有印象,应该是北冥国那位八公主了,战天珩的表妹。
她看战天珩的眼神,就跟当初初云郡主看他的眼神差不多,这让凤九歌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的手臂往后一躲,直接挣开了战天珩的手。
战天珩手心一空,心里蓦地生出一股失落来,他看着凤九歌,眉心微紧,隐约觉得她是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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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北冥幽若已经走到战天珩面前,满眼里都是对他的爱慕。
她之所以会跟随皇兄出使,不外乎是想见他,想嫁他。
她见战天珩没说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对上凤九歌的目光,她面色一僵,随即笑着说道:“你就是珩哥哥的义妹?”
凤九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北冥幽若被呛了一下,心里虽然不悦,面上却是不显,笑着说道:“我是珩哥哥的表妹。”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凤九歌反问。
北冥幽若,“……”
难道她不应该表示惊讶吗?或者说想要讨好她吗?毕竟在血缘上,她跟珩哥哥更亲吧。
“这位姑娘真会开玩笑。”北冥幽若笑着说道,“既然你是珩哥哥的义妹,以后,就喊我一声姐姐吧。”
凤九歌摊了摊手,“不好意思,想当我的姐姐,你还不够资格。”
北冥幽若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她看着旁边的战天珩委屈说道:“珩哥哥,你的这位义妹好像不大喜欢我。”
战天珩从刚刚那股失落中回过神来,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北冥幽若,漠然说道:“既然知道她不喜欢你,就滚远点。”话落,他看向凤九歌,“走吧。”说着,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凤九歌已然听到北冥幽若一片芳心碎了一地,她嘴角勾了勾,心情莫名的好。
连带着战天珩让她跟他走,她也不生气,还很听话的跟上了。
宗政瑶走到凤九歌旁边小声说道:“北冥幽若喜欢战王,怕是想要从你这里下手,没想到碰了壁,不过你以后可得小心,她可不是一个善茬。”
凤九歌笑了笑,“她要不是个善茬,我只会比她更不好惹。”
宗政瑶想了想,好像是这样,也就没说什么。
一旁的苏曼婷红着脸,小声说道:“战王殿下好英俊啊。”
凤九歌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说道:“我可没觉得。”
“你那是天天看,所以不以为然,哪像我们啊。”苏曼婷忸怩了下,脸更红了。
凤九歌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下,战天珩究竟有什么好,让这一个两个都恨不得贴上去。
“战王恰好出现在这里,该不会是来英雄救美的吧。”赫连玦戏谑的声音忽然传来,“什么时候,战王也是怜香惜玉的人了。“
战天珩脚步微顿,看了赫连玦一眼,还没说话,旁边的宗政千澜开口了。
“豫王怕是误会了什么吧,朝华郡主是战王义妹,战王保护她也是理所应当的。”
赫连玦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么个意思,不过太子还未娶到人家的妹妹,就开始讨好大舅哥了吗?”
这话一出,战天珩浑身的气息瞬间冷冽了不少,他冰冷的视线落到了宗政千澜身上,漆黑的眸中满是阴鹜。
宗政千澜恍然未觉一般,他当然说道:“孤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战王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他既是认了阿九当义妹,自然会担起兄长的重任保护于她。”说着,他看向战天珩,淡笑说道,“战王,孤说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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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千澜将兄长两个字咬的极重,旁人可能体会不到,但是战天珩却是听的分明。
他这是在提醒他,他跟阿九是义兄妹的关系。
他早就料到这层关系会成为他们在一起的阻碍,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哪怕宗政千澜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战天珩也能看出他对他的敌意,不过他惯会伪装罢了,才会哄的那小东西团团转。
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有些冷冽,周围的人都有些诧异,刚刚还好好说话的着两人是怎么了?
只有赫连玦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而且这也是他一力促成的结果。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可不像那小丫头说的那样只会横冲直撞。
想到这里,他眼神微不可见的变了变,视线忽的落到了那走过来的人儿身上,狭长的凤眸微眯,他竟然会对一个小姑娘的话这么在意?
凤九歌走过来看着战天珩跟宗政千澜说道:“你们站在这儿干什么,不回去吗?”
宗政千澜看向凤九歌温声说道:“时辰还早,要不要我陪你在城中逛逛?”
凤九歌看着宗政千澜那张赏心悦目的脸,想也不想的说道:“好啊。”
这话一出,旁边战天珩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他沉声说道:“阿九,跟本王回府。”
“这么早回去干什么啊?”凤九歌有些不情愿,“还有,我都饿了,我要去吃饭了。”
“回王府吃!”战天珩冷声说道。
凤九歌瞪了他一眼,“等回到王府,我都饿死了。”
“胡说八道什么!”战天珩脸色很是不虞。
一旁赫连玦笑着说道:“战王这么不想小九儿跟天昭太子一起出去,该不会是担心妹妹被人给拐跑了吧。”
战天珩冰冷的目光扫向他,身上的杀气都跟着沸腾起来了,显然赫连玦的话说中了他的心事,之前小狐狸失踪的事情至今让他心有余悸。
他收回视线看向宗政千澜,强大的气势更是铺天盖地而来,仿佛是要将对面的人粉碎了一般。
至于宗政千澜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翩翩佳公子形象,好像对什么不在意,又好像是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什么拐跑不拐跑的,不就是吃一顿饭吗,吃完我就回去了。”凤九歌有些无语的瞪了赫连玦一眼,“还有,之前唤我阿九就算了,现在又唤我小九儿,谁允许你这样喊的。”
战天珩身上冷冽的气息一刹那间烟消云散了,他看着凤九歌,见她眸色清明,便知道,她说的是心里话。
也是,她之前明明已经离开过王府了,可是后来还是找回来了,在她心中,他肯定是与旁人不一样的。
如果凤九歌知道他这想法,心里肯定呵呵,这人脸好大。
要说他不一样,也的确是不一样,他身上有她想要的灵气,别人没有啊。
“不过是一个称呼,小九儿何必介意。”赫连玦笑着说道。
凤九歌哼了一声,“要是别人的话,我也许不介意,可是换成你,我就是要介意。”
“看来我在小九儿心中是特别的存在。”赫连玦嘴角微勾,“如此甚好。”
凤九歌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哼了一声,“脸皮真厚。”说着,她看向对面的宗政千澜,“千澜,我们走。”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手臂今天第二次被人给抓住了。
耳畔,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本王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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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偏过头诧异的看着身旁的男子,正好对上他幽深的眸子。
她神色怔了怔,今天该不会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她下意识的问道:“你不用处理公文?”
战天珩目光定定的看着她,“不用!”
事实上,他今日的公文还没开始看。
可是比起她来,那些公文又算的了什么。
“哦。”凤九歌应了一声,原来是公文处理完了,难怪有时间了。
“可以吗?”战天珩的声音再次传来。
凤九歌心里有些怪怪的,这个人做事向来不是有自己的主张吗?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她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可以啊!”
反正有他在,到时候买东西不怕没人付账了。
战天珩听到这话,心头一松,这么看来,她是不讨厌跟他待在一起的。
其实,不管她答应不答应,他都会去的,但是,那样一来,这小东西怕是又要冲他甩脸子了。
“本王也有些饿了,小九儿不介意本王也跟你们一起吧?”赫连玦凤眼微挑,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邪魅。
凤九歌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就算我介意,你会不去吗?”
“知我者,小九儿也。”赫连玦轻笑一声。
凤九歌哼了哼,懒得理他,直接朝着前面走去。
战天珩跟了上去,视线混的落到了身侧的宗政千澜身上,正好他也看着他。
两人视线相撞,似有无数利剑相撞,火花飞溅。
“还是战王先请吧。”宗政千澜忽的落后半步,俊美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笑意。
战天珩停下了脚步,淡漠说道:“太子先请,今天就当是本王替阿九宴请太子,感谢太子这些日子的照顾了。”
“战王客气了,孤与阿九之间无需分的这么清楚。”宗政千澜淡然说道。
“有些人情还是分清楚的好。”战天珩俊美的脸上冰冷一片。
宗政千澜轻笑一声,意有所指,“希望战王也能明白这个道理才行。”话落,他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战天珩看着宗政千澜的背影,面沉如墨。
“珩哥哥,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后面,北冥幽若追上来说道。
战天珩没有理会她,抬脚朝着前方走去。
北冥幽若咬牙看着战天珩的背影,气的直跺脚。
“哟哟,有人拿热脸贴了别人的冷屁股哟。”一旁,宗政瑶戏谑的声音传来。
北冥幽若偏过头,狠狠的瞪着宗政瑶,“你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第二遍,而且你让我说,我就说,我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宗政瑶哼了一声,拉着苏曼婷往前走,“我们快点去追阿九。”
“宗政瑶,你给我等着!”北冥幽若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北冥宏走到她身旁,低声说道:“走吧,回驿站吧。”
“要回你回,我要去找珩哥哥!”北冥幽若沉着脸追了上去。
北冥宏有些无奈,瞎子都能看出来战天珩对她没有什么感情,她可不就是在拿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更何况,有那倾国倾城的朝华郡主在,世间女子怕是都会被衬托的黯淡无光了。
剩下的齐王跟战景瑞两人则是留下来善后,无论如何,城阳长公主这次是妖栽更多了。
至于今日选妃宴看上去是办砸了,可是战景瑞已经选好了心仪的皇长孙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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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了街,凤九歌走在最前面,这一路上碰到了不少新奇的玩意儿。
她左拿一个又拿一个,玩的不亦乐乎。
“千澜,千澜,你看,我戴这个面具好看吗?”
宗政千澜千澜含笑点头,“好看。”
凤九歌弯了弯嘴角看丢下面具,又拿起别的式样戴起来,一遍遍的问询宗政千澜的意见。
一旁的宗政瑶跟苏曼婷也都在试,三个姑娘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战天珩站在旁边,看着她高兴雀跃的样子,心里不舒服极了。
明明他也在这里,为什么她第一个不是问他?
明明,他们的关系更亲近一些。
凤九歌等人选好了面具,冲着老板问道:“我们要这三个,多少钱?”
“一个十文钱,一共三十文钱。”
宗政千澜看了身旁跟着的墨瞳一眼,墨瞳立刻付银子。
凤九歌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个面具,直接戴了起来,继续往前走。
战天珩剑眉微蹙,战王府又不是没钱,作何要旁人付钱。
“暗一,跟着郡主,她喜欢什么,就帮她买什么!”
暗一领命,“是!”他快步跟了上去。
后面北冥幽若跟上来,拿起一只面具试戴了下,问道:“珩哥哥,我戴这个好看吗?”
战天珩看也没看,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北冥幽若拿下面具,看着战天珩的背影,又是一阵气闷,这一路上任她怎么讨好他,他都不理会她。
他对一个外人都那么好,为何对她不理不睬的,她才是他的亲表妹啊。
逛了一圈,凤九歌买了不少东西,都让暗一给拿着。
“我饿了,要吃饭了。”凤九歌说着,直接上了悦仙楼。
一行人都跟着她进去。
二楼,掌柜的亲自过来招呼,看到战天珩的时候,他直接给跪下了。
什么时候战王殿下这尊大佛竟然纡尊降贵到他这小店里了,淡然还有这几个别国的皇亲贵胄们。
“阿九,想吃什么?”战天珩第一个问的是凤九歌。
凤九歌正准备说话,就听到宗政千澜说道:“跟往常一样可以吗?”
她立刻会意,忙不迭的点头,“好啊好啊,还是千澜了解我。”
这话一出,战天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不常出来吃饭,所以不知道这些酒楼卖什么菜。
如此,倒是让宗政千澜讨了便宜了。
宗政千澜看向掌柜吩咐道:“跟往常一样,然后再添几个你们的拿手菜。”话落,他的视线扫过战天珩。
两人视线相撞,又是一场交锋。
“好的,小的马上去安排!”掌柜退下去准备了。
一直不曾说话的赫连玦看着宗政千澜笑问道:“太子经常来这里?”
宗政千澜看向凤九歌,淡然一笑,“也不常来。”
“胡说,明明我们每天都有来的。”宗政瑶立刻反驳,然后看向凤九歌,“阿九,你是不知道,我大哥每天到了饭点都在这里守着,只希望能在这里见到你。”
“阿瑶,不可胡说!”宗政千澜呵斥说道,他看向凤九歌,“别听阿瑶的。”
宗政瑶撇了撇嘴,“人家说的是实话嘛。”
凤九歌看了宗政瑶一眼,明白她不是个喜欢说谎的人。
她看向宗政千澜眼底满是动容,“千澜,你对我真好,不愧是我的美人,我真是没白喜欢你!”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似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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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中。
凤九歌的视线落到了旁边的战天珩身上,看了一眼桌上那碎了的茶杯,皱眉说道:“你也太用力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它有仇呢。”
战天珩目光幽幽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了视线,没有说话。
对面的赫连玦伸出手,掌心同样是一只破碎了酒杯,他轻笑一声,“不怪战王殿下,这酒楼的茶杯的确是太劣质了。”
凤九歌哼了一声,“你是故意捏碎的吧。”
赫连玦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而站在他后面的阿荣眼皮子跳了跳,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递上了一方手帕给他擦手。
“有些人是没长脑子吗?什么话都敢说!”一个嘲讽的女声忽然传来。
凤九歌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你是在说自己吗?”
北冥幽若脸色微变,冷笑一声,“身为女子,你知道礼义廉耻几个字怎么写吗?你这样公然对一个男人示爱,说好听点是单纯,说难听点就是想要攀附权贵,也不想想,人家天昭太子是不是真的喜欢你!”
“我哥喜不喜欢阿九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多嘴!”宗政瑶一脸不悦的瞪着北冥幽若,“有些人也真是搞不清状况,死皮赖脸的跟过来,还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
“你……”北冥幽若气结,她看了战天珩一眼,底气瞬间足了,反驳说道,“我表哥在这儿,我为什么不能来。”
宗政瑶哼了一声,懒得理她。
倒是一旁的宗政千澜看着凤九歌柔声说道:“若阿九能喜欢我一分,我必以十分相报。”
凤九歌听着这话,绝美的脸上不觉漾出了几分笑意来,这世上的女人,没有一个不喜欢听好话的。
尤其是这种追捧之词还是出自一个绝世美男子的嘴中。
“不用十分,五分就好!”凤九歌嘴角弯了弯,她可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战天珩漆黑的眸中暗潮涌动,周身冷冽的气息瞬间爆发出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低了不少。
赫连玦目光落到了战天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宗政千澜从容的喝茶,神色从容极了。
凤九歌察觉到了战天珩的异样,准备询问,就在这时菜上来了。
她立刻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刚准备塞到嘴里,就看到了宗政千澜正含笑看着她。
她立刻改成了小口,小口的吃。
战天珩将这一幕看的清楚,心里的不舒服更添了几分,因为在意那个男人,所以在他面前也改掉了平常吃饭的习惯,故意装乖巧?
菜上了一大桌,宗政千澜,不时拿着公筷给凤九歌添彩。
“谢谢千澜,这个真好吃。”凤九歌笑眯眯的说道。
“喜欢就多吃点。”宗政千澜温声说道。
战天珩忽的想起来,她在他面前从来就没有乖顺的时候。
他忽然拿起筷子将装饰用的胡萝卜夹到了凤九歌的碗里。
众人都诧异的看着战天珩,原来他也会给人夹菜啊?
凤九歌低下头准备吃碗里的菜,就看到了上面的胡萝卜,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她瞪着战天珩,“你干什么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吃胡萝卜!”
“你连吃饭的习惯都改了,本王以为你的喜好也跟着一起改了。”战天珩淡漠说道。
什么意思啊,阴阳怪气的,凤九歌有些气闷,将胡萝卜夹出来丢在了桌上,脸色很不好看。
这么一闹,饭桌上立刻呈现出一种低气压的状况。
连带着宗政千澜给她夹菜,凤九歌的脸色也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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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吃完了这顿饭,大家要出去透透气,这会儿,太阳有些毒,凤九歌提议去划船,在水上肯定会清凉不少。
凤九歌、宗政瑶、苏曼婷三人走在最前面,见苏曼婷的视线不时往战天珩身上瞟,凤九歌笑着说道:“要不要我制造一个你跟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苏曼婷惊讶的看着凤九歌,“真的假的?”
凤九歌拍了拍胸脯,笑着说道:“我会骗你吗?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苏曼婷看着凤九歌,欲言又止,但是想到能跟战王殿下单独相处,她小脸瞬间一红,随即点了点头。
凤九歌回过头看了战天珩一眼,想不到他这一款也有人喜欢呢,不过,不得不承认,他长的不比宗政千澜差,应该是各有千秋。
战天珩本来以为凤九歌还在为那快胡萝卜的事情生气,这会儿见她看着自己,脸上带着笑容,他神色一松,这是不生气了吗?他脸上的冷意也跟着淡了几分。
他也不想那样气她的,只是想到她平常跟宗政千澜那般亲昵,他心里就不舒服。
明明以前,跟她这般亲近的人是他才对,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肆意妄为的,偏偏为了那个宗政千澜那般委屈自己。
而且这小东西竟然当众承认喜欢宗政千澜,莫不是打算嫁给他?
这么一想,他心里就有些慌乱。
等到了明镜湖,岸边停靠着好些小画舫。
凤九歌直接说道:“出来玩,大家都挤在一起,好像没什么意思,今天我们就分组吧,三人一组怎么样?”
“阿九怎么说,便怎么是!”宗政千澜温声说道。
凤九歌冲着宗政千澜笑了笑,千澜总是这么给她面子。
很快其他人都同意了,连北冥幽若都没有反对,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战天珩,这样分组,她就能跟珩哥哥单独相处了。
“那就由我来分组吧。”凤九歌直接说道。
战天珩对这些玩的不感兴趣,但是凤九歌高兴,他也没所谓了。
只是当他听到他不是跟她一组的时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阿九!”他看着她冷冷说道,“本王为何要跟旁人一组?”
苏曼婷一听这话,原本雀跃的心瞬间冷了下来,余下的只剩下害怕,从这句话中她知道,战天珩并不想跟她在一组。
凤九歌就知道战天珩不会答应,她连忙说道:“我们这不是相互熟悉嘛,你看我,我都愿意跟这个讨厌鬼在一组了。”
赫连玦嘴角微勾,笑着看着凤九歌,“那可真是委屈了小九儿了。”
“你知道就好!”凤九歌哼了一声,她看向战天珩,“所以啊,咱们战王殿下,别闹脾气了。”
“那为什么不是我跟珩哥哥在一组!”北冥幽若也跟着反驳。
凤九歌看了她一眼,“都说了是不熟悉的人在一组,你难道想说你跟你的珩哥哥不熟?既然这样,就别珩哥哥,珩哥哥的叫的恶心我了。”
“你……”北冥幽若怒瞪着凤九歌。
凤九歌冲着她扮了个鬼脸,“不高兴,就走啊,没人非要留你在这儿。”
战天珩的视线落到了凤九歌身上,眸光微深,她这么介意别人这么叫他,是因为她在意他吗?
这么一想,他也不想让她不高兴,当下同意了,“本王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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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分好组的人都上了画舫了。
宗政瑶、北冥宏,墨瞳一组;凤九歌,赫连玦,阿荣一组;战天珩,苏曼婷,暗一一组;君千澜,碧波,北冥幽若一组。
临上画舫之前,凤九歌给苏曼婷鼓劲儿,“加油啊,小姑娘,喜欢就要大胆的去追。”
苏曼婷看着战天珩那高大挺拔的身躯,小脸红扑扑的,难得羞答答的点头。
凤九歌觉得这姑娘大概是被战天珩给蛊惑了吧。
她走到战天珩面前,冲着他说道:“曼婷是我的朋友,你记得好好照顾她,不能欺负了她。”
战天珩剑眉微蹙,看了她一眼,“你自己小心,赫连玦不是普通人。”
凤九歌想到了什么,郑重点头,“我知道。”
没过多久,众人纷纷上了画舫,画舫开了。
凤九歌探出脑袋,看着旁边画舫上的战天珩还有苏曼婷两人,这两人正背对着她,男人高大,女子娇小,看上去挺登对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忽然不舒服。
身后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怎么,小九儿后悔了?”
凤九歌回过头就看到了赫连玦一脸玩味的样子,她哼了一声,“什么后悔不后悔的,我又不怕你。”
“本王说的不是这个。”赫连玦淡然说道,但是他也没想解释。
凤九歌蹙了蹙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压下心头那股郁闷。
“小九儿当真想要嫁给天昭太子吗?”赫连玦忽然问道。
凤九歌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本王当然是不舍得小九儿嫁给他了。”赫连玦淡然一笑,“或者是有些人应该也不会答应吧。”
凤九歌目光深深的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你夜闯本王的住处,见了谁,你忘了吗?”赫连玦俊美的脸凑近,一脸戏谑的看着凤九歌,“难道还要本王说的再明白一点儿?”
凤九歌哼了一声,“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既然小九儿不懂的话,看来是本王找错了人,那本王只能拿那知情的人开刀了,小九儿恐怕不知,本王并不是一个仁慈之人。”赫连玦低笑一声。
凤九歌神色一沉,冷冷的看着赫连玦,“你想干什么?”
“本王需要小九儿帮本王一个忙。”赫连玦淡然一笑。
凤九歌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什么忙?”
“逆天改命!”赫连玦淡然说道。
凤九歌脸色微变,古怪的看了赫连玦一眼,“你在说什么?”
“逆天改命!”赫连玦再次说道。
凤九歌嗤笑一声,“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
“不是你,而是你的那位朋友。”赫连玦回答说道,“不过请动他,显然只能靠你了。”
凤九歌打量着赫连玦,似乎是想要看出他的命格,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最近灵力没有恢复,她看不清楚。
她当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能逆天改命的!”
这人不过一介凡人,怎会看得透司宸的身份。
不对,从那天晚上的打斗看,也许这人根本就不是凡人。
凤九歌看向赫连玦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警惕。
赫连玦邪魅一笑,“本王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那是天机,不可泄露。不过,只要你们帮本王达成心愿,本王绝对不会伤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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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赫连玦这个人,凤九歌只觉得他像是一团迷雾一般,让人无法看清。
但是她明显从他身上感觉到的是人类的气息。
“你为什么要逆天改命?”凤九歌问道,“你要改变什么命格?”
“这个暂时也不能告诉你。”赫连玦回答说道,“等时机成熟了,你自然知道了。”
凤九歌哼了一声,不说就不说。
她扭过头,心里暗自思忖着,接下来,应该将司宸给救出来。
司宸跟他们不同,他修炼的是占星之道,在攻击方面,根本就比不上她们。
回头她得问问司宸跟这人相识的经过。
想到上次自己的灵力对这人半点儿作用都没有,她心里就有些耿耿于怀。
身负圣灵血脉,让她即便在面对同等修为的人时也占有一定的优势,可是比在这人面前,她明显处于被动,毫无还手之力。
想不出个所以然,凤九歌也懒得想,干脆趴在桌上睡觉。
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她的视线不时往外瞟,好想知道战天珩现在在干什么。
苏曼婷是个活泼可爱的姑娘,又一心爱慕他,肯定能讨他欢心吧。
好烦啊!
明明这事儿是她应承下的,可是现在不舒服的也是她,她是不是有点儿自作自受了。
另一边,画舫里,战天珩坐在里面,闭着眼睛休息。
他本是不愿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奈何那小东西喜欢折腾。
宗政千澜一个外人都能捧她的场,他自然更加不能拂她的面子。
苏曼婷跪坐在外面的垫子上,视线不时看向战天珩,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她十岁那年第一次看到战王殿下得胜归来班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身铁甲戎装的威风模样就将一颗芳心给了他了。
这么多年来,她以为像这般近距离的看着他是奢望。
可是阿九帮她实现了愿望,那剩下来的只能靠自己了。
她给自己打了打气,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的踱步到了战天珩面前,递了上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媚一些,“殿下,请用茶。”
战天珩没有睁开眼,只淡漠说道:“不用。”
苏曼婷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将茶杯放了下来,跪坐在地上,一时间不知道干什么。
她平常也不是沉闷的人,可是跟这位殿下第一次相处,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越想她心里就越焦急,游湖的时间本就不长,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就再没哟了。
她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一个话题,那就是阿九。
她看的出来战王殿下很疼阿九,只要她拿阿九起头,肯定是不会错的。
她组织了下语言,终于说道:“殿下,您跟阿九是怎么认识的?”
战天珩本不欲理会,可是听到这话,不由想到跟阿九的相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小东西好像是在偷看他洗澡,还留了好多鼻血。
不对,那不是第一次,更早应该是在宫中的时候吧,那个时候他还年幼,是她陪着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
但是,她好像对过去的事情不记得了,这是怎么回事?
“阿九跟殿下相遇时肯定是很美好的画面吧。”苏曼婷继续说道。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
苏曼婷听到这话,面上一喜,知道自己这是找对了话题,那接下来只要她顺着阿九找话题,肯定能跟战王殿下拉近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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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舫里面,苏曼婷发现她跟战天珩聊凤九歌的时候,他身上那令人颤抖的气息仿佛都消散了。
这让她更加大胆了,她笑着说道:“战王殿下不知道,那周玉莹瞧不起阿九,阿九三言两语就怼的她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的嘴巴可厉害了。”
战天珩忽的睁开眼,墨玉般的眸子紧盯着面前的女子,冷声问道:“有人瞧不起阿九?”
苏曼婷脸上的笑容一僵,被他这突然爆发出来的凛然气势惊到了,但是她还是将今日在长公主府门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也包括跟嘉和郡主的龃龉。
她低着头,愧疚说道:“殿下,是我不好,阿九若不是为了帮我,也不会被周玉莹奚落,嘉和郡主也不会因此跟她结怨了。”
战天珩闻言,脸色愈发难看了,都跟那小东西说了好几次了,在外只管打着他的名号行事,怎么就是不听。
跟他分的这么清楚,却在人前一口一句喜欢那宗政千澜。
究竟谁对她是真的好,她难道不知道吗?
想到这里,他就气短胸闷。
他沉着脸,冷声说道:“暗一,本王不希望欺负过阿九的人再出现在阿九面前。”
“是!”外面,暗一恭敬的声音传来。
苏曼婷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浑身泛着杀气的男人,心头有些骇然,她知道战王殿下很疼阿九,可是她没想到,在阿九没吃亏的情况下,他还要替阿九讨回公道。
战王殿下什么时候会对这种小事斤斤计较?
其实,她知道阿九是故意想整那个周玉莹还有嘉和郡主,所以才不公开自己的身份。
可是她有一种直觉就算她将这件事告诉战王殿下,他怕是也不会理会。
她不由想起这一整天战王殿下看阿九的眼神,那根本就不像是兄长看妹妹的眼神,反倒是像……
也是,阿九人长的漂亮,又聪明活泼,即便清冷如战王殿下,怕是也会禁不住被吸引吧。
可是……心里却有些不甘心,甚至是不愿意相信。
她深吸一口气,面上恢复了笑容,“阿九跟西越国的天昭太子感情可真好,天昭太子说只要阿九愿意嫁给他,他愿意以太子妃之尊相聘,并且给她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这话一出,战天珩的脸色愈发阴沉了,他目光冷冷的看着苏曼婷,一言不发。
在这强大的威压之下,苏曼婷脊背上冷汗直冒,藏在袖中的手都在发抖,但是她面上依然维持着笑容,她回答说道:“阿九并没有反对,她应该是真的想嫁天昭太子。”
战天珩凤眼一凛,目光如刀一般刺在苏曼婷身上,俊美的脸上像是染上了寒霜一般,桌上摆放的茶盏在他那凛然的气势下震颤着,咔哧咔哧响。
画舫里,凤九歌睡的正香,隐约听到了水声,她蓦地抬起头,蹙眉看着外面,不悦说道:“怎么回事,吵死了?”
“好像有人掉水里了。”里侧,赫连玦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偏过头看了一眼赫连玦,他正闭着眼假寐。
她蹙了蹙眉,冲着外面的阿荣问道:“谁掉水里了?”
阿荣回答说道:“是跟战王一起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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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战王在一起的女子,那不就是苏曼婷吗?
凤九歌瞬间醒过神来,她快步钻了出去,边问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阿荣回答说道。
凤九歌出来一看,就发现大概二十来丈的水面上有人在扑腾着。
她定睛一看,可不就是苏曼婷吗?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喊战天珩救人,毕竟他更近嘛。
“战天珩,你船上的人掉水里了,还不快出来救人?”
很快,战天珩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他一身玄色锦袍立在船头,一张俊脸冷清孤傲,微风撩起他的衣摆,给他整个人平添了几分冷清肃杀。
凤九歌见他出来,再次喊道:“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下水救人啊。”
战天珩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到了水里面扑腾的苏曼婷身上,俊美的脸上满是漠然,他站在原地,依旧没有动作。
凤九歌简直是被气到了,这人是聋了吗?
算了,回头再找他算账,他怕弄脏了他尊贵的衣衫,她不怕。
她身体一跃而起,朝着水面上的苏曼婷而去。
她身体经过苏曼婷上方,直接伸手去抓她的手臂。
苏曼婷的手扑打着水面,刚好跟凤九歌的手错开了,但是她也没错过机会,她一只手抓住了凤九歌的手臂。
凤九歌没料到是这种结果,身体被这么一拉扯,蓦地朝着水面跌去。
就在这时,她腰上忽的一紧,一股力量又将她给扯回来了,她看着另一只手臂上那扯着自己的手一点点滑落,水面上的人继续挣扎着。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着地了,鼻息间充斥着熟悉的味道。
她一抬头就看到了男人冷酷的俊脸,他墨玉般的的眸子紧盯着她,瞳孔中倒映着她小小的身影,独一无二,仿佛就是天与地。
这一瞬间,凤九歌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连呼吸似乎都急促了起来。
其实,她并不喜欢英雄救美的戏码,那是话本子里玩烂了的戏码,真实发生总会让人觉得是刻意的表演,不走心。
但是,她似乎并不讨厌他这样做,反而心里有些雀跃。
她这是怎么了?为何将他与旁人区别对待!
就在她思忖间,水面上求救的声音传来,“救我,救我……”
远处宗政瑶的声音也跟着传来,“阿九,你那边怎么回事,谁落水了?”
凤九歌回过神来,立刻推开了战天珩,她看着水面还在挣扎的苏曼婷,身体蓦地向前,准备下水。
突然,手臂上一紧,她回过头就看到战天珩抓着她的手臂。
“你干什么!”凤九歌不悦说道,“你不救人,还不允许我救啊,松开!”
战天珩目光沉沉的看着她,眼神背后是隐藏的怒火。
哪怕心里现在对她有诸多火气,可他也舍不得冲她发脾气,
他将她拉到了后面,淡漠说道:“本王去救。”
他一脸冷漠的的看着水里挣扎着的身影,他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但是却容不得他的阿九有丝毫损伤。
哪怕是水打湿了她的衣服,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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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身体跃出,脚尖在水面上一点,一只手精准的抓住苏曼婷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带到了画舫上。
就在他准备将人丢到地上的时候,忽然一双手缠住了他的腰,将她抱的生紧,整个人靠在他怀中。
“战王殿下,我好害怕,呜呜……”苏曼婷哭着说道,她发髻全乱了,蓬头垢面的,全身都湿透了,衣服紧贴着肉,而她本来身姿就曼妙,此刻更是曲线玲珑,这么抱着战天珩,不说被抱的人的感受,就说旁边的人看着有些尴尬。
凤九歌的眉头不自觉的蹙了下,心里闪过一丝不悦,只是很快就消失无影。
因为下一刻,战天珩一拽她的手腕,直接用内力将人给震开了。
“唔……”苏曼婷闷哼一声,身体软倒在地,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来,混合着她刚刚喝下的那些水,看着分外的可怖。
凤九歌连忙蹲下身去查看苏曼婷的状况,见她受了伤,当即冲着战天珩不悦说道:“你干什么啊?对一个女人这么粗暴,你是不是男人啊!”
战天珩冷着脸,目光紧盯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你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原本人家只是落了个水,可是你这么一下,她比落水的情况还严重了。”凤九歌愤愤然说道,“本来是我要去救她的,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你再说一遍!”战天珩的声音拔高,周身的戾气铺天盖地而来,席卷着周围的一切。
凤九歌见他态度强硬,更加火了,“我说你多管闲事,还打伤了曼婷,我告诉你,曼婷要是有什么事儿,我不会原谅你的。”
战天珩一张俊脸森冷如铁,一个宗政千澜比他重要,现下又多了一个女人,那他在她心中到底算什么?
他冷声说道:“你知道本王为什么打伤她吗?”
凤九歌被他问的一愣,仔细想想,战天珩不像是无故对女人下手的人,她问道:“为什么?”
“她抱了本王。”他回答说道。
凤九歌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她打量了战天珩一眼,蹙眉说道:“就是因为这个我理由吗?你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你觉得这是小题大做吗?”战天珩反问。
凤九歌眉头蹙了蹙,“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打伤人啊,你明知道她落水了也很虚弱。”
“她就是死了,跟本王又有何关系。”战天珩漠然说道。
这话一出,凤九歌怀中的苏曼婷眼皮颤了颤,只可惜谁都没有注意。
凤九歌却是恼了,“你将人命当什么了!”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冷冷说道:“本王向来视人命如草芥,你第一天知道吗?”
在这世上,除了她之外,别人如何,都跟他无关。
那是她第一次救他时,他就告诉自己的话,从此之后,他多了一份牵挂,只是那个时候,他是将她当女儿看待。
“战天珩,你混蛋!”凤九歌愤声说道,“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走。”
不想看到他,这是彻底讨厌他了吗?
战天珩双手紧握,心痛如绞,比他受过的最致命的伤还痛,在她心中,有别人的位置,却独独没有他。
他冷嗤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嘲讽,“我一直以为,他们都是外人,其实,在你心中,只有我是外人,好,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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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怀抱着苏曼婷,看着那渐渐远去的玄色身影,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说,在你心中,只有我才是外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觉得心有些泛疼。
她刚刚是不是说了很过分的话,让他伤心了?
不对,战天珩怎么会伤心呢,他那么冷酷,霸道,根本就不会有那种情绪吧。
但是她心底又有另外一个声音说,他再如何坚强,也不过是个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
所以她……是不是把话给说重了?
“唔……”
苏曼婷忽然嘤咛了一声,打断了凤九歌的思绪。
她看着怀中的苏曼婷,低声说道:“曼婷,没事的,我带你去看大夫。”
苏曼婷似乎还在昏迷着,没有回应。
而这时,碧波已经赶过来了,她本来是跟宗政千澜一条船上,目的自然是为了防止北冥幽若接近宗政千澜了。
她一来,宗政千澜也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宗政千澜问道。
凤九歌回答说道:“曼婷不小心落水了,现在我要送她去看大夫。”
宗政千澜点了点头,“好。”他看向跟随而来的墨瞳说道,“将船划到岸边吧。”
凤九歌眉头微蹙,大家武功都不低,干嘛不直接带苏曼婷直接过去。
“千澜,要不然你直接用轻功送她过去吧。”凤九歌提议说道。
宗政千澜闻言眸光微深,他看了凤九歌一眼,淡然说道:“阿九有所不知,男女授受不亲,若是我这样贸然抱她,怕是于她名节有碍。”
名节?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她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人命关天,谁还在乎名节什么的。
而且,就她对千澜的了解,他应该不是这种拘泥小节的人吧。
她抬起头看了宗政千澜一眼,他神色平静,目光无波,对苏曼婷的情况似乎半点儿也不担忧。
不过想想也是,他跟苏曼婷又不熟,真要是担心她,那就是同情心泛滥了。
像千澜这样温润如玉的男子对一个陌生女子尚且如此,战天珩会那般冷淡,似乎说的通了。
而且就像千澜所言,男人抱一个女人,会对一个女人的名节有碍,同样应该也会对男人的名节有碍吧。
战天珩是个洁身自好的人,这么多年身边都没有个女人,会反感女人的靠近也很正常。
但是,他推开苏曼婷就好了,干嘛要伤人啊。
不过,心里的某些结似乎打开了。
凤九歌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看向碧波说道:“碧波,你先去岸上找苏家的下人,方便一会儿送曼婷回去。”
“是!”碧波说完,身体腾空而起,朝着远方而去。
宗政千澜敏锐的察觉到了凤九歌的异样,刚刚他隐约听到了这边有吵闹声,现下战天珩离开了,怕是这两人吵架了吧。
他低声问道:
不一会儿,船靠岸了,众人将苏曼婷的情况问了下,然后直接送她去了附近的医馆。
在医馆里诊断了下,虽然苏曼婷受了内伤,也呛水了,但是并没有大碍,凤九歌直接跟着苏家的下人一起送她回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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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楼中,东方子卿听曲儿正听的乐呵,他闭着眼睛摇摇晃晃的,一派怡然自得。
突然“砰”的一声响,他猛地睁开眼就看到对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他黑沉着脸,好像全天下都欠他似的。
东方子卿看着一眼桌上漫开了的水迹,顺着看过去,就发现那茶壶不知何时裂开了,水就是从里面流出来的。
他眼皮跳了跳,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谁得罪他了!
“你不是跟你家小郡主一起去玩去了吗?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你家小郡主呢?”东方子卿说着,视线朝着帘子外面看了一眼,压根没人。
战天珩冷着脸,不说话。
东方子卿收回视线,看了对面的人一眼,下意识的问道:“吵架了?”
战天珩脸色愈发难看了起来,他看向东方子卿,问道:“像吗?”
东方子卿毫不犹豫的点头,十足的像啊。
平常的时候,他虽然顶着一张冰块脸,但是从来没有谁能让他脸色这么难看过。
好像自从那小姑娘跟她的狐狸来了之后,他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丰富起来了。
战天珩剑眉微蹙,应了一声,“嗯。”
“啥?”东方子卿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战天珩回答说道:“吵架了,她可能再也不会理本王了。”
“啊?”东方子卿一脸震惊的看着战天珩,见了鬼了,他这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是什么鬼,还有,他们怎么突然吵架了。
他直接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你把事情说说,我给你出出主意。”
“不用!”战天珩直接拒绝,他并没有打算对任何人敞开心房。
东方子卿叹息一声,“行吧,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就你这样子,这曲儿,我也听不下去了,走,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让你忘掉烦恼。”说着他直接起身去了外面。
战天珩蹙了蹙眉,难得没有反对,跟着出去了。
很快,两人到了目的地,雅间里,战天珩看着桌上那几坛子酒,剑眉微蹙,看向对面的东方子卿,“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东方子卿哼了一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酒是解愁最好的良药了,保证你喝了,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说着,他直接递给了战天珩一坛子酒。
战天珩也没说什么拿过来就开始喝,不一会儿,一坛子酒就见了底。
东方子卿,“……”
兄弟,你能不能喝慢点,这样他好有压力啊。
天渐渐黑了下来,两人周围摆满了酒坛子,东方子卿已经昏昏欲睡了,至于战天珩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似乎还很清醒。
东方子卿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直接说道:“其实吧,你会像今天这样子失魂落魄,归根结底就是你对她动了真心了,可是你又没有得到她的回应,所以看着她对别人好,你心里就不平衡了对吧。”
战天珩冷着脸,没说话。
“你这是承认了,还是不承认?”东方子卿继续问道,“难道是我误会了,你根本不喜欢她?”
战天珩忽然抬眸,看着东方子卿,沉声说道:“本王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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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战天珩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也是愣了片刻。
原来说出喜欢一个人竟是这样的感觉,不是心潮澎湃下的豪言壮语,也不是濒临绝境下的视死如归,他的心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样。
东方子卿愣了片刻,随即锤着桌子大笑起来,“哈哈哈……”
战天珩的脸色有些黑,不悦说道:“闭嘴!”
“哈哈,就知道你会有今天,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口口声声说,‘就是全天下只有这一个女人,本王也不会娶她’的,战王殿下,自打嘴巴的滋味好受吗?哈哈哈……”东方子卿笑的更猖狂了。
战天珩冷着脸看着他,“你要是再敢笑一声,本王让你永远笑不出来。”
果然,这话一出,东方子卿立刻捂着嘴,憋着笑,不敢出声。
战天珩面色稍霁,拿着酒坛子继续喝酒。
东方子卿收敛了下情绪问道:“你喜欢她这件事,她知道吗?”
战天珩神色一滞,不明所以的看着东方子卿。
看他这样子,东方子卿彻底无语了,“你应该很早就发现自己喜欢她了啊,难道你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哪怕暗示一二?”
战天珩眉心微紧,没有说话。
但是这在东方子卿眼中就是默认了,他叹息一声,“不是我说你啊,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都不懂,你两朝夕相对,你都不知道把握机会吗?”
被东方子卿这么一提,战天珩也意识到了问题,他低声说道:“可是她是本王的义妹!”
东方子卿嗤笑一声,“那你就继续当她的义兄,然后准备好一份嫁妆,把她嫁出去吧。”
“不可能!”战天珩直接说道
东方子卿笑着看着他,“既然这样,你还纠结什么,等你再纠结一下,估计她就跟人跑了,别怪我不提醒你,你家小郡主对那天昭太子可是颇有好感。”
战天珩瞬间想到了凤九歌说喜欢宗政千澜的事情,蓦地起身直接从窗口跃了出去。
“喂,你怎么说走就走啊,招呼都不打,酒钱你还没付呢。”东方子卿喊了一声,随即笑了,“得,我都改当红娘了。”
一路狂奔,战天珩回到了战王府,正巧碰到了福成。
福成立刻说道:“殿下,您回来了。”说着他往后看了一眼,问道,“郡主呢?”
战天珩脸色微变,“郡主没有回来吗?”
“还没呢。”福成回答说道。
战天珩闻言转身就要往外走。
福成喊道:“殿下,您这是要去哪里?”
奈何,战天珩根本就没有回应他。
福成有些纳闷,殿下这是干什么去了,满头大汗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刚是跑着回来的。
额,当然是不可能的,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殿下跑回来的样子。
感觉,有失威严!
苏府后院,房间里,凤九歌坐在床边看着已经醒过来的苏曼婷说道:“曼婷,你有没有觉得好点儿?”
“阿九,别担心,我没事儿。”苏曼婷挤出了一个笑容,她面色有些苍白,这笑更给她添了几分羸弱之感。
凤九歌点了点头,“那就好,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说着,她起身,准备离开。
忽然她的手被抓住了,她回过头不解的看着苏曼婷。
苏曼婷看着她低声说道:“阿九,你别跟战王殿下生气,不是他推我下水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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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转过身,看着苏曼婷那认真的模样,心里有一种想要上前将这张脸给撕掉的冲动。
她看着她问道:“你好好的跑到水边干什么?”
苏曼婷没料到凤九歌会这样问,怔了怔,随即说道:“就是想去外面吹吹风而已。”
凤九歌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可是苏曼婷却忍不住说道:“你真的相信不是战王殿下推我下水的吗?”
凤九歌眉眼微挑,笑着看着她说道:“为什么不相信,你会骗我吗?”
苏曼婷一时间被噎住了,连忙笑着说道:“当然不会。”
可是也不知道是她脸色不好,还是怎么的,她的笑容看上去非常难看。
凤九歌打量了苏曼婷一会儿,忽的说道:“就算我不相信你,我也不会不相信他,懂吗?”
苏曼婷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发虚,下意识的说道:“阿九,你是什么意思?”
凤九歌笑了笑,眼神却有些冷,“我的意思是,你好像很希望我误会战天珩推你下水似的。”
“没有,我怎么会这样呢!”苏曼婷连忙否认。
凤九歌凑上前看着苏曼婷,一脸漠然,“小姑娘,别跟我玩阴的哦。我这个人虽然喜欢玩闹,但是却不喜欢被人耍。”
苏曼婷看着凤九歌冷漠的脸,一时间呆住了,想要说什么,可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凤九歌收回视线,朝着外面走去。
苏曼婷慢慢坐起身,看着那离开的背影,心有余悸,总觉得刚刚那会儿的她特别可怕。
但是……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更何况是她给了她机会,所以她一定会把握住,只要能待在那人身边就好。
至于亏欠她的,大不了以后她多多弥补她。
一路朝着苏府大门走,凤九歌的心情瞬间不大美妙了,那一出落水怕是那苏曼婷自己整的幺蛾子。
战天珩那人她了解,他才没空搭理她,只是她有些好奇,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会儿,想到那两个人同处一个空间,她心里就不舒服了,非常不舒服。
又想到那女人还抱了战天珩,她就更加不舒服了。
事实上,冷静下来想想,要是有个陌生的男人抱了她,别说打成重伤了,她估计会要了那人的命。
这么说来,她今天好像错怪了战天珩了,好像还让他生气了。
现在怎么办啊?凤九歌一时间惆怅死了。
不过,她也是个果决的性子,做错事儿了,那就道歉呗,只希望战天珩没有特别特别生气。
等她出了苏府就碰到了等在外面的宗政千澜跟宗政瑶兄妹两。
“阿九,苏曼婷怎么样了?”宗政瑶上前问道。
凤九歌淡淡说道:“没事儿。”
宗政瑶诧异的看了凤九歌一眼,感觉她好像突然对苏曼婷的事情有些冷淡。
宗政千澜走上前,冲着凤九歌说道:“阿九,你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吧。”
被他这么一提,凤九歌也察觉到了饿意,但是她摇头说道:“不了,我今天不在外面吃。”
宗政瑶疑惑的看着凤九歌,“阿九,你没事儿吧?”
凤九歌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儿,好了,我先走了。”说着她冲着两人一颔首,朝着外面走去。
宗政瑶看着凤九歌的背影,秀眉微蹙,“阿九好像有心事,以往喊她去吃饭,她可高兴了。”
宗政千澜没说话,看着凤九歌的背影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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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也察觉到凤九歌的不对劲儿,她竟然直接用了灵术到了战王府附近的小巷子,好像很赶时间似的。
进了王府大门,凤九歌一路朝着九夜阁的方向走去。
刚到门口,就碰到了出来的福成。
福成一看到她,欣喜说道:“郡主,您可回来了,担心死奴才了。”
凤九歌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都这么晚了,您还没回来。刚刚殿下一听您没回来,直接去找您了。”福成说着,拍了拍脑袋,“糟了,你们两肯定走岔了。”
凤九歌有些怀疑的看了福成一眼,真的假的啊,战天珩去找她?他不是在生她的气吗?
“甭管殿下了,左右丢不了,郡主回来了才是大事儿。”福成笑着说道,“奴才送您回院子里给您安排晚膳。”
凤九歌,“……”
她神色古怪的看着福成,她是不是听错了,怎么感觉她是这战王府的主人,而战天珩可有可无似的。
什么时候开始,在福成心中,她的位置都超过战天珩了。
她这会儿也是饿了,先吃饭,吃完饭,战天珩就回来了,到时候她再来道歉。
她转身朝着安怡院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福成乐呵呵的说着一些逗趣儿的话。
要是平常凤九歌还能笑笑,可是今天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走到花园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凤九歌敏感的感觉到是战天珩回来了,她一抬眼就对上了男人幽深的眸子,那双眼睛就像是狼一般,透着狩猎的意味。
她心里一咯噔,怎么回事儿,他该不会是太生气了,所以想咬死她吧。
她身体想退,但是脚步却挪不开,只能看着她靠近。
一旁福成上前笑着说道:“殿下,您可算回来了,郡主已经回来了。”
战天珩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既然都遇上了,那今晚就一起到九夜阁用膳?”福成问道。
战天珩淡漠说道:“你去安排。”
“是!”福成应了一声,立刻告退,他可不想打扰殿下跟郡主说悄悄话。
福成离开的时候顺便将碧波也带走了,碧波看了凤九歌一眼,跟着离开了。
一时间偌大的花园里就只有两个身影相对而立。
大概是事到临头开始紧张了,凤九歌突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道歉了。
但是,她向来不喜欢自己畏畏缩缩的。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凤九歌有些诧异的看着战天珩,她可能真的是耳朵出问题了。
他干嘛要跟她道歉啊,他不是很生气吗?
她抿了抿唇说道:“今天苏曼婷落水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分青红皂白,不问缘由的责怪你,是我笨,是我蠢……”
“不准这样说自己。”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他顿了顿,说道,“在我眼中,你是最好的。”
凤九歌心神一怔,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还有她为什么从中听到了几分温柔缱绻。
脸颊上似乎有温热的东西贴上来,她蓦地发现,不知何时男人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他的手有些粗糙,咯的她白嫩的脸颊有些疼,可是她忘记了闪躲,仰着头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望着他幽深的眸子。
她心底有个声音在咆哮着,为什么脸这么烫,为什么心跳这么快,她好像不能呼吸了,她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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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夜晚,风似乎还夹杂着余热,吹的人脸直发烫。
凤九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好像是掉入到了一个漩涡里一样,无法自拔。
她的大脑渐渐有些昏沉,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不见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一个人。
心扑通扑通跳着,仿佛是要挣脱出来一般,鼻息间满满都是他的味道,她觉得她快要窒息了。
这种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可是她又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正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她没有任何的经验。
战天珩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在她清醒的状况下这样近距离跟她站在一起。
她这么就这么好看迷人,勾的他在梦中夜夜笙歌,丢尽了大丈夫的颜面。
其实,她人形的时候跟她是狐狸时差不多,很娇很软,看到就想将她抱在怀中肆意疼爱。
他向来果断,偏生在感情上迟钝了。
他想亲近她,却又怕冒犯她。
他一直都在害怕她的拒绝,可是他越是害怕,她离他就越来越远。
他无法看着她投入别人的怀抱,那情景他每每想到,胸口就撕裂般作痛。
他上前一步,身体更加贴近他,整个身体就像是一道屏障一般,挡住了她的路,也将她笼罩在了自己的领域中。
“阿九,不要喜欢宗政千澜。”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夹杂着几分艰涩在其中,甚至还有恳求。
这辈子,他从未像现在这样低声下气过。
凤九歌回过神来,看着战天珩,疑惑说道:“为什么不,他长的那么好看,我就喜欢长的好看的人。”
她不喜欢距离一个人太近,本能的想要后退。
只是她还没退出去,腰上有一个力量忽然禁锢住了她,让她无法动弹。
她想要发怒,就听到男人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传来,“那我长的好看吗?”
凤九歌心神微动,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他的五官棱角分明,俊美中透着一种冷酷刚硬的味道,很有气势。
她遵从本心,点头,“好看。”
“那你也喜欢我好不好?”他跟着说道。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这话好像有点儿奇怪啊。
哪有人要求别人喜欢他的啊,总觉得里面有别的意味。
她疑惑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战天珩眉心微紧,看着面前女子一脸懵懂的样子,他的声音尽量放柔,“因为我长得好看啊,你不是喜欢长的好看的人吗?”
凤九歌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可是……她还是觉得怪怪的。
就算她喜欢长的好看的人,难道她就要喜欢他吗?
她古怪的看了战天珩一眼,总觉得他今天晚上不对劲儿,跟平常太不一样。
还有,那放在她腰间的手,似是想要将她的腰捁断一般。
她抿了抿唇,有些担忧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战天珩以为自己说的够直接了,没想到她还是不懂。
大概就是因为这份单纯,所以她才注意不到自己对她的感情吧。
这么一来,他也不打算采用迂回战术了。
他看着她,墨玉般的眸中柔光潋滟,声音更是轻柔如蝉翼,勾的人心痒发颤,“我心悦你,想要与你生生世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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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静悄悄一片,偶尔响起微风拂过树叶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晚里面格外的清脆入耳。
临近十五,天边的月也有临近盛世的风采,淡淡的清辉洒落,给那相对而立的两人身上增添了几分色彩。
凤九歌只觉得自己那原本狂躁的心跳一瞬间像是停止了一般,猝不及防,让她差点儿没喘过气来。
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子,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
这场梦里,他不再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简直温柔的不像他,那双墨玉般的眸子像是在闪烁着光芒一般,而那散发出来的光芒将她包裹着,她觉得她的身体仿佛都跟着轻盈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这么看着,温柔的他好像比以往更加好看了。
可是,他说他心悦她……
要说喜欢她,她可能不会往深处想,因为她也经常说她喜欢谁谁谁。
可是心悦就是爱慕,她话本子看的多,明白这是异性之间有了那种心动的感觉时才会说的话。
所以,战天珩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
凤九歌想到这里,有点儿不敢相信。
她想要向后退,可是腰间的大手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的心瞬间慌乱了,有些语无伦次,“你在开玩笑吧,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头顶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阿九,别逃避!”
凤九歌一咬牙,扭过头瞪着他,咬牙说道:“你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吧,什么叫心悦我,你懂什么是心悦吗?你知不知道说错一句话,可能会毁掉一个人,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相信的,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
她的话还没说完,双眼蓦地瞪大,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她所有的感官都凝集在了唇上,上面贴着一个温热的东西,软软的,但是却霸道的占据着她所有的思想。
凤九歌觉得自己的心跳再一次停止了,连呼吸都不畅了,身体僵硬的厉害,连反抗都不能。
战天珩也没想到自己会用亲吻她来表达自己的心意,可是那一刻下意识的就这么做了。
她的唇跟梦中一样娇软冰凉,像是冰一般,让他想要将她融化。
更像是一种毒,一旦沾染就摆脱不了。
她想要更进一步品尝她的味道,可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当务之急,他得让她明白他对她的感情。
不管心里再如何恋恋不舍,战天珩还是松开了她。
那种令人窒息的味道散去,凤九歌也收回了心神,她看着战天珩,咬了咬牙,绝美的脸上满是愤怒,“你无耻!”
她抬起手,直接挥了过去。
“啪”的一声响,光听着都觉得疼痛极了。
战天珩视线紧盯着她,根本没有任何的躲闪。
他看着她低声说道:“阿九,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我不该亲你,可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这是我在梦里对你反反复复做过的事情。”
凤九歌一听这话,一张俏脸涨的通红,指着他的脸,声音发颤,“你,你竟然在梦中亵渎我,你不要脸,你下|流!”说着她挥手直接去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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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男子将女子圈在怀中,任由她捶打着胸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九歌打的没劲儿了,她伸手推着他的胸膛,咬牙说道:“混蛋,你放开我。”
“不放!”战天珩直接说道。
凤九歌仰着头怒瞪着他,“你!”
战天珩看着怀中的娇娇小人儿,低声说道:“放开了,你就会走。”
“你不是废话吗?不走我还留在这里被你轻薄?”凤九歌愤声说道。
轻薄吗?这哪里算是轻薄!战天珩心里想着,若是将他做的那些梦告诉她,她怕是羞愤欲死,再也不会理他了。
平日里看她对旁的男人热情大方的很,怎的今日面对他的时候竟是这般羞恼的模样。
他以往最是厌烦那些儿女情长,可是看着她那娇羞的模样,他这心都快化了,恨不得将她藏起来。
这么想着,战天珩不由自主的抱住了她,将她裹在怀里。
这身体也跟梦中一样,娇软纤细极了,仿佛他一用力就能将她给折断了似的。
就连身上的香味也跟梦中那般醉人,勾的他心痒难耐。
“你放开我,你混蛋。”凤九歌大声吼道,她挣扎着,可是怎么也挣不开那一双铁臂,心里委屈的要命。
她虽然平日里言行举止放肆,但是她很介意跟男子这般亲近靠近,甚至连亲吻都不曾有。
可是这人突然发疯,说心悦她,对她又亲又抱,占尽了她的便宜。
这天下怎么有这样混账无赖的人,她想反抗,却反抗不了,这让她憋屈极了。
她身份尊贵,哪怕是落难了,也能让旁人不敢欺负了她。
这突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感觉让她心里恐慌极了,泪腺也跟着活跃起来了。
她声音中带着哭腔,大声说道:“你欺负我,我讨厌你!”
听到她变了样的声音,战天珩立刻从美梦中醒来,稍稍松开了她,就看到她脸上布满了泪水,那模样委屈极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哭的样子,一瞬间,他慌了神,连忙哄道:“阿九,不哭,不哭。”
他没哄过人,这会儿只能让她不哭,别的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凤九歌喘了一口气,想要挣扎,发现还是逃不开,她再次捶打着他的胸膛,“你混蛋,我不喜欢你,永远也不喜欢。”
她的话像是一记猛锤敲打在战天珩的心上,他心头直发颤,当即冷喝一声,“不行!”
凤九歌红着眼睛瞪着他,“你这么凶我才不会喜欢你,绝对不会喜欢你!”
“阿九,你这是在要我的命吗?”战天珩闷声说道,“我错了,我不该凶你,别生我的气。”
“就要生!”凤九歌咬了咬牙,委屈说道:“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我,从来都没有,我讨厌你。”
战天珩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心里高兴的要发狂了,阿九跟宗政千澜还没有到这一步,所以他的机会还很大。
但是看着她愤怒的双眼,他克制住心底的激动,压低声音,温声说道:“可我那是喜欢你啊,喜欢你,就会想要亲你抱你。”
他顿了顿,喉咙有些干涩,低哑着声音说道:“喜欢你,就会想要跟你做最亲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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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战天珩眼底那灼灼的热意,凤九歌的心仿佛都跟着被烫了似的。
她咬了咬牙,气呼呼的说道:“你强词夺理,你就是个登徒子!还有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一点儿也不。”
战天珩这会儿也知道她是在气头上,这小东西脾气大的很,不顺着她,她会跟你抬杠到底。
他当即说道:“好,好,好,不喜欢我,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喜欢我?”
“怎么样都不喜欢你!”凤九歌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喝酒了,还喝了不少,可你干嘛朝着我撒酒疯,外面那么多女人,你随便找一个不行吗?”
这话一出,战天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不悦说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干嘛对我发酒疯!”凤九歌愤愤然说道。
战天珩眉头一拧,“下一句。”
凤九歌被她弄的有些烦躁,大声说道:“我说外面那么多女人你找谁不行,干嘛找我?如果你不喜欢女人,不还是有长的好看的男人吗?”
战天珩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样子,肺都快气炸了,他掏心掏肺的跟她表明心意,到现在她还觉得他是在跟她开玩笑。
他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强迫她对上他的双眸,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要是再敢说这种话,我就亲你抱你,直到你改口为止。”
“你……不要脸!”凤九歌气的要跳脚。
战天珩看着她闷声说道:“不要脸,也只是对你而已。”
凤九歌听到他这话,急的又要哭了,“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行吗?真的不好笑!”
经历过刚刚的失落,战天珩这会儿也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她问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喜欢你?”
凤九歌看着他反问,“我为什么要相信啊!你突然冒出来跟我说这种话,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难道你一直都没发现我对你的心意吗?”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讽刺说道:“我是有毛病才会觉得一个将我当女儿,当妹妹的人对我存了那种心思。”
战天珩只觉得遭受了会心一击,他有些不敢看凤九歌的眼睛。
毕竟不久之前,他也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可耻。
但是,若是一直在乎那些虚名,他怕是永远也无法亲近她了。
他抬起眸子,看着她柔声说道:“我现在不想让你当我的女儿跟义妹了。”
凤九歌闻言嗤笑一声,“认女儿的时候,是你强行认的,认义妹的时候也是你自作主张,现在说不认就不认了,你把我当什么!”
“当然是当我心尖儿上的那个人!”战天珩想也不想的回答说道。
凤九歌,“……”
她原本以为她的辈分论能让他死了那条心,没想到这人厚起脸皮来简直是无人能及。
她冷哼一声,“那是你的想法,我不同意,凭什么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现在就想当你女儿或者妹妹。”
战天珩一脸从容,看着凤九歌回答说道:“没关系,你是你,我是我,你是我心爱的女人,我是你的父亲或者义兄,并没有冲突。”
凤九歌,“……”
这人到底有没有伦常道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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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看着男人墨玉般的眸子,就像是他刚刚对她表白的心一样,澄亮清澈,少了以往的淡漠疏离。
似乎是被他的眼神感染,她的心神也跟着冷静了下来了。
到这一刻,她不得不让自己面对现实,他喜欢她。
虽然,她还是不懂为什么。
她并不喜欢人世间的爱情,里面太多的背叛跟算计。
而她生来就残缺了一魄,那一魄刚好主导爱情,这也导致她活了这么多年,经历了无数风雨,邂逅了诸多美男,却从未有过动心的一刻。
司宸说,因爱故生忧,因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若想成就大道,无爱会成为她的捷径,她比一般的妖幸运太多了。
哪怕她不想成就大道,也不想让自己像话本中的那些女人一样可悲可怜。
她看这个面前的男人,樱唇微动,淡漠的声音随之而出,“不管你有多爱我,我都不会爱上你。你也知道,我是狐狸,而你是人,我们之间注定殊途。”
她的脸上不复往日的嬉笑戏谑,像是被镀上了一层寒霜,冰冷极了。
表白之前,战天珩也猜想过她的反应,跟他想象的差不离。
他看着她,低声说道:“你会不会爱上我,现在你说了不算,这要看我以后怎么做,至于人妖殊途,不试过又怎会知道。”
说着,他抬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
凤九歌察觉到了,头一偏,直接躲过了他的手,顺势向后退了一步,挣开了他的禁锢。
她看着他,淡漠说道:“可是我并不想试,有多少妖因为情爱而毁了修行的,我并不想成为其中之一,你猜我为什么在离开之后们还要再回来待在你身边,不是因为我多舍不得你,而是待在你身边,能帮我恢复修为。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这世间之人,最厌恶的就是利用背叛,多少有情|人就因为这个而反目成仇。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被他厌恶的准备。
比起修为,她更不想沾染情爱,她不想失去自我,不想有任何的牵绊,更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梦。
有时候她希望她在失去过去那些记忆的时候,那些记忆里的人也能忘掉她。
而面前的人,终有一天也会成为被她遗忘的记忆,倒不如现在就彻底清除干净。
可是,她到底是低估了他的决心。
他看着她,眸光清冽,忽的问道,“阿九,你喜欢宗政千澜吗?”
凤九歌只觉得他话题转移的太快了,莫名又牵扯到了宗政千澜。
她淡漠说道:“我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也可以说,我对任何人都不会产生那种感情,这其中也包括你。”
战天珩听到这话,心头微松,他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那墨玉般的眸中带着几分坚定,“既然待在我身边能帮你恢复修为,那你就更应该跟我在一起了。”
他顿了顿说道:“阿九,你不用马上给我答案,我愿意等,等多久都可以,只要你不爱上别人,不对,就算你爱上别人,你最终也只能是我的。”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她是她自己的,不是任何人的,他这么霸道,不怕她翻脸?
她突然觉得头疼,她到底是怎么把这人变成一个情种?
因为她的美貌?天啊,她突然好希望自己变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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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是被战天珩送回安怡院的。
她走在前面,他在后面跟着。
平白后面多了一只大尾巴,凤九歌很不习惯,尤其是知道这人对她有那种心思。
可是她让他走,他又不走。
她吼他,他就当没听到,脸皮厚的不要不要的。
到最后,她干脆不想搭理他了。
可是这样好像她拿他没有半点办法似的,凤九歌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挑剔一点儿。
男人都好面子,也许被她打击几次,他就不喜欢她了。
所以到了安怡院门口,她回过头看着身后的男人说道:“我讨厌男人脏兮兮的,也不喜欢喝酒的男人。”
战天珩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她,没有说话。
凤九歌看着他,咬了咬牙,说道:“你身上汗味好重,臭死了,还有,你喜欢喝酒,我讨厌这些,所以你死了那条心,我绝对不会喜欢你。”
话落,她不看战天珩的反应,直接跑进了院子。
战天珩看着那飞快跑着的身影,剑眉微蹙,想提醒她慢些,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她已经进了屋子。
他眼底闪过一抹无奈,性子总这么跳脱,跟长不大似的,让人想不担心都难。
不过……想到她刚刚的话。
他抬手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剑眉蹙了蹙。
今日因为找她,所以出了不少汗,早知道他先洗澡再表白的。
至于喝酒,那是东方子卿带头的,害他现在被阿九嫌弃,这笔账回头找他算。
战天珩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就回了九夜阁,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不然那小东西往后都不让他近身了。
事实上,目前的情况看,他洗的再干净,她也不会让他近身。
安怡院,凤九歌坐在桌旁,长吁短叹的,一脸忧愁。
碧波坐在她旁边,看着满桌子的菜,问道:“殿下,这些菜不合您胃口吗?”
凤九歌看了她一眼,“它们很合我胃口,可是我现在吃不下啊。”
“是因为战王跟您表明了心迹,您现在很为难?”碧波问道。
凤九歌叹息一声,“可不是嘛,你说他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喜欢上我?难道是他平常见的女人太少了?还是他真的被我的美色所吸引?他不是对美人没兴趣的吗?”
碧波想了想说道:“他喜欢您,应该不是突然发生的。”
“啊?”凤九歌不解的看着她。
碧波看着凤九歌回答说道:“其实,属下很早就发现了战王对您存了那份心思,只是属下见您没看出来,所以就没告诉您,怕您徒增烦恼。”
“不是,他有表现出来过吗?”凤九歌疑惑的看着碧波。
碧波笑了笑,“这大概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就说今日去划船,如果不是因为殿下您要去,您觉得战王会去吗?”
“这多大点事儿啊。”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可是随即她又沉默了,就因为是小事儿,战天珩那种人才不屑于去做吧。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
碧波看着凤九歌那苦恼的样子,低声问道:“殿下,您喜欢战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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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凤九歌再次叹了一口气。
她真的不明白喜欢是什么感觉,她在感情上真的迟钝的可以,不然的话也不会到现在也没发现战天珩对她有意思。
想了一会儿,她说道:“应该是不喜欢吧。”
“那您讨厌他?”碧波追问道。
凤九歌摇头,“应该也不讨厌。”
“您忘了他之前是怎么欺负您的吗?”碧波提醒道,“明知道您喜欢吃肉,可是他偏偏不给您吃,还让您吃最不喜欢的胡萝卜,而且他之前还看光了您的身体,冒犯了您。”
凤九歌听着碧波的话,脑海中瞬间回想起那些不大美好的记忆,脸色有些难看,“你说的对哦,我应该讨厌他才对。”
碧波微微一笑,“是啊,殿下只要记住这个就不会有烦恼了。”
凤九歌十分赞同碧波的提议,她脑袋转了转,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不确定的说道:“你说战天珩会喜欢上我,该不会是因为他那次看光了我的身体,然后就……”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因为前面的话已经足够让她羞恼万分。
“这个……”碧波有些犹豫,毕竟这事关殿下的清白。
“应该不会吧。”凤九歌自己先否定了,“我记得那个时候他眼神挺清澈的,我还因为他对我的身体没兴趣,生了好大的气呢。可是,他既然对我的身体没兴趣,又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碧波,“……”
所以殿下还在纠结战王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吗?
“算了,算了,我不想了,饿死我了,我要吃东西,也许睡醒了,明天早上醒来这就是一场梦而已。”凤九歌说着,直接抓起桌上的羊腿开始啃起来。
碧波看着凤九歌吃肉时那凶狠的模样,好像啃的是谁的肉一样。
其实她内心里也是诸多忧愁啊,殿下若是动了真情,最后受伤的肯定是她自己。
可是这种事情是宿命,若是她横加干涉,最后怕是适得其反,只盼望殿下能坚定一些,懵懂一些。
晚膳吃完,凤九歌很自然的就吃撑了,她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一下,可是,怎么也睡不着。
九夜阁那边,战天珩沐浴完,也用了膳,他的目光落到门口的方向,实现没有焦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九用了晚膳了吗?”他问道。
福成一脸古怪的看着战天珩,“郡主用过晚膳了。”他犹豫了下,说道,“殿下这个问题您已经问过六遍了。”
战天珩回过神来,有些恍然,他问了这么多遍了吗?
“殿下若是不放心郡主,不妨过去看看?”福成提议道。
战天珩想了想,摇头,这会儿,那小东西肯定不想见他。
他起身走到了书案旁,拿起上面放着的一盏桃花琉璃灯,冲着福成说道:“将这个给阿九送去。”
福成立刻过去接下花灯,笑着说道:“郡主收到这盏灯肯定会高兴的,这可能您亲手给她做的呢。”
“是本王摔了她的灯,若不还一只,依照她记仇的性子,怕是要恨本王一辈子。”战天珩面色如常,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无奈。
“怎么会呢?”福成笑道,“那奴才这就去送灯了。”
战天珩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走到书案后,拿起前几日他画的画端详起来。
画中人虽美,却还是不及真人万一,他的阿九的美哪里是笔能诠释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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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拿着灯进来,心里为难极了。
这战王对殿下可真是用心,知道打碎了殿下的灯,殿下不高兴,所以他就特意让人再做了一只出来。
还好不是他自己做的,不然他在殿下心里怕是要好感倍增。
“福成来干什么?”凤九歌坐了起来,看着碧波问道。
碧波将灯放在了身前,“来送这个的。”
“桃花琉璃灯?”凤九歌惊讶的看着碧波手中的灯笼,“他送这个过来干什么?”
“战王让他送来给殿下您的。”碧波回答说道。
凤九歌一听这话,脸色有些古怪,试探性的说道:“你说,他这该不会是想要讨好我吧?”
“应该是吧。”碧波点头。
凤九歌叹息一声,直接滚到了床上,“天啊,我为什么这么烦啊,世上那么多女人,他干嘛喜欢我?”
碧波将灯放在了桌上,笑着说道:“属下看那个苏曼婷很喜欢战王,要不然将她推给战王吧,如了她的愿,也解了殿下的烦恼。”
“是个好主意。”凤九歌赞同说道,但是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她蹙了蹙眉,“还是算了吧,那个苏曼婷心机太重了,战天珩绝对不会喜欢这种女人的。”
“那殿下觉得战王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碧波问道。
凤九歌想了想说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那么高冷,又不喜欢说话,看上去就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我都怀疑他不喜欢女人。”
“可是他喜欢殿下你啊。”碧波说道。
凤九歌,“……”
她瞪了碧波一眼,“你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碧波抿嘴笑了笑,“要不然就照着殿下的模子找个女人给他吧?”
凤九歌微微蹙眉,“算了,这事儿再说吧,不顾别人的意愿往人怀里塞女人是不对的,苏曼婷的事情已经是个教训了。战天珩不计较,已经是万幸了,他真要计较,理亏的也是我。”
碧波点了点头,没说话。
凤九歌的视线落到了桌上的灯上,她下了床,走到桌旁,赏玩着手中的灯,跟上次那只不一样,显然做工更精细。
她的视线忽的落到背面上那一行字上,“愿阿九岁月长宁。”
她的手抚摸着那小小的刻字,这是战天珩让人写上去的吗?
可是看那字迹,好熟悉。
难道,这盏灯是战天珩自己做的?
凤九歌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但是脑海中突然想到之前他教她做灯笼的熟练,她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是真的了。
她虽然很高兴收到喜欢的礼物,可是心情,好像更复杂了。
这一夜,战王府有两处院子的灯火亮了一个晚上。
第二日,凤九歌起来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了,昨天到了后半夜她才睡着,所以自然就起晚了。
她刚洗漱完,准备让人送吃的过来,就听福成说道:“郡主,殿下请您去九夜阁用午膳。”
“我可以不去吗?”凤九歌问道。
福成笑了笑,“若是郡主不想过去,那奴才让殿下过来?”
凤九歌,“……”
所以,这是不得不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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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阁,凤九歌到的时候,战天珩正在书案后批阅公文。
她进了屋,看了他一眼,佯装咳嗽,“咳咳……”
战天珩抬眼看到凤九歌,放下了比,起身走出了书案,说道:“来了。”
凤九歌两眼看着头顶,不答话。
战天珩也不介意,看向门口说道:“来人,摆膳。”
他的视线落到了凤九歌身上,问道:“昨晚睡的可好?”
凤九歌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的辗转反侧,没好气说道:“我什么时候没睡好过。”
“可是我睡的不好。”战天珩低声说道。
凤九歌哼了一声,“关我什么事儿。”她直接走到桌旁坐下,将后脑勺对着战天珩。
战天珩看着她这气恼的样子,也不上气,走到她对面坐下,低声说道:“想要让你知道我的心情而已。”
凤九歌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什么心情啊?”
战天珩看着她的眼睛,俊美的脸上看不出息怒,声音却是柔和,“心里欢喜,所以夜不能寐,而更多的是因为思念一个人。”
知道他说的思念的人是指自己,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你有病啊。”
“嗯,相思病。”战天珩回答说道,“只有阿九能救我。”
凤九歌,“……”
她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战天珩疑惑的看着她,“怎会有如此怀疑?”
凤九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你自己刚刚在说什么吗?战天珩是不应该会说那种情话的。”
“那战天珩应该说什么话?”战天珩反问。
凤九歌想也想的说道:“他不说话才是正常的。”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问道:“阿九喜欢我不说话的样子?”
“谁喜欢了,跟根木头一样。”凤九歌没好气的说道。
战天珩点头,“那阿九就要习惯我话多的样子。”
凤九歌,“……”
她瞪着战天珩,“我为什么要习惯啊,你喜欢说话,找别人说去。”
“可我不喜欢别人,只喜欢你。”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
这是一言不合就表白?
凤九歌咬着牙,目光沉沉的看着对面的男人,“那你能不喜欢我吗?”
“不能!”
凤九歌,“……”
她忍不住抓头,最后冲着战天珩说道:“我性子骄纵,任性,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
她别过头看着别处,恼怒说道:“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好,那我看着你。”
凤九歌,“……”
天啊,她好想撞墙怎么办,他怎么变的这么不要脸了?
正好这个时候,下人们送饭菜进来了,这才缓和了下气氛。
福成看着气氛诡异的两人,心里也知道凤九歌正在跟战天珩闹别扭。
这种时候,就是他这种忠仆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郡主,您知道城阳长公主一家的下场吗?”
凤九歌听到这话,蓦地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看向福成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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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阳长公主府发生的事情在昨日凤九歌他们离开之后就在京中传开了。
而齐王跟战景瑞两人也将这件事告诉了成帝。
成帝当即下了令,褫夺了城阳长公主的公主之位,贬为庶民,即刻搬出公主府,至于嘉和郡主跟长宁侯世子品行不端,也都被贬为了庶民,至于长宁侯则是因为教子不严,也受了牵连,爵位降了一等,现在得称长宁伯了。
另外他还派人去驿馆安抚宗政千澜跟宗政瑶,毕竟城阳长公主胆大包天扣押了宗政瑶,这件事的锅最后只能是成帝这边来背了,若不是因为这事儿,城阳长公主也不至于被废除公主之位。
只是那个时候凤九歌等人都去玩了,也就没有及时得到消息。
凤九歌听完之后,叹息一声,“那嘉和郡主喜欢千澜又怎么样,千澜又不喜欢她,结果她强求了一番,最后却落到这个下场,所以啊,强扭的瓜不甜,人啊,不能太执着了,否则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说着她看了战天珩一眼,意有所指。
战天珩拿着公筷夹了一块羊肉到她碗里,淡漠说道:“别看我,我并不喜欢听你亲昵的唤别的男人的名字。”
凤九歌,“……”
他难道没听懂她话中的意思?
她下意识的说道:“难道你没有半点感同身受的意思?”
战天珩看着她,不明所以。
凤九歌继续说道:“比如说,把你放在嘉和郡主的位置,而我在千澜的位置。”
战天珩回答说道:“我不是女人,你不是男人,没办法感同身受。”
凤九歌被这话噎了一下,哼了一声,低头吃东西。
战天珩却不想将这件事揭过,他说道:“是我们认识的时间久,还是你跟宗政千澜认识的时间久?”
“跟你啊。”凤九歌回答道,“可那又怎么样,喜欢一个人又不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战天珩继续说道:“那为什么你唤他千澜,唤我战天珩?”
凤九歌,“……”
这人为什么总是无视她的话。
她嘴角忽的一弯,“可以啊,爹,还是哥,你选一个。”
战天珩看着她,淡然说道:“都可以,看你喜欢。”
凤九歌,“……”
有病!
她吃了两口,直接将筷子拍在了桌上,冲着对面的人愤愤然说道:“我一个都不喜欢,我就喜欢叫你战天珩,战天珩,你能拿我怎么样。”
“不能,你喜欢就好。”战天珩回答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凤九歌真的是要抓狂了,她讨厌战天珩这种又宠溺又无奈的样子,她瞪着战天珩,“我不想跟你一起吃饭,不想跟你说话,更不想你喜欢我,你能随的意吗?”
战天珩剑眉微蹙,“阿九,别闹,我不会随你的意!”
一旁的福成见状,连忙说道:“郡主,殿下对您是真心的,您只瞧着殿下对您的好,就知道了。”
凤九歌嗤笑一声,“对我好?真没看出来,反而是不好,倒是有不少。”
她看着战天珩咬牙说道,“你该不会忘了我刚成为你婢女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吧,你把肉给狗吃,都不给我吃,我啃了十几天的馒头,人都瘦了一圈,你说你喜欢我,骗鬼啊,有你这么对喜欢的人的吗?”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剑眉微蹙,他知道她这是胡搅蛮缠,但是她说的又是事实。
他放下筷子,低声说道:“那从今天开始,我一直吃馒头,吃到你满意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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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以为战天珩所说的“吃馒头吃到她满意为止”是随口一说,懒得搭理他,埋头开始吃饭。
哪知很快就有人送上了一盘馒头上来。
战天珩拿起馒头就吃,看都不看桌上那些美味佳肴。
凤九歌见他一连吃了两个馒头,一口菜都没吃,光看着她就觉得噎的慌,忍不住说道:“你这戏过了啊。”
“你觉得我是在演戏?”他看着凤九歌沉声问道。
凤九歌放下筷子,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说道:“你是不是演戏,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要是爱吃馒头,那就吃好了,但是我受过的苦并不能因为你感同身受一下,就能一笔勾销的,我跟你说过的,我这个人特别记仇,所以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的好。”
战天珩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凤九歌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然后看着战天珩说道:“顺便提醒一句,馒头很干,记得喝水啊。”话落,她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离开的背影,墨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失望。
东方子卿不是说只要他厚脸皮一些,她就会束手无策跟他在一起吗?
可是现在看来,她对他真的是半点旖旎的想法都没有。
然而这也怪他,一开始就没有给她留一个好印象。
一旁的福成见战天珩没有拿筷子吃菜的打算,低声说道:“殿下,您吃些菜吧,这光吃馒头哪里够啊。”
战天珩淡漠说道:“本王答应了阿九的事情,自然是要说到做到。”话落,他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福成看着战天珩的背影,心下叹息一声,都说一物降一物,果然是没错。
遇上这郡主,殿下这百炼钢也成了绕指柔了。
出了战天珩的院子,凤九歌脸上就没有之前那般冷漠无情了,取而代之的是烦躁。
她并不喜欢战天珩这样毫无原则的讨好自己、顺着自己,这会让她觉得她无情的拒绝就像是一把刀刺在他心口。
他疼,她莫名也会觉得不舒服。
话本子里说喜欢一个人在面对他的时候会心跳加速,脸红耳热。
她在面对他的时候,好像没有这样的感觉吧,肯定不会有的啦。
所以,她根本就不喜欢他。
这么想着,凤九歌心中豁然开朗,正准备往前走,一抬头忽然察觉到前方一个黑影笼罩下来。
她心神一颤,立刻向后退去。
哪知脚不小心踩到了裙摆上,她惊叫一声,身体朝着地面倒去。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轻轻一带,下一刻,她就撞到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出于本能的反应,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腰,免得自己摔倒。
她的头贴着他的胸口,耳畔都是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鼻息间充斥着的是一股熟悉的味道。
凤九歌瞬间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想要后退,可是腰间忽然多了一只大手,将她搂着,迫使着她的身体贴着他。
头顶,他低沉有磁性的声音传来,难掩温柔,“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凤九歌仰起头,正好对上他墨玉般的眸子,似有万千情愫流淌,一点点编织成网将她包裹着。
那张脸一如既往的冷酷,可是也同样的俊美,甚至因为那双含情的眸子而添了几分魅惑。
一刹那间,她好像突然失聪了,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只能听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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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刹那,凤九歌觉得自己像是溺水了一般,不能呼吸了。
她神色呆滞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有一种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
一颗心,好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呆呆的看着自己,以为她是吓到了,空闲的那只手落到了她的脸颊上,声音更添了几分温和,“有我在,没事儿的。”
脸颊上忽然有冰凉的物体贴近,凤九歌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她瞪着战天珩,恼怒说道:“谁允许你碰我的脸了,手这么冰!”
战天珩被她突然一声吼的愣了下,随即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摸了下自己的脸颊,看着凤九歌说道:“不冰啊。”
凤九歌看着他这傻里傻气的样子,想发火,又发不出来。
她好想拿块镜子给他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一点儿也不霸道威严好吧。
就在这事儿,男人严肃的声音传来,“阿九,是你的脸太烫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的脸烫?凤九歌看着男人担忧的模样,她立刻抬手摸着自己的脸颊,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脸颊烫的跟火烧了一般,她顺势摸了下耳朵,也好烫。
惨了惨了,她刚刚心跳加速,现在又脸红耳热,该不会她是喜欢上这个男人了吧。
不可能吧,肯定是因为天气热,而她刚刚又受到了惊吓,所以才会出现这些症状。
这会儿,她意识到自己还贴在他身上,当即挣扎着说道:“快松开我。”
战天珩抱着凤九歌不松手,“那你得告诉我,你刚刚在想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个登徒子!”凤九歌瞪着他不满说道。
战天珩一脸坦然,“我抱我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
“谁是你的女人了!”凤九歌气的不行,什么时候她的身上贴上了他的标签了。
“你是!”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气归气,但是心里却莫名生出一种激动来,当一个男人这么霸道的对女人宣誓所有权,很容易让女人出现一刹那的心动,以致于,她的脸颊更红了。
战天珩见她这副模样,剑眉微蹙,问道:“阿九,你告诉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让大夫来给你看看!”
凤九歌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羞恼极了,直接说道:“你离我远点,我就不热了。”
“为何?”战天珩疑惑的看着她。
凤九歌咬了咬牙,总不能说她被他牵动了心弦吧。
她哼了一声,“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你身上太热了。”
“可是明明你身上比我热。”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简直可以用羞愤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这男人肯定是在嘲笑她,嘲笑她为他脸红心跳。
她抬手锤打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委屈,“你松开,松开,我不想看到你,不要理你,我讨厌你。”
战天珩心口一痛,厉声说道:“不行!”
凤九歌更觉得委屈了,她瞪着他,“还说你喜欢我,你就知道凶我。”
面对她的控诉,战天珩想解释,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惹了她不高兴,但嘴上仍哄着,“好,好,松开你,不凶你。”
话落,他松开了手。
凤九歌失了禁锢,立刻向后退了几步,一双杏眼瞪着战天珩,愤然说道:“我才没有喜欢上你。”话落,她直接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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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看着凤九歌飞奔而去的身影,连忙说道:“阿九,慢点,别摔着了。”
可是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却未有任何的停留,他看着只觉得无奈极了。
“暗一!”他喊了一声。
很快,后方出现了一个身影。
“主子!”
战天珩吩咐说道:“找个大夫给阿九看看她是不是病了。”
暗一,“……”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战天珩回过头看着他,冷声说道:“还不快去。”
“主子,有句话属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暗一低声说道。
战天珩剑眉微蹙,“不知道的话,那最好不要讲。”
暗一,“……”
他绝对不要承认刚刚那个在郡主面前温柔小意,极尽宠溺的男人是面前这个冷酷无情的人。
不过,他觉得他要是不说,回头殿下知道了,肯定要扒了他的皮。
他当即说道:“属下觉得郡主那不是病了。”
“嗯?”战天珩不解的看着他。
暗一回答说道:“依属下看,郡主那是害羞了,姑娘家家害羞了,就会脸红发热,殿下您想想,郡主刚刚的脸红不红。”
战天珩回想着刚刚的一幕,她就在他怀里,娇娇软软的,绝色倾城的脸上带着恼意,脸颊发热,似有红霞爬了上去。
他不确定的说道:“阿九真的是害羞了吗?”
暗一对于主子这低情商也是无语,不过想想他二十多年都没有碰过女人,也没对女人上过心,也就可以理解了。
他提醒说道:“您忘了您刚刚要给郡主请大夫看病时郡主的反应了吗?”
战天珩想了想,点了点头,难怪阿九刚刚那般抵触,原来是害羞了。
那后来她突然冲着他发火,应该就是在他一再追问下而恼羞成怒了。
他脑海中又回想起她最后的那句话,“我才没有喜欢上你”。
他并未说过她喜欢上了他,她却强调莫名说了这句话,难道……
战天珩这么一想,俊美的脸上立刻浮现一抹清浅的笑容来。
看来,阿九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心的。
他只需要对她好,一直对她好,那小东西就是再没良心,也不会无动于衷的吧。
他看着凤九歌离开的方向,墨玉般的眸中满是柔和之色。
站了一会儿,他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暗一跟在他后面,禀报着刚刚得来的消息。
“主子,东宫那边传来消息,皇长孙想要求娶郡主。”
战天珩脚步微顿,俊美的脸上杀气沸腾,他冰冷的声音随之而出,“那就杀了他。”
暗一,“……”
主子你以为你刚刚说的要杀的人是谁,那是皇长孙,血缘上那可是你的侄孙子。
这还没跟郡主在一起,就占有欲这么强,这真要在一起了,估计郡主身边有只公蚊子都要被弄死了。
战天珩沉默一会儿,漠然说道:“看来是得让他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了,不说他只是一个皇长孙,就算他是太子,皇帝,也休想染指本王的女人,你多派些人保护阿九,若阿九少了一根毫毛,本王拿你是问。”话落,他抬脚朝着前方走去。
“是!”暗一恭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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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一路小跑出了战王府,胸口才没有那么闷了。
她摸了摸脸颊,上面余热还在,至于心跳声则是趋近于平稳了。
想到自己刚刚的失态,她心里就有些烦躁。
反正,话本上也不一定是对的,她肯定不是喜欢上他了。
他脾气那么坏,对她那么凶,她才不会喜欢他呢。
而且她先天残缺,根本不通情爱。
安慰好了自己,凤九歌的视线落到了前面的大道上,思索着现在要干什么。
很快,她就打定了主意,朝着前方走去。
她到驿馆外面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赫连玦,他似乎是在等人。
不等她开口,赫连玦笑着说道:“小九儿是来找本王的吗?”
凤九歌哼了一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谁要找你了。”
“是吗?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原本本王是特意出来接你的!”赫连玦俊美的脸上带着笑意,似乎没有因为凤九歌刚刚的无礼而生气。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赫连玦淡然一笑,“当然是我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了。”
“切……”凤九歌嗤笑一声,看着他说道:“我要见他。”
“本王带你进去了,本王有什么好处呢?”赫连玦问道。
凤九歌打量了他一眼,冷笑说道:“这是打算讹我?”
“小九儿言重了,这是交易,本王帮你,你自然要回馈本王,这才算公平。”赫连玦淡然一笑。
凤九歌哼了一声,“那你说吧,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这个本王暂时没有考虑好,等本王想好了再告诉你。”赫连玦笑着说道。
凤九歌打量了他几眼,“你的要求不能太过分了。”
“比如?”赫连玦笑了笑。
“比如,让我喜欢你,或者嫁给你什么的。”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
赫连玦俊美的脸上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还好本王刚刚没有说,不然就要被小九儿给拒绝了,这么一来,本王只能换别的条件了。”
凤九歌忍不住冲她翻了个白眼,“别废话了。”
“那小九儿,请吧。”赫连玦淡然一笑,侧开身子,给凤九歌让路。
凤九歌也不客气,直接从他身旁走过,走在了前头。
赫连玦立刻跟了上去,两人一起去了南边的阁楼。
推开门,凤九歌走了进去,视线落到了屏风后面,直接走了过去。
她过去就看到一身白衣的男子正坐在榻上打坐,他面色有些苍白,看上去精神不是太好。
凤九歌凝集灵力,传送给他。
赫连玦跟着凤九歌过来,看着她给司宸传送灵力,也没有打扰。
不过没一会儿,他就出手打断了她。
“你干什么?”凤九歌扭过头瞪着赫连玦。
赫连玦看着她淡然说道:“你修为还未恢复,最好还是别太过了,上次你从我这里差点没逃掉,应该就是因为灵力都给了他吧。”
“要你管。”凤九歌哼了一声,再次给司宸输送灵力。
赫连玦眉头蹙了蹙,这次却没有阻止,不识好人心的女人,随便她吧。
等凤九歌停下来的时候,司宸也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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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司宸醒过来,凤九歌松了一口气,身体却是不受控制的朝着地面跌去。
赫连玦见状,直接准备去扶她。
哪知,凤九歌在这种情况下都能躲开他的搀扶,她靠着床柱子站着,维持着身形不倒。
赫连玦看着凤九歌,凤眸中一道流光闪过,情绪很快就被他掩饰的滴水不露。
“看来小九儿还是很讨厌我啊。”
凤九歌没有理他,而是看着司宸说道:“你好点儿了吗?”
“多谢九歌殿下。”司宸抬眼看着凤九歌,俊美的脸上比之之前恢复了些许的血色。
凤九歌轻舒一口气,“我们之间又何须言谢,要我看,人界浊气太甚,尤其是这帝都,你还是趁早回去吧。”
“总是要给你争取一点时间才好。”司宸叹息一声,“不过现在看来,我也没帮到你什么。”
“不需要你帮我。”凤九歌直接说道,“该来的总是会来。”
“你在大道上的参悟总是远超旁人!”司宸淡然一笑。
凤九歌嘴角微牵,“谢谢夸奖,不过我今天是有件事要找你解惑的。”
“嗯?”司宸看着她,眼底带着不解。
凤九歌没有直接说,而是将视线落到了旁边的赫连玦身上,“豫王殿下,能让我跟他单独说会儿话吗?”
“本王又不多嘴。”赫连玦笑了笑。
“可是我不想被你听到我们谈话的内容。”凤九歌直接说道。
赫连玦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来,“哎,小九儿对我也要有秘密了,好难过。”
“别这幅嘴脸,好像我跟你很熟似的。”凤九歌哼了一声。
赫连玦俊美的脸看着凤九歌,戏谑说道:“小九儿是第一个敢如此不给我面子,却能活到现在的人。”
“怎么,你想杀我?”凤九歌扬了扬眉。
赫连玦嘴角微牵,“怎么会,我可舍不得杀你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只是,咱们就算现在不熟,以后也会渐渐熟起来的,你说是吗?”
凤九歌哼了一声,“以后的事情谁知道,说不定,有一天我会亲手了结了你。”
“小九儿这脾气可真不是一般的火爆,不过,我相信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赫连玦意味深长的看了凤九歌一眼,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凤九歌偏过头看着赫连玦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等到门关上了,她才说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司宸看着凤九歌,见她的视线还在门口,他淡然说道:“一个先天受诅咒的人,但是也未必是人。”
凤九歌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司宸,“什么意思?”
“有些人的命运从他降生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就像他,所以他才想要逆天改命。”司宸回答说道。
凤九歌蹙了蹙眉,“那他身上的诅咒是什么。”
“他生来寡亲缘情缘,若有亲人,必为他所杀,若有朋友,必然背叛他,若有所爱之人,他必不得所爱,还会因她而死,另外,他寿数不过二十五。”司宸淡漠说道。
凤九歌脸色微变,“这命格也太差了吧,难怪他想要逆天改命了,可是他怎么知道你能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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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宸将他跟赫连玦相遇的经过说了一遍。
凤九歌诧异的看着他,“你说他拥有天眼?”
“他能看透万物的天赋,不是拥有天眼,那就是本身的修为深不可测。”司宸叹息一声,“也是我不巧跟他遇上了。”
凤九歌深吸一口气,一个战天珩已经够让她惊讶了,现在还来一个赫连玦。
她看向司宸问道:“你要帮他逆天改命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你也会被反噬,而且既是逆天,必然不被上天所容。”
“也就只有你能看透这一点了。”司宸淡然说道,“我暂时没有能力帮他逆天改命,而且逆天改命还需要几样灵物。”
凤九歌下意识的问道:“什么?”
“真龙鳞,凤凰血,昆仑璧,九天琴还有麒麟角。”司宸回答说道。
凤九歌听到这话,精致的眉微微蹙起,“龙鳞要去龙族那边才能取到,可是龙族人修为高,而且还是天族,想要龙鳞可是不容易。至于凤凰血就更难了,几万年前,凤凰一族惨遭灭族,不然现如今也不会龙族占据天庭了,后面几样现下可是半点儿踪迹都没有,看来,赫连玦是注定要失望了。”
“不,依照我的推算,这几样东西很快就会现世。”司宸回答说道。
凤九歌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不说别的,就说凤凰血,凤族现在可没人了。”
“也许当年凤凰一族有人侥幸逃脱了也不一定,毕竟当年凤族可是能与龙族分庭抗礼的部族,未必没有想过给后人留下一条生路。”
凤九歌想了想,点头说道:“这么说好像是这样,不过,这千万年不出现的东西突然出现,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司宸神色淡然,“万事万物,不论好坏,最终都会一一陈现,这才是天命。”
凤九歌轻笑一声,“听你这么一说,我是半点儿不紧张,反正出事儿了,总有修为高的人在前面顶着,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快恢复修为,回到狐族,成为狐族的王,也许在那天命到来之时,还能为狐族做点贡献。”
司宸叹息一声,“我倒是希望你能置身事外。”
“怎么,这是窥探出了我的命格不好吗?”凤九歌笑了笑。
司宸摇头,不说话。
凤九歌也不勉强他,她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不由说道:“我想跟你请教一个事情。”
“嗯?”
“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凤九歌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司宸眉心微紧,打量着凤九歌,“你遇上了喜欢的人吗?”
“才没有,你不要胡说。”凤九歌连忙否认,随即一脸古怪的看着他,“不对,你不应该说,你不可能会有喜欢的人的。”她可是想从他这里证明她没有喜欢上战天珩的。
司宸淡然说道:“到了你这个年纪遇到喜欢的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可是我明明是先天残缺啊。”凤九歌皱眉说道,“我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
“这世上万事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更何况,你那一魄并不是没有,只是残缺了而已,你也会对一个人心动,甚至生了爱慕之情。”司宸回答说道。
凤九歌心里一咯噔,这么说,她可能真的喜欢上战天珩了,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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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可能是对战天珩动心了,凤九歌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对,她就算可能会对异性有好感,但是那个人也不一定是战天珩。
仔细回想起来,战天珩除了欺负她之外,对她一点儿也不好,就这样她还喜欢他?
呵呵,她是脑子有病才会喜欢他。
“你在想什么?”一旁,司宸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回过神来,摇头,“没什么。”
“你为什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司宸看着她,目光虽然平静,可是却像是能洞悉一切一般。
“你遇到了让你心动的人?”
凤九歌一听这话,连忙否定,“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凡人心动。”
“我可没有说是凡人,你这是不打自招了吗?九歌殿下!”司宸目光定定的看着她。
凤九歌,“……”
她对上他的视线,就知道自己无所遁形了。
她叹息一声,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没喜欢过人,所以不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
她下意识的看向司宸,问道:“你知道吗?”
但是很快,她就摇头说道:“你怎么会知道呢。”
房间里面陷入了短暂的宁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宸的声音传来,“大概是你饿到快死了,而这个时候有个人给了你一个馒头,一碗水。也可能是,全世界都背弃了你,这个人却坚定不移的将你护在身后,或者,你做了一个美梦,而她刚好就是你梦中的那个人。”
凤九歌似懂非懂的看着司宸,疑惑说道:“你好像深有体会,你也曾喜欢过一个人?”
司宸看着前方,眼底浮现一抹怅惘之色,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是这世上最出色的女子。”
凤九歌一脸震惊的看着司宸,他是什么时候有了喜欢的人的,她怎么不知道。
而且,他向来很吝惜去夸奖一个人的。
所以,他眼中的最出色究竟是怎样的风华绝代呢?或者是,因为喜欢,所以便觉得她是这世上最好的?
“我认识她吗?”凤九歌问道。
司宸从深思中抽回了心神,他看了凤九歌一眼,淡然说道:“你不认识她,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么说,是个凡人?凤九歌闻言脸色微变,她观察了下司宸的神色,低声说道:“你不要太伤心,人妖终究是殊途。”
“殊途的从来都不是因为种族,而是心。”司宸淡漠说道。
凤九歌抿了抿唇,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人妖之间并没有规定不能在一起,但是这已经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了,只能说,所有的感情,包括爱情并不是表面上那般美好,当利益,私欲掺杂其中,一切都变了样了。为了利益众叛亲离的事情还少吗?”
“又是从那些话本上学来的?”司宸问道。
凤九歌笑了笑,她看着司宸说道:“是啊,你也知道,这一千多年来我有多无聊,不看点话本打发时间怎么能行。”
“我只希望你能遵从本心而活。”司宸低声说道。
凤九歌看了司宸一眼,笑了笑,“这个怕是这世上最难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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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一会儿,凤九歌也恢复了些许的元气,能站稳了。
门口赫连玦的声音传来,“两位谈完了吗?”
“你急什么?”凤九歌没好气的说道。
赫连玦淡然一笑,“小九儿,这可是本王歇息的地方,你是不是忘了这茬了。”
凤九歌哼了一声,“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她看向司宸说道,“找个机会,你先回狐族,等我灵力恢复了,我就会回去。”
“云裳怕是很快就会等不及了。”司宸说道,“最近龙族那边跟狐族的关系也不大好。”
“为什么?”凤九歌疑惑的说道。
“云裳想要代替你嫁给龙族太子,可是龙族那边只认你为太子妃,据说龙组太子那边去了一封信加你个云裳羞辱了一顿,这下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云裳更加恨你入骨。”
凤九歌蹙了蹙眉,“这龙太子是有毛病吧,娶谁不是娶,当初这桩婚事儿是天帝看在父亲的面子才定下来的,我都说过了,我不同意,退了这么多年都退不了,真是烦死了。”
“嫁给龙太子,未必不是保全你狐族女帝地位的方法。”司宸低声说道。
凤九歌扬了扬眉,“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靠我自己去争取,我不会为了地位嫁给一个自己讨厌的男人,所以联姻这种事情不适合我。我现在算是清楚了,她云裳要的从来都不是狐族女帝的位置,她是想成为龙族的太子妃,未来的天后娘娘。”
“你务必小心。”
凤九歌点了点头,“你放心好了,真要出事儿了,最多也就是内丹再碎一次,我可没那么容易死。”
“小九儿,还没说完吗?”外面,赫连玦的声音再次传来。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她看了门口一眼,“来了,来了,催什么催。”她看了司宸一眼,“我先出去看看。”
司宸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凤九歌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她看了门,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不悦说道:“你催命啊。”
“本王让人准备了一点儿酒菜,小九儿要不要随我下去喝两杯?”赫连玦淡然说道。
凤九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吧。”
赫连玦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说不出的邪肆,“本王看起来像是坏人吗?”
凤九歌轻哼一声,“不是像,是本来就是。”
“那小九儿是怕了吗?”赫连玦淡然说道。
凤九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别太高估自己了,我们之间谁怕谁还为未可知。”说着,她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赫连玦脸上的笑容不减,他看了面前紧闭的门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思量,随即跟着凤九歌往下走去。
房间里面,司宸漆黑的眸子忽然变了颜色,一黑一红看上去分外的诡异,眼角下的泪痣也跟着妖冶了几分。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掩藏住了所有的色彩,良久,他低沉的声音传出,“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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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阁楼,凤九歌跟着赫连玦一起去了前面的凉亭。
果然,石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凤九歌看了赫连玦一眼,冷笑一声,“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小九儿总是这样误会我,我是真心的想要请你吃饭。”赫连玦一脸叹息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哼了一声,她原本是想要走的,但是想到先前司宸说的那些话,让她对眼前这个人更加好奇了。
她坐了下来,淡淡说道:“既然你盛情相邀,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在这里跟你吃一顿饭吧。”
赫连玦轻笑一声,也坐了下来。
凤九歌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抬眸看向赫连玦,“悦仙楼的菜?”
“知道小九儿喜欢,本王特意让人去悦仙楼订的。”赫连玦淡然说道。
“那真是让你费心了。”凤九歌轻哼一声,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羊肉到嘴里。
赫连玦拿着酒壶给凤九歌倒了一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问道:“你跟战王和好了吗?”
凤九歌吃肉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赫连玦一眼,冷冷说道:“你什么意思?”
“只是关心你而已。”赫连玦淡然一笑,他端起酒杯冲着凤九歌说道,“先干一杯如何?”
凤九歌端起酒杯,跟赫连玦碰了个杯,直接将酒喝了下去。
赫连玦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放下酒杯,淡然说道:“昨日战王殿下救下苏小姐的事情今日已经在云京城中传开了。”
凤九歌蹙了蹙眉,看着赫连玦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小九儿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赫连玦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戏谑之色,“有人可是看到苏小姐倒在战王的怀中。”
凤九歌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她忽的轻笑一声,“那又如何?”
“你就不怕你那新认识的小姐妹一转眼成了你的嫂子吗?”赫连玦笑着问道,“而且还是你一力促成的结果。”
凤九歌握着酒杯的手一紧,一刹那间,酒杯破碎,碎瓷片嵌入到了指尖,鲜血直流,可是她却忽然未觉一般。
“我想,你的担心有些多余。”凤九歌忽然说道,她看向赫连玦,漠然说道,“没有人能逼战天珩。”
“是吗?”赫连玦淡然一笑,他的视线落到了凤九歌身上,“你喜欢他?”
“笑话!”凤九歌嗤笑一声,她准备拿筷子才发现手指上嵌入了碎瓷片,流了不少血,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你似乎不大愿意接受这个事实?”赫连玦轻笑一声,“是因为你是妖,他是人吗?”
凤九歌看着赫连玦,冷冷说道:“没有人告诉你,最好不要随便窥测别人的心思吗,还有,这些跟你无关。”
“你不也是想知道我的事情,才愿意留在这里的吗?”赫连玦淡漠说道。
凤九歌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赫连玦的身体凑近,他看着凤九歌,俊美的妖娆的脸上透着几分邪气,“司宸应该告诉你了吧,我先天残缺,是被上天遗弃之人,而你同样残缺,你说,我们会不会是天生一对?”
凤九歌想要反驳,可是看着他幽深的眸子,一刹那间她只觉得自己像是置身于一个漩涡一般,所有的思绪都跟着抽离。
忽然,她双眼一闭,身体歪倒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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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桌上的人,赫连玦站了起来,走到她身旁,拿起她那受伤的两根手指,细细端详了下。
鲜血给那青葱白嫩的玉指更添了几分妖冶,零星几个碎瓷片嵌在上面,生生破坏了这份美感。
他眼眸动了动,忽的将那两根手指放在了嘴中吮吸着。
很快,他将嘴里的碎瓷片吐了出来。
他的视线落到了凤九歌刚刚被他吮吸过的手指上,俊美的脸上阴郁诡异。
那两根青葱玉指上哪里还有伤口,更别说血迹。
赫连玦的视线落到了凤九歌绝美的脸上,他舔了舔舌尖,那姿态魅惑至极,他低笑一声,“真是有趣,本王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你了,想不到会是你!”与此同时,他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
就在这是,阿荣从天而降,落在了赫连玦身后。
“主子,天昭太子求见!”
赫连玦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他轻哼一声,“真是属狗的,这么快就让他发现了。”
“需要属下回绝他吗?”阿荣问道。
赫连玦淡漠说道:“不用了,让他进来吧,不过你先将她给处理了。”
阿荣恭敬说道:“是!”说着他就要上来将人抱走。
就在他的手要碰到凤九歌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拦住了他。
“算了,还是本王亲自来吧。”赫连玦说着,直接抱起了凤九歌,下一刻消失无影。
阿荣神色变了变,但是很快恢复了镇定,然后让人将桌上的菜给收拾了。
宗政千澜站在院门口,俊美的脸上不负往昔的从容,而是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荣来了,冲着他说道:“太子请。”
宗政千澜二话没说,直接走了进去。
这会儿赫连玦正坐在凉亭中,桌上摆放着围棋,他对面却没有人。
他看到宗政千澜走近,笑着说道:“今天是什么风把太子给吹过来了。”
宗政千澜走近,看着赫连玦淡然说道:“孤听说阿九跟着豫王你来了这里,所以来看看。”
“小九儿的确是来过,不过在你来之前她已经走了。”赫连玦淡然说道。
宗政千澜看着他,淡漠说道:“可是孤并未看到她出驿站。”
“这样,本王就不知道了。”赫连玦淡然说道,“也许她没有直接从驿站门口出去,毕竟她第一次来这里时走的就不是正门,这一点太子应该比本王清楚。”
“你若敢动她,孤不会放过你!”宗政千澜眉心微紧,冷冷说道。
赫连玦抬眸,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浑身泛着冷意的男人,“看来太子也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光风霁月啊,只可惜你再喜欢她,她喜欢的都不是你。”
“这就不牢你操心了。”宗政千澜一双桃花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赫连玦点了点头,他忽的一笑,说道:“好,本王答应你,但是作为交易,太子得有等价的东西来换才行。”
“你想要什么?”宗政千澜淡漠说道。
赫连玦没有说话,视线落到了桌上的棋盘上,宗政千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在看到那棋子拼成的两个字时,他脸色微沉,看了赫连玦一眼,淡漠说道:“这个对你并没有任何用处。”
赫连玦淡淡说道:“你只要给本王就行了,同样,本王答应你,不要她的命,这应该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吧。”
宗政千澜垂眸思索了片刻,看向赫连玦,沉声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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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府,天色渐晚,太阳也快下山了,可是凤九歌还没有回来。
书房门口,战天珩冷沉着脸,看着暗一说道:“还没有阿九的下落吗?”
‘“郡主知道有暗卫跟着她,她将暗卫给甩开了。”暗一回答说道,“应该很快就会有下落。”
战天珩脸色更加阴郁了几分,“等找到阿九,你们自去领罚。”话落,他朝着外面走去。
“是!”暗一跟着战天珩朝着外面走去。
房间里面,床上的人动了动,她的眼睛慢慢睁开,看着头顶的帐幔,她猛地坐了起来。
“醒了!”房间里,一个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凤九歌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就看到一身妖冶红衣的男人正坐在桌旁,他手中端着茶杯,一派悠闲的样子。
她脸色微沉,冷冷说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希望我对你做了什么呢?”赫连玦扭过头一脸戏谑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想翻白眼,“你要是真对我做了什么,我弄死你!”
“小九儿这么凶,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受得了你。”赫连玦轻笑一声。
凤九歌哼了一声,“你不用操心这个,毕竟像你这样的男人我根本就看不上。”
“小九儿真是无情。”赫连玦叹息一声。
凤九歌不想跟他绕弯子,“我为什么会突然昏倒。”
“我也想问这个呢,才喝了一杯,小九儿你就醉了,这酒量委实太差了。”赫连玦一脸无奈的看着凤九歌,“看来以后不能找你喝酒了。”
“不可能!”凤九歌立刻否决,她虽然不喜欢喝酒,但是也不至于一杯就醉。
赫连玦看着凤九歌,“那小九儿觉得你为什么会晕倒呢?”
“是你!”凤九歌冷冷看着赫连玦,“肯定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那小九儿觉得我能做什么手脚让你晕倒?”赫连玦笑着问道。
凤九歌没有说话,目光紧盯着对面的人,喝醉是绝对不可能的,至于下药,肯定也是不行的,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摄魂术了。
她面色微变,古怪的看了赫连玦一眼,这个男人的修为深不可测,就算是她全盛的时候,也未必会是他的对手。
若是他对她施展摄魂术,她必然抵抗不了。
她眉心微紧,“为什么你一个人类会有这么强的灵术?”
“你不是知道了吗?”
“什么?”凤九歌不解的看着他。
赫连玦淡然一笑,“我先天残缺,是罕见的孤寡之命,而上天总是公道,既然给了我这样的命格,自然要在别的方面弥补我。”
凤九歌看了赫连玦一眼,看来她跟司宸的谈话他都听到了。
她皱眉问道:“你真的要逆天改命?”
“怎么,觉得我做不到?”赫连玦低笑一声,可是笑容却不达眼底。
凤九歌摇头,“那倒不是,你命格这么惨,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拼一把,只是,光靠你一个人终究是太难了。”
赫连玦轻笑一声,“不试过又怎么能知道呢。”
凤九歌点头,“那倒是,那就祝你好运吧。”说着,她从床上直接下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我以为你会说你愿意帮我。”赫连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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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面静悄悄一片,只有两个浅浅的呼吸声。
凤九歌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赫连玦一眼,淡漠说道:“我们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可还记得你的命格,我想我真要好心帮你,你肯定会杀了我。毕竟与其要防备朋友还有亲人的背叛,最好的方法就是从根本上杜绝,我跟你永远不可能是朋友,而我只帮朋友。”话落,她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赫连玦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良久,他低笑一声,语气中意味不明,“真是个聪明的女人,聪明的让人想要杀了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荣进来了,回答说道:“主子,那个女人已经走了。”
“你说,本王放过她,有一天会不会为此而后悔?”赫连玦低声说道。
阿荣面色微变,低着头不说话。
赫连玦轻笑一声,“没关系,既然是逆天而行,那就彻底一点吧。太容易了,就没意思了。”
阿荣看了赫连玦一眼,眉心微紧,主子心志坚定,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可今日,他却破例了。
主子该不会对她……
出了驿站,凤九歌整个人才算是轻松了下来。
待在赫连玦面前,有一种脚踩不到实处的感觉,那种深不可测让人有些害怕。
看来得让司宸赶快离开他身边才行,反正他也知道司宸根本无法帮助他逆天改命,而他也知道了改命的方法。
她轻出一口气,朝着战王府的方向走去。
这会儿夜已经深了,路上没什么人了。
她看了一眼前方的巷子,直接走了过去,准备捏个诀回去,省时间。
她走进巷子,刚准备捏诀,忽然感觉到一股杀气朝着自己袭来。
她面色微变,捏诀中断,身体腾空而起,身下一道凌厉的掌风呼啸而过。
她抬眼一看,就看到一道黑影朝着自己袭来,速度极快。
她抬手挥出一掌,掌风相对,红色的光明灵力与黑色幽暗灵力相撞,一刹那间,周围像是静止了一般,下一刻,无数灵力的光点朝着周围散发开来。
凤九歌的身体向后退了好几步,直接退到了街道上,看着那朝着她走来的黑衣女子,她脸色难看极了。
真是流年不利,先是被赫连玦给弄晕了,现在竟然又碰到她。
若不是她今日将灵力都给了司宸,也不会怕她。
轻音一脸阴沉的看着凤九歌,想到自己接二连三在这个女人手上吃的亏,她就恨的不行,她终于逮到了她一个人出门的时候,所以就在这里埋伏了,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让她等到了。
她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色的刀,二话不说,直接提刀攻了过来。
凤九歌见状,手中幻化出一把长剑迎战,刀与剑的碰撞在这黑夜中格外的清脆,很快就吸引了驿站门口那些兵士的注意。
“那边是什么人?”
一队人马朝着这边而来。
凤九歌看了一眼,眉头微蹙,这些虾兵蟹将来有个屁用。
就在这时,轻音荡开了凤九歌的剑,一脚踢在了她的心口。
凤九歌闷哼一声,身体朝着后方跌去,喉咙里一股腥甜味上涌。
她的视线看着前方,轻音正提着刀朝着她刺过来,她面色微变,糟了。
就在这时,她腰上一紧,有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腰,下一刻,她就跌到了一个怀中。
耳畔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阿九,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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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阿九,别怕!”就像是一阵清风一般瞬间将凤九歌心中的烦躁还有惊惶给驱逐干净,剩下的只有安宁。
她仰起头看着男人俊美的脸,月光似乎给那张脸镀上了一层清辉,在这苍茫的夜色中格外的令人瞩目。
她喜好美色,阅过美人无数,直到此刻,才恍然觉得自己从前眼中的美色都只是她的错觉。
他五官深邃,容颜俊美,配上他周身凌厉霸道的气质,足以让人刻骨铭心。
若说宗政千澜是那种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那战天珩应该就是睥睨天下的王者。
公子常有,王者难寻。
她终于明白,同为她欣赏的美人,为何她可以任由战天珩靠近,却不允许宗政千澜靠近她分毫。
她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如鼓的心跳声,她的心也跟着快速的跳动着,似乎是想要与他同步一般。
这一刻,她也明白了司宸口中的动心是怎么回事了。
也许,动心就是,刚好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完美的出现了,就这么简单。
战天珩搂着凤九歌,一掌挥出,直接将轻音给震退了出去。
他看着前方,俊美脸上似是染上了寒霜一般。
轻音向后退了几步,她看了战天珩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甘,身体腾空而起消失在了夜色中。
战天珩倒是想去追,奈何怀中抱着他的心肝儿,他哪里舍得将她一个人留在这儿。
他低声问道:“阿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凤九歌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意识到自己在他怀里,她慌忙推开了他,奈何身体不稳,朝着后面踉跄了几步。
战天珩见状,快步上前,长臂一伸,再次将她揽入怀中。
他剑眉微蹙,低声说道:“你受伤了,别闹。”
凤九歌靠在他的怀里,闷声说道:“那也不要被你占便宜。”
正好守卫驿站的官兵过来了,冲着战天珩行礼说道:“末将等拜见战王殿下,刚刚多亏殿下现身相助。”
战天珩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着凤九歌问道:“刚刚你说什么?”
凤九歌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遍,更何况,她那句也不是什么好话。
战天珩深深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追问,他看向那些官兵说道:“你们退下吧,夜里注意驿站的守卫。”
“是!”一行人行完礼,就朝着驿站的方向走去。
凤九歌见人走了,看向战天珩不高兴的说道:“你要抱到什么时候,还不快松开我。”
“我松开你,你站得稳吗?”战天珩看着凤九歌问道。
凤九歌咬了咬牙,“你少瞧不起人。”
“脸色怎么这么苍白?身上是不是很痛!”战天珩脸色微沉,抬手轻抚着凤九歌的脸颊,眼底翻涌着怒火,而心里更多的是心疼。
凤九歌哼了一声,抱怨说道:“当然痛了,都怪你,我都出来这么久了,你都不知道来找我,你要是再来晚一点儿,我可能就死了。”
“不准胡说!”战天珩冷喝一声,手臂一紧,将她牢牢的抱在怀中,低声说道:“都是我的错,是我来晚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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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一个高大的男人紧紧抱着怀中纤细的女子,画面仿佛是定格住了一般。
凤九歌被他抱得骨头都疼了,她也没料到这男人一听到她说死,这么大反应。
甚至还顺着她的话跟她认错。
她之前说怪他,完全就是无理取闹,可是当时莫名其妙的就说出了那句话。
或许不知不觉中,她真的将战天珩保护她这事儿当成了理所当然了。
她哼了一声,说道:“你快松开我,我都快被你勒的断气了。”
一听她不舒服,战天珩立刻松开了她,紧张说道:“走,我们快些回府,好给你疗伤。”
“跟你在一起就能帮我疗伤啊。”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
战天珩疑惑的看着她。
凤九歌抿了抿唇,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准备解释。
战天珩俊美的脸上忽的浮现一抹笑容来,“难道我是你的灵丹妙药?”
凤九歌神色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男人的笑会给她这样震撼的感觉。
就像是雪后初晴的太阳一样,能够融化冰雪,温暖大地。
又像是在这夜色中绽开的焰火一般,照亮了一大片天空,璀璨夺目。
不行,心又开始狂跳了,脸也有些热,手更像是在抖。
凤九歌心里有个声音在抗拒着,完了完了,她真的喜欢上他了。
如果之前的脸红心跳可以说成是偶然的话,那她现在根本就是为色所迷了。
她咬了咬牙,瞪着他,恶狠狠说道:“不准笑!”
战天珩脸上的笑容收敛住了,他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心里开始反思,是不是他笑的太难看了。
这会儿,他心里有些后悔没有控制好情绪,也不该开玩笑。
他低声说道:“那我以后不笑了。”
凤九歌被他的逆来顺受气着了,这人不是向来强势霸道吗,怎么现在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一点儿主见都没有。
她哼了一声,“你爱笑不笑,关我什么事儿。”
“你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不会做。”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咬了咬牙,“为什么啊?”
战天珩看着她,墨玉般的眸中柔光潋滟,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透着几分魅惑的味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一刹那间,凤九歌的脸爆红了,他也太无耻了吧。
一言不合就表明心迹!
她直接捂住了耳朵,说道:“我不要听,不要听。”
战天珩之前可能会以为她这是讨厌他,可是今天中午他恶补了很多男女方面的事情,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他抬手拉下她捂着耳朵的手,低声问道:“阿九是害羞了吗?”
凤九歌被人戳中了心事儿,小脸看上去更加娇艳了几分,她瞪着他,“我才没有。”
她不知道此刻的她究竟有多诱人,粉嫩的小脸,盈盈含水的杏眼,嘟嘟的樱唇,看着让人格外想要抱在怀中肆意怜爱。
战天珩喉珠滚动了下,想要移开目光,可是这会儿他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根本不值一提。
他鬼使神差的抬手捧着她的脸,一点点凑近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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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看着那张放大的俊脸一点点靠近自己,一刹那间,熟悉的气息窜入到了鼻息间。
一刹那间,她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沉醉其中。
唇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了上来,她的心似乎是被什么击中了,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巷子里传来一阵响动声,一刹那间,凤九歌回过神来,推了战天珩一把,视线看了过去。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声猫叫,“喵呜……”
她心神微松,原来只是猫叫啊。
但是,如果这一声猫叫的话,她肯定会被这个男人给蛊惑住的。
想到这里,她就有些不自在了。
战天珩剑眉微蹙,看着巷子的方向,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道厉芒,该死的猫。
就在这时,怀中忽然空了。
他偏过头就看到凤九歌朝着前方走去,他立刻追了上去,问道:“阿九,怎么了?”
“回战王府啊,难道你想在外面过夜?”凤九歌哼了一声,她走的很快,实在是不想让他看到她的窘态。
“不想。”战天珩应道。
“不想的话,你就闭嘴,我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
街道之上,两道身影远去。
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一道身影从虚空中幻化而出,那张俊美的脸上仿佛染上了寒霜一般凛冽。
回了战王府,战天珩将凤九歌送回了安怡院,却没有走的意思。
凤九歌坐在床上,看着坐在桌旁的男人,蹙眉说道:“你干嘛还在这里啊。”
战天珩看着她问道:“你之前说,有我在,就能帮你疗伤,是真是假?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留在我身边就是为了恢复修为。”
凤九歌神色微变,她看了战天珩一眼,想不到这男人把她说的话都记得那么清楚。
她也明白,这种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他的,而且,告诉了他,也许对她更有利也说不定。
她点了点头,“没错,待在你身边可以帮我恢复修为,自然也能帮我疗伤。”
“为什么?”战天珩反问。
凤九歌一脸古怪的看着他,“难道你没有发现你身上的异样吗?”
“你指的是什么?”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回答说道:“你身上有很充沛的灵气,我恢复修为就得吸收灵气。”
“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来到我身边的?”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嘴角微牵,一脸戏谑的看着他,说道:“如果我一开始来你身边就是为了你身上的灵气,你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如果是这样,那你就这样认为吧。”
战天珩剑眉微蹙,低声说道:“当然不是,喜欢你是情之所至,就算你要杀我,我也一样喜欢你。”
“闭嘴!”凤九歌有些羞恼的瞪了战天珩一眼,谁要他表明心迹了,讨厌死了。
战天珩看着她不高兴的样子,也不敢多说,怕这小东西一生气,不理他。
他问道:“那你就告诉我来龙去脉吧。”
凤九歌哼了一声,别过脸看着别处,“我是被人给打碎了内丹所以现了原形,等我醒来的时候就被带到这里了。然后你那妾室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狐狸能够魅惑人,所以就想利用我,然后我不从,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想到这里,她看着战天珩似笑非笑的说道:“那个玥夫人怎么说也是你的女人,不是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吗?你怎么忍心就这样杀了她?”
不提这茬,她都忘了,这男人有过别的女人,她才不要别人用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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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看着凤九歌那嫌弃的样子,就知道她是误会了。
旁人他不知晓,但是这小东西向来就霸道。
若真误会了他有过旁人,怕是这辈子都不想让他碰了。
他连忙说道:“我没有碰过她。”
凤九歌脸色一沉,一脸嘲讽的看着战天珩,“她是你的妾,你没碰过她,这话谁信啊,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给我出去。”话落,她再次别过脸,不看他,眼不见心为净。
战天珩见她是真误会了,哪里会走,他这要一走,肯定是默认了。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一个女人身上这么有耐心,当然,回想起他当初对一只狐狸的好,似乎也说的通了。
被这小东西折磨了一番之后,他在面对变成人的她时,自然更多了几分耐心,还有包容。
特别是在知道这小东西是只狐狸精时,他更是不敢惹她生气,就怕她丢下他,跑了个没影儿。
到时候,他怕是找人都找不到了。
他走到床边,直接挨着她坐了下来,抓住她的手。
凤九歌有些恼怒,挣扎了下,可是又甩不开,她哼了一声,还是不理他。
战天珩也不恼,解释说道:“那个女人是皇上赐给我的,我不能拒绝,只能接受,但是我从未碰过她,我甚至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真的没有骗你。”
凤九歌想到战天珩对那玥夫人的态度,再想到那个玥夫人脑昏到要借一只狐狸邀宠,战天珩的话的可信度还是有的。
她抿了抿唇,问道:“那除了她呢,你还有其他女人吗?”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气鼓鼓的样子,心里忽然明朗了不少,她这般在意他是不是有其他的女人,必然是因为她在乎他。
他伸手板过凤九歌的肩膀,迫使她看着他。
他低声说道:“之前还有一个是跟她一起被送到王府的,也被我杀了,她们都是皇上用来监视我的细作,我不会喜欢她们,更加不可能碰她们。”
凤九歌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面泛着清冽的光芒。
她抿了抿唇,还是有些不高兴,说道:“那她们要是不是细作,你是不是就喜欢了。”
“不,我就喜欢你。”战天珩的声音愈发温柔。
凤九歌哼了一声,“你骗我,那个时候你根本就不认识我。”
“怎么不认识,我认识你啊。”战天珩抬手抚摸着凤九歌的脸颊,眼底浮现几分怅惘之色,“可是你好像忘了我。”
“啪”的一声,凤九歌打掉他的手,不高兴的说道:“你胡说八道,我才不会信你。”
下手太重,凤九歌的白嫩的手指瞬间红了。
她瞪着战天珩,不满说道:“你的肉怎么这么厚。”
战天珩看着她委屈的小脸,心都疼了,连忙抓着她那只被打疼了的手,看到指头红了,连忙哄道:“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下次你打我,我就避开。”
“不准避开!”凤九歌气呼呼的瞪着他。
战天珩连忙说道:“好,不避开,下次你生气了,就告诉我,我自己打自己,免得你手疼。”
哪有人想自己打自己的,凤九歌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握着粉拳就去捶他的胸口,嘴里愤愤说道:“你个傻子,我才不要喜欢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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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外面,碧波听着里面的动静,长叹一声。
就知道殿下撑不了多久,果然,没两天就缴械投降了。
也亏得这战王愿意哄着捧着,不然依照殿下那脾气,还真不知道有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不过,也许过段时间,战王就后悔了也不一定。
男人嘛,过了那股新鲜劲儿之后,就会忘了那个女人吧。
所以,她现在得做好杀负心人的准备了。
房间内,战天珩任由凤九歌捶打着,也不阻止她,只是他尽量让身体柔软些,免得又将她的手给打疼了。
凤九歌打了一会儿,也累了,收起拳头,就不想理他了。
战天珩看着她傲娇的样子,心底柔软的不行,低声说道:“要想不喜欢傻子,以后就不能说我是傻子了。”
凤九歌瞪了他一眼,想也不想的说道:“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我啊。”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中了他的圈套,当即否认,“才没有,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
“好,不喜欢我。”战天珩应道,显然对她的口是心非也是有了了解。
凤九歌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接受了,心里又有些不舒服,这人真是笨死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她越来越不想理他了,直接说道:“你出去,我要睡觉了。”
“不是说,我可以帮你恢复修为吗?那我走了,你怎么办?”战天珩好笑的看着她。
凤九歌一听这话,就蔫了,她就是因为灵力没有恢复,所以今天才会被女人欺负。
她看了战天珩一眼,问道:“你愿意待在这里帮我恢复修为吗?”
“当然愿意。”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哼了一声,“这是你答应的,我可没逼你,你自己找个地方睡,我先睡了。”说着,她直接躺了下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拉了被子将自己整个裹了起来。
战天珩看着被子里鼓起来的那个包,嘴角勾了勾,这小东西。
没过多久,房间里面的灯灭了,静悄悄一片。
凤九歌虽然将自己裹起来了,但是对屋子里的动静还是听的分明的。
最重要的是,这会儿大量的灵气正朝着她身体里面涌入,滋润着她受伤的心脉,她的心神渐渐放松了下来。
但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睡在床上,也不知道战天珩睡在哪里,这屋里可没第二张床,他该不会就在桌子上趴一个晚上吧。
想想,还挺对不起他的。
但是,她也没办法啊,总不能让他跟她睡一张床吧。
虽然之前有睡过,可是那个时候,她是只狐狸,不能当真的。
可是,他也是为了她才留在这里不回去的啊。
她想了想忽然坐了起来,准备说话,视线忽然落在了床边那道黑影上,瞬间吓了一跳。
“啊……”
战天珩也是被她突然坐起来给吓到了,但是他看上去还是比较镇定的,他立刻问道:“怎么了?”
“你干嘛站在这里啊,吓死我了。”凤九歌抱怨着。
战天珩回答说道:“就是看你睡着没有。”
“你干嘛来看我睡着没有,你想干什么?”凤九歌一脸警惕的看着战天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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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大概从来都没有这么囧过,想干坏事儿,却被抓了包。
他眼底闪过一抹尴尬,自然不能告诉她,他想干什么,不然的话,这小东西肯定要跟他闹了。
就在他思忖间,凤九歌忽然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趁我睡着了,就偷偷溜走吧,说什么帮我恢复修为,真是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不是,没有要走。”战天珩连忙说道。
凤九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想了想,应道:“哦。”
战天珩立刻岔开了话题,“你突然坐起来干什么?”
凤九歌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她看了战天珩一眼,犹豫了下,说道:“要不,你到床上来睡吧。”
战天珩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震惊之色,他是不是听错了?
其实,他刚刚过来,就是想看她睡着了没有。
如果她睡着了,他就悄悄的躺在她身边,神不知鬼不觉。
现在她邀请他跟她一起睡?!
这幸福,是不是来的太突然了,让他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阿九,你说的当真?”战天珩下意识的问道。
凤九歌一脸坦然的看着他,“当然是真的啊。”
战天珩的内心一刹那间翻起了惊涛骇浪一般,汹涌澎湃极了,此刻简直比他打了胜仗还让他振奋。
一想到他能抱着心心念念的人儿入眠,他恨不得狂叫出声,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就在他准备顺势上榻的时候,忽然,床上的人走了下来。
战天珩拦住凤九歌,内心再如何激荡,声音依旧跟平常一般冷清,“怎么了?”
“这床让给你睡了啊,我就去那边的软榻上趴一晚上。”凤九歌回答说道。
战天珩如遭雷轰,脸色微变,所以这根本跟他想的不一样。
她只是想跟他换个睡觉的地方,不是想要他跟她一起睡。
他皱眉说道:“那软榻那么点儿地方,你睡着怎么会舒服?”
凤九歌淡然说道:“没关系啊,你忘了我会变身吗?变成狐狸就可以了啊!”
“不行!”战天珩想也不想的说道。
凤九歌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啊?”随即她皱眉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睡的舒服,才做出牺牲的啊,你以为我想变成狐狸啊。”
“不想变,那就不变!”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轻笑一声,“那你打算在桌上趴一个晚上,或者你自己到软榻那边凑合凑合?”
“都不想!”
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那……”
她话音还未落,身体忽然被拦腰抱起,她瞪大眼睛看着头顶的人,抓着他的手臂问道:“喂,你想干什么?”
战天珩将她放在了床里侧,自己躺在了她身边,看着她,低声说道:“想这样!”
凤九歌立刻挣扎着要坐起来,可是一只精壮的手臂横在了她胸前,直接阻止了她的动作。
旁边,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阿九,乖,睡觉了。”
凤九歌气的近乎是咬牙切齿,她这是一时心软,所以引狼入室,不,是引狼上榻了吗?
她扭过头一脸气愤的看着他,“你知道你在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
战天珩手臂收紧,直接将凤九歌揽在了怀中。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精致的容颜,声音低哑动听,“懂,所以我会对你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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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看着这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一张俏脸上满是羞愤,谁要他负责了。
这人不止霸道,还无耻!
“我才不要你负责!”她咬牙说道。
“可是我想对你负责,负责一辈子。”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有情愫流淌而出,声音说不出的温柔。
凤九歌见他神色专注的看着自己,一时间有些心慌,她别过脸看着别处,哼了一声,“你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吗?我是狐狸,寿数少说几千年,多则上万年,甚至更久,而你是人,也就能活短短几十年。”
战天珩沉默了,这也是人妖殊途的原因之一。
凤九歌知道他是动摇了,心里不知为何,又生出了一股失落来。
但是,她也知道这就是现实,哪怕是真心相爱,最后的结果都是其中一个人入了轮回,而另一个只能独自留在这世上。
她想象不出那种分别的场景,但是肯定不会高兴吧。
房间里面恢复了安静,只能听到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凤九歌意识到自己还在战天珩的怀里,而他还在自己的床上,她挣扎了下,准备再次赶人。
耳畔男人的低沉的声音传来,“是我没有考虑妥当。”
凤九歌心下嘲讽,这么快就放弃了,还好,她也只是对他动心了而已。
她再度挣扎,不悦说道:“放开我。”
哪知身旁的人忽然将她抱在了怀中,捁的生紧,他的头搁在她的脖颈处,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耳朵上,她心神不由跟着颤了颤。
他低哑有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一生一世肯定是不够的,我们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凤九歌突然忘了挣扎,一双杏眼瞪得老大,他知道生生世世是什么意思吗?
人一旦死了,便会入轮回,到下一世,如此反复。
而每一世,都会忘记前尘,开始新的人生,也会拥有新的爱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投胎的时候,都是要喝孟婆汤的,喝了你就不记得我了。”
“那我就不喝孟婆汤。”战天珩回答说道。
“不可以不喝,不然不能投胎。”凤九歌低声说道。
战天珩吻了吻凤九歌的耳朵,低声说道:“阿九,那些都是我该考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凤九歌被他亲的浑身一颤,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当即说道:“我才没有担心呢,我又不喜欢你,你,你快松开我。”
“阿九,让我再抱抱好不好?”战天珩手臂收紧,丝毫没有放松的打算。
凤九歌扭动着身体,可是那一双铁臂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她愤然说道:“你这是在欺负我。”
“没有。”战天珩辩解着,声音有些低哑。
“你现在抱着我,还睡我的床,这就是占我便宜,欺负我。”凤九歌继续控诉着。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声音有些闷。
凤九歌气的不行,继续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开。
“你不要脸,欺负我,竟然还这样理直气壮。”
战天珩闷哼一声,咬着她的耳朵,声音喑哑,喘息着,“阿九,别动,再动,我就要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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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是明显能感觉到耳畔的呼吸声更重了几分。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生出了一种异样感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自己像是要飘起来一样。
她不喜欢超出自己控制的感觉,继续挣扎,“你快松开我。”
能抱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这对战天珩而言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可是现在对他而言更多的是折磨。
自从做了那些梦之后,他算是彻底明白了他对她的渴望。
奈何,这小东西浑然未觉,可劲儿的闹腾,这完全是在考验他的控制力。
他在别的方面,自控能力一向不错,可是在面对她的时候那就大打折扣了。
他此刻恨不得将她揉到骨子里,就像梦里一样,让她在他身下哭泣求饶。
可是,他不敢。
这小东西现在对他的感情还不算明了,若是他强行要了她,她肯定恨死他了。
就在他准备说话的时候,凤九歌不悦的声音传来,“你下面抵着我的是什么东西啊,好硬,硌得我难受,你该不会睡觉的时候还带了把匕首吧。”
“轰”的一声,战天珩只觉得脑袋里面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
一刹那间,所有的控制力土崩瓦解,他的呼吸更加粗重了,他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真是个小妖精。”
凤九歌正准备反驳,忽然感觉到一股疼痛从脖子上传来,她被咬了。
她气的不行,大声吼道:“战天珩,你属狗的吗?咬我干什么,痛死了!”
可是,她话音刚落,就察觉到一只大手在自己的腰线上游离。
她当即挣扎着,要去制止他,“拿开你的手,不准摸我。”
“要不然,你摸我?”战天珩喘着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才不要摸你!”凤九歌直接反驳,这会儿她也察觉到了战天珩的异样,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战天珩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平缓一下。
凤九歌哼了一声,“明明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吧,不要恶人先告状。”
“是,是我对你做的。”战天珩忍不住开始亲她的脸颊,他将她抱的很紧,根本不容她退开。
“不准……唔……”凤九歌想说不准他亲,可是很快,嘴唇就被他给封住了。
在得知她的心里不是没有他的时候,战天珩就很难控制自己不去亲她。
更何况,他们现在在一张床上,而她还无意间不停的撩拨他,他是圣人也会忍不住啊。
最重要的是,这个场景在梦中出现过,他简直是烂熟于心,这会儿,忍不住就来实践了。
他翻身压到了她身上,动作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感觉到身上的衣服被人解开了,还有一只大手在身上游走,凤九歌心里怕极了,急的都要哭了。
每一次跟亲吻,都是这个人强迫她的,而且他还要冒犯她的身体。
她心里恼怒极了,牙齿狠狠的咬着他的舌头,身体不停的扭动着,想要挣开他。
唇齿间的血腥味蔓延开来,战天珩察觉到她的抗拒越来越严重,睁开眼,就看到了她委屈的俏脸。
他心神一震,立刻松开了她。
“啪”的一声响,战天珩愣住了。
凤九歌低喘着气,一脸愤怒的瞪着他,“你滚,我不要再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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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看着凤九歌那含着怨恨的双眼,心头微痛,她这是讨厌他了吗?
他低声喊道:“阿九……”
凤九歌偏过头不看他,可是那张俏脸上的委屈之色一点儿也没消退。
战天珩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是操之过急了,可是也只有他知道,自己在面对她的时候,真的是半点儿定力都没有。
他低声说道:“阿九,我错了,你别生气。”
她说让他滚,他哪里敢走,这要是不说清楚,指不定从此以后她都不想看到他了。
这小东西就是这个脾气,从前到现在,一点儿也没变。
凤九歌心里委屈极了,她不是不喜欢他,可是他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想冒犯她,这种感觉很不好。
见她不说话,战天珩心里焦急万分,这会儿恨不得给也给自己一巴掌。
别看他这几日跟她相处的时候什么话都能接,但是他本质上还是不会哄人。
这会儿,他只能一个劲儿的道歉,“阿九,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惹你生气,你打我骂我都可以。”
“你走,我不要看到你。”凤九歌不看他,再次说道。
战天珩立刻说道:“你还在生气,我不能走。”
“可是我看到你就更生气!”凤九歌扭过头冲着他吼道。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消气?”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你走了,我就消气了。”
“除了这个!”
凤九歌一听这话,心里更委屈了,眼眶不自觉就湿了,“你又霸道又坏,我不喜欢你,一点儿不喜欢你。”
见她哭了,战天珩心也更加慌了,连忙帮她擦眼泪,哄道:“是,是,我坏,我最坏。”
凤九歌抽了抽鼻子,控诉着,“说什么喜欢我,其实就跟外面那些男人一样,只是看中我的脸,想要得到我的身体,说什么要生生世世跟我在一起,等你得到了我的身体,你肯定马上就不要我了。”
战天珩这会儿算是彻底明白,自己今天唐突到这小东西了。
这会儿,他哪里还有半点儿旖旎心思,只恨不得之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他低声说道:“今晚是我不好,但是阿九,你不能质疑我对你的感情,我是真的想生生世世跟你在一起的。”
“哼,我不信!”凤九歌扭过头看着别处。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咬了咬牙,说道:“那你保证以后都不碰我,也不准亲我。”
“这个有点儿难。”战天珩皱眉说道。
凤九歌一听这话,冷笑一声,“你看你,这点儿要求都不能答应我,我不信你。”
战天珩一脸无奈的看着她,还说自己阅尽美男无数,这点道理都不懂。
不过这也说明,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入她的心。
他低声说道:“阿九,我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喜欢的女人,就会想要亲她,抱她,摸她,甚至还想要更多。我若面对你什么都不想做,大概我也不喜欢你了。”
这算是他自己悟出来的,他可以对任何人冷漠,却不敢给她一个冷脸。
喜欢她,所以就想要亲近她。
凤九歌被他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脸红,她别过脸看着别处,小声说道:“那你能少喜欢我一点点吗?”
“不能!”战天珩看着身下她娇羞的模样,心软的都要化了,“我对你的喜欢不会随着时间减少,只会与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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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不会随着时间减少,只会与日俱增,干嘛回答的这么认真。
凤九歌心里腹诽着,可是莫名有一种甜滋滋的感觉。
头顶的目光太灼热了,她忍不住看了过去,那双墨玉般的眸中似有情愫流淌着,牵动着她的心跟着发颤。
她咬了咬牙,小声抱怨着,“你讨厌,最近话怎么这么多,还有,你是去哪里学的这些甜言蜜语?”
战天珩见她情绪软化了,心头微松,柔声说道:“你不喜欢吗?”
凤九歌本能的想说不喜欢,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事实上,她很喜欢。
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他总是板着一张脸,一副很难相处的样子。
然后一开口,肯定是训人,她当狐狸的时候,就没少看他的脸色。
甚至后来她变成人来到他身边,他也总欺负她。
哪里像现在,还知道哄她。
“你跟谁学的。”凤九歌看着他继续问道。
战天珩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是那双眼睛里却泛着柔光,他低声说道:“无师自通,当然,主要是想哄你高兴。”
事实上她不知道的是,自从她失踪之后,他就开始反思自己那个时候对她是不是不大好。
所以让这小东西对他一点儿留恋都没有,如今失而复得之后,他就是她的宝贝。
更何况,她如今还是他喜欢的女人。
他不会哄女人,但是早年在军中的时候,不少将士喜欢炫耀自己的女人,他也算是学以致用。
“可是我不高兴!”凤九歌哼了一声,故意说道,其实她此刻心里甜的腻人。
“那就是我学艺不精。”战天珩回答说道,“我会努力的。”
凤九歌听到他一本正经的回答,忍不住说道:“讨厌,努力什么嘛。”
“努力哄阿九高兴,这样阿九就能喜欢我多一点点。”战天珩目光温和的看着她。
“哎呀,才不要喜欢你。”凤九歌被他的目光盯的羞的不行,扭过头将脑袋埋到了被子里。
战天珩看着她这害羞的样子,俊美的脸上不由浮现一抹笑容,眼底的宠溺更是毫不掩饰。
他从她身上移开,侧着身子,躺在她旁边,低声说道:“乖,出来,别憋着了。”
“不要!”凤九歌闷声说道。
战天珩有些无奈,他是真怕她憋着气了。
别看这小东西说她活了很多年,可是有时候就跟个小孩子一样不让人省心。
他将她的身体扳过来,让她对着他。
看着她红扑扑的俏脸,他低声说道:“乖,很晚了,睡觉吧。”
“那你不准再亲我,摸我。”凤九歌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战天珩心里无奈更甚,他点头,“好!”
凤九歌打量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慢慢闭上眼睛。
战天珩见终于将她哄好了,心里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可是没过多久,小姑娘睁开了眼,视线落到了他下身皱眉说道:“睡觉的时候,你能把匕首拿出来吗?免得再戳到我。”
战天珩呼吸一滞,他看着小姑娘清澈的目光,才意识到,这小东西不是故意撩他。
可是这火气却是起来了,总是要让她付出点代价才行的。
他忽的抓着她柔软的小手,在她疑惑的目光下,拉着它探到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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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原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所以也没反抗。
直到她摸到了那物什,她双眼蓦地瞪大,立刻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啊……”她惊叫一声,想要抽回手。
可是有一只手将她的手禁锢着,不让她动弹。
战天珩抽了一口气,哑着声音说道:“匕首是长这个样子的吗?”
凤九歌脸颊羞红,瞪着战天珩,“坏蛋,流氓,登徒子。”
战天珩凑近,低着头看着凤九歌,哑着声音说道:“我不碰你,但是你可以摸我。”
“不要,我不要摸,你怎么这么无耻,你快放开我。”凤九歌反应十分激烈,声音里都带着哭腔,“还说对我好,却强迫我做这种事情,呜呜……”
听到她的哭声,战天珩都慌了,哪还顾得上自己那点儿小心思,连忙松开了她的手。
凤九歌如蒙大赦立刻滚到了床里面,闷声说道:“你走,你走。”
战天珩这才知道这小东西刚刚是装的,心下无奈之余,又有些想笑。
他看了一眼身下那撑起的部位,胀的发疼,他叹息一声,她什么都不懂,他得早点教会她才行。
“我去洗个澡,你先睡。”
凤九歌将脑袋埋在被子里,根本就不理他。
不久之后,就听到有脚步声远去,然后就是门开的声音传来,然后门又观赏了。
凤九歌这从被子里面钻出来,她看着门的方向,小脸紧绷着,愤愤说道:“坏蛋,大坏蛋。”
如果现在是白天,肯定能看到她绯红的两颊,说不出的娇羞动人。
她的视线忽的落到了自己的手上,掌心那股灼热的感觉似乎还没有消散。
她又觉得难为情了,直接将脑袋闷到了被子里,心里哼哼,真是讨厌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战天珩回来了,床上的小人儿已经睡着了,她抱着被子,呼吸均匀。
战天珩躺在了她身侧,直接将她捞到了怀里,闭上眼睛,跟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凤九歌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体那些伤也因为充足的灵气好全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外面,已经日晒三竿了,身旁的位置早就空了。
她蓦地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幕幕,脸色有些不自然。
还好,还好他早走了,不然想想,她就觉得尴尬。
她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喊道:“碧波,我饿了。”
没过多久,碧波走了进来说道:“属下马上让人送吃的过来。”
凤九歌点了点头,从床上走了下来,去洗脸,然后看到水盆里的自己。
她的视线蓦地落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上面似乎有痕迹,她眉心微蹙。看向碧波,问道:“我脖子怎么回事儿?”
碧波看了凤九歌的脖子一眼,白皙如玉的脖颈上有几块青青紫紫的痕迹,甚至有一处还留有牙齿印。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殿下昨天跟战王在房间里面……”
同时,她拿了一块镜子递给凤九歌。
凤九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瞬间难看了,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战天珩,我饶不了你!”话落,她直接将镜子甩给了碧波,朝着外面走去。
碧波叹息一声,连忙将镜子放下,跟着她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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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出了安怡院,就碰到了福成。
福成身后正跟着好些下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食盒,明显是来给凤九歌送膳食的。
他看到凤九歌立刻行礼说道:“奴才见过郡主,郡主这是去哪儿?”
“战天珩在哪里?”凤九歌冷着脸问道。
福成连忙说道:“殿下现在在演武场,正在跟……”
不等他的话说完,凤九歌已经走了。
福成连忙喊道:“郡主,您还没用膳呢。”
可是凤九歌只给她留了一个背影,压根不理会他。
这会儿战天珩正跟晋王在演武场切磋武艺,压根不知道安怡院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有人正要来找他算账。
晋王许久不来,也不上朝,基本上都是在府中闭门练武,京中不少人都在嘲笑他要成武痴了。
不过,闭关这么些天,他觉得自己进步很大。
当然,最后的结果还是输了。
最后一次被震退,他稳准身形,收回剑,吐出一口浊气,看着对面长身而立、一派从容的黑色身影,拱手说道:“多谢七皇叔赐教。”
战天珩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拿着剑,朝着演武场下方走去。
晋王立刻跟了上去,试探性的说道:“七皇叔今日心情似乎不错?”
战天珩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俊美的脸上满是漠然,“很明显?”
晋王忙不迭的点头,要是以往,他早就被七皇叔踹飞了,可是今天七皇叔的攻击明显比以往柔和不少。
战天珩收回视线,淡淡说道:“最近有进步。”
晋王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之色,七皇叔说他有进步,这就是在夸奖他啊,以前的时候七皇叔从来不会夸他的。
这就是心情好,所以对他也宽容了?
啧啧,他很好奇,七皇叔最近遇到了什么好事儿,更希望七皇叔每天心情都好,那他也轻松不少啊。
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一群人朝着这边走来,抬眼一看,就看到了为首的凤九歌,她一脸不悦,气势汹汹的样子,好像别人欠了她银子似的。
他没注意到旁边的人在看到对面的人时,神色都跟着柔和了下来。
凤九歌一看到战天珩,火气就冒出来了,冲上去,直接吼道:“战天珩,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儿。”
战天珩看着她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快步走到她身前,低声问道:“怎么了?”
凤九歌瞪了面前的人一眼,直接把领子扒开,指着脖子上那些痕迹愤然说道:“你就说,这些是不是你干的?你是不是属狗的啊,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战天珩看着她脖子上那些红紫的痕迹,尤其是有一个上面还有他的牙齿印,他蓦地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幕幕,眸色瞬间深了。
后面晋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听到凤九歌对战天珩这么无礼,心里来了气,走上前,冲着凤九歌不悦说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我七皇叔怎么说也是你义兄,你直呼其名还口不择言像什么话!”
凤九歌似笑非笑的看了战天珩一眼,“呵呵,义兄啊。”
这人昨天对她做的那些实情,可不像是义兄会做的!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的神情,就知道她心中所想。
他俊美的脸上瞬间阴云密布,偏过头,目光冰冷的扫过晋王,冷冷说道:“闭嘴,滚!”
晋王,“……”
他说错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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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被七皇叔给吼了一顿,晋王心里说不出的委屈。
他不敢对着战天珩发火,就将所有的仇都记到了凤九歌身上了。
他看向凤九歌,正准备说话,忽然,他的视线落到了她脖子上那些紫红色印记上。
他在军营待久了,所以说话也全然没有顾忌,想也不想的说道:“你脖子上那是什么,蚊子咬的印儿吗?难看死了!”
这话一出,凤九歌一张俏脸上瞬间生出一股恼意来,她将衣领网上拉了拉,试图遮住那些痕迹,同时瞪了晋王一眼,“看什么看,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说着,她不管晋王是何反应,将所有的怒火朝着战天珩撒去,“都是你,害我这么丢脸,丑死了,我的完美形象都没了,哼。”
战天珩见凤九歌生气了,连忙上前哄道:“一点儿也不丑,都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说话的时候,他扭过头看了晋王一眼,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晋王被他的眼神盯得心神震颤,乖乖啊,七皇叔干嘛这样杀气腾腾的盯着他看?好吓人好吧!
最重要的是,刚刚七皇叔好像在哄这女人,那语气温柔的哦,听的他浑身气鸡皮疙瘩。
面前这个该不会是个假的七皇叔吧,这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般要好了?
“你还想有下次啊!”凤九歌怒瞪着战天珩,一张俏脸气鼓鼓的。
战天珩这会儿也没时间理会晋王,他看向凤九歌,保证说道:“以后再也不会了。”
“可是现在已经这么丑了,你让我怎么见人啊。”凤九歌犹自不解气,抬手捶打着他的胸膛。
战天珩也不恼,任由她捶打着,只说道:“一会儿我让人去库房拿些祛瘀的药膏给你抹抹,很快就会没有的。”
“可是那个牙齿印哪有那么容易消啊。”凤九歌一脸愤然的瞪着战天珩,“你就是属狗的,专挑人家的脖子咬。”
战天珩抬手掀开凤九歌的领子,看着那牙印,低声说道:“不深,养两天就好了,若不好,我也给你咬,随便你咬多少下。”
“你的皮那么厚,谁要咬你啊。”凤九歌哼了一声。
战天珩将她的领子拉了上去,问道:“用膳了吗?”
“你自己一大早就跑了,现在才记得关心我用膳没有,是不是太晚了。”凤九歌冷笑一声,简直一副吃干抹净不认账的样子。
战天珩知道这小东西是怪他早上悄无声息的走了,他连忙解释说道:“早上要上朝,不敢吵醒你,现在我陪你去用膳。”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往前走。
战天珩立刻追了上去,嘴里喊道:“阿九,慢点。”
晋王看着那拉拉扯扯离开的两人,如遭雷劈一样,站在原地。
从刚刚二人的话中,他总结出来的就是,人家小姑娘的脖子上的根本就不是蚊子咬的痕迹,那是七皇叔给咬了。
什么关系能让一个男人去咬一个女人的脖子,还能让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柔声细语,另外还能让一男一女睡在了一张床上。
天啊,他是在做梦吗?这还是他那个不近女色的七皇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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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阁中,凤九歌坐在桌旁,面前是满桌的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福成在知道凤九歌找战天珩之后,就做好了她会在九夜阁吃饭的准备,所以一早就让人将吃食都送过来了。
看着两人刚刚一起走进来,姿态亲密,福成了近七成。
当然他更清楚,昨天晚上殿下留宿在了安怡院,这让他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他端起桌上的汤碗,递给了凤九歌,“郡主,这个老母鸡汤炖了很久了,您尝尝。”
凤九歌嘴里吃着羊肉,看了一眼面前的汤碗,点了点头。
福成立刻放了下来,拿起筷子就要给她布菜。
冷不丁接触到一道冰冷的目光,他手一抖,筷子差点儿掉桌上了。
他看了对面的人一眼,神色一怔,随即讪讪一笑,放下了筷子。
战天珩收回视线,自己拿起筷子,给凤九歌夹了好些菜到碗里。
“多吃点,不够,我再让人给你做。”
凤九歌这会儿还在生战天珩的气,根本就懒得理他。
不过战天珩也不生气,兀自在旁边给她布菜。
晋王坐在旁边,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只能用目瞪口呆来形容。
他七皇叔什么时候做过给人布菜这种下人干的活儿,而且对面那个人还不领情。
是不是他太久没出门,这世道都变了?
不过,七皇叔这口味也太重了吧,连自己的义妹都睡。
晋王对战天珩更凤九歌在一起这事儿虽然觉得惊讶,但是也没有太惊讶,毕竟他生在皇室,比这荒唐的事情多了去了,再说了,这两人也没血缘关系,真在一起,也没什么要紧的。
但是他不明白的是,七皇叔他究竟看上这女人哪一点儿了。
晋王的视线落到了凤九歌身上,吃没吃相,坐没坐相,就连说话也是蛮横无礼。
她浑身上下唯一可取的就是那张脸了。
七皇叔该不会是看上了她那张脸吧,什么时候,七皇叔也这么庸俗了。
“看够了没有?”旁边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传来。
晋王抬眼就撞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里面赤果果的写着不悦。
他怔了怔,一脸错愕的看着他,“啊?”
战天珩收回视线,看向凤九歌,眼底的寒意瞬间消散。
晋王松了一口气,心里忍不住腹诽,不就是多看了一眼吗,七皇叔这么生气干什么啊,这护食也护的太厉害了吧。
一桌子菜,很快就被扫了大半,看的晋王嘴角直抽,这也太能吃了吧。
他看了战天珩一眼,战天珩面不改色,对此半点儿想法都没有,与此同时,他还递了一方帕子给凤九歌。
凤九歌也不客气,接过来擦嘴。
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看了战天珩一眼,问道:“你早上吃的什么?”
不等战天珩说话,福成立刻说道:“殿下早上就吃了两个馒头。”
战天珩剑眉微蹙,看了福成一眼。
福成的脖子缩了缩,低下了头。
凤九歌瞥了战天珩一眼,哼了一声,“算你听话,那就继续坚持吧。”
晋王古怪的看了凤九歌一眼,心里冷嗤一声,“算你听话”这种话也敢对七皇叔说,蹬鼻子上脸了啊,简直是欠教训。
就在这时,战天珩忽的抬手朝着凤九歌的脸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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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看着战天珩靠近的手,视线落到了他的脸上,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她身体下意识的向后退。
这人,该不会是因为她让他吃馒头,所以要教训她吧。
晋王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想法,他心里有些惊讶,这七皇叔该不会是生气,所以想给这丫头一巴掌吧。
这个,就有点儿过了吧,好男不跟女斗,稍微训斥一下就可以了。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几人的呼吸声。
战天珩的手落到凤九歌的嘴角边,捻起了上面的肉渣,放到了她眼前,“没有擦干净。”然后,他拿过桌上的帕子,重新帮她擦嘴。
凤九歌,“……”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知道她是误会了他了。
果然,她太容易将一个人往坏处想了。
他的动作很轻,嘴角上似乎是有羽毛划过一般,她睫毛颤了颤,看着面前的男人俊美的脸,他垂着眸子,视线紧盯着她的嘴角,专注极了。
他均匀的呼吸声像是雷声一般传入到她的耳中,让她想忽略都不行。
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窜入到她的鼻息,她一时间也跟着乱了呼吸。
她自出生起就前呼后拥,但是从未有个人像他这样细心呵护她。
或许这里面有她自己的原因,她不喜欢别人的靠近,但是她愿意让他靠近,已经说明了他的不同了。
这么一想,她会喜欢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晋王看着七皇叔温柔的动作,心里震惊的不行,对方又不是个小孩子,七皇叔至于这么体贴呵护吗?
但是,能让他对一个女人这样用心,只能证明这个女人对他极为重要。
“好了!”战天珩收回手,轻声说道。
凤九歌回过神来,心里竟然有些不舍他就此停下,她神色有些不自在的看着别处。
战天珩放下帕子,让人将东西撤了下去。
他看向凤九歌,视线在她脖子上停顿了片刻,低声说道:“一会儿给你上药。”
凤九歌看着他墨玉般的眸子,心神微动,他要给亲自她上药吗?想到刚刚的清静,她觉得他再这么近距离的贴近她,她肯定会吃不消的。
她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站了起来,直接拒绝了,“不用了,我先回去了,你不准跟过来。”说着,不等战天珩说话,她直接离开。
战天珩看着小姑娘落荒而逃的背影,墨玉般的眸子闪过一抹极快的情绪,没有追上去,而是吩咐道:“去库房拿些祛瘀的药,要最好的。”
“是!”福成应道,然后退了出去。
晋王见人都走了,只剩下他跟战天珩,忍不住问道:“七皇叔,你真喜欢上那疯丫头了吗?”
战天珩冷眼看着他,“注意你的措辞。
晋王,“……”
他佯装咳嗽了下,“我说的是您的义妹。”
“你最好忘记这件事。”战天珩冷冷说道,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晋王,“……”
哪件事儿啊?是让他忘了七皇叔喜欢那疯丫头的事情,还是忘了她是七皇叔义妹这事儿啊?
前者倒还好,他打死不说就是了;可是后者,那可是七皇叔自己对外宣称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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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看着战天珩的背影,叹息一声,想不到有一天也能看到七皇叔自打嘴巴的时候。
但是七皇叔喜欢上自己的义妹这事儿,到时候肯定会引起轰动的,七皇叔的名声肯定会受到影响。
算了,七皇叔也不是在乎名声的人。
但是他还是有点儿烦躁,那么多名门闺秀七皇叔都看不上,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小丫头片子。
最重要的是,他以后得叫那小丫头七皇婶,想想他都瘆得慌。
他起身,准备往外走,然后就看到宋安朝着这边走来。
“见过晋王殿下!”宋安行礼说道。
晋王点了点头,知道他是来找战天珩的,提醒说道:“七皇叔不在屋子里。”
宋安立刻说道:“谢晋王殿下提醒,奴才先告退。”说着,他转身离去。
晋王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什么事儿,这么急啊。”
宋安停下脚步,回答说道:“是苏侍郎带着礼物前来,要谢殿下救他女儿的恩情,奴才让他放下礼物,代为转告,可是他非要当面谢过殿下。”
晋王闻言,眉头微蹙,“七皇叔救了苏侍郎的女儿?什么时候的事儿?”
“前天的事儿。”宋安回答说道。
晋王一脸古怪的看着宋安,“七皇叔像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吗?”
宋安,“……”
这话他没法儿接。
似是想到了什么,晋王点头说道:“不对,换作以前,我是不信的,但是今天我不得不信了。”
宋安立刻说道:“晋王殿下若是没有吩咐,那属下去找殿下了。”
“嗯。”晋王点头,朝着前方走去。
到了前厅,晋王就看到了苏侍郎站在里面,翘首以盼,但是看样子,像是有些紧张。
他心下嗤笑一声,既然这么怕七皇叔,干嘛非要做样子要当面谢他,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他没有停留,转身出去了。
安怡院外面,战天珩拿着药膏,准备进去,就被后面的宋安给叫住了。
“启禀殿下,苏侍郎求见。”宋安恭敬说道。
战天珩剑眉微蹙,“他来干什么?”
宋安正准备解释,战天珩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见。”
话落不等宋安说话,他直接进了安怡院。
宋安立刻说道:“是!”
有了殿下的准话,他就好办事儿了。
他转身朝着前厅的方向走去。
苏侍郎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战天珩,他上前冲着宋安说道:“宋总管,战王殿下呢?”
宋安看了苏侍郎一眼,笑着说道:“战王殿下现在忙的很,实在没空见苏大人,不过大人的心意,殿下已经收到了,您请回吧。”
苏侍郎闻言,脸色微变,“这……”
他看着宋安,想说什么,可是宋安脸上的笑容滴水不漏。
他叹息一声,只得拱手说道:“多谢送总管了。”话落,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宋安看着苏侍郎的背影,冷嗤一声,“殿下救了你女儿,倒是让你生了妄想,想要攀上王爷?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看了桌上那些礼物一眼,直接吩咐道:“来人,将这些东西收入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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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怡院,凤九歌回来之后,就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发呆。
她脑海里面都是战天珩先前帮她擦嘴角时那温柔的样子,这种温柔跟宗政千澜的温柔不一样,她像是被他放在掌心的珍宝似的。
战天珩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的手肘搁在桌上,头搁在手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知道前面一个黑影压下来,凤九歌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对面站着的男人,面色微变,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怎么……不是让你过来吗?”
战天珩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脖颈处,“我若不来,你会记得擦药吗?”
凤九歌摸了摸脖子,哼了一声,瞪着他不满说道:“明明是你的错,你现在却来怪我。”
“嗯,都是我的错,所以我来给你擦药,当做陪罪。”战天珩回答说道,与此同时,他直接挪了下凳子,坐在了凤九歌旁边。
他一靠近,凤九歌的鼻息间就全部是他的味道,这让她很不习惯。
她别过头,想要躲开,可是衣领却被人拉下了些。
她扭过头准备反抗,就看到那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正盯着她的脖颈处,她的视线落到了他手上的药膏上。
她全身瞬间放松了下来,看着他的手指勾起那白色的药膏往她的脖子上抹去。
脖颈处冰凉凉的,他的指腹轻轻在上面移动着,很温柔,很舒服。
她偷偷的打量了下他的神色,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很严肃,也说不上是严肃吧,他应该是习惯冷脸了吧。
但是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移动了,正好撞上她的。
凤九歌察觉到了,立刻收回视线,一颗心像是小鹿乱撞一般。
战天珩看着面前的女子,她轻颤的睫毛泄露了她的心事儿。
他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小东西也不是全然不知道他对她的好。
看着她脖颈上的痕迹,再看那嫣红的唇角,他眸光黯了黯。
他虽然涂的很慢,但是痕迹也不算多,所以没一会儿,就涂好了,
凤九歌将领子拉了上去,看着坐在旁边不动的人,蹙眉说道:“药也涂好了,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看你!”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
要不要这么耿直。
她看着战天珩,哼了一声,“我有说过给你看吗?”
“那阿九愿意给我看吗?”战天珩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凤九歌,“……”
这人为什么总是能这么镇定的应对她的刁难呢。
她抿了抿唇,别过脸说道:“不愿意。”
耳畔,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可是我想看你。”
凤九歌心头一慌,立刻偏过头,就看到男人俊美的脸正在眼前。
不等她反应过来,唇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了上来。
她双眼蓦地瞪大,身体不能的向后倒,想要避开。
就在这时,她腰上一紧,一个力量直接将她的身体朝着前方带去。
下一刻,她就被禁锢在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后脑勺被人扣着,她想要逃都不能,刹那间他的吻像是狂风暴雨一般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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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吻像是暴风雨般让她措手不及,他炽热的唇紧紧压迫着,轻而易举的撬开了她莹润的双唇。
他霸道强势的攻城略地,她想要逃跑,可是他在她周围建立起了坚固的围墙,她逃脱不了。
她像是他身下待宰的羔羊一般,命运不由她主宰。
“唔……”她嘤咛一声。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双眼紧闭着,这些动作泄露了她的紧张。
虽然这不是战天珩第一次强吻她,但是这跟以往不同。
她不喜欢被人亲吻,但是她不反感他的吻。
她的情绪渐渐放松了下来,而身下的人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先前的狂风暴雨瞬间转换成了和风细雨。
她感觉到自己像是在云端一般轻飘飘的,她脑袋里面也跟着空白起来,只能随着本能去迎合。
这一刻她收起了所有的利爪,像是猫咪一般乖顺的不像话,任由他予取予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骤雨歇。
那小小的娇人儿趴在男人的胸膛上喘息着,两颊绯红,像是苹果一般,那双樱唇也更加娇艳了,甚至有些肿了。
战天珩垂首看着怀中的小姑娘,俊美的脸上柔和极了,墨玉般的眸中盛满了宠溺。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梢,低沉喑哑的声音传来,“阿九,喜欢吗?”
凤九歌听到这话,羞得不行,哪有人这样问的啊!
她忍不住锤了锤他的胸膛,嘟囔说道:“不准问。”
“阿九是害羞了吗……”战天珩笑着问道。
凤九歌仰起头噘着嘴瞪他,“我就是害羞了怎么样,你要是敢笑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战天珩垂下头,笑声不减,反而更大了,连着胸膛也因为笑跟着震颤着。
就在凤九歌要发怒的时候,他的额头忽然抵住她的额头,低沉的声音缓缓而出,“我喜欢!”
凤九歌脸上的怒色收敛,她抬眸看着他,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她的脑子飞快的转着,很快就明白了他这句喜欢的意思。
他是说,他喜欢跟她亲吻!
凤九歌更加不好意思了,她锤了战天珩的胸膛一下,闷声说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嗯?”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揪着他的衣服,小声说道:“就是这样啊,你动不动就亲人,还说好听的话,不仅温柔,还迁就我,不吼我,让我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这不是梦,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恨不得将所有的东西都给你,自然要对你好。”战天珩低沉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听着他的话,心头微动,被他重视的感觉很好。
但是说她最重要,她不信!
她看着他,噘着嘴问道:“那我问你,是我重要,还是你的公文重要?”
战天珩诧异的看着凤九歌,对她的问题有些莫名。
但是他心里更为她在意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而高兴。
他回答说道:“当然是你!”
凤九歌哼了一声,控诉道:“你骗人,要是现在有公文要处理,你肯定马上丢下我不管了,你以前就是这个样子,我在你眼中连那些死物都比不上。”
战天珩,“……”
他恍然想起来,之前他是小狐狸的时候,他的确是以公文为先。
可是他那个时候没觉得疼爱小九跟处理公文有冲突啊。
哪知这小东西心里有一杆称,而且她还记仇的很。
不知道他还有什么把柄在她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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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凤九歌折腾人的毛病,战天珩在她还是一只狐狸的时候,就明白了。
所以如今在二人相处时,他也都有了心理准备,不至于因为不习惯而争吵。
更何况,这小东西至今没松口说喜欢他,他是万万不敢惹她不痛快的。
以致于,他除了认错,还是认错。
“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但那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改变不了,但我能保证以后不再犯。”战天珩说话的时候,顺势将小姑娘从凳子那抱了过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这个姿势着实是亲密,凤九歌抱着他的脖子,一抬头就对上他那张俊美的脸,看着他饱含柔情的眸子,感受到他浅浅的呼吸声,她的脸有些热,下意识的低头。
这会儿,她哪里还记得自己想要找茬的小心思啊。
她将脑袋埋在他怀中,闷声说道:“那我以后出去玩,你必须陪我一起去。”
“嗯!”战天珩的手落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抚着。
“我喜欢吃什么,你就必须给我买。”她再次说道。
“嗯!”
“不准惹我生气。”
“嗯!”
“你能不能换个词?”凤九歌微微蹙眉
“嗯?”
凤九歌抬起头看着战天珩,气鼓鼓的说道说道:“不准说嗯。”
“好!”战天珩应道,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心头爱怜更甚,怎么就这么可人疼,好想将她按在怀里肆意欺负。
凤九歌不知道战天珩心中的想法,她忽然问道:“那你现在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战天珩心头那些旖旎的想法瞬间消散,他看着小姑娘认真的模样,回想着之前那一幕幕。
是因为梦里跟她的纠缠吗?
并不是,那些梦只是让他认清楚了对她的感情而已。
将她放在心上,那应该是更早之前,是她在大殿上维护她,还是初见她时那惊鸿一瞥?他不知道。
他对她的感情来的迅猛,突然有一天,他发现她住到了他的心头。
因为不自知,他还吃了不少的醋。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感觉,他们好像认识了很久似的。
仿佛是经历了几世的征途,终于在相遇在一起了。
他这一生看似风光无限,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活着,却没有任何的追求。
他对王图霸业没有任何的兴趣,对酒色美人更是嗤之以鼻。
唯有那一只闯入到他宫中的狐狸,它眉心那一抹艳红似乎成为了他这一生中唯一的色彩。
只是后来,它消失了,他苦苦寻觅,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它回来了,还带给了他一个心爱的女人。
凤九歌见战天珩一直不说话,精致的眉微微蹙起,“有这么难回答吗?”
战天珩看着她,眸光微深,问道:“阿九,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嗯?”凤九歌不解的看着他,“什么?”
“十几年前,我们曾经见过,在皇宫里。”战天珩低声问道,“那个时候,我只有八岁,而你只是一只小狐狸。”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想了下,问道:“你是说我是你那副桃花美狐图里的那只狐狸吗?可是我真不记得我有见过你,但是我有可能真的是那只狐狸,因为我第一次看那幅画的时候就觉得是我。”
战天珩剑眉微蹙,“那你为什么会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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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不记得啊。
凤九歌咬着手指头,看着战天珩,这个问题,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只是一个人类,就算再与众不同,也只是人类,有些事情,不知道更好。
她想了想说道:“你听说过吗,鱼的记忆很短。”
“嗯?”战天珩看着她。
她嘴角牵了牵,“狐狸的记忆也就只有几年,过了这几年,她就会将一切都忘记,然后重新开始。”
这话一出,战天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的双手落到她的肩膀上,沉声说道:“我不允许!”
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量,凤九歌微微蹙眉,想发火,可是想到他是因为她的话才变得激动,她叹息一声说道:“其实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战天珩拧着眉看着她,神色没有丝毫的松动。
凤九歌笑着继续说道:“我是有个失忆的毛病,但是并不是会将所有人都忘记,如果你怕我忘记的话,那就从现在开始,记录下我们每天经历的事情,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忘记了你,你就将这些给我看,看完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战天珩剑眉微蹙,问道:“有办法治吗?”
凤九歌摇了摇头,“应该是没办法的吧。”随即,她笑了笑,眸色清澈,“没关系的,这对而言并没有什么差别。”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好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这就像是刀割在战天珩的心头一般,她不是不在意,而是无能为力吧。
他抱紧她,低声说道:“如果真的忘记了,我会带你去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让你重新将一切想起来。”
凤九歌想说没有必要,可是见他一脸认真,她又不忍心拒绝了。
她嘴角牵了牵,点头,“好啊!”
“今晚带你进宫看看。”战天珩说道,“去我跟你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皇宫是能随便进的吗?不过,他想去,那就一起去吧。
她不自禁的靠在了他的怀中,虽然对她过去经历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如果里面有个他的话,她不妨去探究一下。
也许等不到她再次失忆,她与他之间就走到了尽头。
苏府,大厅里面,苏夫人坐在上首,目光不时的看向门口,似乎是在等谁。
她看上去三十来岁,与她下首坐着的少女容貌极为相似。
“你爹怎么还没回来啊。”她有些焦急的说道。
苏曼婷看着母亲,笑着说道:“娘,急是没有用的,再急,爹也不能马上回来啊。”
苏夫人闻言瞪了苏曼婷一眼,“你个小没良心的,你当我是为了谁啊,你被战王殿下从水里救了上来,如今名声坏了,往后谁还愿意娶你。”
“那就不嫁咯。”苏曼婷哼了一声,一脸不在意。
忽然,她眼珠子转了转,看向苏夫人,“娘,爹难道是想……”
“我跟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将你当心肝儿一样护着,你什么心思,真当为娘跟你爹不知道啊。”苏夫人一脸无奈的看着女儿。
苏曼婷一听这话,一张俏脸瞬间羞红,脑海中全部都是战天珩那英俊的模样。
苏夫人忍不住打趣说道:“平时看你没个正形儿,现在知道害羞了?”
“娘……”苏曼婷娇声喊道。
就在这时,门口有人喊道:“夫人,小姐,老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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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老爷回来了,苏曼婷跟苏夫人两人都站了起来。
苏侍郎快步走了进来,眉头深锁,看样子情况不大妙。
苏夫人看了女儿一眼,视线落到了苏侍郎身上,问道:“老爷,怎么了?战王殿下没让您进去?”
苏侍郎直接坐到了主位上,他看了苏夫人一眼,叹息说道:“我进了战王府,礼物也送了,谢意也表达了,但是没有见到战王殿下本人。”
苏夫人眼皮子跳了跳,“这样的话,那件事你岂不是没有同战王说?”
苏侍郎摇了摇头,人都没见到,让他怎么说?
苏夫人在苏侍郎旁边坐下,皱眉说道:“那可怎么办啊,如今整个京城都知道战王救了曼婷的事情,若是战王那边不给个交代,那让我们曼婷以后怎么许人家啊。”
“我连战王的面都没见到,你让我怎么办?”苏侍郎脸色微沉,有些不悦。
苏夫人见状也不敢说什么,可是脸上的忧愁更显。
苏曼婷蹙了蹙眉,小声说道:“凭借我的身份,想嫁给战王殿下当正妃是绝对不可能的。”
苏夫人听到这话,眼皮子一跳,“别说傻话,你是我苏家的嫡女,怎么能与人为妾,哪怕是战王那边……”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弱了下来,明显的底气不足。
别说是战王,就算是嫁给任何的王孙公子,她都很难是正妃。
所以,苏曼婷一直将自己的心思藏起来。
可是偶然的机会,让她有了机会接近战王,这也助长了她心里的渴望。
她喜欢他,她不求成为他的妻子,只希望能陪在他身边。
她看向苏侍郎说道:“爹,你是不是早就做好了我给战王为妾的准备了?”
苏侍郎被女儿这样质问,脸色有些难堪,但是没有否认。
“老爷!”苏夫人一脸震惊的看着苏侍郎,“你竟然骗我。”
她一直以为战王是对女儿有意,所以才会救她,这样一来,她的清白因他而毁,他肯定会娶她的。
她都听说了,当时在画舫里,只有女儿跟战王两人,战王那样的人如果不是喜欢女儿的话,又怎会邀请她到一个船上。
当娘的谁不认为自己的孩子最好,她当然不会觉得孩子的身份配不上战王,更何况前面有个两情相悦在。
凭借战王的身份地位,他想娶,估计没人敢阻挠。
苏侍郎没有看苏夫人,而是看向苏曼婷,叹息说道:“是爹不好,不该瞒着你,这件事就此作罢吧。”
“不,爹,我愿意!”苏曼婷直接说道。
苏夫人回过头,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女儿,“婷儿,你不要犯傻,你知不知道给人当妾就像是给人当婢女一样,一点儿尊严都没有。”
苏曼婷笑着看着苏夫人,“娘,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就算是妾,也是战王的妾,有战王殿下在,没人敢对我怎么样,我相信,战王殿下会保护我的。”
苏夫人看着女儿这模样就知道她是对战王死心塌地了,想要再劝,却是没法儿了。
苏侍郎看向女儿问道:“婷儿,你想好了吗?”
苏曼婷点头,“嗯,女儿今生非战王殿下不嫁。”
“好!”苏侍郎点头,然后叹息说道,“回头爹再去一次战王府。”
“不用了,爹,今晚就有个机会。”苏曼婷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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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侍郎看了女儿一眼,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再没有比今晚更好的时候了。”
至于战王那边,应该不会拒绝吧,毕竟他愿意救婷儿,又怎会对她无心呢。
有了跟战王这层关系,往后在朝中,怕是无人敢招惹他了,平步青云怕是指日可待了。
苏曼婷见父亲答应了,心里一阵欢喜,只要能跟战王殿下在一起,她做什么都愿意。
说了一会儿话,她就带着丫鬟出去了。
回了房,她直接写了一封信给了丫鬟,“想办法将这封信交给长乐公主。”
“是!”丫鬟接过信,看向苏曼婷,问道,“小姐,您真的给战王殿下当妾吗?”
“怎么,觉得你家小姐做了一件丢人的事情吗?”苏曼婷笑了笑,她一脸神往的说道,“别说是当妾了,就是当丫鬟我都高兴。”唯一不同的是,妾是他的女人,而丫鬟只是下人,孰亲孰疏,再清楚不过了。
她看了丫鬟一眼,“好了,你快去吧。我得去将衣服找出来了,今天晚上可是我最重要的时候了。”说着,她转身朝着内室走去。
战王府,安怡院,凤九歌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了,她翻了个身,就看到了男人俊美的脸。
她原本以为她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想不到这次这么听话。
不得不说,他睡着时的样子很好看,少了那种冷酷还有侵略的味道,看上去依旧清冷,但是却透着股单纯无害。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去戳他的脸,戳了一下,他没醒。
她又戳了第二下,他还是没醒。
她发现戳他脸时,他的样子可爱极了。
她忍不住想要将他的脸揉捏成想要的形状,所以,她伸出魔爪,一点点的靠近那俊美的脸。
就在这时,手腕一紧,有一只手抓住了她。
凤九歌看了那只大手一眼,视线落到了战天珩身上,哼了一声,“这么快就醒了,一点儿也不好玩。”
战天珩睁开眼,看着凤九歌无奈说道:“没有人告诉你,男人的脸是不能随便捏的吗?”
凤九歌抽回手,哼了一声,“别人我不管,可是你要想成为我的男人,那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不就是捏一下脸嘛。”
听着她霸道的话,战天珩有些想笑,但是内里如何,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看着她撅起的嘴,说道:“那我假装我没有睡着。”说着,他直接闭上了眼。
凤九歌,“……”
她看着男人“熟睡”的样子,心里一阵无语,他这是把她当三岁小孩哄吗?
被这么一闹,她也没有了折腾他的兴趣,她平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顺便查看了下体内的灵力,忍不住惊叹,“想不到我跟你仅仅是拉近了距离睡在了一张床上,我的灵力恢复速度竟然是之前的好多倍了,就两天,我之前损失的灵力都恢复了,看来接下来我能好好修炼了。”
旁边的人睁开眼,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既然这样,那我们以后就一直睡在一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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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就算神经再大条也知道,未婚男女是不应该睡在一张床上。
虽然她不是很介意这些,但是想到这男人在床上的那些行为,她忍不住说道:“我觉得修炼这种事儿还是慢慢来的好。”
战天珩身体朝着她身边挪了下,咬着她的耳珠低声说道:“阿九这是想用完就丢吗?”
他的呼吸打在耳畔,她心头颤了颤,面上却是强自镇定。
她咬牙说道:“什么叫用完就丢,说的我好像是个负心汉一样,哼,我们又没成亲,干嘛要睡在一张床上。”
“那我明日就娶你!”战天珩沉声说道。
凤九歌心头一跳,偏过头看着男人的脸,他神色严肃,那双墨玉般的眸子里写满了认真。
娶她?他来真的啊。
见凤九歌一脸惊异的看着他,战天珩心里忽然有些不悦,难道她觉得他不想娶她?如今这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
他看着她,沉声说道:“我会娶你。”
这婚嫁之事来的猝不及防,凤九歌是半点儿准备都没有,她讪讪一笑,“我觉得这个不用太急吧。”
“是不急,还是你根本不想?”战天珩追问。
凤九歌,“……”
当然是不想啊,她堂堂狐族公主,哪里能随便成亲啊。
她想了想说道:“你忘了吗?我还有个未婚夫。”
战天珩,“……”
一刹那间他心里的怒火在听到她还有个未婚夫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消失无影了。
她不嫁他,不是不想嫁,而是不能嫁,谁让他们认识的太晚了。
想到她还有个未婚夫,他又开始心塞了。
他沉声说道:“你说过,你会退婚的。”
凤九歌点头,“是啊,会退婚,但是我现在没法回去退婚啊。”
战天珩,“……”
对,她现在灵力还没有恢复。
但是……
他问道:“没有其他退婚的办法吗?要不,我去?”
凤九歌,“……”
他可真执着。
她想了想说道:“我是只狐狸,跟我定亲的肯定不是人,你没办法见到他的,而且我也不希望你见到他。这桩婚事,我会解决,但是需要时间。”
战天珩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但是心里还是不大痛快。
他是人,所以就无法保护她了吗?
这个想法让他很是挫败,他看着身旁的女子,他不管什么人妖殊途,他的女人,就该由他护着,看来,他得让那个人来一趟云京城了。
凤九歌见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
战天珩回过神,见她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心下微动。
他回答说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你之前都是睡在九夜阁外面的,灵力恢复的不快吗?”
凤九歌想了想,回答说道:“倒不是不快,但是明显没有现在快,照理说应该差别不大的啊。”
“那你觉不觉得可能是我们做了其他事情,所以你灵力恢复的比较快?”旁边的人低声问道。
凤九歌偏过头不解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一偏头,就看到他的身体压了过来,唇被他给堵住了。
在她最后一丝理智丧失的时候,她不由想,好像这两天他们在一起做的最多的就是亲吻,该不会真的是只要多亲亲,她的修为就会恢复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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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战天珩折腾了一番,凤九歌觉得自己的气儿都快没了,一张俏脸憋的通红。
战天珩看着她这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说道:“下次记得换气。”
凤九歌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高兴的说道:“你懂的这么多,该不会以前经常对其他女人这样吧。”
战天珩看着她吃醋的小模样,抓着她的手亲了亲,低声说道:“就你一个。”
“我不信!”凤九歌哼了一声。
战天珩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你觉得除了你,我还能看上谁?”
凤九歌想到他之前拒绝初云郡主的样子,又想到他对那个玥夫人的无情,心里哼了哼,“那你也太熟练了吧。”
战天珩回答说道:“我生来学什么都快。”包括,亲吻。
凤九歌明白了他的意思,更加生气了,“就你聪明,我笨行了吧。”说着,她扭过头不理他。
战天珩,“……”
这样也生气?
这小东西是不是太爱生气了。
他连忙哄道:“我笨。”
“哼!”凤九歌还是不理他。
战天珩有些无奈,说道:“下次,我教你?”
凤九歌,“……”
她扭过头瞪着战天珩,“谁要你教了,你就知道欺负我,我不要理你了。”
战天珩哪里会走,直接将她抱在怀里,“是我的错。”
不等她说话,他逮着她的唇亲了好一会儿,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他看着她娇艳的模样,墨玉般的眸中浮现一抹暗涌,低声说道:“都怪我,亲你的次数太少了。”
凤九歌听到这话又羞又恼,这人怎么这么没脸没皮啊。
两人抱在一起,缠绵了好一会儿。
战天珩忽的问道:“为什么想跟你那个未婚夫退婚?”
她有未婚夫这件事,就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想到那个男人占据了她身边的一个名分,他心里就恼火,恨不得将那个人撕碎。
凤九歌靠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闷声说道:“当然是不喜欢啊。”
战天珩的第一反应是颜值问题,毕竟怀里这小东西最看重的就是脸了。
他直接问道:“他长的不好看?”
凤九歌精致的眉蹙了蹙,“不知道。”
“嗯?”战天珩疑惑的看着她。
凤九歌继续说道:“我没见过他,所以不知道他长的怎么样?”
“那为何要退婚?”
凤九歌想了想说道:“大概是他名字不好听吧,光听名字就觉得他这个人讨厌,而且我不喜欢联姻。”
战天珩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准骗我!”
“嗯?”凤九歌仰着头不解的看着他。
战天珩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窗外,见日头快落下去了,说道:“该起来了,今晚宫中有宴会。”
凤九歌坐了起来,看着他,“你要去吗?”
“嗯,你跟我一起去。”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这才明白他之前为何会说今天晚上去他以前住的宫殿看看,顺路啊。
“怎么又举行宫宴?”
战天珩下了床,回答说道:“陛下大寿,今日是寿宴。”
凤九歌点了点头,她听说了,皇上的寿宴就这几日,但是没怎么注意罢了。
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瞬间喜笑颜开,“这么说,今日可以见到千澜了?”
战天珩系腰带的手一紧,扭过头看着凤九歌的笑颜,一张俊脸上满是不悦,“阿九,我才是你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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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凤九歌心里并不排斥战天珩的亲近,但是她嘴上依旧没有承认过她喜欢战天珩。
对于战天珩这句“我才是你男人”的霸道宣言,她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似乎有些心动,但是更多的是觉得自己被限制了自由。
好像,她从此之后就被这个人圈养起来了,想见过人都还要看他的脸色。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瞪着面前的男人,“少胡说八道,你才不是我男人!”
而且虽然他们亲吻过,也睡在一起过,但是还没有到最后一步啊,他胡说八道什么啊!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脸色的沉色,心头的不悦更是疯长,他们都做到这一步了,她还不承认他们的关系,是因为她对宗政千澜有幻想吗?
他忽然身体欺近,凑到凤九歌身前,眼底闪过一道暗涌,冷冷说道:“我不是你的男人,那谁是你的男人,宗政千澜吗?你才认识他几天,就这么喜欢他!”
“是啊,我就是喜欢他,那又怎么样!”凤九歌被气的不轻,她不就是提了一句千澜吗,他至于这样吗?
“你再说一遍!”战天珩厉声说道,墨玉般的眸中仿佛染上了血色,可怖极了,他目光死死的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盯出一个窟窿来。
凤九歌紧咬着贝齿,瞪着面前脸黑如炭,气势汹汹的男人,他又凶她了。
“我就是喜欢千澜怎么样,他才不会像你这样凶我,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她吼着,犹自觉得不解气,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战天珩一抬手就抓住了她的脚,一拉将她扯到了怀里,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剑眉入鬓,神色沉郁,近乎是警告似的说道:“阿九,别的事情我都可以纵容你,但是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
凤九歌觉得这会儿心里委屈极了,她什么时候心里有过别人了,他明明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
难道她跟他在一起了,就不能有别的异性朋友?
她一早就说过她喜欢美男,喜欢美食的啊,他如果不能接受的话,那他们不如直接……
她别过脸看着别处,有些话,她并不想在冲动的情况下说出来。
因为很可能,他就是她这辈子唯一喜欢的人,她不想让自己后悔。
但是心里却很难受,这种难受甚至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从前,她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但是具体是什么,她也无从探究。
战天珩看着小姑娘气鼓鼓的脸,一时间也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将话说重了,可是想到她每次对宗政千澜那殷勤样儿,他心里就不好受。
总觉得,她随时都能跟着那人走掉。
他吻了吻她的侧脸,低声说道:“阿九,饿不饿,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宫宴上多半是冷菜,不会有什么好吃的。”
凤九歌别过脸,看着别处。
战天珩见她这样子,剑眉微蹙,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有些事情,他不能退让。
这边,福成很快安排人将膳食送到了九夜阁中。
凤九歌坐在战天珩对面,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碗里的菜。
战天珩不时给她夹菜,可是他夹的菜她一筷子也没吃,全部被拨到了一边。
战天珩看到了,也没说什么。
但是福成隐约觉得饭桌上的气氛有些不对,殿下跟郡主好像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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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膳,战天珩就带着凤九歌出门了。
门口,东方子卿早就等在那里,见两人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笑着说道:“见过战王,郡主。”
战天珩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凤九歌看了东方子卿一眼,没有说话。
东方子卿见状,看了战天珩一眼,这是怎么了,小郡主好像不大开心?
奈何战天珩根本不看他,对此事置若罔闻。
东方子卿心里一咯噔,看这样子,肯定是吵架了。
他凑到凤九歌身旁说道:“好几天没看到郡主了,郡主气色看上去不大好,莫不是生病了?”
“你才生病了,你全家都生病了!”凤九歌瞪了他一眼,气冲冲的朝着前方走去。
东方子卿,“……”
他扭过头看着那浅紫色的身影,啧啧,这是吃了火药了吗?
他凑到战天珩旁边,问道:“你怎么得罪人家了?都气成这样了,也不哄哄?”
战天珩目光扫过他,“你很闲吗?”
东方子卿,“……”
得,嫌他多管闲事了。
他看着前方的马车,悠悠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家这宝贝一露面,惦记的人多了去了,小心因为你跟她闹别扭,就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战天珩闻言,剑眉蹙了蹙,显然心里有些动摇了。
他的确是怕她喜欢别人,但是他现在还是确定她是喜欢他的。
可是这小东西又记仇,若是因为今日之事让她觉得他对她不好,说不定她真会投入到别人的怀抱中。
东方子卿看穿了战天珩的心思,笑着说道:“需要我教教你,怎么哄小姑娘开心吗?”
战天珩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
东方子卿见状,“你要是不想听就算了,只是以后可别怪我不将这个献殷勤的机会告诉你。”
果然,听到这话,战天珩立刻停下了脚步,他扭过头看着东方子卿,“说。”
没过一会儿,马车的车轮咕噜咕噜的转了起来。
凤九歌靠在软垫上,一张俏脸上写满了不悦。
她都跟他闹掰了,干嘛要跟他一起去皇宫啊,上赶着给人欺负吗?
之前还知道哄她,可这次凶了她之后,都过了这么久了,他依旧对自己不闻不问。
果然,男人都是不可靠的。
她抓住马车的边缘,起身,就要往外跑。
就在这时,马车的帘子掀开了,一个身影出现在车门口。
凤九歌看着这近在咫尺的俊脸,身体向后一退,重新坐在了软垫上,别过头不看他。
战天珩看她刚刚那架势,已然猜出她是打算离开,没想到被他抓了个正着。
他直接进了车内,坐在了她旁边。
“阿九……”他低喊一声。
凤九歌没有回答,马车里静悄悄的,但是街道两旁的声音却格外刺耳。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低声说道:“还在生我的气吗?”
“你又没做错,我哪儿敢生你的气啊。”凤九歌似笑非笑的说道。
战天珩听她这语调,哪里不知道她是在生气,而且还是非常生气。
他想说,他只是担心她被人抢走了,但是此刻却有些羞于出口。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听东方子卿说,你在找一个人,那个人打伤了你,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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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本来不打算理会战天珩,但是突然听他提起这事儿,不由看了他一眼。
她淡淡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战天珩听着她无波的语调,心头微痛,低声说道:“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我会帮你找出那个人。”
“可要是欺负我的人是你呢?”凤九歌讽笑一声。
战天珩剑眉微蹙,“阿九……”
凤九歌突然觉得有些没意思,她需要一个道歉,可是就算他道歉了,也不能代表什么。
人类总是善变的,他也不例外。
她轻哼一声,“算了,我也懒得跟你生气了,谢谢你愿意帮我找那个打伤我的人,不过如果你找到他的话,千万不要杀了他,最后一刀让我来。”
战天珩感觉到她身上那滚滚的杀气,眉心一跳,但还是说道:“好,但是你不用跟我客气!”
凤九歌嘴角牵了牵,却没说什么!
话题没了,两人都没有说话。
战天珩看着她清冷的脸,知道她嘴里说放下了,心里却还在介怀。
这会儿,他不想妥协,已是不能。
“阿九,别闹了。”他忽然说道。
凤九歌看着他冷峻的脸,疑惑说道:“你在说什么?”
战天珩眉心微紧,低声说道:“今日是我不对,不要生气了。”
凤九歌见他一脸严肃认真,忽的笑了,“所以你觉得我现在是在生气?”
战天珩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是答案显而易见。
凤九歌轻笑一声,“看来这误会有点儿大了,我虽然性子是有些不羁,偶尔喜欢疯闹一下,但是因时制宜,我也能将情绪沉淀下来,现在就是如此。不过也对,哪怕加上我是狐狸的那段时间,我们统共也就认识了不到五个月,你对我不了解也是正常。”
这话一出,战天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等他开口,凤九歌的声音再次传来,“每个人的天性都不可遏制,如果你接受不了对方的习惯,我想,或许你可以选择放弃,没有必要勉强自己。”
战天珩哪里听不出她是什么意思,摆明就是让他放弃对她的感情。
他剑眉微蹙,低声说道:“阿九,我不勉强。”
凤九歌轻嗤一声,别过脸,没有说话。
战天珩见她这样,知道她在跟他赌气。
“是我太小气了。”战天珩朝着里侧挪动了下,靠近凤九歌,继续说道,“我总担心,你跟别人太过要好,然后就会离开我。”
“就你这脾气,就算我跟别人不要好,我也会离开你!”凤九歌负气说道。
战天珩闻言,直接将她搂在了怀中,沉声说道:“不行!”
凤九歌哼了一声,不理他。
战天珩见她不排斥被他抱着,心头微松,继续说道:“不要总盯着别的男人看。”
凤九歌讽笑一声,“不好意思,我天生喜欢美男,如果我跟你在一起还喜欢盯着别的男人看。”她顿了顿,看着他戏谑说道,“那只能说明你长的没人家好看。”
战天珩,“……”
他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有一种类似于挫败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个女人,没心没肺到了极点。
但是,他就是喜欢她。
他亲了亲凤九歌的脸颊,然后咬上了她的耳珠,声音低沉有磁性,带着几分别样的魅惑味道,“我难道长的不如那个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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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最害怕的就是他咬她的耳珠,没到这个时候,她心里就有一种预感,她很快将会控制不住自己。
至于具体是什么,她说不出来,但是心里却像是被什么电了一下似的,酥酥麻麻的。
她想要逃脱他的禁锢,可是他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阿九,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凤九歌咬了咬牙,回答说道:“你长的好看行了吧。”
“那比宗政千澜呢?”战天珩问道。
他从来不屑于跟旁人比容貌,总觉得这短了男儿气概。
偏生,这小东西就喜欢以脸看人。
就他所知,她跟那宗政千澜关系好,就是因为她喜欢他的脸。
凤九歌哼了一声,“你两根本就是两个类型,不能相提并论,应该是各有千秋吧,你是不是以前问过我这个问题啊。”
“我怎么不记得。”战天珩低声说道,他忽然抓住她的手,朝着他的衣领里面探去。
耳畔,他低沉的声音传来,“他有我的身材好吗?”
凤九歌一听这话,一张俏脸瞬间涨的通红,脑海中闪现的都是他赤身裸体的样子,那迸发的肌肉,强健的体魄,每一处都不多不少,趋近完美,让人恨不得摸个遍。
突然,她掌心传来一个坚硬的触感,有点儿熟悉。
她看了过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伸进了他的衣领里,手下切切实实的是他胸肌。
她愣了片刻,抬眼就对上男人墨玉色般的眸子,里面暗潮涌动。
凤九歌咬了咬牙,“你无耻。”
但是说话的时候,她的手却是下意识的动着,抚摸着那一大块浑厚的肌肉,手感简直好到爆。
她的小动作,战天珩自然知道,他眼底倏然闪过一道光亮,极快,让人捕捉不到。
他忽然将她的手拿了出来。
凤九歌如梦初醒,看着自己的手,心里有些不高兴了,才摸了这么一小会儿,真小气。
战天珩把玩着凤九歌那只摸过她的手,低声说道:“阿九想再摸摸吗?”
凤九歌,“……”
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看了战天珩一眼,他也正看着她,继续说道:“今天晚上回去之后,我让你摸个够怎么样?”
他虽然表情很正经,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暧昧的让人脸红。
凤九歌连忙说道:“谁要摸你了,自作多情。”
“哦。”战天珩应了一声,没说话。
凤九歌,“……”
这人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坚持啊。
她哼了一声,说道:“既然你想要让我摸摸,那我就勉强答应了。”
“这么勉强,还是不要了。”战天珩咬着她的耳朵,低声说道。
他之所以知道她的耳朵敏感,完全是因为梦中跟她做的那些事情,好多次,他都会情不自禁的咬着她的耳朵,而她则很是享受。
凤九歌哆嗦了下,咬牙说道:“不勉强。”
“那作为交换,阿九得答应我一件事。”战天珩低声说道。
凤九歌下意识的问道:“什么事儿啊?”
“今天晚上不准看别的男人,只准看我。”
凤九歌,“……”
她哼了一声,“要是那些人晃进我的眼睛里了怎么办,你要是怕我看别的男人,干脆挖了我的眼睛好了。”
“是个好主意。”战天珩声音有些喑哑。
不等凤九歌发火,他忽然扳过她的脸,直接吻上了她的唇,同时拉着她的手再次伸入到他的衣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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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吻,直接将两人的火气都给吻出来。
两人的衣衫都有些乱,战天珩不止外衣,就连里衣都被扯开了,大片古铜色的肌肤裸露出来。
而凤九歌也好不到哪里去,衣服退到了箭头,脖子处湿漉漉一片,还有几个红印子若隐若现,看着更是暧昧。
此刻,凤九歌跟战天珩已经调转了位置,她正趴在他身上,一双水眸里盈盈含光,配上她绝色无双的容颜,简直诱人极了。
她一张俏脸红的滴血,她也不知道怎么到了这一步的,摸着他的身体,她就控制不住的跟着他起舞。
察觉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戳自己的臀部,这会儿她不会再认为那是匕首之类的了。
她咬着牙,小声说道:“你那个又咯到我了,你把它收回去。”
战天珩下面肿胀的厉害,因为忍耐,额头上细汗直冒,他搂着她,恨不得想将她揉到骨子里。
奈何时机不对,地点也不对。
他的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低哑,欲望呼之欲出,“它收不回去,除非你帮我,愿意吗?”
说着,他低头看着怀中娇娇的人儿,直接将她提了起来,让她正对着他。
凤九歌一听他的话,脸红的要滴血一样,这会儿也大概明白了他说的帮他是什么意思。
她咬了咬牙,“不要!”
战天珩一早猜到了她的答案,他也不生气,毕竟他们这进展已经算是够快的,他不敢强求太多。
她苦着脸补充说道:“听说第一次会痛的。”
战天珩一听这话,脑袋里面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刹那间一片空白。
等他回过神来,就意识到她的意思是,她不介意给他,但是她怕痛。
想到梦里跟她纠缠时那一幕幕,她是那样的紧致蚀骨,仿佛让他死在她身上都愿意。
脑海中香艳的场景闪过,他下面的兄弟不自觉的弹跳了下。
凤九歌感觉到了,惊声说道:“它动了!”
好在她的话语了并没有其他敏感的词语,所以不至于让人联想出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来。
但是这对战天珩而言却是致命的。
身体里面的欲望跟着暴涨了起来,他近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身上的姑娘,这小东西存心折磨他吗?
他忽然抱紧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努力平复着心下的躁动,可是鼻息间都是她的体香,简直是火上浇油。
凤九歌被他勒的生紧,准备让他松开她。
忽然那禁锢着她的手臂松开了,下一刻天旋地转似的,她坐在了软垫上,而旁边的人整理了下衣服,直接出了马车,近乎是落荒而逃。
凤九歌呆愣愣的看着前方,这是怎么回事啊?
她低下头看眼身上凌乱的衣服,脸不由烧得慌,脑海里都是刚刚他亲吻自己时那欲罢不能的模样,简直魅惑极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只手刚刚摸过他,上面似乎还有余温。
想到今晚结束之后这男人要脱光衣服站在自己面前,她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马车外面,东方子卿见战天珩忽然出来了,策马上前,笑着说道:“说说,你两在马车里面做了什么?”
战天珩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东方子卿笑了笑,“看你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你就是不说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战天珩看着前方,淡漠说道:“嗯。”
东方子卿,“……”
他古怪的看了战天珩一眼,这种事情要不要这么坦然。
总感觉,他是在炫耀!
炫耀个屁,等你吃到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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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到了宫门口就停了下来,凤九歌下马车的时候身上的衣衫已经整理好了。
战天珩扶着她下来,看了她脖子一眼,他剑眉微蹙,那些痕迹呢。
察觉到战天珩的目光,凤九歌立刻明白了他在看什么。
她凑到他耳畔,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都怪你,那么用力,不过我都把它们给变没了。”说着,她嘴角勾了勾,一张俏脸上满是自得。
那意思是,我厉害吧。
战天珩,“……”
他对此并不大高兴,因为他是故意弄出那些痕迹好宣誓主权的,哪知道这小东西跟他唱反调。
他想起上次的事情,问道:“你上次是擦了药膏的。”
凤九歌点了点头,“是啊,但是我那个时候忘了我可以用其他方法让它们消失啊,不过你也知道我记性不大好。”
战天珩,“……”
这记性,的确是不太好。
他就怕她哪天用记性不好这理由来个吃干抹净不认账!
东方子卿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走吧,不然时辰要晚了。”
战天珩看了东方子卿一眼,准备去牵凤九歌的手,却被她给躲开了。
凤九歌无辜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朝着前方走去。
战天珩看着她的背影,剑眉微蹙,她拒绝了他?
东方子卿凑到战天珩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着说道:“看来小郡主并不想将你们的关系公诸于众呢,想不到战王殿下也有被嫌弃的一天。”
战天珩冰冷的目光扫过东方子卿,那是警告。
只是一眼,他收回目光好着前方走去。
凤九歌之前来过皇宫两次,一次是太后的千秋,还有一次则是被传上大殿。
这会儿看着那些宫殿楼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想到今天晚上来这里的目的,凤九歌问道:“你之前住在哪里啊?”
“等宴会中途的时候,我就带你过去看看。”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点头,“好。”她想了想,说道,“那里是不是种了很多桃花?”
战天珩有些惊讶的看着凤九歌,“你想起来了?”
凤九歌摇头,“没有,只是脑袋里面曾模糊的出现过一些画面而已,不过,你画我的时候,不是我坐在桃花丛中吗?”
战天珩激动的情绪瞬间被打回了原形,但是并不见失落,他希望她陪他过去,只是缅怀过去那段美好的记忆而已。
至于她记不记得起来,其实并不重要,毕竟她已经在他身边了。
就在这时,前方一个欢喜的男声传来,“阿九,你终于来了。”
凤九歌抬眼就看到一身淡黄色龙纹冕服的男子朝着这边走来,虽说见过他奥几次,但还是第一次看他穿的这般正式,说不出的尊贵大气,颜值随着气质也上升了。
她淡然一笑,脱口而出,“小美人,你好!”
战景瑞满心欢喜她的到来,骤然听到这称呼,他嘴角的笑容一僵,踉跄一步,差点儿摔倒在地。
他收敛了下情绪,抬起头准备冲着凤九歌笑着说道:“阿九,你真会开玩笑。”
他见战天珩站在旁边,准备向他行礼,就听到他冷漠的声音传来。
“让开,你挡了本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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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景瑞看着面前的男人,大夏天的他却有一种身处在冰窖中的感觉,只觉得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似是要将他冻结了一般。
而那双狭长凤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更是让他血液凝固,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哪怕他知道这个人的性情,可是这一刻心里还是生出了惧怕。
这世上,大概没有一个正常人会不怕死。
凤九歌看着小美人“花容失色”的样子,偏过头看了身侧的男人一眼,不高兴的说道:“干嘛做出这么一副吓人的样子。”
战天珩看了身侧的女子一眼,俊美的脸上神色不变,但是若是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神柔和了不知道多少。
“嗯!”他应了一声,抬脚朝着前方走去。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的背影,精致的眉微微蹙起,动不动甩脸子,毛病!
她看向前面的的战景瑞,笑了笑说道:“我先走了,待会儿见。”
说着不等他说话,她跟着战天珩的背影而去。
战景瑞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涌出一股暖意将之前因战天珩而起的冷意中和了。
他回过头看着凤九歌的背影,神色放松了下来。
这么好的姑娘,若是他能得到,他必然会将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只是,看到她站在战天珩身旁那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他不由蹙眉,她跟七皇叔祖的关系是不是太亲密了一点儿。
他恍然想起刚刚她跟七皇叔祖说话的神情,语气里还带着点撒娇,而七皇叔祖对此没什么反应。是没领会到,还是纵容。
想到这里,他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闪过,太快,他捕捉不到。
但是转念一想,她是七皇叔祖的义妹,七皇叔祖对她好似乎也很正常吧。
正好这时前方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应该是来贺寿的官员跟家眷们的。
他转过身,离开了原地。
一路上,凤九歌碰到了好多人,这些人见到战天珩的时候,那态度真是殷切极了。
奈何战天珩脸色不大好看,活生生像别人欠了他银子似的。
到了御花园,好不容易没人了,凤九歌忍不住问道:“怎么,你不高兴吗?”
战天珩看着她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悦,更多的是无奈。
她没发现,因为那些人的打扰他们都没什么机会说话吗?
他压住心头的火气,说道:“不准跟战景瑞交往过密。”
“为什么?”凤九歌反问,怎么又转移到战景瑞身上了。
战天珩剑眉微蹙,目光幽幽的看着她,“难道你看不出他的心思吗?”
凤九歌一脸不解的看着他,看清楚了他那别扭的表情,她恍然间就明白了过来。
她扑哧一笑,无语的说道:“你至于吃他的醋吗?他虽然长的还不错,也就是不错而已,在我眼中他就是一根豆芽菜,可我喜欢的是大白菜啊。但是如果他喜欢我,那也是很正常的吧,毕竟我天生丽质,容色倾城。”说到这里,她不自觉的扬了扬漂亮的脸蛋。
战天珩看着她自得的模样,忽的上前一步,扣着她的腰,将她拉到了怀里,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危险之色,说道:“我是大白菜,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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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的靠近,吓了凤九歌一跳。
腰被人紧紧扣着,她动弹不得,听着不远处传来的说话声,她皱眉说道:“喂,松开我,有人来了。”
“你刚刚说我是大白菜。”战天珩重复着刚刚的话,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没有丝毫要松开她的打算。
凤九歌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不就是打了个比方嘛,你至于不高兴吗,下次我不说了。”
“没有不高兴!”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见他眸色柔和,她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她喜欢大白菜,而他就是她口中的大白菜。
天啊,她竟然不知不觉中对这个人表白了。
“你算计我!”凤九歌愤然说道。
战天珩在凤九歌的唇上啄了下,声音低沉动听,“我很高兴!”
凤九歌心里哼了一声,你高不高兴关我屁事。
似乎是有人走来了,脚步很聪明,凤九歌打了战天珩的手一下。
战天珩会意,立刻松开了她。
凤九歌趁机朝着前方走去,战天珩跟在她身后离开。
不远处的花丛后方,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影。
“太子,看到了吗?”一个戏谑的男声传来,“你好像输了!”
旁边的人浅紫色的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淡漠说道:“现在说胜负还太早。”
赫连玦挑了挑眉,轻笑说道:“我劝太子还是不要太过自信,就本王看,这两人倒真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等你真正知道什么是天造地设再说吧。”宗政千澜丢下这句话,直接离开了。
赫连玦看着宗政千澜的背影,眯了眯眼,他哼笑一声,视线落到了凤九歌跟战天珩离开的方向,眼底浮现一抹暗涌。
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点儿。
寿宴还是在北辰宫举行的,这地儿,凤九歌之前跟着战天珩来过。
她就站在战天珩身旁,跟着他一起朝着寿宴场地走去。
有太监高声说道:“战王殿下到,朝华郡主到。”
跟上次差不多,凤九歌跟战天珩一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们身上。
不过那个时候凤九歌还是一只狐狸,大家好奇的是战天珩怎会对一只狐狸这么上心。
而这回,众人好奇的是被战王认为义妹的这位朝华郡主究竟是何许人也。
只是当他们看到凤九歌那盛极的容貌时,一时间都被吸引住了,以致于原本热闹的宴会冷清了下来。
凤九歌对这些人的眼神一点儿也不陌生,但是被这么一群歪瓜裂枣直勾勾的看着,让她心里生出了几分不悦来。
谁要被一群老头子倾慕,她喜欢的是身强体壮的男儿好吧。
“看什么?”旁边一个冰冷的男声传来,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威严。
这话一出,众人愣了片刻,然后全部收回了视线,重新找旁边的人唠嗑。
凤九歌扭过头看了战天珩一眼,就见他那张俊美的脸黑如锅底。
她心下窃喜,看来不只是她心里不喜,他也不高兴呢。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走过来说道:“奴才见过战王殿下,朝华郡主。”
凤九歌点了点头,正准备越过他,就听他说道。
“郡主,您的席位不在这里,请随奴才去女眷那边。”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准备说话,就听到旁边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
“她跟本王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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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早年战王的手受宠的程度,就说现在陛下对他的态度,这皇宫上下哪有人敢得罪他啊。
战天珩一发话,太监立刻退了下去。
凤九歌跟随战天珩坐在了他的位置上,右手边第一个,这是诸王中最高的位置。
不少人都看到了这一幕,心里都在感叹传言果然不假,战王很喜欢他这个义妹啊,都让她跟他同席而坐了。
当然那些觉得战王不顾礼法的人,只敢在心里吐槽一下。
在皇上那边死谏或许还能得个每名,在战王这里就是枉顾性命了,划不来。
凤九歌看到桌上的酒杯,立刻倒酒说道:“来,我们喝一杯。”
战天珩看了她一眼,说道:“不喝。”
“你不能喝酒吗?”凤九歌疑惑说道。
“我是说你不喝。”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闻言不悦说道:“为什么我不能喝了。”
“怕你喝醉。”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闻言扬了扬眉,不无得意的说道:“你别小看我,我酒量还不错,再说了,真要喝醉了,不是还有你吗,你照顾不了我?”
战天珩看了她一眼,眸光微深,脑海中都是她醉倒时的模样。
他觉得他在她身边才更危险,毕竟他对她毫无抵抗力。
如果这是在战王府的话还好,奈何现在在外面。
他说道:“少喝点。”
“嗯!”凤九歌应了一声,开始给自己倒酒。
在这个说话的空档,陆续有人进来了,下面的议论声终于开始围绕着这次来云京给陛下贺寿的各国使者了。
“那是西越太子跟南诏的豫王殿下吗?”
“都说这西越太子容颜绝色,果不其然。”
“豫王也不差啊,不过这两人怎么一起来了?”
……
凤九歌听到有人提起西越太子,就知道是说宗政千澜,一抬头正好看到宗政千澜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
她眼珠子一亮,一时间忘了之前答应战天珩的事情,直接冲他招手,“千澜!”
旁边,战天珩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他冷眼看着对面的人。
宗政千澜转过身,看着凤九歌,俊美的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笑容来,他朝着她走了过来,问道:“阿九,来了多久了?”
凤九歌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才来没多久,对了,阿瑶呢?”
“她一会儿就到。”宗政千澜回答说道,视线落到了凤九歌手中的酒杯上,笑了笑,“这么快就喝上了?”
“那不是因为无聊嘛!”凤九歌撅了噘嘴,随即又笑了,“不过没关系,你来了。”
宗政千澜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好,不过我得先回对面的位置。”
“嗯!”凤九歌点头,然后坐了下来。
宗政千澜的视线落到了战天珩身上,冲着他微微颔首,转身回了对面。
战天珩看着宗政千澜的背影,俊美的脸黑似是染上了寒霜一般,他在挑衅吗?
他偏头看了身侧的人一眼,她正浑然不觉的喝着酒。
桌子底下,他捉住了她的手。
凤九歌察觉到了,扭过头就对上了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两人的唇间的距离差不多就一寸,彼此的呼吸瞬间交织在了一起。
对面,宗政千澜刚坐下,就看到了对面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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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人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朝着战天珩这边看,更何况宗政千澜跟赫连玦等人才来,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
所以战天珩跟凤九歌那亲密的一幕只有对面的人能看到。
赫连玦就坐在宗政千澜旁边的位置,看着对面那一幕,嘴角微勾,“看来刚刚太子刺激到了对面的人了。”
宗政千澜俊美的脸上神色不变,依旧云淡风轻般,他的视线盯着他对面,只是那双浅紫色的眸中像是被漩涡席卷一般,透着一种深不可测。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近在咫尺的脸,第一反应就是逃离。
毕竟这是在外面,被人看到了多不好。
可是战天珩不给她这个机会,他紧握着她的手,低声说道:“阿九,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哪怕他努力克制,还是让凤九歌听出了他不悦的情绪。
“松开!”凤九歌皱眉说道。
战天珩轻哼一声,“跟他亲密说话就可以,跟我就不行?”
“你瞎说什么啊!”凤九歌也有些不悦了,这人醋劲儿怎么这么大。
战天珩目光沉沉的看着她,不说话。
“你再不松手,我就不理你了!”凤九歌咬牙说道,一张俏脸上满是不悦。
她特别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在限制她。
战天珩看着她脸上那不知道是醉了还是因为气恼而生出的红晕,最终松开了手。
少了禁锢,凤九歌立刻别过脸,端起酒杯开始喝酒。
战天珩见她真的生气了,怕她一气之下喝醉了,低声说道:“阿九!”
“别管我!”凤九歌甩开他的手,看都不看他一眼。
战天珩脸色微沉,正准备说什么,身前投下一段阴影来。
“珩哥哥!”一个娇娇的女声传来。
战天珩抬眼就看到北冥幽若站在他面前,他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北冥幽若今日一身盛装,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摇晃叮当,很是夺目。
她恍若不知道战天珩的冷淡一般,自顾自的说道:“珩哥哥,我还以为你会去驿馆接我们呢,我等了好久呢。”说到后面的时候,她声音里明显带着委屈。
战天珩没有接话,恍若没有听到一般。
北冥幽若有些不甘心,她继续说道:“珩哥哥,明日你有空吗?能带我到这云京城四处逛逛吗?”
凤九歌抬眼就看到了北冥幽若那一脸爱慕的样子,偏过头看了战天珩一眼,他也好意思往她头上盖帽子,也不看看他自己。
战天珩偏过头与凤九歌的视线对上,但是凤九歌很快就移开了。
北冥幽若见战天珩的视线在身旁的人身上,心里有些尴尬,视线落到了坐在他身边的凤九歌身上,不悦说道:“你怎么坐在珩哥哥旁边?”
“我为什么不能坐在他旁边?”凤九歌反问,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北冥幽若,“难道你能坐?”
北冥幽若脸色微沉,咬了咬牙,哼了一声,“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凤九歌冷嗤一声,准备反驳,就听到旁边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本王宠的,你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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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宠的,你有意见?
这声音冰冷无波,透着无上威严。
北冥幽若浑身一颤,偏过头就对上了男人冷酷无情的眸子。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才发现不知道说什么。
她心里生出一丝委屈来,明明她才是他的表妹啊,他对个外人都比对她好。
“珩哥哥,我讨厌你。”北冥幽若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凤九歌看着北冥幽若的背影,嘴角牵了牵,啧啧,这转身的动作还真是美,她要是个男人就追上去了。
她偏过头看着身侧的人笑着问道:“小表妹这样走了,你确定不去追她?”
战天珩剑眉微蹙,看了凤九歌一眼,“你希望我去追她?”
“你追不追是你的事情,哪里是我能决定的。”凤九歌哼了一声,自顾自的喝酒。
战天珩见她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脸色沉了几分。
其实若是他仔细看凤九歌的神情,就会发现她脸色不大好。
宗政千澜跟赫连玦对对面的情况了若指掌,两人的视线基本上都在他们身上。
赫连玦端着酒杯,俊美的脸上透着几分邪肆,“啧啧,看来他们之间也不是无孔不入,要不要本王帮太子制造几个机会啊?”
宗政千澜没有说话,他看着那趴在桌上喝酒的女子。
若是以往的话,她应该会看过来。
可现在……只能说明,有些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让她连最喜欢的美色都可以忽略。
还是,他这张脸对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了?
想到这里,宗政千澜的脸色有些难看。
而这时宗政瑶过来了,她看着宗政千澜问道:“大哥,你怎么了,脸色好像有些不好看?”
“有人将太子的心爱之物抢走了,太子自然不会高兴。”一旁的赫连玦轻笑说道。
宗政瑶看了赫连玦一眼,蹙了蹙眉,坐在了宗政千澜旁边,问道:“大哥,没事儿吧。”
宗政千澜看了宗政瑶一眼,这一眼中什么都没有,但是宗政瑶却感觉到了一丝强大的压迫感,她立刻收回视线,闭嘴不言。
可是一扭头,她就看到了对面的凤九歌,正准备说话。
外面传来一身高唱,“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一刹那间,宴会上的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注视着那进来的一行人。
成帝走在最前面,身旁是太后跟皇后,两人分别落后他半步,然后后面就是太子跟皇长孙,寿宁大长公主,长乐公主,剩下的就是一众嫔妃了。
待成帝等人落座,下面的人齐声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成帝扫过下面的诸人,点头说道:“免礼吧。”
“谢陛下。”
众人都坐了下来。
待众人昨天,成帝的视线落到了宗政千澜跟赫连玦等人身上,“太子跟豫王,六皇子这些日子在云京城中一切可好?”
宗政千澜跟赫连玦都没有说谎,北冥宏看了两人一眼,回答说道:“多谢陛下关心,一切都好。”
成帝满意的点了点头,视线落到了后面一些部落的使团上,跟他们寒暄着。
长乐公主坐在上面,视线紧盯着宗政千澜的方向,眼底写满了震惊。
原来,他竟然是西越国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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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公主震惊之后,剩下的一颗心就像是小鹿乱撞一般。
她这段时间被父皇责令在宫中思过,所以没有去参加明城长公主府的赏花会,但是她也听人说过西越太子跟南诏豫王容颜绝色。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西越太子竟然是她先前恼恨怨怒的人。
她知道,这一趟他们来云京城给父皇贺寿之外,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联姻。
现在他是太子,她是公主,身份相当,自然是绝配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瞬间生出一丝满足跟窃喜来,本来她还不想来这宫宴的,现在看来,真实没白来。
她的视线一转,忽的落到了战天珩身侧那淡紫色的身影上,眼底闪过一丝厉芒。
想不到她竟然是七皇叔的义妹,难怪七皇叔那般维护她了。
成帝端着酒杯正跟下面的人喝酒,所有人都端起了酒杯。
一杯酒下肚,各国使者送的贺礼单子开始报了。
送给帝王的贺礼,自然都是无价之宝,尤其是西越国的贺礼,听的下面的人都不免唏嘘,太贵重了,但是也只能说明西越国的富庶。
另外,众人知道这一次各国皇子王爷来东陵国有一半是为了联姻,所以也就能明白了。
这让成帝不由多看了宗政千澜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剩下的就是以太子为首的诸皇子送贺礼了。
太子跟往常一眼送上了一些稀有的珍宝器具,并没有什么新意。
最近太子的表现让成帝很失望,看着下面说着祝寿词的儿子,成帝也没有给他脸子,只是点了点头,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太子的位置已经危险了。
至于齐王则是送的药物,大部分是能延年益寿的。
成帝年龄大了,如今最担心的就是寿数问题,在收到齐王的礼物时,他脸上的笑容明显真切了几分。
剩下的人送的礼物也都是中规中矩的。
皇子的礼都送完了,成帝的视线忽的落到了战天珩身上,“不知道七弟今年给朕的寿礼是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战天珩身上。
跟先帝一样,成帝每次寿宴的时候都特别关注战王送什么礼给他。
凤九歌见所有人都看着战天珩,她也看了他一眼,有些好奇他会送什么礼。
看他的样子,应该不会是在这方面费心的人吧。
战天珩在众人的视线之下站了起来,他冲着成帝淡漠说道:“陛下身边的人手上应该有礼单。”
这话一出,现场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战王这话是什么意思,让陛下自己去问收到贺礼的宫人?
但是稍微聪明一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不知道送的什么,你那有礼单,自己找。
众人心里一阵唏嘘,这战王可真是一如既往的狂妄。
“七皇叔送的什么礼,自己记不清楚吗?”太子忽然看着战天珩说道。
战天珩看都没有看太子一眼,直接无视了他的话。
齐王笑着说道:“父皇,儿臣觉得七皇叔如果送的是兵器书法之类的,他肯定记得住。”
众人都知道战王喜欢打仗,所以自然也喜欢兵器书法。
齐王这话摆明是在替战天珩解围。
但是有些人却不愿意放过这个编排战天珩的机会。
太子看着战天珩冷笑一声,“战王该不会还在为父皇夺你兵权的事情嫉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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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话瞬间让宴会的气氛紧张了起来,在场的官员们都沉默不言。
但是他们心里却忍不住腹诽,难怪陛下想废太子了。
这是什么场合,你太子想对付战王殿下的心大家都明白,可是也不能让外人在旁边看笑话啊,难道战王没脸了,皇室跟东陵国的的脸面还能在?
果不其然,成帝的视线落到了太子身上,透着几分冷意,“太子,你醉了吗?”
太子不知道是不懂,还是装不懂,直接说道:“回父皇,儿臣才饮一杯,又怎么会醉。”
“可朕看你快要醉了。”成帝冷声说道,“来人,扶太子回东宫休息!”
“父皇!”太子喊了一声,奈何成帝没有丝毫动容的意思。
一旁的陈太后说道:“陛下就算是偏心战王也不该这般对太子,太子不过是说了实话罢了!”
成帝看着陈太后,笑着说道:“母后说的没错,朕的确是偏心战王,谁让他是先帝最小的儿子,朕是看他长大的,虽是兄弟,但情同父子。”说着他看向下面的战天珩,神色似乎更加柔和了几分,“就算他没送礼,朕都不会跟他生气。”
陈太后眉头蹙了蹙,想说什么,一旁的皇后笑着说道:“陛下对战王殿下这么好,战王殿下对陛下自然是十二万分的忠诚了。”
陈太后狠狠的剜了皇后一眼,没说话。
至于太子,刚刚出场就被宫人给以酒醉为名给搀扶了出去。
一场闹剧就这么解决了,不少人的视线落到了战天珩身上,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奈何他自始至终似乎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更显得太子不懂事。
“七弟,来,陪朕喝一杯。”上首的帝王忽然冲着战天珩举杯。
战天珩闻言,端起酒杯,冲着帝王敬酒,然后一饮而尽。
成帝也跟着饮完酒,看着战天珩叹息说道:“别人都知道说两句恭贺我的话,就你不知道,先帝在的时候,没少说你,到朕这儿,朕也不舍得说你,毕竟这些都是虚礼,朕啊只盼着你早点娶妻生子,开枝散叶。”
众人看着成帝一脸真诚的样子,只觉得自己是看错了,或者是他演技太好了,毕竟陛下对战王的的忌惮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啊。
战天珩看着成帝回答说道:“臣谨遵圣喻。”
成帝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惊喜来,“怎么,听你这意思是有中意的姑娘了?哪家的姑娘,告诉朕,朕给你赐婚,你不知道朕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啊!”
下面的官员们只觉得自己像是看到了一个假皇帝,虽然往年陛下也是想给战王赐婚,但是没见着有这么真诚吧,就像之前赐美人给战王一样,赐婚不过是想找个人监视他。
可现在的意思好像是,战王喜欢谁,就能娶谁。
战天珩对周围那探寻似的目光一点儿也不在意,淡淡说道:“等时机到了,臣会禀报陛下。”
成帝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失望来。
陈太后看了成帝一眼,眉头蹙了蹙。
至于坐在成帝旁边的皇后的笑容僵硬了下来,她紧盯着下面俊美的男人,他喜欢上别人了?
察觉到上面有道目光看过来,凤九歌忽的抬眼,对上了皇后哀怨的目光,她精致的眉微蹙,她忽的想到了什么,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她都忘了,这货不止有表妹喜欢,还有嫂子觊觎。
她忍不住伸手拧了他的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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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上一痛,战天珩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凤九歌哼了一声,拿着酒壶给自己倒酒喝。
战天珩见她不管不顾的喝酒,剑眉一蹙,直接抢过她手里的酒壶,不让她喝酒。
“给我!”凤九歌不高兴的瞪他,伸手要去抢。
奈何战天珩拿的远,她根本够不着。
这么一闹,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也包括上首的帝王。
对于这个自己钦封的郡主,成帝还有有印象的,他笑着说道:“你们两这是在闹什么?朝华郡主,你说,是不是战王欺负你了?”
被点名,凤九歌一点儿也不慌乱,看着成帝直接说道:“他不给我喝酒。”
战天珩将酒壶放在了桌上,淡淡说道:“不能喝太多。”这话算是解释。
“要你管!”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
成帝有些诧异的看着凤九歌,想不到战王对她这么上心,他笑着说道:“战王这不是怕你喝醉了吗?他是为了你好。”
凤九歌撇了撇嘴,她当然知道战天珩是为她好,可是她现在心情不好,很不好。
她看着战天珩,小声说道:“今晚回去你跟我老实交代!”
战天珩见她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心头有些莫名,交代什么。
上首,成帝继续问道:“朝华,你可知战王最近跟什么姑娘走的近吗?”
凤九歌收回目光,看向成帝,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总不能说最近跟战天珩走得近的姑娘是她自己吧。
见成帝一副不信的样子,凤九歌继续说道:“姑娘我是没看到,但是我知道东方大人经常来找他,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都是背着我的。”
战天珩,“……”
他一张俊脸瞬间黑如锅底,偏过头一脸不悦的看着凤九歌,这小东西真是欠教训。
底下的人是知道战天珩跟东方子卿的那些断袖传言的,但是后来在知道东方子卿经常出入教坊之后,才算是破了。
但是有了凤九歌的“证词”,众人看战天珩还有东方子卿的眼神就有些奇怪了。
成帝看着战天珩眉头紧蹙,难怪他不愿意说出喜欢的姑娘是谁了,敢情根本不是姑娘,而是男人。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落到了下面的东方子卿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东方子卿这会儿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明明是那小两口吵架了,干嘛要拖他下水。
战天珩看了凤九歌一眼,心里又气又无奈,看着成帝淡漠说道:“陛下不要听朝华胡说,她是在跟臣闹脾气。”
东方子卿也连忙站起来说道:“陛下明鉴,臣跟战王殿下没有私情,去战王府其实就是教战王殿下怎么哄女孩子开心而已。”
这话一出,战天珩的脸色差点绷不住了,他偏过头,目光危险的看了东方子卿一眼。
就是这一眼,足以让其他人相信,战天珩对东方子卿没有意思,因为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是被东方子卿泄露了秘密而生出的。
凤九歌才不管怎么收拾残局,见战天珩的注意不在这儿,趁机拿过酒瓶准备倒酒喝。
只是酒还没倒出来,就被一只手先一步抢过去了。
凤九歌瞪了战天珩一眼,正准备说话,上方一个女声传来,“朝华郡主,你为什么要造谣战王跟东方大人的关系,你这可是欺君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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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君之罪,那是要问斩的。
众人这才意识到刚刚他们误会战天珩跟东方子卿的关系是因为凤九歌的误导。
这会儿众人都看向了凤九歌。
凤九歌抬眼看了魏皇后一眼,都是女人,喜欢的都是同一个男人,所以只是一眼就能让她们明白彼此的心思了。
要是寻常的女子,凤九歌虽然生气,但是她也没办法决定别人喜欢谁。
可是换成了魏皇后,这让她觉得恶心。
都已经嫁人了,竟然还惦记别的男人,到底有没有廉耻啊。
凤九歌的视线从魏皇后身上移开,看向成帝,有些委屈的说道:“陛下,我没有欺骗您,我刚刚只说了东方大人经常来找战王,这是事实啊,是他们想太多了,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也要跟我旁边这人一起欺负我吗?”
战天珩闻言看了凤九歌一眼,有些无奈,受欺负的人,好像是他吧!
成帝看着凤九歌一脸无辜的样子,想到她刚刚的话,笑了笑说道:“的确是这样,不过,朝华,下次可不能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凤九歌轻哼了一声,“我下次闭嘴,不过,免得被有心人污蔑,那可就不好了。”说着,她的视线落到了魏皇后身上。
魏皇后接触到她的视线,眼皮子跳了跳,连忙冲着旁边的成帝说道:“陛下,臣妾绝对没有想要污蔑朝华郡主,只是想提醒她端庄一些,不要毁了战王殿下的名声。”
成帝看了魏皇后一眼,眼底带着几分探寻,正准备说话。
下面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阿九很好,不需要旁人多心。”
魏皇后听到这话,身体颤了颤,偏过头看向下方,就看到那向来冷心冷清的人正在给旁边的小姑娘夹菜吃。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着,眼底的不甘一闪而逝。
成帝没有察觉到魏皇后的异样,他看向战天珩,笑着说道:“难得看你对谁这么上心,看来朝华很得你心。”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没有说话,但是若是仔细看会发现,那双眼睛里面柔光潋滟。
对面的宗政千澜等人将这一幕看的清楚,他们早知道了,所以面上都看不出什么。
至于宗政瑶惊得嘴巴都张大了,天啊,她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战王竟然喜欢阿九?
可是他们不是义兄妹的关系吗?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长乐公主忽然说道:“父皇,儿臣特意安排了一场歌舞表演给父皇贺寿。”
成帝对这个女儿一向喜爱,若不是她刁蛮任性,只会更宠。
当然,长乐公主的刁蛮任性其实就是成帝宠出来的。
他笑着说道:“好!”
长乐公主笑了笑,视线落到了下方的宗政千澜身上,奈何他根本没看她一眼。
她心里有些不甘,但是她肯定不会觉得宗政千澜是没有注意到,最多就是不好意思看她。
她冲着旁边的宫人使了个眼色,下面的人会意,立刻去安排。
没过一会儿,十几个身着绿色水袖长裙的舞女鱼贯而入,各个身段窈窕,衣衫薄透,分外撩人。
入场自后,前面的人分成两列退开,让开一条路,一身红衣的女子踏步而来,瞬间成为了焦点所在。
凤九歌吃了一口菜,一抬眼就看到了那红裙少女,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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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裙少女水袖一开,周围伴舞的舞姬们立刻散开,跟在她身后翩跹起舞。
她似是一只红色的蝴蝶,似是丛中的一束红花,在那绿色的枝头散发着自己的光彩。
她腰肢纤细,身姿曼妙,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红芙蕖。
若有若无的笑容始终荡漾在脸上,配合着那一身红衣,自信又张扬,牵动着在场人的心神。
她的视线不时看向右首的位置,脸上的笑容愈发娇艳了。
凤九歌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到了旁边的战天珩身上,不知道他对这舞是什么态度。
奈何,这会儿战天珩正在剥虾壳,压根没看场中的表演。
没错,今晚宫宴有一道菜就是小龙虾。
战天珩将剥好的虾放到了凤九歌的碗里,又重新拿起一只虾开始剥起来。
凤九歌见他这幅态度,心头那点儿不悦瞬间没了。
她直接说道:“喂我吃。”
战天珩看了凤九歌一眼,只以为自己是幻听了,这小东西不是不愿意在人气那跟他亲密吗?
不过,这种事情他求之不得,直接拿了帕子擦干净手,拿起筷子,夹着她碗里的虾蘸了酱喂她。
凤九歌直接咬住,吃了下去。
她的本意是想气跳舞的那个人,苏曼婷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面上的笑容僵了片刻,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而对面的宗政瑶是着实被这一幕给惊到了,这两人的感情也太好了吧。
她虽然跟凤九歌认识的时间不久,但是也看出来了她不太喜欢跟别人太亲密的接触,这个别人也包括大哥跟她,但是,战王却成了例外。
宗政瑶看向身旁坐着的宗政千澜,他正低着头看着桌上的酒杯,好像没有看到对面的一幕似的。
她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大哥,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大哥肯定看到了,只是不像说罢了。
一舞罢了,苏曼婷没有直接退下去,而是冲着成帝说了祝词。
成帝龙颜大悦,笑着说道:“好,赏。”
一旁的长乐公主笑着说道:“父皇,这领舞的是礼部侍郎苏大人的千金,您可不能将她当教坊司的那些舞姬一样给打发了。”
成帝闻言,看了苏曼婷一眼,笑着说道:“原来是苏家的姑娘啊,那长乐,你希望朕赏她什么?”
长乐公主笑了笑,说道:“儿臣哪里知道苏姑娘想要什么,不过说起苏姑娘,她跟七皇叔倒是有些渊源。”
“哦?”成帝闻言来了兴趣,看了战天珩一眼,见他正在喂凤九歌吃虾,眉心跳了跳,觉得自己可能眼花了。
下面的陈国公趁机接话说道:“臣听说前几日战王跟这苏大人家的小姐一起出游,中途还救了落水的苏小姐。”说着他看向下首,“苏大人,这事儿可是真的?”
苏侍郎立刻起身说道:“确有其事,若是没有战王殿下,小女就没命了,这事儿云京城已经传遍了,臣之前去战王府道谢,没有见到战王殿下,实在是不安,在这里,臣再次向战王殿下道谢。”
上首的陈太后笑着说道:“好一出英雄救美的佳话,这战王既然救了落水的苏小姐,两人必然是有了肌肤之亲,既如此,不若将苏小姐指给战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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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在的时候就替自己这个小儿子的婚事操心的不得了,本来是打算赐婚的,只是没想到他突然驾崩了。
后来成帝继位之后,每年也都在提,战天珩都不应。
而今年太后寿宴上,战王当众反驳了太后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她必然不敢再插手战王的婚事。
没想到她又旧事重提,难道是忘记了当初战王是怎样给她没脸的吗?
但是不得不说,太后这次的话挑不出错了,而且未必不是正中战王下怀。
谁不知道战王这人冷心冷情,对女子向来是不屑一顾,可是他竟然会出手救一个女子,这只能说明这女子非同一般。
加上之前他亲口承认有喜欢的女子,这样一来,众人很自然的以为苏曼婷就是战王喜欢的女人。
这样的话,这赐婚可就是名正言顺了。
立刻有人附和说道:“太后所言极是,苏小姐跟战王殿下郎才女貌,可谓是珠联璧合的一对璧人。”
“战王殿下既然会救这苏姑娘,想来也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下官在这里先恭喜战王殿下了。”
“苏小姐才貌双全,是战王妃的不二人选。”
……
苏曼婷原本以为自己最多只能成为战王殿下的妾,可是听周遭的声音,她成为战王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她的视线落到了右首第一个位置的方向,看着男人俊美冷酷的容颜,她心跳的速度蓦地加快了。
她喜欢整个人已经七年了,如今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只要能站在他身边,能日日看到他,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旁边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视线一偏就对上一道嘲讽的目光,她看着女子绝美清冷的容颜,抿了抿唇,移开了视线。
是她给了她希望,她只是把握住了机会而已,她没有错。
至于旁的,等她成为了战王妃之后自然会弥补她。
凤九歌中间站着的那一身红衣的女子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暗芒,想不到有一天农夫跟蛇的故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听着周遭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她脸色有些不大好看,苏曼婷当战王妃,那她当什么?给战天珩当小妾?呸!
虽然这事儿是她引起的,但是怎么拒绝就是男人的事情,除非旁边这男人说什么喜欢她是假的。
想到这里,凤九歌的视线落到了旁边的战天珩身上,眼底带着不悦。
桌下,战天珩抓着凤九歌的手,安抚着他。
他早已经告诉了皇帝,不接受任何的指婚,皇帝是个聪明人,这种小事上,他根本就不会得罪他。
更何况,他不成亲就没有后代,这对皇帝而言是好事儿。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今天的成帝好像变了个人,跟以往的做派完全不一样。
成帝打量了苏曼婷几眼,忽的看向战天珩说道:“战王,朕瞧着这苏小姐也是个不错的,你既是喜欢,朕就给你们赐婚,不过,你也是的,既然看中了这苏小姐,怎不跟朕说实话,这样朕早就给你们赐婚了!”后面的话中明显带着责备,但是却莫名让人觉得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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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是答应赐婚了?
苏曼婷听到成帝的话,脸上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看着战天珩,近乎是要喜极而泣了。
七年的夙愿终于要达成了!
魏皇后知道成帝是个会做表面功夫的人,所以没有将他对战王的亲昵当真,她的视线紧盯着战天珩,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抓着凤袍,一双凤眸中满是不甘,他真的要娶别人吗?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而下面同样有一个人脸色不大好看,那就是北冥幽若,她此番就是为了与战天珩和亲而来,却要看着他被赐婚,怎么会甘心。
她准备起身说话,却被旁边的北冥宏给拉住了。
北冥宏冲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放肆,这里是东陵国。
北冥幽若抿了抿唇,终于没有了动作,目光紧盯着战天珩,等待着他的拒绝。
事实上,她半点儿都看不上苏曼婷,也不觉得自己会输给她,只是刚刚着急了,所以乱了分寸。
她相信,珩哥哥不会答应的。
而战天珩本以为成帝不会干涉,没想到猜错了。
他剑眉微蹙,看向成帝,冷声说道:“臣不需要陛下赐婚!”
成帝闻言,眉头微蹙,“胡闹,你的婚姻是大事,自然是要由朕赐婚才行。”
“臣不会娶她!”战天珩淡漠说道。
苏曼婷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一颗心仿佛是停止了跳动一般,她呆呆的看着战天珩,他拒绝了!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会被他拒绝的准备,可是真的发生的时候,她心里还是很难受。
成帝疑惑的看着战天珩,“你不是喜欢她吗?”
战天珩淡漠说道:“臣没有说过!”
别人大概知道给姑娘留面子,可是在战天珩的眼中从来只有自己人跟外人的区别,显然苏曼婷就在外人之列。
凤九歌歪着头看着战天珩,心头哼了一声,他要是敢有那种享齐人之福的想法,他直接阉了他。
似是察觉到凤九歌的心思,战天珩握紧了她的手,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将那个苏曼婷弄到他船上的,也不知道是谁让他救她的。
苏侍郎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了,他本以为战王对自己的女儿是有感情的,没想到不是这样。
这会儿他开始有些后悔同意女儿的计划了,搞不好女儿就要成为第二个初云郡主了。
成帝看着战天珩欲言又止,“可是你不是……”
他想说,你救了她,难道不是因为喜欢吗?但是看战天珩的神色,他就知道他对这桩婚事不满意,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差点就做了让他不喜的事情。
他笑了笑,“朕瞧着战王还没有成亲的打算,朕也觉得成亲这种事情不能马虎,这婚就不赐了。来,朕敬诸位一杯。”
他正准备端起酒杯,旁边陈太后的声音传来,“战王说不想娶就不娶,可人家苏小姐的名声怎么办?如今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战王毁了她的清白,战王若不娶,她以后还能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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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四国对礼教格外看重,正常情况下,男女七岁不同席,更别说男女搂抱在一起,还是在一个女子衣服全湿透了的情况下。
所以,陈太后说战天珩毁了苏曼婷的清白,从某种意义来说,的确如此。
成帝虽然不满陈太后插手战天珩的婚事,但是他心里不得不承认陈太后说的是事实。
他看向下首的战天珩,有些为难。
苏侍郎明白了陈太后这是在帮他说话,知道机会来了,当即说道:“请陛下替小女做主。”
“本王瞧着那一日战王跟这苏小姐相谈甚欢,后来还救了她,你二人在一起可谓是一段佳话,若是成了,本王不介意留下喝一杯喜酒再走。”对面,赫连玦的声音忽然传来,透着几分笑意。
凤九歌抬头就对上赫连玦那一双妖冶魅惑的凤眸,她脸色有些难看,关他屁事,要他在这里胡说八道。
旁边战天珩冰冷的声音传来,“本王介意。”
赫连玦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端着酒杯,自顾自的喝酒,好像刚刚说话的人不是他似的。
一时间,宴会的气氛有些诡异,明眼人都能看出战王对这桩婚事不满意,所以也没有人敢继续帮腔了。
就在这时,站在中央的苏曼婷忽然跪了下来,“臣女知道以臣女的身份嫁给战王殿下为正妃是臣女不配,臣女没有其他要求,臣女只求能伺候战王殿下,不要名分。”
凤九歌瞪着苏曼婷,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没听到战天珩说不喜欢她吗?赶着给人做妾啊!
陈太后看着苏曼婷叹息一声,“好孩子,你对战王这一腔情谊,哀家看在眼底,如今你的清白被战王给毁了,容不得战王拒绝,哀家今天就在这里给你做主了。”
“谢太后。”苏曼婷立刻叩首,起身的时候目光落到了战天珩身上,一双秋水里盈盈含泪,说不出的凄楚。
这在旁人眼中就是一个痴心女子不悔的恋着一个男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这会儿就是北冥幽若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了,只能拿眼刀子剜着苏曼婷。
成帝对陈太后的决定有些不满,但是她说的在情在理,如此,这桩婚事是不得不为之了。
不过,正妃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他在陈太后开口之前,冲着战天珩说道:“既如此,朕就将苏小姐赐给你为侧妃吧,至于正妃就由你自己挑选。”
“臣不同意!”战天珩看着成帝直接说道。
成帝见战天珩没有领会到自己的好意,眉头微蹙,眼底带着几分不悦,“战王,不可抗旨。”
战天珩准备说话,旁边的凤九歌先他一步说话了。
“陛下,不是战王想抗旨,而是这桩婚事明显是他吃亏了啊。”
这话一出,对面的宗政千澜还有赫连玦等人都看向凤九歌,几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跟她接触过的人都知道,她并不是一个特别喜欢管别人闲事的人,除非那是她在乎的人。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事儿的根源是因为凤九歌管了那么一次闲事儿导致的,她这也算是对自己犯的错负责。
成帝的视线落到了凤九歌身上,疑惑问道:“怎么就吃亏了?不过就是个侧妃而已!”
不过是一个侧妃?凤九歌心里呵呵了,就是一只母蚊子在战天珩身边,她都嫌多。
她直接站了起来,掩藏着心底的想法,笑着说道:“被一个女人算计了,还不算吃亏?而且这女人分明是在恩将仇报,我都替战王觉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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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计,恩将仇报?成帝一脸不解的看着凤九歌。
陈太后眉头微蹙,看着凤九歌冷冷说道:“放肆,这个地方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来人,将这口出狂言的丫头丢出去。”
这话一出,她身后的宫女立刻朝着凤九歌的方向传来。
就在这时,战天珩忽然站了起来,他冰冷的视线扫过上首的陈太后,“本王倒是要看,谁敢动她!”
他的声音冷酷威严,加上他积威已久,下面的人根本就不敢说话。
至于陈太后身边的宫女自然也不敢动了。
“放肆!”陈太后恼怒的看着战天珩,“你是要造反吗?”
战天珩冷眼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是那神情根本就不是让步,落在陈太后眼中更像是在嘲讽她。
凤九歌探出脑袋看着陈太后笑着说道:“太后这话就是在污蔑战王了,战王对陛下恭敬有加,这是有目共睹的,刚刚他的确是没有尊敬太后你,但是这跟造反没有关系吧,除非太后是将自己当做了君王看待!”
她的视线扫过下面诸人,“我是穷乡僻壤来的,不懂规矩,难道一个国家中,皇上跟太后都是君吗?”
这话一出,陈太后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嚯的站起身,指着凤九歌怒声说道:“放肆,你胡说八道!”
凤九歌扭过头,看着她一脸无辜,“我只是根据太后你刚的话推测的啊,没办法,我是小地方来的,什么都不懂,什么说出来让大家帮我解解惑而已。”
“在西越可不是这样!”对面宗政千澜的接话说道。
赫连玦也笑着说道:“在南诏国,称得上君王只有皇帝。”
凤九歌的视线终于落到了对面,她冲着宗政千澜挤了挤眼,然后看了赫连玦一眼,哼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赫连玦眉头微蹙,为什么她对宗政千澜跟对他的态度完全不一样,这也太区别对待了。
陈太后没想到自己一句话让自己掉进了坑里,她看向成帝,果然看到成帝脸上写着不悦。
她咬了咬牙,说道:“陛下,是哀家刚刚失言了,你知道,哀家不是那个意思。”
成帝看着陈太后,笑着说道:“母后多虑了。”
陈太后闻言心头一沉,果然他心里是介意的。
她扭过头看向凤九歌,眼底满是恼怒,正准备说什么。
就听成帝说道:“战王身旁的姑娘是朕钦封的朝华郡主,也算是咱们皇家的人,轮辈分跟战王是平辈,她在这里若是不能说话,大概朕也是不能说话的了。”
陈太后脸色一白,陛下这分明是在警告她。
她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看着凤九歌,似笑非笑的说道:“原来是朝华郡主,是哀家失敬了。”
凤九歌淡然一笑,“该是我见过太后才是,不过想来我这种小人物是入不得太后的眼的。”
陈太后冷哼一声,说道:“你既是战王的义妹就该知道妹妹插手兄长的婚事于理不合。”
凤九歌挑了挑眉,“看来太后没有听到我刚刚的话,我是穷乡僻壤来的,不懂这京城的规矩,礼教什么的,你还是不要跟我说了,我不懂。但是我们江湖儿女向来洒脱,只要我义兄不介意就什么都好说。”
说着她看向战天珩,笑盈盈问道:“义兄,你介意吗?”
战天珩看着她那促狭的模样,一颗心都要化了,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中透着几分缱绻,“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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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仿佛是静止了一般,这天与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个真的存在,一颦一笑都生动极了。
她的眼中有他,他的眼中也有她,都是彼此的唯一。
两个人站在一起,仿佛是日与月的交辉,周身萦绕着光芒让人移不开眼,所谓璧人大概就是这样。
苏曼婷怔怔的看着凤九歌跟战天珩,这一刻,她仿佛明白了什么,难怪那天她会那般生气的指责她,怕是不仅仅是因为她利用了她吧。
对面的宗政千澜跟赫连玦两人神色各异,突然,两个人似有所感,都偏过头,视线相撞,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绪。
上方的成帝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两人,忽的说道:“好了,朝华,不可对太后无礼。”
这是宫宴,在场的又有别国的使臣,闹的太难看,丢的也是东陵国的脸面。
凤九歌的视线落到了成帝身上,她这人脑袋向来转得快,当即笑着说道:“陛下说的是,刚刚是我失礼了。”
成帝见此也没说什么,但是这态度很明显的让人领会到他对陈太后的不满。
陈太后是见过风雨的人,以端庄持重着称,可是如今却是被个小丫头给戏耍的团团转,她心里怎会不气。
她视线扫过下面的官员们,各个低着头,这分明都在笑话她不被皇帝尊重,如今连个小丫头也敢骑到她头上。
其实她会帮苏曼婷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希望事成之后苏曼婷欠她一个人情,这样,她就能通过她来监视战王的一举一动。
如今她被弄的骑虎难下,若是不管苏曼婷的事情倒是显得她连个小丫头都斗不过了。
她直接说道:“战王已经毁了苏小姐的清白,娶她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凤九歌的是视线扫过陈太后,终于落到了苏曼婷身上。
她嘴角微牵,“所以我才说这位小姐恩将仇报啊。”
苏曼婷抿了抿唇,看向凤九歌咬牙说道:“臣女知道郡主不喜欢臣女,可是您非要在这个时候往臣女的伤口上撒盐吗?”
她说的委屈,对比凤九歌刚刚连太后都敢怼的架势,更显得她羸弱可怜。
凤九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之色,之前她还觉得这姑娘举止大方,没想到是个戏精啊。
下面的苏侍郎立刻说道:“小女若是对郡主不敬,是下官教导无妨,还请郡主见谅,若郡主生气,只管将气撒在下官身上,还请你不要跟小女一般见识。”
这话一出下面也开始议论起来了,而上面的长乐公主也跟着帮腔了,“朝华郡主,你这公报私仇做的也太明显了吧。”
凤九歌看了长乐公主一眼,她不说话,她还差点就忘记她了。
她嘴角一勾,“再怎么也比不上你啊,你若是不记得,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反正这里也还有其他人证在,能保证我不是在胡说。”
长乐公主闻言脸色微变,她下意识的看了宗政千澜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凤九歌,她眼底闪过一抹嫉恨,却没有再说话了。
凤九歌哼了一声,看向苏曼婷,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之所以嫁给战王的理由不就是战王在水中救了你,同时毁了你的清白吗?人家好心救了你,你却以此为名趁机赖上了他,这不是恩将仇报是什么?天下有比你还要无耻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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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平日说话就是特别直爽的那种,遇上志趣相投的,自然是相谈甚欢了,比如宗政千澜等人。
但是遇上不对付的,那简直就是往人心窝子里刺了一刀似的。
苏曼婷一脸惨白的看着凤九歌,她这辈子大概没有向此刻这样不堪过吧。
若是换成旁的女子被毁了清白的话,男方那边肯定会爽快的负责。
甚至她觉得,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在其中作梗的话,战王殿下不会不答应。
她心里好恨,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一般。
后方苏侍郎的声音传来,“郡主,你这是要将小女往绝路上逼啊,小女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吗?”
这话一出,陈太后也跟着说道:“朝华郡主,你刚刚的话太过恶毒了。”
凤九歌嘴角微牵,“实话实说就叫恶毒,难道只有顺了你们的心意,让战王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就叫善良了吗?不好意思,这种善良我不懂。”
说着,她顿了顿,“太后娘娘,若是我记得不错的话,您是没有资格干涉战王的婚事的,所以,您还是少说两句话,别白白说干了嗓子,划不来。”
“你……”陈太后脸上浮现一抹难堪之色,今天她接二连三的被个小丫头侮辱,简直快气死她了。
坐在陈太后下首的战景瑞一脸担忧的看着凤九歌,阿九这样得罪皇祖母,他跟她的婚事皇祖母那边怕是不会同意了。
事实上,陈太后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凤九歌,终于凤九歌,压根没想过这事儿,他这算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凤九歌懒得理会陈太后,反正战天珩早就将她给得罪死了,她再多得罪一点儿也没关系。
她看向苏侍郎说道:“你可别冤枉我,明明是你女儿要将战王往绝路上逼吧。”
“郡主的话,下官不敢苟同,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小女不敢妄图战王妃的位置,只希望能在战王殿下身边伺候来报答他的恩情,这并没有错,为什么郡主你要阻止呢?”苏侍郎质问着。
凤九歌对这位苏侍郎的逻辑很不能理解,搞半天,让自个女儿给人作妾还是光荣的事情了?
而且这种携私报恩也亏他说的出口!
不等她说话,苏曼婷忽然开口了,“战王殿下,臣女很早就心慕您了,那一日您将臣女从水中救起来,臣女就发誓,从今以后,臣女这条命就是您的了,臣女不敢要求位份,只求您可怜可怜臣女。您若是不答应的话,臣女也无颜活在这世上了。”她咬着牙看着战天珩,一双秋水里盈盈含泪,好不可怜。
这话一出,下面的官员又开始议论纷纷了。
“这苏小姐也是可怜。”
“不过就是个妾,战王殿下收了便是。”
“这朝华郡主也太霸道了,仗着自己是战王义妹而已,竟然将人姑娘逼成这个样子。”
……
凤九歌快被这父女两的无耻给气死了,以死相逼也亏他们说的出口。
得,他们不要脸,她也没有必要给他们脸面。
就在她准备说话的时候,旁边一个冰冷的男声传来,“那你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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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去死吧!
这话直接让整个宴会场地的上空扫过一阵冷风,将底下的人全部给冷冻了一般,所有人都维持着先前的动作,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那一刹那间,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战王殿下怎么会对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事实上,他就是说了。
凤九歌也诧异的看着战天珩,他不是不屑于跟女人一般见识吗?
战天珩看着她一脸惊讶的样子,心头有些无奈,她这般为他出头,他又怎会让她一个人在前面冲锋陷阵,自己躲在背后享受着她的保护。
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他而起,也该由他来解决。
苏曼婷虽然嘴上是以死明志,可是她没真想要死,这只是她利用舆论逼迫战天珩的一种方式而已。
她紧咬着唇看着战天珩,一张俏脸上梨花带雨,好像对面的人是负心人一样。
凤九歌正好注意到了她的表情,精致的眉微微蹙起,这幅委屈的样子是做给谁看。
她向来不喜欢做雪中送炭的事情,火上浇油的事情倒是做了不少。
她冲着苏曼婷,惋惜说道:“怎么办,就是你说破了天,战王不想娶你。”
苏曼婷咬牙看着凤九歌,想要反驳,又不能反驳的样子,更是惹人怜爱。
一时间在场的人又开始同情她了,喜欢谁不好,喜欢上战王这块石头。
一直没有说话的寿宁大长公主忽然开口了,“朝华郡主,战王,你们两这样欺负一个女子,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想到女儿跟她如今的境遇,寿宁大长公主看向战天珩的目光中添了几分冷意。
凤九歌扭过头看着寿宁大长公主淡然说道:“难道因为战王是男人,就应该被女人欺负吗?敢问,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陛下身上,你们敢欺负陛下吗?”
寿宁大长公主冷哼一声,“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拿陛下作比喻。”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寒光一闪而逝,可是不等他说话,上方的成帝开口了,“朕觉得朝华说的没错,旁人因为朕是皇帝,自然不敢欺负朕,落到战王身上了,那就有一百个一千个理由让他就范,说到底就是欺软怕硬。”
底下的众人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陛下,你确定你口中那个受欺负了的人是战王吗?除了陛下之外,也没人敢欺负他吧。
成帝的插话让寿宁大长公主难堪极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从来对战王忌惮有加的成帝会帮他说话。
她看了凤九歌一眼,连带着她也一起记恨上了。
凤九歌冲着成帝笑着说道:“陛下所言极是,这件事战王真是委屈极了,这年头报恩是美德,可是挟死报恩就有些可恶了,战王好心好意救了这位苏小姐,她竟然想以此要挟成为战王的妾室,再听她刚刚一番对战王的爱慕之辞……”
她顿了顿,看向苏曼婷,“我不得不怀疑,这位苏小姐当日落水之事是不是她自己一手策划的,就是想借机黏上战王,毕竟依照她的身份给战王提鞋都不配,想要接近战王只能兵行险着了。不然,比她身份娇贵的公主们都没掉下水,怎么偏偏她就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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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婷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堪了,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一样。
对面的少女将她所有的小心思都看穿了,可是她不能承认。
她咬着牙说道:“朝华郡主,你这是污蔑。”说完,她看向战天珩,想说什么来引起他注意,可是她发现,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是围绕着旁边的人。
她蓦地想起他那天为何会愿意跟他在一个画舫,不过是因为那人的要求。
就是因为能跟他独自相处的惊喜让她的心也大了,才有了今日的受辱。
“我看你才是在污蔑阿九,那画舫那么大,你没事儿跑船头干什么?这不摆明了是想要设计战王吗?真没见过你这样无耻的女人,亏我跟阿九还将你当朋友。”对面的宗政瑶忍不住站起来说道,她看向苏曼婷的目光中满是嫌恶。
凤九歌给了宗政瑶一个感激的眼神,继续说道:“现在看来,也怪我那天多嘴,本来战王是不想救的,是我央着他救人,结果没想到救出了个歹来。早知道,就不救了,管她是生是死。”说着,她看向苏曼婷,“你若真要以战王救你上来的救命之恩想对他以身相许,那我建议你,现在重新跳入镜月湖,就当他没有救过你,,咱们就将那天没有发生的事情继续下去,你也不用担心名声被毁,反正你不会游泳,左右是个死。”
苏曼婷浑身颤了颤,知道是气的还是被吓的,她恨恨的看着凤九歌,心里更加不甘心,凭什么她能站在战王身边,衣服高高在上的样子,而她就要受尽所有人的奚落。
早已经跪在下面的苏侍郎这会儿算是清楚他已经将战王给得罪了个透顶,别说提拔了,战王估计看着他就觉得厌恶。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可是他不明白,不就是纳个妾吗,战王殿下的反应就这么大。
“陛下,是臣教导无方,让小女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委屈了战王殿下,还请陛下降罪。”他想着这会儿是陛下的寿宴,及时道歉,陛下肯定会从轻处置。
苏曼婷怎么也没想到父亲这么快就坚持不住的将她给卖掉了,这还是那个疼爱她的父亲吗?
也对,像他们这样的家族,万事都是以利为先,父亲若不是看上了战王的权势,也不会同意她的计划。
如今计划失败了,他自然会第一时间舍弃她,将他的损失降到最低。
她心头有些发冷,她不由问自己,错了吗?
当然没有错,她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
她忽然看向凤九歌,说道:“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要从船舱里出来吗?”
凤九歌看向她,没有说话,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话。
苏曼婷也不管她怎么想,她故作委屈说道:“那是因为战王殿下对我意图不轨,我吓到了,所以就跑出来了,然后不慎掉下水,这也是他最开始不想救我的原因,可是我心慕殿下,我不怪他。”
她掩着袖子哭泣,心头冷笑,就不信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对战王深信不疑。
周围的人听到苏曼婷的话,再次议论纷纷起来。
上首的成帝脸色有些不虞,他旁边的魏皇后更是对苏曼婷厌恶至极,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她觊觎战天珩,就是她的敌人。
战天珩没有看苏曼婷,而是看着凤九歌,他要她信他。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那紧张的样子,心头有些愧疚,这祸事儿是她惹出来,倒是让他提心吊胆的。
她扭过头看着苏曼婷,“拿镜子照照你的脸吧,对你意图不轨?你当你是天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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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婷的容貌只能算是中上,不说跟凤九歌比较,就连长乐公主都比不上。
简单来说,放在京城一众贵女中,铁定是找不出来的。
之前有点儿优点也是因为性格坦然大方,招了凤九歌的注意。
如今她心机深沉,直接让她成了个路人。
苏曼婷抬起头看着那自信飞扬的绝色女子,心里恨得牙痒痒,她不甘说道:“若战王就是喜欢我这样的呢?”
“你脸这么大,我都不好意思说什么了。”凤九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不过我知道你污蔑当朝亲王,罪名似乎不小。”
成帝听到这话,怒火瞬间爆发了出来,他冷声说道:“来人,将这女人拖下去掌嘴一百下。”
苏侍郎闻言,立刻说道:“陛下,饶命啊,小女是一时糊涂。”
一百下打下去,那是要毁容的啊。
成帝冷哼一声,“朕本来以为战王是对她有意,才想赐婚,没想到她竟然包藏祸心,朝华说的没错,就这模样给战王提鞋都不配。”说着他看了苏曼婷一眼,帝王的威严与蔑视尽显,“战王是朕看着长大的,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朕怎会不知,更何况,若他喜欢这种货色,朕也早就不愁他的婚事了。拖下去,掌嘴一百下外加三十大板,苏侍郎教女不严,官降二品。”
帝王的话就是圣旨,他的一句话就给苏曼婷打上了永久的标签。
堂堂帝王用“这种货色”来形容一个女子,简直就是将她当成了勾栏里的下贱女子了,可见厌恶了。
陈太后看了成帝一眼,脸色微沉。
苏侍郎心里是叫苦不迭,想再求情,可是他也知道君无戏言,更怕再惹怒陛下引来更重的惩罚,只得说道:“臣,遵旨。”
苏曼婷的大胆不过是在面对凤九歌的时候,在对上帝王的时候,她立刻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在自取灭亡。
陛下掌握生杀大权,不会对她有任何的怜悯。
帝王的命令下了,很快就宫人上前,将人给拖了下去。
苏曼婷目光死死的看着凤九歌,嘴里无声说着话。
凤九歌不用看就知道她在说什么,诅咒她跟战天珩吗?
不好意思,她从不信这个。
苏曼婷的闹剧已经结束了,宴会终于恢复了平静。
成帝端着酒杯跟下面的臣子喝酒,以此来缓和气氛。
凤九歌重新坐了下来,她刚一坐下,就感觉到面前有一个身影站着。
“小九儿刚刚嘴巴可真是厉害,本王都要说不过你了,来,本王敬你一杯。”
凤九歌扬起头就看着一身红衣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他俊美的脸上泛着妖媚邪肆的笑容。
不等她说话,旁边的战天珩端起了酒杯。
“本王代她喝。”
赫连玦看着战天珩,俊美的脸上笑容不减,“战王是以身份代替她喝这杯酒呢?”
战天珩看着赫连玦,淡漠说道:“男人!”
赫连玦轻笑一声,“可是本王记得你是小九儿的义兄啊。”
凤九歌微微蹙眉,看着赫连玦不悦说道:“你如果是来捣乱的,赶紧滚。”
赫连玦有些受伤的看着凤九歌,“小九儿,你可真是无情,你忘记了那天你喝醉了我是怎么照顾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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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玦的话让凤九歌想起了那天她在驿馆喝醉酒的事情,她是在赫连玦的房间里面醒来的。
她眉头微蹙,“你不说这件事我还没意识到,你那天该不会在酒里下药了吧?”
“小九儿这是不相信你的能力,还是我的人品?”赫连玦反问。
凤九歌哼了一声,“你有人品这种东西吗?”
赫连玦嘴角牵了牵,“是啊,面对小九儿这样的绝色,本王又怎么可能坐怀不乱?”
“别胡说!”凤九歌有些怒了,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身旁的气压低了不少,她扭过头就看到战天珩那张黑沉如墨的俊脸。
她下意识的说道:“你别听他胡说,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
赫连玦看向战天珩淡然说道:“战王殿下一定要相信阿九,我们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凤九歌,“……”
她怎么觉得他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他越是坦然,越是让人觉得里面有猫腻。
“本王当然相信阿九,毕竟他不喜欢长的太娘气的男人。”战天珩淡漠说道。
赫连玦俊美的脸上的笑容有了一丝裂痕,他忽的一笑,“以前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
“少臭美,以后也不会喜欢!”凤九歌直接说道。
赫连玦看了凤九歌一眼,没再说什么,直接将杯中的酒喝完,冲着战天珩示意,转身走了。
凤九歌近乎是咬牙切齿的看着赫连玦的背影,这人分明是看不得她痛快。
她看向战天珩说道:“你别信他的话,我跟他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那天就是喝醉了,我怀疑是他动的手脚。”
战天珩看向她,淡漠说道:“你既然喝醉了,又怎么确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凤九歌脸色微变,瞪着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冷笑一声,“你在怀疑我?”
战天珩剑眉微蹙,“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凤九歌见他这幅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还以为他跟其他的男人不一样,算她看错他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她冷笑一声,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这动静有点儿大,以致于不少人的目光都看过来,见凤九歌离开了,他们又将视线落到了战天珩身上。
看着战天珩有些阴沉的脸色,众人心里大概明白,战王殿下跟这位朝华郡主应当是吵架了。
厉害了,朝华郡主,竟然敢给战王殿下脸色看。
战天珩坐在原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也没有去追人。
对面宗政千澜看着凤九歌离开的背影,浅紫色的眸中闪过一抹极快的情绪,他忽的说道:“豫王以为挑拨离间就能分开他们?”
“太子这可是冤枉本王了,本王只是去敬了一杯酒而已,至于其他的事情跟本王无关。”赫连玦淡然一笑,仰头喝了一杯酒,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宗政千澜看了赫连玦一眼,“豫王让孤有些惊讶。”
赫连玦眉心微紧,看向宗政千澜,“太子这是何意?”
宗政千澜淡然说道:“豫王先看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吧。”话落,他直接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赫连玦也不生气,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端着酒杯正准备喝,视线忽的落到了杯中的倒影上。
倏然,他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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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千澜的离开立刻让长乐公主按捺不住了,她以酒醉为名跟了出去,
成帝对此也没有在意,只是看着战天珩说道:“七弟……”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玄色的身影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成帝,“……”
他看着战天珩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今日的步伐比往日要急切些。
一旁的陈太后冷笑一声,“战王的规矩可真是好,陛下也不管管?”
成帝眉头微蹙,不打算理会,就听到另外一个声音传来,“说句不当说的,这都是先帝惯出来的,以致于让他现在对陛下也不甚恭敬。”
成帝看了说话的寿宁大长公主一眼,冷冷说道:“大长公主既然知道这话不当说,就该闭嘴,编排先帝这个罪名可不小。”
寿宁大长公主原本以为成帝也厌恶战王,所以想趁机拍马屁,没想到一下子拍到马腿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成帝今晚对战王的态度有些奇怪,以前的时候不是对他忌惮有加吗?可今天却是维护了一次又一次。
“臣失言了,请陛下恕罪。”寿宁大长公主立刻告罪。
成帝冷哼一声,没说话,视线却是落到了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眉眼却不似之前那般凌厉。
出了北辰宫之后,凤九歌一路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她心情不好,脚下生风,走的极快。
任何人误会她,她都无所谓,可是战天珩不行。
他究竟是有多不信任她啊,一会儿怀疑她跟宗政千澜,一会儿怀疑她跟赫连玦,合着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当然,那个赫连玦也是可气,胡说八道什么,这人是看不得她好吗?
正好走到了三岔路口,凤九歌终于停下了脚步,随便选了一条路,没走多久,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停下脚步,听着那边的动静。
“小贱人,你这是要我的命吗?啊?”男人粗嘎的声音传来,混合着喘息声。
“殿下,不要了,疼……”虽然是求饶的声音,可是听在耳中却妩媚至极,勾的人欲罢不能。
“真的不要吗?嗯?”男人淫邪的调笑着。
“殿下,要,要……”女人娇媚的应着。
凤九歌听的眉头直蹙,这胆子也是够大的,皇宫大院中也敢如此行事,都称殿下了,应该是皇子无疑,至于那女人多半是个宫女了。
她可没心情听别人的墙角,她转身,快步走开了。
没过多久,长乐公主小跑着过来,四处张望着,皱眉说道:“天昭太子可有来过这里?”
不远处一个宫女走来,回答说道:“奴婢没有看到天昭太子,想必公主与他是走岔了吧。不过奴婢刚刚在这里看到了朝华郡主。”
长乐公主秀眉微蹙,“管她做什么!”话落,她转身离开,去别处找人。
等她一走,花丛里躲着的两人开始说话了,“殿下,那个朝华郡主该不会发现我们了吧?你说她知道我们是谁吗?”
男人冷哼一声,“发现了又怎么样,不承认就是了,不过,她是留不得了。”说到后面,他的声音里染上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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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御花园,凤九歌一路往前,走到了湖边。
她正准备往前走,就看到了一个颀长的身影停在了湖边。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靠近,他转过身看着她。
凤九歌看清楚他的长相,立刻走了过去,疑惑说道:“千澜,你怎么会在这里?”
“宴会上有些闷,我出来透口气。”宗政千澜回答道,见凤九歌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他浅紫色的眸中微微一闪,忽的道,“当然,也是为了见你。”
凤九歌愣了片刻,看了宗政千澜一眼,笑着说道:“是吗?这样看来我没走错路,不然就碰不到你了。”
宗政千澜看她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无奈来。
他低声说道:“你刚刚跟战王吵架了?”
“嗯!”凤九歌回答说道。
“为什么?”
提到这个,凤九歌心里的火气就冒出来了,“他竟然怀疑我跟那娘娘腔有什么,我就是眼瞎,也不会喜欢上那个娘娘腔啊。”
“你很讨厌豫王?”宗政千澜低声问道。
凤九歌哼了一声,“不是一般的讨厌。”
“为什么?”
凤九歌眉头微锁,自然是因为他挟持了司宸威胁她,也因为她看不透这个人,不过这个她不可能告诉宗政千澜。
她含糊说道:“反正就是不喜欢他。”
“那看来战王跟豫王一样讨厌了?”
凤九歌抿了抿唇,赞同说道:“是啊,都很讨厌!”
宗政千澜看她这模样,也没有劝解的想法,他问道:“阿九,如果我邀请你去西越,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你的国家吗?”凤九歌看着宗政千澜问道。
宗政千澜点了点头,“那边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你会喜欢的。”
凤九歌拧了拧眉,“这个我得想想。”
宗政千澜微微一笑,“好!”
看着面前人温润如玉的模样,再想战天珩板着脸质问她的情景,谁好谁坏,简直立竿见影。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人能配的上他。
“听说,你这次来这里是为了联姻,你该不会是想求娶那长乐公主吧?”凤九歌忽然问道,她刚刚在宴会上看的清楚,那长乐公主的眼珠都差点儿黏在他身上了。
宗政千澜轻笑一声,“阿九,你觉得呢?”
“我觉得如果是她的话还是算了吧。”凤九歌皱眉说道,“你还是再挑挑吧。”
“那阿九愿意帮我挑吗?”
凤九歌看了宗政千澜一眼,笑着说道:“可以啊,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就行了。”
“我喜欢漂亮,活泼,可爱的,就像阿九你这样的。”
凤九歌神色微变,看着宗政千澜,他也正看着她,浅紫色的眸中似有光华闪过一般,绚烂极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仿佛是漏掉了一拍似的。
她忽的一笑,“这可有点儿难度,毕竟我可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话虽然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她的眼神有些闪躲。
宗政千澜也跟着笑了,“是啊,阿九是独一无二的,不过,阿九其实不必为难,因为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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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未婚妻了?凤九歌诧异的看着宗政千澜,“真的假的?”
宗政千澜见她在怀疑自己,笑着解释说道:“当然是真的,这一次回去,我就打算娶她了。”
凤九歌原本还担心宗政千澜喜欢他,听他这么说,一颗悬着的心跟着落下来了。
她笑着说道:“那恭喜你了,不过我有些好奇你的未婚妻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毕竟能配的上的你人不多。”
“她聪明,漂亮,活泼,可爱。”宗政千澜笑着回答说道,“她跟阿九一样。”
凤九歌是相信宗政千澜的眼光的,能跟她媲美的人可不简单。
她笑着说道:“这倒是让我对她有些好奇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去见见她。”
“好!”
凤九歌扭过头看了眼四周,说道:“这里不好玩,我们去那边走走,说说话吧。”说着,她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宗政千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眸光幽深。
而另外一边,战天珩从北辰宫出来之后就在找凤九歌的下落,可是找了一路,他几乎将整个御花园找遍了,半点儿踪迹都没有。
他怕她迷路了,只能朝着后宫的方向去找。
想到她之前是负气离开的,这会儿估计是跟某个人在一起,他真怕她受了某个人的蛊惑,从此都不理他了。
这会儿他心里后悔极了,豫王那话明显就是来挑拨的,他应该对她态度好点才是。
战天珩风急火燎的往前走,刚走到湖边,他就听到后面有个声音喊住了她。
“七殿下!”
凤九歌跟宗政千澜两人最终是绕着湖走了一圈,就在她思索去哪里的时候,忽然看到对面有两个身影,看上去有点儿熟悉。
“那不是战王吗?”旁边,宗政千澜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抿了抿唇,听他一说,她看着也像啊。
“他应该是来找你的吧。”宗政千澜看着凤九歌笑着说道,“这会儿你应该也不生气了吧。”
“生气,当然生气!”凤九歌哼了一声,嘴上这样说,其实她心里的确是不怎么生气了,不过……
她皱眉问道:“他后面那个人是不是个男人?”
“看上去有点儿像。”宗政千澜回答说道。
“该不会是那北冥幽若吧?”凤九歌兀自猜测着,实在是隔得太远,加上又是天黑,她看不太清楚,只能通过看身型知道是个女人。
“要去看看吗?”
“嗯!”凤九歌应了一声,直接朝着对面走去。
她的动作很轻,正好旁边有个假山,她就躲在了假山后面。
然而那女人的第一句话就让她想要跳出来骂人了,怎么是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七殿下,你不肯见我就算了,为什么连我的信也不愿意看,不愿意回?”女子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听在耳中委屈极了。
凤九歌探出脑袋就看到了魏皇后那张美颜的脸,她看向战天珩,他背对着她,她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她咬了咬牙,好啊,竟然敢背着她见别的女人,他也好意思说她跟别的男人有什么!
他最好不要让她发现他跟这女人有什么瓜葛,否则的话……她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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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漠然的看了魏皇后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魏皇后见状极了,快步往前走了几步去追他,哀伤说道:“七殿下,难道我们真的要老死不相往来吗?”
战天珩忽然停下了脚步,他的视线忽的落到了一旁的假山上,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极快的情绪。
魏皇后只以为他是在给她解释的机会,看着面前男人挺拔的背影,她眼底的爱恋毫不掩饰,她抿着唇,声音比之前更加哀婉了几分,“七殿下,我知道是我负了你,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陛下下旨要我,我就算想抗旨,也得顾忌我一家老小啊。”
说到这里,她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凤九歌听到魏皇后这话,气的浑身发抖,搞半天,这个魏皇后不是单相思啊,她跟战天珩早些年的时候就有一腿儿了。
从魏皇后的话中,她很快就脑补出了一出苦命鸳鸯的戏了。
难怪魏皇后看他的眼神隐忍中又带着爱恋了,所以,到头来,她是多余的咯?
凤九歌觉得自己被气到了,当然她更气战天珩,他这分明是玩弄她的感情。
魏皇后见战天珩依旧不说话,她上前一步,试图去拉战天珩的衣袖,却被他躲开了。
她也不生气,只当他在宣泄他的不满,她继续说道:“七殿下,我知道你我身份有别,我不该私自见你,可是有些话不说,憋在我心里真的很难受,不管过了多少年,我都是爱你的……”
凤九歌觉得自己不能忍了,再忍下去,她头顶要成一片草原了。
她直接跳了出来,看着魏皇后冷笑说道:“见过贱人,没见过你这么贱的,把自己标榜成一个被逼良为娼的小白花模样,难道就能掩盖你作为有夫之妇还去勾引别的男人的放荡行径吗?”
魏皇后看着那突然出现的女子,吓得花容失色,头皮发麻,她怎么也没想到假山后面还藏着一个人。
她指着凤九歌颤着声音说道:“你,你……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从你开始表明心迹的时候啊,你既然知道自己负了他,表面说着不求原谅的话,其实你心里是想着他在你声情并茂的言辞下,转过身抱着你,原谅你,甚至还对你诉诸情意吧,你这就是典型做了婊子还想要牌坊啊!”凤九歌讽笑一声。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那盛满怒火的俏脸,这小东西怕是误会了,他眉心微紧,说道:“阿九……”
“你给我闭嘴!”凤九歌朝着他吼了一声,“你的账我一会儿再算。”
战天珩,“……”
这是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吗?
魏皇后听着凤九歌的话气的直发抖,她咬牙说道:“你血口喷人!”说着,她看向战天珩,泣不成声,那模样委屈极了,“七殿下,你难道就要看着这个女人如此侮辱我吗?”
凤九歌扭过头看着战天珩,气鼓鼓的看着他,那眼神分明是,你敢帮她试试!
战天珩却好像没有注意到凤九歌眼底的杀意,他扭过头,一脸漠然的看着魏皇后,“她说的是事实,谈何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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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中,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魏皇后不敢接受这个事实,只是再看战天珩,那张脸还是让她痴迷的俊美,周身那冷酷的气质更是让她欲罢不能。
偏偏,他看她的眼神是冷的。
她咬了咬牙,不甘说道:“七殿下,你忘了当初我们的婚约吗?”
婚约?凤九歌听到这个次,眼珠子都差点儿绿了,看来他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啊。
战天珩知道不妙,扭过头看了凤九歌一眼,低声说道:“不是那样。”
“那是哪样?”凤九歌气呼呼的问道,“别告诉我,你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女人,你们的婚约是长辈的决定?你以为我会相信!”
战天珩,“……”
事实就是如此啊。
不过……
他看着凤九歌沉声说道:“并没有婚约。”
“啊?”凤九歌看着他,脸色依旧不好。
战天珩回答说道:“先帝在赐婚之前就驾崩了,我并不知晓这件事,那时我在边关打仗,后来也只是听东方子卿提起过。”
他向来是不屑于解释这种事情的,可是看到她刚刚那炸毛的样子,他真怕她误会。
这小东西相信别人,估计比相信他要多。
凤九歌看了战天珩一眼,他正目光迥然的看着她,眸色清澈极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能相信他吗?
想到他还有一桩她不知道的感情经历,她心里就不痛快。
至于魏皇后听到战天珩如此撇清跟她的关系,心里拔凉拔凉的。
她低声说道:“七殿下,你这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吗?想不到你也是如此的薄情。”
凤九歌听到这话,真的要别恶心透了。
她回过头看着魏皇后讽刺说道:“说的你好像很深情似的,你说我要不要去告诉陛下一声,尽管你当了他这么多年的皇后,其实你心里一直喜欢的是别的男人,你说陛下知道这件事后,会不会嘉奖你一番?”
魏皇后脸色一白,眼底闪过一抹畏惧之色。
若是被陛下知道了她还对战王旧情难忘,不说皇后之位,怕是会直接将她打入到冷宫。
凤九歌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她冷笑一声,“你说是不是陛下不去你宫里了,所以你空虚寂寞了,想找男人了?不过,这个男人现在是我的,我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东西,你给我记清楚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数到三,赶紧给我滚,不然的话,我就带你去见陛下吧,哪怕我没有证据,他也会怀疑你,这就是男人!”
她的话直击魏皇后的内心,对,陛下本来就多疑。
若他听到半点儿风声,绝对会怀疑自己。
这么一想,她连看战天珩一眼都来不及,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逃跑的样子,凤九歌讽笑一声,“就这么个胆子,也想学别人红杏出墙。”
“阿九胆大。”旁边,战天珩夸赞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她瞪着他,“别以为我刚刚帮了你,你就以为这件事揭过去了,我说过我不要别人剩下的,而且还是那么个女人的,所以我不想再看到你了。”说着,她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战天珩哪里敢让她走,大手一伸,直接将她捞了回来,扣在怀中,按压着她的挣扎。
他低声说道:“没有别人,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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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别人,只有你。
这话瞬间吹散了凤九歌心里大半的郁气,她挣扎了下,想要甩开他的手,却发现甩不开。
她懒得动了,哼了一声,“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战天珩低声说道。
“我要知道全部。”凤九歌咬了咬唇,说道。
“好!”战天珩应道,他看了四周一眼,低声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凤九歌点了点头,然后就意识到假山后面还有人,她掰开战天珩的手臂,朝着假山走去,同时喊道:“千澜。”
可是没有人应她,她走过去一看,假山后面没有人,宗政千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战天珩从后面走了上来,看着凤九歌不悦说道:“你刚刚跟宗政千澜在一起?”
凤九歌听到他这话,火气就来了,瞪着他说道:“我还没怪你跟你的旧情人见面,你倒是知道来倒打我一耙了?”
战天珩,“……”
这个误会真的太大了。
他立刻换了话题,“我们走吧。”
凤九歌哼了哼,朝着前方走去。
战天珩立刻抓着她的手,任她怎么挣脱也不松开。
最后,凤九歌干脆由着他去了。
两人离开不久,加上后面走出一个身影,他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浅紫色的眸中暗云涌动一般。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声音传来,“天昭太子!”
宗政千澜偏过头就看到了朝着这边跑来的长乐公主,他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转过身,朝着长乐公主的方向走去。
长乐公主看着那朝着自己走来的身影,看着他俊美的脸,她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如小路乱转一般。
他是听到了她的声音,所以特意走到他面前,来跟她打招呼的吗?
这么一想,她脸上瞬间浮现一抹娇羞之色。
她就知道,如果选择联姻的话,他肯定会选择她……
就在这时,宗政千澜从长乐公主身旁走开了,没有她预想的打招呼,甚至,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长乐公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下来,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前方,他竟然无视她?!
她回过头看着那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脸上终于浮现一抹愠怒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太不将她放在眼底了吧。
好,她就等着他求她的时候!
她哼了一声,朝着前方走去。
另一边,战天珩带着凤九歌一边走,一边跟她解释着跟魏皇后的所谓婚事。
“你真的不喜欢她?”凤九歌歪着头看着战天珩,眼底带着不信任。
想到战天珩对她做的那些事,再想到他也对别人做这样的事情,他心里就恶心的冰。
战天珩回答说道:“不喜欢,若不是她成了皇后,我记不住她的脸。”
他想表达的是,先帝想给他们赐婚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又怎么会喜欢呢,可是却不料凤九歌误会了。
“那为什么她成了皇后之后你就记住了?”凤九歌有些不高兴了,“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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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看着她吃醋的小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他回答说道:“宫宴上她会坐在皇上旁边,我到御书房议事的时候,经常碰到她。”
次数多了,想不记住都难。
凤九歌哼了一声,“我怀疑你每次会碰到她,都是她的算计好了的,她对你分明觊觎已久。”
这个问题战天珩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要是应是,这小东西肯定会觉得他早就知道那人的心意,还故作不知,分明是在引诱她继续。
要说不是,她肯定会嫌弃他笨。
他低声说道:“旁人怎么想,跟我无关,我只知这辈子我只喜欢过你,”
凤九歌没料到他突然表白,小脸上爬上了一抹红晕,她嘴上依旧不依不饶,“犯了错才知道说甜言蜜语,是不是太晚了。”
“那我平日也说?”战天珩停下了脚步,看着她。
凤九歌被他问的有些不好意思,瞪着他不高兴说道:“这种事情你问我干什么?爱说不说。”说着,她就要往前走。
战天珩见状,连忙拉住她,她身体一个旋转,下一刻就被他抵在了墙壁上。
后面是冷硬的墙壁,凤九歌刚刚跳起的心落了下来,看着面前将她的身影覆盖着的高大的身躯,她的心再次跳了起来,这次的频率明显比之前快。
他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淡淡的无奈,“一个你都让我头疼不已,你说,我还敢喜欢谁?”
凤九歌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了,“我这么让你头疼,那你就不要喜欢我好了。”
“不行!”战天珩直接反驳,“就是你了,别人都代替不了。”
远方的灯火洒在他眼中,一刹那间,他墨玉般的眸子如星辰一般璀璨,看的人迷了眼,乱了神。
凤九歌抓着他的衣襟,忽的凑上去,亲了下他的唇,小声说道:“有其他人对你这样吗?”
“就你一个。”战天珩喉咙滚了滚,哑声说道。
凤九歌嘴角微牵,“我也是。”
就主动亲过你一个。
看着他渐渐放大的俊脸,她慢慢闭上眼睛,唇上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轻柔又霸道,她抬起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周围静悄悄一片,天边的月儿不知何时藏到了云中,地面的光影暗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松开了。
战天珩搂着凤九歌,在她耳边低声喘息着,声音喑哑动人,“阿九,喜欢吗?”
凤九歌闻言,将脑袋埋到了他怀中,不高兴的说道:“你怎么总是喜欢问我这个问题啊?”
“因为我很喜欢,所以也想问你喜不喜欢?”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忍不住掐了他的腰一下,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战天珩被她掐的浑身激灵了下,他声音更加粗重了几分,“阿九,别乱动。”
凤九歌想问他怎么了,忽然感觉到下面有什么东西抵住自己,她一张俏脸瞬间红透了。
她有些气愤的说道:“战天珩,你怎么这样,随地就发情!”
战天珩双臂搂的更紧了,他咬着她的耳朵,声音暧昧极了,“到底是谁勾引我的?嗯?”
凤九歌,“……”
所以还是她的错了?!
两人紧紧抱着,战天珩低声说道:“阿九,我们说点什么吧。”转移下注意力。
凤九歌被现在的处境弄的尴尬的不行,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嗯。”
“你说。”战天珩说道。
凤九歌想了想说道:“你跟我说,如果你父皇没死,给你跟那姓魏的赐婚,你是不是就会答应了?”
战天珩,“……”这话题还没结束吗?
凤九歌见战天珩不说话了,当即不悦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答应!”
战天珩,“……”
他为什么要自掘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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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来填。
战天珩再三保证他对魏皇后半点儿心思都没有,终于将凤九歌给哄好了,
凤九歌嘟着嘴,玉指戳着战天珩的胸口,“记住你现在的话,要是我发现你跟任何女人眉来眼去,我就把你的心肝挖出来,炒了下酒。”
战天珩看着小姑娘噘着嘴唬人的模样,真是说不出的可爱,她一颗心仿佛都要化了一般。
他抓着她的手,低着头凑上去亲吻了下她的手背,低声说道:“除了你,别人都入不了我的眼。”
凤九歌被他这句话给取悦了,“算你有眼光。”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他所有的好眼光都用在了她身上,因为其他人如何都跟他没有关系。
头顶一道目光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温度烫的灼人,凤九歌有些不自在,怕这人又起那种心思,她直接说道:“你不是要带我去你以前住的地方看看嘛?
看着小姑娘黑溜溜的眼珠子晃动着,战天珩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说道:“好。”
他牵着她的手,朝着前方走去。
月光投下,将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个人在一座宫室前停了下来。
这里是在整个皇宫的西边,平日里罕有人至,周围静悄悄一片。
大概是久未住人的缘故,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萧索的味道。
战天珩手一挥,宫门吱呀一声开了,他牵着凤九歌走了进去。
前方的宫殿漆黑一片,只能借着月光看清楚宫院里的景象,从进去的那一刻,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桃花阵,遍种着桃树。
不过现在是夏天,桃花早已经谢了,不过这些桃树也没有结果子,枝丫上只有青翠的绿叶一排排的,很茂盛。
见凤九歌看的入神,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微微一闪,他低声问道:“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凤九歌偏过头就看到了战天珩期许的目光,她抿了抿唇,然后摇头,“我不记得了。”
战天珩闻言,握紧了她的手,说道:“没关系。”
凤九歌知道他口口声声说没关系,其实心里还是在意的吧。
毕竟,那也是她跟他的一段往事,他回忆了那么多年,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你能告诉我当年的事情吗?也许,听着听着我就想起来了。”她低声说道。
战天珩闻言,墨玉般的眸子里似有光华闪过,他看着她,温声说道:“好!”
凤九歌偏过头看了那些桃树一眼,指尖红色的灵力浮现,她手一挥,一层红色的光波朝着四周散去。
一刹那间,所有的桃枝上都开满了桃花。
月光给那粉色的桃花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美。
凤九歌扭过头得意的看着战天珩,“现在这样是不是很有氛围了,像不像回到了多年之前?要不要我再变成狐狸?”
战天珩抬手落在了她脸颊旁边,低声说道:“不用,你这样就是最好了。”
比起童年的玩伴,他更希望她是以他喜欢的人这个身份站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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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不知不觉就爬到了头顶了。
台阶下,地上的两个倒影依偎在一起,男人低沉的声音缓缓叙述着,偶尔旁边的女子插上一两句话。
战天珩回忆完了,凤九歌反倒沉默了。
故事很简单,就是一只偶然闯入冷宫的狐狸认识了当时备受冷落的皇子。
皇子的日子过的很凄惨,经常食不饱腹,但是小狐狸似乎有灵性似的,总能弄来很多好吃的。
两人在一起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无忧无虑,仿佛是看不到尽头一般。
然而突然有一天那小狐狸不见了,然后再也没有出现了。
因为它的离开,让皇子恨透了它,甚至连带着对狐狸厌恶至极。
战天珩见凤九歌低着头,脸色不大好,他低声问道:“怎么了?”
凤九歌抬起头看着战天珩,低声说道:“我好像经历过类似的故事,但是,跟你说的版本不一样。”
“什么意思?”战天珩不解的看着她。
凤九歌紧蹙着眉,看着他,“可是我不是狐狸,不,准确来说,我不是以狐狸的形态出现在那个故事里。”
她这么说,战天珩就更不解了。
凤九歌想了想,却想不出个所以然,她扶着脑袋,皱眉说道:“好像是个梦,又好像是真实存在的事情,我闯入到了一个黑暗的宫殿里面,这个宫殿外面也种满了桃花,然后我在那里碰到了一个人,我给这个人找了好多吃的,喝的,还陪了他好一段时间,然后离开了。但是我不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年龄,身高,那就像是一个黑影一样,神秘极了。我跟你说过,我的记性不好,我问过其他人,然而我经常喜欢出去玩,所以就算我真的经历过,他们也不知道。”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那眉头紧锁的样子,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可能我们彼此记忆中的对方都有了偏差?”
凤九歌仰着头看着战天珩,笑着说道:“别太在意,都是过去的事情,我们是要朝着前方看的。”
战天珩看着她如花的笑靥,心里不免生出几分疼惜来,“记不住发生的事情,会不会难过?”
“最开始会很烦躁,到后面就习惯了啊。”凤九歌挑了挑眉,“其实想想也不错,少了不少烦恼呢。”
战天珩将她揽在怀中,虽然她说的轻松,但是他知道这个接受的过程肯定不容易,那就像是在抹掉一个人存在的痕迹一样。
“以后有我帮你记住一切。”他低声说道。
凤九歌应道,“好啊!”她的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桃花枝上,准备说话,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快的画面。
窗台下,一个小孩跟一只狐狸在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那狐狸忽然跳出了屋子,一路小跑着到了一棵桃花树下,它跳上了桃树,然后扭过头看向窗口。整个身子从桃花里面冒出来。
而窗台前的小孩,提着笔一边看它,一边在纸上作画。
凤九歌骤然醒过神来,她抓着战天珩的手,惊声说道:“我真的见过你!我是狐狸,而你还是个孩子!”
战天珩抱着她,见她一脸震惊,心头生出几分喜悦来,连声音都跟着轻快了几分,“想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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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见战天珩一脸期待的看着她,她摇了摇头,“没有。”
战天珩眉梢微紧,“那……”
“只是脑海中忽然跳出了一个片段而已,但是并不能算我记起来了,因为我的天赋里面有一个能力,那就是感知。”凤九歌低声说道。
即便落在地上的一片树叶,都会有它的故事,而她恰好可以感知它的故事。
这也是她分不清楚现实跟梦境的区别的原因之一。
身为狐族王储,她身上的天赋有很多,这也是让她立足的根本。
可是天道总是公平的,给了你一些东西,就会从你身上拿走其他的东西,
战天珩不关心凤九歌会多少个天赋,他只知道她现在的状况并不好。
他低声说道:“好了,我们不想了。”
“嗯!”凤九歌趴在战天珩怀中,脑海中却是回想起刚刚她告诉战天珩的那个故事。
其实,她也是听了战天珩回忆过去,才想起来的,因为太相似了。
可是不值得为什么,总觉得那个故事还没有完。
而且,她现在所想起来的真的太少了,走马观花一样。
整个故事里,她只能看见自己,其余的一切,包括那个人都是一团迷雾一般。
看来,她只能回头问一下司宸了。
他精通命理,善推算,或许能知道些什么。
两人坐了一会儿,战天珩带着凤九歌准备出宫。
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东方子卿。
东方子卿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两,“你们还没出宫啊?”
“四处走了走。”凤九歌回答说道。
东方子卿的视线落到了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纠缠的手上,眼神瞬间暧昧了起来,“这到处都是人,被人看到了可不好,你们两收敛点。”
凤九歌一脸天真无辜的看着他,“没关系啊,谁看到了,我就挖了谁的眼珠子。”
这话一出,东方子卿吓了一跳,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嘴里喃喃,“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凤九歌,“……”
怎么觉得这人越来越蠢了。
她懒得理他,跟着战天珩一起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等东方子卿发现自己被丢下了,凤九歌跟战天珩已经走出了老远,立刻追了上去。
他献宝似的说道:“刚刚发生了一件大事,如果你们求我,我会考虑告不告诉你们。”
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都没搭话,显然是不想搭理他。
东方子卿有些气馁,战天珩也就罢了,可凤九歌这种小姑娘不是最喜欢听八卦的吗?
事实上不是凤九歌不好奇,而是她知道,东方子卿最后肯定会忍不住自己说出来的。
果然,见两人都不搭理自己,东方子卿直接从实招来。
“刚刚太后给皇长孙跟翰林院大学士张之翰的长女赐婚,被皇长孙给拒绝了。”
凤九歌闻言,看了东方子卿一眼,疑惑说道:“为什么?”
东方子卿摊了摊手,“还能为什么,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啊,太后这次摆明是想给他找个得力的岳家,张家的确是最好的选择,偏偏这位皇长孙爱美人不江山。”
凤九歌看过不少这种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话本,所以立马来了兴趣。
“他到底喜欢谁啊?”
战天珩闻言,剑眉微蹙,看了东方子卿一眼,“他可有说爱慕的姑娘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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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子卿看着战天珩,这还是第一次,他对八卦感兴趣。
他不是只对他身旁的女人有兴趣吗?
不过……
东方子卿的视线忽的落到了凤九歌身上,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敢情这皇长孙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上,注定是不会如愿了。
“皇长孙倒是想说,可是太后没有给他机会,已经让他回宫思过去了。”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太后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摆明的意有所指。
不说门第,太后是脑子有病才会让皇长孙跟她最讨厌的战王的义妹有任何的牵扯。
战天珩收回视线,没有说话,可是旁边的凤九歌却是好奇的不行。
“你说的我真的特别好奇那姑娘是谁了,身份地位很低吗?”
东方子卿看了战天珩一眼,回答说道:“不,挺高的。”
满朝上下,应该没有人敢说战王的义妹地位不高吧,特别是看到了战王对她的维护,以及陛下对她的纵容之后,更加没有人敢得罪她吧。
“那为什么啊?”凤九歌疑惑的说道,“长的不好看?”
“国色天香!”东方子卿回答说道。
凤九歌眉头瞬间拧了起来,“该不会是因为长的太好看被那老妖婆以为是红颜祸水了吧?啧啧,小美人真可怜,无法抱得美人归。”
她一不留神,又说漏嘴了,只是她自己没有发现而已。
“阿九很希望战景瑞抱得美人归?”一旁战天珩忽然问道。
凤九歌没察觉出战天珩的语气有异,因为最近她跟战天珩在一起挺开心,所以觉得若是有更多的人跟他们这样也不错,所以她点头说道:“是啊!”
有那么一瞬间,东方子卿觉得周围的空气温度降低了好多,冻的他要发抖了。
他忽的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好像还有点事儿,先走了。”说着不等战天珩跟凤九歌说话,他直接朝着前方跑去,一溜烟,很快就没了踪影了。
凤九歌瞪着前方远去的身影,“什么事儿这么急啊,跑的比兔子还快。”
说话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男人,正好撞上了他幽深的眸子,她心里一突,这是怎么了?这眼神好可怕,仿佛是要将她吃了一样。
战天珩忽然移开视线,面无表情的说道:“阿九,我们该回家了。”
凤九歌下意识的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不过,接下来一路上,战天珩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她不由觉得是她多想了。
因着喝了酒的缘故,凤九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就在做马车的途中,她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有一只张着獠牙的野兽在追她。
她想用灵力反击,可是灵力突然用不出来了,她只能拼命的往前跑。
一边跑,她一边好着后面看。
看着那尖锐的牙朝着她咬来,她浑身一个机灵,突然睁开了眼,然后就撞上了一双暗沉的眸子正紧盯着她。
“啊……”她惊叫一声,身体本能的向后退去。
战天珩见她一脸惊惧的样子,问道:“做梦了?”
凤九歌看清楚面前的人,心头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梦到有野兽要吃我!”
战天珩闻言眸色深了深,淡淡说道:“到了,下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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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马车,凤九歌抬眼就看到了战王府的牌匾,心里生出一股亲切来。
她忍不住说道:“难怪别人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呢,很对啊。”
战天珩站在她身旁,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我不是狗。”
凤九歌,“……”
她隐约觉得周围有一阵冷风刮过,她看了他一眼,皱眉说道:“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
“没见过有人把自己比喻成狗的。”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
一点儿也不想理这个人怎么办!
不想理就不理呗,凤九歌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抬脚就朝着战王府大门走去。
进了门,她就朝着安怡院的方向走去。
只是刚走两步,手臂就被人给抓住了。
她试图甩开他的手,可是那手臂像是铁一般焊在了她身上似的,她挣脱不开。
她扭头瞪着他,“你干什么……”
话音还未落,她就觉得身体一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扛上了肩头。
“喂,战天珩,你干什么?”她有些慌乱,大声喊道。
战天珩也不说话,扛着她就朝着九夜阁的方向走去。
到了九夜阁,福成看着战天珩扛着凤九歌回来,愣了一下,立刻行礼,“奴才见过殿下,见过郡主。”
“出去!”战天珩冷声说道。
福成看两人这架势,知道肯定会发生点什么,立刻说道:“是!”
他带着下面的人直接撤出了九夜阁。
战天珩将人放在了地上,一挥手门就关上了。
凤九歌被他突然的行为吓的不轻,再次问道:“战天珩,你想干什么?”
战天珩看向凤九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把美人抱回家!”
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这话有些耳熟,但是有点儿突兀。
但是她还是回答说道:“我一直是你家的啊。”
战天珩漆黑的眸子在她脸颊上停顿了片刻,忽的说道:“刚刚不是有人期望自己被人带回家吗?”
“啊?”凤九歌不解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战天珩看着她懵懂的样子,知道她多半是不知道战景瑞的心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直接说道:“战景瑞喜欢的人是你。”
“啊?”凤九歌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战天珩反问,“我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
凤九歌看着男人冷硬的面庞,暗沉的眸子,下意识的摇头,“可我不喜欢他啊。”
战天珩看着她没有说话,她要是真的喜欢战景瑞,她觉得战景瑞还能活着吗?
凤九歌以为战天珩不相信她,瞬间心累极了,解释说道:“我就跟他一起吃过一次饭,见过几面而已。”怕他还不相信,她干脆打了个比方,“虽然他长得是还不错,白白嫩嫩的,可是跟你相比,就像是还没有成熟的桃子,哪里有你鲜美可口啊。”
她觉得自己这样夸奖战天珩的美色,他肯定会高兴的,心下不由沾沾自喜,话本果然没白看。
“我这么鲜美可口,你想吃吗?”身前男人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忽然传来,透着几分魅惑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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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仰着头看着男人俊美的脸,他的五官很深邃,俊美又不乏威严,配上那清冷的气质,看上去就有一种震撼人心的感觉。
而当他说出这种骚气十足的话时,更给人一种强烈的震撼,好像是将天上的谪仙人拉入了凡间的金银窝似的,将人的视觉颠覆了不说,更有一种力量让人想要跟着他一起沉沦,哪怕是万劫不复也行。
见凤九歌呆呆的看着自己,战天珩眼眸微动,忽然凑近她。
他的唇停在她耳边,咬着她耳珠,低声说道:“可我想吃你。”
凤九歌只觉得脑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似的,她扭过头想要看他的脸。
可是下一刻,唇就被什么给堵住了,她整个人就被禁锢在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熟悉的气息快速窜入到她鼻息间,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仿佛是要窒息了一般。
她搂着他的腰,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开始回应着他的亲吻。
可是吻着,吻着她就觉得不对了。
有一只大手在自己腰线上流连着,她想要阻止,却发现阻止不了,直到身上的外衫被剥落,她才意识到这人所谓的吃她是什么意思了。
她躲避着他的吻,小声说道:“不要。”
亲吻过后,她的声音像是猫一般腻人,听在战天珩的耳中更是让他血脉沸腾。
他咬着她的耳朵,低声说道:“乖,我们先去洗澡,外面的衣服要脱的。”
“我们?谁要跟你一起洗澡啊。”凤九歌小声抗议着,这么羞人的事情,他怎么这么坦然啊,果然,再正经的男人骨子里都是无耻的。
战天珩没有回话,手上的动作不减,将她的外衫丢在了地上,又开始去扒她的里衣。
凤九歌被那只作乱的大手吓的不轻,继续抗议,“喂,你不要乱来。”
“怎么是乱来,我不是答应了你,回来的时候让你摸个够吗?”战天珩亲了亲凤九歌的脸颊,看着她哑着声音说道,“我现在是在兑现诺言啊?”
若是凤九歌抬起头会看见,那双墨玉般的眸中里面此刻仿佛是有火焰饶绍一般。
不过,她即便低着头,也能感觉到他视线里的温度。
“可是现在明明是你在摸我。”凤九歌小声说道。
“呵呵……”战天珩忍不住笑了,“原来阿九是嫌我没给你好处……”他的尾音还未落,忽的拦腰将凤九歌抱了起来,朝着净房的方向走去。
“喂……你又干什么!”凤九歌抓着他的衣服大声说道。
到了浴池边,战天珩将凤九歌放在了地上。
此刻凤九歌衣衫半解,里衣开着,粉色的肚兜赫然入了身侧男人的眼底,那大片雪白的肌肤更是诱人极了,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亲摸摸。
可是战天珩克制住了,他拉着她如玉的手贴在了他的腰带上,低声说道:“想要的话,就解开这衣服,它等你采撷已久。”
凤九歌被他露骨的话激的浑身发颤,她的视线紧盯着手中的玉腰带,天知道她肖想了这具身体多久了。
为了它,她不知道流了多少次鼻血。
可是每每想到那血脉喷张的肌肉,她依旧神往不已。
手随心动,她抽开了腰带,丢在了地上,一刹那间,衣衫松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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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有风吹进来,轻纱舞动,浴池中升腾起的烟雾缭绕开来,透着几分梦幻的味道。
玉手缭绕,衣衫落地,古铜色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
阵阵颤栗随着那柔弱无骨的小手游动此起彼伏,男人俊美的脸上紧绷着,额头上青筋突起,很是难耐的样子。
身前的人儿却是没有发现他的异样,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强劲的肌肉上流连。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武功高强,容貌俊美,身材还不是一般的好。
这么强壮的身体上竟然没有半点伤痕,一点儿也不像是常年带兵打仗的人。
但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霸道冷酷是独属于将士才有的,那是在沙场上死人堆里累积下来。
“阿九,好了吗?”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
“急什么啊!”凤九歌不高兴的说道。
战天珩,“……”
她当然不急,可是被他**不停的他身体仿佛是要爆炸了一般。
奈何他之前答应了她,不乱来,这会儿也只能忍着。
大概是太沉迷了,凤九歌连自己的里衣什么时候掉了她都不知道,她就穿着肚兜站在战天珩面前,看的战天珩眼珠子要喷火了一般。
虽然他占过她不少便宜,但是这绝对还是第一次就这么直接的看到她的身体。
这小东西肯定是在挑战他的忍耐力,此刻他脑袋里早已经是天人交战了。
有这么可口的美味不吃,还是男人吗?
而他做这么多,不就是想早点将这小东西吞进肚里吗?
凤九歌压根没察觉到危险降临,她光摸还不够,忍不住在他胸口上亲了一口。
“轰隆”一声,战天珩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袋中炸开了一般。
“要命!”他低咒一声,直接将凤九歌抱在了怀中,吻住了她的唇,凶狠极了。
凤九歌给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蒙了,然而唇上的痛意很快让她回过神来了。
“唔……”她试图挣扎着。
可是男人的手臂一个劲儿的收缩,全身的肌肉紧绷着,似乎是要将她给折断了一般。
战天珩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控过,只想要将她吃拆入腹。
他大手扯掉他们身上唯一的阻隔,彼此感受着对方身上的热度。
下面有什么东西戳着自己,凶狠极了。
凤九歌吓的脸色惨白,挣扎着,躲避着她的吻。
就在这时,唇上一松,她觉得自己终于能喘口气了,突然,脖子上一痛。
“啊,痛!”她惊叫一声。
“让你撩我,嗯?”战天珩声音哑的不像话,那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脖子上直发痒。
凤九歌觉得现在的战天珩太危险了,想要离她远些,可是身体动弹不得。
她只得委屈说道:“我不要做那种事情。”
战天珩亲吻了下她的脖子,最后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目光幽深的看着她,“哪种事情?”
凤九歌低着头,小声说道:“我要洗澡。”
战天珩眼神微动,低声说道:“嗯。”说着,他抱起她,进入了浴池中。
很快浴池里就传来两人的声音。
“你离我远点,我不要跟你一起洗。”
“刚刚也不知道是摸我摸的忘我的。”
“你讨厌,我不要理你。”
“那我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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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闹腾了好一会儿,凤九歌被战天珩抱上床的时候,整个人恹恹的,很没有精神,显然是被折腾的不轻。
她身上裹着战天珩的外袍,到了床上之后,她立刻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战天珩知道她这是害羞了,可是这会儿他可不希望她就这么睡了。
他在她身旁躺下,直接将她的被子拉开,自己躺了进去,然后将她捞到了怀中。
“啊……”凤九歌惊叫一声,“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阿九不是也没穿。”战天珩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低声说道。
凤九歌脸颊红红的,不知道是洗澡洗久了的缘故,还是被他的话给羞的。
她辩解说道:“那还不是因为这里没有衣服给我穿啊。”
“这里也没有衣服给我穿。”战天珩从善如流的说道。
凤九歌,“……”
打不过人家就算了,现在她还无耻不过人家,好失败啊!
战天珩亲吻着凤九歌的脸颊,越吻越动情,她就像是酒一般,沾上一口就让他沉醉不已。
凤九歌嘴上虽然说不要,可是身体还真是挺诚实的。
他吻她,她最开始会反抗,到后面,还是会忍不住的回应。
突然,战天珩翻身到了她上面,接下来要做什么不言而喻,
凤九歌立刻清醒了过来,她很怕,一点儿也不想。
“阿九,给我好吗?”他哑着声音,问询者,额头上已经有细汗冒出来了,后背更是整个被汗湿了。
“不要!”凤九歌咬着唇,拒绝。
战天珩漆黑的眸中闪过一抹失望,低声问道:“为什么?”还是因为上次说的怕痛吗?
他立刻说道:“我问过大夫了,就是第一次会痛,以后就会好了。”
他之前有考虑过她的名声问题,可是他想想他们是两情相悦,他要娶的人只会是她,早点有了夫妻之实完全没关系,而且这样还能让某些觊觎她的人早点收了那份心。
凤九歌哪里料到战天珩会如此的厚脸皮,这种事情也去问大夫。
她羞的不行,立刻说道:“才不是因为这个呢。”
“那是为什么?”战天珩即便是快忍不住了,此刻还是好脾气的问道。
不然他真要强来了,这小东西肯定恨他,再说了,他也怕不留心伤到她了。
凤九歌想了想说道:“我是狐狸啊,你睡我难道就没有觉得膈应吗?”
战天珩,“……”
亏她想出这种问题来刁难他。
他直接说道:“当然不会,谁让我喜欢的就是你这只狐狸。”
“你禽兽啊!”凤九歌故作愤然,说道,“连狐狸都不放过。”
战天珩目光迥然的看着凤九歌,问道:“阿九,你上一句,说我是什么?”
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禽兽啊!”
“你是狐狸,算是野兽,所以我们是禽兽配野兽,天生一对。”战天珩低笑一声,低头凑上去吻了吻凤九歌的脸颊,补充说道,“所以做这种亲密的事情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凤九歌,“……”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无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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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完了,凤九歌明显感觉到战天珩身上的温度更烫了几分。
他那双墨玉般的眸中此刻放着狼光,恨不得直接将她吃进嘴里似的。
凤九歌被他这架势吓的不轻,完了完了,他要来真的了。
“战天珩,我不要……”她咬着牙,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她的手紧抓着床单,身体在发抖,因为紧张。
战天珩这会儿真的是想将她吃进嘴里,可是见她这么抗拒,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既是不愿意,他哪里会勉强她。
“好,不要。”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哑中透着几分温柔。
凤九歌抿着唇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不确定,他都这样了,真的不要吗?
战天珩深吸了一口气,翻身准备下来。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他低头看着那握在手臂上莹白的手指,低声说道:“怎么了?”
“你是不是生气了?”凤九歌的咬着牙,声音中透着委屈了。
战天珩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即便下面要爆炸了,他依旧耐着性子回答说道:“没有。”
“你骗我!”凤九歌声音拔高,控诉着,可是听着却更觉得她委屈了。
战天珩低叹一声,无奈说道:“我没有骗你。”
“那你去干什么?”凤九歌抽了抽鼻子,漆黑的眸子里荡漾着莹光,“明明该睡觉了,可是你却不想跟我一起睡,你肯定是生气了,对不对?”
战天珩,“……”
这个误会是不是有点儿大啊。
他解释说道:“没有生气。”
“你就是生气了。”凤九歌有些不依不饶,她瞪着他,“你不想理我了对不对?”
战天珩知道解释不通了,他抓着她的手朝着他身下带去。
凤九歌的手碰到了那一股滚烫,吓了一跳,立刻收回手。
战天珩闷哼一声,低下头吻了吻凤九歌的脸颊,凑到她耳畔低声说道:“乖,我难受,我先去解决一下,一会儿就回来陪你。”
凤九歌这会儿哪里还不明白他要去干什么,羞的不行,直接推了他一把,扭着头不看他。
战天珩心里无奈极了,这小东西可真是磨人。
他翻身拿了外袍,披在身上直接去了净房。
他一走,凤九歌立刻拉起被子将自己捂在里面,刚刚实在是太丢人了。
等战天珩回来就看到他的姑娘将自己捂的跟个鸵鸟似的,他心里不觉有些想笑。
他躺在了她身旁,将被子从她身上移开,看着她被捂红了的皮肤,他温声说道:“这么热,也不怕把自己给闷坏了吗?”
被子被拉开,凤九歌终于能透口气了,她却依然转过身,背对着他。
战天珩有些无奈,直接将她拉在了自己的怀中。
“不准你碰我。”凤九歌嘀咕了一声,挣扎了下。
“可是不抱着你,我睡不着。”战天珩低声说道。
凤九歌抿了抿唇,以前你没人抱着睡的时候不也是睡着了吗?
不过,他这话明显是将她给取悦了,她小声说道:“那你不准再欺负我了。”
“好!”战天珩心里生出几分无奈,他倒是想欺负她,可是最后受罪的还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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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的宴会结束了,所有人都回去了。
凤藻宫中,魏皇后换下衣服,独自坐在床上,脑海里都是战天珩对凤九歌呵护的模样,他看她的眼神也跟看别人不一样,那里面有着丰富的情绪,是对她满满的爱恋。
她美艳的脸上满是嫉恨,她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他难道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这些年,她多少次想跟他接触,可都被他给无情拒绝了。
她以为他一直不曾娶亲是因为她,可是现在看来她就像是一个笑话一般,守着一个荒诞的梦,以为自己抓住了他的心。
她还以为他跟别人不一样呢,其实还不是看中了那女人的年轻还有漂亮。
可当年她也是年轻漂亮的啊,如果当时他肯登上皇位的话,她就会是他的皇后了。
想到那女人之前教训她的模样,她心里就恨得牙痒痒。
她是皇后,还轮不到一个臭丫头来指摘。
他们敢这样羞辱她,那就等着她的报复吧。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魏皇后面上一惊,这才一直到今天是寿宴,陛下会来她宫里。
倒不是因为祖宗规矩,而是这宫里论受宠,她若是排在第二,没有人敢排在第一位。
她起身走了出去,就看到一身明黄的成帝走了进来。
她立刻屈膝行礼,“臣妾恭迎陛下。”
“皇后免礼。”成帝扶起了魏皇后一把,牵着她的手朝着内殿走去。
“谢陛下。”魏皇后看着成帝,脸上已经换成了平常的可人模样,她笑着说道,“还以为陛下会去贤妃那边呢。”
“朕万寿这样的日子,自然是来皇后你这里。”成帝笑着说道,手忽然搂紧了魏皇后,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低笑一声,“皇后真相,这是沐浴了吗?”
“还不曾!”魏皇后低下头,一脸娇羞的模样。
这模样落在任何男人的眼中,都是一种诱惑。
“那就跟朕一起吧。”成帝说着就魏皇后打横抱起,朝着浴池那边走去。
“陛下……”魏皇后娇声说道。
不多时浴池那边就传来一阵阵暧昧的声音,内殿伺候的人立刻出去了,然后将门给关上了。
事毕,成帝靠在浴池边上,手搭在浴池边缘,他闭着眼睛,英武的脸上透着几分惬意。
魏皇后赤裸着身体,坐在他旁边,拿着帕子帮他擦洗着身体。
她忽的说道:“陛下今天似乎特别好。”
“看出来了?”成帝睁开眼看着魏皇后,挑着她的下颌,笑着说道。
魏皇后柔媚一笑,“嗯,能告诉臣妾陛下是因何开心吗?”
“当然是因为得到了皇后这样的美人而开心了。”成帝笑着说道,将魏皇后拉在怀中,亲吻了下。
魏皇后顺势躺在了成帝的怀中,娇声说道:“能嫁给陛下是臣妾的福分。”
成帝抬手轻抚着魏皇后的后背,视线忽的看着前方,但是视线的焦点又仿佛不在这里。
魏皇后心里不免有些忐忑,今天晚上陛下简直是太会哄人了,这有点儿奇怪,该不会是他发现了她对战王余情未了,所以想要来警告她吧?
就在这时,成帝的声音传来,“皇后觉得战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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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帝突然提起战王将魏皇后吓得不行,她本来就心虚,此刻更是有八成确定成帝是在怀疑她了。
心里慌张,当时她面上却是滴水不漏,她笑着说道:“陛下跟战王接触的时间多,陛下应该对战王更了解才是啊。”
成帝看了魏皇后一眼,虽然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他却能看出她有些紧张,他眼底闪过一抹暗沉之色,忽的说道:“可是朕听说皇后在闺中的时候就对战王心慕不已,应该对他多有了解才是。”
魏皇后听到这话,吓的不行,一脸惊慌的看着成帝,辩解说道:“陛下,这绝对是谣言,臣妾与战王殿下绝对没有私情。”
她低着头,看不到成帝的表情,但是她知道成帝这个人生性多疑,此刻看她的眼神肯定极为不善,加上他最忌惮的就是战王,指不定会以为她跟战王是一伙的。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成帝的低笑声,“皇后这是被吓到了吗?朕不过是开了一句玩笑而已。”
魏皇后抬起头看了成帝一眼,见他脸上带着笑容,半点儿猜疑都没有,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笑着说道:“陛下这玩笑开的快要吓死臣妾了。”
“朕可不记得皇后的胆子有这么小。”成帝低笑一声,抬手勾了勾魏皇后的鼻子。
“皇上……”魏皇后娇嗔着,依偎在了成帝的怀中,恰好掩饰住了她现在所有忐忑的心情。
“您又不是不知道当年那桩婚事是先帝跟太妃的意思,臣妾跟战王都没有见过面呢,您可不要再来吓臣妾了。”
“好!”成帝笑着说道,“这次是朕不好。”
魏皇后当然不敢真说成帝不好,她回答说道:“陛下当然没错,是臣妾的错,认识陛下太晚。”
成帝听着这话,心里顿时有些复杂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道:“你说战王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魏皇后听到这话,脑海里面立刻浮现起那女子绝色的容颜,心里一阵暗恨,她笑着说道:“自然是知书达礼,善解人意的大家闺秀了。”
成帝听到这话,却是摇头,“朕看着倒是不像。”
魏皇后听到这话,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来,她下意识的问道:“陛下莫不是想给战王赐婚?”
“朕赐婚,他怕是不会应,看他喜欢吧。”成帝回答说道。
魏皇后只觉得自己像是听错了一样,陛下何时对战王这般宽容了?
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改日你将朝华郡主召进宫来坐坐。”成帝忽然说道。
魏皇后心里更惊讶了,好端端的陛下过问了战王的婚事,又想让她将那小贱人召进宫来,莫不是想给这两人赐婚?
不对,陛下对战王防范有加,怕是不会让他如愿。
难道是陛下看上了那小贱人的容貌?不得不说,那小贱人长的的确有几分姿色。
如果那小贱人被陛下留在了宫中,不知道战王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冲冠一怒为红颜?还是再次忍受陛下抢了他的女人?
她突然有些期待了!
“是!”魏皇后娇声应道,“改日臣妾就给朝华郡主下帖子。”
“皇后果然深得朕心。”成帝笑着说道,忽然板过魏皇后的身体,直接堵住了她的唇,大手在她雪嫩的欺负上游离。
很快,浴池里再次传来水声跟男女暧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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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迷迷糊糊中,凤九歌感觉到身上个什么东西甩到甩不掉。
她试图推开了好几次,可是最后都黏了上来。
她慢慢睁开眼,意识回笼,手抓了过去,就抓到了一只大手。
她扭过头就看到了男人俊美的脸,他正睁着那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她。
“你干什么啊,一大早上的。”凤九歌有些不满,“你不睡觉,可我还要睡觉。”
战天珩看着小姑娘气呼呼的脸蛋,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现在发现你在我身边,我也睡不着。”
昨天晚上他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控制力,最开始说是抱着她就能睡着,结果她睡着了,留下他躁动了一个晚上,身体某处的欲望一直都在,脑海里面都是梦中那些情景。
他开始有些后悔答应了她不碰她,心里两个声音在对峙着,他挣扎极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早上,可是男人在早上的时候身体是最亢奋的。
所以,他再也忍不住了。
不能吃肉,总要让他喝点儿汤吧。
他从未像如今这样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人。
“阿九……”战天珩低喊一声,然后凑上前亲吻着她的脸颊。
不知道是不是憋的很了,他的吻有点儿没有章法,胡乱一气。
凤九歌有一种被狗舔的感觉,她想要推开他,可是他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他吻的热烈,霸道,大手**着她身上的敏感点,渐渐的她也跟着动情了。
“唔……”凤九歌嘤咛着,闭着眼睛,任由着旁边的男人在她身上啃着。
直到她的手被人拉起,握住了那狰狞的某处,她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你干什么……”她惊叫一声,可是声音沙哑,听着像是猫叫一般绵软。
战天珩被她刺激的不行,眼睛都快红了,她怎么这么好,身体让他痴迷,连声音也仿佛能醉人。
他亲吻着她的唇角,慢慢移到了她的耳边,哑着声音说道:“阿九,帮我。”
凤九歌被他那几乎压抑到极致的声音吓了一跳,脑袋里更是懵懵的,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直到手下开始动作,她才领会到。
她想要抽回手,可是旁边的人根本不愿意。
“战天珩,你怎么这样坏,快松开。”
“阿九,一会儿就好。”战天珩喘着气,安抚着。
“不要,不要!”
“阿九,你就当心疼心疼我。”战天珩开始使用苦肉计,“我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着。”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凤九歌更加不开心了。
战天珩这下直接不说话了,可是凤九歌听着耳边越来越重的喘息声,一张脸憋得通红。
大概半柱香之后,凤九歌忍无可忍,“战天珩,你怎么还没好啊。”
“马上就好。”
一炷香之后,凤九歌再次催促说道:“你快点啊。”
“阿九,你怎么这么好。”战天珩开始转移话题。
凤九歌,“……”
等九夜阁的门打开,福成进来送吃的,就看到战天珩在哄凤九歌。
“阿九,不生气了。”
凤九歌扭过头不理他,小脸气鼓鼓的。
早上房间里面的动静福成是听到了,他心下暗笑,想不到殿下也会有这么死皮赖脸的时候,重要的是,殿下可真是勇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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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菜刚刚摆上,晋王就来了。
他擦着手掌,一脸欣喜的说道:“看来我来的挺凑巧的,赶上用早膳了。”
只是,他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半个人应他,一抬头就看到自家七皇叔正围着那臭丫头转,那模样好像是在哄她。
要是以前的话,他肯定会觉得自己是猜错了,自从昨天来战王府见识到了七皇叔对她的纵容加上寿宴上他对她的袒护,他不得不说,七皇叔可真宠她。
对,就是宠,那架势好像是全天下人都是错的,只有她一个是对的一样。
“阿九,用早膳了。”战天珩哄了半天没将人给哄好,这会儿只能拿她最喜欢的美食来诱惑她了。
凤九歌哼唧了下,晃了晃手腕,抱怨说道:“手酸死了,都是你!”
“都是我的错!”战天珩立刻应道,“等下我喂你吃。”说着她牵着她的手朝着桌旁走去。
晋王看着凤九歌那不情不愿的样子,忍不住想翻白眼,吃个饭都三请四请的,咋不上天啊!
战天珩在凤九歌身旁坐下,拿起筷子才发现对面多了一个人,他看了晋王一眼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晋王,“……”
敢情他来了这么久在七皇叔眼中都是空气不成?
天啊,他到底是多没存在感啊!
只是不等他说话,对面的人立刻将他无视掉了,他拿起筷子夹着中间的羊肉喂给了旁边的女子。
而那女子也不矫情,直接吃了下去。
晋王,“……”
这他么是没长手吗?吃个饭还要喂?当自己是三岁小孩了?
只是对面撒狗粮的架势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凤九歌心情不好,所以吃的比较慢,可是战天珩却不停的喂。
她头一偏,不满说道:“喂这么快,你要噎死我啊。”
战天珩听到这话,立刻说道:“是我不好,慢慢喂。”
凤九歌哼了一声,将嘴里的肉吃完。
可是没过一会儿,她又不高兴了,“你喂这么慢,是要饿死我吗?”
战天珩仿佛是没有脾气一般,“是我不好,我快点。”
晋王看着对面那一个胡乱发脾气,一个没原则的哄,心里无语极了。
这两人今天是鬼上身了啊,一大早折腾个什么啊。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菜突然间就没了胃口了,光看他们这么腻歪他就饱了。
想不到有一天七皇叔能这么耐心的对一个女人,那样子分明是含在嘴里怕花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放在面前,怕被风给吹走了。
吃完最后一口肉,凤九歌就不吃了。
战天珩见她在躲,知道她不想吃了,就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馒头吃起来了。
晋王见状,忍不住说道:“七皇叔,你怎么就吃白馒头啊。”
战天珩没说话,一旁的凤九歌冲着晋王说道:“当然是觉得白馒头好吃啊。”
“没跟你说话!”晋王不悦说道。
凤九歌哼了一声,“你问他,他也不会回答你,所以我就代劳了,避免了你的尴尬,你看看你什么态度。”
晋王脸色一沉,忍不住说道:“那你也看看你什么态度,别仗着七皇叔喜欢你就为所欲为。”
这话一出,周围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几分,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本王允许她为所欲为,你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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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看着战天珩那张黑沉的脸,嘴角抽了抽,连忙说道:“没意见。”
凤九歌本来还在生战天珩的气,这会儿听他这么维护自己,忽然就气消了,她躲过他手里的馒头,小声说道:“这么多菜,不吃都要浪费了。”
战天珩偏过头,目光深深的看着凤九歌,“那之前那件事……”
凤九歌别过脸看着别处,小声说道:“我这人记性不大好,不记得了。”
战天珩看她这模样,哪里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拿起筷子,开始吃桌上的菜。
晋王看着这一幕,敢情,七皇叔一天到晚吃馒头是被这女人罚的?
天啊,七皇叔也太听话了吧,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估计下巴都要惊掉了。
用完早膳,凤九歌嫌弃屋子里太闷,要出去走走。
战天珩二话没说,带着她逛花园去了。
晋王像是个尾巴一样跟在他们后面,他看着周遭那些不知名的花,心里无语极了,这些花草有什么好看的,浪费时间。
他忍不住凑上前,说道:“七皇叔,过几天父皇想要举办一场狩猎大会,到时候你就好好看我怎么猎得最多的猎物吧。”
凤九歌听到这句话,看了头顶的太阳一眼,皱眉说道:“大热天的狩猎干什么?不嫌热啊,简直是吃饱了没事儿干!”
“放肆!”晋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这是对陛下不敬,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凤九歌歪过头看着他气恼的脸,笑着说道:“我身边的人也算是我的九族之一了,怎么,你要送我们一起下黄泉?”
晋王,“……”
这事儿跟七皇叔有什么关系,明明是这女人口无遮拦的。
可是想到七皇叔跟她的关系,他就有些头疼,七皇叔这摆明是被拖累了啊。
最终他做了妥协,皱眉说道:“你在我面前说说就得了,在外面注意点儿,你是不怕,可是我不想七皇叔被你连累。”
父皇对七皇叔的忌惮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七皇叔的错处而已。
凤九歌看出晋王是在为战天珩着想,所以也不想继续气他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你教训我,不过就你这样还想狩到最多的猎物,我看有点儿难。”
晋王觉得自己受了轻视,一脸愤怒的看着凤九歌,“你这样看轻我的实力,不如我们来比一场,上次输给你,我一点儿也不服气。”
“好啊!”凤九歌直接应道,“就让我来教导教导你什么是谦逊。”
战天珩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将他无视掉的人,剑眉微蹙,“都给我收敛点。”
晋王一听这话就知道战天珩是不同意比试了,他心里虽然不甘愿,但是也不敢冒犯,所以干脆就不说话了。
凤九歌扭过头拉着他的袖子,不高兴的说道:“我这段时间快闷死了,玩一会儿又怎么样?”
“那我陪你!”战天珩看着她说道。
凤九歌哼了一声,“才不要,我现在又打不过你。”
“那我让着你。”
凤九歌一听这话就炸毛了,“那就更不行了,我才不要任何人让,我要堂堂正正的赢。”
晋王,“……”
随意您老确定一定能赢我咯,说好的谦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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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上,一男一女相对而立,两人手中都拿着剑。
下方战天珩站在石桌旁,视线紧盯着两人。
凤九歌掂量着手中的剑,看着对面的人,嘴角勾了勾,“一会儿可别哭哦。”
“这话你该对你自己说,我可不想被七皇叔误会是我欺负你。”晋王冷哼一声。
凤九歌挑了挑眉,“放心,就凭你还欺负不了我,好了,开始吧。”
晋王神色一凛,提剑朝着凤九歌的方向冲去。
凤九歌脚尖轻点地,长剑在地上扫过,身体如闪电一般出击。
两道身影交织着,兵器碰撞着,强劲的内力朝着四周扩散,周围的树叶哗啦啦啦作响。
凤九歌身体一个翻转,腾空而起,身体里的灵力自动运转,她一剑劈向晋王的头顶。
晋王反应极快,直接提剑去挡,可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却是推着他往后。
凤九歌脚尖落地,晋王却是向后退了十几步,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不到一个月,她的实力可谓是突飞猛进了啊。
不等他多想,对面的人提剑再次攻击而来。
他隐约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压制着他的行动,最重要的是她的速度太快了。
一瞬间,他又被震退了出去。
他抬眼就看到对面的人再次提剑攻击二来,他眼神一变,连忙说道:“喂,我认输!”
凤九歌收住脚步,停了下来,看着他笑着说道:“真的假的?”
晋王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换成是七皇叔的话,可能会让他招式,可这女人分明是卯足了劲儿。
“嗯!”他应道。
凤九歌嘴角微勾,“我接受了!”话落,她飞身而下,落到了战天珩身旁,看着他邀功似的说道,“我厉害吧。”
“嗯!”战天珩点头,他拿着帕子帮她擦拭着汗水。
凤九歌任由他伺候着,心思却是转到了别处,她刚刚就是想借晋王的手试探下自己恢复到了何种程度,不得不说,这几天的恢复特别快。
身体里面仿佛有炼化不完的灵气似的。
不过,这样一来,她就应该多吃点人参跟灵芝固元了。
她看着战天珩说道:“我想吃人参了。”
“好!”战天珩点头,拉着她的手回去,
晋王一个人站在演武场上看着那离开的人,嘴角抽了抽,难道就没有人安慰他这个惨败的人吗?
皇宫,御书房
成帝正在案头上批奏折,下面跪着一个人。
他抬眼看着下面的人,不悦说道:“朕记得去年就给西南大军拨了五十万两的军饷,你现在又来找朕要银子,难不成朕五十万两银子放在巷子里烂了不成?”
“陛下恕罪,实在是西南军如今军饷不足,马上将士们就要挨饿了,臣不得不来禀报陛下啊,否则西南军必乱。”下面的人立刻说道。
成帝将奏折摔在了御案上,目光冰冷的看着下面跪着的人说道:“那朕问你,那五十万两银子去哪儿了?”
“这……”下面的人有些迟疑。
成帝脸色一沉,声音更加冷冽了几分,“说话!”
那人回答说道:“去岁的时候,西南军还是由战王殿下掌控,这个就该问战王殿下了。”
成帝拧了拧眉,看向大殿外面,脸色很不好看,他呢喃一声,“战王……”
下面跪着的人虽然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可是在听到成帝的声音的时候,他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神色。
只是他低着头,没人能看到罢了。
“传朕旨意,让战王速速来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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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阁中,凤九歌正啃人参啃的欢畅。
战天珩怕她噎着,手边放着一杯水,随时准备给她喝。
看着那干巴巴的人参,他问道:“好吃吗?”
凤九歌摇头,“不好吃。”
“那为什么要吃?”
凤九歌回答说道:“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的内丹被人打碎了,我先虽然重新修炼出了内丹,但是根基根本就不稳。所以就需要一些天材地宝来帮我固元,人参跟灵芝是最普通的了,但是想要找到更好的天才地标必须到那些秘境了,而我现在显然不能单独出去,所以就将就下了。”
战天珩认真听着,仿佛这样他就能多了解她一些。
“对了你,你找到那个打碎我内丹的人了吗?”凤九歌忽然问道。
战天珩摇头,“目前还没有,不过,我会让人查的。”
其实关键是凤九歌对那人的记忆太少,所以才没有下落的。
凤九歌点了点头,继续吃人参。
“来,先喝点水,别噎着了。”战天珩回答说道。
“放心好了,我牙齿可利索了。”凤九歌哼了一声。
战天珩想到她咬人的事儿,忍不住提醒,“以后不准咬别人。”
“不准我咬别人,那我咬你!”凤九歌威胁说道。
战天珩闻言,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道幽光,他点头,“嗯!”
凤九歌古怪的看了战天珩一眼,他没事儿吧?
战天珩也看向她,视线却是落到了她脖子上那些吻痕上,脑海中想的是她那张小嘴咬在他脖子上的感觉。
他的喉珠不自觉的滚动了下,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就喝了起来。
凤九歌见状,嘟着嘴说道:“不是说好给我喝的吗?怎么被你喝了。”
战天珩看着她这可人的模样,想到早上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很想将她搂在怀里,肆意爱怜。
但是这是大白天,白日宣淫的事情,他还是做不来,等晚上再说吧。
他应道:“再给你倒。”
“哦!”凤九歌继续啃人参,完全不知道身旁的人已经开始磨牙了。
没过多久,福成进来了。
“启禀殿下,宫里来人,陛下请您去一趟。”
战天珩眉间浮现一抹不悦,“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没有说,但是看样子很紧急,来的人是李总管。”福成恭敬说道。
战天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倒是好了一些,他看着凤九歌说道:“你乖乖在府上。”
“殿下,皇后娘娘也下懿旨请郡主进宫。”福成补充说道。
凤九歌闻言眉头微蹙,“我才不想看到那张恶心的嘴脸,觊觎我的男人,我真怕我控制不住弄死她。”
福成听到这话,太阳穴突了突,他看向一旁的战天珩,夫人善妒可是大忌,也不知殿下……
战天珩明显被凤九歌的话取悦了,嘴角都不觉勾了几分,他看着凤九歌说道:“不用理会她!”
福成,“……”
果然,他白担心了。
“那你快去快回吧。”凤九歌说道。
战天珩点了点头,直接出去了,连衣服都没有换,可见是半点儿时间都不想浪费。
等战天珩一走,凤九歌的人参也吃的差不多了,她直接唤来了碧波,“走,陪我去见司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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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带着碧波出了战王府,直接朝着驿馆的方向而去。
大街上,碧波跟在凤九歌身侧,看着她脖子上的痕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凤九歌敏锐的发现了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殿下,您真的打算跟战王在一起吗?”碧波小声问道。
凤九歌歪着头看着她,“怎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个……”碧波犹豫了下,看着凤九歌叹息说道,“您是不是不打算回狐族了吗?”
“你胡说什么!”凤九歌觉得有些好笑。
碧波看着凤九歌低声说道:“难道您没有跟战王在一起,或者,您打算抛下他?”
凤九歌微微蹙眉,没有说话,碧波说的实话。
这几天跟战天珩在一起,她的修为恢复速度是之前的好多倍,总觉得恢复全盛时期的修为指日可待。
但是等她恢复了修为,就表示她该回去了。
她隐约中已经察觉到狐族的人要来了,今日去找司宸也是看他的情况,让他先回去。
“这件事我再想想。”凤九歌说着朝着前方走去。
碧波跟在她后面,眼底带着几分担忧。
她见多了狐族的姐妹们为了所谓的爱情抛弃了族人,朋友,最后落得凄惨下场。
殿下不是普通的妖,她生来是仙胎,是注定要成仙成道的,而仙人在得道之前都是会历劫的,其中情劫是最难的。
这也是她没有阻止殿下跟战王接触的原因,劫难是上天注定的,无法避免,妄自破坏只会招来更多的祸端。
可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殿下泥足深陷,只希望殿下想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
皇宫,御书房,
战天珩到的时候,里面只有成帝一个人。
成帝高坐在龙椅上,看着那走进来的高大身影,视线紧随着他,仿佛是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仿佛是在找寻着什么。
战天珩在殿中央站定,冲着成帝行礼,“臣拜见陛下。”
成帝回过神来,说道:“免礼。”
战天珩直起身来,淡漠说道:“不知陛下找臣来所为何事?”
成帝从桌上拿起一个奏折递给了战王,“看看这奏折。”
李进忠拿起奏折,递给了战天珩。
战天珩接过来,快速看完,他合起奏折,冲着成帝说道:“臣交出兵权的时候,军饷应该还有将近三十万两,这奏折所言不实。”
成帝看着战天珩那一脸坦然的样子,点了点头,“看来是有人想要私吞军饷这件事来陷害你。”
战天珩闻言,眼皮微动,他抬眼看着成帝。
成帝此时紧蹙着眉头,脸色有些不好看,似乎是对那栽赃陷害的人很是恼怒。
战天珩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情绪,他淡漠说道:“臣是清白的。”
“朕相信你!”成帝回答说道,语气里半点儿迟疑都没有。
战天珩看了眼手中的奏折一眼,问道:“不知道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这份奏折。”
“自然是查清楚!”成帝回答说道,他顿了顿,看着战天珩问道,“你觉得是谁在背后陷害你?”
战天珩看着成帝,没有说话,似乎是想从他眼中看出什么来。
他忽的问道:“陛下为何这般相信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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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战天珩没事儿找事儿,而是成帝今天的态度太过奇怪了。
以往的时候,成帝看上去跟他亲近,但是言辞间还是能看出是在防备他。
今日他说他信他,那神情不似作伪。
他倒是希望自己被他怀疑,这样他才能以不变应万变,思考着对策。
成帝没料到战天珩话说的这么直接,看着他冷漠的眼神,他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尴尬来。
他忽然虎着脸说道:“你是朕看着长大的,你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朕会不知晓?”
成帝这话不假,战天珩的母妃很早就不在了,从他得了先帝的宠爱之后就开始在上书房学习,那个时候没少得成帝关照。
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他被划在了成帝的势力范围。
外面一直在传成帝能继位都是因为他跟战天珩关系亲近,所以先帝才将皇位给了他,好让他多关照战天珩。
但是也有人说,先帝是将皇位传给战天珩的,只是后来成帝趁着战王打仗未归,篡改了圣旨,将皇位给抢了去。
这些年来成帝对战天珩明面上虽然是褒奖有加,可是聪明人都知道战天珩的势力正在被一点点架空,成帝在防备他呢。
战天珩拱手说道:“多谢陛下。”
他俊美的脸上看不出多少情绪变化,好像成帝说的咱哥俩好啊这事儿跟他没半点儿关系一样。
成帝看着战天珩这冷淡的态度,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但是也没发火。
他换了个话题说道:“朕听说皇后召朝华进宫了,走,咱们一起去凤藻宫吧。”
“她身体不适。”战天珩回答说道。
成帝连忙问道:“怎么了?风寒?”
战天珩抬眼看着成帝,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冷光,“她很好,臣会照顾她,不劳陛下费心。”
察觉到战天珩眼中的敌意,成帝愣了片刻,随即笑着说道:“没事儿就好,一会儿带点好的药材回去给那丫头补补身子,看着太瘦了。”
战天珩闻言,眼底的冷意更添了几分,“王府中有药材。”
成帝见战天珩一脸不虞,心头有些纳闷,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关心了他的小丫头两句吗?
“陛下若是无事,臣先告退了。”战天珩拱手说道。
成帝倒是想跟战天珩多说两句话,可是他老远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冷意,只能说道:“好吧,你先回吧。”
战天珩一颔首,转身直接出去了。
成帝看着战天珩的背影,俊美英武的脸上透着几分叹息、无奈,甚至还有从未有过的悔恨。
“他到底是不愿意跟朕亲近了。”
李进忠站在一旁,笑着说道:“战王殿下只是没有领会到陛下的意思罢了,您也知道战王殿下心思深。”
“哪里是他心思深,是朕伤了他的心啊。”成帝叹息说道。
李进忠没说话了,要是换成他是战王殿下也会怀疑陛下的用心的吧。
早前陛下对他的打压,别人不清楚,战王殿下能不清楚,他一介武官被迫回京述职,这中间已经积累了很多的矛盾了。
“朕刚刚不过是关心了朝华而已,他为何不高兴?”成帝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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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进忠看了成帝一眼,想了想说道:“奴才觉得战王殿下怕是误会了吧。”
“嗯?”成帝疑惑的看着李进忠。
“战王殿下应该是误会了陛下对朝华郡主有意。”李进忠解释说道。
成帝,“……”
他被这个答案给惊到了,好半天,他难以相信的问道:“难道朕看上去就是那种抢别人女人的人吗?”
李进忠连忙说道:“自然不是。”
然而他心里却在说,皇后差点成为了谁的女人,难道陛下忘记了吗?
当初陛下娶魏皇后难道就没有膈应战王殿下的意思在里面?说没有,他都不信。
成帝犹自还在悔恨中,他叹息说道:“这一晃都二十多年过去了,他大了,朕也老了。”
“陛下说的什么话,您不老。”李进忠连忙说道。
成帝哼了一声,“你就会挑好听的话说。”
“奴才说的是都是实话,请陛下明鉴。”李进忠笑着说道。
成帝看着大殿门口,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朕的确是老了,所以有些人就等不及了。”
李进忠闻言面色微变,立刻低下了头,不敢接话。
“传陈国公进宫觐见。”成帝忽然说道。
“是!”李进忠应道,然后出去了,心里却知道,陛下已经下定了决心了。
若是以往,陈国公此举算是正中陛下下怀,可是今非昔比,陛下哪里容得下别人陷害战王殿下。
长寿宫中,陈太后高坐在凤座上,左右两个宫女帮她按捏着,她闭着眼,神情带着几分惬意。
下首坐着一身明黄宫装的女人,她看上去大概四十岁,神情有些憔悴。
“叫太子这几日安分些。”陈太后说道。
“是!”那女人恭敬说道。
陈太后睁开眼看着她那低眉顺眼的样子,眉头直蹙,“不是哀家说你,哀家要是个男人,看到你这样子也不想去你宫里。”
女子闻言,神色哀戚,委屈的唤了一声,“太后娘娘……”然后拿着帕子捂着嘴,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陈太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就有些烦躁,冷声说道:“你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可你瞧瞧你哪里有半点未来国母的样子。”
“可是太子不喜欢臣妾,臣妾……”太子妃哭着说道,说到后面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她跟太子成亲二十载,早些年太子还愿意去她宫里,后来东宫美人不断,太子又是个爱玩的,就嫌她木讷不识趣,如今一年到头都去不了她宫里两三回,怎不让她心伤。
陈太后气不打一处来,“太子是个什么性子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犯得着为他生气吗?你要记住母以子贵,你是太子妃,你的儿子是皇长孙,他若有一天荣登大宝,那你就是太后了,到时候看谁不顺眼,想怎么收拾都行。”
太子妃小声呜咽着,不敢说话。
陈太后也没指望她能想通了,毕竟她这样也有好些年了,能想通,早就想通了。
她换了个话题说道:“景瑞今日去做什么了?”
太子妃擦了擦眼泪,回答说道:“今日出去骑马了。”
“这大热天的骑马做什么,这孩子。”陈太后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也不拦着。”
太子妃心里一阵委屈,儿大不由娘,景瑞那孩子跟她素来不亲。
一旁的素云姑姑见状,笑着说道:“太后,您可能还不知道,陛下安排了狩猎,就在几日后,皇长孙这是打算在狩猎大会上扬名给陛下看呢。”
果然,陈太后听到这话,脸色好了不少,“不愧是哀家的孙儿,有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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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太后的近侍,素云姑姑自然之道陈太后对这位皇长孙的期望了。
比起沉迷美色不能自拔的太子,皇长孙也的确是优秀太多了。
太子妃听到陈太后夸赞儿子,心里也是一阵高兴。
她这辈子没什么本事,作为太子妃连太子的心都笼络不到,甚至连太子的姬妾都管教不了,唯一称赞的就是生了一个好儿子。
陈太后见太子妃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下,哼了一声,“知道有儿子的好处吧,你也放宽了心,那些女人再怎么得宠都比不了你这个皇长孙的亲娘。”
“是,臣妾记住了。”太子妃恭顺的说道。
陈太后这才算满意,问道:“你回去告诉景瑞,张大人的女儿他必须娶,这门婚事对他百利而无一害。”
太子妃自然知道儿子的心思,看着陈太后如此笃定的样子,她也知道不能违抗,恭敬说道:“是!”
交代了几句,陈太后就让太子妃回去了。
看着大殿门口,陈太后冷哼一声,“一个两个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后娘娘息怒。”素云姑姑安慰着,“皇长孙年龄小,所以不明白您的一番苦心,而且他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陈太后闻言,蓦地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那会儿她何尝不是少女怀春。
这么一想,她也就不生皇长孙的气了,她叹息说道:“哀家这可都是为了他好啊。”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走了进来,跪下说道:“启禀太后娘娘,刚刚战王已经出宫了,脸色似乎不大好。”
陈太后冷笑一声,“看来陛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多疑,告诉陈国公,这次无论如何要将那孽种除掉。”
“是!”太监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陈太后的视线看向大殿门口,忽的摆了摆手。
身后被她按摩的宫女立刻停止,冲着她福了福身,然后退了出去。
见外人都走了,陈太后忽的说道:“你说陛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素云姑姑诧异的看着陈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你是没有注意到昨日陛下看战王的眼神,哀家怀疑陛下已经知道了什么。”陈太后皱眉说道。
素云姑姑有些迟疑,“应该不会吧,那件事当年知道的人可不多。”
陈太后闻言看了素云姑姑一眼,素云姑姑被她盯的有些莫名,随即跪在了地上,“太后明鉴,奴婢绝对不敢将此事说出去,造谣先帝,那可是死罪。”
陈太后点了点头,收回了视线,“哀家听说陛下前几日去了从前贵妃的宫里,怕是睹物思人,连带着对她的儿子也上心了吧。”
素云姑姑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那双眼睛闪烁的厉害。
陈太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的冷笑说道:“你说陛下若是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处心积虑对付的人是自己的儿子,你说他会不会后悔死。”
素云姑姑应道:“自然会后悔,陛下对先贵妃情谊颇深。”
陈太后冷笑一声,“跟自己老子的女人偷情也只有皇家的人能干的出来,不过谁让先帝那么大年纪喜欢一个可以做自己孙女的女人。”
素云姑姑不敢说话,太后对先帝的怨言早已不是一日两日的。
当年先帝为了先贵妃跟战王殿下,可没少让太后吃亏。
陈太后眼底满是怨毒跟疯狂,“哀家就看着这对父子自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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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门口,凤九歌站了老半天,因为守卫不让她进去。
之前每次来要不是碰到了宗政千澜,要不然就是碰到了赫连玦,偏偏今日这两人都没有出来。
就在她准备捏个诀进去的时候,宗政瑶出来了。
宗政瑶看到凤九歌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欣喜的冲过来,“阿九,你怎么在这里?”
“过来找人。”凤九歌如实说道。
宗政瑶笑着说道:“是来找我跟我大哥的吗?”
凤九歌想说不是,可是看着她那笑容慢慢的样子,违心的点了点头。
宗政瑶有些遗憾的看着她,“我大哥正在房间里闭关,怕是没空见你。”随即她笑了笑,“没关系,我可以陪你的,走,我们先去吃饭。”说着她拉着凤九歌的手臂就朝着街道上走。
凤九歌连忙拉住了她说道:“外面有点儿晒,你能先带我进去喝杯茶吗?”
宗政瑶没想太多,当即点头,“好啊。”
一行三人朝着驿馆里面走去,见是宗政瑶,所以没有人敢阻止。
宗政瑶他们是住在西边,所以她直接将她西边带。
走了两步,凤九歌忍不住说道:“阿瑶,其实我是来找赫连玦的。”
“你找她干什么?”宗政瑶疑惑的说道。
“有点儿事情。”凤九歌回答说道。
宗政瑶皱了皱眉,打量了凤九歌一眼,疑惑说道:“你喜欢赫连玦?”
“我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娘娘腔!”凤九歌立刻反驳。
宗政瑶点了点头,“说的对,那你喜欢战王吗?”她的视线紧盯着凤九歌,不想错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这件事儿凤九歌也没想瞒着她,点头说道:“嗯。”
宗政瑶见状,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失望来,“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啊,一个大冰块。”
凤九歌想说,他不是大冰块啊,虽然看着冷了点,但是对她基本上是有求必应了现在。
而且,喜欢就是喜欢吧,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宗政瑶继续说道:“你不应该是喜欢我哥那种温润如玉的吗?”
凤九歌古怪的看了宗政瑶一眼,“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不是啊,我看你跟我哥关系挺不错的啊。”宗政瑶皱眉说道,“你别告诉我你那是逢场作戏啊。”
凤九歌,“……”
听她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儿逢场作戏的感觉了。
不过,她对宗政千澜是真的没有男女之情的,但是也不算是没有情意,她将他当朋友。
“关系不错不一定是那种关系啊,而且,你难道不知道你哥已经有未婚妻了吗?”凤九歌笑着说道。
这下子,宗政瑶有些纳闷了,“我哥有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
凤九歌觉得自己好像出卖了宗政千澜,不过,他也没说这件事不能告诉他妹妹吧。
“这个你得问你哥,反正我也不清楚。”她无奈的摊了摊手。
“不可能!”宗政瑶还是不相信,“我哥喜欢的人是你。”
凤九歌,“……”
小姑娘,你这是多想让我当你嫂子啊。
就在她准备再次解释的时候,不远处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这不是小九儿吗?你是特意来看本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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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扭过头就看到一身妖娆红衣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他手里拿着折扇,俊美的脸上泛着笑容,一双凤眼邪肆张扬。
她哼了一声,“难道没人说你脸大吗?”
“我觉得我的脸挺小的,小九儿若是不信,可以来量一量。”赫连玦嘴角勾了勾。
凤九歌,“……”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不过,她有事儿求他,这会儿也不能跟他翻脸。
她朝着赫连玦走去,可惜没走两步,就被宗政瑶给拉住了。
“阿九,这人太危险了,你不要靠近他,等大哥出来了再说。”宗政瑶小声说道,她看着赫连玦,眼底满是警惕。
凤九歌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没事儿的。”
“这是大哥跟我说的。”宗政瑶为了强调赫连玦的危险性,直接将宗政千澜给搬出来了。
凤九歌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我现在找他有事儿,放心,他不敢害我。”
宗政瑶见凤九歌坚持,直接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凤九歌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小姑娘这么有耐心了,因为她有一颗赤子之心啊。
“这样吧,你留在这里,一个时辰后我没来找你,你就去找我。”凤九歌换了个方式。
宗政瑶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凤九歌松开宗政瑶的手朝着赫连玦的方向走去,阿瑶说赫连玦不简单,其实宗政千澜也应该不简单吧。
赫连玦的可怕,只有领教过才知道。
走到赫连玦身侧,凤九歌看了他一眼,“走吧。”
赫连玦看着凤九歌,嘴角弯了弯,“就知道小九儿今日会来找我。”
“少自作多情了。”凤九歌哼了一声。
赫连玦挑了挑眉,“既然小九儿不是来找我的,那就恕不远送了。”说着,他抬脚准备离开。
凤九歌,“……”
这人分明是在威胁她!
“我就是来找你的,行了吧。”她没好气的冲着前面的红色身影吼道。
赫连玦回过头,冲着她灿然一笑,“我就知道小九儿对我痴心一片,顶着烈日都要来寻我,走吧。”
凤九歌,“……”
她觉得自己快吐了。
不过,不得不说,他刚刚回头的那一瞬间还挺好看的。
虽然依旧妖里妖气的,但是却让人移不开眼。
到了南院那边,碧波被留在了外面,凤九歌跟赫连玦一起进了屋。
只是让凤九歌失望的是,司宸并不在这里。
她回头看着赫连玦问道:“司宸呢?”
“走了。”赫连玦回答说道。
凤九歌不相信,“不可能。”
“小九儿这是觉得我将他藏起来了?”赫连玦反问,他轻摇着折扇,俊美的脸上笑容不减。
“难道不是?”凤九歌冷哼一声,她逼近赫连玦,“告诉我,他在哪里?”
赫连玦没有后退,看着凤九歌问道:“小九儿很在乎他?”
那双漆黑的凤眸中似乎有什么情绪闪过,很快,凤九歌没有注意到。
“关你屁事。”凤九歌没好气的吼了一声,“告诉我司宸在什么地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我说他走了,你不相信。”赫连玦叹息一声,有些伤感的说道,“看来在小九儿的眼中,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了。”话音刚落,他折扇一收,空气中的气息冷凝住了。
凤九歌正准备说话,脖颈处就被什么硬物抵住了。
耳畔,男人冷漠的声音传来,“通常敢质问我的人只有一个下场,小九儿觉得自己会是例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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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滚滚的杀意铺天盖地而来,凤九歌只觉得浑身冰凉。
即便她在弱于对手的情况下,她也从未有过胆怯,这还是第一次。
骨子里似乎都在恐惧着,好像下一刻就会身首异处。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子,他俊美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可是那双凤眸里却冷漠到了极致,比极北的寒冰更甚。
她记得她的灵力对他没有丝毫的作用,这人仿佛就是生来克她的。
“砰”的一声,房门被冲开了,碧波站在外面,见赫连玦要对凤九歌不利,惊呼一声,“殿下。”话音刚落,她周身灵力闪烁,准备救人。
“碧波,助手!”凤九歌忽然喝止。
“殿下!”碧波有些不赞同。
“你不是他的对手。”凤九歌再次说道,碧波的实力她清楚,应付人类那是绰绰有余,可是面前这人,可能不是人,或者是强悍到不是人。
赫连玦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的看着凤九歌,“小九儿对我倒是颇为了解。”
凤九歌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想了解?”
赫连玦挑了挑眉,“这么说小九儿是在怪我了?”
“不敢!”凤九歌漠然说道,“你若想杀我,随便,但是外面的那个是无辜的。”
“你觉得我会放一个目击者离开?”赫连玦俊美的脸上笑容更甚。
凤九歌脸色有些难看,“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小九儿以为我会怎么样?”赫连玦反问。
凤九歌没有说话,但是彼此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赫连玦忽然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想不到在小九儿心中我是这样凶恶的人,我真的很伤心。”
凤九歌,“……”
这人是一刻不演,心里就不舒坦吗?
“小九儿,你要学着相信我。”赫连玦无奈说道。
凤九歌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拿利器指着我脖子的人吗?”
赫连玦闻言,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话落,他收回折扇。
凤九歌立刻向后退了几步,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见她如此戒备自己,赫连玦俊美的脸上露出几分伤感来,“小九儿,刚刚只是一个玩笑而已,你可别将我当豺狼虎豹啊。”
“豺狼虎豹比你可爱多了。”凤九歌没好气的说道。
赫连玦无奈一笑,凤眸定定的看着她,“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说谎而已。”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这次倒是没说什么了。
赫连玦刚刚的举动是在说,他没有必要对她说谎。
这会儿冷静了下来,她也有些相信赫连玦了。
不过,她还是不大喜欢他。
“他有留下什么给我吗?”凤九歌问道。
赫连玦转身去了内室,从里面拿出来一封信,递给了凤九歌。
凤九歌接过来,拆开,快速看完,眉头紧蹙,他这样回去,也不知道会不会危险。
不过,他的身体的确是不适合留在人间。
她将信收好,转身准备离开。
“小九儿,你就这么走了吗?你刚刚可是冤枉了我。”赫连玦委屈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扭过头瞪了他一眼,“冤枉什么,你那是活该,明明给你留了信,你偏偏不给我。”
“是你没有给我机会说啊。”赫连玦辩解说道。
凤九歌冷嗤一声,“少来,明明是你不想说。”她直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后面赫连玦的笑声传来,“小九儿,你可真单纯,做人,还是不要太单纯的好。”
凤九歌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单纯,但是像他那般心思诡异,她肯定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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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南院,碧波小声问道:“殿下,那个赫连玦究竟是什么人?”
凤九歌拧着眉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个很厉害的人就是了,上次我在他手里吃了大亏。”
碧波见凤九歌一脸凝重的样子,倒也没有质疑。
自打见识过战天珩的强悍,她也渐渐相信人类有足以媲美仙妖的实力。
“司宸大人呢?”她问道。
凤九歌叹息一声,“司宸昨晚就走了,回藏雪山了,都没来得道别呢。”
碧波安慰说道:“等殿下回到狐族,就能见到司宸大人了。”
凤九歌点了点头,“嗯,我得快点恢复修为才行,司宸一个人回藏雪山我有点儿不放心。”
“司宸大人地位崇高,云裳他们应该不敢对他如何吧。”碧波小声说道。
凤九歌眉心微紧,“但愿吧,说来,也是我思虑不周。”
“殿下,您太担心了,司家在狐族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如今司宸大人是唯一的继承人,他们不会让司宸大人有事儿的。”
凤九歌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两人正准备出驿馆,就碰到了站在中庭的宗政瑶。
宗政瑶也发现了她们,立刻走了过来,问道:“阿九,你没事儿吧?”
她上下打量着凤九歌,生怕她又一丝一毫的损伤。
凤九歌被她这小心劲儿给逗乐了,“放心,我没那么脆弱,不就是见个赫连玦嘛。”
碧波忍不住看了凤九歌一眼,殿下现在说的轻巧,也不知道刚刚是谁严阵以待的。
宗政瑶闻言算是放了心,点头说道:“这就好!”
“我得回去了。”凤九歌说道,“改天来找你吧。”
“啊,这么早就回去?”宗政瑶有些不情愿了。
凤九歌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说过几天有狩猎大会吗,到时候可以见面啊。”
宗政瑶闻言,点了点头,“嗯,到时候我会去的。”
“嗯,那我先走去了。”凤九歌笑了笑,朝着外面走去。
宗政瑶看着凤九歌的背影,微微蹙眉,阿九真的对大哥无心吧,不然怎么不问候大哥一下。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回过头就看到身后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他什么时候靠近的她都不知道。
她喊了一声,“大哥!”
宗政千澜点了点头,没说话,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浅紫色的眸子紧盯门口那往外走的身影。
宗政瑶小声问道:“大哥,阿九说你有未婚妻,是真的吗?”
宗政千澜依旧没说话,在那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后,他转身往回走。
宗政瑶向来都不理解大哥在想什么,但是她隐约觉得大哥是喜欢阿九的,就好像第一次见到阿九时,大哥对阿九就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好似……
好似他们很早就认识一般。
但是,阿九应该不会对她说谎,难道是大哥对阿九说了谎?
宗政瑶觉得脑子有点儿乱了。
回了房间,宗政千澜将门给关上,他浅紫色的眸子看着前方,淡漠说道:“出来吧。”
就在这时,虚空中一道身影幻化而出,单膝跪在了地上。
“臣拜见殿下,臣来请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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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面,宗政千澜径直走到最上首的位置,一撩衣袍,坐了下来,浅紫色的眸子微动,视线落到了地上跪着的那一身白色劲装的男子身上。
他淡然说道:“孤在这里还有一些事情,你先回吧。”
“殿下,您不在宫中的事情已经快要藏不住了。”那人劝说道。
宗政千澜眼底猝然冒出一股寒意来,“白羽,你没听懂孤的意思吗?”
被称为白羽的人身形一震,当即恭敬说道:“臣明白了,有件事您不要忘记了……”他有些迟疑。
“嗯?”
“您的婚期马上临近了,那边也已经在催了。”白羽低声说道。
宗政千澜移开视线看向门口,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可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他们是觉得孤是好糊弄的吗?”
白羽扬起头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宗政千澜,劝说道:“殿下,这门婚事非同小可,并不是您不愿意就能取消的!”
“孤没有不满意,好了,你先走吧。”宗政千澜俊美的脸上恢复了平静,甚至透着几分淡漠疏离,“若是父王问起,你就说孤在找寻锦凰公主的下落。”
白羽有些诧异的看着宗政千澜,“殿下真的有锦凰公主的下落?”
“嗯。”宗政千澜应了一声,他浅紫色的眸中闪过一道光亮,“孤在这里感觉到了她的气息。”
白羽激动的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他看向宗政千澜,“若是能找到锦凰公主,这可是大功一件。”
宗政千澜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沉郁之色。
白羽见状,不敢多问,恭敬的行了一礼,身体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一个缥缈的声音传来。
“所谓天命,真的是注定了的吗?”
可惜,没有人回答他。
战王府门口,凤九歌回来的时候就好碰到了战天珩。
战天珩翻身下马,走到凤九歌面前,问道:“你这是去了哪里?”
“我刚刚去了一趟驿馆。”凤九歌回答说道。
战天珩闻言,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你去驿馆干什么?”
他脑海中瞬间回想起昨天晚上赫连玦说的那些话,
凤九歌这会儿没心情跟他拈酸吃醋,直接说道:“去找一个人,你别乱想,我跟赫连玦没什么关系。”
“那是宗政千澜?”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
她忍不住想翻白眼,她轻出一口气,“我一个朋友就住在驿馆里面,我是去找她帮我解惑的,只是不巧他走了。”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真挚的眸子,沉默了半天,点了点头,“进去吧,外面太晒了。”
凤九歌原本以为他会不依不饶,没想到今天他这么好说话。
她点了点头,“嗯。”
凤九歌任由战天珩牵着她的手进府,她一边走一边说道:“皇帝今天找你有什么事儿吗?”
“没事儿。”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可别瞒着我啊,遇到什么困难没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分析的。”
见凤九歌一脸认真的模样,战天珩心底生出一股暖意来,从来没人会想过帮他解决分析问题。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真挚了,他下意识的说道:“有个人从前很防备你,现在突然很信任你,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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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不知道战天珩是基于什么情况下有这个疑问的。
她想了想说道:“若是一个人很防备你,那就只能说明你是他的敌人,若是一个人很信任你,就说明你在他朋友甚至更亲近的范畴里。通常能让一个人将另外一个人从敌人变成朋友,大概只有后者救了他的命吧,或者他发现他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父子什么的这种至亲血缘吧。”
这个,她也是在话本里面看到的,人类写的话本应该比较符合人类的实情吧。
战天珩牵着凤九歌的手,一步步往前走,脑海中思索着凤九歌的话。
他没救过成帝的命,他们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不过中间隔着一个皇权,很多东西都变了味了,至于父子……也只有阿九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了。
不过,不知者无罪。
或者,他允许她放肆。
“若是以上三个都不成立呢?”他问道。
凤九歌歪着头,眉心紧蹙,显然在思索。
战天珩看着她这模样,心里爱的紧,因为此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
他在最需要关怀的年纪,没有得到那份温暖,等年长了,他不需要了,久了,也无人在乎他的感受。
但是也正因为从前不曾拥有,才能体现现在的难能可贵。
她这么好,他自然要对她更好才行。
“你刚刚说的那个人是皇帝对吧。”凤九歌忽然问道。
战天珩看着她探寻的眼神,也没有打算隐瞒,点了点头。
凤九歌轻哼了一声,“我就知道,我跟你说,你可千万不要相信那皇帝,他那么忌惮你,指不定是在给你下套呢。”
“嗯!”战天珩应道。
凤九歌见他答的认真,心中更是认定了这是成帝阴谋。
实在是她对成帝的印象就那样。
回到了九夜阁,福成送来了好多刚切的瓜果到凤九歌面前。
凤九歌这会儿热的厉害,拿起一块西瓜就开始啃。
战天珩见她这馋猫的样子,眼底透着几分无奈,自己干脆不吃,就坐在她旁边帮她擦着嘴。
“你怎么不吃啊。”凤九歌一边啃西瓜,一边咕噜着问他。
战天珩看着她,淡然说道:“你吃就好,我不大喜欢吃这个。”
“很甜的。”凤九歌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战天珩没说话,凤九歌以为他不信,直接将自己吃的那块递了过去,“不信你尝尝。”
战天珩看着嘴边那红的诱人的西瓜,视线落到了凤九歌的唇上。
那一张一合的樱唇上沾染着西瓜的汁液,水润诱人。
他握着凤九歌的手腕,将她拿西瓜的手拿开。
凤九歌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怎么了?”
忽然身前的人欺近,在她疑惑的目光下,他吻上了她的唇角,吮吸着她的甜腻。
一旁伺候的福成见状,立刻带着人退了下去。
虽然他的吻来的突然,但是凤九歌也没有反抗,顺着他的心意跟他亲吻着。
直到她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她将人给推开了。
战天珩舔了舔唇角,看着凤九歌,哑着声音说道:“嗯,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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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藻宫中,魏皇后坐在凤座上等了凤九歌一上午,为了体现皇后的威严,今日她穿的可是大红的凤袍,可是就是不见人来。
她看向一旁的柳儿问道:“怎么回事,本宫的懿旨没有传到战王府吗?”
“回娘娘的话,传了,但是战王府那边没动静儿,之前战王进宫见陛下的时候,也是一个人来的,而且早就离开了,这会儿怕是已经回了战王府了吧。”柳儿小声说道。
魏皇后听到这话,美艳的脸上浮现一抹恼怒,“你的意思是,那贱人故意违抗本宫的懿旨了?”
柳儿低着头,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魏皇后气的将桌上的茶盏摔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响,整个宫殿都静了下来。
她双目怨毒的看着前方,冷冷说道:“简直放肆,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
柳儿还是不说话,谁给的胆子,还需要人说吗?
战王在宴会上当着陛下的面都能对朝华郡主维护有加,更别说是只是拂了皇后的面子而已。
“这口气本宫咽不下去。”魏皇后忽然站了起来,目光冰冷的看着前方。
柳儿扶助她,低声说道:“娘娘,您这样可是要跟战王殿下站在对立面了,到时候他还愿意帮助小殿下吗?”
魏皇后冷笑一声,“你以为本宫不跟他站在对立面,他就会帮本宫吗?”
柳儿心头微惊,娘娘是什么时候想通的?
“走,本宫要去见陛下。”魏皇后捏着帕子就要往外走。
不等柳儿劝说,外面一个太监走了进来,恭敬说道:“启禀娘娘,魏国公夫人觐见。”
魏皇后眉心微紧,“她来干什么?”但是听到魏国公夫人来了,她明显冷静了下来。
“宣。”
魏皇后在柳儿的搀扶下,重新回到了凤座上坐下。
没过多久,一身诰命制服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她冲着魏皇后行礼说道:“臣妇拜见皇后娘娘!”
“娘,快起来吧。”魏皇后连忙说道。
一旁的柳儿立刻过去将魏国公夫人扶了起来。
“谢娘娘!”魏国公夫人站了起来,看着高坐在上方仪态雍容的魏皇后,站在下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魏皇后见状,冲着旁边的太监不悦说道:“什么眼力劲儿,还不给夫人看座。”
“是!”立刻有宫人过来送上了凳子。
魏国公夫人这才落了座。
魏皇后把玩着护甲,视线扫过魏国公夫人说道:“不知道娘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魏国公夫人闻言,瞬间掩着帕子哭泣起来,“娘娘,您可要为您弟弟做主啊。”
魏皇后一脸不解的看着魏国公夫人,“廷伟怎么了?”
“娘娘可记得之前廷尉被人给打了的事情吗?”魏国公夫人说道。
魏皇后点头,皱眉说道:“不是说没有找到那个女人吗?”
“怎么没找到,找到了!”魏国公夫人一脸怨毒。
魏皇后见她这副模样,问道:“是谁?”
魏国公夫人恨声说道:“还能是谁,就是战王的义妹,朝华郡主,可怜您弟弟的脸差点都毁……”
“咔嚓”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折断了。
上方,魏皇后冰冷的声音传来,“你刚刚说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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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公夫人一抬头就看到魏皇后一脸寒意的看着她,她心里有些犯怵。
但是她还是将刚刚的话说了一遍,“是朝华郡主。”
“呵……”魏皇后冷笑一声,“又是那个贱人!”
“娘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魏国公夫人试探性的说道。
魏皇后冷哼一声,“这个就不需要您过问了,您放心,我一定不会绕过贱人。”
魏国公夫人有些担忧的看着女儿,“可是她是战王的义妹,若是真的动了他的话,战王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魏皇后听到这话,心里的嫉妒瞬间疯长了一般。
明明该是她得到那人全部的维护的,如今却是便宜了别的女人。
魏国公夫人见魏皇后不说话,只以为她还是在为当年的事情伤怀,叹息说道:“为娘知道你喜欢战王,可是你现在是皇后,切不可意气用事。”
“用不着你提醒!”魏皇后冷声打断,“当年若不是你们为了权力送我入宫,我至于像现在这样要伺候一个比我爹还大的男人吗?”
“女儿啊,这话可不能乱说。”魏国公夫人脸上露出一抹惊恐来,“为娘知道你心里苦,可是你现在已经是陛下的女人了,你还有小殿下呢。”
魏皇后看着她这唯唯诺诺的样子,眼底的嘲讽更甚,又有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个胆小的女人跟她的丈夫合谋将自己的女儿送到了一个老男人的床上。
她冷哼一声,“谁说本宫心里苦了,本宫如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再没有比现在更自在的时候了。“
魏国公夫人低着头,不敢说话了,不管女儿怎么说,她心里始终对她有一份愧疚在,以致于这些年,她没少瞒着丈夫拿银子贴补在宫中的女儿。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当年魏皇后跟成帝睡在了一张床上其中也有她自己的设计。
毕竟作为这东陵国的帝王,成帝什么美人没见过,缘何会看上她。
“好了,这件事本宫心里有数了,你先退下吧。”魏皇后直接下了逐客令。
魏国公夫人站了起来,行礼说道:“是,娘娘多保重!”
她抬起头看魏皇后,魏皇后冷着脸,没有丝毫的挽留的意思。
她叹息一声,朝着外面走去。
“夫人,奴婢送您!”柳儿上前搀扶着魏国公夫人朝着外面走去。
待柳儿送人回来了,魏皇后直接甩脸子了,“她也只有在她儿子还有魏国公府有难的时候才会想起本宫吧。”
柳儿上前劝说道:“娘娘,夫人心里,其实有您的,刚刚夫人又塞了好些银票给奴婢呢。”说着,她从袖子中将银票拿了出来。
可惜魏皇后看都没看一眼,她漠然说道:“她求本宫办事儿,总是要那处诚意来的。”
柳儿见状,知道没办法说服她了,干脆也不说这茬了。
她问道:“娘娘,还去御书房吗?”
“当然不去!陛下可不喜欢女人在他处理政务的时候打扰他。”魏皇后直接说道,她嘴角微勾,美艳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男人最经受不住诱惑的就是在床上了,这件事还是晚上陛下来的时候再说吧。”
柳儿点头,“娘娘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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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阁,凤九歌看着桌上那些红润润的西瓜,是半点儿食欲都没有。
她瞪着旁边一脸餍足的男人,俊美的脸上满是幽怨。
她好心好意给这个人尝西瓜的味道,可是这人却是逮着她的唇一阵猛亲,最后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招数,他先吃西瓜,然后在吻他的时候喂给她,简直快把她恶心死了。
可是偏偏这人乐此不疲,以致于她的嘴唇都被亲肿了。
稍微动动,竟还有一种疼痛感。
“阿九,还吃吗?”战天珩拿着西瓜看着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双眼狠狠的瞪着他,“你给我适可而止。”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极快,他放下西瓜,问道:“下午要出去玩吗?”
凤九歌没好气的说道:“就算要出去玩,也不要跟你一起去。”
“跟我在一起可以帮你恢复修为。”战天珩说道。
凤九歌,“……”
她看了战天珩一眼,脸上带着不满,这人开始知道用这个来威胁她了。
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如今司宸已经回了狐族,她得赶快恢复修为回去才行。
不说要守护自己的王储之位,她也要守护那些信任她的族人,还有司宸。
见凤九歌在发呆,战天珩问道:“在想什么?”
凤九歌下意识的说道:“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战天珩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伸手将凤九歌捞到了自己的怀里,禁锢着她的身体。
凤九歌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不满的看着他,“你干什么啊,突然发疯!”
“你要离开我?”战天珩拧着眉看着她。
凤九歌看着他紧绷的脸,心下叹息,早上碧波还问过了她这件事,当时她含糊了过去,没想到下午,又被提起。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得回去一趟!”
“多久!”
凤九歌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是没打算回来吧。”战天珩声音中透着几分冷意,一张俊脸面沉如水。
凤九歌见状明知道他生气了,连忙说道:“不是的。”
“那是为什么?”
凤九歌其实不太喜欢跟他说狐族的事情,但是两个人在一起,似乎也不能一直瞒着对方有关于自己的事情。
她想了想解释说道:“其实我会来人间是被人给设计了的,我这趟回去要报仇,同时也要守护我的王位,你应该也知道碧波称呼我为殿下,我是狐族公主,下一任王储。”
“这就是你离开我的理由?”战天珩剑眉紧蹙,“我不会同意的。”
凤九歌,“……”
这人到底听懂了她的话没有。
她看着他,忽的笑着说道:“我如果真的要离开,你觉得你能找到我吗?”
战天珩浑身一震,显然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他们一个是人,一个是狐狸。
一个生活在人间,一个生活在狐族。
狐狸可以来去人间自如,可人不能。
凤九歌叹息一声,她忽的搂住战天珩的脖子,低声说道:“你放心好了,我会回来的。”
这话的意思就是,她回去是势在必行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
耳畔,男人低沉的声音忽然传来,“别说是妖界,就是地狱,你在哪里,我都会追到哪里。”
凤九歌眼波一荡,嘴角忽的牵起一抹笑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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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凤九歌就跟战天珩两人哪里都没有去,就在屋子里作画、写字。
书案后,凤九歌看着宣纸上的狐狸,笑了笑说道:“你怎么总喜欢画这个啊,不腻吗?”
“因为想你。”战天珩在凤九歌身后拥着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继续说道,“这十六年来,从未忘记过你。”
“十六年,应该很难熬吧。”凤九歌低声说道。
她因为记忆错乱的缘故,所以不太能体会等待是什么感觉。
她在这世间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可是每过一天,前面一天的记忆就会开始模糊,就算没有忘记,也会像是书页翻了一页似的。
但是,这段时间,应该是她记忆最深刻的时候吧,跟战天珩相处的一幕幕,她都记得清楚。
这只能说明,他在她一千多年的历程中是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
“所幸,我终于等到了你。”战天珩吻了吻她的头发。
凤九歌笑了笑,这一刻,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谢谢他等她吗?谢谢他让她记忆深刻?
好像,说这些有些煞风景了。
她忽然从旁边抽来一张宣纸说道:“以后就画人形的我吧,你是不知道我有多讨厌变成原形,简直是有损我的魅力。”
战天珩应道:“好!”
凤九歌瞥了他一眼,“你答的太快了吧。”
战天珩看着她,瞬间领会到了她的意思,“你狐狸的样子也很美。”
凤九歌哼了一声,重新看向宣纸,那意思分明是在说,算你识相。
战天珩有些无奈,真是不能说错半句话。
大概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默契是越来越好,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的心思。
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像是相处了这么几天,反而像是历经了岁月沉淀下来的。
战天珩拿起一旁的笔,就这么拥着她,开始作画。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一个坐在荡着秋千的姑娘忽然出现在画纸上,她容颜绝色,笑容烂漫,神色飞扬极了,看着就让人觉得欢喜。
“不错,很不错。”凤九歌笑着说道,“看到你画的画,我都想去荡秋千了。”
“我让人去做一个秋千架子?”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立刻点头,“好啊。”
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画,脑海中却是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画面里,也有一个秋千,一身红衣的女子坐在秋千上,她一边飞,一边喊道:“推高一点……”
“再高一点,用力啊……”
“咯咯……”
女子的笑声在脑海中回荡着,她看不清楚她的脸,也看不清楚究竟是何人在帮她推秋千,但是听着她的声音就知道她应该很开心。
她忽然觉得有些头疼,抬手**着头。
战天珩察觉到她的异样,板正她的身体,让她面对他,一脸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凤九歌摇头,“我没事儿,就是刚刚想到了一些事情。”
战天珩拧着眉问道:“头疼?”
凤九歌看着他笑了笑,“不是什么大事儿,以前也遇到过,只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过了,所以突然有些不适应。”
“以前经常头疼?”战天珩脸色有些凝重。
凤九歌抿了抿唇,无奈说道:“我跟你说过的,我的天赋是感知,所以能感受到的东西比别人要多许多。”
她扭过头看着桌上的画,脸色有些凝重,“而我恰好感知到了一个女人不幸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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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凤九歌感知的东西,战天珩不感兴趣,他在乎的是她的身体。
“怎么样才能停止感知?”他沉声问道。
凤九歌想了想,摇头说道:“应该不能吧,司宸也曾试图帮我掩盖感知的天赋,可是失败了,不过也没关系,脑海里面闪现过的那些故事,会让我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好像让我的生命也跟着完整了。”
战天珩盯着凤九歌好一会儿,忽然问道:“司宸是谁?”
凤九歌,“……”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
但是他既然问起来了,她肯定是糊弄不过去了,她看着战天珩回答说道:“司宸是我的朋友,我今日去驿馆就是找他,包括我之前去驿馆也都是找他,只是,他在赫连玦手中,所以我就不得不去见赫连玦了。”
战天珩闻言有些不赞同的看着他,“若早知道你朋友在他那,我会让人将他劫出来。”
凤九歌想了想,摇头,“没关系啦。对于司宸而言,跟赫连玦待在一起应该会更有趣吧。”
战天珩目光有些危险的看着凤九歌,但是没有说话。
凤九歌见状,小声问道:“你生气了?”
战天珩看着她,“你觉得我该生气吗?”
凤九歌哼了一声,“司宸刚来云京城那会儿,我跟你还没在一块儿呢,那个时候,你可会给我委屈受了。”
战天珩,“……”
所以这是知道自己犯了错,所以故意跟他翻旧账?
他最终妥协了,“下不为例。”
“嗯!”凤九歌点头,搂着战天珩的脖子,笑着说道,“你对我真好。”
战天珩看着她甜腻腻的样子,心都要化了。
他伸手将桌上的画掀到了一边,将身前的人儿抱上了桌。
“你干嘛!”凤九歌搂着他的脖子,小声问道。
战天珩眼底幽光一闪,捧着她的脸颊,唇一点点凑近。
凤九歌见状,急了,连忙说道:“不要,我嘴巴现在还肿着呢。”
战天珩停在了离她唇一寸的位置,低声问道:“你想不想快点恢复修为?”
他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脸颊上,带起阵阵的热意直达心底。
凤九歌心神有些恍惚,下意识的点头,“嗯。”
“那我帮你好不好?”战天珩问道。
鼻息间都是他的气息,凤九歌就这么被他给蛊惑似的,再次点头,“嗯。”
声音刚落,唇上一热,后脑勺被人扣着,唇上他的温柔潋滟开来,极尽呵护、宠溺。
迷迷糊糊中,凤九歌才明白战天珩的意思。
他跟她亲吻能帮她快速恢复修为,这人是借着这个来占她便宜。
情到浓时,很多事情就像是水到渠成一般。
凤九歌被他亲的七荤八素的,这会儿衣服都被解开了也不自知。
战天珩直接将人整个放在了书案上,凤九歌立刻清醒过来,知道他想干什么,想要阻止。
就在这时,外面福成的声音传来,“殿下,皇长孙求见。”
凤九歌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直接搂住了战天珩,一张俏脸羞红一片。
战天珩黑着脸看着门口,墨玉般的眸中翻腾着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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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战天珩跟凤九歌站在桌旁,一副作画的样子,这是战天珩看他的目光却带着杀意,他心头颤了颤,莫不是他不小心打扰了殿下的好事儿?
越想他越觉得对,但是,他忍不住有些忧心。
昨夜殿下跟郡主闹的那么晚,不说他的身体,郡主那么娇娇弱弱的人儿,哪里吃的消啊。
要是战天珩知道福成心里的想法,估计要气的吐血三升了,谁让他至今都没有吃到肉呢。
“让他走。”战天珩直接说道。
“是!”福成应道,准备出去。
“慢着!”凤九歌喊住了他,“既然他要见我,那我就去见见他好了。”
“阿九!”战天珩脸上露出几分不悦来。
凤九歌看着他,“难道你希望他继续对我抱着幻想?”
战天珩拧着眉看着她,当然不想。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所以我现在去跟他说清楚啊。”说着他看向福成,“你带他去前厅吧。”
“是!”福成应道,转身出去了。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狐疑的说道:“你不喜欢小美人了?”
凤九歌听着他这阴阳怪气的话,忍不住笑了,她凑到他面前笑着说道:“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我以前也不喜欢你!”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领会到他的意思,这是说他是在喜欢她之后才变成现在这样会拈酸吃醋的。
她心里愉悦极了,能将一个冷酷寡言的男人变的如此有烟火气,她都想夸奖自己的魅力大。
她凑上前,笑着说道:“我对小美人就是欣赏而已,再说了,有我面前这么个美人在,那小美人自然就显得黯然失色了。”
战天珩拧了拧眉,“淘气。”
对于被称为美人这事儿,他心里不乐意,好在只有他们二人在,所以他就不说什么吧。
凤九歌勾着他脖子,亲了亲他唇,“那还不是你宠的啊。”
战天珩被她这模样取悦了,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
凤九歌心里暗骂一声,衣冠禽兽啊!以前这男人对女色是不屑一顾,可现在是逮到机会就想亲她,摸她,还想睡她。
果然话本上说的没错,男人发起骚来,比女人还可怕!
亲了好一会儿,凤九歌推开了他,“我要过去了。”
战天珩拧着眉看着她,“我跟你一起去!”
凤九歌的视线落到了他下面早已经撑起的小帐篷上,笑着问道:“你就这样跟我一起出去。”
战天珩顺着凤九歌的视线看过去,俊脸瞬间青一阵白一阵。
自打今早做了那么羞人的事情之后,凤九歌这会儿也没之前那么害羞了,她哼了一声,“我之前都说了不要那样了,你偏偏还想诱惑我,一会儿回来找你算账。”说着她转身跑出去。
战天珩站在原地,拧着眉看着她出了九夜阁,
他心中在想,谁找谁算账这种事情可由不得她。
他忽的低头看着身下那撑起的部分,心里也忍不住暗骂自己,怎么就受不住那小东西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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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九夜阁,凤九歌直接去了前厅。
前厅里,战景瑞来来回回的走着,不时看向门口,他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期待。
他今日穿的是一身骑马装,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透着几分少年的意气风发。
当看到那一抹雪白的身影进来的时候,他眼底闪过一道亮光,当即快步迎了上去,“阿九!”
凤九歌看着面前的翩翩少年郎,眼底闪过一抹欣赏,然后脑海中不自觉的思索战天珩穿上骑马装的样子,肯定很英武霸道。
她很快回过神来,点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正好经过战王府,就想来看看你。”战景瑞回答说道,“我今天猎到了几只山鸡,已经给了府里的人,回头让膳房做给你吃,另外,这里我还抓到了一只小兔子,你快看看。”
凤九歌在战景瑞的示意下,看向了桌上那只笼子,里面装着一只雪白的兔子。
她挑了挑眉,淡然说道:“谢谢。”
战景瑞见凤九歌神色淡淡,一腔热情瞬间冷了一半,他下意识的问道:“你不喜欢?”
换作旁人就算是不喜欢,这个时候也不会直接说出来。
可是凤九歌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更何况,她也不想给这小小少年任何幻想。
她的确是喜欢别人将目光都放到她的身上,欣赏她的美,但是她也知道,那些人欣赏的不过是皮相,并不是对她动了情。
而面前的少年不一样,她可不想跟人类有感情的九歌,战天珩是个意外。
她看着战景瑞点头说道:“没错,我不喜欢。”
战景瑞脸色微变,大概没想到凤九歌会如此直接,他立刻问道:“是不是兔子的颜色不好看,我去帮你再找一只来。”
“不用了!”凤九歌直接说道,她看着战景瑞问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喜欢兔子。”
战景瑞看着她隐约有些严肃的脸,试探性的说道:“不是说姑娘家都喜欢小兔子之类的吗?”
“那可能我是里面的例外吧。”凤九歌回答说道。
战景瑞笑了笑,“没关系,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我都可以帮你猎过来。”
凤九歌问道:“我喜欢老虎,狮子之类的,你能帮我猎过来吗?”
战景瑞有些懵了,下意识的说道:“那太危险了吧。”
“是它们危险,还是你做不到?”凤九歌反问。
战景瑞抿了抿唇,眼底带着几分尴尬,甚至是难堪。
凤九歌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了,她看着战景瑞认真说道:“送东西是要投其所好,你对我根本就不了解,你只是按照你的思维模式在设想我会喜欢的东西,当然,也包括我这个人。”
战景瑞看着凤九歌不假辞色的样子,心里有点儿慌,连忙说道:“不是这样的,阿九,我不了解你,我可以慢慢了解,我知道,今天是我太莽撞了,我跟你道歉。”
凤九歌看着他一脸歉疚的样子,有些想笑,“你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吗?要说错便是我不识好歹,辜负了你一番心意。”
战景瑞脸色一沉,“阿九,我不准你这样说自己,送你东西,是我一厢情愿。”
凤九歌叹息一声,看着他,“你是我的谁,我怎么说自己,跟你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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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的气氛一度压抑到了极点。
战景瑞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凤九歌,大概是没想到她会说出如此不近人情的话。
凤九歌对战景瑞这种年纪的少年的心思还算了解,慕艾之情在他们心里美好的就像是彩虹,美丽又梦幻。
他们很单纯,单纯的想要付出,想当然的将自己认为好的东西送给心仪的人。
当然,他们心目中的恋人要不是活泼可爱,要不是温婉大方,心地善良是共同的部分。
偏偏,凤九歌此刻表现的一点儿也不善良,她间接拒绝了他的心意。
她看向战景瑞,淡然说道:“我可没有你想象中善良可爱,我脾气刁钻,喜好古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如果我是让你误会了什么,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战景瑞向后退了一步,一脸迟疑的看着她,“阿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凤九歌准备说话,正巧这个时候福成带着人进来了,他冲着战景瑞恭敬说道:“皇长孙殿下,请用茶。”说着他退开,后面的下人将茶奉上了。
战景瑞此刻脑子有点儿乱,目光呆呆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试探性的说道:“要不你先坐一会儿吧。”
战景瑞回过神来看着凤九歌,他深吸一口气,歉声说道:“阿九,可能今天我不该来这里,我想,我还是先回去吧。”说着,他转身准备离开。
“战景瑞!”后面凤九歌的声音传来。
战景瑞脚步微顿,他回过头来看着凤九歌,笑了笑,“我想起来,我还有点儿事情,阿九,我们下次再说吧。”
要是别人的话,肯定就让他这么走了,凤九歌不是一个喜欢留下后患的人,她身体一闪,挡在了战景瑞前面。
“阿九……”战景瑞向后退了一步,眼底带着几分艰涩。
凤九歌看了旁边的福成一眼,“你们先退下吧。”
她马上就要不给战景瑞面子了,当然不会让他丢面子这种事情还被其他人知道。
福成迟疑了下,最终点头,“是!”
他一挥手,下人们立刻退下,他也跟着出去了。
凤九歌看着战景瑞,无奈说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
战景瑞双眸蓦地瞪大,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凤九歌,没想到她会知道。
凤九歌看着他这痴傻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别太惊讶,其实是我太大意了,当别人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
战景瑞的喉咙有些发紧,“阿九,你想跟我说什么?”
凤九歌摊了摊手,一脸轻松的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如果你喜欢我的话,请你就此打消这个念头,因为我不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就当我今天的话没有说。”
战景瑞看着面前的女子,只觉得脑袋有些晕眩,她的拒绝猝不及防,他甚至还没有准备跟她表白,一切就胎死腹中了。
他抿了抿唇,问道:“为什么?”
凤九歌看着他,淡然说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难道你觉得你长了一张我非喜欢不可的脸吗?”
战景瑞面色微变,连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你也该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来质问我。”凤九歌直接说道,她顿了顿,忽然弯了弯嘴角看着他,“其实,你应该感谢我这么早就拒绝了你,免得你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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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对战景瑞大概是永生难忘的一天吧。
一大早他满怀热情的去打猎,将自己今天猎到的所有东西都奉献给了自己心爱的女子。
可是谁能想到,她的心仿佛是冰做的一样,言语更像是刀一般凌厉,陌生的让他觉得可怕。
战景瑞此刻真的觉得自己好像从未认识过眼前的女子似的。
他漆黑的眸子打量着面前的人,这张脸在他脑海中出现过无数次,他不可能认错,可是为什么呢?她为何对自己这般冷酷无情。
沉默半晌,他终是说道:“阿九,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凤九歌看面前少年那失落的神情,便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淡然说道:“我的话的确不好听,但是都是实话,你根本就不了解,却喜欢我,甚至还想娶我,在此之前,你有问过我的想法吗?或者,你哪里来的自信我会喜欢你?”
战景瑞抿着唇没有说话,现实果然比他想象的残酷,他竟无法反驳她的话。
半晌,他才哽出了一句话,“可是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喜欢一个人没错,难道不喜欢一个人就有错?”凤九歌反问。
战景瑞这下真的是无话可说了,当一个人不喜欢你的时候,她所有拒绝的话都是攻击你最强的武器。
“对不起。”他嘴角牵了牵,声音似乎都在颤抖,即便他努力想要维持一个微笑,可是那笑竟比哭还难看。
他还想说什么,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喉咙梗了梗,看着面前女子平静无波的脸,心底所有的信念崩塌殆尽,他低下头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这次,凤九歌没有阻止他。
她扭过头看着少年疾步离开的身影,叹息一声,刚刚她是不是将话说的太狠了。
但是骨子里她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如果不快刀斩乱麻,后面只会有数不尽的麻烦。
“叽叽……”后面有什么声音传来。
凤姐回头就见到了桌上的笼子,她挑了挑眉,走到桌旁,看着那小兔子,笑了笑,“红烧野兔应该挺好吃的。”
这话一出,笼子里的小兔子仿佛受惊了一般,逃窜着,奈何笼子太小,它所谓的逃跑就是在原地打转。
“噗嗤”一声,凤九歌笑了,她伸手戳了戳小兔子的头,“看你跟我一样白的份上,我会让人放了你。”
小兔子身体颤了颤,没有躲避凤九歌的手,大概它也知道躲不过的。
等凤九歌回到九夜阁,就看到战天珩换了一身衣服坐在书案后面正在看公文。
“咳咳……”她佯装咳嗽了下。
战天珩好像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看公文。
凤九歌有些不高兴,她瞪着他不高兴的说道:“喂,我回来了!”
战天珩抬起头,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淡漠说道:“怎么,需要本王放鞭炮欢迎你?”
凤九歌瞅了战天珩几眼,见男人的脸紧绷着,看样子是有些不高兴。
可不是不高兴,连好久都不用的本王都用上了。
她心里忽然生了玩闹的心思,她哼了一声,“不欢迎我算了,反正小美人还没走远,我现在去找他也还来得及。”说着她转身准备往外走。
“你敢!”后面男人暴怒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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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被男人的吼声给诈聋了,她准备扭过头来训人的时候,腰上忽然一紧,后面有什么坚硬的东西贴了上来。
她绝美的脸上不觉浮现一抹得意来,嘴上不说,身体倒是挺诚实的。
她故意问道:“现在欢迎我回来了吗?”
战天珩觉得自己快没被她磨得没有脾气了,他扭过她的身体,无奈说道:“你非要气我?”
“明明是你气我在前!你恶人先告状!”凤九歌噘着嘴,不高兴的看着他。
战天珩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低叹一声,“是我的错。”
“嗯!”凤九歌应了一声,抬手搂着他的脖子,将脑袋埋到了他颈窝里,闷声说道,“我今天为了你可是拒绝了一朵桃花,你以后要对我好才行。”
“嗯!”战天珩低笑一声,“阿九真乖。”
“你才乖呢,我又不是你女儿!”凤九歌不高兴的说道。
战天珩漆黑的眸子动了动,低声说道:“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女儿。”
“怎么,嫌弃我年纪比你大了?”凤九歌抬起头瞪着战天珩,“明明是你出生太晚。”
战天珩,“……”
最终他无奈点头,“嗯,我的错。”
凤九歌见他如此逆来顺受,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什么都认错啊。”
他若不认错,她会依?
战天珩心底无奈更深,嘴中却说道:“在我眼中,你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是对的。”
凤九歌闻言,弯了弯嘴角,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样也对吗?”
战天珩眉眼微动,指着自己的唇说道:“对准这里,可能会更好。”
“你……”凤九歌瞪了他一眼,随即羞恼说道,“你怎么变得这么坏啊。”
战天珩看着她,低声说道:“都是你诱惑的我。”
凤九歌,“……”
明明是他心志不坚,竟然还怪伤她了,什么人啊!
她气不过,直接推开他朝着书案旁走去。
战天珩偏过头就看到她铺上宣纸,重新作画,当即跟了上去。
“你不要靠我这么近嘛。”凤九歌推攘着身后的男人。
“好热啊,你怎么这么讨厌!”
可是男人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半,身体更像是黏在了她身上似的,而且越黏越紧。
福成在外面听着两人的声音,忍不住笑了,啧啧,殿下跟郡主的感情可真好的没话说。
之前他还担心殿下性子冷淡,顾及颜面,现在看来,殿下人前矜贵持重,人后分明是不要脸,甚好,甚好。
不知不觉中,夜幕降临。
东宫,殿内酒气满天,地上更是滚落着好些酒壶,战景瑞从回来之后,就一个人在殿内喝闷酒。
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换,还是那一身骑马装,只是头发散乱,他瘫坐在软榻边的地上,看上去有些狼狈。
东来看着自家殿下这颓废的样子,从殿下的只言片语中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低声说道:“殿下,其实按照辈分,您跟朝华郡主就不合适,您完全不必伤怀。”
这句话,他之前不敢说,此刻,总算是能说出来了。
战景瑞苦笑一声,“辈分有何惧,若是她喜欢本殿,本殿就是不要这皇长孙的位置,也不会辜负她。”
东来闻言皱眉说道:“这朝华郡主也太不识好歹了,连殿下您这样好的男儿都看不上,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住嘴!”战景瑞眉心微紧,呵斥一声,“不得胡说。”
东来立刻闭嘴,站在了一旁。
忽然,战景瑞问道:“你说,阿九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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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自己不是她喜欢的样子,他就要努力变成她喜欢的样子。
这是战景瑞忽然想到的。
东来看了战景瑞一眼,心头叹息,殿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动情,第一次对一个女子这么执着。
他忽的说道:“殿下,您想娶朝华郡主,不说郡主,就说战王殿下就是第一个不答应的,更别说还有太后反对。”
战景瑞拧着眉,“七皇叔祖对阿九的确是很好,可是他有什么资格干涉我跟阿九在一起!”
“战王殿下可是朝华郡主的义兄,怎么没资格,再说了,您难道还没看出来吗?”东来低声说道。
战景瑞抬起头看着东来,疑惑说道:“什么?”
“就奴才看,战王殿下怕是对朝华郡主有意。”东来低声说道。
“胡说八道什么!”战景瑞厉声说道。
东来连忙跪了下来,“殿下赎罪。”
战景瑞看着东来,心神也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紧握着酒壶,低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您有见过战王殿下对哪家姑娘好过吗?”东来问道。
战景瑞沉默不语,那日在宴会上还有在城阳长公主府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他就是想否认都难。
东来继续说道:“就是自家兄弟姐妹,战王殿下都没有好脸色,更何况是一个义妹,就更不值当,唯一的解释就是战王殿下喜欢朝华郡主。”
“这话你是从何处听来的。”战景瑞看向东来,沉声说道。
东来眼皮一跳,低声说道:“这都是奴才看出来的。”
战景瑞收回视线,看向殿门口,眼底带着几分恼意,“七皇叔祖知道自己做什么吗,那可是他的义妹,他怎能有这种龌龊的心思。”
东来身体抖了抖,您看上了您叔祖的义妹,也不合伦理吧,但是这话他不敢说。
“你说,会不会是七皇叔祖威胁阿九拒绝本殿的。”战景瑞忽然看向东来,双眼亮晶晶的,“本殿记得阿九说过,她知道我喜欢她这件事是旁人告诉她的,这个旁人肯定是七皇叔祖。”
东来叹息一声,“殿下,您这是何必……”
战景瑞忽然站了起来,身体踉踉跄跄的,好在东来起来扶住了他,他才算是站稳了脚步。
他看着门口,眼底带着势在必得,“本殿不怕他,如果他要阻止本殿跟阿九在一起,就别怪本殿不客气了。”
东来低声说道:“殿下,您喝醉了。”
战景瑞看了东来一眼,忽的笑了,双眼有些迷离,“本殿知道,西北军饷被人私吞了,现在都在怀疑战王……”
“殿下,奴才扶您去睡吧。”东来连忙说道。
“本殿没醉,若是真被查出了他私吞军饷,你说皇祖父还会放过他吗?哈哈……”
凤藻宫,内殿,魏皇后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铜镜里那张美艳的脸,她神色间浮现几分满意。
想要在后宫中立足,家世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容貌。
而这个时候,柳儿走了进来。
她站在魏皇后身侧,小声说道:“东边已经知道了。”
魏皇后闻言,更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她纤长的玉指拂过红艳的唇,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兄妹乱伦这种话传出去,本宫就不信他们还能堂而皇之的在一块。”
柳儿正准备说什么,外面一个高唱声传来,“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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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皇后一听成帝来了,立刻起身,走向殿门口相迎。
“臣妾拜见陛下。”
她身体盈盈下拜,身上穿着睡裙,外面罩着一件薄纱,精美白皙的锁骨露在外面,说不出的风情。
成帝上前,直接扶起了魏皇后,握着她白嫩的手,笑着说道:“让皇后久等了。”
魏皇后美颜的脸上浮现几分哀婉来,“陛下哪里的话,您政务繁忙,臣妾恨不是男儿之身,不然给陛下增添助力。”
成帝拍了拍魏皇后的手,笑着说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陛下谬赞了。”魏皇后娇声说道。
成帝大笑一声,拉着魏皇后朝着内殿走去。
浴池里面,成帝闭着眼睛靠在浴池边,魏皇后在一旁小心的帮他擦洗着身体。
忽然,成帝问道:“皇后有心事?”
魏皇后面上露出一抹惊慌来,看向成帝,正好对上他充满睿智的眸子。
她犹豫了下,低声说道:“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成帝握着她的手,笑着说道:“既然不是大事儿,就说来跟朕听听,好让朕解解乏。”
魏皇后顺势靠在了成帝怀中,低声说道:“陛下昨日不是让臣妾召朝华郡主进宫吗,臣妾下了懿旨到战王府,可是臣妾等了一天,都不见朝华郡主进宫见臣妾,臣妾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郡主。”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里满是委屈。
成帝**着魏皇后的肩膀,笑着说道:“皇后应当是多心了,朝华那丫头朕虽然也就见过两面,但是就朕看她不是那等小肚鸡肠的事情,更何况,你跟她又没有过节。”
在成帝看不到的地方,魏皇后脸色僵了僵,怎么会没有过节呢。
那贱人都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知廉耻了。
魏皇后想了想说道:“那可能是战王府的下人疏忽没有告诉朝华郡主吧,或者臣妾这个皇后根本就不被战王府的人所承认。”说到后面,她眼底带了湿意。
成帝闻言,眉头微蹙,“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皇后委屈说道:“陛下又不是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先帝有意将臣妾赐给战王殿下为妃,最后臣妾却嫁给了陛下,战王府的人向来忠心护主,肯定是恨毒了臣妾,指不定这朝华郡主受了影响同样恨臣妾呢。”
她想表达的意思是,战王府的人因为当年的事情对她怀恨在心,其实代表的就是战王的意思,也就是说,战王对陛下怀恨在心。
她本来不想在成帝面前吹枕边风为难战王,毕竟她对他的心意还在,可是他现在有了那个贱人,对她也是不屑一顾,这就不能怪她心狠了。
奈何成帝不是这样想,他脑子里都是今日在御书房里,他提起朝华时,战王那冰冷的眼神。
李进忠说,战王那是以为他想纳朝华郡主为妃。
他当时觉得荒谬,现在才算是明白为什么了。
当年他可不就是抢了那小子的女人吗?所以那小子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也就是说,他因为这事儿还在记恨他呢。
成帝这样一想,整个人就不好了,他一把推开魏皇后,起身离开浴池,冲着外面喊道:“来人,替朕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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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中,魏皇后猝不及防间被成帝推了一把,头发全部湿了,甚至自己还呛了几口浴池里的水。
她挣扎着起来就看到几个宫女正在服饰着成帝更衣,她惊呼出声,“陛下,臣妾是哪里做的不对吗?”
成帝背对着魏皇后,回答说道:“朕突然想起来有点儿事情要处理,皇后早些就寝吧。”
魏皇后听到这话,如鲠在喉,她想要说什么,可是成帝没给她机会,快步出去了。
“陛下……”她喊了一声,可是成帝依旧头也不回的走了。
“啊……”她气的甩手打着浴池中的水,美艳的脸上都是恼意。
她等了一天就指望着这个时候来向陛下吹枕边风,熟料她刚说完,陛下就走了。
不过,她刚刚该说的也说了,会不会陛下是因为听到了她的话,恼怒战王,心情不好,离开了?
她可听说了,现在战王陷入了私吞军饷的风波里,也许陛下现在就是去找办法对付他呢。
这么一想,魏皇后的心情瞬间好了。
“来人,伺候本宫沐浴。”
“是!”外面的宫女应道,很快几个宫女走了进来,浴室里水花声荡漾开来。
出了凤藻宫,成帝整个人才喘过气来,他刚刚走的样子,好像是后面有洪水猛兽似的。
后面李进忠追了上来,急声说道:“陛下,您慢些。”
成帝站定,看着前方幽声说道:“你说天珩会不会因为皇后的事情怪朕?”
“陛下,这话从何说起啊?”李进忠小声问道,尽量不让自己的喘息声露出来。
成帝叹息一声,“你忘了朕是出于何目的娶的皇后吗?”
李进忠闻言瞬间沉默了,可不就是为了膈应战王殿下吗?
可是谁能想到,战王殿下竟然是陛下的……
他劝说道:“战王殿下必然不会因为这件事记恨陛下您的。”
成帝摇了摇头,语气不无惆怅,“朕今日不过是站在他那边,他就怀疑朕别有用心,可见这些年朕是伤了他的心的,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认朕这个父皇。”
“陛下不必忧虑,战王殿下肯定会明白陛下的。”李进忠安慰着。
不过话是这样说,但是事实上,就陛下这些年对战王殿下使得绊子,想让战王殿下认陛下这个父皇怕是不容易吧。
成帝心里也清楚他跟战天珩的隔阂已生,想要消除肯定没那么简单。
“你说朕若是给他跟朝华赐婚,他会不会高兴?”
李进忠眼皮跳了跳,“奴才觉得这件事还是得问过战王殿下的意思,若是您贸然赐婚的话,万一他不高兴的话……”
“也是……”成帝点头,“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李进忠看着成帝煞有介事的样子,心头说不惊讶是不可能,即便是对太子他们,陛下也都是严厉多过慈爱。
可是如今面对战王殿下,陛下是前所未有的小心加讨好。
也是,谁让战王殿下是那位娘娘所生。
他忽的问道:“陛下,现如今去何处?”
成帝回过神来,随口说道:“就去淑妃那儿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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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府中,九夜阁,已经过了夜半了,房间里面,依旧灯火通明,里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凤九歌一身薄纱睡裙,此刻正被人抱着,可是她一边挣扎,一变叫嚷,“不要,我不要在这里睡觉!”
战天珩看着怀中作乱的小东西,看着她胸前的美好,眼神黯了黯,低声说道:“我保证不碰你便是。”
“你是大色鬼,我才不要信你。”凤九歌噘着嘴,态度坚决。
头一次被人说是色鬼,这让战天珩面部的表情僵硬了片刻,他说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能信我?”
“我睡床上,你睡榻上。”凤九歌直接说道。
战天珩眉心微紧,“阿九,我不同意。”
“就知道你不会同意,那我要回我的房间睡觉。”凤九歌坚持说道。
她一想起刚刚在浴池里面,这男人差点失控的情况,她心里就有些害怕。
总觉得再跟着男人睡一张床上,很可能会出事儿。
战天珩双臂收紧,将她牢牢抱在怀中,“这个我也不同意。”
“看吧,你就会欺负我,你个大坏蛋!”凤九歌咬着唇,甩手锤着战天珩的胸膛。
战天珩对她这娇娇的模样从来是没什么抵抗力的,她一直在他怀里乱动着,让他本来没平息的欲火越烧越旺。
“阿九,别闹,再闹,我就真的忍不住了。”战天珩凑到凤九歌耳边,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隔着衣服,凤九歌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滚烫,她脸上一红,小声说道:“你怎么那么喜欢那种事情啊。”
“哪种事情?”战天珩低笑一声。
凤九歌将脑袋埋在他怀中,羞恼的不想说话。
战天珩知道她看似放得开,其实单纯的很,他叹息一声,解释说道:“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的时候都会想的。”
“别的男人可不敢对我这样那样。”凤九歌小声说道。
战天珩亲了亲她的脸颊,“当然不敢,因为你是我的。”
“谁是你的了,不要脸。”凤九歌不满的噘着嘴,可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战天珩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之色,“难道阿九还会喜欢别人?”
凤九歌扬起头瞪着他,“我就算喜欢你,也不是你啊。”
“阿九终于承认喜欢我了。”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透着几分笑意。
凤九歌不得不承认他笑的时候很好看,那双眼睛就像是星辰一般闪烁着,她哼了一声,“承认了又怎么样,我喜欢你啊,不然我才不会给你抱,给你亲呢。”
“嗯!”战天珩点了点头,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凤九歌眼珠子闭了闭,忽然打了个哈欠,“我好困。”
“嗯,那睡觉吧。”战天珩说道,然后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朝着床边走去。
凤九歌抓着他的衣服,警告说道:“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好!”战天珩应道,看她这么累,他哪还有半点旖旎的心思。
将人放在了床上,战天珩帮她盖上了被子,低声说道:“睡吧。”
凤九歌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战天珩眼底浮现一抹宠溺之色,他躺在了她身旁,手指一弹,屋内的烛火瞬间熄灭了。
房间里面陷入了一片安宁,只能听到两个人浅淡的呼吸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户震颤了一下,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手捂着胸口,眼底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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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人忽然坐了起来,他看着身侧睡的安稳的女子,强压着身体里那股不可控制的力量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他开了门出去,然后小心的将门给关上。
他走出去庭院,快步朝着前方走去。
原本应该每月十五发作的病,这一次似乎延迟了,最近因着阿九在他身边,他都要以为自己的身体没事儿了。
暗一从天而降,见主子一脸黑沉,快步上去,问道:“主子,怎么了?”
“本王发病了,现在要去一个僻静的地方,你们留在这里守卫这里。”战天珩低声说道,他往前走了几步,补充说道,“将阿九的那个婢女也叫过来。”
“主子……”暗一低喊一声,“让属下跟您一起去吧。”
“这是本王的命令!”战天珩冷声说道,他看向暗一,原本墨玉般的眸子此刻像是被血色侵染了一般可怕。
暗一心神一怔,恭敬说道:“是!”
战天珩回过头来看了身后的房间一眼,下一刻身体如电一般跃到了屋顶,下一刻消失在了夜色中。
暗一见战天珩离开了,直接召来了一个暗卫去安怡院将碧波给叫过来了。
屋顶上,碧波看着旁边的暗一皱眉说道:“你找我干什么?”
“殿下让我跟你今晚保护郡主。”暗一回答说道。
碧波看了暗一一眼,疑惑说道:“他不在房间?”
“嗯!”暗一应道。
碧波眉心微紧,“大晚上,他干嘛啊?”
“主子的事情恕我无可奉告。”暗一沉着脸说道,他目光看着前方,眼底隐约带着几分担忧之色。
碧波耸了耸肩,无所谓道:“随便你!”
她打量了四周一眼,心下微凝,这周围的灵气是不是太浓郁了,不过这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一股其他的气息,有点儿熟悉。
“刚刚这里有来其他人吗?”她问道。
暗一看了她一眼,摇头,“没有,怎么了?”
碧波眉心微紧,看了暗一一眼,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也是,问你,你肯定也不知道。”
暗一觉得自己被轻视了,有些不高兴,“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肯定不知道,我可是尽忠职守,不要污蔑我。”
碧波懒得跟他辩解,她刚刚感应到的肯定不是人类的气息,既然是非人类,躲过这些暗卫的眼睛真是太容易了。
不过,战天珩却在这个时候离开了,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她倒是不关心战天珩的死活,可是那是主子在乎的人。
她问道:“你还是跟我说说,你们主子去干什么了?我担心他会有危险!”
暗一看了碧波一眼,哼了一声,“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碧波,“……”
不识好歹!
她哼了一声,别过脸,看着别处。
暗一见碧波像是生气了,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可能太不近人情了,想要道歉,但是有些抹不开面子。
这么一来,最后两人互不搭理了。
而另一边,战天珩离开战王府之后,直接朝着城外而去。
荒野之中,一身玄衣的男人坐在地上,以他为中心一丈内的草木都枯萎了。
他额间红色古老的纹络浮现,透着几分诡异。
在人的肉眼看不到的地方,他周身无数淡蓝色的光点萦绕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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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凤九歌翻了一个身,手臂伸到了外面的位置,扑了个空。
她扭了扭身体,伸手抓了抓,然后睁开了眼,这才发现旁边的位置空了。
而且床单还是凉的,显然已经空了很久了。
她坐了起来,看向净房的方向喊了一声,“战天珩?”
没人应!
她重新躺在了床上,可是不消片刻,她又坐了起来,再次喊道:“战天珩?”
房间里面依旧没有人应她。
其实她已经能感觉到他不在这个房间里面了。
另外,她在这附近感应到了碧波的气息。
她拿起衣服床上,开门走了出去,喊道:“碧波!”
她这么一喊,碧波就听到了,立刻下来了。
“你怎么这里?”凤九歌疑惑的看着她。
她搬来这里住后,碧波依旧住在安怡院。
碧波回答说道:“是暗一叫我过来保护您的,好像是战王出去了。”
凤九歌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暗一,问道:“你主子去了哪里?”
暗一冲着凤九歌恭敬说道:“回郡主,属下也不知道殿下去了何处?”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凤九歌不相信。
暗一确实不知道战天珩去了何处,只知道他离开了。
凤九歌也懒得听他说什么,直接使用了读心之术,从暗一那里得到的信息是战天珩发病了,要暂时离开一会儿。
战天珩发病这事儿凤九歌一点儿也不陌生,她之前就见过两次。
她忽的看向四周问道:“今晚是不是有人闯入这里?”
暗一看了一眼碧波,这话她之前好像也问过,他看向凤九歌摇头,“没有。”
凤九歌没理会暗一,看向碧波,问道:“你感觉到了吗?”
碧波点头,“嗯!”
“这好像是龙族的气息。”凤九歌低声说道。
龙族?碧波惊讶的看了凤九歌一眼,“殿下说的是真的吗?”
凤九歌往前走了几步,低声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的感知告诉我是龙族的气息。”
碧波疑惑说道:“龙族来这里干什么?该不会是来找您?”
凤九歌摇头,“我不知道,当务之急,我得去找战天珩。”话落,她右手捏诀,不等碧波说话,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暗一看着这一幕惊呆了,“朝华郡主人呢?这是变戏法吗?”
碧波鄙视的看了暗一一眼,她手一挥,暗一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
她将人放在了旁边的柱子上靠好,下一刻也消失在了原地。
荒野之中,地上打坐的男子,忽然睁开眼,赤红的眸子里流露出的是沸腾的杀意。
他站了起来,回过头看着那靠近的人,周身强大的灵气朝着四周扩散着。
他冷声说道:“不想死,滚!”
他对面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只可惜他面上有一层光影,让人无法看清楚他的容貌,他同样身着一身玄色的衣服,仿佛是要也这夜色融合在一起似的。
一个清淡的男声传来,“你不过是一介人类,身上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灵气?你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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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身影在荒野之中相对而立,一个气势滔天,似乎是要将周遭的一切都给吞噬掉。
而另一个平静无波,但是却透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强势。
忽然,战天珩动了,强大的灵气朝着前方侵袭而去。
而对面那玄色的身影周身白色的光华流转,一蓝一白两道光芒交织着,刹那间风声呜咽,周围的草木都受到了波及。
枝叶飞起,尘土四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那一蓝一白两道光在空中相撞,“砰”的一声,巨大的灵力波动朝着周围四散开来。
两个身影纷纷落地,而战天珩明显向后退了几步,至于他对面那玄色的身影,平稳的落在地上。
他单手背负,一派轻松淡然。
战天珩眸中血色大盛,准备再次攻击的时候,忽然对面那玄色的身影左手一动,一道白色的光芒朝着战天珩笼罩而来。
战天珩根本就来不及躲藏,不过被那白光笼罩之后,他心中的杀意似乎消减了不少,连带着那股力量也得到了压制。
他看着对面的人,冷声说道:“你是什么人?”
对面的人淡然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似乎控制不了你身体的力量。”
战天珩血色的眸中有什么情绪闪过,他看着对面的人没说话。
对面的男子继续说道:“我可以教你怎么控制身体的力量,但是你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战天珩漠然说道:“我若是不愿呢?”
“你体内的灵气会越来越多,但是你终会有控制不住的那一天,到那个时候你会爆体而亡。”对面的男子解释说道。
战天珩微微眯眼,打量着对面的人,“为何不露面。”
“自然是不方便。”对面的男子解释说道,“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而已,这笔交易绝对划算。”
战天珩看着他问道:“你知道我体内的灵气是怎么回事?”
“知道!”男子回答说道。
“好,我跟你交换!”战天珩冷声说道。
“锦凰是你什么人?”男子问道。
战天珩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认识。”
“不可能!”男子沉声问道。
战天珩看着他,“你觉得我认识她?”
男子知道战天珩这是在套话,他沉声说道:“我在找她,我在这云京城感应到了她的气息。”
“不认识。”战天珩再次说道。
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听说东陵国先帝的后宫中曾经有一女子宠冠后宫,被册封为锦贵妃,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你可认识她?”
战天珩赤红的眸子微动,他看着男子,淡漠说道:“不认识。”
这次男子没有再问了,他点头说道:“看来是我弄错了,我答应你的事情,现在就兑现,你记住我接下来念的口诀,这个会帮助你压制体内的力量,当然也能帮你修炼。”
战天珩将口诀记了下来,他看着对面的人,淡漠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有缘的话,你会知道的。”男子淡然一笑,转身离开,他忽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似是还在颤抖着,这是之前跟战天珩对接一掌后留下的后遗症。
看来,天命的确有几分可信,这个人是个极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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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凤九歌找来的时候,战天珩正在原地打坐调息。
看到战天珩安然无恙,凤九歌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她快步走了过去,蹲在了地上,手抓着他的胳膊,一脸紧张,“战天珩,你怎么样了?”
战天珩慢慢睁开眼,看着面前神色担忧的女子,心瞬间软成了一团,他直接搂住了她,低声说道:“我没事,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一听这话,凤九歌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推开他,目光瞪向他,吼道:“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瞒着我,战天珩,你将我当什么了?”
“我没事!”战天珩再次强调,他墨玉般的眸中柔光潋滟,手轻轻**着她的脸颊,“别担心。”
“啪”的一声,凤九歌打掉了他的手,冷笑一声,“谁担心你了,你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说着她直接起身,朝着前方走去。
战天珩跟着起来,追了上去,拉住凤九歌的手臂,“阿九,别生气。”
“松开!”凤九歌吼道,使劲甩他的手,可是手臂像是被铅块给焊住了一般,她动弹不得。
她扭过头瞪着他,“你快松手!”
战天珩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抱在了怀中。
“你流氓!”凤九歌一边挣扎,一边吼道,“放开我,放开我。”
到最后,她干脆直接咬住了他的胳膊。
战天珩看着手臂上那漆黑的脑袋,眉头都不动一下,好似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凤九歌自己下的嘴,自然知道有多痛。
她心里憋着气,他越是忍而不发,她心里火气越大。
只是咬着咬着,她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不管她使多大劲儿,可有些人却是无动于衷,好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似的。
她的牙齿松开他的手臂,平复了下呼吸,面无表情的看着别处,说道:“松开!”
战天珩垂眸看着她,“还生气吗?”
“我才不生气呢!”凤九歌声音拔高,怒视着他,“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啊,我凭什么要担心你。”说到后面的时候,泪水如珠一般滚落。
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件事,她大概都不知道他在她心中有多重要。
从战王府到这里,这一路上,她设想了很多个可能。
她是想往好的地方想,可是所有的猜想到了最后都是他遭遇了不测。
如果真是那样,她该怎么办?
就此离开?好似她跟他从未相遇过,毕竟过一段时间她就会忘记他的。
可是她不愿意再跟从前一样浑浑噩噩,她不要他有事,她想每天醒来就能看到他。
战天珩原本想着任她打,任她骂就能哄他气消,哪里想到他就这么把她给气哭了。
他的心彻底慌了,手无措的擦着她脸颊上的泪水,嘴里无语伦次的哄着,“阿九,我错了,你不该担心我,你别哭。”
她一哭,就好像是刀子刺在他心口似的。
凤九歌抽了抽鼻子,十分委屈的看着他,“你也说我不该担心你,是我自作多情了。”
战天珩立刻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话了,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他连忙说道:“我说错了,是不该让你担心我,阿九,别哭。”说着,他直接凑上去吻她脸上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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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感觉到有一只狗在舔自己的脸似的,脸上角角落落都被舔遍了,也不知道她刚刚有没有流鼻涕,否则的话……
她抿着唇看着面前的男人,“我很生气!”
战天珩松开她,墨玉般的眸中柔光一片,他温声说道:“是我错了。”
“那你错哪儿了?”凤九歌哼了一声。
战天珩捧着她的脸颊,低声说道:“不该让你知道这种事情。”
凤九歌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下了狠手,一脚踩在了战天珩的脚上,直接甩手就打他的胸膛,大声骂道:“你混蛋。”
战天珩抓着她的手,俊美的脸上透着几分严肃,“阿九,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凤九歌瞪着他,故意跟他较劲儿。
战天珩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我喜欢你,自然不会想让心爱的你为我担惊受怕。阿九,我不认为在一起时间的长短能证明彼此之间感情的深厚,在我心中,你已经胜过一切。”
有些感情早就积累沉淀,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当有一天,他发现了自己的心思,那便再也无法遏制自己爱她的心情。
凤九歌也不是第一次听他说喜欢自己了,可是她觉得这是他说的最动人心弦的一次。
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但是她并不喜欢他这个说法。
她抿了抿唇,仰起头看着他,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是想保护我,可是战天珩,我不是小孩子,我也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我问你,如果我遇到今天跟你一样的事情,却瞒着你,你会不生气吗?如果你真的出事了,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我会恨我自己。”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难得严肃的模样,他抓着她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说道:“是我考虑不周。”
“你快把我气死了。”凤九歌哼了一声,扭过头看着别处。
战天珩看着她这傲娇的小模样,心都要化了,原来被心爱的人在乎是这般的甜蜜,比吃了糖还甜。
“我不瞒你,以后你也不能瞒我。”他忽的说道。
其实,他并不后悔瞒着她,但是就怕她以后有样学样,他决不允许。
“你这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凤九歌控诉着,“还有,你这是乌鸦嘴,咒我啊。”
战天珩意识到自己的话说的不对,立刻道歉,“我错了。”
凤九歌哼了一声,拿起他的手看了他手背上的牙印一眼,有点深,但是皮肤都是正常的颜色,也就是没中毒,不得不说,这男人的身体很强悍。
她走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感应到他身体一切正常,看来他体内躁动的力量是压制下去了。
她看着他问道:“你在这里有碰到其他什么人吗?”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回答说道:“没有。”
“真的吗?”凤九歌眉头微蹙。
“嗯!”战天珩应道,随口问道,“怎么了?”
凤九歌想了想,回答说道:“可能是我搞错了吧,没什么。”
战天珩想到之前的事情,垂下眼睑,低声说道:“很晚了,我们回去吧。”
凤九歌听到这个,又有点儿生气,“我这是为了谁才这么晚没睡觉的啊,我不管,我累了,你不背我,我就不回去了。”
战天珩抬手勾了勾她的鼻子,凤九歌正准备发怒,身体一轻,已经被人拦腰抱起来了。
头顶,男人温柔的声音随之而来,“抱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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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靠近西边的宫殿里面,一个黑影忽然出现。
看着面前空寂已久的宫殿,他忽的朝着前方走了几步,然后停下了脚步,视线落到了周围那些桃树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手一挥,白色的光扫过,刹那间桃树枝头桃花盛开。
他手一招,一朵桃花从枝头分离,朝着他的手而去。
掌心的桃花潋滟盛开,娇嫩欲滴,就像那位喜欢桃花的女子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他手握紧,朝着宫殿的方向走去。
他就是在这里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准确来说,他是尾随那两人而来,才找到这个地方的。
他看着前方那紧闭的殿门,抬脚走了过去,来了一趟,总要再看看,也许能找到蛛丝马迹也不一定。
只是,当他走到店门外面的时候,忽然,他感觉了一股气息,就在殿中。
他手一挥,一道白光瞬间笼罩住前方的宫殿。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冲了出来,站在了他前方。
仔细看那出来的黑影是之前刺杀战天珩跟凤九歌两人的那个女子,轻音。
轻音冷冷的看着对面站着的高大身影,他的面容别一团阴影遮盖着,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
“你是什么人?”
“你又是何人?”
轻音再次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惊声说道:“好强劲的修为,你身上的灵力代表着光明,你是天族?”
“你身上有魔族的气息,你是魔族?”对面的人回答说道。
轻音面色微变,“跟你无关,你来这里是为了抓我?”
“偶然经过罢了。”男子淡漠说道。
轻音抿了抿唇,“你想怎么样?”
天族对魔族向来忌惮,虽然目前明面上保持着和平,但是私下的较量却从未停止过。
不管是魔族或者天族,见到对方,基本上都是见尔诛之。
男子清冷的声音传来,“你马上离开这里。”
轻音眼皮子一跳,这是不对她动手吗?
她向前走了一步,想要靠近他,看清楚他的脸,只是刚走几步,就听到男人制止的声音。
“你再靠近,我会以为你在宣战。”
轻音顿下脚步,拧着眉看着男子,“你当真不动手?”
“天族跟魔族和平共处长达万年,以后也会继续保持下去。”
轻音心里虽然不以为然,但是心里对面前这人却有了几分好感,他的声音不光从容,周身气质更是高洁如华,令人不觉生出了几分向往,想要窥视那藏在阴影之下的面容,不知道该是如何的惊艳。
她眼神一凛,手中忽然幻化出一把长剑来,直接朝着对面的男子刺去。
她身法极快,这一击没有半点水分在里面。
最近这几日她日夜修炼,修为又有进益,此番也算是小试牛刀。
男子站在原地,仿佛感觉不到对面的杀意。
就在那剑迫近的时候,他周身白光闪烁,强大的灵力从身体里面爆发出来,手一抬,一道光刃劈出。
光刃与长剑相撞,强大的光明灵力势如破竹一般。
轻音身体忽然如断线风筝一般朝着后面跌去。
她手撑地,快速站了起来,再看对面的人时,一张脸上写满了恐惧,“你,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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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院中,那一身黑衣的男子站在空地上,身体仿佛是跟夜融合了一般。
可是那强大的气场却是让人无法忽略。
轻音慢慢站了起来,她拧着眉看着他,“你为何会在这里?”
“你认识我?”男子问道。
轻音抿了抿唇,摇头,“不认识。”
男子也没有多问,淡漠说道:“你可以走了。”
轻音看着他,再次问道:“你当真不杀我
“你很希望我杀你?”男子反问。
轻音没有回答,她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抬起头看着他,语气中满是坚定,“我们会再见面的。”话落,她身体跃起,消失在了黑夜中。
男子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径直朝着殿门走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殿中走出来,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的看了宫内那些桃花一眼。
“七月桃花开,应该会很有意思。”
话音刚落,他身体消失在了原地。
战王府,九夜阁中,战天珩抱着凤九歌回来,直接准备将她放到床上。
“不行,不行,我要洗澡,身上臭死了。”凤九歌搂着战天珩的胳膊,不满说道。
战天珩闻声说道:“好!”他转身直接朝着净房走去。
浴池的水是引进来的温泉水,活泉,可以一直换。
凤九歌衣服都没脱,直接下了水。
泡在温热的水中,她的心情瞬间好了,眯着眼,一脸享受。
很快,她就觉得身上的衣服有些碍眼了,想要脱掉,可是因为泡了水,太重,她半天没弄开。
战天珩看着她胸前露出来的大片肌肤,眸光微深,想到她不喜欢他对她做那些事情,他干脆眼不见为净,偏过头看向别处。
只是,有人却存心不想让他好过。
“战天珩,你快来帮帮我,帮我脱衣服。”后面,小姑娘懊恼的声音传来,“衣服贴在身上真是难受死了。”
战天珩脑海中瞬间都是她湿衣贴身的景象,那玲珑的曲线完全被勾勒了出来。
他只觉得喉咙有些干涩,全身的热都朝着某个部位聚拢。
不行,这样下去的话,他不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来。
毕竟,这是他心爱的女人,他做梦都想要将她压在身下,好好疼爱。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脚踝上一紧,似乎有东西缠住了他。
他低下头就看到了一只白皙的手抓着他的脚踝,视线往前移,就看到小姑娘大半个身体在水中,上衣紧贴着肉,而且恰好是胸部大半以上的部位在水面上。
这种要露不露的姿态最是风情。
看着那一对白嫩的浑圆,战天珩觉得鼻子有点儿痒。
他喉珠滚了滚,努力移开视线,问道:“怎么了?”
他大概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现在已经低哑的不像话了。
“我衣服绑住了,解不开,你帮我。”凤九歌仰着头看着浴池边站着的男人,控诉道,“都是因为急着找你,所以我才乱穿一气的。”
战天珩原本是想说让她慢慢解,没料到她补充了这么一句,他的心瞬间软了。
自己犯的错,肯定是要自己弥补的。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想着,忍忍就好了,之前又不是没看过的。
他扭过头,蹲下身体,伸手去帮她解身上的衣服,视线尽量不看她流露在外的诱人的风情。
可是偏偏,有人就是跟他作对。
一双手臂忽然缠上了他的脖子,唇上被一片温软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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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战天珩对凤九歌基本上就没什么抵抗力,两人只要在一个空间下,他就恨不得将人抱在怀里,亲亲摸摸,如果有可能甚至是想往床上带。
而此刻,凤九歌在浴池里,湿着衣服,还主动搂着他亲吻,这简直是在挑战他的自控力。
显然,凤九歌赢了,他面对她的热情真是半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
在她的唇贴上来的瞬间,战天珩将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开始了攻城略地。
两个人的呼吸声交迭在一起,愈演愈烈,直到……
凤九歌觉得自己站在池子里太难受推开了他才作罢。
她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似是在控诉着什么。
战天珩亲了下她嘴唇,“别勾引我。”说着他伸手去解她身上的衣服。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到了自己胸前,不高兴的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之前是谁想睡我来着,才一个晚上不到,就对我没兴趣了。”
战天珩眉心微紧,看了她一眼,“阿九,你在说什么?”
“是我要问你才对!”凤九歌忽的抓住他的手,直接贴在了自己的胸前,瞪着他,“你看看,我现在勾引你都没用了,你都不喜欢我了。”
手心的触感传来,战天珩愣了片刻,再听到凤九歌刚刚的话,他只觉得脑袋里面轰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炸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凤九歌,“阿九,你说的可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啊,反正我就是吸引不到你了呗。”凤九歌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她话音刚落,忽然“嘶啦”一声,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凤九歌一低头就看到自己的外衣被撕烂了,丢在了池边。
就在她准备说话的时候,旁边,水位身高,有人进来了。
她扭过头看着身后,“喂,你……”
话还未说完,她的唇就再次被堵住了。
战天珩的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脑袋,拼命吮吸着她齿间的芳香。
凤九歌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感觉到了战天珩的热情,也顾不得害羞,直接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那落在她腰间的手一点点上移,**着她满身的凝脂,依旧那胸前的饱满。
“唔……”凤九歌嘤咛一声,一张俏脸红扑扑的,可爱诱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战天珩松开她,他低喘着气,那双墨玉般的眸子中似有火花在燃烧,他再次确认,“阿九,可以吗?”
刚刚凤九歌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来的,所以也不觉得害羞。
这会儿,战天珩主动提起,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是主动送上门给人家。
她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脑袋更是埋在了他的胸口。
没有拒绝,更没有反对。
但是这在战天珩看来,就是默认了。
他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仿佛是要跳出来了似的,今晚虽然遇到了些变故,但是这简直是意外的惊喜了。
这会儿他也没空去想,她为何会改变主意,他只想着接下来该如何疼爱他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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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中,一层层涟漪荡开来。
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战天珩将人抵在浴池边缘,发了狠的亲吻着,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已经除去。
古铜色的皮肤上肌肉紧绷,身上不知道是水,还是汗。
他亲吻着她的额头,亲吻着她的耳朵,亲吻着她的眼睛,从上而下,手在她身上一层层**着,可是还不够。
凤九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任由他亲吻着,此刻她没有再压抑自己,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将自己交给他。
或许之前,她还对自己有怀疑,可是在今晚知道他有危险之后,她回想起当时那心仿佛要跳出来的感觉就明白了。
就是他了,她真的爱上了他。
她不能没有他,所以,跟爱的人做只能彼此做的事情,她没有理由拒绝。
世事无常,没有谁会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也许明天,她就死了,也许明天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要在有限的生命跟时间里面,做最美好的事情,这样才不算是辜负了这段感情吧。
战天珩感觉到身下的女子软成了一滩水,而他自己这会儿也是忍耐到了极限。
因为知道她害怕疼,所以他特意问了大夫,怎么才能减轻疼痛。
他觉得这会儿应该已经可以了。
他亲了亲她的唇角,哑声说道:“阿九,可以吗?”
凤九歌满面潮红,双眼迷离,她咬着红唇看着他,声音同样低哑,“你在磨蹭什么!”
这话一出,战天珩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他狠狠的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马上就来收了你这个妖精。”
他托起她的身体……
“唔,痛,痛死了,你出去!”凤九歌忽然大叫一声,挣扎着要将人推开。
战天珩浑身一震,哪里还敢动弹,他搂着凤九歌,一个劲儿的亲吻她的脸颊,嘴中喃喃,“我不动了!”
凤九歌抽了抽鼻子,小声说道:“我可不可以反悔。”
战天珩听到这话,浑身僵硬了下,他低着头看着她那可怜的模样,喉头发紧,点头说道:“好!”说着,他就准备退出来。
“好什么啊!”凤九歌撇了撇嘴,忽然抱住了他,双腿更是夹紧,不让他动弹。
感觉到她的柔软,战天珩浑身的血液沸腾着,叫嚣着,想要她更多。
他亲了亲凤九歌,低声说道:“你要不想,就不做了。”
凤九歌将脑袋埋在他胸口,闷声说道:“没有不想,就是有点儿疼。”
“大夫说,第一次都会有点儿疼的。”战天珩耐心解释说道,天知道这小东西到底有多磨人,这关头停下简直是对他的折磨。
凤九歌不高兴了,“这种事你还问大夫。”
头顶,男人温柔的声音传来,“怕你疼!”
凤九歌听着这话,心里甜滋滋的,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道:“那你速战速决吧,疼也就疼一会儿。”
战天珩好不容易压住的火气再次蹭蹭蹭的往上涨,他看着她,低声说道:“我可能快不起来。”
“为什么?”凤九歌不高兴的看着他。
战天珩亲吻了下她的唇,他看着她,墨玉般的眸子里似是有火焰燃烧一般,“这是男人的尊严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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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尊严问题?
凤九歌对这个有些不明白没毕竟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什么意思啊?”凤九歌疑惑的看着男人,就在这时下面的痛感袭来,她惊叫一声,“啊……好痛。”
“乖,乖,一会儿就好。”战天珩连忙安慰。
“不要,不要在这里,难受……”凤九歌抽着鼻子,小声说道,声音跟猫儿一样。
战天珩这会儿虽然心痒难耐,但是还是克制住了,他抱着她从水中起来,然后去了床上。
没过多久,床板吱呀的声音传来,不时混合着女子的抽泣声跟男人的安慰声。
“痛,痛死我了,你快点啊。”
“乖,你放松,很快就不痛了。”
“你个骗子,怎么还没好啊。”
“阿九,马上就好,你再忍忍。”
“呜呜,战天珩,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信你了。”
“……”
第二日凌晨,福成过来提醒战天珩要早朝的时候,听到了里面的动静,愣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殿下可真不是一般的勇猛,得,今日真的给郡主好好补补才行,不然哪里能承受的住殿下的需索无度。
凤九歌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感觉到自己跟要死了一样,到后面的时候力气没了,连意识都没有了。
临睡前的时候,她还感觉到身上的男人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战天珩是听到外面福成的声音,才停了下来。
他看着怀中累晕过去了的女子,眼底满是爱恋,甚至还有几分满足。
她终于是他的了,完完整整属于他。
他脑海中回想起这一个晚上销魂的感觉,从来没有想到做那种事情原来是这么美好。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抱着她去了净房里洗漱。
一炷香之后,他抱着人出来,将她放在了床上,盖好被子,而他自己也准备去上朝了。
穿戴好,战天珩打开门出去,然后关上门,转身看了福成一眼,叮嘱说道:“都退出去,别吵醒她。”
“是!”福成恭敬说道。
“给她做些补身子的吃食。”战天珩说着,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福成眼皮子一跳,恭敬说道:“是!”
他回过头看着战天珩的背影,眼底流露出几分感叹跟欣慰,殿下也知道关心人了呢。
看来殿下对郡主那是相当的满意在乎了,就今晨这么大的动静,怕是这王府很快就能有小主子了。
战天珩到宫门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东方子卿。
东方子卿看了下前后,没有人,他走到战天珩旁边,低声说道:“你可要当心了,陈国公想要弄死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最重要的是陛下的态度,你也知道陛下对你的忌惮。”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东方子卿忍不住打量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这人在笑。
肯定是错觉,谁要是大祸临头还笑,那肯定是有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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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气氛说不出的严肃,成帝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人。
李进忠朗声说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下面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不少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人出列,是户部尚书。
“臣有事起奏。”
成帝看了过去,说道:“准奏。”
“臣要在这里告战王私吞军饷。”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战天珩身上。
成帝也看了战天珩一眼,看向那说话的人,“怎么回事?”
户部尚书继续说道:“西北大军军饷不足,经查实有将近三十万两白银不知所踪,这是在战王殿下主西北大军事务时发生的事情,现如今西北三十万大军马上就要面临温饱问题,战王殿下觉得自己不该解释一下吗?”
大殿之中瞬间议论声四起,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战天珩身上,眼底都带着猜忌。
“臣觉得这件事需要查证。”后方一人出列说道,“战王殿下治军甚严,绝对不会中饱私囊。”
“这可就不一定了,不然的话,那三十万两去了何处呢?”陈国公出来,看着战天珩,沉声说道,“有谁能比得上战王殿下在西北的号召力。”
下面的非议声不断,战天珩站在原地,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好似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一般。
成帝脸色微沉,冷声说道:“都闭嘴!”
这话一出,下面的官员都自觉止住了声音,低下头,看着地上。
成帝的视线扫过战天珩,落到了一旁的太子身上,“太子,你觉得接下来该如何?”
太子已经好久没有来上朝,今次是得了成帝的特赦才能从东宫出来。
他看了战天珩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嫉恨,他转过身看向成帝,恭敬说道:“儿臣以为这件事需要彻查,而且儿臣相信七皇叔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成帝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移开视线,看向战天珩,说道:“战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战天珩的视线落到了成帝身上,他拱手说道:“臣无话可说!”
陈国公闻言冷笑一声,“所以战王这是认罪了吗?”
“私吞三十万两军饷这可是大罪,战王你这是将边关将士置于何地了?”下面又有人质问说道。
“臣这里有战王殿下私吞军饷的证词。”户部尚书从怀中掏出一份奏折,拱手递上。
李进忠下来,接过那份奏折,递给了成帝。
成帝接过来,翻开奏折里的证词看起来。
他看完,又将证词给了太子。
太子看完,脸色大变,一脸痛心疾首的看向战天珩,“战王,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枉孤以为你待士兵如兄弟,可你如今竟是这样辜负了那些将士。”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证词不可全信,若是有人想要诋毁战王殿下呢?”东方子卿出来,恭敬说道。
陈国公看了东方子卿一眼,冷笑说道:“东方大人跟战王亲近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你可不要包庇战王。”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下官只是据实已说而已。”东方子卿淡然说道。
成帝眉心紧了紧,看着战天珩,拧着眉沉声说道:“战王,你真的没有话说吗?”
战天珩看向成帝,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凛然,“皇上可记得去年发生在西北的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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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在西北的大事儿?
去年在西北发生了什么事儿?
底下的官员们开始议论着,众人心里都带着几分疑惑。
成帝见战天珩终于说话了,神情也跟着松了下来,“战王如今提起来,朕倒是想起来了。”
众人都看着成帝,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国公忽然说道:“陛下想起何事了?”
“那三十万两银子,跟战王无关,是朕糊涂了,忘记了这件事,让战王差点背了黑锅。”成帝笑着说道。
“请陛下说清楚一些。”恭王忽然出来说道。
他是巴不得用私吞军饷这件事将战天珩拉下马的,他们这些亲王至今都活在战王的光环之下,别提多憋屈了。
成帝看着恭王说道:“是这样的,去年的时候,西北发生饥荒,当时朝中的赈灾款项没能及时拨过去。当时战王八百里加急给朕送了奏折,奏请从当时刚拨过去的五十万两银子中拨出三十万两银子以解燃眉之急,等赈灾的银子到了,再挪三十万两银子回去,朕准奏了。”
东方子卿看了成帝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是他的错觉吗?这情况怎么像是陛下在帮战王说话啊?
虽然说,陛下说的是实话,但是正常情况下,陛下不该是不认这笔账吗?
当时这是密奏,陛下传过去的也是密旨。
至于陛下为何传密旨,可想而知是为了有朝一日算计战王。
果然,陈国公不负他的期望,真的将这事儿提出来了。
可是陛下却是不按照常理出牌了。
总觉得现在陛下对战王的态度有些奇怪,东方子卿的视线忽的落到了战天珩身上,他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
陈国公震惊的看着成帝,这件事为什么他不知道?不止是他,其他人应该也不知道吧?
“陛下,您该不会是在顾全战王的面子,所以想要帮他隐瞒吧。”端王忽然开口说道。
“是啊,陛下,这么大的事情,底下为何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立刻有人也跟着出来质疑。
成帝目光扫过下面的众人,“朕这里有战王当年密奏。”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一份奏折来,“众卿家看过就知道了,战王当真是忧国忧民,为尔等之楷模。”
底下的官员都探出脑袋看着成帝,只觉得上面坐的可能是个假皇帝。
陛下竟然当众维护,还夸奖了战王?难道他不忌惮战王了吗?
李进忠接过成帝手中的密奏,送下去给下面的官员们传阅。
陈国公看完手中的密奏,脸色难看极了,这件事他真的是半点儿音信儿都没有。
他隐约觉得自己可能是掉到了一个陷阱中,他抬起头看着成帝,又看向一旁的战天珩,是谁下的套?或者说是这两人合谋?
这里不少人都是认识战天珩的字迹的,加上有些官员在书法上颇有造诣,所以很确定写这份密折的人是战王。
但是有人还是不死心,“不知道战王殿下可有陛下的密旨?”
若是单单有战天珩的密折,没有成帝的旨意,也不能完全洗脱战天珩的嫌疑。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战天珩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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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那些支持战天珩跟敌视战天珩的人心中都捏了一把汗。
前者是真的担心战天珩,毕竟战天珩跟成帝有嫌隙,跟陈国公不睦的事情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此番不是陈国公陷害他,就是成帝想要铲除他。
哪怕成帝刚刚在帮战天珩说话,可是大家心里还是觉得这不过是成帝的障眼法,指不定这后面还有大招。
估计成帝知道了大家心里的想法心里会十分憋屈。
后者则是担心战天珩真的拿出了证据来,这样他们所做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战天珩看着成帝,淡漠说道:“臣还保有密旨。”说着,他从袖中将那份密旨拿了出来。
李进忠过来,直接将密旨接过来,递给了成帝。
成帝看完之后,又让战天珩将密旨拿下去,给下面的人看。
陈国公拿着那份密旨,忽然提出了质疑,“陛下这份密旨上面没有用私印。”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凑过来看,纷纷说道:“没有私印,不代表这是陛下所写。”
“战王大胆,竟然敢伪造陛下的圣旨。”又有人跟着附和。
那些支持战天珩的人一时间心都到了嗓子眼,完了,果然被陛下给耍了,只要陛下不认的话,战王殿下这次就完了。
陈国公等人忽然松了一口气,果然,陛下还是很讨厌战王的啊。
可是不待他们的心安定下来,上方,成帝的声音忽然传来,“莫不是你们觉得朕连自己写过的信还有朕的笔迹都不认识了?既如此,张爱卿,你看看,这是朕的字迹吗?”
翰林院张之翰深受帝宠,对成帝的字迹也是最熟悉的。
“是!”张之翰接过旁人递过来的密旨,看着上面的字迹,冲着成帝恭敬说道,“这的确是陛下的字迹。”
陈国公想说不可能,头顶一道锐利的目光压下来。
他扭过头就看到成帝看着他,神情严肃,他缩了缩头,站回了原地。
成帝看向其他人朗声说道:“事情的真相已经出来了,战王不仅是被冤枉的,而且还是大功臣,不光是北地的百姓,也包括朕都要感激战王,若不是他,这东陵国也不会如此海内昌平。”
“陛下圣明!”底下不少人跟着应和。
至于陈国公等人还愣在原地,明明是来扳倒战王的,怎么现在局势一边倒啊。
“陈国公,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成帝忽然问道。
陈国公一愣,连忙说道:“臣无话可说。”
“这么说,你不认同朕对战王的赞许了?”成帝不悦说道。
“不是,陛下误会了,臣只是没有反应过来,战王向来刚直不阿,绝对不是那等作奸犯科之人。”陈国公连忙说道。
成帝点了点头,“爱卿所言甚是,战王一直都深得朕心。”说着他看向战天珩,眼底带着几分赞许。
这话一出,整个大殿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陛下这话是不是有点儿违心了。
可惜不管其他人是何想法,战天珩面上都没有什么情绪,从容的站在那里,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却让人根本就不敢忽略他的存在。
成帝看着战天珩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心中有些憋屈,有些难受,唯独没有不耐。
瞧底下大臣们的反应,他都知道自己这些年对战王怎么样了。
罢了,这些只能以后来补偿了。
他的视线忽的落到了其他人身上,俊美英朗的脸上透着几分沉郁,“既然战王跟那不见的三十万两银子没有关系,朕倒是好奇,那用来补齐军饷的三十万两银子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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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口,战天珩直接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齐王走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七皇叔可知是何人诬陷您吗?”
战天珩看着他,没有说话。
齐王对战天珩的性子了解的很清楚,继续说道:“状告您的人跟陈国公府可是来往甚密,而今日陈国公可是一口咬定您贪污了那三十万两白银。”
“这该由太子查清楚。”战天珩淡漠说道。
齐王微微一笑,“父皇将此事交由太子办,七皇叔真的放心吗?您又不是不知道太子与陈国公府的关系。”
“与本王无关。”战天珩丢下这句话,一拉缰绳,策马离开。
齐王微微蹙眉,看着战天珩的背影,这件事明摆着是太子那边想将战王拉下马,结果栽赃不成,还可能深受其害,可偏偏父皇将这个案子交给了太子处理,太子又怎么会将陈国公给供出来,那可是他最大的依仗了。
这件事看来得从长计议,搞不好,他可以借着此事将太子拉下马也不一定。
战王府,九夜阁,凤九歌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到身体像是被车轮子碾压过了一般,快散架了。
她的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早已经空了,而且还是凉的,显然人已经走了很久了。
她脑海中蓦地想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一切,简直可以说是她从未经历过的疯狂。
那个人简直是发了狠的弄她,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似的。
到最后她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她都不记得他来了多少次,倒是迷迷糊糊记得他给她洗了澡。
可是,即便这样,又怎么样,他睡了她,善后本来就是他该做的事情。
可恶的是,他睡了她,马上就不见人影了,这是不想对她负责吗?
男人的话果然不能相信。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免有些愤然,她忍受着身体的难受,坐了起来。
锦被滑落,一股凉意窜入到肌肤中,她低下头就看到了满身的青紫,脑海中立刻想到昨天他吻遍了自己全身……
当时那样子可以痴迷又虔诚,而在他的吻下,她动情的不行。
想到这里,她心里不免有些羞赧,想不到男女行事竟然是那样,虽然最开始是很痛,可是到了后面就舒服了,感觉置身在云端一样,轻飘飘的。
越想,她心里对战天珩的火气就越大。
昨天没得到自己的时候,那般热情,结果现在睡完了,就不想理会了。
话本里说的没错,男人都不是东西。
想着,想着,她心里就有些委屈,难道她也要跟话本里的女主角那样被抛弃吗?
“啊……”她忽然叫了一声。
可是叫完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不行,此刻叫起来,就跟猫咪一样。
想到昨天那男人诱哄自己叫出声时的模样,她就气的不行,这会儿也不想起来,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裹在了被子中。
战王府门口,战天珩下了马,快步进了府,那脚下就跟生了风一般。
到了九夜阁,他见门还关着,便知道这是还没起来。
他推开门进去,就看到了床上鼓鼓的一包。
他心下无奈,这么捂着,也不怕热?还是睡太熟了?他走了过去,将被子掀开,就对上了一双饱含控诉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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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没料到她还醒着,视线扫到她浑身青紫的肩头,瞬间意识到这是自己昨天留下来的痕迹。
想到昨天晚上旖旎的一夜,他心头一热,准备说话。
不料小姑娘抓住被子,再次将自己给捂严实了。
战天珩有些好笑,温声说道:“乖,出来,别捂出疹子来了。”
被子凤九歌恼怒的声音传来,“你走,我不要看到你!”
战天珩一脸莫名的看着被子里拱起来的一团,这是怎么了?
昨天晚上这小东西可是热情似火,缠的的他恨不得就死在她身上。
今早,怎么就冲着他甩脸子了,莫不是……她后悔了?
想到这里,战天珩心头微沉,原本满含柔情的心仿佛是被利剑穿透了一般。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被子里那鼓鼓的一团,低声说道:“我出去,你好好休息。”说着,他起身就要离开。
凤九歌明显感觉到床板一轻,她心里的火气蹭蹭蹭就上来了,任谁经历了昨天那样亲密的事情,第二天早上却找不到男人的踪影,都会觉得委屈,偏偏有些人回来了还一点儿认错的态度都没有,只想着远离她。
所以,话本上说的没错,男人尝过鲜了,就会渐渐厌倦了女人的身体,最后他肯定会不要这个女人。
可是他们明明才只过了一天,他就对她这样敷衍,她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
她忽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一脸控诉的看着那离开的背影,“你走,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了,只当我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
战天珩如遭雷劈一般定在了原地,他回过头就看到小姑娘坐在床上,身上不着寸缕,浑身那青紫的痕迹晃得人眼花。
她美丽精致的脸上气鼓鼓,一双杏眼里似是被水雾迷住了,模样看着委屈极了。
战天珩觉得她这话有些莫名其妙,可是看着她决绝的样子,他心中一突,她这莫不是来真的?
他之所以说先出去,就是怕她看到了他生气,所以让她先自个冷静冷静,可是她似乎误解了什么。
不过,他哪里会真的听她的话出去,这要是出去了,以后怕是难哄了。
他快步回到床边,拿被子将她的身体捂住,然后将她抱在了怀中,柔声说道:“昨天晚上是我不好。”
这会儿,他能想到的只有认错。
凤九歌挣扎着要出他的怀抱,叫嚷着,“当然是你不好,你一点儿都不好,你放开我,我不要你了,你走开!”
奈何,她的手脚被被子裹着,根本就施展不开,只能做困兽之斗。
战天珩听到她的话,心中悲凉的紧,果然,她是真的后悔了。
他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更是抽疼,若她真不喜欢那种事儿,以后不做便是。
他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涩然,“阿九,我以后不碰你了。”
凤九歌本就觉得他是负心汉,听到这话心里更是难受的厉害,那双杏眼里泪水直往下掉,她咬着牙说道:“说什么对我负责,不过是想要诱哄我,得到我的身体,现在得到了,就不想要我了,你以为我凤九歌非要你不可吗?我告诉你,不要你负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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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哪里能聊到自己一句妥协的话竟能戳中她的泪点,让她哭。
他更不懂的是,他什么时候说过不要她了。
让他可气的是,她竟然一点儿都不相信他,认为他是那种只贪图美色的无耻之徒。
可是看着她委屈的掉眼泪的样子,战天珩的心都快要碎了,跟她认识这么久,也就是昨天担心他的时候,掉了下泪珠子。
而今日真是跟大水决了堤一般,泛滥成灾了。
他搂着她,一边擦她脸上的泪水,一边说道:“没有说不对你负责。”
“谁要你负责了,你走开!”凤九歌大声吼道。
这会儿她哭成这样,战天珩就更不会走了,他亲了亲她的脸颊,柔声说道:“你这一大早胡思乱想什么?”
“谁胡思乱想了,我说的是事实,你以前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凤九歌越说心里越委屈,“你分明是心中夙愿达成,就不稀罕我了。”
“稀罕!”战天珩立刻说道。
“我才不要信你的甜言蜜语,你快松开我!”凤九歌愤而说道。
对于战天珩而言,最难的事情大概就是哄人了,可是自打喜欢上凤九歌之后,他没少哄她,谁让这小东西脾气大。
“不是甜言蜜语。”战天珩回答说道,他压低声音,吻了吻她的耳尖,“我多稀罕你,昨天晚上你没感觉到吗?”
凤九歌咬了咬牙,“你也知道是昨晚,才过了一个晚上,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战天珩抱紧怀中的人儿,继续亲她的脸蛋,温声说道:“哪里翻脸不认人了。”
这会儿他已经确定,这小东西不是不愿意将自己交给他了,但是他需要弄清楚她为何生气?
“你还在狡辩,我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你在哪里?”凤九歌别过脸,躲开他的吻,继续控诉,“你知不知道我身上有多难受,不,你根本就不在乎,你只在乎自己舒服了。”
战天珩闻言,心头一沉,这才领悟到,究竟是哪里错了。
他们第一次睡在一块的时候也是这样,这小东西一早上起来没找到他,生气了不行,直接将他定性成了一个占她便宜的混蛋。
而昨晚,他们做了最亲密的事情,他第二天早上却不在她身边,她哪里会不介意,所以才有了这一出。
而他偏偏误以为她是不想将自己交给他,所以“冷落”了她。
这会儿,他恨不得拍死自己。
他继续亲吻她的脸颊,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了几分,他低声说道:“是我错了,不该去上朝,你打我骂我都行,可是阿九,我怎会不要你,你是我的心肝,没了你,我会活不下去。”
这世上的女人基本上就没有不喜欢听甜言蜜语的,尤其是来自于自己心爱之人的。
凤九歌这会儿虽然还生气,但是见他在认错,她心里比刚刚好受了些。
她嘴上却是不放过他,继续说道:“你少骗我了,没了我,你还可以找其他女人。”
“没有其他女人,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也会是唯一一个。”战天珩承诺着,他凑到她耳畔,咬着她的耳珠,低声说道,“难道你怀疑你自己的魅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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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当然不会怀疑自己的魅力,她容貌倾城,多少男人为她趋之若鹜。
那时候,她谁也不喜欢,所以能做到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可是她现在喜欢上他了,当女人面对爱情的时候,脑子总是会不够使。
加上,这年头负心的男人何其多,她习惯了战天珩对她的宠溺,他要是突然不宠她了,她不免将自己跟那些被男人骗财骗色的女子联系起来。
说到底,因为喜欢,所以,她也没有之前那般自信了。
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靠在他怀中,低声说道:“你要是哪天不喜欢我了,一定要告诉我,我保证离开,绝对不会打扰你。”
“不可能有那一天!”战天珩直接说道。
凤九歌这会儿听到这话,心里甜的不行,这男人平常的时候虽然面冷不善言辞,但是哄她的时候,情话说的可溜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以前经常说呢。
但是跟他相处久了,她也知道,这男人根本没有其他女人,他真的就只有她一个呢。
“那你就要好好喜欢我!”她看着他,有些委屈的说道。
战天珩亲了亲她脸上干涸的泪痕,墨玉般的眸子看着她的双眼,俊美的脸上满是坚定,他低声说道:“你比我的命还重要。”
凤九歌听到这话又有些不高兴了,“比你的命还重要就没必要了,我寿数很长,而你只是人类,所以我要你好好活着,为了跟我长长久久在一起,你要好好活着。”
“嗯!”战天珩应道,看着她的目光中更添了几分温柔,“还生气吗?”
“当然生气!”凤九歌哼了一声,“你以后要是再什么话都不留的抛下我,我就不理你了。”
“不准不理我!”战天珩剑眉微蹙。
凤九歌别过脸,不看他。
战天珩无奈,板正她的脑袋,亲了亲她的唇角,妥协说道:“好,下次去哪里,我一定提前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凤九歌抿了抿唇。
战天珩见哄好了人,心头微松,这小东西闹起来,可真是折腾。
但是想到她这么在乎自己,他心里又觉得高兴,便觉得她这样偶尔闹一闹,也不错,只是可不能再像今日这般掉眼珠子了。
“眼睛都哭肿了。”他抬手用指腹摩挲着她的眼睑。
凤九歌感觉到眼睛上有粗糙的东西划过,皮肤很不舒服,她偏头躲开,“你的手指好硬啊,就跟你的身体一样。”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子闪了闪,他看着她,低声说道:“我的身体硬吗?”
“你自己的身体你不知道吗?”凤九歌不高兴的说道。
昨天情到深处的时候,她不受控制的想要咬住他的身体,那肉结实的差点没把她牙给崩坏了。
战天珩眸光微深,他亲吻着她的脸颊,哑着声音说道:“不知道,不过阿九说硬,那便是硬,不过,阿九倒是告诉我,哪里最硬呢?”
凤九歌一听这话,脑袋一转,瞬间想到了什么,脸上瞬间爬满了红霞,她瞪了他一眼,娇嗔说道:“你怎么这么坏啊。”
“我没说什么啊,哪里坏了。”战天珩忍不住低笑一声,“还是阿九刚刚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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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对战天珩的无耻简直是无语极了,这人平日里看上去是一本正经的,一旦涉及到了两人亲热方面的事情,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现在,直接开始调戏她了。
听着他语气里的笑意,她知道他心情很好。
不得不说,这男人在床上的时候,跟平常简直是判若两人。
平素的时候,他心情再好也是绷着,可是到了床上,那亢奋的模样,现在想想,都让她脸红心跳。
“不想理你了。”凤九歌娇嗔一声,误会解除了,她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
战天珩哪里听不出她语气里的含义,他松开她,将被子拉了下来。
“啊……”凤九歌忽然惊叫一声,抓着被子瞪着他,“你干什么啊?”
战天珩看着她这一副戒备的样子,眉心微紧,“帮你看看身上有没有伤到。”
“谁要给你看了!”凤九歌哼了一声,紧捂着被子。
战天珩温声说道:“刚刚也不是谁跟我说难受的。”
“谁难受了,我一点儿也不难受。”凤九歌立刻说道,“我随便说说的。”
“真的不难受?”战天珩再次确认。
凤九歌点头,“不难受。”
“嗯!”战天珩点头,然后开始解身上的衣服。
凤九歌见状,眼珠子都看直了,“喂,你想干什么?”
战天珩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今早是我不对,现在我打算赔礼道歉,阿九怪我吃干抹净不认账,那我只能肉偿来表明自己的忠诚了。”说着他直接将外袍给解了下来。
凤九歌看着这情况,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见过无耻的人,真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我不要你肉偿!”她咬牙说道。
“阿九这是害羞了吗?昨天你可不是这样的。”战天珩一边说,一边去解自己的中衣。
凤九歌哼道:“谁害羞了。”
“既然不害羞,那就让我好好伺候你。”战天珩将中衣解开,又去解里衣,大片古铜色的肌肤就这么落入到了凤九歌的眼中。
凤九歌看的羞愤极了,因为这会儿她满脑子都说昨晚他身上汗如雨下的模样,动情又性感,迷死人了。
她瞪着他,不满说道:“我那里痛死了,你一点儿都不知道心疼我,只想着自己舒服,就跟昨天晚上一样,都说痛了,你还要来,叫你停下来,你非不停。”
战天珩解衣服的不停,他看着她,“可是你刚刚说不痛的。”
“我说不痛,你就觉得不痛吗?”凤九歌又被气到了,她瞪着他,“你脑袋里面装的是什么啊!我那是第一次,昨天晚上你自己算算你来了多少次了,我怎么可能没有受伤……”
忽然,她感觉到身上一凉,一阵风掀起来,等她意识到了的时候,低头一看,自己整个的身体都裸露在了空气中。
而身侧原本正在解衣服的男人,两只手忽然抓住她的大腿,朝着那隐秘的地方看去。
“战天珩,你混蛋!”凤九歌惊叫一声,抬脚朝着他踢了过去。
“唔……”战天珩闷哼一声,“阿九,你要谋杀亲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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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战天珩出来,看了守在外面的福成一眼,“找个大夫过来。”话落,他转身进去,将门关上了。
“是!”福成恭敬说道,他有些没反应过来,殿下这是被家暴了吗?
脸上红了那么大一块,该不会是昨天晚上他太勇猛,惹得郡主生气了,所以郡主给了他一耳光?
想到朝华郡主那火爆的性子,还有殿下对她的纵容,福成立刻觉得自己真相了。
得,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只是朝华郡主也太不懂事儿了,怎么能打殿下的脸呢,要知道男人的脸面可是最重要的。
只要不打脸,别的地方随便啊。
战天珩回到床边,就看到被子里又是鼓包包一团,他眼底闪过一抹柔色,说出的话却是带着几分严肃。
“阿九,我的脸都被你踢肿了,这几日怕是不能出门了。”
“你那是活该,谁让你耍流氓的。”被子里,凤九歌的声音传来。
战天珩坐了下来,手落在了那鼓起的一团上,低声说道:“你浑身上下哪一点儿我没看过,你害羞什么!”
“你……你又开始不要脸了。”凤九歌声音哆嗦着,明显是被气到了。
战天珩眉心微动,继续说道:“你不也看过我的身体吗?”
凤九歌,“……”
天啊,究竟是什么让一个男人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这么骚气,他爹知道吗?
“我要睡觉,你出去。”
战天珩淡然说道:“你睡,我在这里守着。”
“才不要你守着,你出去!”凤九歌坚持。
战天珩眉心微动,“不敢出去,不然有人又会以为我是负心汉了。”
这下子,被子里面明显没声儿了。
毕竟这事儿是她误会了他。
房间里面渐渐安静了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被子里的人脑袋钻了出来,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战天珩看着她眼底的青黛,知道她昨天被折腾的不轻,是这会儿还捆着呢。
他看着她单纯的睡颜,眼底的温柔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
拥有她,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凤九歌是真的很困,所以也顾不得跟战天珩闹别扭了,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感觉下面凉凉的。
她不舒服的动了动,可是隔了一会儿,她又感觉到了,而且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碰她的下面。
她踢了踢腿,然后继续睡。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去了。
她浑身一个机灵,直接坐了起来,就看到一身玄衣锦袍的男人跪在她两腿间,他正看着她下面,其中一只手正卡在某处。
“啊,你干什么啊!”凤九歌惊叫一声,抬脚准备踢人。
这次战天珩有了准备,他提前抽回手,直接抓住了她的腿,抬起头看着她,“醒了?”
“你都这样了,我还能不醒?”凤九歌愤然说道,“你怎么这么无耻?”
“乖,这是在给你上药。”战天珩解释说道。
“谁信你啊!”凤九歌咬了咬唇,就想要收回腿,不让他继续看。
战天珩用眼神示意她看,“药膏在这里,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舒服点?”
凤九歌而看了旁边的小几一眼,果然上面有一盒类似于药膏的东西,而且,原本还疼的某处此刻凉凉的,很舒服呢。
她抿了抿唇,瞪着战天珩,“这个我自己来就好了,谁要你帮忙了。”
战天珩看着她,直接说道:“既然是我弄伤的,自然是该我来善后。”
凤九歌,“……”
这理由可真够冠冕堂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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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红着脸任由战天珩帮她涂完药膏,感觉到他的手在那里动来动去,她就忍不住低吟出声。
明明只是上个药,她竟然就受不住他的诱惑了,她自己都有些唾弃自己。
她拉过被子,直接将自己的脑袋捂起来。
如果说她是觉得尴尬,那战天珩就是真的觉得难受了。
身前就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昨天晚上自己在她身上欲仙欲死的样子是历历在目。
奈何这会儿是能看不能吃,他的心痒的不行,下面更是坚硬如铁。
他克制着体内的欲望,拉下被子,将她的腿盖上,然后下了床去了净房净手。
等回来之后,他直接躺在了凤九歌身旁,将她搂在了怀中。
“你干嘛啊,我要起来了,不要睡觉。”凤九歌不高兴的看着他。
战天珩吻了吻她的眼睑,低声说道:“陪我睡会儿。”
凤九歌想反驳,可是看着他脸上的疲色,那样子好像是一个晚上没睡。
她蓦地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更声,这下子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流氓,活该!”她愤愤然说道,但是也没有吵醒他,就这么靠在他怀里继续睡觉。
到了下午,东方子卿来了,结果福成将他给堵住了,不让他进九夜阁。
“怎么了?你们战王不想见我?”东方子卿问道。
福成回答说道:“东方大人误会了,现在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东方子卿疑惑的看着他。
“殿下在睡觉!”福成回答说道。
东方子卿笑着说道:“福总管,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嘛?大下午的,睡什么觉?午觉?那也该起了吧。”说着他就要往里面闯。
福成见状,连忙挡在了他前面,“东方大人,不能进!”
“为什么?”东方子卿眉心微紧。
福成无奈,回答说道:“郡主在里面。”
东方子卿了然的点了点头,得,原来是美人在侧啊,难怪让他连正事儿都不想处理了。
真是应了那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行,那我就等他起来再说吧。”说着,他转身朝着花园的方向走去。
福成看着东方子卿的背影,难得觉得他顺眼了。
等凤九歌跟战天珩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战天珩知道东方子卿来了,便出去了。
凤九歌懒洋洋的坐在床上,碧波服侍她穿衣服,本来战天珩要亲自来的,被凤九歌给嫌弃了,将他赶了出去,才唤来了碧波。
碧波看着凤九歌浑身青紫的痕迹,惊得不行,“这战王该不是打您了吗?”
凤九歌,“……”
碧波什么时候这么单纯可爱了。
她抿了抿唇,说道:“没有打。”
“属下昨天晚上都听到您的声音了。”碧波一脸气愤的说道,“可是那个暗一非不让我过来,还说那是好事,我竟然信了,不行,我要找这一对主仆算账。”
凤九歌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弱弱的说道:“不是打的。”
“嗯?”碧波疑惑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咬了咬牙,一脸娇羞的看着碧波,“我们有了夫妻之实了。”
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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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之实?
碧波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就算她那方面的知识再匮乏,也明白是什么了。
她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一脸严肃的看着凤九歌,“殿下,你怎能就这么将自己交给了一个人类呢?”
“我喜欢他啊。”凤九歌回答说道,脸上没有丝毫犹豫。
碧波眉心微紧,她当然知道凤九歌喜欢战王,但是……这也太草率了吧。
“你们认识的时间不长,您怎么能确定,他不会辜负您?”
凤九歌挑了挑眉,“身为狐族公主,我容颜不老,寿数也肯定比他长,你觉得他有什么理由负我?”
“狐族哪个姐妹生的不漂亮,她们的寿命也比人类长,可是她们是什么下场,您又不是不知道?”碧波有些不认同凤九歌的说法。
凤九歌抿了抿唇,“我跟她们又不一样,再说了那些男人怎么能比得上战天珩啊。”
碧波,“……”
得,殿下这是完全陷进去了,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完全的偏袒战王啊。
想了想,凤九歌叹息一声,“你知道的,我做任何事情,都是很少考虑的后果的。随心而活,才算是不辜负这生命吧。”
“殿下!”碧波眉心微紧。
凤九歌看着碧波,安慰说道:“别担心,我喜欢他,我也觉得他喜欢我,这就够了,以后会怎么样,我暂时不想去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命数不好,说不定哪天我就陨落了,到时候只留下他一人了。”
“殿下,不可胡说。”碧波脸色再次严肃起来,“你必然是万寿无疆的。”
凤九歌听到这话,摇了摇头,“如果是跟从前那样活着没有自我,没有方向,如果能跟喜欢的人经历一场风雨,我宁愿没有长生不老的寿命。”
“殿下……“碧波低喊一声,想要劝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好了,当一个人醒来发现她对过去一无所知,这种痛苦,她终究是不能体会的。
“可是殿下您不要忘了跟龙族太子的婚约,这不是小事儿。”碧波低声说道,“谁的面子都可以不给,可是龙族的面子不能不给。”
凤九歌挑了挑眉,“是啊,谁让他们现在掌管天界,他们能看上我这个瑶族公主已经是我的运气了,我若是抗了旨意,那可真是大逆不道了。”
“殿下,这桩婚事是您父亲订下的,您不能辜负您父亲对您的期望啊。”碧波再次说道。
凤九歌摇了摇头,“父亲如果还在世,知道我不喜欢龙族太子,必然不会勉强我的。”
“您又没见过他,为何就不喜欢呢?”碧波低声说道,“属下听说这龙族太子容颜绝色,必然符合您的口味。”
“跟龙族太子没有关系,我不喜欢龙族。”凤九歌淡淡说道,眼底冰凉一片,“那就是一群卑鄙无耻之徒,他们表面上有多神圣,内里就有多肮脏。”
“啊?”碧波疑惑的看着她。
凤九歌却不欲多说,“好了,你帮我换衣服吧。”
碧波点头,“是!”
凤九歌低头再次看着身上青紫的痕迹,忍不住嘀咕说道:“那男人是属狗的吗?就知道咬我,今天晚上绝对不要让他跟我睡一张床。”
书房里,原本正在跟东方子卿谈事的战天珩忽然打了个喷嚏,“阿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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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子卿话语一顿,看了案桌后坐着的男人一眼,“感染风寒了?”
战天珩剑眉微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淡漠说道:“继续。”
东方子卿挑了挑眉,“该不会有人在想你吧?”
战天珩眸光微深,“应该。”
东方子卿,“……”
好不要脸啊!
他咳嗽了下,继续说道:“你提前跟陛下通过气了吗?”
“没有!”战天珩回答说道。
东方子卿疑惑的看着他,“那陛下为何要帮你?”
“谁知道!”战天珩俊美的脸上写满了冷漠。
东方子卿思考了下说道:“你说会不会是陛下在给你设套?”
“比如?”
东方子卿想了想,“他想通过这件事让你放松警惕,然后再给你下套。”
“换成是你,你会这样做吗?”战天珩反问。
东方子卿毫不犹豫的摇头,他是傻了才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况且,再找下手的机会很难的好吧。
不然,这么多年,陛下早就将战王给问罪了。
“你说会不会是陛下终于良心发现你对这东陵国的功劳,所以不打算陷害你了?”东方子卿试探性的说道。
战天珩看着前方,眼神没有焦点,显然在思考事情,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说道:“你觉得太阳明天会不会从西边升起?”
“啊?”东方子卿不解的看着他,但是仔细想了下,他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了。
想要陛下放下对战天珩的戒心,那就跟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不可能。
要知道当年先帝是有多宠爱战王,宠爱到都想将皇位传给他。
若不是成帝从中作梗,现在当皇帝的根本就不会是他了。
所以,战王一直以来都是成帝心中的一根刺,他害怕当年的事情被揭穿,所以一直以来都在打压战王。
他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好奇的是,如果陛下不承认给你下了密旨,你会怎么应对?”
“那本王就让西北的将士们说话。”战天珩回答说道,“本王贴补西北军的军饷远超三十万两。”
东方子卿会意,他眉心动了动,“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连年征战,国库早就空虚,也就是去岁的时候才有那五十万两,那个时候陛下愿意拨银子下来不过是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人来接你的班,早前他对西北军一直存着轻视的态度,你不得已只能用自己的私库来支撑西北军。现在我倒是明白陛下为何愿意帮你说话了,他怕是早已经知道这件事,他不想让这件事被揭露出来,以免民心都到了你这边,陛下果真是老谋深算啊。”
想到这里,他叹息一声,“多好的机会啊,如果这件事闹大,对你绝对没有任何害处,西北军本来就是你带出来的,你振臂一呼,他们绝对不会不响应你,到那个时候……”
东方子卿说到这里,顿了顿,他看向战天珩,脸上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想不想得到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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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皇室中人,谁不想要那个至尊的位置。
譬如成帝,譬如太子他们,而战天珩自己留的后招似乎也流露出这样的迹象来。
战天珩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本王若说不想,你会信吗?”
东方子卿想了想,然后摇头。
战天珩收回视线,淡漠说道:“所以本王没有必要回答你。”
东方子卿,“……”
这嘴巴是不是太严实了点,好歹他们是兄弟啊。
他叹息了一声,到底是没在这件事上纠结,因为他大概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真的想要皇位,他当年直接挥师进京夺位便是,哪里有那么多的麻烦。
他直接转移了话题,“现在陛下让太子查那消失了的三十万两银子,你怎么看?”
“没什么看法。”战天珩淡漠说道。
东方子卿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不会告诉我你忘了这三十万两银子是陈国公给你下的套吧?”
“太子审查此事,跟本王有何关系?”战天珩反问。
东方子卿眼皮子跳了跳,他想了想说道:“你的意思是静观其变?”
战天珩没有说话。
东方子卿继续说道:“没错,这件事如何进展,端看太子怎么做了,他是打算大义灭亲,还是徇私舞弊呢?只是……”
他看向战天珩,有些犹豫,“陛下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他为何让太子掺和进去,若是太子大义灭亲了,这无异于斩断了太子的左膀右臂,若是太子徇私舞弊,一旦被人揭发出来,他太子的位置必然不保。”
“这个,你得去问他。”战天珩淡漠说道,他看了一下外面,天色也不早了。
他起身朝着外面走去,“福成,准备晚膳。”
东方子卿见状跟着站了起来,跟了出去,说道:“我也懒得回去吃饭了,今天就在你这里蹭饭了。”
九夜阁,战天珩回来的时候,凤九歌已经起来了,她正懒洋洋的靠在软塌上翻着书,床上早已经被人收拾过了。
他走了过去,问道:“在看什么?”
凤九歌眼珠子抬也不抬,也不说话,明显是不想搭理他。
战天珩见她眼珠子都要碰到书了,一把将书从她手中夺过来,“仔细把眼睛看坏了。”
凤九歌不高兴的看着他,“你还给我,还给我!”一边说,她一边伸手去抢。
战天珩将书放到了身后,看着她,问道:“很好看?”
“废话,还给我!”凤九歌噘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战天珩剑眉微蹙,“内容是什么?”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凤九歌有些不耐烦了。
战天珩看了她一眼,拿起书,翻开看了起来。
凤九歌想抢过来,可是他总是能刚好躲过她的手。
当看到里面两男两女纠缠在一起亲热的描述时,战天珩的脸色有些黑了,他看着凤九歌,“你这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话本啊,这都不知道?”凤九歌从软榻上跳了下来,趁机从他手中将书抢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擦了擦书面。
战天珩见她如此呵护那本书,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阿九这是打算学以致用吗?我那有比这更好的,晚上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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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没领会到战天珩的意思,她看了他一眼,问道:“真的吗?”
战天珩面不改色的说道:“当然。”
“好啊!”凤九歌嘴角牵了牵,“一定要比这个好看才行。”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若是凤九歌此刻能注意他的脸,会发现那双墨玉般的眸子中此刻正泛着幽光。
而在这时,福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殿下,可以传膳了吗?”
“传!”战天珩直接说道,同时,他夺过凤九歌手中的书扔到了软榻上,牵着她的手朝着饭桌旁走去。
这会儿东方子卿也进来了,他看到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眼底闪过一抹暧昧的色彩。
他冲着凤九歌说道:“朝华郡主,今天晚上叨扰了。”
只是再看到凤九歌的脸时,他的眼神有了些微的变化,才两天没见,这位朝华郡主眉目间好像多了几分女人的妩媚,给她本就绝色的容颜增添了几分艳丽。
他的视线落到了战天珩身上,嘴角微勾,看来某个人是真的得手了。
凤九歌看了东方子卿一眼,“吃的又不是我的饭,你跟我说干什么?”
“只要郡主不嫌弃我在这里吃饭,别人应该也不会嫌弃的。”东方子卿笑着说道。
凤九歌点头,“不嫌弃啊。”
“那便好。”东方子卿笑了笑。
饭菜上桌,凤九歌因为昨晚太累,这会儿筷子都不想拿了。
碗里堆满了菜,旁边还有一大碗补汤。
“不合胃口?”战天珩看着她。
凤九歌摇头,一双水眸看向他,“我不想拿筷子。”
战天珩放下筷子,拿起她旁边的筷子跟碗,将里面的菜喂到了她嘴边。
凤九歌张口将菜吃了下去,咀嚼了下,点头,“味道还不错。”
“那就多吃点。”战天珩说着,继续喂。
对面的东方子卿看到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没了胃口了。
他是有病才要留在这里看着这两人秀恩爱。
想不到战天珩有一天能将一个女人宠成,只要她愿意,他就将一切送到她面前的地步。
“乖,喝点汤。”战天珩放下碗跟筷子,将一旁的汤碗端了起来,给凤九歌喂汤喝。
他舀了汤,放在嘴边吹了吹,才送到凤九歌嘴边。
东方子卿看着战天珩这体贴入微的样子,心下不免感叹,再冷酷无情的人都是会有弱点的,有些人的弱点出现的早,而有些人的弱点出现的晚,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出现。
吃过晚饭,东方子卿直接告辞离开,他可不想继续被这两个人秀恩爱。
晚饭,凤九歌吃的有些多,她**着自己的小肚子,靠在战天珩怀里,动都不想动一下。
战天珩抬手帮她揉着肚子,问道:“要不要出去走走。”
“我想出去看看月亮,可是我不想自己走,我要你抱我。”凤九歌看着战天珩撅着嘴说道。
战天珩亲了下她的唇角,低声说道:“好!”
“讨厌,你就喜欢占我便宜!”凤九歌哼了一声。
战天珩低笑一声,“是啊,就喜欢占你便宜。”说着他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太讨厌了。”凤九歌声音拔高,挣扎着要下来。
战天珩快她一步,直接抱着人儿朝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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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亭里,凤九歌坐在战天珩身上,看着头顶的月亮,两只眼珠子仿佛是黏在上边似的。
“在看什么?”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回答说道:“我现在这么开心,可是月亮上住着人却很可怜。”
“嗯?”
凤九歌意识到战天珩不知道月光仙子的事情,她解释说道:“月亮上住着一个女神,她跟她最爱的人分开了。”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冷淡?”
战天珩问道:“别人的事情,我管不了,只要你不跟我分开就行了。”
“讨厌,你又喜欢说这些哄人的话了。”凤九歌哼了一声。
战天珩眸光微深,“不是哄你,是真的。”
凤九歌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绝美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这可不一定哦,你忘了吗,我可是有婚约的人,万一哪天我那个未婚夫找来的话……”
“阿九!”战天珩低喝一声,“不准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凤九歌见他冷着脸看着自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噘了噘嘴,“好吧,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战天珩勾了勾她的鼻子,沉声说道:“你是我的。”
“霸道!”凤九歌哼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更添了几分,乖乖的靠在他怀里。
战天珩看着头顶的月亮,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能跟我说说你们那里的事情吗?”
“你想知道?”凤九歌坐直身体,诧异的看着战天珩。
战天珩目光落到她身上,“嗯。”
凤九歌想了想,说道:“其实跟人界也没有什么差别,我们那边也有王族,也有臣子,也有百姓。我是狐族公主,王储,下一任的狐族女王。”
至于她王位要被叔叔给夺走这事儿,她暂时不打算告诉战天珩。
这种事情他知道的越少越好。
“那你那位未婚夫是怎么回事?”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她知道他介意这件事。
她想了想说道:“我之前应该跟你说过了,这桩婚事是父亲跟人定下的,我一直想要解除,只是突然遭人算计,没来得及解除而已。”
“容易解除吗?”战天珩再次问道。
凤九歌想说很容易,可是当她对上他的目光,她就知道自己无所遁形了。
她摇了摇头,“不太容易,对方是龙族太子,而这婚事是他父亲跟我父亲定下的。”
“龙族太子……”战天珩细细琢磨着这四个字。
凤九歌知道他对他们那边的种族还有地位不大清楚,解释说道:“龙族是天族,现如今的天帝就是龙族,龙族太子实际上就是天族太子,未来的天帝。而我们狐族算不上天族,只能算是地族这个大类之一,但是因为当年父亲带领狐族在对抗魔族的反扑中立下了功劳,所以狐族的地位也就提高了,若是我与龙族太子成婚,狐族也会被划在天族的范畴中,这也是当年天帝对狐族的奖励。”
“这个奖励不怎么样。”战天珩淡漠说道。
凤九歌看着他紧绷的脸,知道这人又开始小心眼了,她笑着说道:“你放心好了,我根本就不想跟龙族有任何的牵扯,这婚约我一定会解除的。”
“你族人会同意吗?”战天珩忽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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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战天珩想泼凤九歌的冷水,而是有些事情根本是没办法逃避的。
从她的话中,他已然知道天族是最尊贵的种族,既然她嫁给天族太子能让狐族成为天族,狐族的人肯定乐见其成。
若她不嫁了,狐族的其他人肯定会为难她。
凤九歌也有些诧异战天珩会问这个问题,她笑了笑,说道:“我都没担心这个,你倒是担心上了。”
战天珩看着她没说话。
他会担心,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让自己喜欢的人嫁给别人,杀了他,都不可能!
凤九歌见他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想了想说道:“狐族的人都很善良的,他们会理解我的。”
战天珩对此抱有不同的看法,只是这会儿也不好继续说,说多了,她肯定不高兴。
更何况,他相信她。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不想嫁给龙族太子?”
“我不喜欢龙族。”凤九歌直接说道,“一群卑鄙无耻的家伙。”
“嗯?”战天珩疑惑的看着她。
凤九歌眼神微冷,“如果当初不是龙族的人使诈的话,现在也不会是龙族领导天族了。而流着那些卑鄙无耻之人血液的后代,你觉得他们是好人吗?还有,当初我父亲的死,我一直都怀疑是天帝派人搞的鬼。”
“为何?”
凤九歌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段记忆我早就不记得了,但是碧波告诉我那次战役之后,父亲没过多久就去了,正是在封赏狐族之前,然后才有了我跟龙族太子的婚事,他们说是父亲跟天帝共同商议的结果,我一点儿也不信,我觉得是天帝想要拉拢狐族才这样做,可能父亲并不愿意对天帝俯首称臣。其实我迷迷糊糊中有些印象,我应该参与过那场对抗魔族的战事,但是具体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也或许说那些片段是来自于我的感知。”
“这些事情很复杂,你不要贸然行事!”战天珩叮嘱说道。
凤九歌点了点头,她看着战天珩,“放心,我不傻,龙族的人卑鄙极了,我可不想被他们找到攻打狐族的借口。其实,狐族最开始也是属于天族的,但是在很多很多年前,狐族的王者突然带领族人脱离了天族,至于原因,至今没有人知道,我怀疑是跟龙族统治天族这件事有关。”
战天珩静静的听着,他对这些事情不清楚,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倾听。
凤九歌说了一通,她看着战天珩说道:“现在相信我的决心了吧?”
“从来都信。”战天珩看着她,低声说道。
凤九歌嘴角微微上扬,她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笑着说道:“算你有眼光。”
战天珩抱紧她,心里更加坚定了信念,他要变强,强到足以成为她的依靠才行,不然这么娇弱的她,要如何面对那些豺狼虎豹。
战王府这边的两人正在花前月下,驿馆阁楼之上,一身红衣的男人站在屋顶,仰头看着天上的星辰,他俊美妖娆的脸上带着几分沉郁,周围的星宿光芒大盛,唯独命星被一团乌云遮掩,这可是大凶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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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之上,赫连玦俊美的脸上不复以往的从容,每月这个时候他都会夜观星象,但是星象从来没有变化过,就好像他一直以来的心境一般。
偏偏就在今夜,命星黯淡了下来。
周围其他星宿,乃至于煞星的光芒都在大盛,主星之间的光芒互相辉映着,看这情况,一场大劫即将来临了。
也是,该来了。
这世间似乎和平太久了,总需要人来率先打破规则,将古老的魂灵释放出来。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眼角的视线忽然扫到了一个身影,他脚步站定,看向了那人,“太子也是出来赏月的吗?”
宗政千澜一身雪白的锦袍,他单手负立站在屋顶上,在这夜色中,颇有几分天外谪仙人的姿态。
他看向赫连玦淡然说道:“不知豫王从天象中看出了什么?”
赫连玦嘴角微牵,淡然说道:“太子天性仁善,万事想做到尽善尽美,只可惜,往往事与愿违。但是,不巧的是,即便太子再如何强求,结果依旧是命里无时莫强求。”
宗政千澜听到这句话也不生气,淡然说道:“豫王也信天命吗?”
“不信!”赫连玦淡淡说道,他看了宗政千澜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可是太子你不得不信。”
宗政千澜浅紫色的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象,忽的说道:“天命是会改变的。”
“可是你又怎知会变成你想要的那个呢?”赫连玦毫不留情的泼冷水,他看向天空,淡漠说道,“天道向来不仁。”
“豫王还是慎言的好。”宗政千澜提醒说道,“若无天道,这世间怕是不会有秩序,而你也不会是你。”
“我倒希望,我不是我。”赫连玦讽笑一声,“总有一天,你也会有此领悟的。”话落,他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中。
宗政千澜看着赫连玦之前站的位置,眉心紧了紧,但是他也没有阻止他的离开。
身在不同的位置,感受也不一样吧。
他看着夜空中的星象,有人说,他们的星象是最般配的,若是能结合在一起,这世间必然再无纷乱。
可是,属于她的那颗星,他似乎已经找不到了,那么,他们的天命,还存在吗?
夜渐渐深了,陈国公府,书房里,陈国公坐在上首,一张脸上写满了阴沉,而他下首两边坐满了人,各个满色凝重。
这些人都是陈国公的党羽,他们也是趁着夜深人静才敢来陈国公府商议对策。
去岁那不见的三十万两银子中有大半是进了陈国公的口袋,只是那个时候陈国公还不大清楚,下面的人进献上来的,他就收了。
这次告战王贪污军饷这事儿,也是下面的人提的建议,谁能想到,最终将他自己给套进去了。
“国公大人不必担忧,这个案子是太子殿下审理,您可是他的亲舅舅,他绝对不会为难您的。”下面的人恭敬说道。
立刻有人跟着附议,“是啊,太子殿下向来敬重国公您,他怎会手刃自己的亲舅,只要他稍微打点下,一切就过去了。”
不少人跟着点头,但是也有人提出异议,“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吧,战王那边差点儿吃亏,你们觉得他会轻易放过这个扳倒国公大人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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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跟陈国公的关系早就势同水火,而今早在朝堂之上的一番争论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要有机会,陈国公一党会拼尽全力来讲战王扳倒。
只是可惜,每一次都没有成功。
虽然战天珩那边没看到反击的痕迹,但是明里暗里陈国公一党吃了不少亏。
作为先帝做宠爱的儿子,东陵国第一的战神,从来没有人敢小看战天珩的能力。
“也不尽然吧,依照战王的聪明才智,如何会知道那三十万两银子进了谁的口袋?”有人质疑。
“说的也是,你们不觉得今日战王在朝堂之上太过镇定了吗?”
“战王不是一向都很镇定吗?”
……
下面开始议论纷纷,陈国公只觉得脑仁都开始发疼了。
他忽然一拍桌子,冷声说道:“我是来找你们商议对策的,不是让你们讨论战王的为人的。”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立刻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胆子稍微大一点儿的,比如周大人,也就是陈国公的妹夫,他看着陈国公说道:“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有回头的路,只能一路往前冲。”
陈国公眼皮一跳,看着周大人说道:“你的意思是……”
周大人没有说话,陈国公会意,他看向下面的诸人说道:“时辰已经不早了,各位大人先回去休息吧。”
下面坐着的众人起身,拱手说道:“那我等就告辞了!”
看着人都出去了,周大人直接走过去,在门外看了看,见人都走远了,他才关上门,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陈国公疑惑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神秘?”
周大人看着他,低声说道:“如今战王肯定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说着他做了一个手势。
陈国公眼皮子跳了跳,他皱眉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战王的实力,杀手我们派的难道少吗?要能得手,早就得手了。”
周大人一脸肃然的看着他,“姐夫,你觉得对付战天珩这种高手能用普通的方法吗?”
陈国公摇头,“自然不能。”
“我养了一个能人,有他在,一定可以对付战王。”周大人声音压低。
陈国公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显然是不信。
周大人起身,走到陈国公旁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国公先是有些惊讶,随即点头,“若是可以,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
“怎么了?”
陈国公微微蹙眉,“你有没有发现陛下对战王的态度有些奇怪?”
“嗯?”
“陛下今日在朝堂上,似乎是在维护战王。”陈国公皱眉说道。
周大人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姐夫,你搞错了吧,陛下对战王的厌恶我们是有目共睹的,那可是他江山最大的威胁啊。”
“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奇怪。”陈国公沉声说道,“比起铲除我们,陛下更想对付的应该是战王吧。”
“但是今年陛下对太后,包括对姐夫你都没有往日那么亲近了,我担心他是想废太子了,所以先拿您开刀。”周大人低声说道。
陈国公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想到之前太后的叮嘱,陈国公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无论如何,这一次陈国公府一定不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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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子里,凤九歌赏了一会儿月,就有些困了。
战天珩见她闭着眼睛,就抱着她回了九夜阁。
因着还没洗澡,战天珩又抱着她去了净房。
浴池里,凤九歌懒洋洋的靠在浴池边,战天珩站在上面,帮她揉捏着肩膀。
凤九歌闭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不时说道:“左边,右边,重一点。”
“哎呀,你这么重干什么,想谋杀我啊。”
“很好,就这个力道。”
要是战天珩军中的将士看到他给人捶背,估计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战天珩现在也是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了,他的视线紧盯着小姑娘身前在水中若隐若现的白嫩,脑海中都是昨天晚上那两团雪白在自己手上任自己把玩的情景。
更何况,在梦中他就在这浴池边缘要过她,她在自己身上纵情驰骋着,那娇媚的模样让人血脉都要跟着沸腾了。
奈何,他这会儿想吃也是不行的,有人早就下了令,不准他下水,否则,晚上就要赶他出去睡。
而他心里也疼惜她昨夜受了苦,今日帮她涂药的时候,她那处明显是伤到了。
“喂,你在想什么呢,快点给我捏背,浑身酸死了。”凤九歌哼了一声,不满说道,“都怪你。”
战天珩回过神来,低声说道:“怪我。”
凤九歌撇了撇嘴,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都这么直接的道歉了,她若是揪着不放,似乎有点儿矫情了。
“我要去床上睡觉了,你抱我起来。”她忽的转过身,看着战天珩。
战天珩的视线瞬间落到了她脖子以下的部位,那一处随着她身体的摆动一颤一颤的,搅动着周围水花潋滟开来。
那些原本被他压制下去的绮念瞬间冒了出来。
他喉咙一紧,鼻子里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鼻子里冒出来的鲜红液体,愣了片刻,低声说道:“你流鼻血了。”
战天珩回过神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看着手上的液体,眸色微深,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从容,“天气太热了。”
“哦!”凤九歌应道,“那你快去洗洗吧。”
“嗯!”战天珩应道,转身去了一旁的架子上找水,可惜没有水,他拧着眉,站在那里,左右看着。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六神无主的样子,忍不住笑着说道:“你找什么呢,这里不是有水吗?”
战天珩回过头就看到凤九歌笑盈盈的看着他,他脸色一沉,快步走了过去,直接下了水,将她扣在怀里,绷着脸说道:“很好笑?”
凤九歌摇头,“不好笑啊?”
“那你在笑什么?”战天珩剑眉微蹙。
凤九歌不高兴的看着他,“怎么,我现在笑笑都不行了。”
战天珩,“……”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看来她是不知道了,他扭过头,用浴池的水清洗着自己的鼻子。
凤九歌看着他的动作,脑海中忽然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因为看到了他的身体,激动的流鼻血。
而今天……她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身体,又想到昨天晚上这男人在自己身上那疯狂的样子,还有刚刚他那近乎是恼羞成怒的神情。
她觉得她好像明白了。
“你该不会是看到我的身体激动的流鼻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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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洗鼻子的手一顿,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当初他因着她流鼻血的事情,还笑过她,甚至借机轻薄了她,没想到很快就风水轮流转了。
这小东西当时心里有多囧,这会儿大概就有多畅快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偏过头看向凤九歌,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不可以吗?”
凤九歌,“……”
她想过他会否认,或者是转移话题来逃避尴尬,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承认了。
关键,她还反驳不了。
她都为他的身体着迷而流了鼻血,若是他没有为她的身体着迷而流鼻血的话,只能说明她的身体对他并没有吸引力。
而事实证明,她的身体对他有吸引力,她应该高兴才是。
可是,现在这情况,她高兴不起来。
她哼了一声,“不要脸。
战天珩也顾不上清洗了,他靠近凤九歌,直接将她圈在了怀中,他身上没有穿衣服,两人的身体贴着,这是最亲密的距离。
凤九歌敏锐的察觉到了他下面的反应,面色微变,羞愤的看着他,“你怎么又……”
“都为你激动的流鼻血了,那里又怎么会消停呢?”战天珩反问。
凤九歌咬了咬牙,噘着嘴不满的说道:“流氓。”
她话音刚落,唇上就被人咬了一口,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好想将你抱到床上做最亲密的事情。”
“不准,我那处还痛呢!”凤九歌不高兴的说道。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他舔了舔她的唇,“不碰你。”
凤九歌这会儿放下心来,双手直接圈住了他的脖子,挂在了他身上,闭着眼睛说道:“腰好酸,你帮我捏捏。”
她只以为得了他的应承就不会有事儿,熟料这么一来,两人的距离更加拉近了几分。
战天珩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简直快要疯了。
他的手落到了他的腰间,小心的揉捏着,可是身体却是不受控制的想要更多。
他咬牙在她耳畔恶狠狠说道:“我迟早要死在你身上。”
凤九歌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收回一只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胡说八道什么呢,不准说什么死不死的。”
她此时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对男人本身就是致命的诱惑,奈何她好死不死的还用手去掐他的腰,下面那处柔软更是跟他的坚硬紧贴着。
这会儿战天珩要是还能忍住,那真是柳下惠了。
他看着前方,眼珠子都快被刺激的发红了。
教训了一下人,凤九歌准备收回手,忽然,她的手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干什么啊?”她闭着眼睛,皱着眉,声音有些软糯。
身上的人没有说话,行动却是开始了。
凤九歌感觉到自己的手握住了一个滚烫的物件,刹那间醒过神来,想要收回手,“你干什么呢?快放开我,你怎么又这样啊!”
她知道他要干什么,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听起来好不可怜,偏偏他不知道这只会更让男人亢奋。
“阿九,你真是要了我的命。”男人亲吻着她的脸颊,耳朵,喘息着,“乖,帮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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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床上之后,凤九歌直接被了战天珩一个背影,任他怎么哄,她就是不搭理他。
战天珩从后面抱住她的身体,手小心的揉捏她的手指头。
“阿九,别气。”他低声说道。
凤九歌咬着唇,小脸上满是不高兴。
这人现在是越来越没有节操了,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关键他精力好的过分。
她先前是身体酸,如今连手也酸了。
“明日带你出府玩,如何?”后面,战天珩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哼了一声,“谁稀罕。”
“嗯,不稀罕,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出去。”战天珩再次说道。
凤九歌抽了抽鼻子,“可我不想跟你一起,你最讨厌了。”
“乖,别气。”战天珩再次说道。
凤九歌眉心一蹙,扭过头身体,面对面的看着他,“你也太没有道歉的诚意了吧,来来回回就这一句话!”
战天珩看着她,问道“那阿九希望我说什么?”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说道:“当然是保证下次再也不这样,若是再犯,就去睡一个月书房。”
战天珩看了她一眼,“阿九是不是话本看多了。”
“什么意思?”凤九歌古怪的看着他。
战天珩解释说道:“将话本里的事情搬到了我跟你身上,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凤九歌更加不高兴了,“你就不能忍着点吗?”
“忍不住!”战天珩直接说道,“谁让你总是勾引我。”
“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凤九歌觉得这个锅不是自己的,不能背。
“你站在我面前就是勾引我,更何况,你还脱光了衣服。”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呵呵一笑,“这么说来,还是我的错了?”
“是我的错。”战天珩应道。
凤九歌撇了撇嘴,“这还差不多。”
“怪我没有自制力,经受不住你的诱惑跟邀请。”战天珩再次说道。
凤九歌脸一红,瞪了他一眼,“谁邀请你了,不要脸!”
战天珩将人抱在了怀中,低声说道:“没有邀请我,那就是诱惑我了?”
“你……”凤九歌被气的快说不出话来了,这男人以前嘴那么笨,现在怎么这么会说了。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漆黑的眸子里面柔光一片,他忽然说道:“阿九,嫁给我好吗?”
凤九歌觉得战天珩转移话题的本事太厉害了,明明他们之前还在聊别的,怎么一下子就转移到了嫁娶上面了。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表情木木的看着他。
战天珩再次说道:“阿九,我要娶你为妻。”
不是想,是要,在娶她这件事上,他比做任何事情都要坚决。
凤九歌抿了抿唇,神色间有些犹豫。
她喜欢战天珩是一回事,嫁给他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她知道他对她的心意,可是婚姻大事,不得草率,更何况,她身上还背负着一桩未解的婚约。
她想了想说道:“战天珩,我觉得这件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战天珩眼神微黯,“你不想嫁我?”
“嗯!”凤九歌应道,然而触碰到他失落的眼神,她立刻摇头否认,“不,不是。”
“既然你愿意嫁我,那么我们择日成婚吧。”战天珩直接说道。
凤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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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觉得战天珩这人太阴险了,分明是利用了他对她的感情,故意给她设套。
为了表明她的决心,她的神色很是认真,“我不是不想嫁给你,而是我暂时不能嫁给你,等我将那桩婚约解除,我一定嫁给你。”
战天珩看着她为难的模样,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头,“嗯!”
有了她的保证,他的心似乎也跟着踏实了不少。
“睡吧!”
“嗯!”
房间里面渐渐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凤九歌醒来的时候,战天珩还在他身边。
凤九歌见战天珩还没醒,她闭上眼睛查验了下体内的灵力,让她惊讶的是,她现在已经恢复了一半以上的修为了,而且体内的灵气源源不断。
依照这个速度,离她恢复全部修为的日子,简直是指日可待。
她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视线落到了身旁的男人身上。
她隐约记得有个修炼之法,叫阴阳诀。
男子为阳,女子为阴,所谓阴阳诀就是男女双修。
战天珩身上有她需要的灵气,她与他双休的话,的确能帮她很快的恢复修为。
不过,阴阳诀只符合童男童女。
所以,战天珩说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果然不假。
另外,是不是她跟他多做那种事情,修为就会突飞猛进呢?
“一直盯着我看什么?”旁边,男人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收回心神,定睛一看,就发现男人已经下来了,他漆黑的眸子紧盯着他,往日俊美冷酷的脸上此刻柔和无比。
她别过脸看着别处,“谁看你了,自作多情。”
“没看我吗?”战天珩眼底闪过一抹危险之色,直接将人捞到了怀中,
“战天珩,你干什么呢,一大早就发情,不准亲我。”
“唔……”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儿,才起来。
这次的衣服是战天珩帮她穿的,之前他是不会穿,可是过了一个晚上,他却穿的相当熟练了。
凤九歌红着脸,软软的靠在男人的身上,任由他往她身上套衣服,这男人身上的优点真是越来越多了,好到她去哪里都想带着他。
等穿好衣服,战天珩看着她,说道:“抱你去洗漱?”
“嗯!”凤九歌点头,然后勾住了他的脖子。
战天珩托起她的臀部,抱着她去了净房。
用早膳的时候,凤九歌嫌弃凳子硬,直接坐在了战天珩的腿上,战天珩对此半点儿意见都没有,十分体贴的喂她吃东西。
福成算是见识多了战天珩对凤九歌的好,这会儿虽然是凤九歌坐在战天珩身上,但是他更觉得是自家殿下恨不得将自己贴在郡主身上,瞧那殷勤今儿哦。
啧啧啧,果然,有了心爱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东宫,主殿之中,传来一阵打砸声。
没过多久,战景瑞阴沉着脸从里面出来了。
东来迎了上去,小声说道:“殿下……”
“回去!”战景瑞一拂衣袖,直接离开。
殿内,太子看着殿门口大骂说道:“孤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专会坑自家人。”
一旁的太监劝说道:“太子殿下,皇长孙殿下也是为太子考虑。”
“孤需要他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教孤怎么做事儿?反了天了!”太子越说越气,鼻孔都要翻天了。
知道太子在气头上,下面的人也不敢出声。
也怪皇长孙殿下,他怎能让太子殿下大义灭亲,对付陈国公一系呢,没了陈国公他们,太子的位置哪里保得住。
太子气了好一会儿,正好这时,有个太监进来了,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
太子听到这话,脸色好了不少,他嘴角一牵,眼底闪过一抹诡谲之色,“传孤的命令,谁要是得手了,孤重重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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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早膳,战天珩就带着凤九歌出府了。
为了跟她一起出来,战天珩今日特意换了常服,两个人走在街道上,手牵着手,就好像是最普通的恋人一般。
两人一个俊美冷酷,周身气势霸气绝伦,一个娇俏可爱,身体纤细,走在一起的时候,说不出的登对,周围不少人都将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待两人走远了,后面一阵议论声传来。
“你有没有觉得那男子看上去有些眼熟。”
“是啊,好像是战王殿下。”
“开什么玩笑,战王殿下怎么可能会牵着一个姑娘在大街上走呢,这人顶多就是跟战王殿下长的有些相似罢了。”
“说的也是,战王殿下是何许人也,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姑娘长的很漂亮?”
“简直就像是从九天下凡的仙女啊。”
……
凤九歌听着后面那些人的议论声,看着身旁的男人得意说道:“听到了吗?那些人说我是仙女呢,虽然我本来就是,但是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那就是在夸奖我的容貌啊,你能跟我在一起,简直是你上一世修来的福气。”
战天珩一脸温和的看着她,“嗯。”
凤九歌没有留意他的神情,直接挣开了他的手,朝着一旁卖小件的摊位前。
她拿起一个金手镯,看了一眼,回头看着战天珩问道:“这个好看吗?”
战天珩快步过来,点头:“好看!”
凤九歌放下这个,又拿起另外一个花式的,“那这个呢?”
“好看!”
凤九歌左拿一个,右拿一个,一遍遍不厌其烦的问战天珩。
战天珩的答案都是好看,凤九歌忽然将桌子一放,看着战天珩,不高兴的说道:“那我现在问你,哪个不好看?”
战天珩看着她说道:“你觉得不好看就是不好看的,你觉得好看,那一定是好看。”
“可是我是在问你的意见啊!”凤九歌有些不高兴的看着他。
战天珩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凤九歌,“……”
她哼了一声,倒是也没说什么,被一个男人这么肆意的宠着,虽然说挺无趣的,但是心里却觉得甜蜜的很。
“那我们去看点别的吧。”凤九歌说完,拉着战天珩的手往前走。
战天珩边走边说道:“喜欢什么,就买什么,我有银子。”
凤九歌哼了一声,“我才不会在这里买呢,那么便宜,要买,我肯定买那种很贵的,就像千澜上次送我的那套桃花头面一样,价值五千两银子呢。”
战天珩闻言,剑眉微蹙,沉声说道:“五万两。”
“嗯?”凤九歌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他,“什么啊。”
“买一套五万两银子的首饰。”战天珩补充说道。
凤九歌歪着头看着他,“为什么啊?”
战天珩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觉得我会高兴别的男人给你买的东西比我给你买的贵吗?”
凤九歌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但是……”她看了战天珩一眼,“你给我买过东西吗?”
战天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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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凤九歌的话,战天珩拉着她直接去了珍宝阁。
作为一个男人,他很介意自己的女人心中,别的男人比他优秀,哪怕是一分一毫都不行。
进了珍宝阁,战天珩直接放下话来,“将你们这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
珍宝阁的掌柜也算是见过市面的,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男人是谁,只是他心里多少是有些诧异的。
战王殿下那样尊贵的人,何时会驾临他们这种凡尘俗地啊。
而且,战王身旁的那姑娘看上去有些眼熟,不就是前段时间跟长乐公主在这里争夺过首饰的那个吗?
据说战王府的朝华郡主容颜绝色,有倾城之姿,如今看来,怕就是这位了。
难怪她敢跟长乐公主抢东西了,可不就是因为有战王给她撑腰吗?
他来不及多想,快步出来,“小的给战王殿下还有朝华郡主请安。”
“做事!”战天珩漠然说道。
掌柜脸色一变,连忙说道:“是!”
说着他一遛烟去了楼上将镇店之宝拿出来。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问道:“你不高兴吗?”
“没有!”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点了点头,忍不住说道:“其实你不必强求的,像桃花头面那种东西,应该不会有第二套吧。”
战天珩,“……”
他看了凤九歌一眼,面色微沉,“你觉得我买不到让你喜欢的东西?”
凤九歌想摇头,就听到了他的下一句。
“这里没有,就去别处,我不信整个东陵,乃至整个天下没有你喜欢的东西。”
凤九歌,“……”
他可真执着。
珍宝阁里面此刻聚集了不少闺阁千金以及妇人,而且能到这里买东西的自然是这京中的贵人们。
这些人都是认识战天珩的,甚至也认识凤九歌。
虽然说都从各自的父亲或者丈夫那里听说过战王宠爱朝华郡主,竟没想到宠的这么霸道。
凤九歌自然察觉到周围的眼神,只是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万众瞩目,更何况今日身旁还有战天珩在,别人在她眼中就跟空气没两样了。
很快,掌柜抱着几个盒子下来了。
他将盒子放在了桌面上,打开,冲着凤九歌说道:“郡主,请看。”
凤九歌对他拿出来的东西半点儿兴趣都没有,架不住战天珩在旁边盯着,她扫了一眼。
战天珩看了一下那几个盒子里的东西,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只冲着凤九歌说道:“喜欢吗?”
可惜,他的话像是石沉大海一般,久久没有回应,他偏过头一看,就发现小姑娘正呆呆的看着盒子。
他剑眉微蹙,“不喜欢?”
凤九歌拿起里面那红玛瑙串在脖子上比了比,她冲着战天珩笑着说道:“好看吗?”
她本就生的白,配上红色更显得娇艳了几分,更能与她眉心那红色的凤尾花相辉映。
战天珩扫过桌上那红宝石簪子,红宝石耳坠,还有那红色的玛瑙镯,脑海里是她身着大红嫁衣,佩戴着这些首饰的景象,美的让他恨不得将她藏起来。
“好看!”他回答说道,他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娶她进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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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对战天珩的夸赞心存怀疑,她挑了挑眉,“你该不会又是敷衍我吧?”
“不是敷衍,真的好看!”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红玛瑙串,“就算你敷衍也没关系,我喜欢这个。”
“好,那就买下来。”战天珩直接说道。
凤九歌将红玛瑙串放进盒子里,她看着掌柜说道:“多少银子?”
掌柜闻言,连忙说道:“既然郡主喜欢,随便给点就行了。”
凤九歌眉心微蹙,“什么叫随便给点,是多少就是多少,我旁边这位有钱。”
掌柜听着这话有些为难,看了战天珩一眼。
正好这个时候战天珩冷酷的视线扫过来,他一哆嗦,连忙说道:“就跟上次那副桃花头面一样吧,五千两。”
“嗯?”战天珩剑眉微蹙,漆黑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掌柜向来会察言观色,只以为战天珩是嫌弃价钱太高了,连忙说道:“刚刚是小的说错了,是四千两银子。”
“六千两!”战天珩忽然说道。
“啊?”掌柜有些莫名的看着战天珩。
战天珩看着他淡漠说道:“将这个送到战王府,让账房支给你六千两。”
掌柜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是,是!”
他心里不免有些纳闷,明明五千两,战王殿下干嘛要给六千两,难道他看出了这套首饰值六千两?
如果是这样,战王殿下也太神了吧。
凤九歌歪着头看着战天珩,“我看别人都是在这里付银子,然后拿走东西,偏偏只有你让人将东西送回府,这不太好吧。”
不等战天珩说话,掌柜连忙说道:“郡主说笑了,我们珍宝阁是可以将首饰送到府上再拿银子的。”
“哦!”凤九歌点头,她的视线再次落到盒子里那些首饰上,眼底带着几分惊艳。
直到她随着战天珩出了珍宝阁,她还心心念念着那套首饰?
“我以为你只喜欢跟桃花的有关的东西!”战天珩忽然说道。
凤九歌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说道:“并不是啊,其实我特别喜欢红色,而且还是刚刚那种红色,跟血一样。”
“为何?”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笑了笑,“因为我一个很尊敬的人,她就特别喜欢红色,传说中,她喜着红衣,就连簪子,耳坠,项链这些首饰也都是红色!”
“女子?”
凤九歌点头,“是啊!她是一个很艳丽而且还很率性的人,就像是太阳一般,能让所有的黑暗现出原形!”
战天珩听着凤九歌这些崇拜的话语,眉目微紧,“你很喜欢她?”
“是啊,我特别崇拜她,一直希望能成为她那样的人,不过……”凤九歌想了想,摇头说道,“我也不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为何?”
凤九歌叹息一声,“她的结局并不好,舍弃了自己,成全了别人。”
战天珩见她情绪突然低落了下来,准备岔开话题,就听到前面一个声音传来,“阿九,你也出来逛街啊!”
凤九歌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身雪衣的男人站在了自己面前,她眼前一亮,欣喜说道:“千澜,好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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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千澜单手背负,一手横在身前,他俊美的脸上笑意从容,浅紫色的眸中柔光潋滟,冲着凤九歌点头说道:“是啊,很巧。”说着他的视线落到了一旁的战天珩身上。
战天珩也正看着他,漆黑的眸中泛着冷光,巧吗?应该不巧吧!
好几天没见宗政千澜了,凤九歌这会儿挺高兴的,当然也因为买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
“你这几天都在干什么啊?”
说着她的视线落到了宗政千澜旁边的女子身上,这不是长乐公主吗?她怎么会跟千澜在一起?
长乐公主见凤九歌看过来,瞪了她一眼,然后又瞟了旁边的战天珩一眼,见他没有看自己,心头微松,恭敬行礼说道:“长乐见过七皇叔。”
战天珩没有说话,视线在凤九歌跟宗政千澜两人身上流转。
宗政千澜冲着凤九歌淡然说道:“这几日有些热,一直在驿站中。”
凤九歌点了点头,“难得你出来一次,我们就碰上了,看来这是缘分啊,那我们就一道走走吧?”
“好!”宗政千澜应道。
战天珩看了凤九歌一眼,“我们跟天昭太子怕是不同路。”
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没有不同路吧,我们不是还没确定去哪里吗?”
“我看,战王是不欢迎我。”宗政千澜笑着说道。
凤九歌一听这话,立刻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某人不大喜欢千澜呢。
但是这种时候要是拒绝的话,不就显得战天珩很小家子气了吗?
她笑着说道:“不会啊,他没有不欢迎。”说着她看向战天珩。
战天珩也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沉郁,但是没有说什么。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宗政千澜笑着说道。
一旁的长乐公主看着宗政千澜俊美的脸,眼底满是痴迷,这个男人不仅身份地位高,容颜绝色,而且谈吐还温文尔雅,简直是夫君的不二人选。
凤九歌将长乐公主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怪怪的,她看了宗政千澜一眼,他该不会是看上了长乐公主吧?
人类娶妻纳妾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更何况宗政千澜的地位决定了他很可能不止一个女人。
“走吧!”她率先说道。
战天珩走在凤九歌跟宗政千澜两人中间,对于他的心思,凤九歌知道,心里笑他小心眼,但是也没有阻止。
反正,她想说什么,照旧说就是了。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她想多了,因为旁边的人根本就存心捣乱,总是挡她的视线。
最后,她干脆不说了,盯着周围小摊上的东西看起来。
而旁边,长乐公主一个劲儿的讨好宗政千澜。
“太子你相不相信七月桃花开这种事情?”
宗政千澜看着前方,面上维持着三分笑容,回答说道:“有些地方七月才到春天,所以七月桃花开也是正常的。”
“不是,我说的这事儿就是在云京城!”长乐公主连忙说道。
“哦,当真?”宗政千澜看向长乐公主,眼底带着几分诧异。
长乐公主点头,“我没骗你,是真的,就在皇宫最西边的一处宫院里,昨日有太监进去打扫,就看到满院的桃花盛开。”
宗政千澜眉心微紧,“这倒是有些古怪了,这座宫殿没有住人?”
长乐公主看着前方笑着说道:“当然啊,那宫殿的主人早就不在了,不过我听说七皇叔之前在那住过一阵。”
“哦?”宗政千澜的视线落到了战天珩身上。
战天珩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是确当没听到。
奈何长乐公主这会儿想要表现,她笑着说道:“那可是先皇宠妃锦贵妃的住处,而锦贵妃娘娘还是七皇叔的生母呢,那座宫殿就叫锦凰宫,还是取自锦贵妃娘娘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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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凰?凤九歌听到长乐公主的话,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到了战天珩身上,原来他母妃是锦贵妃,而那天晚上他们去的那座宫殿叫锦凰宫。
战天珩察觉到凤九歌的视线,看着她,手不自觉的牵着她的手。
自从跟他互通心意之后,她在这方面也是很放得开,任由他牵着手。
更何况,提起已经逝去的母亲,他心里应该很悲伤吧。
宗政千澜的声音随之而来,“天降异象,看来这位锦贵妃不是凡人了。”
长乐公主这会儿只期望能得到宗政千澜的青睐,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据说她生来自带香味,肌肤胜雪,容貌更是绝色,当时北冥跟东陵交战失败,就献上了这位锦凰公主来和亲,据说当年想要求娶锦凰公主的人都能从北冥的皇宫排到城门口呢。”
不知为何,长乐公主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好像是降低了一般,说不出的冷冽,她的视线忽的落到了旁边的战天珩身上,面色微变,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怕是让七皇叔不高兴了。
她连忙说道:“七皇叔,我没别的意思。”
战天珩看着前方,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宗政千澜却是看向他说道:“难怪北冥皇子称呼战王为表兄了。”
战天珩看了他一眼,“本王以为你早就知道。”
宗政千澜淡然一笑,“孤对别人家的事情可没那么关心。”
“那最好永远不要关心。”战天珩回答说道,拉着凤九歌朝着前方走去。
凤九歌乖乖的跟着他往前走,同时给了宗政千澜一个歉意的眼神,示意她先走一步。
长乐公主见战天珩丝毫不给宗政千澜面子,准备安慰下他,突然,她的视线扫到了前面那两只交握的手,她面色一怔,心头更是骇然。
她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怎么可能?
七皇叔怎么可能去牵一个女人的手?
而且,还是那个女人。
就算他将她当做义妹,但是也不能不顾男女大防啊,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是那种关系!
宗政千澜自然也将两人的亲昵看在眼中,尤其是战天珩刚刚的姿态明显是有炫耀的意味。
所以,他是不是太客气了些?!
战天珩拉着凤九歌将后面两个碍眼的人远远甩开了,两个人径直走到了镜月湖边。
盛夏时节,又临近正午了,湖面上不见半只画舫的踪影,日头正盛,太阳的光在水面闪烁着光芒,斑斓极了,风吹起波浪,水面波光粼粼好看极了。
岸边的杨柳摆动着身姿,妖娆的就像是歌姬起舞一般。
两人停在了一棵杨柳下,战天珩抬手帮着凤九歌擦额头上的细汗。
凤九歌小声抱怨着,“赶去投胎啊,走这么快。”
战天珩看着她,目光柔和极了,“我的错。”
凤九歌也不是真的生气,她隐约能察觉到他的心情不大美妙,她想起刚刚长乐公主说的事情,问道:“能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吗?”也包括他母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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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处名为锦凰宫的宫殿在皇宫的最西边,分明是整个皇宫中最偏僻的地方,偏偏那里住着的是最受先帝宠爱的锦贵妃,这中间明显有不合理的地方。
但是看那宫殿,明显是有精心修缮的,就说那院子里的桃花,如果细看的话会发现是按照五行八卦排列的。
而且锦凰这个名字,她有些耳熟,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而已。
战天珩拿着汗巾的手一顿,低声说道:“你想知道吗?”
“嗯!”凤九歌点头如蒜,她将她能告诉他的都已经告诉了他,但是她明显感觉到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跟她说。
“锦凰宫其实就是一座冷宫,并没有别人说的那么玄乎。”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眉心微紧,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可是你父皇之前不是很疼爱你吗?而且你母亲也很受宠啊,为什么会进冷宫?”
“从我记事开始,我就住在冷宫里。”战天珩回答说道,“但是据我所知,她本人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受宠,不过是外人以讹传讹罢了。”
凤九歌目光深深的看了战天珩一眼,见他墨玉般的眸子了沉静一片,她便知道,他没有丝毫隐瞒。
“你母妃得罪了先帝?”她试探性的问道。
战天珩神色淡漠,“大概吧,据说是发生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吧,然后先皇一怒之下就将她打入到冷宫了,不过帝王为了顾全颜面,所以这件事鲜有人知。不过,她既是身为北冥国送给战胜国的礼品,先帝自然不可能真心爱重她,最多是喜欢她的美貌。”
凤九歌闻言眉心微紧,他的神色看上去很冷淡,似乎对他的母亲一点儿也不关心似的,倒像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冷静的分析着。
她小声问道:“你很不喜欢你的母亲吗?”
“我不认识她,谈何喜欢。”战天珩淡漠说道。
凤九歌哑然,也是啊,他记事起,他母妃就不在了,感情自然就淡了。
可是不是人通常都会渴望母爱吗?他难道就不渴望?
似是察觉到凤九歌的心思,战天珩忽然说道:“先皇最开始的时候并不喜欢我。”
“嗯?”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这个他好像已经说过了啊。
战天珩将她被风撩起的碎发顺到了耳边,继续说道:“我从一开始就没有享受到父爱跟母爱,所以既然都缺,干脆都不要了。”
凤九歌看着他冷清的模样,心一下子揪疼起来,虽然说父亲很早就离开了他,而她的母亲更是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经离世了,但是她还有很多爱护她的子民,还有关心她的属下,加上她又是个乐呵的性子,她过的其实还是挺幸福的。
“没关系,以后你有我!”她抓着他的手郑重说道。
战天珩眉心微动,“可是你不愿意嫁给我啊!”
凤九歌咬了咬牙,低声说道:“我没有不想嫁给你啊,只是我有很多顾虑。”
战天珩沉声说道:“那就不要考虑那些顾虑,你只要知道,我爱你,有再多的风险跟苦难我都会陪着你。”
凤九歌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他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底,他对她的喜欢,或者说是爱,已经成了她生命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吧。
她忽的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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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这次答应的还算爽快,只是战天珩却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他怔怔的看着凤九歌,不知道在想什么。
凤九歌难得能看到他这呆呆傻傻的样子,心里忍不住想笑,她伸手在他鼻尖弹了一下,“想什么呢,不乐意啊?”
战天珩蓦地回过神来,他忽然抓住凤九歌的手,紧张说道:“我刚刚没听错吧。”
凤九歌被他此刻呆萌的样子给逗笑了,她挑了挑眉,“可不就是听错了吗?”
“阿九……”战天珩眉心微紧。
凤九歌哼了一声,看着别处。
“我知道我没听错。”战天珩低声说道。
凤九歌心里直翻白眼,这人怎么关键时刻这么傻。
忽然,她腰上一紧,紧接着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抱了起来。
凤九歌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他的腰,看向男人说道:“你干什么啊,放我下来!”
“我好开心。”战天珩回答说道,然后就抱着她转圈圈。
凤九歌快被他幼稚的行为给气死了,因为他这样转,他可能没觉得什么,但是她很不好受啊,脑袋晕眩的厉害。
“停,停,你要是再转我就要吐了。”
在她的要求下,战天珩终于将她放了下来。
凤九歌将脑袋埋在战天珩的怀里,只觉得脑袋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摇晃着,甚至隐约有一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没事儿吧?”战天珩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问道,这会儿他也有些担忧了。
凤九歌气的牙痒痒,这男人总是这样,做了错事儿之后才能关心他。
这就跟他在床上是一个德行。
好半天,凤九歌才缓过劲儿了,而结果就是,她不想搭理他了。
猛然被人推开,战天珩没反应过来,身体还向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型,可是凤九歌已经走远了。
“阿九……”他喊了一声。
可是前面的人兀自走着,根本就不看他。
他快步追了上去,奈何他走的快,她走的更快。
眼下这四处无人,凤九歌也没有什么顾忌,直接运用了灵术,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战天珩看着前面空旷的土地,额头青筋直冒,他刚刚不过就是一时忘了形,她这么生气干什么?
这会儿,凤九歌正躲在湖对面一处假山后面,她不过是想跟他开个玩笑而已。
到时候等他找不到她的时候,求她,她在出来,顺便数落他的罪行。
想法是挺好的,奈何她等了一会儿,暗一来了,然后战天珩就走了。
凤九歌看着他跟暗一离开的背影,眉心直蹙,这人是真的想娶她骂?她都不见了,他竟然不来找她?
被忽略的凤九歌表示自己现在很生气,她跺了跺脚,转身就走了。
至于战天珩那边,他会离开不过是因为突然接到了消息,成帝就在这附近,知道他跟阿九在一起,成帝想要见他跟阿九。
当然,他并不希望成帝见到阿九。
没有办法,他不得不过去一趟。
至于凤九歌这边,他吩咐了暗一去找她,只是他没想到她人就在这附近。
凤九歌的心情不大好,所以走路很快,经过一个巷道的时候,忽然她察觉到头顶有什么东西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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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凤九歌毫无灵力的时候,她的敏锐度就很高,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感知天赋。
所以她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躲开了。
“砰”的一声,一块比铁锅还大的石头在地面砸出巨大的声响来。
凤九歌看着那石头,视线扫过四周,这周围都是房屋,她的头顶更是蓝天,所以,这是天上掉石头?
显然,这种可能性极小。
就算天庭倾塌,掉下来的石头也不会这么普通。
那就只能说明是人为的了。
凤九歌眸光微深,抬脚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只是没等她走两步,头顶又有一块石头砸下来。
她依旧是完美的避开了,不过这会儿,她已经捕捉到了动向了。
“出来吧。”她站在原地,冷声说道。
周围静悄悄一片,隐约只能听到风吹的声响。
这一带离街道还是有点儿远的,周围的人家似乎也没什么动静。
就在凤九歌以为这些人不出来的时候,忽然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
凤九歌看着前后将她团团围住的黑衣人们,嘴角微牵,青天白日都敢行凶,有意思。
她看着其中一人,挑眉说道:“是想劫财,还是劫色?”
那人看着面前倾城之姿的姑娘,心神有些晃动,虽然一早就听说过朝华郡主的美貌,竟不想是如此绝色,最重要的是她眉目间那妩媚妖娆的味道更是让人心痒不已。
勿怪战王会对她倾心了,换作任何一个人,怕是都抵抗不住她的魅力吧。
可惜,他这次得到的是死令。
他眼神一凛,沉声说道:“要你的命!”话落,他拔剑朝着凤九歌攻去。
他一动,周围的黑衣人也动了。
凤九歌没想到这人对自己的美貌一点儿也不动心,心里有些烦躁,难道她最近魅力下降了吗?
看着那临近心口的长剑,她眼底寒光一闪而逝,手微抬,一道红光朝着四面发散,刹那间所有人都被挥退了出去,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凤九歌虽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但是她并不爱杀生,最重要的她还没搞懂这些人想杀她的原因。
她最近,好像没得罪什么人啊。
其实她得罪了人,估计自己也不会在意,她自认为美貌胜过一切,看在她这么漂亮的份上,即便她真的得罪了谁,那人也应该原谅她啊。
“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来刺杀我的?”她冷声问道。
地上那些黑衣人彼此相视一眼,没人说话,忽然拿起地上的剑再次朝着凤九歌攻来。
这些人都是死士,所以他们得到了命令之后,就一定会去完成,哪怕是死,也不能泄露半分主人的机密。
凤九歌感觉到周围朝着自己而来的杀气,她眉心微挑,既是这样,那就不用客气了吧。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忽然她感觉到周围有一丝异动,有人来了。
随后就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啊……”
她左右一看,那些原本攻击她的黑衣人都倒在了地上,双目瞪的老大。
凤九歌神色凛然,抬头看向了上方,一身红衣的男子正站在围墙上,他手里拿着折扇,迎风而立,姿态俊逸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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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宗政千澜,那就像是见到多年老友一般亲切。
见到眼前这人,凤九歌感觉自己今天出门不利啊。
“你怎么在这里?”她看着上方的人,眉心微蹙。
赫连玦身体一闪,落到了凤九歌身前,他看着她,俊美妖娆的脸上透着几分邪肆的笑容,他轻摇折扇,“当时是特意来英雄救美的啊!”
“别恶心我了,你算哪门子英雄!”凤九歌没好气的说道,“而且,谁要你救啊,多管闲事,现在害的我不能问出幕后指使人是谁了。”
赫连玦嘴角微勾,“小九儿,你也太无情了吧,这要是换成别人来救你,怕是你心里乐开了花吧。”
“这年头但凡英雄救美的谁能说自己没有半点私心?你这分明是存心想要接近我,甚至是在我面前博得好感。”凤九歌冷笑一声,言辞间半点儿不客气。
赫连玦倒是坦然,直接承认了,“没错,男人总是会想要在自己心仪的女子面前树立高大的形象。”
凤九歌古怪的看了赫连玦一眼,“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嘛?”赫连玦反问。
凤九歌轻嗤一声,“我管你是不是开玩笑,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是你坏了我的事情,赶紧滚,我一点儿也不想看到你。”
“我这分明是帮小九儿解决了隐患而已,就怕你一时心软放了他们,俗话说的好,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你想太多了。”凤九歌冷笑。
赫连玦好像对凤九歌的冷淡没有丝毫的感觉一般,他面上挂着从容邪魅的笑容,视线落在了地上那些死尸上,悠然说道:“小九儿本事那么厉害,应该有办法知道这些人是谁派的人吗?”
凤九歌一脸凝重的看着赫连玦,这人对她是不是太了解了一些,这种感觉可真不好。
赫连玦一脸从容的看着她,丝毫不惧她的打量。
凤九歌哼了一声,在知道自己的灵力对这人无用的时候,她便知道他不简单。
这会儿她也懒得在他面前伪装了,她转过身走到一个黑衣人旁边,手张开,正对着那人的头顶。
她微微闭眼,手心红色的光芒闪烁着。
很快,她收回了手,看向了赫连玦,皱眉说道:“太子的人?”
“这个你该跟战天珩说。”赫连玦问道。
凤九歌哼了一声,“关你屁事,有多远滚多远。”
赫连玦一脸无奈的看着凤九歌,“刚刚明明是小九儿你先跟我说话的啊,我回答你的问题而已。”
凤九歌被他噎了一下,嘲讽说道:“我现在有点儿怀疑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这是太子的人,所以特意来救我,然后希望我将太子要谋杀我的事情告诉战天珩,让他对付太子,到时候东陵国朝纲大乱,就是你南诏国进攻东陵国的机会了。”
赫连玦狭长的凤眼紧盯着对面的女子,面上的表情不似先前那么随意,莫名给人几分沉重的感觉,那模样,好像是他的心思被凤九歌给完全猜透了一般。
凤九歌本来很没把握,见他这模样,不得不暗叹自己聪明。
“噗嗤”一声,对面的男人忽然笑出了声,他拿着折扇掩着唇,凤眼微勾,戏谑的看着凤九歌:“小九儿是不是那种权谋类的话本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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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凤九歌那些话也是随口一说的,毕竟依照着赫连玦的本事,他完全没必要做这种事情。
而且,她隐约感觉到,这人志不在天下。
但是听这男人的语气明显有奚落她的味道,她脸色有些不好看,“你在嘲笑我?”
“不是嘲笑,就是觉得小九儿今天出来是不是没带脑子。”赫连玦回答说道。
凤九歌,“……”
说她出门没带脑子,这不是嘲笑是什么?
她一咬牙,身体如电一般朝着那红色的身影攻击而去,“赫连玦,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看招。”
赫连玦招架着凤九歌的攻击,眼角含笑,“怎么横竖都是我死?小九儿,你也太不公平了吧。”
凤九歌,“……”
她不就是说错一个字吗?生死关头,他较什么劲儿,能不能认真点!
很显然,两人的交锋是没有结果的,因为用灵力的话,凤九歌发现,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光是用招式过招,赫连玦似乎比她还老道,不过他也没对她下杀手,只是用巧劲儿将她推出去而已。
接二连三的被人打退,虽然没受伤,但是凤九歌心里更气愤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何会不惧她的灵力。
凤九歌再次被打退出去,她向后退了一步,目光沉沉的看着对面一脸轻松自得的男人。
她生来就拥有旁人梦寐以求,甚至是千万年难得一遇的圣灵力,对邪恶力量甚至是光明灵力都有压制性的威力,偏偏这个人不怕。
“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不是她第一次问,哪怕知道他不会回答,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赫连玦凤眸微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凤九歌,“小九儿不是知道我是南诏国的豫王吗?”
凤九歌轻出一口气,她耸了耸肩,“不愿意说就算了,当我没问,我先走了。”话落,她转身离开。
赫连玦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她是不是放弃的太快了一些。
他有说过一定不会回答吗?
显然,她也不是真的在意他的身份。
凤九歌不是不想知道,但是赫连玦这人喜怒不定,行事诡谲,他灵力又高,她对他没有半点威胁,她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从他嘴中套出话来。
她向来随性,既然不会有结果,又何必强求。
就在她快要走出巷道的时候,后面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我们是同类。”
凤九歌脚步微顿,回过头看着原地,哪里还有那红色的身影,她嗤笑一声?
同类?他这是在说他也是狐狸?怎么可能!
但是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吧。
想不通,凤九歌也不想想,这会儿她只想赶快找到战天珩好兴师问罪,顺便告状。
那个太子简直是找死,竟然敢谋杀她!
茶楼包间里,桌旁坐着一身常服的中年男人,他的视线紧盯着对面坐着的玄衣男子。
越是看,越是觉得像,以前,他怎么就没有发现了吗?
成帝这会儿心里悔的不行,儿子就在身边,他却不知道,还一心对付他,若他真有个好歹,这辈子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战天珩此刻脑子里都是凤九歌可能在的地方,察觉到对面有一道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
他抬眼看去,正好撞上成帝悔恨的眼神,他凤眸微沉,但是说道:“皇上叫臣过来,想要与臣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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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战天珩的声音,成帝回过神来,就看到他一脸漠然的看着自己。
这会儿成帝心里是有苦难言啊。
他哪里知道就那么几次,他跟锦凰就有了孩子了。
若早知道这是他的儿子,他必然倾尽一切去栽培他,哪里有后来那些事儿。
瞧瞧他看他的眼神,疏离中还带着戒备,这分明是将他当外人看待啊。
成帝说道:“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咱们之间不该那么客套,况且今日是在外面,君臣之礼就免了。”
一旁伺候的李进忠看了成帝一眼,低下了头,心里暗忖,陛下这般示好,战王那边怕是会更加戒备吧。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子微深,他看着成帝淡漠说道:“陛下是来找臣叙旧的?”
成帝见战天珩不改口,心里有些烦躁,故作不悦说道:“都说了君臣之礼免了,这是圣旨。”
“是!”战天珩应道。
成帝看着战天珩冷清的眉眼,心里更加颓然了,就这状况,也不知道他将真相说出来,他会不会接受啊。
仔细回想过去,其实在他小时候,他们的关系也算不错了。
虽然这孩子天性冷漠,但是相比较其他人,他对他还算尊敬了。
“阿珩,如果有个人犯了错,但是他知道错了,你会原谅他吗?”成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说这个,但是说出来后,他心里就多了几分期待,阿珩会怎么回答呢?
年幼的时候,成帝的确是喜欢称呼他为阿珩,那是因为先帝就是这样称呼他,不过那是在成帝登基之前的事情了。
战天珩不明白为何成帝今天要跟他套近乎,但是这不妨碍他运用一贯处事的风格来应对。
那就是,粗暴。
他淡漠说道:“得罪我的人,要不是死了,要不是就在死的路上,没机会原谅。”
成帝,“……”
这么说,他儿子该不会正惦记着要杀了他吧。
他心里一个激灵,连忙说道:“阿珩,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
“我开玩笑的。”对年的人忽然说道。
成帝一愣,目光定定的看着他。
战天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不喜欢这种无聊的比喻,没意义。”
成帝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说是被战天珩给耍了,但是他心里还挺乐呵的。
一旁的李进忠忍不住想捂脸,就知道陛下遇到战王不会跟淡定了,眉眼间的喜悦藏都藏不住,也就战王不在意了,换成其他人肯定是要一探究竟的。
包厢里的声音落了下来,恢复了平静,气氛渐渐有些冷凝。
成帝这会儿是拼了命的想要找话题,可是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他是看着战天珩长大的,知道他是个冷性子,对什么都不关心,不在乎,可是他难得有机会跟他独处,怎么能错过在他面前刷好感的机会。
左思右想之后,他终于找到了战天珩感兴趣的话题,“不是说你跟朝华一起吗?为何不将她带过来给朕瞧瞧?”
战天珩眼底划过一抹幽光,漠然说道:“她怕生!”
成帝没注意到战天珩的眼神,笑着说道:“朕看她那样子不像是怕生的,再说都见过几面了,你这是故意藏着不给朕看吗?那改日朕只能将人宣到宫里看了。”后面这话,他是脱口而出,隐约觉得不对,但是又想不出所以然。
倒是李进忠抽了一口凉气,陛下啊,你这是存心让战王不痛快的吗?
“她是我的,三哥最好记住这一点。”战天珩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他目光冰冷的看着对面的人,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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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帝的本意是用准儿媳来跟儿子套近乎的,没料到儿子误会了。
看战天珩那眼神,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连忙说道:“阿珩你误会了,朕不是那个意思。”
战天珩垂下眸子,掩藏住眼底的情绪,“最好是这样。”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里面的寒意听着让人心生惧意,实在是他浑身散发的气息太过危险了。
成帝眼底透着几分无奈,到底是他做错在先,让他敏感了。
他近乎是讨好的说道:“阿珩,你若是喜欢她,朕给你们赐婚怎么样?”
“不用!”战天珩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成帝有些诧异,“为何?”
“我的婚事自己做主!”战天珩回答说道。
要是换成以前,还真不关成帝什么事儿,战天珩若是真的要自行主张自己的婚事,他还可以给他安个罪名,可这会儿……他是他亲爹啊。
“不行!”成帝义正言辞的说道,“你是亲王,婚事怎么能马虎。”他其实想说的是,他是他的儿子,生来就该拥有最好的一切,包括婚礼,之前他没有给的,往后他都会给他。
虽说长兄如父,但是成帝今日对他的关心比先皇在的时候有过之无不及,早前可以说是利用他在先皇面前博存在感,那现在呢?为了软化他的情绪,打动他,然后伺机除掉他?
战天珩脑海中已经推算过无数个可能,面上却是不显。
“谢三哥。”他道了谢,但是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成帝见他情绪软和下来了,心里又有些不高兴了。
什么三哥,七弟的,他们明明是父子为何只能兄弟相称,这可差着一辈呢。
人总是这样,当你得到了一些东西之后,往往会想要得到更多。
战天珩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此刻已经有了退意。
就在这时,暗一求见。
战天珩看了成帝一眼,看向门边说道:“进来。”
暗一进来之后先是给成帝行礼,然后凑到战天珩耳边说了一句话。
战天珩听完,看向成帝说道:“陛下若无其他的事情,臣先告辞了。”
“不能再坐一会儿?”成帝下意识的说道。
等说完他就觉得不对了,他这样子好像是在求他留下来似的。
不止是他,就连暗一还有战天珩都有些惊讶。
不过战天珩面上依旧冷清,看不出什么情绪。
“臣有要事。”
这是拒绝留下的意思。
成帝点了点头,“去吧。”
他若是用皇帝的身份压他留下来,只会让他对他更加不满。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叫强扭的瓜不甜。
战天珩微微颔首,大踏步走了出去,暗一紧随其后。
包间里面一时间就剩下了成帝跟李进忠主仆二人。
成帝叹息一声,“这孩子到底是不肯跟朕亲近了。”
李进忠连忙宽慰说道:“陛下不必忧心,殿下现在只是因为不知道您是他的父亲罢了,不然的话肯定会……”
“好了!”成帝抬手制止了李进忠,“他要是真知道了,估计都不想看到朕了,哎……”
谁能想到当年那几夜风流会开花结果呢。
大概这就是命,他做了对不起父皇的事情,现在遭到报应了,好在一切还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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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茶楼,战天珩径自往前走,刚刚暗一是来跟他禀报凤九歌的下落。
他已经找到了她了。
战天珩沿着街道走了个十几丈,就看到前方一个白色的身影朝着他这边走来,可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吗?
凤九歌这会儿也是在找人,她不相信战天珩会这么早就回去,这会儿怕是正找她呢。
就怕他们两人都在找对方,而完美错过。
幸好,没有那么多的巧合。
“阿九……”男人的声音仿佛是有穿透力一般,能穿过重重阻碍,清晰的入她的耳中。
凤九歌抬起头就看到一个玄色的身影站在了自己面前。
阳光下,他的脸仿佛被打上了一层光晕,炫目的让人看不真切。
但是,她知道,就是他。
“你去哪儿了,找你半天了!”凤九歌说着一拳头砸在了他的胸膛上,抱怨着,“平常的时候挺聪明的,关键时刻怎么这么笨。”
战天珩没有阻止她的发泄,双手搂着她,不远不近的距离,但是她在他的保护圈里,无人能伤害,当然,她也别想逃。
发泄完了,凤九歌有些累了,她瞪着他,“笨死了,笨死了。”
“嗯,是我笨!”战天珩应道,抬手帮她撩开额间的碎发。
听他道歉的次数多了,凤九歌这会儿觉得他有些敷衍了。
“你能认真点吗?”她没好气的说道,哪有人自己承认自己笨的啊。
“我很认真!”
“鬼才信!”凤九歌撅了噘嘴。
战天珩看着她,“那怎样你才相信?”
凤九歌,“……”
她也不知道啊,关键是话题为什么转到这儿了?明明是怪他没好好找她啊,现在简直是莫名其妙了。
她冲着战天珩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我有点儿本事,现在你都看不到我了。”
战天珩以为她开玩笑,温声问道:“怎么了?”
凤九歌见他一点儿不在意似的,皱眉说道:“不想跟你说了。”说着,她掰开他的手朝着前方走去。
只可惜,她才走一步,就被人给抓住了。
“告诉我,怎么回事?”战天珩快步上前,手落在凤九歌的肩膀上。
凤九歌轻哼一声,“我今天遇到刺杀了?”
“刺杀?”战天珩漆黑的眸中划过一抹暗沉之色,“怎么回事?”
凤九歌看了四周一眼,“换个地方说吧,这里人太多了。”
“回府?”战天珩试探性的问道。
凤九歌白了他一眼,“谁要回府了,我还没吃午饭呢。”
“那去悦仙楼?”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撇了撇嘴,往前走。
战天珩立马跟上,跟她并肩而行,他的手牵着她,不时看她,眼底的柔光流淌而出,混合着日光,炽热的让人心烫。
到了悦仙楼,战天珩要了一个包间,点了一大桌子菜。
菜一上来,凤九歌就开吃了,要不是战天珩提醒,她都忘记刺杀那回事儿了。
她边吃边说,总算是将事情说清楚了。
战天珩听完,俊美的脸上黑沉如墨,眼底的杀意更是毫不掩饰,“太子!”
这会儿太子正在宫殿里面等待结果,可是直到傍晚都没有消息传来,他的心开始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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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膳之后,战天珩带着凤九歌在城中转了转消食儿,然后就回府了。
凤九歌回房间睡觉了,战天珩怕吵到她就去了书房。
战天珩站在案桌后,眸中带着几分冷意,“马上去搜集太子的罪证。”
暗一恭敬说道:“是!”
但是他没有急着退出去,而是问道:“主子,您说太子为何要针对郡主?”
战天珩剑眉微蹙,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沉声说道:“让人留意下东宫的情况,另外调查清楚今日刺杀的事情,除了太子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属下遵命!”暗一恭敬说道,转身退了出去。
暗一离开之后,战天珩从抽屉里拿出几封信来,这些都是陈国公他们贪污的罪证。
陈国公一党想方设法的想要弄死他的时候,他也在收集他们的罪证。
本来这一次太子审理陈国公的案子,他不想参与其中,因为他深知一旦打破了某种平衡,所有的矛头最后都会集中到他身上,这对他不利,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来人。”
外面一个黑色身影快步进来,单膝跪地,“属下在。”
“暗二,将这些封信匿名送到齐王手上。”
“是!”暗二应道,起身接过信告退出去。
将事情都交代完了,战天珩出了书房,径直朝着九夜阁而去。
他进屋的时候,凤九歌睡的正香,他干脆脱了外袍,躺在了她身边。
看着她甜美安静的容颜,战天珩此刻心中更多的是圆满,她在就好。
但是一想到她遭遇了刺杀,他又有些后怕。
若不是皇帝召见他,他也不会丢下她一人。
他有错,所以他更会好好待她,至于皇帝,他的错也不能放过。
况且子不教父之过,总是要让他付出代价的,他最不喜欢看到的事情,他非要他看到。
身旁多了一个人,热气也添了不少,凤九歌皱了皱眉,翻了个身面朝着里测。
战天珩看着她的后背,眼底闪过几分无奈,也没有强行将她拉回来,闭上眼睛,睡觉。
皇宫,成帝回去之后,就去御书房处理公务。
然后,他就得到了一个消息,朝华郡主遇刺了。
成帝听到这话的时候,手中的朱笔在奏折上划出了一条长线都不自知。
他紧张的看着下面的龙卫,“怎么样,朝华没事儿吧。”
“应当是无事的。”
成帝蹙眉,“什么叫应当,朕要确切的回复!”
李进忠闻言连忙说道:“陛下不必担忧,若是朝华郡主真的受伤了,战王殿下怕是早就请太医了。”
成帝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阿珩那小子对朝华可是在乎的很,连他都敢顶撞,这可是他平日里不会表现出来的。
“无论如何,朝华肯定是受惊了,进忠,你赶快到库房里挑些好的补品送过去。”
“奴才遵旨!”李进忠连忙说道,快步朝着外面走去。
往日,这种赏赐,哪里需要他这个大内总管亲自去一趟,这亲生儿子跟同父异母的弟弟的待遇真不一样。
出了御花园,李进忠就碰到了魏皇后。
她一身大红宫装,妆容精致,配上她的美貌,竟给人几分妖冶之感。
“皇后娘娘吉祥。”李进忠行礼说道。
他心下却是腹诽,得,陛下好几日没去这位娘娘的宫里,所以她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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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皇后原本还在担忧自己不知道陛下今日心情如何,若是贸然打扰,陛下会不会生她的气。
毕竟那天晚上,陛下突然离开,之后几天再不曾踏入她的宫中,这让她心底很是不安。
陛下该不会是已经厌烦了她吧。
等了几日她等不下去了,陛下不来找她,她就来找陛下。
没想到她刚到,李进忠就出来了。
她美艳的脸上透着几分柔婉的笑容,“李总管免礼。”她看了殿内一眼,顺便问道,“不知陛下今日心情如何?”
“回皇后娘娘的话,陛下的心情奴才可不敢揣测。”李进忠回答说道。
魏皇后脸上的笑容微顿,她笑着说道:“李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娘娘折煞奴才了。”李进忠恭敬说道,他迟疑了下,补充说道,“陛下今日并没有发落哪位达人。”
这话的意思变相在说成帝心情还不错。
魏皇后自然是领会到了,她笑着说道:“本宫知道陛下为了黎明百姓励精图治,很是辛劳,今日本宫让人准备了一些补汤来,劳烦李总管帮忙通报一声。”
“娘娘,这怕是不好吧,陛下现在正在处理公事呢。”李进忠有些迟疑的说道。
魏皇后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怎么,李总管觉得陛下不想见本宫?”
“奴才不敢!”李进忠连忙说道,“奴才这就帮您禀报。”
“那就劳烦李公公了。”魏皇后笑着说道。
李进忠一颔首,转身朝着殿门口走去。
魏皇后看着李进忠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顿,冷哼一声,不过是一个阉人,狗奴才,也敢在她一国皇后的面前摆谱,不知所谓。
李进忠进入殿中,恭敬说道:“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成帝本来纳闷李进忠怎么又回来了,听他提到皇后,本能的说道:“让她进来。”
从前皇后也没有少到御书房红袖添香,软香在侧,处理起政务来,他更是得心应手,舒服的不行。
“您今日出宫一趟,午膳也没用好,皇后娘娘正好给您准备了补汤,再不端进来怕是要冷了,奴才这就去通报!”李进忠恭敬说道,转身准备出去。
“慢着!”后面,成帝的声音传来。
李进忠回过头看着成帝,恭敬说道:“陛下有何吩咐?”
“让皇后回去!”成帝拧着眉,沉声说道。
李进忠有些诧异的看着成帝,下意识的问道:“陛下这是为何?”
“到底她差点就是阿珩的妻子,现在她就是阿珩跟朕之间的一根刺,朕若是宠她,阿珩未必高兴。”成帝叹息说道,“朕对不起阿珩啊。”
李进忠再次确认,“那奴才就去请皇后娘娘回去了?”
“嗯!”成帝点头,继续批阅奏折。
李进忠看了成帝一眼,眉心微松,转身出去了。
魏皇后在外面已经等的有些着急了,不过是通报一声罢了,怎么要这么久?
看到李进忠出来,她连忙上去问道:“陛下这是让我进去了?”说着她就要往里走。
“娘娘且慢!”李进忠拦住了她,“陛下请您回去?”
魏皇后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李进忠,“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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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魏皇后而言,她能在宫中横行的资本从来就不是因为她国母的身份,而是帝王的宠爱。
毕竟皇后的身份再尊贵,她也不过是个继后。
先皇后的儿子已经是太子了,还有好几个比她年龄还大的亲王在呢。
她年轻貌美,在床上能让陛下身心愉悦,加上她又给陛下添了小儿子,她一直觉得自己肯定会一直得宠下去。
可是这一切就在那日陛下在浴池里推开她之后结束了。
她想不通为什么?
那日看陛下的样子似乎也不是很生气,可是偏偏他就是不搭理她了。
往日一个月中,他几乎是隔一天就会来她宫里,如今却是见都不见她了。
“李公公,本宫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招了陛下的嫌弃了?”她试探性的说道。
李进忠有些诧异的看着魏皇后,“娘娘这说的什么话,怕是陛下太忙了,所以没空见您吧。”
“真的吗?”魏皇后有些不信,若是今日真的很忙,陛下也不会出宫吧。
但是这个她不敢说,私自打听帝王的行踪,那可是大罪。
李进忠微微一笑,“娘娘请回吧,奴才还有差事要办,先告退了。”说着他行了一礼,直接离开了。
魏皇后站在御书房门口,看着殿门,心里不安极了。
没了帝王的宠爱,她什么都不是。
想到这几日淑妃贤妃她们来请安时那得意的模样,仿佛是在嘲笑她留不住皇上似的。
其实,她也是不懂,放着她这种年轻漂亮的不宠幸,偏偏去宠幸那些半年徐娘,陛下脑子没问题吧。
她没有直接回凤藻宫,而是去了一趟御花园。
正好太子也从这里经过,目的地是御书房。
“见过皇后娘娘。”太子冲着魏皇后行礼说道。
魏皇后受了半礼,微微颔首,“太子有礼了。”
太子看向魏皇后的脸,疑惑问道:“娘娘心情不好吗?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看?”
魏皇后美艳的脸上瞬间换上了笑容,“太子多虑了,本宫心情很好,先走一步了。”说着她再次颔首,径直离开了。
对于太子这种私德败坏的人,她是半点儿都不想搭理,更何况她这会儿正忧心着失宠的事情。
太子回头看着那一身大红宫装的女人,眼底直放光,后头滚动,甚至忍不住舔了舔舌头。
“父皇这些女人中,当属皇后娘娘容貌身段最为出色了。”
那一日他之所以会睡了皇后身边的丫鬟,不过是因为那丫鬟身段跟皇后类似罢了。
他既然睡不到皇后,干脆睡个丫鬟解解馋。
虽然后来被父皇给申斥了,甚至还禁足了,但是他脑子里一想到魏皇后跟父皇告状时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就激动的不行。
他身边要是有这么个女人,肯定夜夜洞房,捧在掌心。
一旁的太监听着这话,浑身一个激灵,小声提醒道:“殿下,请慎言。”
太子哼了一声,不满说道:“孤知道,用不着你提醒。”说着他拂袖往前走。
身旁的太监立刻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太子停了下来,问道:“去打听下,皇后为何不高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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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成帝看着站在殿中央的太子,问道:“已经过了一天了,案情可有进展?”
太子闻言,回答说道:“回父皇,目前还在调查中。”
“也就是没有进展了?”成帝眉心微蹙。
太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成帝看着太子一副恭敬有加的模样,心里半点满意都没有。
他要是臣子或者亲王也就罢了,重要的是服从。
可是他既是太子,又没有太子的半点儿气魄,这就让成帝不得不怀疑他是否还能继续担任太子的位置了。
如果不是知道战天珩是他的儿子,成帝也不会有这么强烈想要换太子的冲动。
先皇在世时夸奖战天珩的情景仿佛还历历在目,就是他自己,心里也是知道战天珩的才能。
若他为帝王,必然是千古一帝。
“好了,你下去吧。”成帝摆了摆手。
太子一听这话,立刻说道:“是!”他直接退了出去,似乎是一点儿也不想在这里呆。
成帝看着太子的背影,脸色有些不好看,他在太子身上是寄予过厚望的,他也算是他亲自教养大的,但是这些年真的是太让他失望了。
同样都是他的儿子,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想想,大概是因为,母亲不同吧。
成帝蓦地想到那绝色的人儿,心底不免生出几分怅惘来。
出了御书房,太子直接朝着东宫的方向而去。
而被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跟了上来。
“让你打听的消息呢?”
“回殿下的话,奴才听说陛下这几日都没有去皇后娘娘那里,今日皇后娘娘给陛下送补汤,被陛下拒在了御书房外。奴才还听说,前几天,一个晚上,陛下去了皇后宫中,突然又离开了,宫中已经开始有人传皇后失宠了。”
太子闻言,眼底一亮,他低笑一声,“难怪了,父皇才几天不去,那小骚蹄子就耐不住寂寞了?”
太监听到这话,不敢作声,也只有太子殿下敢这样形容皇后娘娘了。
“父皇也真是的,如斯美人都不知道珍惜,他可知孤心痒已久?”太子的脸上满是淫邪,似乎已经酝酿出了什么邪恶的事情似的。
太监惊呼,“殿下,这可万万不可啊?”
“闭嘴!”太子脸色一变,看了四周一眼,没有人,他冷喝一声,“孤可说什么都没说,小心你的脑袋。”话落,他大踏步朝着前方走去。
太监抖了抖身体,应道:“是!”他立刻追了上去。
夜幕降临,今日的月亮被隐匿在了云层中,天黑漆漆的,有些压抑。
战王府,九夜阁,凤九歌睡醒了之后,就坐在床上打哈欠。
战天珩正在书案后面处理公务,餐桌旁,福成正在安排晚膳。
凤九歌站了起来,走到了书案旁,看着战天珩说道:“还没处理完吗?”
“马上就好。”战天珩头也不抬的说道。
凤九歌撇了撇嘴,直接走到了他旁边,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今天好像一直在忙?”
“没事,别担心。”战天珩合上公文,偏过头看着她,见她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他拉住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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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拿起桌上地方的公文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她靠在战天珩怀中,兀自说道:“也是,就算你真有危险了,大不了我救你就是了。”
“嗯!”战天珩俊美的脸上柔和了几分,“饿了吗?用膳去?”
凤九歌扭过头,忽然抱住他的脖子,“有点儿困,一会儿再去吧。”
要是换成以往的话,她肯定会立马吃饭,但是想到晚上要做的事情,她觉得还是再睡会儿吧。
战天珩搂着她腰的手臂收紧,“好。”
凤九歌闭着眼兀自说道:“要是早知道跟你睡能那么快的恢复修为,我绝对一点儿也不犹豫,真是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战天珩微微眯眼,捏着她白皙是手掌,问道:“只是为了恢复修为?”
凤九歌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应道:“嗯!”
战天珩看了她一眼,见她昏昏欲睡,视线落到了福成身上。
正好这个时候福成看了过来,立刻就领会了战天珩的意思,他立刻带着人出去了,还不忘关上了房门。
凤九歌这会儿刚要入睡,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到了自己衣服里,贴着她的皮肤蠕动着,而且炽热极了。
她下意识的伸手阻止,只是没一会儿就故态萌生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皮肤有点儿凉,她皱了皱眉,不高兴的说道:“干什么呀,我要睡觉。”
“我饿了。”耳畔,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心里一个激灵,慢慢睁开眼,就看到男人欲火燃烧的眸子,她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衣服敞开了,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肚兜更是歪歪斜斜的挂在身上,显然带子被人给解开了。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惊异问道:“你干的?”
“你希望谁干的?”战天珩反问,手抚弄着她白皙的腰,正好掐中了她的敏感点。
凤九歌浑身一颤,挣扎着想要逃走,可是战天珩怎么可能会给她这个机会呢?
她挣扎不开,臀下有一个热烫的物体抵着,这会儿她已然是知道了这个男人的意图,连忙说道:“我饿了,我要吃饭,你放开我!”
“我也饿了,阿九今日让我先吃好吗?”战天珩吻着凤九歌的耳珠,吹着热气,抬手直接抱起她,换了个姿势,让她分开腿,正对着他坐下。
凤九歌愈发清晰的感觉到了他身下那嚣张的某处,她咬着牙说道:“我不要!”
“你会想要的,毕竟多睡睡我,能帮你更快恢复修为。”战天珩回答着,那炽热的眼神仿佛是要将她给燃烧了似的。
凤九歌觉得这话有点儿耳熟,准备说什么,突然脑袋被扣住了,直接将她的唇压到了他的唇上。
他的味道她向来喜欢,就算最开始有抵触,在他的攻势下,她很快就软化了下来。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脑袋,吻住她的唇,另一只手直接扯掉彼此之间的阻碍。
当他冲进去的时候,彼此都是闷哼一声。
凤九歌抱住他的脖子,随着他的动作起伏着,眼睛边挂着泪珠,颤着声音,“你坏死了,就知道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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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是初尝情滋味,又因为地方不同,心里都有些激动亢奋。
战天珩闭着眼,俊美的脸上因为快感显得有些妖媚邪肆,他哑着声音问道:“阿九,你不想被我欺负吗?”
凤九歌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来,她抽了抽鼻子,“不想。”
“可我想欺负你!”战天珩身下的动作猛然加快。
凤九歌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她嘴里喊道:“坏蛋,坏蛋……”
“还有比这更坏的!”战天珩忽然抱着她起来,将她放在了桌上。
一想到外面还有人等着传膳,凤九歌心里就羞耻的不行。
她搂着他的脖子,催促着,“你快点啊!”
战天珩吻了吻她的眼睑,“好!”说着,他身下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凤九歌以为很快就能结束,可是最终证实是她想多了。
某人领会的“快点”,跟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
门外面,听到里面的动静之后,福成就将伺候的人都赶出去了,他心下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殿下这也太不节制了吧,这都还没到就寝的时候了。
不过也怪郡主太招人了,但是也不对,还是要怪殿下自制力不行。
等到结束,桌上一片狼藉,公文散了一地,凤九歌坐在战天珩怀中抽泣着,身上一丝不挂,一张小脸上潮红一片,身体仿佛还在打着颤。
战天珩也赤裸着身体,拿着帕子简单的帮她擦拭了一下之后,他拿着她的衣服,一件件的帮她穿。
“做一次,能帮你恢复多少修为?”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咬着牙,这会儿才算是明白了这男人为何突然兽性大发了。
她哼了一声,“不告诉你,告诉你了,你成天就想欺负我。”
“这不是欺负,是疼你。”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瞪着他,“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坏啊。”
“以前只敢在心里坏,现在敢在明面上坏。”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狐疑的看着他。
战天珩帮她穿上了肚兜,搂着她亲了亲她的脸颊,“梦里,你每天都在我身下承欢,什么姿势都要。”
“啊?”凤九歌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战天珩,“你怎么这么下流,梦里,梦里也想那种事情?”
“明明是你坏,非要钻到我梦里来勾我,你不知道你有多美,声音有多好听,身体有多令人销魂。”战天珩说着,咬住了她的脖子,手**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喑哑,“我都想死在你身上了。”
“你……”凤九歌想继续骂他,但是她很快意识到不对,连忙求饶,“你别再来了,我难受。”
“好!”战天珩应道,头离开她身体,拿起衣服,继续帮她穿。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不高兴的说道:“以后不准你胡思乱想。”
这男人表面上看着正经,其实心里真是蔫坏了。
战天珩看着她,点头,“嗯!”
“不准骗我!”凤九歌再次强调。
战天珩点头,“不骗你。”
现在她人每天都睡在他身边,他想要做什么,随时都可以,谁还有心思做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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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衣服,战天珩直接抱着凤九歌去了桌旁,将福成唤了进来。
福成进来一看地面上散落一地的公文,立刻让人收拾,同时让人将桌上那些凉了的菜端了下去,又让人将新做好的菜呈上来。
凤九歌看着福成,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他肯定知道他们刚刚在房间里面做什么。
等福成出去了,她捏了战天珩的手臂一下,“都怪你,丢死人了。”
“哪里丢人了?”战天珩不明所以。
凤九歌小声说道:“福成他们肯定知道了。”
“那又如何?”战天珩一脸不以为意,“没人敢笑你。”
凤九歌瞥了他一眼,这人就是一个不害臊的。
她看了一眼桌上热气腾腾的菜,指挥着,“我要吃那个。”
战天珩拿起筷子,夹了菜喂给了她。
凤九歌咬了一口就不吃了,指着另一道菜说道:“我想吃那个。”
战天珩将她剩下的菜吃掉,然后又给她夹,可是凤九歌基本上都是只咬一口,就不吃了。
战天珩怎么会不明白她是故意的,但是对此他半点不生气,为这种小事生气没必要,更何况,共吃一个菜,更亲密不是?
等吃完饭,凤九歌才有力气去洗澡,这一次,她直接不准战天珩跟进来,
她实在是怕他在洗澡的时候,又做些什么什么的,这人的精力真是没法估量的。
而且今天晚上她可是有重要事情的,绝对不能被他耽误。
战天珩这会儿还有事情要处理,也知道她还在为刚刚的事情恼怒,所以也不去触霉头。
凤九歌洗完之后就直接躺在了床上,连话本都不看。
等战天珩处理完公事,看过去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他心里有些诧异,她今日是不是睡的太早了些?
他没多想,直接去净房快速冲了个澡,就回到了床上,吹了灯,抱着她睡了。
夜深人静,房间里面漆黑一片,凤九歌忽然睁开眼,看着身侧的男人。
他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侧着身子,呼吸均匀又有沉,看样子睡的很深。
其实她并没有睡着,最多也只能算是在修炼,为的就是等她睡着了,好行动。
她小心翼翼的将他的手拿开,看了他一眼,见他没醒,心头微松。
怕闹出动静,她直接捏了个诀,身体消失在了床上。
东宫,夜深了,但是太子住的宫殿里的灯还亮着,相较以往的笙歌曼舞,今日的大殿真的安静极了。
大殿外面也没有人守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殿内的灯熄灭了,从里面走出来几个太监,然后宫门殿门关上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殿门被人打开了,一个黑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左右看了下,鬼鬼祟祟的样子,确定没有人之后,他朝着前方走去。
屋檐上,一个白色的身影看着那离开的人影,视线落到了屋顶下面。
就她的感知,下面没人,而且那身型看上去有些熟悉,她应当是见过的,所以刚刚离开的人是谁不言而喻了。
她倒是要看看,他这是要去干什么!
下一刻,她身体在虚空中幻化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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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渐深了,凤藻宫中,魏皇后身着寝衣,坐在妆台前,她扶着鬓角,看着铜镜里面姣好的容颜,忽的问道:“陛下现在还在前殿吗?”
一旁的柳儿梳发的手一顿,她眼神闪了闪,说道:“回娘娘的话,奴婢不知。”
“怎么做事的。”魏皇后脸色一沉,“还不快去打听?”
“是!”柳儿应道,他看了后面的太监一眼,冲着他点了点头。
魏皇后咬了咬牙,要是换做以往,陛下早就来了。
“莫不是本宫老了?”
自古君王爱颜色,这不是魏皇后自谦,而是事实。
柳儿连忙说道:“娘娘说笑了,您现在就如那早晨的花儿一般鲜嫩娇艳,哪里能跟老字沾边呢?”
魏皇后点了点头,她对自己的美貌是有信心的,就算每年选秀有新人入宫,她也不认为自己比那些新人要差。
女人的魅力并不是只靠鲜嫩的外表,也是需要看内涵的。
她学富五车,是云京城出名的才女,当年求娶她的人都要将她家的门槛踩平了。
而陛下看中她,不仅是因为她的美貌,还因为才学。
“你说陛下最近会不会是因为那三十万两银子被贪污的事情而心烦呢?”魏皇后再次找着借口。
柳儿想说,以往陛下心烦的时候,哪一次不是来找娘娘?可是如今他去的却是贤妃、淑妃甚至是下面一些低位份的宫嫔的宫里。
但是这显然会触了娘娘的霉头。
没过多久,小太监回来了。
柳儿看了他一眼,准备说话。
魏皇后先她一步开口,“怎么样,陛下在哪里?”
“娘娘,陛下她……”小太监跪在地上,准备回话。
柳儿察觉到不对,连忙说道:“娘娘,陛下他……”
“闭嘴!”魏皇后挥开柳儿,往前走了一步,看着小太监沉声说道,“说!”
“娘娘,陛下去了淑妃娘娘的宫里!”小太监回答说道。
“你说什么?”魏皇后双眼瞪大,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小太监。
“娘娘,如今陛下重用齐王殿下,自然对淑妃娘娘也是高看几分的。”柳儿一旁宽慰着。
“啪”的一声,魏皇后一巴掌甩到了柳儿的脸上,“贱人,到这时候还想蒙骗我?”
柳儿顾不得脸上的疼痛,直接跪在了地上告罪,“娘娘恕罪!”
“啊!”魏皇后大叫一声,跑到妆台前将桌上的东西全部都摔在了地上。
噼里啪啦的,胭脂盒摔了一地。
见魏皇后动怒,一众宫人立刻跪到了地上。
“娘娘恕罪!”
魏皇后将宫里的东西摔了一通,气的胸口剧烈的起伏。
“本宫失宠了?本宫失宠了?不可能,不可能!”
柳儿跪在地上,这会儿不敢说半句话,这会儿怕是谁劝,谁遭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魏皇后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轻吐一口浊气,“都起来吧。”
宫人们见皇后的怒气笑了,心头都是一松,站了起来,然后收拾东西。
魏皇后坐到了床上,她看着殿里面忙碌的那些宫人,冷笑一声,“就算本宫失宠了,本宫也还是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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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立皇后跟废后都不是小事儿。
只要她不犯错,陛下就不会废掉她。
魏皇后如此想着,其实她也是担忧过度了。
但是谁让她这些年在宫中是顺风顺水,独得盛宠惯了。
这就像是一个长期吃肉的人,你突然有一天只让她吃白菜帮子,她肯定会不习惯,甚至担忧自己的地位是不是受到了威胁。
柳儿站在一旁,应道:“娘娘说的是,您还有小皇子傍身呢。”
魏皇后眉心紧了紧,“小皇子年纪到底是太小了些。”
柳儿默然,可不就是这样,其他皇子都已经成年了,小皇子身份再尊贵,也不会是皇太子的首要人选,更何况,现在已经册立了太子,而太子还是先皇后嫡子呢。
退后一步,若是太子被废了,淑妃的儿子齐王也是巨大的威胁。
真要说声望,齐王比太子在朝中更受人推崇。
魏皇后抬手扶着头,突然有些头疼,这几日的担忧让她几乎是要心力交瘁。
柳儿见状,恭声说道:“娘娘,天色也不早了,您早些安置吧。”
魏皇后点头,柳儿扶着她在床上躺下。
她看着头顶,叹息一声,“你说本宫当年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呢?”
柳儿眼皮子一跳,这不是魏皇后第一次这样问了。
人都是这样的,一旦得到了一样东西,就会想要更多。
魏皇后如今得到了皇后的宝座,自然又开始期待完美的感情,优秀强壮的男人才能满足一个女人的胜负心。
“娘娘不要多想,睡一晚上就好了。”柳儿如是说道。
魏皇后没有说话,闭上眼睛休息。
柳儿转过身,冲着殿内收拾东西的宫人们示意,宫人们会意,立刻拿着地上那些破碎品离开了大殿。
殿门口关上了,宫人们都出去了。
宫外,一个角落里,一个黑影在那里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宫人们都离开了,又过了一刻钟之后,那黑影动了,朝着大殿的门口走去。
屋顶上,一身白衣的女子俯瞰着地面上的人,嘴角微勾,原来是摸到这里来了。
凤藻宫,单看这名字,住这里的人身份地位肯定很高,不是贵妃就是皇后了。
如果她没有听错刚刚里面传来的声音的话,这里住的应该是那位魏皇后吧。
半夜三更的偷溜到一国皇后的宫门外,能有什么好事儿。
这里要是住的是别的女人,她肯定是要阻止的,偏偏是战天珩的“旧情|人”,她之前还在遗憾没能给她添点堵,得,这么个好机会送来了,那可就不能怪她了。
凤九歌看着那鬼鬼祟祟的人影,嘴角微勾,她如果不帮帮他,怕是对不起今天他来这一遭了。
她手一挥,灵力挥散出去,凤藻宫中的人全部都站在了原地,空间仿佛都静止了。
唯有那黑影在往前走。
大概是担心被发现,他不时看向四周,见没有人过来,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大了。
等他走到了门口,最后确认没有人盯着他的时候,他推开门进去了,然后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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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面的光很微弱,因为魏皇后怕黑,所以并没有将所有的烛台都熄灭。
这会儿魏皇后有心事,所以没有睡着。
也是,想到皇上宁愿宠幸一个年纪一大把的老女人都不愿意来她宫里,她心里就憋屈的厉害。
恍然间,她听到了里面殿内有脚步声。
她朝着帐幔的方向看了一眼,皱眉说道:“柳儿?”
外面静悄悄的一片,没有人回应,就连她刚刚听到的脚步声也没了,仿佛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魏皇后眉心微紧,难道是她听错了?
她揉了揉眉心,知道自己这几天心情不好,所以连带着也没有休息好,她闭上眼睛睡觉。
可是没过多久,她又听到了脚步声,而且越来越清晰了。
魏皇后睁开眼,坐了起来,她看着帐幔的方向,再次说道:“是谁?”
依旧没有人回应,脚步声再次消息。
魏皇后有些恼怒,真的是她的错觉吗?还是有宫人放肆?
她当然不会一直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她冷着脸看着前方,抬手掀开了帐幔,一个黑影瞬间晃入眼底。
“啊……”她惊叫一声,身体蓦地向后退去,她目光惊惧的看着他,“你,你是什么人?简直放肆,竟然敢闯入本宫的寝宫。”
那黑衣人没有被她的话吓到,看着魏皇后那花容失色的样子,他更是心痒难耐。
他将帐幔掀开,直接上了床,逼近魏皇后。
“滚开,滚开!”魏皇后抬脚朝着他踢去。
他一把抓住了魏皇后的双手,限制住了她的动作,然后将她身体往他的方向一拖,他直接压了上去,将她压在了身下。
身上的突然的重量让魏皇后彻底乱了方寸,她大吼着,“来人啊,有刺客,救本宫,救本宫。”同时她的手跟腿打动着。
手正好抓住了身上人的黑色面巾,下一刻,那张脸露了出来。
魏皇后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太子……”
太子见被魏皇后识破了身份,一点儿也不恼,他凑到她脖子处嗅了嗅,一脸享受,“真香!”
魏皇后这会儿心里是又惊又怕,她斥责说道:“太子,你知道你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你马上离开,本宫就当今日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太子嗤笑一声,抬手摸了摸皇后光滑的脸蛋,笑着说道:“皇后娘娘,你是在跟孤开玩笑吗?”
“太子,我是皇后,你父皇的女人,你我身份有别!”魏皇后咬牙说道,这会儿她心里怕的紧,但是面上看上去很镇定。
这会儿,她只想拖时间,好等外面的人冲进来救她。
似是知道魏皇后的想法,太子嘴角勾了勾,“皇后娘娘,你真的希望有人闯进来看到我们两个在同一张床上吗?”
魏皇后脸色一白,瞬间明白了太子的意思,一旦被人发现他们有“奸情”,哪怕她是被强迫的,陛下也不会轻饶了她。
她此刻真是恨极了身上的人,质问道:“太子,你究竟想干什么?”
太子吸了吸鼻子,一脸迷恋的看着魏皇后,“儿臣自从见了母后之后,日思夜想,想‘承欢’在母后腿下,不知母后可愿让儿臣如愿?”说着他凑到她唇间,直接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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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皇后看着太子凑过来的唇,心里恶心的不行,连忙躲开了。
她咬牙说道:“太子,请自重?”
她可不承认自己有这么大的儿子,一直以来她都跟陛下的皇子们保持距离,毕竟他们年龄太接近了。
她知道在这个宫里一旦走错了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自重?”太子轻笑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魏皇后,“旁人若是跟孤说这句话,孤必然是夸一句坚贞,换作母后,儿臣就不敢苟同了,谁不知道母后原本是要嫁给战王的,最后嫁给了父皇。比起玩弄男人,谁还比得过母后呢?”
“太子,你放肆!”魏皇后恼怒说道,“如果我们两个人现在被人看到了,我会死,太子以为你能逃得过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况且这不还是有母后作伴吗?”太子不以为意的说道,“儿臣肖想母后已久,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今日在御花园中见母后心伤,心里着实忍不住那满腔爱意,还请母后怜惜儿臣一片心意。”
魏皇后气的不行,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对于太子好色这件事,她早就知道,就说上次他轻薄了她的宫女,但是没想到,她狗胆包天,竟然想碰她!
关键是他想死,她可不想死!
太子继续说道:“儿臣知道,父皇这几日都没有来母后的宫里,母后早就寂寞了,父皇不知道怜惜母后,孤替他怜惜,再说了,父皇老了,那方面怕是已经不行了吧,母后年华正好,需求肯定很大。”说着,他的手往下,直接触碰到了皇后的身体。
魏皇后心里一个激灵,抬手就要去阻止他。
可是她一个女人到底是比不上男人的力气,根本就反抗不了。
嘶啦一声,寝衣被撕碎了。
魏皇后惊呼一声,“啊,你住手……”
太子看了魏皇后一眼,作出一个噤声的动作,“母后可要小声点,不然引来了旁人,可不是小事儿。”
“你不可以!”魏皇后双目死死的瞪着他。
太子笑的淫邪,他摸了摸她的脸颊,笑着说道:“等父皇去后,孤就是皇帝,身为皇帝,有什么事不可以的吗?母后这是担心跟着孤没有前途吗?你放心,等孤当了皇帝,就尊你当太后。”
魏皇后被太子这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的不行,她冷笑说道:“本宫是皇后,陛下百年之后,理所应当的成为太后。”
“可是母后应该知道,这宫里想要一个人没了,是多么简单的事情。”太子一边说一边扒魏皇后的衣服。
他这话简直是说到了魏皇后的心坎上,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这种事情的发生,她又怎会一心想要让自己的儿子当皇帝。
毕竟没有什么比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让人更放心的了。
太子知道自己的话让魏皇后动摇了,这宫里的女人到头来不就是为了那么点儿事儿吗?
他继续说道:“母后放心,孤当了皇帝之后,不仅会尊你为太后,而且绝对不会让你独守空闺的,你会是这宫里最尊贵的女人,也是孤心尖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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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皇后听了太子的话,心里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如今陛下不宠她了,她跟战天珩那边也是势同水火,她拿什么替自己还有儿子争前程?
等到陛下百年之后,宫里就更没有她的出路,到时候太子想对她做什么,更是毫无顾忌了。
所以,现在跟了太子,未必不是一个出路。
况且太子贪图美色,到时候她利用利用自己的魅力,说不定能诱惑他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也不一定。
毕竟,太子不喜欢皇长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了。
想通了,她扭过头,无声的开始流泪。
太子原本以为魏皇后会屈从,没想到她开始哭了,这跟他想的不一样,他连忙问道:“母后这是怎么了?孤可没有欺负你啊。”
对于美人,男人总是容易生出怜惜来,更何况这个还是他没有得手的美人。
魏皇后抽了抽鼻子,委屈说道:“我是个女人,从前陛下要我的时候,我反抗不了,如今太子要我,我也反抗不了,太子不就是要这身体吗,拿去便是!”
太子自然是贪恋魏皇后的身体的,但是被她这么说出来,他脸上顿时无关,连忙说道:“皇后娘娘说的什么话,孤早年见你的时候就对你情根深种了,只那个时候孤知道你是七皇叔未过门的王妃,不敢有非分之想,之后你成了父皇的女人,是孤的长辈,孤对你满腔情意无处诉说。”
“殿下既然知道你我身份有别,又何必犯这禁忌,若是让陛下知道的话……”魏皇后低声说道,眼底满是担忧。
太子捧着魏皇后的脸,低声说道:“孤实在是忍不住了,今日在御花园里看了皇后娘娘一眼,就将孤对皇后娘娘满腔的情丝都勾出来,孤想要你,孤顾不了那么多了。”说着,他直接去吻魏皇后的脸。
魏皇后强忍着恶心,任他亲了一会儿,又推开了他。
“娘娘……”太子心里一颤,仅仅是亲了一下,他就明白了父皇这么多年独宠她一人的理由,又香又软,简直是个尤物。
魏皇后咬着唇看着他,“本宫原以为太子只是一时色胆包天,想不到太子对本宫情谊如此深厚,只盼着太子怜惜,莫要负了本宫才是。”说着她解开了身上的肚兜。
太子看的眼珠子都要直了,他不迭的点头,“娘娘放心,孤说话算话。”说着他直接扑了上去。
一时间帐幔随着雕花大床晃动着,里面男人亢奋的声音跟女人娇软的声音传出。
屋顶上,凤九歌听着下面的动静,一阵无语,原本以为她得做点什么这两人才能成。
没想到有些人下贱是天生的,轻而易举的就妥协了。
她忽然有些同情皇帝了,被自己的儿子跟女人给绿了,啧啧啧……他知道了,约莫会气的吐血吧。
所以,她要不要趁现在将这件事告诉皇帝呢?
凤九歌视线扫过四周,有些犯难了,这皇宫这么大,她要去哪里找他呢?
要不然,直接让那些宫女太监们闯进去,将这件事闹大?
凤九歌越想越对,就在她准备解除灵力的时候,忽然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她,速度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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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转过身,看着背后那无边的黑夜,一双杏眼中红光一闪而逝。
只是一瞬间,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面前。
那是一个男人,脸上有一块黑色的胎记,双目如鹰一般敏锐,整个人在这黑夜中看上去有些可怖。
他目光冷沉的看着她,拱手说道:“见过九歌殿下!”
凤九歌看着面前这人,她认识他,云峥身边最得力的手下之一。
她淡淡说道:“崇光护法,真巧,想不到能在这里碰到你!”
“不巧!”崇光淡淡说道,“属下是特意来请九歌殿下回狐族的。”
凤九歌牵了牵嘴角,笑着看着他说道:“想不到王叔他为了杀我,连你都派出来了。”
“九歌殿下是不是对我王有所误会?”
“误会?”凤九歌冷嗤一声,“也只有你们到了现在还能冠冕堂皇的对我说误会了,我不想跟你废话,让我跟你走是不可能的,等时机成熟了,我会自己回去。”
“九歌殿下如果坚持这样,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崇光周身的气势忽然爆发了出来。
凤九歌忍不住想翻白眼,她要是不坚持,难道他会放了她?
云峥身边的人真是跟他一样虚伪。
她周身灵力自动流转着,仿佛披上了一层红霞一般,在这黑夜中绚烂极了。
“想杀我,就放马过来吧,正好让我手中的剑,喝一喝血。”
她说着,手中一把赤红色的剑幻化而出。
崇光虽然从云裳那里知道凤九歌修为大减,但是他知道她是圣灵血脉,根本就不敢大意。
刹那间,他手中也幻化出了一把长刀。
凤九歌眼皮微动,提剑直接朝着崇光攻击而去。
她素来喜欢守株待兔,将人玩弄于鼓掌,但是这次她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是眼前这人非杀不可,否则的话后患无穷,不单是云裳他们会找到她,也许她还会连累跟她亲近的那些人。
剑挥出,一道红色的光刃朝着崇光而去。
崇光身体腾空而起,提刀攻向凤九歌。
凤九歌全身灵力运转着,强悍的力量随着她的剑爆发着,没有丝毫的掩藏。
她一双杏眼中此刻满是杀意。
皇宫上空,一红一白两道光芒闪烁着,绚烂极了,偶尔远处宫殿里面的工人出来看到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凤九歌身体一个旋转,提剑直接劈向崇光,气势如虹。
崇光抬剑挡住了她的攻击,红色的灵力跟白色的灵力相撞着,在半空中僵持不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九歌眼底红光一闪而逝,灵力再次猛提,忽然,她手中的长剑上光华大盛,红色的灵力渐渐占据了优势。
“砰”的一声,空中有什么爆炸了似的,凤九歌身体向后退去,躲避着那强大的灵力波。
她的视线落到了手中的剑上,心头微松,司宸说这把剑不简单,果然如此。
也不枉费她冒着被反噬的危险,也要用她了。
崇光向后退了几步,视线落到了凤九歌手中的剑上,目光中带着几分惊异,但是只是一眼,他提刀再次攻向了凤九歌。
刚刚小胜一把,这让凤九歌心里更有了几分底气,她虽然修为还没有恢复,但是对付崇光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她腾空而起,正面迎接崇光的攻击,两人周身的灵力碰撞着,手中的刀剑铿锵的声响震动着整个夜空。
只是,最初凤九歌还能占据上风,渐渐的,她就感觉到自己被压制住了,体内的灵力损耗的极快。
看着崇光刺过来的刀刃,她抬剑挡住,身体被震的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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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皇宫上方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对峙着。
凤九歌手中提着一把红色的剑,她视线看着前方,但是焦点并不在对面的崇光身上。
她眼底带着几分震惊之色,体内的灵力流失的太快了,像是被什么给吞噬了一样。
她的视线忽的落到了手中那泛着红光的长剑上,它的光芒好像比之前强盛了不少,难道……
“九歌殿下,你不是我的对手。”对面崇光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回过神来,抬眼,神色高傲的看着崇光,“现在说这种话还为时尚早。”
话落,她手中的长剑在掌心一划,下一刻长剑消失,她挥掌朝着崇光攻击而去。
崇光眉心微紧,刀脱手而出朝着凤九歌攻击而去。
凤九歌身体翻起,手中红色的光刃挥出,强大的灵力从体内爆发而出,圣灵血脉在身体里面沸腾着。
光刃与刀交错,“铿”的一声,刀被劈落下去。
凤九歌眼底红光一闪而逝,身体如电一般朝着崇光而去。
崇光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刚刚她的气息明明弱了,可现在……
此刻,他来不及多想,直接迎接着她的攻击。
凤九歌掌心间血红色的灵力越来越强盛,她眼底红光一闪。
崇光面色微变,来不及反应,胸口上正中一掌,他身体朝着后方猛退几步。
他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圣灵血脉?”
凤九歌嘴角微牵,“是不是觉得很光荣,对付你竟然要到我的血脉力量。”
崇光眼神微凛,“九歌殿下最好不要大意了。”话落,他再次出击。
凤九歌双手紧握,面上的得意消失无影,对上这人她本来就没什么优势,但是不得不站,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她身体向前,迎接着他的攻击。
红色与白色的光芒在天空中交织着,将这夜空照亮,绚烂夺目。
无数次灵力的碰撞,强大的灵力波震荡着身体,凤九歌身体里的灵力在之前就流失了不少,根本就经不起这种长久战。
“嘭”的一声,灵力碰撞,她的身体朝着后方跌去。
“唔……”她捂着心口,闷哼一声,视线落到了那朝着自己而来的身影上,就在她准备出击的时候,忽然,她感觉后面有一个熟悉的气息出现。
她眼神微动,这个气息曾经在战王府出现过。
视线过处,她看到崇光正朝着她这边而来,周身的气势强大,摆明了是想将她一击击倒。
崇光目光锁定着凤九歌,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不是他想杀她,而是他不得不为之。
更何况,狐族的秩序不能乱。
就在他逼近凤九歌的时候,忽然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像是一道屏障一般将他给拦住了。
崇光试图将这道屏障打破,可是他的灵力根本就无法撼动榻它半分。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扭过头想要找寻那突然出来碍事的人。
这一眼,他发现,他周围都被白光一般的屏障包裹住了,根本就出不去。
他心底忽的生出几分焦躁不安来,这气息很强大,他根本就不是这神秘人的对手。
凤九歌也察觉到了崇光的异样,她一抬头就看到一道黑影悬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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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崇光周围被一圈白光包围着,他拼命的攻击着这一层屏障,可是怎么也攻破不了。
凤九歌仰头看着半空中的黑影,问道:“你是谁?”
那道黑影微微低头,看了地面上的女子一眼,他没有说话,视线落到了崇光身上,他手一抬,掌心白色的灵力韵积而出,随后朝着崇光的方向而去。
崇光察觉到了上方人的攻击,他脸色微变,想要反抗,可是身体受了限制。
他只觉得那光亮靠近,眼前的光亮越来越大,他的眼睛被刺痛的厉害。
他身体蓦地向后退去,靠在了白色的光壁上,眼前的光亮扩大,他感觉到有什么将他给笼罩住了。
“啊……”一声惨叫传来。
凤九歌眼神微变,因为前面那一道光亮放大之后,然后最终聚集到了一点,最终消失无影。
所以,崇光就这么死了吗?
凤九歌抬眼看着头顶那道身影,抿了抿唇,低声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话音刚落,她眼神微变,身体本能的向后退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他的脸上笼罩着一层白光,让人无法看清楚他的容颜。
“你想干什么……”凤九歌咬了咬牙,她紧握着手,手心里直冒汗。
别说是现在的她,就算她之前内丹没有破碎,她怕也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吧。
“这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男子低沉的身影传来。
他的身影似真似幻,所以听在人耳中并不是很真切。
凤九歌哼了一声,“我又没想让你救。”
“可是,你的确是受了我的帮助。”男子淡然说道。
凤九歌眉心紧了紧,“那你想要什么?”
“你!”
“嗯?”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
男子没有说话,定定的站在前方。
凤九歌打量了他几眼,“你为何要遮面?既然都救了我,难道还怕被我看到了你的容貌吗?”
“嗯。”
凤九歌,“……”
她打量了他几眼,问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龙族。”
男子没有说话,不说话就是默认。
凤九歌抿了抿唇,“为何救我?”
“狐族与龙族是姻亲。”男子回答。
凤九歌闻言嗤笑一声,“狗屁,谁跟你们是姻亲了。”
“狐族与龙族结百年之好,九歌殿下你马上就会是我龙族太子妃。”男子回答说道。
凤九歌眼神微变,“你知道我是谁,所以,你是特意来救我的,你也知道有人要杀我?”
“偶然遇到,正好出手相助罢了。”
凤九歌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她挺满意的,她要是真是谁派来的话,那可值得商榷了。
“多谢你刚刚出手相助。”她忽然说道,“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
“这就是你谢人的态度?”后面,男子低沉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脚步微顿,回过头来看着他,“不是说施恩不图报吗?”
男子淡然说道:“可惜我并没有那么高尚。”
凤九歌眉头微蹙,“那你想要什么?”
“你!”男子再次说道。
凤九歌眼神微沉,“你什么意思?”
“我要你以身相许!”男子朝着前方走了几步,逼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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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相许?凤九歌绝美的脸紧绷着,一双杏眼死死的盯着前面的黑影。
“你到底是谁?”她冷声说道。
男子看着她,没有说话。
凤九歌却不打算放过他,她嘴角微牵,“你知道的,我是龙族未来的太子妃,也是天族未来的太子妃,你却还要我以身相许?”
男子依旧没有说话,周身的气息仿佛跟黑夜融入到了一体似的。
凤九歌眼底的笑容一点点消散,她双手抱胸看着前方,嘴角微牵,“龙族太子,幸会了。”
她的声音一点点冷却了下来,眼底的寒意毫不掩饰
“九歌殿下,幸会。”男子的声音跟随而来。
凤九歌冷嗤一声,“我可是半点都不想见到你,也好,既然跟你碰到了,咱们那桩婚事,是不是该解决一下了。”
“等你回到了狐族,我就派人前去下聘。”男子回答说道。
凤九歌连忙摆手,“别,我可不想跟你成亲,我是想跟你退婚。”
“为何?”
“不喜欢你啊。”凤九歌反问,“还能是什么原因。”
“为何?”
凤九歌嗤笑一声,“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多原因。”
“可你没见过我。”男子追问,“为何不喜欢我。”
“我听到你的名字就不喜欢,现在看到你,就更加不喜欢了。”凤九歌直接说道,“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不满意。”
“我管你满意不满意的。”凤九歌没好气的说道,“我告诉你,这婚事我退定了。”
“我不同意,你退不了。”
凤九歌这下子是真的有些恼火了,她上前几步,直接揪住了男人的衣领,冷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娶你!”男子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女子,虽然听不清他真实的声音,但是依稀能听到他声音里的温柔。
“滚!”凤九歌冷喝一声,“这婚事,我不同意,你绝对不会如愿。”
她冷冷的看着面前那张被白光遮掩的脸,周身冷冽的气息毫不掩饰,就像她对他的厌恶一样。
两个人的身体在半空中定格,周遭的时空仿佛都跟着静止了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九歌脸色微变,看向了某个方向,她忽的松开他,身体向后方退去,同时说道:“你先走。”
“谁要来?”
“你这是明知故问吗?”凤九歌反问,她冷冷的看着他,警告说道,“你要是敢动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才是你的未婚夫。”男子提醒,“为何我不能见他?”
“我说了,我不会承认的,退婚的事情我们下次再说,你先走。”凤九歌丢下这句话身体朝着前方而去,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空中那一抹玄色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周身凌厉的气势散发出来,霸道至极,屋檐下方的瓦砾震动着,天地仿佛都要为之变色一般。
良久,男子低沉的声音传来,“阿九,我会等你做出最好的选择。”
话音刚落,他身体在原地消失,没入到了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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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小道上,凤九歌一路往前,视线还不时的往后看,生怕后面的人追上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龙族太子,而且这位太子似乎盯上她了。
但是她想不通,毕竟她跟他之前从未接触过。
同样,让她抓狂的还有他的迂腐,这种父母之命,媒妁之约,他竟然也想遵从?
还是,他有什么别的目的呢?
对于龙族太子的传言,她倒是听说了一些,据说是个贤能大度的,是龙族历代最优秀的后代了。
但是他究竟是如何的优秀,她并不关心,所以这会儿能想到的也不多。
“嘭”的一声,凤九歌感觉到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她本能的向后退,扭过头一脸警惕的看着前方,蓦地就看到了一身玄衣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正黑着脸看着自己。
她心头微松,拍着胸脯说道:“吓死我了。”也太黑,所以她没将他脸黑当一回事儿。
战天珩俊脸冷沉的看着她,“后面有人在追你?”
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可不是,真是个缠人鬼。”
“谁?”
“就是那……”凤九歌刚准备将龙族太子四个字说出来,就意识到了不对,她看着战天珩,见他脸色有异,小声说道,“没什么。”
战天珩往前走了几步,逼近她,问道:“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吗?”
凤九歌摇头,“没有。”
“那你打算怎么跟我解释今晚你偷溜到这皇宫的事情。”战天珩说道。
凤九歌讪讪一笑,“这不是晚上太无聊,我出来溜溜弯,一不小心就来了这里吗?其实没什么的,我现在准备回去了,正好你来了,我们一起回去吧。”说着,她上前挽住战天珩的胳膊。
“这里这么好玩,还回去干什么。”战天珩看了她挽着自己的手臂一眼,淡淡说道,“你要是喜欢,可以一直待在这里。”
凤九歌眉心微紧,直接松开了他,看着别处,“你要是这样说话,那我今天就不回去了。”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逝,他的手落到她的肩膀上,看着她沉声说道:“你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身边有多害怕吗?”
“怕什么啊,以前我也没在你身边啊。”凤九歌小声说道。
战天珩剑眉微蹙,“我不喜欢你的时候,你在不在我身边,我都无所谓,可是我既然喜欢你了,你就必须在我身边。”
“霸道死了。”凤九歌咬了咬牙,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已经有些愧疚了,这事儿她做的不应该。
想到今天晚上遇到的人,她心里生出几分不安来,试探性的说道:“以后我也不一定总是会在你身边啊,你得习惯。”
“习惯不了!”战天珩想也不想的说道。
凤九歌有些难受,有些事情是注定的,他得学会习惯的,因为他们走的是两条不同的路。
“我以为你走了。”头顶男人的声音会传来。
“啊?”凤九歌有些莫名,抬起头正好对上男人略显忧郁的眸子。
他低声说道:“那一刻,我感觉天好像要塌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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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发现,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让自己感动,还有愧疚,她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容易心虚。
她是个飘忽不定的人,不单只是行踪,还有性子。
其实跟他的相处中,她也发现了自己有一些小毛病。
但是这个男人会用最大的包容来对待她,以致于让她越来越无所顾忌。
“没有走。”凤九歌低声说道,她张开手,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怀中。
战天珩的手下移,搂住了她,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应道:“嗯。”
“我就是为白天太子刺杀我的事情有些不开心,所以想要来教训教训他……”凤九歌如实说道,将今晚除了崇光刺杀还有龙族太子现身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战天珩听闻,脸色有些难看,“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什么?”凤九歌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战天珩哼了一声,“太子跟皇后。”
凤九歌点头,“嗯!”
“也不怕脏了眼睛。”战天珩训斥说道。
凤九歌噘了噘嘴,“又不是我想看的,我能感知到下面发生了什么,自从我灵力恢复大半之后,我的感知能力也越来越强了。”
“赶快忘记,以后不准再做这种事情。”战天珩沉声说道。
凤九歌瞥了他一眼,不高兴的说道:“这种事情又不是想忘就能忘记的。”
“我会帮你!”战天珩眼神一黯,直接将她拦腰抱起,身体朝着远方掠去。
凤藻宫中,床上的两人还在继续着,雕花大床剧烈摇晃着,男女喘息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两人对屋顶上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终于,一切在男人亢奋的低吼声中,结束了。
太子伏在魏皇后身上,还在享受着事后的余韵,一张脸通红,魏皇后也好不到哪里去,闭着眼,娇喘着,那红润含春的脸颊诉说着她对这场情事的满足。
太子睁开眼,看着身下的女人,低笑一声,“母后,孤没有骗你吧,孤是不是比父皇厉害?”
魏皇后慢慢睁开眼,看着太子一脸邪肆的样子,想到刚刚他在自己身上那勇猛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从前那些年真是白活了,从不知这事儿能如此酣畅淋漓。
成帝虽然每次来她宫里都会宠幸她,可是他到底年纪大了,不如太子精力充沛,很多时候都是草草了事。
她娇声说道:“太子莫要调笑本宫,本宫比你年岁还小,你这声母后,本宫可担待不起。”
太子抬手勾了勾她的下巴,戏谑说道:“闺房情趣而已,你不觉得继子跟继母偷情很刺激吗?”
要是之前,魏皇后或许会觉得很恶心,可是这会儿刚做完那事儿,心痒的很。
“太子真不怕被陛下知道吗?”魏皇后的手搭在了太子的后背上,抚弄着,双腿更是大开,勾住了他的腰,同时在他的耳畔吹着气。
虽然刚刚已经做了两次了,但是太子还是被她勾的邪火四起,他吻住了魏皇后的唇,然后又去咬她的脖子,闷声说道:“孤自认阅美无数,但唯有母后能勾的孤色授魂与,恨不得死在你身上,孤真后悔,没有早日一亲母后芳泽,没错,你就是孤的母后,你就是孤的再生父母。”
说着他的手开始动作着。
魏皇后感觉到了太子的亢奋,没有阻止他,反而享受着他的侍弄,“只求太子好生怜惜。”
一时间,帐幔摇晃,男女纠缠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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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九夜阁,凤九歌才明白战天珩那句他会帮她忘记看到太子跟皇后那啥一幕的方法是什么了。
一整个晚上,这男人像是发了疯一般疯狂的要着她。
先是在床上,后来是在浴池里。
再到后来,她想用在水里泡着不舒服为由让他“停战”,结果他直接抱起她就在浴池边来了一回。
他让她坐在他身上,下面发了狠的撞着她,一边亲吻她,一边说道:“阿九,你真美,就跟梦里一样,又紧又热,我恨不得在里面永远不出来。”
凤九歌羞愤欲死,想要阻止她,却也阻止不了,就连想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不成声。
一个晚上的需索无度,最后她成功的晕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凤九歌觉得自己全身像是被碾压过了一般,浑身酸痛的厉害。
“唔……”她嘤咛一声,慢慢睁开眼,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开心,实在是身体不舒服。
她慢慢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帐幔,昨天晚上的事情在脑海里面闪过,她气的要抓狂了。
眼角的余光扫到身旁睡着的人,凤九歌看过去,就看到男人平摊着,面容透着几分安宁,很是舒适的样子。
她心里有些气不过,他是舒服了,她到最后都感觉到自己仿佛要死了一般,这男人的体力是不是太好了。
她咬了咬牙,直接伸手在他手臂上拧了一下。
战天珩醒了过来,扭过头去看身旁的人,她正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但是那双眼睫毛却在颤动着。
他眸子动了动,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凤九歌见身旁的人没什么反应,决定再掐几次。
只是这次,她刚掐上去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
她蓦地撞到了一双墨玉般的眸子里,眼神瞬间乱了,“你醒了?”
“疼,所以醒了。”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撇了撇嘴,这是在宣告她的罪行吗?
她哼了一声,“我腰酸是了,都是你的错。”
“我给你揉揉。”战天珩说着,伸手落到了她的腰间,轻轻的揉着。
大概是这样的事情做多了,所以他现在给她捏腰的手劲儿也拿捏得当。
凤九歌直接扭过头背对着他,战天珩的身体欺近,将她圈在怀中,这个姿势更方便他的动作。
腰被揉的有些舒服了,凤九歌小声说道:“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那么多次啊。”
战天珩看了怀中的女子一眼,眸色微深,“不喜欢?”
凤九歌哼了一声,“当然不喜欢了。”
战天珩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沉郁之色,这是在嫌弃他技术不好?
“我以前没有经验。”他解释说道,不忘补充,“下次一定比上次好。”
凤九歌,“……”
谁关心他的经验了,他到底在说什么。
就在这时,耳畔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要说我技术不好的话,我觉得有点冤枉,昨天晚上阿九你明明享受到了,你很激动。”
凤九歌被他不要脸的话直接弄了个大红脸。
“谁说你技术不好了。”她咬了咬牙。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了后面男人的胸膛欺负着,似乎是在笑。
战天珩语气中透着几分愉悦,“阿九能如此认同我,我很荣幸。”
凤九歌,“……”
谁能把这无耻的货弄走。
她咬了咬牙说道:“我的意思是,一晚做太多次了,我吃不消,就像是你一次性让我吃了七碗饭一样,吃太多,我撑得慌。”
“嗯。”战天珩咬着凤九歌的耳朵,“那以后少吃一碗。”
凤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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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儿,凤九歌就饿了,直接将战天珩赶下了床。
战天珩穿好衣服,出去吩咐人准备午膳。
凤九歌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经过一个晚上,她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了,速度相当的快。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跟战天珩坐那事儿对她的修为太有助益了。
这么看来,被他折腾了一个晚上,似乎也不亏。
只是,他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咬她,脖子上面的咬痕太明显了,要不是她能用法术遮掩,今天她都不想出门了。
没过多久,战天珩走进来,他见凤九歌还躺在床上,走过去说道:“起来用膳吧,不然要饿坏了。”
“不想起来。”凤九歌抓着被子,眼睛以下都被被子遮着。
“那我让人将吃的送进来?”战天珩问道。
“嗯,你喂我。”
“好!”战天珩转身出去,没过多久,提着一个食盒进来,然后将茶几搬了过来,放到了床旁边,然后将菜摆了上去。
他将凤九歌扶起来,让她靠在他怀里,另一只手拿筷子喂她吃东西。
凤九歌张嘴一口口吃着他喂的吃的,很快就吃了个七八分饱。
她看了战天珩一眼,问道:“你吃了吗?”
“等你吃完了再说。”战天珩说道。
凤九歌抿了抿唇,看在他事事以她为先的份上,昨天晚上的事情就算了。
她躲开他喂过来的菜,说道:“你吃!”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子动了动,将菜吃了下去。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将菜都吃完了。
吃完之后,凤九歌打了个哈欠,问道:“昨天晚上皇宫里没发生什么?”
“你希望发生什么?”战天珩反问。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瞬间明白了,太子有那个贼心去找皇后偷情,肯定不会轻易被发现的。
不过没关系,她昨天是没时间处置这两人,往后可有的是机会。
偷情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你今天没去上早朝,真的可以吗?”凤九歌问道。
战天珩看着她,剑眉微动,“要是今天早上你醒来之后没看到我,会开心吗?”
“当然不会!”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你昨天晚上那么折腾我,我早上醒来要是没看到你,以后你就不要再进这屋了。”
战天珩,“……”
他是不是该庆幸他昨天没有犯错?
“转眼就要下午了,一天又过完了。”凤九歌感叹说道,“现在出去玩好像有点儿晚了。”
“你想去,就不晚。”战天珩回答。
凤九歌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我腰酸。”
战天珩闻言,知道她在说什么,脸不红心不跳的帮她揉着腰。
“明日有一场狩猎大会,想去吗?”
凤九歌隐约记得好像听谁说过有个什么狩猎大会,她立刻点头,“去啊,为什么不去,感觉会很有趣。”
她忽的想到一件事,问道:“这种大会,那些将军应该都会去吧?”
战天珩明白她的意思,点头,“嗯,明日我会帮你留意。”
“好!”凤九歌点头,她握紧小拳头,冷哼一声,“等我逮住他,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战天珩眼皮一跳,看着凤九歌气呼呼的小脸,不知为何,心底生出几分不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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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凤藻宫。
今日,魏皇后也是到了正午才醒来的,实在是昨日跟太子的战况太过激烈,到最后,她连太子是何时走的都不知道。
之后柳儿进来伺候,看到床上狼藉一片,又看到魏皇后不着寸缕,满身青紫的躺在那儿,差点没晕过去。
她直接将魏皇后喊了起来,问她发生了什么。
魏皇后警告她,不准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柳儿是魏皇后的贴身丫鬟,跟了她很多年,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自然知道这些不能说。
但是魏皇后一直没起来,她直接对外称,是身体不适,要多休息。
传到各宫主位的耳中,大家立刻开始揣测,这位皇后怕是因为失宠而心焦,所以寝食难安吧。
魏皇后坐在铜镜面前,看着镜子里女人的脸颊仿佛是剥了蛋壳的鸡蛋一样光滑细腻,神情慵懒妩媚,她心里就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果然女人的美貌还是要靠男人来浇灌的。
太子那人虽然品行不怎么样,那方面的本事却是不错,难怪东宫里女人的争斗堪比陛下的后宫了。
柳儿看着魏皇后含春的眸子,心里一阵焦急,忍不住低声说道:“娘娘,这种事情您可千万要当心啊,若是传到陛下那里,这可是杀头,甚至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魏皇后眼底的笑容一顿,她斜睨了柳儿一眼,“本宫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置喙,还有,管住你的嘴,有些话本宫不想说第二遍。”
“是!”柳儿立刻说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说话声。
“咱们东陵真的要跟西越国联姻吗?”
“可不是,长乐公主天天往驿站跑,殷勤的不得了,据说她已经求了太后,太后答应了。”
“那西越太子可是人中之龙啊,公主的眼光真好。”
……
魏皇后眉头一蹙,“外面在吵什么?”
“娘娘恕罪,奴婢立刻打发她们走。”柳儿应道,立刻走了出去,将外面嚼舌根的人都罚了一遍,然后进来。
魏皇后看着她,问道:“各国使者还没有离京?”
“回娘娘的话,还没有,明日里会有狩猎大会,等大会结束之后,这些使者就该离开云京城了。”柳儿回答说道。
魏皇后若有所思,“狩猎大会啊,战王府的人应该都会去吧。”她嘴角一牵,“似乎有点儿意思。”
柳儿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娘娘这是想干什么?
下午一晃而过,到了晚上,魏皇后得到消息,今日陛下去了德妃的宫里。
要是往日,她肯定气的手帕都要被绞碎了,今日她是难得觉得轻松。
陛下不来她宫里,她知道,有心人也会知道。
早早的,她就将宫里的人都给打发走了,只留下柳儿在这里。
夜渐渐深了,凤藻宫外面静悄悄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黑影钻了进来,左右看了下无人,直接推开殿门进去。
看到坐在铜镜面前,一声轻纱薄裙的倩影,他直接扑了上去,将人搂在了怀中,一个劲儿的猛亲,“母后,真是想死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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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魏皇后心里虽然被吓到了,但更多的是刺激。
她任由着太子抱着,娇嗔说道:“本宫还以为太子不会再来了。”
“怎么会!”太子连忙说道,“若不是不得已,孤是半刻都不想离开母后。”
“太子这些话若是让你东宫的姬妾听到了,可要吃醋了。”魏皇后娇笑一声。
太子亲了她的脸颊一口,回答说道:“那些庸脂俗粉,怎么能跟母后你相提并论。”
“太子殿下莫不是哄本宫吧。”魏皇后叹息一声,“本宫早已经不是二八少女了。”
“难道昨晚母后没有感觉到孤的热情,那孤不妨让母后好好想想。”说着他直接抱起魏皇后朝着大床走去。
魏皇后嗔怪道:“本宫有话想跟太子你说,太子怎么这么猴急。”
“没事,等做完了再说,孤有的是时间。”太子说着将人丢在了床上,准备将帐幔拉下,就看到了不远处呆立着的柳儿,他眼底闪过一抹淫邪的笑意,将帐幔打了下来,很快大床开始晃动着。
柳儿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原来跟皇后娘娘私通的人是太子,他们好大的胆子,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岂止是生气,简直是滔天大怒。
她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关上殿门,守在外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生出几分不安来。
不知是因为刚刚太子的眼神,还是因为恐惧东窗事发。
帐幔里的声音越来越大,魏皇后半点被强迫的意思都没有。
太子正是对魏皇后的身体新鲜着,将她折叠成了不同的姿势。
他握着她的腰,大开大合着,魏皇后感觉到那一波波浪潮在身体里翻涌着,不受控制的大叫着。
太子听到她的声音,双眼赤红,嘴里骂骂咧咧,“母后,你真骚,骚的我想干死你。”
魏皇后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就是从前成帝在床上都是对她爱护有加,但是此刻她顾不了这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子在一声低吼下结束了,魏皇后整个人埋在了被子里。
太子翻身躺在了她旁边,这会儿也是半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魏皇后平息了一下情绪,翻过身,躺在了太子身边,低声说道:“太子,你心里真的有本宫吗?”
太子眯了眯眼,直接将人揽在了怀中,“本宫的心意母后还不知道吗?”
魏皇后咬了咬牙,低声说道:“现在有件事本宫希望你能帮忙。”
“何事,母后尽管说。”太子说道。
“本宫讨厌那个朝华郡主,太子能帮本宫除掉她吗?”魏皇后直接说道。
太子眼皮一动,看向魏皇后,“她怎么得罪母后了?”
“本宫看她不顺眼。”魏皇后回答说道。
太子想到一些事情,打量了魏皇后一眼,“母后该不会是在吃醋吧,孤得到消息是战王对他这位义妹有意,而母后早前跟战王有过一段情,母后对战王该不会是旧情复燃了吧。”
“太子说的什么话。”魏皇后被太子打量的心头微慌,面上却是不悦,“本宫跟战王早就没关系了,只是看那女人不顺眼而已,嫁给战王有什么好,到头也不过是一个王妃,哪里比的上太子你身份尊贵。”说着她的手在太子身上游离着,分散着他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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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太子就被魏皇后勾的心猿意马了。
也不怪他定力差,实在是魏皇后深谙此道。
奈何,昨日太过放纵,今日又连着两回,饶是太子是风月高手,这会儿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抓着魏皇后的手亲吻着,“能得母后如此看重,孤了无遗憾了,不过母后不用担心,其实孤也要对付她。”
魏皇后诧异的看着太子,“她也得罪你了?”
太子想到那一晚在御花园的事情,哼了一声,“被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她也不该再存活在这世上了。”
只可惜上次刺杀失败了,他本以为被发现了,没想到战王府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这让他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他派出去的那些人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所以,战王就算知道是他所为又能如何?
魏皇后对凤九歌是如何得罪太子这事儿一点儿也不关心,她忽的说道:“那丫头脾气不怎么样,但是容貌却是绝色,太子难道就半点儿不心动吗?”
心动吗?当然心动,太子脑海里蓦地浮现凤九歌的模样,心开始痒痒,然而他没把握能将战王的人弄到他的宫里。
但是……
他的视线落到了皇后身上,最开始她不也是不愿意的吗?仅仅一个晚上,就对他主动殷勤了。
如果他有办法将朝华郡主也弄到他的床上,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她不也得接受事实,这比杀了她灭口更划算吧。
他猛的亲了魏皇后一口,“母后,你可真是我的妙人儿。”
“只希望殿下有了新人之后,莫要忘了本宫才是。”魏皇后娇笑说道。
“母后说的什么话,儿臣是要将心掏出来给母后看,母后才会相信吗?”
“殿下言重了,本宫信你,啊……”
一时间,殿内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这一次比较快,没过多久,殿门就开了,太子出来,看了站在门外的柳儿一眼,阴测测的说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需要孤教你吗?”
柳儿闻言,立刻跪在了地上,“奴婢不敢。”
太子看着柳儿低垂的脑袋,忽然弯腰,抬起他的下巴,看着她姣好的容颜,挑了挑眉,“孤不会亏待你的。”说着他松开她,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柳儿被吓的不轻,看着太子的背影仿佛是在看蛇蝎猛兽一般。
等她进去的时候,魏皇后正慵懒的靠在床上,脑海里回想的都是太子最后一次,眉头微蹙,是不是太快了点?
“娘娘……”柳儿小声喊了一句。
魏皇后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问道:“刚刚太子跟你说什么?”
“回娘娘,太子警告奴婢不要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后面的话柳儿没有说,魏皇后也明白了。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你放心,你是本宫的贴身宫女,有本宫在,他不会将你如何,好了,现在扶本宫去沐浴吧。”
“是!”柳儿走到床边,扶着魏皇后下了床,看着她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脸羞红一片,这太子也太不疼惜娘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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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府,夜晚,凤九歌因为白天睡多了,所以晚上就跟战天珩一起在亭子里纳凉。
她靠在战天珩身上,看着漆黑的天空,脑海中都是昨天晚上碰到龙族太子的情景,昨天她忘记问他了,他是为她而来的吗?还是在人间有其他的目的。
从他之前来过战王府看,他肯定知道了她跟战天珩的事情,她自己倒是没所谓,就怕他会对付他。
战天珩身上灵气强盛,可是他不会修炼啊。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战天珩忽然说道。
凤九歌回过神来,看着他沉声说道:“上次你病发离开,真的没有碰到其他人吗?”
战天珩眸光微动,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凤九歌摇头。
战天珩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回答说道:“的确是出现了一个人。”
“什么人?”凤九歌连忙问道。
战天珩回答说道,“他脸上被一层光遮挡着,我看不清楚,不过他问了我一个问题,锦凰是谁。”
果然是他!凤九歌心头微惊,她疑惑的看着战天珩,“锦凰不是你母妃吗?”
“嗯!”战天珩点头,“我说我不认识。”
凤九歌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不说你跟锦凰的关系。”
“她除了生下我,跟我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战天珩淡漠说道。
凤九歌知道他对亲缘很是淡漠,也不勉强,不过锦凰这个名字是真的很熟悉,而且偏偏那人专门找他问锦凰是谁,可见他跟锦凰的关系不一般。
“你等等,我去问问碧波。”凤九歌丢下这句话,捏了个诀,消失在了战天珩身上。
这会儿碧波正在屋顶上跟暗一吵架在。
“郡主都已经是主子的人了,怎么会不嫁给主子?”暗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又怎么样,最多我们主子睡了战王而已,没听说过睡一晚就得嫁的。”
“你这女人说话怎么这么不知廉耻,殿下亲王之尊,娶你们主子,是你们主子高攀了。”
碧波双手抱胸,冷笑,“我们主子不高攀了行了吧,那你让你们殿下娶别人啊。”
“你……”暗一气结。
凤九歌的身体忽然出现在屋顶,听着这两人的谈话,一阵无语,她喊了一声,“碧波。”
碧波回过头就看到凤九歌,连忙走了过去,“您找属下有何事情?”
暗一看到凤九歌,脸色一僵,连忙行礼,“拜见郡主。”
凤九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看来我还真得感谢你主子愿意要我了。”
“郡主恕罪,是属下出言无状。”暗一连忙认错,不然这事儿要是捅到了主子那,他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凤九歌没再理会他,冲着碧波一点头,然后她跃下了屋檐。
碧波紧随她下去,两人到了一处空地。
凤九歌问道:“你知道锦凰是谁吗?”
“这个名字有点儿熟悉。”碧波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凤九歌给了一个提示,“她跟龙族太子有关。”
“龙族?”碧波眼皮跳了跳,仔细回想了下,突然,她眼前一亮,“锦凰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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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凰公主?
凤九歌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碧波,“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儿印象了,锦凰公主是天帝胞妹,据说在蓬莱修炼,已经很多年不曾露面了。”
碧波点头,“没错,殿下为何突然提起她?”
“战天珩的母妃就叫锦凰。”凤九歌回答说道,“战天珩曾说有一人找了他,问起了他的母妃,就我所知,那人就是龙族太子。”
龙族太子,那不就是殿下的未婚夫吗?
碧波心头一震,诧异的看着凤九歌,“殿下如何确定?”
“我昨晚见过他了,跟那天晚上出现在九夜阁外的气息一模一样……”凤九歌简单的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碧波眉心紧蹙,有些担忧的看着凤九歌,“龙族太子来人间做什么?该不会是来逼婚的吧?”
“我也不知道。”凤九歌回答说道,“他已经知道了我跟战天珩的关系,我也跟他说了退婚的事情,他似乎不愿意。”
“说句殿下不喜欢的话,这位龙族太子对殿下是真的上心。”碧波叹息说道。
凤九歌闻言,讽笑一声,“不过是为了两族联姻而已,我跟他都没见过,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碧波对此不好说什么,有些事情,的确不简单。
“如果战天珩的母妃跟天界的锦凰公主不仅仅是同名的关系的话,那战天珩身负灵气,似乎也能说的通了。”凤九歌低声说道,“但是天界公主又怎会坠落凡尘做人间帝王的妃子呢?而且还是一个老头子,这九幽点儿说不通。”
“殿下所言甚是,所以属下觉得,锦凰公主跟战王的母妃未必是同一个人。”碧波回答说道。
凤九歌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情还有待查证,下次我碰到那位龙太子的时候问问他吧。”
“殿下,您还要见龙族太子?”碧波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凤九歌拧了拧眉,“不是我想见,我跟他的婚事还没退呢。”
碧波点头,“这倒是。”
凤九歌打量了碧波一眼,“你最近跟暗一的关系看上去很不错。”
“哪有?”碧波眼神闪了闪。
凤九歌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又没什么,虽然人类多狡诈,但是暗一看上去还不错。”
碧波尴尬说道:“殿下,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行吧,行吧,我不说了。”凤九歌耸了耸肩,“我先回去了。”话落,她转身离开
碧波看着虚空,沉默了一会儿,回过头看着不远处屋檐上站着的人,皱了皱眉,转身直接进了屋。
暗一在原地等了老半天,好不容易等到凤九歌走了,他以为碧波会回来,没想到她直接回房了。
一时间,他心底有些失望,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凉亭里,凤九歌再出现的时候,战天珩感觉到腿上的重量增加。
他看着身上的人问道:“消失来,消失去,很好玩吗?”
“倒也不是,就是觉得速度快啊。”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
战天珩微微蹙眉,“我不喜欢。”
凤九歌本能的想要问为什么,但是想到他之前的话,他是怕她离开了。
她抱着他的胳膊,点头说道:“那我下次不这样了。”
战天珩没有接话,这小东西今天说的话,也许明天就忘记了。
有时候他自己都不敢介意,他问道:“你刚刚去干什么了。”
“问一些事情而已。”凤九歌顿了顿,问道,“你能找来你母妃的画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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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凤九歌忽然关心他母妃的事情,战天珩心里是诧异的,他问道:“怎么了?”
“就是好奇你母妃的长相而已。”凤九歌随口说的。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子紧盯着她,眼底暗沉的光一闪而过,“阿九,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谎。”
这话像是一击重锤落在凤九歌心头,敲的她一时间有些晕眩,因为他的语气太严肃了,仿佛随时会翻脸一般。
凤九歌意识到自己说谎了,心头微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认识一个跟你母妃有着同样的名字的人。”
“所以,你认识那天晚上出现的那个人?”战天珩反问。
凤九歌心下有些无奈,这男人太聪明了,她还没说,他就已经发现了。
她点了点头,“没错,我的确认识那个人,他既然问起了你母妃,我有些怀疑你母妃的身份。”
“那个跟我母妃同名的人是何身份?”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眼皮微跳,她看了战天珩一眼,“我只能告诉你,她不是人类。”
至于龙族什么的,她暂时不说为好,不然让他知道了他之前见到的那个人是龙族太子,那可不妙。
这男人平日里看上去沉稳,但是也有偏执的地方,比如她那桩婚事。
她怕他知道了一切,就去找龙族太子干架。
战天珩知道凤九歌不想说,也不勉强,他回答了她之前的问题,“我没有她的画像。”
“不是吧。”凤九歌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战天珩一脸淡漠,“我出生后不久,她就死了,然后先帝让人毁掉了她所有的画像,我也只是听福成说起过她,不过,我对她并不好奇。”
“为什么?”凤九歌诧异的看着他,“她到底是你的母妃啊。”
“据说她因为盗取东陵国的机密给北冥国,被先帝发现了,所以先帝一怒之下将之赐死了,据说先帝很喜欢她,因为不忍睹物思人,所以就毁掉了她所有的画像。”战天珩淡漠说道,“而刚刚出生的我也被先帝迁怒,丢到了冷宫。”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她看了战天珩一眼,“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稚子无辜,你也太冤枉了吧。”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眼底的心疼之色,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有你在,以前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凤九歌抿了抿唇,“可是我心疼啊。”她轻哼一声,噘嘴说道,“那后来先帝为何又放你出来了?”
战天珩淡淡说道:“八岁那年,是我跟你相遇的那一年,也是让我出冷宫的那一年,为了寻你,我从冷宫跑了出来,正好遇到了先帝,先帝看到我,想起了她,一问才知道我是他儿子,就安排我出了冷宫,让当时一个无子的妃嫔抚养我,到后来,可能是他愈发思念她了,对我也更好了。”
凤九歌听的火冒三丈的,“将你送到冷宫的是他,将你放出冷宫的也是他,合着你只能受他摆布了,他到底算哪门子的父亲啊。”
见凤九歌气的胸口起伏,战天珩连忙给她顺气,“不生气。”
“怎么能不生气啊。”凤九歌没好气的说道,“这种爹不要也罢。”
“嗯!”战天珩应道,“我从未将他当父亲,而他也未必是我的父亲。”
“啊?”凤九歌一脸震惊的看着战天珩,“你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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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说他不是先帝的儿子?不是吧,皇室的血脉可不易混淆的啊。
凤九歌有些怀疑的看着他,“你该不会说的是气话吧。”
“不是气话。”战天珩神色淡漠,“先帝是五十几岁的时候才跟她有的我,但是我在冷宫里遇到了一个先帝的一个妃嫔,是很多年前被先帝打入冷宫的女人,在冷宫待久了,她疯了,我听到她说,后宫的女人害死了她的孩子,所以她也让她们无子送终。”
凤九歌咀嚼了下他前后的话,惊讶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她给先帝下了药?”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精致的笑脸,唇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阿九真聪明,她给先帝下了绝育药,大概也是在报复先帝的无情,这是发生在我出生之前几年的事情,是我后来问过我的心腹太医知道的,那毒很隐晦,一般人查不出来,再加上先帝年岁不小了,生不出孩子也正常,更何况就算有人知道了,也不敢说出来了。”
凤九歌听到这话,心里有些五味杂陈,她搂着战天珩的脖子,低声说道:“我好像更心疼你了。”
战天珩看着怀中的姑娘,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宠溺,他咬了咬她的耳朵,“一会儿回房再心疼我。”
凤九歌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眼底闪过一抹羞恼之色,“正经点。”
“夫妻敦伦如何不正经了。”战天珩反问。
凤九歌哼了一声,“谁跟你是夫妻了。”
“阿九这是怪我没有给你身份对吗,等狩猎大会结束了,我们就成亲。”战天珩语气里染着几分愉悦。
婚事,凤九歌之前也答应他了,这会儿也不会拒绝,更何况,知道这人娘不疼,爹不爱,不对,是父不详,她更是不忍心拒绝。
凤九歌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你母妃应该不是那个锦凰,不然凭借她神女的身份,不可能轻易死的,更别说成为和亲的工具嫁给先帝了,神女也是有神女的骄傲的,怎么会被一个人类亵渎,尤其还是个老男人。”
战天珩闻言,眼神微黯,目光紧盯着凤九歌,“阿九嫁我,会觉得委屈吗?”
凤九歌没明白他为何扯到自己身上了,她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笑着说道:“才不会,你就算是人类,也是人类中最厉害的,跟我很配啊。”
战天珩看着她脸上真切的笑容,一颗心柔软的不行。
任他平日里再强势霸道,也害怕从她嘴中听到半句对他的不喜,或者瞧不上。
他的手托着她的臀部,将人抱了起来。
凤九歌疑惑问道:“回去睡觉了吗?”
“嗯!”战天珩应道,除了睡觉,他不知道如何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凤九歌看了下夜空,这会儿也有点儿心事,点头,“好。”
虽然她跟战天珩说那人找的锦凰跟他母妃不是一个人,但是她心里却是有一个质疑的声音存在,若战天珩的母妃只是个普通人,那战天珩为何身负如此强盛的灵气?
难道,她母妃是个普通人,父亲不是凡人?
她觉得这事儿似乎变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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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原以为战天珩抱着她回房睡觉,是困了,谁能想到,这人只是为了想做那事儿。
她的手抵着身上来势汹汹的某人,“我累,今天晚上不要了。”
“阿九,乖,就一次。”战天珩一边弯腰亲吻着她的脸颊,一边诱哄着。
凤九歌倒是想抗拒,可是到最后她实在是扛不住这人的软磨硬泡,再说了,他们约法三章,就一次。
奈何,这人的确是按照规矩办事儿,可是今天晚上他特别磨人,怎么都弄不出来。
凤九歌被他撞的快晕过去了,眼泪都差点儿流出来了。
倒不是战天珩欺负她,而是,他的心情太激动了,有些秘密他一早就知道,所以他会刻意的疏远一些人,倒不是心虚,而是他不想跟那些人有牵扯。
甚至于皇位,他知道先帝有意立他为太子,他不屑太子之位,更不屑自己利用别人的感情谋夺这个位置,他远赴边关,抵御外敌,也是想离开这个漩涡中心。
包括先帝驾崩的事情早有人传信给他,他只是故意装不知道罢了。
今天,他将这一切都告诉了她,因为她是他最重要的人。
而她没有辜负他的心意,她全心全意为他,没有半分鄙夷。
此刻他心情高涨需要宣泄,唯有跟她融为一体,才能抒发自己的心情。
而这,也是他爱她的表示。
事后,战天珩抱着凤九歌去浴池洗了个澡,然后抱着她回到了床上,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上,凤九歌醒来的时候,直接踢了战天珩几脚。
战天珩被踢醒了,也不生气,一个劲儿的赔不是。
因着今日要去围猎,凤九歌也懒得跟他置气,起床洗漱换衣服。
战天珩见她没有换上骑马装,问道:“不喜欢吗?”
凤九歌看了床上那一套白色的骑马装,无论是料子还是颜色包括花纹,都是她喜欢的,但是她却摇头,“才不要呢,穿上会有一种要上战场的感觉,心里莫名不舒服。”
战天珩也没勉强,这本来是用来讨好她的,她不喜欢就算了。
他看着凤九歌身上的白色纱裙说道:“不过穿你现在这身,今天可不好打猎。”
“谁说我要打猎了。”凤九歌哼了一声,“虽然我平日里是喜欢吃肉,但是也是最普通的那一种,山中的飞禽走兽,很多都是成了精的,我可不想跟人结仇。”
“好,都听你的。”战天珩拉着凤九歌的手走到饭桌旁,“先用早膳,一会儿该出发了。”
凤九歌没什么意见,两人用完早膳,就准备出发了。
凤九歌见战天珩身上依旧是一身玄衣锦袍,半点不像去打猎的样子,不由问道:“你不换衣服吗?”
“等到了营帐那边再换。”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想了想,“也是,不然太热了。”
其实这也是她不想穿骑马装的原因,大夏天围猎本来就是脑子有病,穿这么厚,热死怎么办。
马车早已经等在外面了,只是等战天珩跟凤九歌出来就看到马车边站着两个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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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幽若这几日有来战王府找过战天珩,但是都被拒之门外了。
她想着今日要去围猎,战天珩总不会不出来吧,所以一早就等在了这里。
在看到战天珩出来的时候,她一颗心雀跃的仿佛是要跳出来一般。
她上前一步,正准备喊战天珩,“珩……”
她的视线忽的落到了战天珩跟凤九歌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脸色瞬间变了。
她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你们……”
北冥宏看着妹妹震惊的模样,心底不免叹息,终于还是知道了。
他收敛情绪,走上前,颔首说道:“战王,朝华郡主。”
凤九歌看了北冥幽若一眼,不明白她干嘛这样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是要吃了自己一样。
她的视线落到了北冥宏身上,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北冥宏笑着说道:“本殿对这东陵不熟,所以想着跟表哥一起,方便些。”
凤九歌这才意识到这北冥宏是战天珩的表弟,这样的话,他对他那位姑姑应该有些了解吧。
她点了点头,“好啊,我们一起吧。”
战天看了凤九歌一眼,没说什么,牵着她往前走。
这会儿北冥幽若也回过神来了,她挡在了战天珩跟凤九歌面前,冲着战天珩娇声说道:“珩哥哥,我听说你箭术了得,等下打猎的时候,你可要好好教教我,不然什么都打不到,那就太丢脸了。”
凤九歌快被北冥幽若嗲嗲的声音刺激的鸡皮疙瘩掉一地了,尤其是眼神感觉是黏在战天珩身上了,这让她心里生出几分不爽来。
她嘴角一牵,笑着说道:“既然怕丢脸,那就不要去啊。”
“你!”北冥幽若咬牙,“我跟珩哥哥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战天珩说过他没有妹妹,所以你这一声珩哥哥叫的也太名不正言不顺了吧。”凤九歌似笑非笑的说道,她忽的挽住战天珩的手臂,那姿势强势霸道,她挑眉说道,“而且他是我的,你惦记他,没门!”
北冥幽若怒视着她,“那是珩哥哥开玩笑的,我是他嫡亲的表妹,这是事实,他不可能不认的。还有,珩哥哥堂堂东陵国亲王,岂能是你的私有物,你简直放肆。”
凤九歌眼珠子往上瞟了瞟,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她到底是有多轻贱女人的地位啊。
北冥幽若被刺激到了,准备发作,旁边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
“不是玩笑!”
北冥幽若不敢相信的看着战天珩,失声说道:“珩哥哥,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凤九歌挑了挑眉,“是啊,是啊,他就是喜欢我,非我不可,你又能怎么样!”
“你,贱人!”北冥幽若气急,抬手就要一巴掌挥过去。
忽然她手臂一僵,随即吃痛一声,“啊……”
空气中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似乎有什么东西咯吱咯吱的响。
北冥幽若面色惨白的仰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小臂被一只大手紧握着,那力道仿佛是要将她的骨头掐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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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宏就知道北冥幽若今天可能会坏事,没想到她真这么大胆,在战天珩面前都敢放肆,不得不说,女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有时候他对自己这个妹妹也是头疼,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可是谁让她是他妹妹,若不管她,回去也不好交代。
他上前一步,冲着战天珩请求说道:“战王,是幽若刚刚对朝华郡主无礼,请你饶了她这一次,以后我定会严加管教。”
战天珩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是手也没有松。
北冥宏知道跟战天珩说没用,他看向凤九歌,“朝华郡主,你饶了幽若一次吧,平日里父皇跟我们都太宠她了,让她忘了形,也生了不该有的念头。”
北冥幽若听到这话,气急,“北冥宏,谁要你在这里假惺惺的,你给我滚,我不要你求她。”
北冥宏脸色一沉,扬手“啪”的一巴掌打在了北冥幽若的脸上。
“北冥宏,你竟然敢打我?”北冥幽若这会儿顾不得手腕的疼痛,将所有的恨意都转移到了北冥宏身上。
“你被我打了一巴掌这么生气,那别的人若是被你打了一巴掌,会不生气吗?”北冥宏沉声说道,“幽若,你太骄纵了,这里是东陵国,这位是东陵陛下钦封的朝华郡主,由不得你放肆,若是东陵这边追究起来,父皇那边你都解释不清。”
北冥幽若听到这话,脸色终于有了动容,北冥国是四国中最弱小的,若是让父皇知道她得罪了东陵,肯定会扒了她的皮。
凤九歌看了北冥宏一眼,起先她觉得这个人特别普通,但是现在看来,不是他普通,而是战天珩他们这些人光彩太盛,掩盖住了他而已。
她看了下天,日头越来越大了,晒的她浑身不舒服。
她淡淡说道:“算了,放了她吧。”
战天珩甩开手,北冥幽若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她身上痛的不行,想要坐起来,正好看到战天珩牵着凤九歌朝着马车边走去,她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将那人扶上马车,然后自己也上去了,她只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
为什么他能对别人那么温柔,为什么偏偏对她不屑一顾。
马车远去,她依旧坐在地上。
北冥宏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北冥幽若,叹息说道:“你看到了,他的眼睛里面没有你。”
“你刚刚那样帮着外人欺负我,这件事我一定会告诉父皇,到时候你也别想要太子之位了。”北冥幽若恶狠狠的说道。
北冥宏蹙了蹙眉,淡漠说道:“随便,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我劝你还是记住我刚刚的话,这里是东陵国,不是北冥国,做事还是要有分寸的。”话落他朝着前方走去。
北冥幽若慢慢站起来,她目光怨毒的看着那远去的马车,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马车里,凤九歌看着身侧的男人,皱眉说道:“你跟我一起坐在马车里,真的好吗?”
战天珩看着她问道:“你不喜欢?”
凤九歌摇头,“那倒不是,就是你不觉得这会有损你的男儿气概?”
“那是什么?”战天珩反问。
凤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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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平缓的行驶着,大概一炷香的时辰,终于停了下来。
凤九歌撩开帘子看了外面一眼,好像是到城门口了,前面聚集了各式各样的马车,不少人都坐在高头大马上,看上去很威风。
只是烈日炎炎下,这种威风不要也罢。
“狩猎的地方在哪里啊?”凤九歌一边看外面,一边问道。
“就在京郊,不远。”
凤九歌点了点头,放下心来,“这还好,不然坐个马车都要闷死了。”
“很怕热?”战天珩眉心微紧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放下帘子,坐好,回答说道:“这倒不是,狐狸不怕冷的,但是美人不喜欢出汗,也不喜欢被晒黑啊。”
“若是不想去,我们回去。”
“你可别!”凤九歌连忙阻止,“你难道忘了我此行的目的了?还有,我在府里都快闷死了,让我出来透透气好吗。”
“跟我在一起很闷?”战天珩剑眉微蹙,身体毕竟凤九歌。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凤九歌正准备解释,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战王殿下到了吗?”
凤九歌看了战天珩一眼,“找你的!”
战天珩目光平视着前方,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眼底的暗涌泄露了他的情绪,本来是想借着刚刚的话偷个香的,现在什么气氛都没有了。
李进忠站在人群最前面,翘首看着后面的人,脸上写满了焦急,以往狩猎,战王殿下都来的很早啊,今日怎还不见人影,陛下那边都问了三四回了。
“去战王府看看。”他立刻吩咐旁边的太监。
“是!”太监领命,小跑着离开。
李进忠这边不敢放松,再次喊道:“战王殿下到了吗?”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这战王殿下今日是不是来的太晚了。
突然,一辆马车的帘子掀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里面出来,身体腾空而起,一瞬间就到了李进忠旁边。
“咦……那不是战王殿下吗?”
“我没看错吧,他怎么从马车里面出来了?”
“战王殿下果然厉害,如此轻功,难怪神龙见首不见尾。”
……
李进忠看着面前站着的高大男人先是吓了一跳,等平复下来心绪,都想给他磕头谢恩了。
他要是再不出现,陛下那边肯定要发火了。
“找本王何事?”战天珩的声音忽然传来。
李进忠回过神来,回答说道:“回殿下的话,陛下以为您没到,所以一直在问。”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子盯着李进忠,眸色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进忠被他盯的有些莫名,问道:“殿下,您今日为何没有骑马?”
“太晒!”战天珩淡漠说道。
李进忠恍然,“是啊,今日日头挺大的。”
“所以?”
“嗯?”李进忠有些没反应过来。
战天珩剑眉微蹙,“找本王的理由就是确认到没到?”
李进忠,“……”
额,的确就是这样啊,只是看战王的脸色,似乎不大好。
他还是点了点头,“就是如此。”
战天珩没说什么,身体一跃而起,到了后面。
李进忠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回去复命。
成帝一听战天珩晒不得日头,所以没骑马,改坐了马车,有些担忧,“莫不是生病了?”
李进忠想了想说道:“看殿下起色还不错。”
成帝不认同,“他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会怕这么一点儿太阳。”他顿了顿,“要不然今日狩猎取消?”
李进忠,“……”
陛下,能不开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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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狩猎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成帝的脸色却不大好看。
等到了围场,他立刻传战天珩前来。
树林下面早就搭了棚子,用来避风挡雨,包括遮阳。
成帝坐在御座上,看着下面站着的战天珩,仔仔细细,不放过他全身任何的部位,见他脸色如常,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凤九歌注意到成帝一直盯着战天珩看,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她看向旁边的人。
战天珩正好看过来,两人眼神相撞,他忽的看向上首的成帝,“陛下找臣来,有何要事?”战天珩的声音忽然传来。
成帝回过神来,解释说道:“朕听说你身体有恙,若是不舒服,今日不必勉强。”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子微动,他拱手说道:“谢陛下关心,臣无事。”
“无事便好。”成帝笑着说道,“今日,朕就指着你在各国使者面前扬我国威。”
“臣遵旨。”
成帝看着战天珩一板一眼的样子,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他态度端正,忧的也是他对他太过疏离。
他的视线忽的落到了凤九歌身上,笑着说道:“阿九,喜欢打猎吗?”
战天珩抬眼看着成帝,眼底的暗芒一闪而逝。
凤九歌见话题落到了自己身上,她淡然说道:“我没打过猎,不过可以试试。”
成帝一脸和蔼的说道:“阿珩箭术很好,你可以让他教你。”那模样就像是个关爱后辈的长者一样。
凤九歌眼底闪过一抹古怪之色,大方点头,“好啊。”她看向战天珩,笑着说道,“我会让他全程跟着我的。”
战天珩看向她,眼底闪过一抹宠溺。
上方成帝看着两人温情脉脉的一面,心里面不免生出一阵感慨来,果然是儿大不由爹了。
交代了几句,成帝就让两人离开了。
出了棚子,战天珩牵着凤九歌往自己的营帐走去。
凤九歌想起刚刚成帝的态度,疑惑说道:“我怎么觉得这皇帝对你的态度有些古怪。”
“怎么古怪?”
凤九歌看向战天珩,“你不觉得他对你太亲切了点吗?现在想想,上次宫宴的时候也是这样,所以你以前是不是误会他了?”
“没有误会。”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点头,其实她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战天珩不会错误判断一个人对他的态度的,也许这只是成帝的一个阴谋而已。
“他最近的态度,的确是有些古怪。”
“啊?”凤九歌疑惑的看着战天珩。
战天珩看向她,淡漠说道:“没什么。”
凤九歌准备追问,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闯入耳中,“小九儿,还以为你躲着我,没来呢,原来是在这里。”
她抬眼就看到一身红衣的男人朝着她走来,身旁还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凤九歌眉头微蹙,看着那人冷哼一声,“谁躲着你了。”
“嗯,没有。”赫连玦含笑说道,他看向她旁边的男人,微微颔首。
战天珩俊美的脸上透着几分沉郁,没有说话。
凤九歌懒得理他,看向一旁一身淡紫色龙纹锦袍的男子,笑着打招呼,“千澜。”然后又看向他旁边的姑娘,“阿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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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宗政瑶快步上前,走到凤九歌的身旁,“好几天没见到你了,想死我了。”
凤九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说道:“真想死你了,我会心疼的。”
宗政瑶闻言,脸蛋一红,娇嗔说道:“阿九……”
战天珩看着宗政瑶一副羞涩的样子,再看凤九歌那张扬的小模样,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脸色微沉,“阿九,我们走吧。”
“不急。”凤九歌随口说道,看向宗政瑶,“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打猎。”
“好啊,好啊,阿九,别看我武功不行,我箭术还不错的哦。”宗政瑶立刻说道。
凤九歌点头,“好啊,正好我不会,你可以教我。”
宗政瑶见自己被信任了,脸蛋红扑扑的。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脸色有些黑,不是说了,他教的吗?
而在这时,宗政千澜跟赫连玦等人走近。
凤九歌看向宗政千澜说道:“千澜,上次我去驿馆没看到你呢。”
宗政千澜俊美的脸上含着三分笑意,他歉然说道:“那天正好有事儿,很抱歉。”
“没关系的。”凤九歌摆手,“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打猎啊。”
“好!”宗政千澜颔首。
赫连玦故作不满的说道:“小九儿,你邀请了这么多人,独独没有我,可真让我伤心。”
“你一边凉快去,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凤九歌没好气的说道。
赫连玦若有所悟,叹息说道:“果然,我就知道我比不上太子跟公主重要。”
“废话,当然了。”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
她没发现,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旁边人的脸色黑了下来。
“阿九,要回去换衣服了。”男人淡漠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你回去换吧,我又不用换。”
战天珩眼底掠过一抹暗沉之色,他沉声说道:“阿九,我要回去换衣服啊。”
“我知道啊……”凤九歌应道,“你自己回去换就可以了啊。”
“阿九,我不想说第三遍。”
凤九歌有些不耐烦了,她看向战天珩,“你回去换个衣服也不会吗?”
一张黑沉如墨的脸蓦地撞入到她的瞳孔里,他看上去心情不好似的,周身散发的气息仿佛是要将她吞噬一般。
她默默的吞了吞口水,这是怎么了,生气了?为什么啊!
战天珩的视线在凤九歌身上定格了片刻,忽的抬脚朝着前方走去。
凤九歌看着他的背影,实在是不明白他为何生气。
宗政瑶小声说道:“阿九,战王看上去心情不大好。”
凤九歌见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笑着说道:“没事儿,他就是这样的脾气一会儿就好了,我们去那边看看,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
“好!”
宗政瑶跟着凤九歌往前走,她看着凤九歌的脸,由衷说道:“阿九,你好像比之前更漂亮了。”
“阿瑶,你可真会说话。”
“不是,不是,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是越来越漂亮了。”宗政瑶连忙说道,之前看上去就是天真烂漫的少女,可现在,总觉得她身上多了一丝妩媚的味道。
“你的夸奖我收下了。”
……
后面宗政千澜跟赫连玦两人紧随其后,两人的对话自然传到了二人的耳中。
赫连玦俊美妖娆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看来,太子还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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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是炎炎烈日,然而山林间的风清爽沁人。
红色跟浅紫色的衣袍随风摇曳着,像是一层层的波浪潋滟开来,透着几分美感。
宗政千澜浅紫色的眸中闪过一抹极快的情绪,他看着前方那一抹雪色的身影,淡淡说道:“该是我的,不会跑。”
赫连玦眼皮跳了跳,俊美的脸上笑容收敛,他狭长的凤眸中掠过一抹讥讽,“难道你真的能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吗?”
“你似乎比我还在乎这件事。”宗政千澜看向身侧的男子,“总不会是为我考虑吧?”
两人的视线相撞,彼此的情绪交织着,忽然,赫连玦收回目光,轻摇折扇,淡然一笑,“太子这么聪明,难道听不出我的意思吗?被人戴了绿帽子,还能这么淡定,这心胸真是无人能及。”
宗政千澜看向前方,淡然说道:“她会是我的,这是天命,无从更改。”
赫连玦眼底的嘲讽更甚,天命吗?
谁说天命就是恒定不变的。
“我若是你,必然会将她夺过来,现在,立刻,马上。”他丢下这句话,忽然换了方向,与前面的两人越走越远。
宗政千澜看着赫连玦离开的背影,桃花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他再次看向凤九歌跟宗政瑶两人的方向。
两人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好像很雀跃的样子。
他真的可以看着她跟别的男人你侬我侬吗?似乎不能!
但是……这一切都是天命,无从更改。
至少,他不能更改。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参加围猎的众人都换上了衣服,这会儿正在成帝的帐外集合。
凤九歌跟着宗政瑶过去,就看到战天珩站在成帝身侧,他好像已经换了衣服,只可惜她身高有限,垫着脚也只能看到他的脸,她想要到他身边去,奈何周围聚满了了人,她根本就过去不了,她只能作罢。
因着是狩猎,成帝也换了衣服,看上去很是英武。
他目光扫过下面站着的诸皇子,诸亲王,包括各国来使,说道:“朕前几日手肘旧疾复发,今日狩猎的第一箭只能找人代劳了。”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诸皇子身上,通常这种事情最后肯定是皇子代劳。
太子立刻出列说道:“父皇,儿臣愿意担此大任。”
作为储君,担下这事儿合情合理。
就连一贯喜欢跟太子争高下的齐王这会儿也沉默了,若他这会儿强出头,必然会被人说是要跟太子争风头。
魏皇后作为后宫之主这次也来了,同来的包括贤妃,淑妃,德妃这些后宫中的高位妃嫔。
她坐在成帝旁边,视线在太子身上停顿了下,然后看了另一边站着的战天珩一眼,她心下已经有了计较,娇笑说道:“陛下,太子主动为您分忧,这可是国之大幸呢。”
有些人既然不屑她,那她也没有必要继续留恋,等她登上至高之位,她会让他对她俯首称臣。
至于其他人……他不是喜欢那个女人吗?若是她被人糟践了,他还会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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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帝偏过头看着魏皇后,带着打量,皇后今日倒是贤惠大度了不少,以往她对太子那边的事情可是冷淡的不少。
他知道,但是并不怪罪,后宫有儿子的女人谁没有私心,更何况她还是皇后。
但是她今日帮太子说话,是不是表示,她跟太子一系已经结盟了?亦或者是他太敏感了。
魏皇后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她蓦地回过神来,正好对上了成帝凌厉的眼神,她眼皮一跳,她不明白为何他会这样看着她,难道他发现了她跟太子的事情?不可能!
就在这时,成帝收回了目光,他看向下方众人说道:“由战王替朕射这第一箭。”
太子脊背一僵,抬起头来,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成帝,他听错了吗?
他的视线落到旁边一身玄色甲胄的男人身上,眼底满是不甘,怎么会是他。
不光是他,今日同来的诸位大臣也是惊讶,能代替陛下狩猎的,必然是陛下最宠信的人,历来都是太子,这次竟是战王,关键是陛下对战王不是忌惮有加吗?还是,他只是在制造一个他跟战王关系和睦的假象?
魏皇后也没料到会是战天珩,她看向下侧那挺拔威武的身影,一身甲胄精致,衣袍的纹络繁复,半点不显累赘,穿在他身上更添了几分矜贵之气。
那张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无论何时何地都是风雨不动,让人安心极了。
男人的冷酷,有时候对女人会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不可否认,那颗心又开始为他跳动了。
“战王,接旨。”成帝的声音忽的传来。
战天珩看着成帝,拱手说道:“臣遵旨。”
成帝心头微松,这是第一步。
李进忠见状,立刻吩咐下面的人将成帝的弓箭奉上。
战天珩接过弓箭,另外一边,有人将事先准备好的老鹰放飞。
宗政瑶拉着凤九歌的手,指着天上,说道:“阿九,阿九,战王要射箭了,快看。”
凤九歌顺着宗政瑶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一只老鹰朝着天空拼命的飞着,似是逃命一般。
忽然“嗖”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破空而出,朝着天边而去。
天空中传来一阵凄厉的鸟鸣,那飞在半空的老鹰忽然往下坠落,显然是被射中了。
“战王威武,陛下万岁!”
人群中,有人喊道,随即周围的人也都跟着喊起来,各个中气十足,显然是豪情万丈。
一来是因为射中了老鹰,二是因为刚刚战天珩弯腰,搭箭,拉弓,射箭,几乎是一气呵成,让人难免折服。
宗政瑶冲着凤九歌笑着说道:“阿九,战王好厉害啊。”
“厉害什么啊!”凤九歌没好气的说道。
周围不少的人都举手高呼着,以致于她这次连战天珩的脸都看不到了,心里不免一阵气闷。
他回去换了衣服之后,为何不来找她,现在害她落单了,在这里被挤来挤去的。
算了,他不理她,她也不要理他了,她拉着宗政瑶的手往外走。
“阿九,你怎么了?”宗政瑶疑惑说道。
“没什么意思。”
“战王射箭很厉害啊,你不跟他一起吗?”
“比他厉害的多了去了,谁要跟他一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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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帝一连叫好,他看着战天珩一脸满意,“战王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望,等回京,朕要重赏。”
战天珩看着成帝笑容可掬的脸,心底的疑惑更甚,只是他一贯冷脸,所以旁人察觉不到他的情绪。
“谢陛下。”
太子一系脸色都不好,平白的功劳让战王抢去了,也不知道陛下在想什么。
尤其是太子,难得皇帝不舒服,有他露脸的机会,结果便宜了别人,尤其这人还是他的死对头。
但是他面上还是笑着说道:“七皇叔箭术了得,孤佩服。”
齐王知道太子心里酸,跟着说道:“我等怕是再学十年也不及战王叔万一,听说晋王以往总是向七皇叔请教,回头我也得去战王叔府上叨扰一二了。”
站在战天珩后面的恭王笑着说道:“老七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箭术根本就不在话下,父皇在世的时候,他也没少代替父皇狩猎。”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纷纷点头,当今即为的时间说长其实也不长,所以在场不少人对先帝在位时狩猎的情景还记得。
那个时候战王可是先帝最宠爱的皇子,加上那个时候又没有立太子,所以这事儿自然落到战王身上了。
只是,成帝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尽管他努力装出大度的样子,可是更让人能找到破绽。
看来,陛下对战王不过是表面上的推崇,内里还是忌惮的,毕竟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鼾睡。
成帝若是知道这些人的想法肯定要喊冤了。
他只是想到自己的儿子冲着先帝喊了那么多年的父皇,心里就不舒服。
要是他儿子也能喊他一声父皇,那他可真是圆满了。
战天珩自然也察觉到了成帝的异样,这一刻,他心里那些猜想瞬间没了,果然,先前的示好不过是在麻痹他。
成帝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宣布狩猎开始了,规则是,谁猎到最多的猎物就算获胜,会有重赏。
甭管赏什么,这种场合能拿到彩头,那就是荣耀,足够光耀门楣了,所以众人的情绪分外的热切。
人群疏散,战天珩的视线落到了周围的人身上,找寻着一个身影,只是,没有看到人。
后面,成帝的声音传来,“战王,还不去吗?”
战天珩回过神来,冲着成帝一拱手,“现在就去。”
“朝华呢?”成帝疑惑的看着他,“怎么刚刚没看到她?”
战天珩脸色一沉,“她在等臣,臣先走了。”话落,不给成帝说话的机会,他直接离开。
成帝看着战天珩风机火燎的背影,脸上露出几分笑容来,“年轻真好啊。”
魏皇后的视线一直盯着战天珩,心里既恼恨他的无情,又对他心存恋慕,矛盾极了。
骤然听到成帝的话,她心头一突,很快,她脸上换上了柔美的笑容,“陛下正直壮年,何苦叹息。”
成帝看了魏皇后一眼,想到战天珩刚刚脸色不虞,不免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他带了魏皇后来,阿珩看到了心里不舒服?
这么一想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听说皇后昨日身体不适,那就回去歇着吧。”
魏皇后不知道成帝为何对她冷脸了,心下虽然恼火气闷,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她起身恭敬说道:“谢陛下怜惜,臣妾先告退了。”
一旁坐着的妃嫔冷眼看着,独宠后宫的魏皇后怕是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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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大帐,魏皇后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头看着成帝,脸色阴沉。
从前,陛下何时对她这般不假辞色过,红颜未老恩先断,这话真是再对不过了。
她现在突然庆幸,她没有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他身上。
她转身继续往外走,柳儿走了过来。
“那小贱人的行踪告诉太子了吗?”魏皇后压低声音说道。
柳儿低着头,应道:“回娘娘,已经告知太子了。”
“不会出差错吧?”
“娘娘放心,从朝华郡主出现,奴婢就让人留意她的行踪了,不过这会儿她跟西越国的瑶光公主在一起,奴婢担心那位公主泄密。”
魏皇后冷笑一声,“依照太子的品行,你觉得他会放过瑶光公主那样的美人儿吗?或许他就等着一边坐享齐人之福,一边拉拢西越太子呢。”
柳儿恍然大悟,旋即有些担忧的看着魏皇后,毕竟她跟太子之间……
魏皇后似是知道柳儿心中所想,冷声说道:“有些事情烂在肚子里。”话落,她朝着前方走去。
“是!”柳儿应道,快步跟了上去。
这边,凤九歌拉着宗政瑶离开之后,两人各找了一匹马拿着弓箭离开。
凤九歌策马在前,宗政瑶追她在后。
“阿九,你慢点,你这样我们怎么打猎啊。”宗政瑶在后面喊着。
骑了一会儿马,吹了一会儿风,凤九歌才冷静了下来,她一勒缰绳,“嘶——”的一声,马儿前蹄跃起,停止了跑动。
宗政瑶也跟着勒住了缰绳,她驱动着马上前与凤九歌并肩,她看着她冷清的侧脸,问道:“阿九,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凤九歌淡淡说道,视线漫不经心的扫过四周。
这还叫没什么,一路往前跑,这会儿估计她们都到了围场的中央了。
宗政瑶试探性的问道:“阿九,你是不是跟战王吵架了?”
“吵架?怎么可能!”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等他一起,你跟他关系不是很亲密吗?”
“谁跟他亲密了。”凤九歌再次反驳,噘着嘴,赌气说道,“我就是跟块木头亲密,也不会跟他。”
宗政瑶哪里听不出她这是气话,这会儿她更是替自家大哥难过。
她虽是希望大哥能跟阿九在一起,不过阿九说大哥有未婚妻,她虽是不信,也知道阿九对大哥无意,否则不会那般云淡风轻。
“阿九,是不是战王惹你生气了?”宗政瑶再次说道。
凤九歌这会儿也不想掖着藏着了,能跟她称得上朋友的也就宗政瑶他们几个了。
她咬牙说道:“明明说好了要教我打猎的,可是他却只顾自己出风头,理都不理我,我以后都不要理他了。”
宗政瑶恍然,难怪她觉得奇怪,好像少了点什么,原来是阿九不在战王身边。
不过,战王这事儿也的确是不对,阿九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他要是真喜欢她,怎能不照顾好她呢。
这么一想,她突然觉得战王跟阿九根本就不是良配。
“阿九,你别生气,战王不愿意教你,我教你,不过,我大哥才是真的箭术了得,让他教你吧。”宗政瑶一脸期待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想到宗政千澜一身矜贵的锦袍弯弓射箭的情景,心里不由生出几分好感,她点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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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商量好让宗政千澜教导射箭,奈何,她们刚刚跑的急,所以这会儿也跟着迷路了。
宗政瑶看向凤九歌,有些艰难的说道:“阿九,你记得路吗?”
凤九歌摇头,“不记得。”
“你都不记路的吗?”宗政瑶一阵无语。
凤九歌看她,“那你记得吗?”
宗政瑶脸色一僵,然后摇头,“不记得。
“你怎么不记路?”凤九歌反问。
宗政瑶,“……”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凤九歌收回视线,说道:“没关系,那我们就自己打猎呗,等会这里肯定会来人,到时候问问路就行了,再不济,我带你出去。”
宗政瑶看着凤九歌,心里有些疑惑,她都不记得路,怎么带她出去啊。
但是为了顾全凤九歌的面子,她点头,“只能这样了。
两人达成共识,开始在这附近溜达,找寻猎物。
凤九歌看着周围青葱的树木,地上的落叶,再抬头看着头顶那被树荫遮挡了部分的天空,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里有些眼熟。
好像,她曾经来过似的。
但是,她似乎想不起来。
“阿九,快看。”旁边,宗政瑶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
她顺着宗政瑶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灌木后面,一只灰色的兔子探着头似乎是要往外跑,又有些不敢的样子。
她看了宗政瑶一眼,她已经取了弓箭,瞄准,准备射杀。
凤九歌看了那兔子一眼,低声说道:“这只兔子这么大,看上去肉挺老的,应该不好吃吧。”
宗政瑶有些无语,低声说道:“阿九,射中猎物,这可是荣耀啊,你怎么总想着吃啊。”
“猎来不就是为了吃吗?”凤九歌反问。
宗政瑶,“……”
好像是这个样子,但是……
她想了想,觉得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扭过头看向对面的灌木丛,可是那里哪里还有兔子的踪影,她视线扫过周围,那兔子仿佛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阿九,都怪你,兔子不见了。”宗政瑶咬了咬牙,不高兴的说道。
凤九歌视线扫过周围,看向左边一棵树后,“在那里。”
宗政瑶看了凤九歌一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只兔子的尾巴。
“阿九,你好厉害。”她夸赞说道,再次搭弓瞄准那只兔子,准备随时出来。
凤九歌没说话,漫不经心的看着宗政瑶,耳朵忽然一动,听到了一阵声响传来,她的视线落到了后方,漆黑的眸中略过一丝暗芒。
“嗖嗖”的声音破空而出,两声箭鸣,来自于不同的地方。
“谁这么讨厌,竟然敢抢我的兔子。”宗政瑶气急败坏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兔子上,
兔子的身上中了两箭,凤九歌看了宗政瑶一眼,低声说道:“来了。”
“啊?”宗政瑶疑惑的看着她。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马蹄踏践的声响,男人的笑声传来,“瑶光公主好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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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帐前方,所有人马分散开来去找寻猎物。
战天珩坐在马背上,视线扫过四周,还没有出发。
“战王这是在等谁吗?”后方赫连玦的声音忽然传来。
战天珩看了一眼那一身妖娆红衣的男人一眼,淡漠说道:“豫王不也没跟南诏的人一起。”
赫连玦轻笑一声,“跟他们一起打猎有什么意思,若是战王不介意,本王愿意跟你一起等。”说着他看向后方的宗政千澜,“太子,你呢?”
宗政千澜策马上前,看了战天珩一眼,没有说话。
战天珩看着宗政千澜,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情绪,她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正好这时,暗一走了过来,他走到战天珩身侧,低声说道:“回主子,郡主是跟瑶光公主一起离开的。”
战天珩闻言,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想到这两人之前的亲昵,他的心里就不舒服的很,先是一个宗政千澜,现在又来一个宗政瑶,她跟宗政家的关系可真好。
“不用管她!”战天珩冷声说道,策马朝着前方而去。
赫连玦看了战天珩的背影一眼,又看向身侧的人说道:“看来这两人现在有矛盾了,太子你的机会来了。”
宗政千澜看了赫连玦一眼,淡漠说道:“不也是豫王你的机会?”话落,他一扬马鞭,身下的马朝着前方奔驰而去。
赫连玦俊美妖娆的脸上浮现一抹玩味之色,机会?他会需要这种机会吗?
“阿荣,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阿荣从后面出来,看了主子一眼回答说道:“天昭太子只是不想承认自己输给了战王而已,所以拿主子您当说辞。”
“没错,就是这样!”赫连玦自顾自的点头。
他踢了下马腹,身下的马朝着前方而去。
他看着前方,视线却仿佛是没有焦点一般,不知道在想什么。
树林中,一身杏黄色甲胄的男人骑着马出来,他手里拿着弓箭,目光含笑的看着凤九歌跟宗政瑶。
凤九歌看了面前的人一眼,脑海中忽的回想起那天晚上凤藻宫中发生的一幕幕,以致于看到他,她都觉得眼睛有点儿疼。
宗政瑶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抿了抿唇,原本想要教训这人,这会儿不得不顾忌他的身份了。
但是,她还是表达了她的不满,“太子刚刚是何意?那可是本公主的猎物。”
太子微微一笑,“这猎物上可没有贴上瑶光公主你的标签啊。”
宗政瑶脸色微沉,“是本公主先发现的。”
“那就是孤不对了,孤给公主赔罪。”太子从善如流的说道,视线在宗政瑶跟凤九歌身上流转,原本以为只有一个朝华郡主,没想到又来了一个瑶光公主,这是好事成双吗?
他看向一旁的凤九歌,笑着问道:“朝华郡主,你会打猎吗?”
“不会啊。”凤九歌淡然说道。
太子策马上前,笑着说道:“不若孤教你?”
他的视线紧盯着她的腰身,纤纤细腰,盈盈一握,搂在怀中肯定很舒服。
凤九歌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只有箭术第一的人才配教我,你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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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向来自以为是高高在上,按道理来说,他也的确是如此。
奈何,除了身份地位之外,他本人真算不上特别优秀。
文治武功都很一般,不说跟战天珩比较,就连齐王都比他优秀。
凤九歌的话简直是在他心窝上戳了一刀,太子心里一阵气闷。
但是他面上依旧维持着笑容,“公主跟郡主两人怎么落单了?”
“两个人也叫落单,那你一个人算什么呢?”凤九歌反问说道,她看向宗政瑶问道:“你落单了吗?”
“没有!”宗政瑶下意识的摇头。
凤九歌点头,“看来你脑子没问题。”
宗政瑶,“……”
这是在拐弯抹角骂太子么。
太子脸色一僵,看着凤九歌沉声说道:“朝华郡主可真是牙尖嘴利。”
“是啊,有问题吗?”凤九歌反问。
太子淡然一笑,“没问题。”说着他策马上前,“就让孤来保卫公主跟郡主的安全吧。”
凤九歌打量了太子一眼,反问,“你确定你可以?”
太子眼底闪过一道暗芒,但是没说话,这女人真是跟战天珩一样讨厌,看在她脸不错,身段不错的份上,他暂时不跟她计较。
过会儿,他会让她对他俯首称臣,在他身下求饶。
看着太子的马靠近,宗政瑶脸色微变,看了身旁的凤九歌一眼。
这会儿,凤九歌看了宗政瑶一眼,冲着她眨了眨眼。
宗政瑶一愣,很快明白了过来,她提着弓箭,调转马头往前而去。
“阿九,我们走吧,那边好像有猎物。”
凤九歌点头,“好啊,那我们过去吧。”说着,她看了后面的太子一眼,“太子殿下,我们先走了,你自己一个人慢慢玩吧。”说着,她扬起马鞭,准备离开。
“瑶光公主,朝华郡主。”太子喊了一声,可是凤九歌跟宗政瑶已经策马离开了。
他脸色一沉,见她们不搭理他,他冷喝一声,“来人,拦住她们。”
话音刚落,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拦住了凤九歌跟宗政瑶的去路。
“吁——”凤九歌勒住缰绳,看着前面的黑衣人,看向身侧的宗政瑶,笑着说道:“我们走不了了。”
宗政瑶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回过头看向后方,“太子,你这是何意?”
太子策马过来,笑着说道:“孤只是想跟朝华郡主还有瑶光公主二人好好狩猎而已。”
“我们若是不想呢?”宗政瑶冷声说道,她调转马头看向太子。
凤九歌看向太子,淡淡说道:“怕是太子不会同意吧。”
“朝华郡主果然聪明,机会只此一次,孤怎么愿意错过呢?”太子淡然一笑,“两位,请下马吧。”
他话音刚落,十几个黑衣人围了过来,将她们二人包围起来。
宗政瑶紧握着缰绳,看向一旁的凤九歌,“阿九,怎么办?”
“不怎么办!”凤九歌淡然一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很简单的道理。”
“郡主跟公主是希望孤亲自来请你们下马吗?”太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凤九歌看过去,太子翻身下马,朝着人她们走来,脸上带着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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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凤九歌不用读心之术就能知道太子打的是什么主意了,毕竟她脸魏皇后那种女人都能看的入眼,又怎么会放过她这种绝色美人。
“你是觉得人多势众,我们就必须就范?”凤九歌忽然开口说道。
太子脚步一顿,看着凤九歌笑着说道:“朝华郡主果然聪慧。”
凤九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是在说你愚蠢。”
太子脸色一沉,“郡主还是少说几句话,兴许孤会对你多几分怜惜。”
“你少说两句,兴许我一会儿揍人的时候拳头会轻点。”凤九歌接话说道。
太子终于绷不住脸色了,手一挥,冷声说道:“将她们给孤拽下马。”
黑衣人得令,立刻朝着凤九歌跟宗政瑶而去。
因着有凤九歌在,宗政瑶这会儿也不慌,目光紧盯着她。
凤九歌一双杏眼中掠过一抹笑意,她忽的飞身而下,脚朝着那些黑衣人的身体踢去。
“砰砰砰……”每一脚都正中胸口,黑衣人们齐齐朝着外面飞去。
凤九歌身体翩然落地,白色的裙裾随风摇曳,发丝废物,配上那绝美的容颜,此刻就像是那九天而落的仙女一般出尘。
太子目光呆滞的看着她,似乎是被她的风姿所迷惑,这会儿连自己的处境都没有看清楚。
凤九歌不知道是因为她恶心太子的缘故,还是她有了喜欢的人了,所以,她现在不大喜欢别人对她流露出爱慕的目光,总觉得是一种侵犯。
“别看了!”她忽然冷声说道,“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太子回过神来,看着凤九歌清冷高傲的模样,心里更是是痒的不行,他的床上,温婉娴熟的,娇俏可爱的,妩媚成熟的女人都有过,还唯独没有像这样冷酷霸道又美丽娇艳的女子。
他按捺住心头的激动,说道:“朝华郡主,只要你愿意跟孤在一起,孤给你良娣的位份,独宠你一人,让你绝对比跟在战王身边风光。”
凤九歌眉头微蹙,“良娣是什么?”
马上宗政瑶的声音穿啦,“太子的一个地位比较高的妾而已。”
“让我给你作妾?”凤九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太子,“你怎么不拿块镜子照照自己的熊样,你也配?”
“就是!”宗政瑶也跟着附和,对这位东陵的太子简直是没有办法好感。
“你们放肆!”太子恼羞成怒,怒视着凤九歌,“孤这是给你面子,否则你一个残花败柳,也配当孤的良娣?”
“那我可真是要谢谢你了。”凤九歌冷嗤一声,抬脚朝着太子走去。
太子见识过她刚刚高超的武功,这会儿心里有些发虚,连暗卫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又怎么可能敌得过她呢?
他算好了一切,没算到,她竟然是一个高手。
“你想干什么?”他一边说,一边向后退去。
凤九歌二胡没说,上前直接给了太子一脚将他踢出了老远。
太子整个人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张嘴吐出一口鲜血。
他捂着胸口,挣扎着坐起来,就看到那一身白衣的女子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
她把玩着匕首,一步步靠近她,声音中透着几分玩味,“既然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不妨让我来帮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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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的寒光扫过太子的眼睛,他心头一惊,蓦地想到周公子的下场,生生被人割掉了男人的命根子。
他心底冒出一股寒意来,立刻捂住自己的下半身,威胁的看着凤九歌,“孤是太子,你敢,小心孤诛你九族!”
凤九歌一步步靠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是啊,你是太子,身为储君,你意图强迫比你备份高的长辈,意图强迫邻国公主,不知道是不是该罪加一等?”
“这是污蔑!”太子吼道,“孤怎么会看得上你们这样的货色!你要是敢伤了孤,战天珩都保不住你,到时候,孤还要治战天珩同谋之罪。”
凤九歌原本是存着戏弄太子的意思,可是这会儿却是真的被他给激怒了。
如果她有逆鳞的话,战天珩就是其中之一。
不管她平日里怎么跟战天珩闹,怎么耍脾气,那都是自家的事情,真要有人敢伤害战天珩,她第一个不答应。
凤九歌冷着脸,眼底闪过一抹讥诮之色。
她拿着匕首,直接走到了太子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气势威严中带着几分寒意,“我看你是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太子看出她眼底的杀意,想要逃,可是他觉得自己此刻仿佛是掉入了一个陷阱之中,周围根本没有能帮他逃出生天的法门。
“你,你敢……”
此刻他心里后悔的不行,要是早知道这女人这么难缠,他绝对不对她动那种心思。
都怪皇后那贱人撺掇他,等他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这会儿,凤九歌使用了读心术,对太子的心理活动了若指掌。
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没道理主事儿的人问罪了,同谋的人安然无恙吧,更何况,明面上收拾这个人似乎不是最好的方法,他跟踪她们的事情未必没有其他人知道。
一旦他出了事情,那么肯定会有人捅出来始末。
她是无所谓,可是她不能连累阿瑶,最重要的是,她不能给战天珩抹黑,他在这里已经够艰难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阵马蹄声传来,伴随着少年郎说话的声音。
“刚刚那只鹿好像就是往这个方向跑的,怎么没看到呢?”
“放心,我们这么多人,它跑不远。”
“咦,那边好像有人啊。”
……
凤九歌收回匕首,看着太子,微微一笑,“太子,我们就当刚刚是有刺客来刺杀你,然后你的人为了保护你,英勇牺牲,如何?”
太子这会儿听到凤九歌不计较之前的事情,先是愣了下,随即疯狂的点头。
“那就起来吧,不然就要让人看笑话了。”凤九歌嘴角微勾,她眼底的红光一闪而逝。
太子紧盯着她的眼睛,神色呆滞,然后站了起来。
“都是皇后那个贱人的错,孤要找她算账。”他沉声说道。
凤九歌嘴角微勾,“很好!”她转身看着宗政瑶,“阿瑶,我们走吧。”话落她身体跃起坐到了自己的马上,一拉缰绳,策马朝着前方而去。
宗政瑶紧随其后离开,太子嘴里重复着刚刚的话,“都是皇后那个贱人的错,孤要找她算账。”
他走到自己的马前,翻身上马,朝着营帐的方向而去。
而地面那些黑衣人带着伤,自觉离开。
一队人马看着太子策马从旁边而过,准备行礼,奈何太子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们。
众人面面相觑,太子这眼神怎么有点儿不对?格外的凶狠。
往日太子最多是身上的戾气重了点儿而已,今日那眼神杀意沸腾,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不过就算出了事儿,也跟他们无关,这些人继续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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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跟宗政瑶一路往前,因着刚刚的闹剧,这会儿宗政瑶也没打猎的心情了。
她看着凤九歌,皱眉说道:“阿九,真的放过他吗?这个太子也太恶心了吧。”
“这才哪到哪儿。”凤九歌笑着看着宗政瑶,“比这还恶心的事情他都做过呢,暂时放过他,只是不想你们被连累而已,放心,马上他会自食恶果的。”
见凤九歌如此笃定,宗政瑶放下心来,阿九做事,她放心。
“阿九,我们好像越跑越远了,要不然回去吧。”宗政瑶提议。
凤九歌想也不想的点头,“好!”
宗政瑶打量了下凤九歌的神色,笑着说道:“阿九,你不生战王的气了?”
这会儿,凤九歌的确不生战天珩的气了,这么大半天,他都不在她身边,她有点儿想他了。
虽然说这样很没面子,但是就是很想很想抱着他,让他宠着她。
况且先前那不过是一时意气而已,冷静下来就没事儿了。
“有什么气好生的,不是有句话叫夫妻哪有隔夜仇,一点儿小事儿而已。”凤九歌不在意的说道。
宗政瑶却是听的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凤九歌,“阿九,你在说什么,夫妻?你跟战王成亲了?”
“没有啊。”凤九歌摇头,在宗政瑶的心落下来的时候,她忽的一笑,“不过很快就要成亲了。”
“啊?”宗政瑶失声喊道,“这也太突然了吧。”
“有什么突然的,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他想娶我,我也想嫁他,很简单的事情。”凤九歌不以为意的说道。
宗政瑶默默消化了这个消息,心里面更是替自家大哥感到心疼,看来真的是没戏了。
“好了,走吧。”凤九歌忽的说道,她调转马头,准备往回走,到时候碰到一个人,就能问道回营帐那边的路了。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这里,她来过!
勒住缰绳,她仔细打量着周遭的树木,草林,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景象,一大群人正围着一个白衣女子,女子长发披散,蓬头垢面,她捂着胸口,嘴角挂着血迹,已然是受了重伤,不过,对付这些人她尚且游刃有余。
“阿九,你怎么不走了?”旁边,宗政瑶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回过神来,她看了宗政瑶一眼,“稍等!”
没有多余的解释,她的视线再次落到了周围,神色有些凝重,她来过这里。
这里就是她内丹被人打碎的地方。
她的天赋这一刻开始运转,早前的记忆一点点复苏。
那天她被云裳的人暗算,深受重伤,刚好掉落在这片林子里,她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就一直往前走,刚好走到这里,然后就撞上了一队人马。
那天下着雨,所以她身上很是狼狈,头发披散着,耷拉在一块,俊美的容颜上也被污迹给遮掩着。
那队人里有人问她是谁,她当时没有说话,转身准备走。
然而有人来阻截她,于是一场混战开始了。
那些人类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但是她不会轻易杀人,所以只是将那些人掉落到马下受了不轻不重的内伤而已。
而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又有一个人赶来了,就是他打碎了她的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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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一点点复苏,凤九歌努力回想着那个打伤她的人的容貌。
他是从后面追上来的,她感觉到危险,回头去挡的时候,根本就来不及了。
一掌之下,她被震退了出去。
接连的受挫,让她心情很不好,所以她也不打算走了,决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人类。
雨下的太大,山中有雾气,再加上头发遮挡住了她的视线,他的身法又太快,她没有看清楚他的脸,但是在他一掌震碎她内丹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的衣服,里面是玄色锦袍打底,下摆处的云纹特别扎眼,繁复中透着贵气,外面罩着一件青色的甲胄,看打扮应该是个将军什么的。
其实她差点就看到了他的脸的,只是当时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闪电,晃的她眼睛都花了。
既然她是在这里被人在这里重伤的,而这里是围场,肯定不是普通人能随便来的,所以当时应该也是在围猎。
那么,这个人肯定也在这次的众人之中了。
这么一想,凤九歌瞬间来了精神,想要回营帐那边的愿望更迫切了几分。
无论如何,那些人最终都会回到那里,她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好了。
“我们走吧。”凤九歌忽的说道,调转马头准备离开。
“嗯!”宗政瑶应道,却见凤九歌没有走,问道,“阿九,怎么了?”
她发现凤九歌的视线紧盯着前方,似乎是在看什么,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一身黑衣的女子站在不远处,正好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那女子的脸有一半溃烂了,还有一半完好,依稀能看出从前是个美人,她一双眼睛紧盯着凤九歌,里面夹杂着无边的恨意。
宗政瑶下意识的说道:“阿九,你认识这个人吗?”
“怎么会不认识,她想杀我已经好几次了,就跟蟑螂一样,打都打不死。”凤九歌冷嗤一声。
宗政瑶眉心微紧,低声说道:“阿九,你要小心,我觉得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有些怪异。”
“嗯!你先走,我应付她!”凤九歌低声说道,她目光紧盯着对面的轻音,好几天没见了,这女人修为似乎又精进了。
“我不走,我不能丢下你。”宗政瑶沉声说道。
凤九歌看了她一眼,“你手无缚鸡之力,你确定你留下来不是拖累我?”
宗政瑶被说的没法接话了,她咬了咬牙,看着凤九歌,“好,我先走,我去帮你搬救兵。”
“嗯!”凤九歌漫不经心的应道,她看着轻音,脑袋中想的却是幽暗灵力的特殊之处。
宗政瑶调转马头,换了个方向走。
轻音看了她一眼,并没有阻止她。
她紧盯着凤九歌,冷声说道:“这一次,我一定会杀了你!”
凤九歌冷嗤一声,“你这也太记仇了吧,不就是被我伤了几次吗?你得搞清楚,是你先要伤我男人,要报仇,也应该是我找你报吧。”
“少说废话。”轻音眼神一凛,冷冷说道,“杀了你,他就是我的了。”话落,她手中幽暗灵力翻涌,黑色的光刃朝着凤九歌袭来。
凤九歌有些莫名其妙,这个他指的是谁啊,战天珩?
应该不是吧,她要是喜欢战天珩,又怎会想要控制他。
眼瞅着危险来临,凤九歌来不及多想,身体腾空而起,周身红色的灵力暴涨,形成了一个灵力罩将她护在其中,那黑色的光刃撞上那红色的灵力罩自动消失。
她周身气息一敛,身体向前,光剑在手中形成,朝着轻音攻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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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中,战天珩坐在高头大马上,漫步向前,视线扫视着四周,似乎是在找人。
暗一紧随其后,低声说道:“属下得到的消息郡主在这里出现过。”
战天珩剑眉微蹙,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继续找。”
“是!”暗一应道,手一挥,身后跟着的几个人朝着四面八方走去。
就在这时前方一人一马朝着这边疾驰而来,伴随着一个女声,“来人,救命啊,救命……”
暗一脸色微变,他看了战天珩一眼,恭声说道:“是瑶光公主,就属下所知,郡主之前就是跟瑶光公主在一起。”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子闪过一抹暗芒,他没有说话。
宗政瑶策马疯狂的朝着前方而去,脸上写满了焦急,大喊着,“救命,救命!”
她看到前面有两个人,神色一喜,定睛一看,是战天珩,她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她一勒缰绳,烈马嘶鸣,前蹄跃起,停了下来。
她看着战天珩急声说道:“战王,战王,救阿九,快去救阿九,阿九有危险……”
战天珩眼神一凛,一蹬马腹,挥鞭抽在了马背上,马“嗖”的一下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宗政瑶一愣,大概是没料到战天珩反应会如此剧烈,她心里为凤九歌的选择而高兴。
不过眼下阿九的安全最为重要,她调转马头,去追战天珩。
树林间,冷风骤然吹起,树叶哗啦啦的响,地上的落叶翻滚着,像是海浪一般。
半空中,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纠缠着,红色跟黑色的灵力相互碰撞着,流散开来,落在周围的树木上,枝丫断裂,树木倒塌,周围乱作了一团。
两人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一般,丝毫不退让。
凤九歌全身赤红色的灵力暴涨,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女人,冷声说道:“上次会败在你手上不过是因为我灵力没有恢复而已,你以为我会一直败吗?”
轻音脸色微沉,看着她周身不断增长的灵力,心中一紧,准备后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灵力撞击的声响传来,轻音的身体被震退出去。
凤九歌身体飘然而落,神色冷清,姿态更是高贵优雅,她清淡的目光落在轻音身上,仿佛是在蔑视她一般。
轻音紧握着拳头,目光怨恨的看着凤九歌,嘴角紫黑色的血液流落而下。
她抬手用袖子擦干嘴角的血液,眼神自始至终都在凤九歌身上,“你以为这样就是打败了我吗?”
凤九歌脸色微沉,眼前之人会幽暗灵力,很可能就是魔族。
当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剩下的就是黑暗的角落了,会幽暗灵力的魔族就像是生长在黑暗角落的毒蘑菇一样,很容易生存下来。
也是因为不容易消灭,所以天族只能跟魔族签订条约,彼此互不干扰。
凤九歌冷笑一声,“别人很难杀你,不代表我不可以,我可是你最大的克星。”
轻音眼底闪过一抹阴郁,圣灵血脉源于上古,拥有者必定拥有这时间最神圣无上的灵力,这也是明明她们灵力相当,她却不是她对手的原因。
“是吗?你好像没有搞清楚状况!”她手伸开,掌心间一团光芒闪现出来。
凤九歌眼底掠过一道暗涌,冷声说道:“缚妖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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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因此越来越多的法器诞生。
对于妖族,缚妖绳就是克星之一。
凤九歌没想到轻音会弄到这个,她冷笑一声,“看来为了杀我,你废了不少劲儿。”
“我本来没想过杀你,是你自己自寻死路,多管闲事,现在,就算没有之前的事情,你也非死不可。”轻音冷声说道,手中青色的绳索泛着光。
凤九歌高昂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太自信就是自负了,我劝你不要太小看我了。”
“这话应该对你自己说!”轻音眼底掠过一抹杀意,手中的绳索丢了出来。
青色的绳索朝着凤九歌飞去,凤九歌见状身体腾空而起,手中红色的灵力挥洒而出,正中缚妖绳。
轻音见状立刻使用灵力加注在缚妖绳上,不让它落下。
两方再次僵持不下,周围的一切仿佛是静止了一般,随着灵力的增多,空间渐渐出现了扭曲。
凤九歌看了那缚妖绳一眼,再看轻音,她嘴角忽的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
她忽的收住灵力,缚妖绳朝着她飞来。
轻音眼神一亮,嘴角勾起一抹诡谲之色,她手中幽暗灵力加大,催动着缚妖绳朝着凤九歌而去。
缚妖绳自觉的往凤九歌的身上缠去,很快将她的手脚都绑住了。
轻音见大功告成,收回了灵力,她看着像是被捆粽子一样的凤九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现在你还不是要任我宰割?”
凤九歌看着她,面上平静,问道:“你刚刚说就算没有之前的事情,我也非死不可,为什么?”
“死狐狸是没有必要知道太多的。”轻音冷漠说道。
凤九歌挑了挑眉,“我都要死了,你还不愿意告诉我,这是不是说明你没有自信能杀我。”
轻音眼底的神情微变,冷冷说道:“你不要激我,没用。”
“哦,你就是不自信。”凤九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轻音脸色难看极了,挥掌朝着凤九歌而去,幽暗灵力在掌心蕴集而出,大有对她一击毙命的打算。
凤九歌站在原地,面不改色,看着轻音的身体越来越近。
她漆黑的眸子里红光一闪而逝,周身泛着淡淡的红光,这红光越来越盛。
忽然她双手张开,绑在身上的缚妖绳断了,她咬住自己的指尖,血液渗出,就在她准备挥出圣灵之血的时候,周围一道冷风扬起,一道黑影忽然从她后面出现,挡在了她身前,对上了前面的轻音。
轻音没料到忽然有人出来搅局,一看是他,脸色微变,灵力已经收不住了。
战天珩目光冰冷的看着她,周身的寒意仿佛是要将人冻结了一般,他直接往前,不惧她的幽暗灵力,一掌挥出,对上她的手掌,刹那间两方的力量相撞着,随即轻音被震飞了出去。
她身体跌飞到一棵树上“砰”的一声落下,摔在了地上,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她慢慢抬头,就看到那玄色的身影朝着自己走来,周身杀气沸腾,她眼神微动,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忽的说道:“如果你杀了我,你就永远不会知道你母妃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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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墨玉般的眸子动了动,脚步也跟着一顿。
母妃的下落,那个女人?锦凰?
察觉到战天珩的异样,轻音眼神微变,她慢慢爬了起来,看着他,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母妃的下落,她没有死。”
“她在何处?”战天珩沉声说道。
轻音的手被在后面,她目光紧盯着战天珩,低声说道:“只要你听我的,我就带你去见她。”
“那本王只能抓住你拷问一番了。”战天珩冷声说道,身体骤然向前朝着这个轻音攻击而去。
轻音眼神微变,身体蓦地向后退去,手一挥,一道黑色光剑朝着战天珩袭去。
战天珩躲开,再看前方,轻音已经消失无影。
他眼底闪过一道厉芒,眼底闪过一个光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远离他,依照他的推算,他可以追上她。
但是,他不能,因为后面阿九在后面。
做了决定,战天珩转身看着身后的人。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一双大大杏眼里带着几分惊讶,像是在诧异他的到来一般。
打量了下她的身体,看上去应该没受伤,战天珩心头微松,但是面上却是维持着一贯的威严。
他虽然来找她了,但是不代表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了。
她为了别的人抛下他,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要她知错,然后改正。
可是,他等了半天,她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没有半分想要亲近他的样子。
他剑眉微蹙,这是怎么了?她今天的反应是不是太迟钝了?
若是以往,她肯定会小鸟依人般的冲过来抱着他。
莫不是,她放不下脸面?
虽然他觉得凤九歌对脸面这种事情没有太多的坚持,但是这会儿,他只能想到这个解释。
沉默了半晌,他喊道:“阿九!”
山不来就他,他只能过去就山了。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时候,她突然转身走了,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战天珩料到了所有的可能,没有料到这种结果。
他来不及想太多,快步走上前追人。
“阿九,你去哪里?”
凤九歌快步往前,浑身的气息冰冷的吓人,眼底的愤怒一点点爆发出来,她现在需要冷静,冷静。
在他出来的那一刻,她是高兴的,因为这个男人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
但是,当她看到他身上的衣服,看到那一身青色的甲胄,看着那玄色衣袍上繁复的云纹,跟记忆力的一模一样。
她突然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
原来她苦苦找寻的“凶手”竟然就在她身边,而且还是她最亲密的人,老天爷可真是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啊。
其实,她早该想到了,整个云京城之中,有几个人类强大到能够打碎她的内丹呢?
除了战天珩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偏偏她喜欢他,所以将他自动列为最不可能伤害她的人,结果被打脸了。
她真蠢,简直蠢到无可救药了。
突然一道黑影挡在了她前面,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阿九,怎么了?”
凤九而过听到这个声音,心里的火气瞬间爆发了出来,她扬起头,冲着他吼道:“你滚,我不想看到你!”话落,她推开他,朝着前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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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如遭雷劈一般站在原地,他墨玉般的眸子中带着震惊。
她说,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为什么?他做错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来救她,来迟了?所以她生气了?
战天珩这会儿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他眉心微紧,转身跟了上去,喊道:“阿九……”
这次,凤九歌越走越快,明摆着是要甩开他。
战天珩没办法只能用了轻功追上去挡在了她前面,“阿九,我错了!”
凤九歌不看他,眼底像是在喷火一般,她绕开他准备继续往前走。
战天珩哪里会让她如愿,他抓着她的肩膀,阻止她的动作,沉声说道:“阿九,别生气,是我不好,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怎么罚他都行?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沉色,漆黑的眸子里写满了认真。
她忽的一笑,甩开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是在说真的吗?”
战天珩剑眉微蹙,他不大喜欢她的眼神,很陌生,很疏离,甚至带着几分嘲讽。
他低声说道:“是!”
不管之前她是否让他生气,她有危险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就是他的错。
其实也怪他,为何非要跟她置气,为何不早点来找她。
“是吗?”凤九歌嘴角勾了勾,眼底忽然闪过一抹讥诮之色,“那如果我让你去死呢?”
战天珩面色微变,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来晚了,她就这么生气,气到想要他去死?
不,阿九不是这样任性的人,而且她是喜欢他的。
“阿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他立刻问道。
凤九歌看着他近似无辜的样子,心头的嘲讽更甚,看看,人家连打伤你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可见是没有半点愧疚之心的。
“没有!”她淡漠说道,“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了,甚至我宁愿永远都没认识你。”
这样,她才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堪,爱上了自己一心想杀死的仇人!
战天珩被她冷漠的话刺激的心都开始泛疼了,但是他面上依旧维持着一贯的冷静,他低声问道:“为什么?阿九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明他们才分开了一会儿,为什么她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仿佛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我讨厌你。”凤九歌看着他的眼眸,冷冷说道,“不,我恨你,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别追过来,别比我对你出手,别逼我杀了你。”话落,她朝着前方而去。
这一次,战天珩没有阻止她,他目光怔怔的看着前方,她恨他,她说她恨他!恨到她都想杀了他!
这应该是个玩笑。
在他的记忆中,他应该没有做过让她恨不得杀了他的事情,这中间会不会有误会,可是是什么误会呢?
他回过头看着那远去的身影,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宗政瑶骑着马过来,就看到凤九歌在前面走,战天珩在后面追,看这两人的样子,似乎是在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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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瑶翻身下马,迎了上去,看着凤九歌问道:“阿九,你怎么了?脸色有点儿不对,该不会是战王欺负了你吧。”
凤九歌看了宗政瑶,淡漠说道:“没事儿。”说着,她继续往前走。
宗政瑶立刻去追她,“阿九,那个丑女人呢,没伤到你吧?”
“没有!”凤九歌回答说道,“你别跟着我。”丢下这句话,她身体朝着远方掠去。
“阿九……”宗政瑶喊了一声,忽然感觉到耳边一阵冷风吹过,她抬头一看,就看到一道黑影从上空飞过,朝着前面的凤九歌追去。
看着两人追逐的背影,她抿了抿唇,看来是吵架了,这么说,大哥的机会来了?
虽然这么想有点儿卑鄙,但是若是战王对阿九不好,阿九有权利选择其他人的。
亏她之前还觉得战王还不错,这才一会儿就让阿九不高兴了。
凤九歌知道后面的人在追她,她心里憋着气,这会儿她根本就不想看到他,甚至连他打伤过她的事情都羞于出口,因为这让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故地重游,他难道就半点没有想起来吗?
感觉到后面的人逼近,凤九歌也不想跟他玩你追我赶的游戏了,她单手捏诀,身体凭空消失。
战天珩跟上来,落到她消失的地方,眼底闪过一抹暗涌,她用灵力逃离了他的跟踪,她是半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阿九为何这般恨他?这会儿他脑子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溪边,溪水叮咚,清澈见底,两边的水草在太阳的照耀下泛着绿光,随水摇曳,翩然多姿。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虚空中幻化而出,她直接奔向了溪流,蹲在岸边,捧起里面的水洗脸。
七月太过燥热,加上之前的追逐,她此刻渴的不行,洗完脸,捧起水就喝。
肚子喝饱了,可是气还没有消,这件事并不是他不理她那么简单,他是她的仇人,绝对不能原谅的。
她向来恩怨分明,恩记得,怨更是不能忘。
而她没有当面出手杀他,已经是违背了自己的原则了。
此刻,她的心真的矛盾极了,但是她也是真的不想面对他了。
想到自己失去灵力之后受的那些苦,受的那些伤,她心里就恨得牙痒痒。
都有如此不共戴天之仇了,她怎么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但是,就这样跟他决绝,然后老死不相往来吗?
她捂着头,不知道,她不知道。
“离开他,不能堕了你狐族公主的威严!”脑袋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这件事应该是有误会的,你应该听他解释”脑袋里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什么误会能让他想要杀了你,这件事不能原谅。”
“你爱他,应该再给他机会。”
……
凤九歌脑袋疼,心更乱,她忽然站起来,大吼一声,“我才不要原谅他。
就在这时,身后一个清越动人的声音传来,“不要原谅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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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天气有些燥热,林间的风夹带着一种山林间的灵秀之气,格外的沁人心脾。
溪水潺潺的流动,叮咚的声响像是乐曲一般动人。
凤九歌回过头就看到一身雪色锦袍的男人站在身后,他单手背负,姿态从容,一张脸清隽俊美,一身风华简直可以与这山林水秀媲美,那浅紫色的眸中夹带着的笑意平易亲切,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抿了抿唇,喊道:“千澜,你怎么在这里,没去打猎?”
“每年都参加这种狩猎活动,没什么意思,况且,这里是东陵国的地界,我们不该喧宾夺主,所以随处走走,正好碰到你在这里。”宗政千澜淡然说道,他抬脚朝着凤九歌而去。
凤九歌想了想,好像是这样,他一个西越太子,若是表现的太突出,那就掩盖了东陵国的光芒,怕是会让东陵的帝王不喜。
“你怎么在这里,没有跟战王在一块儿吗?”宗政千澜疑惑的看着她。
凤九歌一听他提起战天珩,脸色就沉了下来,“别在我面前提起他。”
“怎么了,他惹你生气了?”宗政千澜问道。
凤九歌咬了咬牙,没说话,脸色却更加难看了几分。
宗政千澜见状也没有追问,他岔开话题说道:“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东陵了。”
“啊?”凤九歌有些讶异的看着他,“这么快?”
“狩猎大会结束就走,也不算快了,在这里呆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宗政千澜淡然说道。
“可是……”凤九歌有些迟疑。眼底带着几分失落。
“舍不得我们走?”宗政千澜问道,他浅紫色的眸中倏然闪过一道亮光,很快,凤九歌没有察觉到。
她点了点头,“是舍不得,但是……”她叹息一声,“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有聚就会有散。”
“阿九若是不想跟我们分开,有一个办法。”
“嗯?”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
宗政千澜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大大的杏眼,低声说道:“跟我一起去西越。”
凤九歌有些诧异,迟疑说道:“这……”
“这只是个提议,阿九若是想去便去,若是不想去,我也不勉强。”宗政千澜淡然说道,“若是有缘,我们以后也还会再见面的。”
凤九歌抿了抿唇,她知道,这一分开,可能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因为她也快要回狐族了,等她回去,再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本来她是想好好跟战天珩一起过这剩下的悠闲日子的,可是谁能想到他竟然……
她沉默了下,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若是阿瑶知道这件事,她肯定很高兴。”宗政千澜笑着说道。
凤九歌听他提起宗政瑶,蓦地想到她之前对她那冷淡的态度,心头微沉,“阿瑶这会儿怕是落单了,也怪我明明跟她一起的,却丢下了她,我们早点回去吧。”
宗政千澜看着凤九歌带着歉意的神情,他俊美的脸上更加柔和了几分,他低声说道:“别担心,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那你是不知道状况,今天我跟阿瑶差点被那狗屁太子给轻薄了呢。”
她见宗政千澜脸色阴沉,以为他是在替妹妹担心,笑着说道:“你放心,我已经替阿瑶报仇了,现在我们找到阿瑶就能回去看好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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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千澜本来在为太子招惹凤九歌这事儿有些不悦,但是见凤九歌一脸轻松,便知道她已经有应对之法了,他看着她脸上的得意,心底的阴霾瞬间消散了。
“好,回去。”
两人肩并着肩往前走,没走几步,就看到前面有两匹马。
“千澜,这马是……”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
宗政千澜解释说道:“我的人就在附近,送过来的。”
凤九歌点头,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有暗卫跟随是很正常的事情,她翻身上马,看着宗政千澜说道:“千澜,我们来比一比,看谁骑马更快。”
“好!”宗政千澜点头,也上了马。
凤九歌蹬了蹬马肚子,一甩鞭子,策马而去,后面宗政千澜立刻追上。
两人在丛林中追逐着,凤九歌不时回头看身后的人,一边挥舞着鞭子,一边笑着喊道:“千澜,快来追我啊。”
因着有其他事情分心,所以这会儿她将先前的不愉快也都忘记了。
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宗政瑶的身影,但是遇到了几个狩猎的人,宗政千澜一问得知,宗政瑶已经回营帐那边去了。
宗政千澜跟宗政瑶两人相视一眼,继续策马往前去。
而在原地的那几个人疑惑的看着那越跑越远的两个身影。
“朝华郡主是战王的义妹,怎么跟这西越太子关系这么亲密啊?”
“该不会这朝华郡主就是跟西越太子和亲的对象吧。”
“少他么放屁了,这朝华郡主可是战王殿下的女人,战王殿下会让她嫁给西越太子吗?”
“真的假的啊,这朝华郡主跟战王殿下不是义兄妹的关系吗?”
“你这消息也太闭塞了吧,整个云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就你不知道,我可是亲眼看到战王殿下牵着朝华郡主的手逛街,两人还亲上了呢。”
“天啊,你说的是战王殿下吗?战王殿下也会亲女人?”
“你他么能亲,战王殿下凭什么不能亲了。”
“那能一样吗?那可是战王殿下啊,神一般的人物。”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啊。”
……
回到营帐那边,宗政千澜跟凤九歌两人翻身下马,就看到前面乱做了一团,一行禁卫军列成排,挡住了外面人的视线。
凤九歌上前一步,冲着旁边看热闹的人问道:“怎么回事儿啊?”
那人看了凤九歌一眼,脸色一变,显然是认识她的,态度十分恭敬,“回郡主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好像是太子殿下有关。”
太子啊!凤九歌挑了挑眉,继续往前走,这个热闹不看白不看。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阿九,你回来了啊。”
凤九歌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宗政瑶,她心头微松,问道;“阿瑶,你回来多久了?”
“刚回来没多久。”宗政瑶回答说道,上前直接挽住凤九歌的胳膊,态度十分亲昵,好像对凤九歌之前的冷淡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
“阿九,你刚去哪里了?我找半天都没有找到你,所以就回来了。”
凤九歌回答说道:“就是随便转了转,这边怎么样?”
宗政瑶闻言,冲着凤九歌眨了眨眼,“当然是上演了一趁戏啊,太子偷腥,被人当场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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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大白天上演了一愁春宫,还被人给发现了,真是太有意思了。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看来她是没有白早回来一趟啊。
她往宗政瑶身旁凑了凑,“来来来,跟我说说,什么情况?”
虽然说那场面已经能想象了,但是不再听听,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宗政瑶也不掖着藏着,她低声说道:“这太子也是色胆包天,在我们那没占到便宜,回来了竟然将眼睛瞄到了这东陵国的皇后这里,而且还是大白天的,胡说皇帝气的半死。”
“继续,继续……”凤九歌催促着,“究竟是什么人发现了太子跟皇后的奸情,场面又是什么样的,快说快说。”
“啊?”宗政瑶疑惑的看着凤九歌,“太子跟皇后的奸情,什么意思?”
“嗯?”凤九歌有些懵,“这不是你说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太子跟皇后有奸情啊,这可不能乱说的。”宗政瑶小声说道,“虽然我也有这样的怀疑,但是这话很容易得到东陵的皇帝,那皇后那么年轻,她若是没有半点别的心思,鬼都不信。”
“打住,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凤九歌沉着脸,她隐约觉得事情好像偏离了她的计划。
宗政瑶点了点头,回答说道:“就是太子被人发现跟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有染,现在皇后正在东陵帝那边哭诉呢,刚走没多久。”
凤九歌,“……”
这是怎么回事啊?
明明太子是回来找皇后的啊,怎么跟皇后身边的宫女扯上关系了,还是说,皇后发现情况不对,用身边的宫女顶罪了?
“不行,我要去大帐那边看看。”凤九歌说着就往前走。
真是奇了怪了,竟然有人破了她的媚术,她一定要搞清楚怎么回事。
“阿九,你等等我。”宗政瑶在后面追赶着。
只是她刚追上去,就看到了前面战天珩朝着这边走过来,她下意识的看了身旁的凤九歌一眼。
凤九歌目光注视着前方,继续往前走,只是在经过战天珩的时候,脚步根本不停,甚至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宗政瑶抿了抿唇,视线在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身上流转,她倒是想说什么,可是这会儿,她也知道,轮不到她说什么。
她回过头看了不远处自家大哥一眼,就让她自私一次吧。
凤九歌越过战天珩继续往前走,在看到他的时候,她内心里并不是没有丝毫波澜的,她强忍着怒火没有对他发火,有些事情,不是能一笑而过的。
所以,现在她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也暂时不想看到他。
战天珩停下脚步,站在那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回过头看着那离开的背影,墨玉般的眸子颜色深了深。
她讨厌他了吗?
但是,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将她扣下来将事情好好说清楚,可是又怕惹急了她,更招她厌烦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方一个清越的声音传来,“阿九今天心情似乎不大好。”
战天珩回过头对上了男人浅紫色的眸子,他淡漠说道:“跟你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宗政千澜单手背负,俊美的脸上含着三分笑意,从容极了,“她要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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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里面,气氛诡异极了。
成帝高坐上首,魏皇后伏在他膝盖上哭泣着,一张美艳的脸上梨花带雨,看着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陛下,您一定要替臣妾做主啊,呜呜……”
成帝的手轻轻拍着魏皇后的后背,虽然因为一些原因他不得不疏远魏皇后,但是到底是自己宠了这么多年的女人,说没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好了,别哭了,有朕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成帝说着,视线扫过下面跪着的太子,眼底满是厉色,“太子,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此刻衣衫不整,法官外协,狼狈极了,他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副忏悔的模样。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一时多喝了几杯,所以才会做下如此错事。”
“陛下,太子这分明是在狡辩,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魏皇后哀声说道,“臣妾身边伺候的人接二连三的糟了太子的毒手,这让臣妾以后还怎么在宫中立足啊。”
成帝看了魏皇后一眼,她正仰着头看着他,眼底的哀戚不似作假,更有几分羸弱,看着更是让人想要抱在怀里安抚一番。
“好了,起来好好说话。”
魏皇后咬了咬唇,抽泣了下,慢慢站了起来。
成帝顺手将她落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上坐下,他抬手帮忙擦了下她眼角的泪水,叹息说道:“多大的人了,还动不动就哭,若是皇儿知道他母后动不动就哭,怕是要笑话你了。”
“陛下!”魏皇后娇嗔一声,那婉转的音调听的人骨头都要酥了。
成帝看着魏皇后娇柔的脸,心里一阵悸动,后宫中也只有她年轻貌美又深得他心了,所以他一宠就宠了这么多年。
虽然这张脸不及那人万一,但是总归是一个念想,是他藏在心里的奢望。
太子跪在下面,气的近乎是咬牙切齿,看着前天还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女人这会儿对自己的父皇抛眉弄眼的,他只觉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
但是,没办法,若是今日无法让父皇相信他只是睡了皇后身边的丫鬟,他跟皇后两人怕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愿意迎柳儿为良娣,好生对待。”下面太子忽然开口说道。
成帝收回心神,揉了揉魏皇后的玉手,看向太子,沉声说道:“太子,你真是让朕太失望了,朕以为上次的事情已经让你知道了教训,结果这才多久,你就固态萌生了。”
“父皇恕罪,儿臣真的是一时喝多了酒,父皇您今日让七皇叔代您狩猎,儿臣心里不舒服,儿臣知道这样不对,但是儿臣才是一国太子啊……”太子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只是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情绪。
成帝被太子的话说的一愣,他让战王代他狩猎是有私心的,但是很显然,他这份私心侵害了其他人的利益,比如太子。
虽然太子总是让他失望,但是到底是自己从前期待着出生的儿子,也是自己亲手教养大的,虽然最后长歪了。
他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朕的错吗?”
“儿臣不敢这样认为。”太子忽然抬起头看着成帝,“只是父皇,儿臣斗胆问您一句,在您心中是七皇叔重要,还是儿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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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外面,重兵把守,所以凤九歌跟宗政瑶两人根本就没办法靠近。
不过,凤九歌却是能将里面的话听的清楚分明。
太子质问成帝他跟战天珩相比,谁更重要。
这不是废话吗?一个是亲儿子,一个是眼中钉,只有太子这种蠢货才会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但是成帝的回答却着实让她惊了一把。
“战王是国之栋梁,等你有他那本事再来跟他比较吧。”
这话简直扎心了,凤九歌听着都觉得成帝要不是在挑拨太子跟战天珩的关系,要不就是心理真的认同战天珩了。
想到这里,她脸色微变,皇帝人不认同战天珩跟她有什么关系,她现在是半点都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牵扯。
“阿九,你看,太子出来了。”旁边宗政瑶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回过神来,看了宗政瑶一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太子阴沉着脸从大帐里面传来。
她眉心微紧,成帝都对这事儿既往不咎了,他脸色干嘛还这么难看。
真正脸色该难看的是她吧,她的媚术竟然被一个人类给破了,或许太子背后有高人指点也不一定。
“阿九,太子朝着这边看过来了,你说他会不会贼心不死?”宗政瑶小心翼翼的说道。
凤九歌轻哼一声,“凭他?他要是再敢来,我阉了他丢去喂狗。”
宗政瑶相信凤九歌的实力,点了点头。
太子看着宗政瑶跟凤九歌两人,打量着这两人,那位高人说,这两人其中一人有古怪,会是谁呢?
不管是谁,敢算计他,他绝对不会放过。
见太子的阴测测的看着她们,宗政瑶身体瑟缩了下,向凤九歌身后退了一步。
凤九歌安抚了看了宗政瑶一眼,再看太子,他已经快步离开了。
她想要对太子使用读心术,但是意外的发现,她的意念根本就近不了太子的身。
她眼神微动,看来就在不久之前,太子身边多了一位高人了。
“走吧。”凤九歌拉着宗政瑶离开,管他什么高人,敢来的话她一定让他有来无回。
大帐里面,魏皇后靠在成帝的怀里抽噎着,听那声音委屈极了。
“好了,别哭了,朕再给你赐几个得力的宫女便是。”成帝搂着魏皇后安慰说道。
魏皇后咬了咬牙,小声说道:“臣妾是在担心。”
“担心什么?”成帝疑惑问道。
魏皇后沉默了下说道:“太子接二连三的轻薄臣妾身边的宫女,臣妾担心有人趁机往臣妾身上泼脏水,臣妾跟太子可没有半分关系,可刚刚偏偏是在臣妾的营帐中抓到太子跟柳儿……”
她的话没说完,成帝已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低声说道:“那你要朕怎么做,废了太子?”
“臣妾不敢,只是臣妾心里害怕,无人诉说,只能告诉陛下。”魏皇后低声说道,“您是臣妾最亲近的人,是臣妾的靠山啊。”
成帝看着魏皇后脸上的惶恐,蓦地想到那个人初进宫时的样子,也是无依无靠,脸上总是带着几分惶恐不安。
他叹息一声,将她搂的更紧了,“有朕在,不会让你有事的,就是给太子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陛下对臣妾真好。”魏皇后柔声说道,她眼眸闪了闪,嘴角勾起一抹诡谲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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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不算热闹的热闹,凤九歌就拉着宗政瑶离开了,没走几步就碰到了宗政千澜。
“千澜,你怎么还在这里?”凤九歌笑着说道,“不去打猎,不会无聊吗?”
宗政千澜不答反问,“你要去打猎吗?”
凤九歌想了想,点头,“好啊,我刚刚跟阿瑶两个什么猎物都没有打到。”
“我明明打到了,却被那个太子截胡了。”宗政瑶不高兴的说道。
凤九歌拍了拍宗政瑶的肩膀,安慰说道:“没事儿,我一会儿陪你去打很多很多猎物。”
“好啊!”宗政瑶脸上瞬间换上了笑脸,“有阿九这话我就放心了。”
“我就陪你打个猎而已,你就高兴成这样。”凤九歌失笑一声,“那我要是跟你一起回家,你不是要高兴的上天了?”
“你要真跟我一起回西越国,别说上天,下地我都愿意。”宗政瑶笑着说道。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看了宗政千澜一眼,到底没将她要去西越国的事情说出来,她看了前方的马一眼,“好了,走吧,不然还没猎到猎物,就天黑了。”
“嗯!”宗政瑶忙不迭的点头。
几个人朝着一旁的马走去,凤九歌翻身上马,拉着缰绳,调转马头准备离开,视线过处,他正好看到一个玄色的身影站在原地,她没有看过去,而是直接策马离开。
宗政瑶注意到了不远处站着的战天珩,她看了凤九歌一眼,见她一脸漠然,眉心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
一行人离开,只剩下战天珩站在原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面一个声音传来,“人都走了,还看什么,要成望妇石?”
战天珩回过神来,看了身侧的人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东方子卿怎么可能放任他离开,他追了上去,问道:“这是怎么了,早上你们两不是好好的吗,这才多大的功夫就两看生厌了?”
战天珩偏过头,目光幽深的看了他一眼。
东方子卿眉心一跳,连忙说道:“我说错话了,不是两看生厌你,是你们怎么出现了误会了?”
战天珩看向前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本王不知。”
“啊?”东方子卿一脸不解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战天珩没再说话,走到自己的马背,翻身上马。
“你这是干什么去?”东方子卿问道。
“打猎!”战天珩一挥马鞭,烈马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东方子卿看着战天珩的背影,挑了挑眉,打猎?骗鬼,那方向明明是跟朝华郡主去的是一个方向。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人本质上还是个闷葫芦。
营帐中,太子回来之后,就将身边的人挥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陈国公的声音,“太子殿下在里面吗?”
“回国公大人的话,太子殿下刚刚回来。”外面的人回答说道。
没过多久,帘子掀开了,陈国公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他穿着斗篷,身型瘦削,帽子将脸给遮住了,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太子看到陈国公立刻喊了一声,“舅舅。”他的视线落到了他身旁的人身上,面上的笑容更添了几分,“今日多谢道长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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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太子而言,今日若是没有眼前之人的帮助,他这次怕是要栽跟头。
自从他从树林骑马回来之后,就直接找到了皇后的营帐里面,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要修理皇后那个贱人。
正巧他闯入营帐的时候魏皇后正在宽衣准备躺到榻上休息。
魏皇后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回过头就看到太子站在后面,眼珠子里仿佛是在冒火一般。
她看了一眼营帐外面,心头生出一股恼意来,这大白天的,他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她将身上的衣服拢紧,看着太子沉声说道:“太子,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请出去?”
太子看着她,冷笑一声,“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皇后是在与我开玩笑吗?”说着,他走了进来,“你是忘了昨天晚上你是怎么在我身下绽放的吗?我弄的你不舒服吗?”
魏皇后脸色一白,她拧着眉,低声说道:“太子,你疯了,这里是外面,很多人会经过这里,要是让陛下发现我们的事情就完了。”
太子一脸不在意的看着她,“怕什么,谁敢来阻止孤。”说着他走上去,搂着皇后就开始亲吻她的脸颊,手更是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流连着。
“太子,你不可以这样,你快出去,不然我们都要完了。”魏皇后一边挣扎着,一边推拒着。
太子哼笑一声,“母后这是在怪孤弄的你不舒服?放心,孤马上让你舒服,就跟前天晚上一样,叫个不停。”说着,他抱起魏皇后将她甩到了床上,欺身压下。
魏皇后心里慌成了一团乱麻,可是随着太子的动作,她的心一点点跟着沉沦,到最后更是不受控制的搂着他亲吻。
太子解开魏皇后身上的宫裙,狰狞一笑,“母后,记住你现在这渴求的样子,你在邀请孤呢。”
魏皇后一边享受着太子的伺候,一边担忧,“太子殿下,别,万一有人进来的话……”
“母后,不会有人的,你放心好了。”太子低声说道,他扒开魏皇后的衣服,看着那洁白的柔软,直接将头埋了进去。
魏皇后紧咬着红唇,嘴里忍不住发出娇媚的声音。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吵闹声传来。
“刚刚我看到有一个人来了皇后娘娘的营帐,你们可有看到?”外面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没有,这里根本没有其他人闯入。”外面宫女的声音传来。
“不可能,麻烦姑娘快去禀报皇后娘娘。”
“娘娘正在午睡!”
魏皇后浑身一个机灵,立刻推开了太子,她一脸慌乱的看着他,“太子殿下,这可怎么办?”
太子喘着气,此刻像是着了魔一般,亲吻着魏皇后的身体,下面的硬物更是抵着她,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
魏皇后吓得不轻,可是不管她怎么推太子,太子都不肯罢休,她又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来,只能强忍着,只期望外面的人能离开。
“事关皇后娘娘的安危,既然娘娘不愿出来,那我只能亲自进去了。”
魏皇后听到这话,浑身一个激灵,她看着在自己身上埋头苦干的太子,心彻底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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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魏皇后六神无主的时候,屋里面忽然多了一个穿着斗篷的身影,她吓的大叫出来。
奈何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她根本就发不出声音来。
那瘦削的身影朝着太子走去,直接将他从魏皇后身上拎了下来,丢到了地上。
太子昏迷了过去,而他倒了一杯茶,咬破自己的手指,递了一滴血进去,将茶喂给太子喝下去。
很快,太子就醒了,他坐起来,看了瘦削的身影一眼,视线落到了榻上的魏皇后身上,见她衣衫不整的躺在睡榻上,在看自己裸露的胸膛,他怎么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皱眉,低声说道:“怎么回事?这……孤怎么会在这里?”
魏皇后一脸震惊的看着太子,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太子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外面的人看到你进来了。”说着他抬起头看向了床榻上的魏皇后。
魏皇后吓了一大跳,她看向太子,焦急说道:“太子,不能,不能让陛下知道我们的事情。”
她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能说话了。
太子看了魏皇后一眼,再看身旁的人,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魏皇后,“母后一向聪慧,应该有办法才是。”
魏皇后深吸一口气,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有了主意。
既然太子已经被人发现了进入了她的营长,这个时候装他没来是不可能的,但是要转移注意力。
那就是太子是到了她的营帐里,但是不是来找她的,而是来找柳儿的,毕竟太子之前有过前科,曾经逼她身边的大宫女就范过。
之后她就去向陛下告状,手太子轻薄了她的宫女,成功将自己摘了出来,至于太子,他本来就是个好色之人,有了这一桩事儿,最多让陛下对他不满,肯定不会废他就是了。
营帐中,魏皇后坐在软塌上,她看着跪在下面抽泣着的柳儿,秀眉微蹙,“给太子做良娣,是多少女人做梦都梦不到的事情,你为何不愿意?”
“皇后娘娘,奴婢只想陪着您,别无他想。”柳儿泣不成声。
魏皇后叹息一声,“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太子的女人了,你若是留在本宫身边,难免会有闲话,就当是为了本宫,为了你自己,你就答应吧。”
“娘娘……”柳儿哀声说道,伺候太子那样的人,她宁愿去死。
魏皇后眉眼间浮现一抹不耐之色,“别忘了,你老子娘还在魏国公府,柳儿,别让本宫失望。”
柳儿浑身一怔,跪伏在了地上,眼泪都止住了,她恭敬说道:“奴婢谨遵娘娘懿旨,奴婢谢娘娘这些年的栽培了。”
魏皇后脸上露出满意来,她起身将柳儿扶了起来,“你与本宫虽然是名为主仆,本宫是将你当妹妹看待的,以后你好好伺候太子便是。”
“是!”柳儿应道,眼底却是闪过一抹嘲讽之色,都是太子的女人,可不就是姐妹吗?
而另一边太子的营帐里,太子看着那道人问道:“道长可有办法分辨出那两个女子中谁是妖?”
“这得我看过才知道。”道人回答说道。
太子点头,“孤会安排,道长定要帮孤将那害孤的妖孽抓住才是。”
“太子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她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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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凤九歌跟随着宗政千澜等人打猎,她坐在马上,连弓箭都不曾拉开。
宗政瑶兴致很高,猎到的猎物也不少。
这会儿她又射中了一只兔子,朝着凤九歌邀功,“阿九,你快看,我又射中了。”
凤九歌看着下面的人提过来的兔子,点头,“阿瑶很厉害。”
宗政瑶见她心不在焉的,问道:“阿九,你怎么了?不想射猎也就罢了,怎么还没精打采的,是很无聊吗?”
“不是!”凤九歌摇头,“可能是太热了吧。”
“嗯!”宗政瑶点头,打马往前,继续寻找猎物。
宗政千澜骑着马靠过来,看着凤九歌,低声说道:“心情不好吗?”
“没有。”凤九歌摇头,但是多的也不想说。
宗政千澜看她清淡的容颜,薄唇微抿,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他不需要来排解她心头的郁闷,这是在为他人做嫁衣裳。
到了酉时,狩猎结束,一行人才回去。
天还没黑,但是大帐外面已经开始在准备篝火了,晚上这里要举行庆功会,也是为宗政千澜这些外国使臣送行。
凤九歌下了马,百无聊赖的四处走着,而宗政瑶回营帐换衣服去了,至于宗政千澜则是被成帝请了过去。
她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人,看着那一只只带着血的猎物被送到了屠宰场,这个晚上注定热闹。
忽然,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前面。
她看着面前的人,皱眉说道:“我记得上次已经跟你说清楚了。”
战景瑞喉咙微紧,心头更是苦涩,他看着凤九歌低声说道:“阿九,难道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吗?”
凤九歌抿了抿唇,问道:“你能只单纯的将我当朋友吗?”
“不能!”战景瑞低声说道。
凤九歌叹息一声,“既然这样,我就不该给你任何的念想。”
“阿九,你这样也太无情了些。”战景瑞苦笑说道,“我只想这样看着你。”
“当你成为了我的朋友,你就会想要更多,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你得到一样东西之后,只会想要得到更多。”凤九歌淡漠说道,“很显然,你将心思放在我身上是浪费时间。”
“那七皇叔呢?”战景瑞问道,“你是不是只愿意跟他在一起?”
凤九歌眉心微紧,“我不想跟你说这件事,你们的感情,我一点儿也不在乎,也不想在乎。而且,请你搞清楚,就算没有他,我也不会喜欢你。”话落,她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战景瑞只觉得心像是被人凌迟了一般,他回过头看着那远去的身影,自嘲的笑了。
不管他做的多好,她的眼中都不会有他,自始至终都是他一厢情愿而已。
“可是阿九,我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你说的对。”
“人总是不满足于现状的。”
他转身朝着前方走去,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前方,他的视线穿过他看着前方。
战景瑞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了一眼,正好落到了凤九歌身上。
等他回过头再看前方,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
他眉头微蹙,这是吵架了?难怪阿九刚刚不回答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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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宴会的场地也准备好了,中间夹着篝火,靠着猎来的野味,周围摆满了矮几,地上垫的是垫子。
凤九歌是跟宗政瑶一起来的,直接坐在了她旁边。
成帝坐在上首,魏皇后端庄的坐在他旁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一众亲王使臣依次而坐,只是成帝左边第一个位置却是空了。
肉烤好了,太监们将一份份烤好的肉奉到了各个桌上。
宗政瑶看着盘子里烤的焦嫩的烤肉,冲着一旁的凤九歌说道:“阿九,你最喜欢的肉,快吃吧。”
凤九歌没说话,用手拿起烤肉吃了一口,咀嚼了两下,囫囵着吞了下去。
宗政瑶看了凤九歌一眼,也用手拿起一块烤肉,只是还没往嘴里送,她就撒开了手。
“烫死了,烫死了。”她一边说,一边吹手。
她看向凤九歌,皱眉说道:“阿九,你都不觉得烫吗?快烫死我了。”这么烫吃到嘴里,就不怕嘴里烫出问题来?
凤九歌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不用筷子?”
宗政瑶,“……”
所以重点是她没用筷子吗?
成帝喝了两杯酒,视线又一次落到了左下首空着的位置上,问道:“战王人呢?怎么还没有到?”
太子闻言,看了成帝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嫉恨,小时候父皇就对战天珩格外照顾。
那个时候他以为父皇是为了取信先帝,可是现在父皇自己是皇帝,照理说战天珩是他最大的威胁,可是他简直是对他像是对亲儿子一样关系,无微不至。
不,比亲儿子还亲,毕竟他们这些皇子现在可没一个能当得起父皇如此和颜悦色的关心了。
李进忠凑到成帝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成帝听完,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笑着说道:“想不到战王如此用心,好,好!”
众人听的一脸莫名,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成帝的视线扫向下方,疑惑问道:“朝华呢,怎么没见朝华?莫不是跟战王在一处?”
凤九歌原本在神游,突然发现很多人盯着自己,她看了眼周围的人,就听到旁边的宗政瑶说道:“阿九,东陵帝叫你呢。”
“叫我干什么?”凤九歌有些莫名,就在这时,李进忠走了过来,冲着凤九歌恭敬说道:“朝华郡主,陛下请您过去一趟。”
凤九歌看了李进忠一眼,问道:“什么事儿?”
李进忠一愣,这还是第一次陛下请人过去,有人敢问陛下找她什么事儿的,不,战王殿下除外。
他恭敬说道:“回郡主的话,奴才也不知道。”
“哦。”凤九歌看了宗政瑶一眼,“我去去就来。”说着,她起身朝着前方走去。
走到成帝跟前,凤九歌直接问道:“陛下找我过来有何事?”
“你的位子在这里,跑哪儿去了。”成帝笑着看着凤九歌,“莫不是迷路了?”那态度,温和的不行。
凤九歌有些莫名,什么时候她的地位这么高了,让一介帝王这么关心。
她顺着成帝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左下首第一的位置,这摆明是战天珩的位置。
她皱了皱眉,“我才不……”
就在这时后面一阵吵闹声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战王殿下来了,咦,他身后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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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篝火宴会不同于宫宴,少了拘束,多了几分热闹。
官员们都穿着便装,冲着身旁的人举着酒杯,笑声连连。
突然,一身玄衣锦袍的男人朝着中央走来,他身形挺拔,目光从容,周身散发着冰冷霸道的气息,让人无法忽视。
而他身后跟着两个人,这两个人似乎挑着什么东西,很是庞大的样子。
“好大的猎物啊,这是战王殿下亲自猎到的吗?”
“自然是了,哪年这最大的猎物不是战王殿下猎的,不过,我怎么觉得这猎物有点儿奇怪?”
“是啊,那猎物看上去不像是鹿,但也不小,看上去就像是羊?”
“战王殿下带一只羊过来干什么?而且还是烤好了的。”
不用回头,凤九歌就能感觉到身后人的靠近,她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看着前方,一脸不在意的样子。
成帝这会儿也没注意到凤九歌的异样,在下面的人说战王来了之后,他的视线就盯着那朝着他这边走来的男人,英武的脸上堆满了笑容。
待战天珩走近行礼,他立刻说道:“战王免礼。”
“谢陛下。”战天珩说着,直起身,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可是眼角的余光却还是扫到了身侧的人,见她往旁边挪了一步跟他保持距离,他的眉微不可见的蹙了下。
“怎么来的这般晚?”成帝问话。
“有点事。”战天珩回答说道。
成帝看了战天珩一眼,视线落到了他身后的烤全羊上,问道:“这羊是怎么回事?”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亲自烤的。”
“是!”战天珩应了一声。
成帝脸上的笑容更添了几分,笑着说道:“朕已经好久没有尝过你的手艺了,来人,快,给朕送些过来。”
一旁的太子、齐王等人心里都颇不是滋味,不管父皇对战王的情意是真的也好,装的也罢,至少他们都没有体会过,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凤九歌瞥了战天珩一眼,心里哼了一声,半天不出现,原来是给皇帝烤羊去了,他可真用心。
还有,她怎么不知道他会烤羊,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似是察觉到了凤九歌的视线,战天珩偏过头看着她,两人目光相撞,他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沉静无波。
凤九歌眉心微紧,扭过头看着前方。
“不可!”战天珩看向成帝忽的说道。
成帝脸上的笑容一僵,一脸诧异的看着战天珩,问道:“阿珩是何意?”
战天珩淡漠说道:“这是臣送人赔罪的。”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看了战天珩一眼,送羊给人赔罪,他可真干的出来。
可是,他得罪什么人了?
不管了,他得罪谁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赔罪?怎么回事?”成帝一脸不解的看着战天珩。
他何时知道给人赔礼道歉这事儿了?以往他就算错了,也都是一副我不可能做错事的嚣张模样。
成帝的视线落到了一旁冷眼旁观的凤九歌身上,他阅历丰富,这会儿还有什么事不明白的。
但是他脸色却是沉了下来。补充说道:“也就是说,朕吃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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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有些凝滞,底下那些说笑声渐渐消散,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成帝跟战天珩两人身上。
战天珩看着成帝,淡漠说道:“陛下可以让其他人给你烤。”
凤九歌,“……”
她瞥了战天珩一眼,他怎么变得这么蠢了,这不是摆明着给借口让成帝弄死他吗?
附近的人都将成帝跟战天珩的对话听的清楚,都默默的为战天珩捏了一把汗。
战王莫不是疯了,为了一只羊得罪陛下,不要命了!
一众皇子王爷们都是幸灾乐祸,战天珩这人向来刚直不阿,得罪陛下那是早晚的事情,没想到今天就能看到他被陛下问罪的样子了。
魏皇后坐在成帝旁边,看着战天珩冷酷的模样,眉眼挑了挑,她忽的笑着说道:“陛下啊,看来在战王殿下的心中,您这个皇兄一点儿也不重要呢,不过是一只羊,他都不愿意送你。”
成帝闻言,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愈发难看了。
他看着战天珩,冷声说道:“战王,这是你的意思?”
李进忠看了成帝一眼,忍不住捏了一把汗,得,陛下自己别扭上了。
魏皇后见成帝一脸不悦,心下有几分得意,她看了战天珩一眼,她要让他知道他得罪她的下场。
底下的人都倒抽一口凉气,陛下这是动怒了?
太子等人心里都激动的不行,终于让他们等到了,等到陛下处置战王了。
战天珩看着成帝,淡漠说道:“这只羊不送陛下。”
成帝差点气的个半死,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底下那岿然不动的身影,说一句分一半给他会死啊。
他可是他老子,他到底有没有一点儿当儿子的自觉,有好东西,只想着媳妇,不想着自个老子,这儿子养了也是白养。
魏皇后察言观色,知道成帝被战天珩的话气到了,她安慰说道:“陛下勿要动怒,不过就是一只羊罢了,您想吃,要多少有多少。更何况,战王不舍得,诸位皇子王爷们舍得!”
底下端王等人立刻附和说道:“老七,你这也太小气了,不过是一只羊罢了,瞧你把陛下气的。”
“就是,老七,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
“老七,悠着点,你这可是欺君之罪啊。”有人善意的提醒着战天珩,也是提醒上方的成帝。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她偏过头扫过周围的人,这些人可真是逮到机会就落井下石,怎么这么不要脸。
成帝听着皇后等人的话立刻不乐意了,那能一样吗?
再多的山珍海外都比不上他儿子的一片心意,可惜这份心意不是对他的。
“陛下,战王殿下已经站了许久了,该入席了。”一旁,李进忠提醒说道。
成帝回过神来,看着战天珩,儿子不上道,到底也是他这个父皇做的不好,他得着个机会将事情跟他说清楚才行,不然,他永远不会对他发自内心的尊敬。
不对,现在表面的尊敬都没有,这世上再没有比他还悲惨的父亲了吧。
“朕刚刚不过是开个玩笑,战王不必在意,落座吧。”成帝说道。
众人一听这话,心里都是惊讶,这事儿就这么完了?这可真不像是陛下的作风啊。
战天珩看了旁边的凤九歌一眼,凤九歌见他看过来,立刻转身,回了旁边的座位。
战天珩已经习惯了她这一天冷淡的态度了,他一挥手,后面的人立刻将烤全羊送到了凤九歌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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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刚刚坐下,就看到桌上放了一只烤全羊,她面色一怔,很清晰的听到了周围的吸气声。
不光是他们,她自己也很惊讶,这什么意思?送给她的?
在她恍惚间,身旁的位置多了个人,一道阴影投下,她回过神来,看了身侧的男人一眼,精致的眉微微蹙起,该不会是他自己舍不得吃,所以找了个借口说是要送给别人的,好不给皇帝吃吧。
虽然这不像是他的处事作风,但是万一他突然脑子出问题了呢。
在她思索间,旁边的人拿着刀子开始割羊肉下来,一小块一小块的羊肉被割到盘子里。
看着盘子里烤的色香俱全的肉,凤九歌默默的吞了吞口水,下意识的移开视线。
她才不想吃呢,一点儿也不想吃。
“吃吧。”旁边的男人忽然说道。
凤九歌收回心神,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到自己面前那满满一盘子羊肉片上。
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来,该不会他所说的赔罪是对她吧?
那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儿?
或者,他以为一盘羊肉就能化解她心底的怒火吗?
使臣那边的位置上,宗政千澜跟赫连玦两人坐在一起,他们的位置比较靠前,所以能看清楚战天珩跟凤九歌那边的情景。
赫连玦低笑一声,“想不到堂堂战王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本王真实大开眼界了,太子,你可真是望尘莫及。”
宗政千澜浅紫色的眸中掠过一道暗涌,他看了赫连玦一眼,淡漠说道:“豫王能做到吗?”
赫连玦凤眼微动,眼底的笑容一点点消散,他收回视线端起桌上的酒杯,开始喝酒。
见凤九歌吃吃不动筷子,战天珩问道:“不饿吗?”
凤九歌回过神来,皱了皱眉,嫌弃说道:“看着就不好吃,我才不想吃呢。”
战天珩看着盘子里的肉,剑眉微蹙,拿起来尝了一口,说道:“跟我以前烤的是一个味道,你尝尝,哪里不合口味,我再去烤一下。”
“我今天一点儿也不想吃羊肉,所以你烤的再好,我也不想吃。”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她扭过头看着别处,气呼呼的。
“先吃饱,等吃饱了,再跟我生气。”战天珩低声说道。
凤九歌有些不乐意了,她瞪着战天珩,“谁跟你生气了,谁要跟你生气了,别自作多情了。”
看着凤九歌炸毛的样子,战天珩眼底浮现一抹淡淡的无奈,还说不生气,那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乖,先吃东西。”他再次说道。
凤九歌听着他近乎是温柔的声音,心里的火气更大了,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凭什么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难道她先前受的罪都白受了?
“说了不吃就是不吃,我不要原谅你。”凤九歌扭过头,看着别处,态度相当坚决。
上首成帝看着战天珩跟凤九歌两人闹矛盾的样子,心情更加复杂了,说他这儿子冷心冷清,但是他却在好声好气,不厌其烦的哄着心爱的女人。
哎,他什么时候能得到他刚刚那一半的和气,他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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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战天珩半天哄不好人,成帝心里有些无语,这小子即便是开了窍知道喜欢人了,可到底还是稚嫩了些,从前教给他的都是四书五经,排兵布阵,没教他怎么哄女人,所以现在才会这么笨拙。
他看向凤九歌忽的说道:“朝华,战王辛辛苦苦给你烤肉吃,连朕都没能讨来一口吃,你怎么不吃啊?”
凤九歌看了成帝一眼,淡淡说道:“不好吃,所以不想吃。”
“若是朝华嫌弃,那就送到朕这里,让朕来尝尝看好不好吃。”成帝说道。
凤九歌哼了一声,“陛下想吃就吃呗。”
成帝看着凤九歌噘着嘴的小模样,笑着说道:“看这样子,肯定是战王欺负你了,来,告诉朕,朕给你出气。”
凤九歌见成帝问了,这种诚,也不能不应话,到底这位是人界的帝王。
她沉默了下,故作生气的说道:“他今天没有带我去狩猎,自己一个人跑了,陛下说他可恶不可恶,还害我在树林里差点迷路。”
不管她对战天珩多生气,也不可能在这里暴露自己。
对面太子在听到这话的时候,视线立刻落到了凤九歌身上,眼神闪了闪,握着酒杯的手在颤抖着,似是在害怕什么。
一旁的齐王察觉到太子的异样,笑着说道:“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看到朝华郡主,移不开眼了?不过,那可是七皇叔的女人。”
太子看了齐王一眼,冷哼一声,“不用你提醒。”
他看向前方,眼底闪过一抹狠绝,迟早他会弄死战天珩,然后睡他的女人,让他死不瞑目。
这边,战天珩一脸认真的看着凤九歌,低声说道:“是我的错。”
成帝,“……”
这小子道歉道的也太快了吧,真是半点儿男儿气概都没有。
就他这样,肯定会被女人吃的死死的。
凤九歌别过头,心头冷哼,他现在道歉都是随口说来吗?真是半点儿诚意都没有。
不过她这样子,就像是真的在跟战天珩为他没等她的事情生气。
成帝这会儿也不好拆儿子跟未来儿媳的台,他冲着战天珩说道:“阿珩,这就是你的错了,朝华是姑娘家,你怎么能让她落单。”
战天珩冲着成帝颔首,“下次不会。”
成帝,“……”
得,提到他媳妇的事情,他比谁都积极主动,连答话都比平常有温度多了。
成帝看向凤九歌说道:“好了,朝华,别生气了,战王已经知道错了。”
凤九歌知道成帝这是在替战天珩出头,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她也不好再继续跟战天珩闹别扭,至少表面上,还是不要的好。
她拿起羊肉,吃了一口,味道似乎还不错。
她忍不住看了战天珩一眼,想不到他手艺还不错。
见凤九歌吃了,战天珩心头微松,继续拿刀子割羊肉。
见凤九歌一块接一块的吃着羊肉,成帝第一次馋的不行。
他问道:“朝华,阿珩这羊肉烤的如何?”
“一般吧。”凤九歌随口说道,可是嘴里却没停下。
成帝,“……”
既然烤的一般,你为什么一下接一下的吃着,没停过。
说一句好吃又怎么样,难道他堂堂帝王会跟她抢吃的吗?
虽然,他的确很想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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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面有火气,凤九歌食欲大开,盘子里的肉一块一块的减少,又一块一块的增加。
一整只烤全羊很快就能看到骨头了,周围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忍不住咂舌,这朝华郡主也太难吃了。
凤九歌拿着一根羊骨,视线扫过周围的人,脸色一沉,不悦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吃羊肉的。”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立刻别开了视线。
是见过吃羊肉的,但是没见过吃这么多的,而且还是一个女子。
这位朝华郡主到底知不知道矜持为何物啊?
难怪战王殿下看不上京中那些大家闺秀,原来他好这一口啊。
成帝看着那一点点减小的羊肉,心里肉疼着,这小丫头就不知道少吃点,给他留点吗?
他倒是想吃,可是不好开这个口啊。
凤九歌这会儿已经吃了个半饱了,不得不说这羊肉很合她的口味。
她视线随意的扫过周围,然后就注意到成帝的视线时不时盯着她这边。
等她仔细一瞅,发现,人家是看着这羊肉啊。
就这么想吃?凤九歌心里有些纳闷。
反正她觉得成帝对战天珩的态度很奇怪,就像他对面前这烤全羊一样,一个皇帝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干嘛总盯着别人家的烤全羊。
如果真想吃,让底下的人烤就是了。
所以,他想吃的不单单是烤全羊,而是战天珩烤的烤全羊。
这个想法一出,凤九歌吓了一跳,这皇帝怎么突然转了性想要亲近战天珩了?
没错,就是亲近!
帝王向来注意饮食,不可能随便吃臣子准备的东西,除非这个人是他亲近之人。
“陛下,这羊肉还有很多,你想尝尝吗?”
这话一出,周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不少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凤九歌,到底是小地方来的,不知道皇室的规矩。
让陛下吃她剩下的食物,这是不要命了吗?
魏皇后看了凤九歌一眼,笑着说道:“朝华郡主可真是勤俭节约,半点儿不浪费。只是你自己吃不完的东西就给陛下吃,你是将陛下置于何地?”
周围的气氛冷冽了几分,显然众人都是赞同皇后的话的,这位朝华郡主刚刚分明是在侮辱陛下。
“陛下,朝华郡主出言不逊,请您降罪。”
战天珩剔肉的手一顿,他视线扫过下方说话的人,墨玉般的眸中掠过一抹杀意。
不等他说话,上首成帝的不悦的声音传来,“朝华郡主请朕吃东西,你们一个个胡说八道什么,朝华她性子单纯,偏你们喜欢颠倒黑白。”
“陛下息怒。”众人立刻低头。
魏皇后面色尴尬,刚刚陛下说的颠倒黑白的人里面似乎就包括她了。
只是她不知道,陛下为何对战天珩还有这个朝华郡主这么宽容。
不光是她,底下的人不明白。
可成帝却没心情理会其他人的想法,他笑着看着凤九歌,“看朝华吃了这么多,阿珩的手艺肯定相当不错了。”
“还行,陛下尝过就知道了。”凤九歌随口敷衍着,将成帝的表情尽收眼底。
吃别人剩下的都能这么开心,这皇帝也真是没谁了。
因为一些规矩,她不能对人界帝王使用读心术,不然,肯定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就在这时,耳畔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阿九,你在帮我试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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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很轻,但是很热,灼的凤九歌耳朵直发烫,身体更是绷直,显然是对他突然的亲近很不适应。
毕竟她现在很讨厌他,打心里不想跟他亲近,可是……
当他靠近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她不喜欢,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向来恩怨分明,就算,计算之前她喜欢他又怎么样,他都不爱惜她,她干嘛还要喜欢他。
凤九歌的脑袋朝着旁边挪了挪,试图躲开他的靠近。
战天珩将凤九歌躲避的动作看在眼底,墨玉般的眸中浮现一抹暗涌,即便是到现在,他都不明白她为何不高兴。
东方子卿说过,女人是要哄的,哄人的方法就是投其所好。
所以他特意烤了她最爱的羊肉给她吃,希望她吃完了就不要不高兴,可是,她好像还是不开心。
要怎么做呢?
上方,成帝拿着筷子看着盘里的羊肉片,那神情好像面对着这世上最美味的珍馐一般,透着虔诚。
底下的人注意到成帝的模样,一个个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不就是一盘羊肉吗,陛下至于吗?
难道宫中的御厨厨艺不精,比不上战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魏皇后看着成帝面前的羊肉,心里说不嫉妒是假的,他是那般高傲的人,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自降身份,偏偏那个女人不是她。
成帝一想到这是亲儿子烤的肉,内心里就激动的不行,连吃都舍不得了,只想着将这肉看清楚,好记住儿子第一次给他烤的肉。
至于这肉其实是他从别人那里弄来的这事儿,暂时忽略。
“咳咳……”李进忠忍不住咳嗽了下,这可是外面,陛下也得注意下形象。
成帝回过神来,瞪了李进忠一眼,然后拿着筷子吃肉。
肉入了口中,成帝自己也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反正就是好吃,儿子烤的肉就是好吃。
吃了第一口,他根本就停不下来了,一块接一块的肉送到嘴里。
底下的人看着成帝那欲罢不能的样子,心里啧啧称奇,战王殿下烤的肉就这么好吃?
凤九歌自然也注意到了成帝的样子,秀眉微蹙。
刚刚她在那肉上动了点手脚,那肉上所有的佐料都被去除了,所以什么味道都没有。
就这样,他还能吃的津津有味?
这皇帝的味觉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一盘子肉很快就被成帝给吃完了,成帝喝了一口茶,脸上带着几分酒足饭饱后的惬意。
凤九歌移开视线,思索着要不要将皇帝的异样告诉战天珩。
她下意识的看了身侧的人一眼,一偏过头就对上了他幽深的眸子。
很快,她收回视线,这么明显的事情,他要是发现不了,就是他自己蠢了。
“阿九,还生气?”旁边,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战天珩一直按捺着心头的躁动,等她气消,可是等了半天,她还在生气,他也有些焦急了,所以主动开口了。
凤九歌眉心微紧,他这是什么意思,她不该生气?
她哼了一声,“我爱生气就生气,跟你有什么关系?”
战天珩有些无奈,低声说道:“你生气,我会不开心。”
“我管你开不开心!”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
战天珩闻言,脸色微沉,不管他开不开心,偏偏在乎其他人的心情,比如宗政千澜。
她可知,他今天一天的心情也不好。
首先,她忽略他,后来她莫名其妙的不理他,为何总是他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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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之间的气氛冷了下来,各自看着一处,没再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上方成帝的声音传来,“阿珩的肉烤的不错,朕倒是有些羡慕朝华了,若不是因为朝华在,朕都尝不到这么美味的肉了。”
这话旁人听不出什么味儿,李进忠第一反应就是酸,真酸。
陛下连朝华郡主的醋都吃上了。
战天珩抬眼看着成帝,淡漠说道:“陛下过誉了。”
成帝看着战天珩,脸上的笑容微僵,这个时候,他不应该说以后陛下想吃,他随时都愿意烤吗?
换作普通臣子,肯定是这样说的。
可是这小子从小到大性子是刚直不折,从来不会去讨好别人。
好在先帝宠着他,从来不因此生气。
虽然他有些嫉妒阿珩喊了先帝好多年父皇了,但是这会儿又庆幸先帝对他不错,不然的话——他怕是没有机会知道他是他的儿子了。
成帝的视线转而落到了凤九歌身上,笑着说道:“战王,朝华,朕知道你二人情投意合,今日,朕就在这里给你们赐婚如何?”
凤九歌脸色微变,赐婚?什么鬼?
战天珩闻言,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的视线落到了旁边的凤九歌身上,见她紧锁着眉头,他眼神微沉。
魏皇后脸色微变,看着成帝下意识的低喊一声,“陛下……”
底下的人虽然一早就察觉到了战天珩跟凤九歌两人之间关系亲密,但是没料到成帝会直接赐婚。
陛下什么时候对战王的婚事这么关心了,莫不是因为,战王娶的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所以他放心?
“怎么了?”成帝看了魏皇后一眼。
魏皇后面色微变,小声说道:“陛下,这朝华郡主是战王义妹,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成帝哼了一声,“不过是义妹罢了,又不是亲妹妹,朕觉得战王与朝华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婚朕赐定了。”
这会儿底下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经过传话,都知道了成帝要给战天珩还有凤九歌赐婚。
对于这桩婚事,众人说意外,但是也不算意外,毕竟战王对朝华郡主有意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是众人还是忍不住惊叹,想不到战王那般如天神的男子最后喜欢的会是一个乡野来的姑娘,也不知道先帝知道这事儿会否同意。
当年先帝对战王的宠爱,在座的都觉得历历在目。
要说着急的就要熟宗政瑶了,她好不容易觉得自家大哥有机会了,没料到成帝简单粗暴的要赐婚给凤九歌还有战天珩。
她看向自家大哥,冲着他递眼神,可是他根本就没察觉到。
赫连玦端着酒杯喝着酒,唇边含着三分笑容。
“太子,你说小九儿会答应吗?”
宗政千澜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他端着酒杯,喝了一口酒,淡漠说道:“很快就会有结果,不需要猜。”
赫连玦眉眼微动,一双凤眼中笑意更甚,“看来太子很有把握。”
“你不也是?”宗政千澜反问。
赫连玦但笑不语。
成帝这会儿正在兴头上,一想到儿子要成亲,他的心就忍不住心潮澎湃。
他看着战天珩还有凤九歌,故作严肃的说道:“战王,朝华,朕今日在这里先给你们两赐婚,择日完婚,你们还不谢恩。”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她看着成帝,大声说道:“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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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篝火宴会上诡异般的安静,只能听到火堆里的柴火噼里啪啦的响着,熊熊的火焰燃烧着,将周围那一张张脸映照的惨白。
等众人回过神来的时候,瞬间意识到了,战王被拒绝了。
曾经碎了无数京中少女心的战王今日被人拒绝了,这简直令人惊讶。
这位朝华郡主莫不是傻了,战王殿下这般龙章凤姿的人愿意娶她,她该偷着笑了,竟然还敢拒婚。
还有她知不知道,她刚刚拒绝的不只是战王,还有陛下的旨意,这不是找死吗?
显然,成帝此刻的脸色可谓精彩,原本是大喜,如今是大怒。
他的儿子那般优秀,若不是死心眼喜欢她,她真以为他愿意给他们赐婚啊。
可她倒好,不感激就算了,还拒绝,她将他儿子当什么了。
“朝华,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成帝看着凤九歌,眼底满是锐利之色。
魏皇后看着成帝紧绷的脸,知道他这是生气了,她的视线落到了凤九歌身上,嘴角微勾,真蠢,圣旨也敢拒绝。
她又看了战天珩一眼,他不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吗?如今被自己心爱的女人拒绝又是什么感觉呢?心痛吗?
战天珩看着身旁的女子,一张俊脸深沉的可怕,他微抿着唇,低声说道:“真的不愿意?”
乍然听到战天珩的声音,凤九歌愣了下,她能感觉到他情绪不佳,这话,甚至有控诉她出尔反尔的意思。
但是——若是一早就知道他就是那个将她内丹打碎的人,她绝对不会答应嫁给他。
“不愿意!”凤九歌回答说道。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也没有掖着藏着的必要了。
她是不可能委屈自己的。
战天珩收回视线,沉默片刻,应道:“好!”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她看着身侧的男人想要说什么,但是很快心里忍不住唾弃自己。
她跟他之间有着深仇大恨,她不能原谅他。
不愿意,对,她就是不愿意,难道她有错吗?
成帝见凤九歌没有说话,心里的火气更大了,他沉声说道:“朝华郡主抗旨不尊,来人,将她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关入天牢。”
凤九歌脸色微沉,看了成帝一眼,视线落到了两个朝着自己走来的侍卫身上,她眼底闪过一抹红光,既然这样,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几个人类而已,谁又能困住她呢。
就在这时,旁边男人冷漠的声音传来,“不是她不愿意嫁本王,是本王不愿意娶她!”
凤九歌脸色微变,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他俊美的脸上像是染上了寒霜一般,周身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刻带着几分高不可攀的威严霸道。
她嘴角微牵,得,男人到了这个份上还是要为自己的面子着想的,她懂。
如果他们中间有一个人被拒绝,绝对不可能是他,只能是她了。
可是,她堂堂狐族公主,凭什么要被一个人类拒绝。
她直接站起来准备说话。
就在这时,下方一个清越的声音传来,“皇上,既然战王不愿意娶朝华郡主,那孤愿意以边境十城为聘,迎娶朝华郡主为太子妃,缔结两国盟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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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人这回下巴是真的要惊掉了,谁能想到被人称为鬼才无双的西越太子竟然要掺和到战王跟朝华郡主之间来。
而且,他竟然愿意用十座城池换一个朝华郡主,十座城池可不是十箱金子,珠宝,那可是领土啊。
这些年为了领土问题,各国之间的战事不少。
偏偏这西越太子大方的不行,一出手就是十座城池,他到底是有多喜欢朝华郡主啊。
不过,这朝华郡主生的是国色天香,男人看了很少能有不心动的,不过是碍于身份的差别,以及她背后的靠山在,大家都歇了心思而已。
想不到她闷声不响的就跟西越太子勾搭在一起了,会不会就是因为她喜欢西越太子,所以拒绝了战王呢?
众人的视线在战天珩跟宗政千澜两人身上流转,不少人觉得自己真相了。
毕竟当今天下能跟战王相提并论的,除了南诏国的豫王殿下就是这西越国的天昭太子了。
娶她?凤九歌一脸懵懵的看着宗政千澜,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还是说,他只是想救她,所以故意以此为借口,可是十座城池是不是太多了。
到底,还是千澜对她好啊。
她不知道她此刻的神情落在旁边人的眼中,那就是欣喜,她很期待嫁给宗政千澜。
战天珩此刻心里仿佛是有一把火在燃烧似的,身体快要炸了,气的。
她不想嫁给他,是因为宗政千澜吗?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是在骗他?她喜欢的人是宗政千澜?
“不,不可能的,太子,你在开玩笑吗?”一个惊慌失措的女声忽然传来,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长乐公主一脸愤怒的看着宗政千澜,“太子,你要娶的人不应该是本公主吗?为何是凤九歌,她配的上你吗?”
宗政千澜看着长乐公主,淡然说道:“是不是孤做了什么让公主误会的事情了,如果是,孤向你道歉,孤从未想过要娶你。”
“你……”长乐公主悲愤交加,今日围猎,她一直没找到他的踪影,后来听底下的人说,她是跟凤九歌在一块。
最初她没有在意,说到底凤九歌是七皇叔的女人,他们两个不会有什么。
可谁能想到凤九歌那贱人不愿意嫁给七皇叔,这摆明是有更好的选择,而这最好的选择就是她看上的男人。
长乐公主咬着牙,大声说道:“本公主不同意。”
“你不同意是你的事情,跟我们无关。”宗政瑶没好气的说道,“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我大哥会娶你,不过你现在认清现实也不晚。”
“你……”长乐公主气结。
成帝看了长乐公主一眼,冷声说道:“给朕退下。”
长乐公主脖子缩了缩,心有不甘的看着成帝,“父皇。”
可是在成帝威严的目光下,她到底不敢再说什么,退了下去。
成帝看着宗政千澜,眼底的锐利一闪而逝,“太子可是当真?”
“自然不假。”宗政千澜神色从容,他微微颔首,“还请陛下成全。”
成帝冷着脸,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下首坐着的战天珩,心里已经有了思量。
如此不识抬举的女人,他是不会允许她继续待在他儿子的眼皮子底下的。
他看着宗政千澜沉声说道:“既然太子如此有诚意,那朕……”
“陛下且慢,本王愿意以十五座城池为聘,迎娶朝华郡主。”底下一个玩世不恭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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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众人都知道朝华郡主是个美人儿,但是他们没想到她会引发这天下最优秀的三个男人争夺。
一个是东陵战神,一个是西越太子,还有一个是南诏豫王。
无论是谁,都是能让天下抖上一抖的人物。
宗政千澜看了赫连玦一眼,“豫王是故意给孤添堵吗?”
“太子若觉得是,那便是。”赫连玦眉眼间染满了笑容,看上去心情不错。
不过,最为难的就要数成帝了,西越太子跟南诏豫王都是能决定国家大局的人物,都不是能得罪的,可惜人就只有一个。
凤九歌也没料到赫连玦会来凑热闹,他这是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他可真不要脸,她就是家嫁猫嫁狗都不会嫁给他的。
似是察觉到凤九歌的目光,赫连玦看了过来,狭长的凤眼中透着几分笑意,别有意味似的。
凤九歌轻嗤一声,收回了视线。
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肯定是没安好心就是了,不过,他们是不是搞错了,她的婚事没有有资格替她决定。
就在她准备说话的时候,旁边男人的声音忽然传来,“本王不同意。”
凤九歌忍不住看了战天珩一眼,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那挺拔的身型就像是一座山一般,看上去威严不可攀越。
他俊美的脸上沉郁的仿佛是乌云压境一般,周身的气息冷的仿佛要结冰。
她抿了抿唇,谁管他同不同意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成帝看着战天珩,眉头微蹙,“战王!”
这意思是,不准他胡来。
战天珩看向成帝,墨玉般的眸中泛着寒光,他冷漠说道:“朝华是本王义妹,除了本王,任何人不能决定她的婚事。”
这个任何人里面就包括成帝了。
听在众人耳中,这话明显就是不将成帝放在眼中。
而事实上,他就是这个意思。
不触碰到他原则的事情,他可以忽略,可是涉及到他的底线,他是半点儿不会退让。
“战王,你知道你自己在跟谁说话吗?”成帝的脸色难看极了,他竟然被人当众给威胁了,还是自己的儿子。
众人见成帝生气了,都替战天珩捏了一把汗,这战王也真是够狂妄的,真当着是先帝在的时候啊,竟然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这不是找死吗?
底下的太子等人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攻击战天珩的机会。
“战王,怎么跟陛下说话的,陛下是东陵的帝王,有权决定任何人的命运,包括你。”
“战王,你平日里不将底下的人放在眼里就罢了,今日竟然不将陛下放在眼中,你该当何罪。”
“莫不是有些人仗着自己的战功赫赫,就不可一世了吧?”
……
这些话字字诛心,换作是以往,成帝早就发落战天珩了,毕竟这是一个绝佳的扳倒他的机会,说这些话的人,其实也是在给成帝这样的机会。
凤九歌知道成帝跟战天珩关系紧张,这会儿心里复杂接了。
她虽生战天珩的气,但是也是不想连累他的,毕竟一码归一码。
她走了出来,站在中央的位置,看着成帝,淡漠说道:“是我不愿意嫁给他们,跟战天珩无关,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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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宴会的气氛诡异极了,先是天下最优秀的三个人争着要求娶一个女子,后来是战王为了朝华郡主的婚事,公然威胁陛下。
现如今朝华郡主又为了战王更陛下杠起来,众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承受不住这些猛烈的风雨了。
凤九歌目光沉沉的看着成帝,那模样完全是一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架势,全然将战天珩维护了起来。
成帝看着她,不发一言,脸色不好,心情不佳那是显而易见了。
魏皇后这会儿正高兴战天珩更凤九歌两人将成帝给得罪了,她凑在成帝耳畔低声说道:“陛下,这战王跟朝华郡主是不是太没将您放在眼里了,您的命令是圣旨,是天意,无人能违抗的。”
凤九歌瞥了魏皇后一眼,这女人可真会兴风作浪,今天若不是她运气好,她哪里还有机会坐在皇帝身边。
不过,不急,对付一个人类对她而言是再容易不过了。
似是察觉到凤九歌在看她,魏皇后看了过来,两人视线相撞,她眼底闪过一抹诡谲之色,似乎还带着几分得意。
凤九歌移开视线,恰好听到身后男人的声音传来。
“你不必这样的。”
凤九歌抿了抿唇,事情因她而起,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她淡漠说道:“不是为你。”
后面的人听到这话,没有再说什么。
底下,宗政千澜跟赫连玦两人还站着,焦点已经从他们身上转移了。
比起这两位,显然东陵国的臣子们更是乐意看到成帝治战天珩的罪。
“太子被拒绝了。”赫连玦淡淡说道。
宗政千澜沉默了片刻,淡漠说道:“你不也一样?”
“不,我不一样,我只是来凑个热闹而已。”赫连玦嘴角勾了勾,“所以被拒绝的只有太子你。”
“若不是你来凑热闹,她未必会拒绝孤。”宗政千澜回答说道,浅紫色的眸中闪过一抹绚烂的光芒。
赫连玦凤眼微勾,“是吗?那太子可真是太不幸了。”
宗政千澜看了赫连玦一眼,没说话,视线落到了前方那一抹白色的身影身上。
赫连玦看了宗政千澜一眼,再看凤九歌的时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虽然这个结果他早就料到了,可是心里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这边,成帝眉心微紧,没有说话,底下的太子等人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一个个谏言。
“陛下,战王藐视皇权,其心可诛。”
“请陛下治战王不敬之罪!”
“陛下……”
……
成帝看着下面七嘴八舌的官员们,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冷声说道:“够了!”
他话音一落,瞬间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候着他的发落。
成帝看着战天珩说道:“真不娶?也不同意她嫁给别人?”
战天珩看着成帝回答说道:“是!”
成帝又看向凤九歌,“真不愿意嫁人?”
凤九歌同样回答:“是!”
成帝拧着眉,鼻间沉沉出了一口气,他不悦说道:“你们可知,天命难违,抗旨是要杀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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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的威严是不允许人挑衅的,自古违抗圣意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众人都看出了成帝生气了,这会儿更确定战王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太子跟陈国公等人了,只要战王死了,那三十万两银子的亏空就会转接到他身上,死无对证啊。
凤九歌看着成帝,淡然说道:“天命难违,可事在人为,没有人能逼迫我做不想做的事情。”
“放肆!”成帝冷喝一声,“你以为朕不会将你怎么样?”
“并没有。”凤九歌回答说道,“只是不管你打算将我怎么样,我都会是现在这样。”
“你……来人,将她给我拖下去,重打……”成帝大喝一声,就在这时一道玄色的身影挡在了凤九歌的前面。
他看着成帝,俊美的脸上像是染上了寒霜一般,“陛下慎言。”
凤九歌眸光动了动,怔怔的看着前方的男人,他为何,为何要挡在她前面……
不对,他肯定会挡在她前面的,这是不需要怀疑的,即便是发生了之前那件事。
成帝眯着眼看着下方高大挺拔的男人,他这是在挑衅,赤裸裸的挑衅他帝王的威严,而且是为了一个女人。
底下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战王今日莫不是疯魔了不成,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此举意味着什么吗?
太子等人眼底都带着兴奋,只希望成帝赶快下令处决战天珩。
成帝看着战天珩,气的胸口起伏,他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的性情了如指掌,他天性冷漠,从来都不会将任何人放在眼底,如今却是为了一个女人,连皇室的尊严都不要了。
要是换成以前,他肯定是直接将他发落了,奈何,奈何……
他脸色一沉,冷声说道:“随便你们吧,朕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心思。”
他起身走下台阶,走到战天珩旁边,皱了皱眉,“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你真是让朕太失望了。”
战天珩看着前方,墨玉般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成帝看他这样子,一拂袖子,直接离开。
“陛下……”底下的人惊呼出声,难道刚刚战王不敬陛下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众人议论纷纷,太子等人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完全弄不清楚成帝的心思。
魏皇后咬着牙恨恨的看了战天珩跟凤九歌一眼,追着成帝的身影而去。
凤九歌见事情解决了,这会儿也不想待在这里,她不想让自己的心动摇,转身她朝着外面走去。
“阿九!”宗政瑶看着经过自己前面的人喊了一声。
奈何凤九歌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径直往前走去。
没过多久,一个玄色的身影像是风刮过一般,快速离开,跟她是同一个方向。
宗政瑶蹙了蹙眉,看着那离开的两人,叹息一声,算了,阿九看上去不开心,她还是不要掺和了。
她看了对面的宗政千澜一眼,他神色从容,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阿九的离开。
不可能没有注意到,那他为何一点儿也不在意。
她真是越来越看不透大哥了。
离开了宴会场地,凤九歌径直朝着树林中走去,她明显听到身后有个人追着,但是她也没有刻意甩开他。
直到走进树林深处,她才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他,不悦说道:“你还跟着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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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月底,所以天空中看不到月亮,远处的火焰照不到这里,周遭一片漆黑。
可是他依旧能准确的捕捉到她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
战天珩停下脚步,看着她,问道:“我要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战天珩眸光微深,“为何生我的气?”
“我没生气!”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
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前后的回答对不上,先前她说了她生他的气的。
“阿九,有误会,我们说清楚。”战天珩耐着性子说道,若不是了解她的性子,他真的要以为她对他无情了。
若真是无情,刚刚也不会那样维护他了。
他的阿九最是善良,最是心软,最是护短了。
凤九歌抿了抿唇,此刻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复杂极了。
她知道他的性子很骄傲,很霸道,为了她,他其实已经改变了很多了。
就像是今天在皇帝面前,他不惜触怒皇帝也要维护她,这让她想忽视他对她的感情都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他,低声说道:“你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吗?”
战天珩剑眉微蹙,“什么事情?”
“就是在这片树林里发生的事情。”凤九歌回答说道,“就发生在今年,我被抓到战王府前几天的事情。”
战天珩看着她,没有说话,脑子里却是在回想,她刚到战王府之前,他来这里做过什么?
好像,也是有一场围猎,那个时候他刚刚得胜归来,皇上设了这一场围猎,就是为了夺走他的兵权。
那个时候他们不认识,他又是怎么做了让她不高兴的事情呢?
战天珩努力回想着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准确来说是异常的事情。
他脑海中忽的闪过一道白色的身影,他脸色微变,那天下着雨,有一个此刻闯了进来,杀了好些人,然后他出手将她打伤了,之后,那刺客趁着雨势,逃走了。
他抬眼看着凤九歌,漆黑的眸子里暗潮涌动,声音艰涩,“阿九,难道你是……”
凤九歌看他这样子,知道他已经想起来了,她点头,“没错,我就是那个女刺客,当然,我并不是刺客。”
“我打伤了你。”战天珩低声说道,不是疑问,是肯定,他对自己的武功是清楚的,当时下手根本就没有留情。
凤九歌嘴角微牵,故作轻松的说道:“没错,你打伤了我,而且致命一击。”
可是这些话语听在战天珩耳中,那简直就是在凌迟他的心。
天知道,他最不愿意,也不会伤害的人就是她。
可偏偏,在他无意间他给了她最大的伤害。
“所以,那个害你内丹破碎的人是我。”
凤九歌点头,“没错,就是你。”
她面上平静,可是内心里却也不好受。
她恨了那么久的人,到头来竟然是自己喜欢的人,真实讽刺。
“对不起。”他低声说道。
似乎这会儿,除了这句,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凤九歌抿了抿唇,视线扫过周围,好半天,才说道:“没关系。”
战天珩眼神微动,“你原谅我了?”
凤九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是原谅,而是抵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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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原谅,而是抵消了!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眉头微蹙,“这是什么意思?”
凤九歌笑了笑,“就是,从前跟现在,所有的所有,我们都一笔勾销了,我不怪你了,当然我也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了。”
我不会再跟你在一起了!
战天珩俊美的脸一僵,他向前一步,大声吼道:“我不同意。”
“难道你要我恨你?”凤九歌反问,她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轻笑一声,“你要是不介意,我也不介意。”
她眼神清澈,好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似的。
战天珩呼吸一滞,看着她轻松随意的样子,他心里酸涩的不行。
“阿九,是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凤九歌摇头,“不要!”
“阿九……”
凤九歌抿了抿唇,“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甚至,在你的立场上,你应该直接杀了我,可是我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我有多喜欢你,我就会有多难过,就好像你亲手将刀刺进了我的心口一般,我的魂灵里仿佛都有一个声音在对我说,远离你。所以,我不愿意嫁给你了。”
战天珩看着她沉着的样子,这一刻,他知道,她没有意气用事,说的都是真话。
原来,这就是她不愿意嫁他的理由。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愿意继续跟我在一起?”他说。
已经发生的事情,他没有办法改变,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挽留。
凤九歌摇头,“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我现在想冷静一下。”
“好!”战天珩应道,他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逼她太紧。
凤九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察觉到头有些不适,她抬脚朝着前方走去,准备回去休息。
在经过战天珩身旁的时候,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凤九歌看着身侧的人,眉头微蹙,挣扎着想要将手抽开。
“喂,你……”
“阿九!”战天珩看着她,打断了她的话,“别太久。”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不悦说道:“松手!”
战天珩看着她眼底的不耐烦,松开了手。
凤九歌甩掉他的手,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战天珩扭过头看着她的背影,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落寞。
阿九,冷静的时间别太久了,他怕他会等不及。
离开战天珩之后,凤九歌一路往前,她觉得自己整颗心都乱了,脑袋里面一幅幅熟悉的场景交叠着,陌生又熟悉。
“别相信他,他会害你。”有一个声音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战天珩会不会害她,她不知道,但是她快被烦死了,连带着刚刚对战天珩也没有什么好脾气了。
她停下脚步,捂着头,脑海里面的片段渐渐清晰了过来。
一身妖娆红衣的女子在空中漂浮着,心口处晕染开一大片深色,她嘴角流着血,苦涩说道:“原来,这就是你的答案。”
不远处的半空中,悬着一道黑影,他手里拿着剑,剑上淌着血,他就像是雕塑站在那里一般,没有丝毫的温度。
“跟你说过,不要相信他,他会害你的。”一道声音窜了出来,透着几分恼意,而更多的是心疼。
凤九歌忽的抬起头看着前方,脸色骤变,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脑海里那个穿红衣服的姑娘,跟她长的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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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的脑海中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那个穿红衣的女子了,各种景象都有,灵动鲜活的,心如死灰的,好像她脑袋里面装着这个人的一生一般。
但是,她从来没有看到她的正脸,但是凭借着那些片刻,她能知道她的容貌绝对不会差。
可是这一次,她模模糊糊中看到了她的正脸,而且她觉得那张脸竟然跟她自己有些相似。
难道是她自觉将自己代入进去了吗?
这些事情,她想不通,以往都会有司宸帮她解答,现在怕是不行了,只能等回到狐族再说。
往前走了几步,凤九歌就察觉到了不对,周围似乎有狐狸的味道。
自从上次崇光找来了之后,她就知道狐族的人很快就能找到她了。
所以,她也在考虑尽早回去。
她视线扫过四周,冷声说道;“出来。”
话音刚落,半空中忽然出现好几道黑影。
凤九歌抬眼扫过他们,冷冷说道:“云裳派你们来的?”
“九歌殿下,见谅了。”一个冷酷的男声传来,话音刚落,那几道身影朝着凤九歌攻击而来。
这会儿,凤九歌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大半,应付这些小罗罗那自是不在话下。
她双手间红色的灵力流转,几个起落间,就将这几只狐狸斩杀了。
看着地上的狐狸尸体,凤九歌抿了抿唇,非她愿意杀同族,奈何这些族人不愿意放过她。
真不找云裳给了他们多大的好处,让他们愿意违背先王的旨意。
她伸出手,红色的灵力将那些狐狸尸体覆盖,没一会儿它们就消失无影。
而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走了过来,透着急切。
凤九歌回过头就看到了战天珩的背影,她抿了抿唇,直接捏了个诀消失无影。
“阿九!”战天珩喊了一声,奈何人已经消失在了虚空中。
他打量了下四周,没有什么异样,但是他隐约闻到了狐狸的味道,不是阿九身上的。
思绪百转,他快步朝着前方走去。
回到你了大帐附近,凤九歌直接去找宗政瑶,今天晚上她必须跟她将就一晚了。
好在,她刚到就碰到宗政瑶跟宗政千澜等人出来。
“阿九!”宗政瑶冲着凤九歌挥了挥手,快步跑了过来。
凤九歌点头,“今晚跟你睡。”
“好啊。”宗政瑶想也不想的说道,明天她就要走了,临走之前能跟阿九一起住她求之不得呢。
凤九歌看了宗政千澜一眼,问道:“什么时候走?”
“明天。”宗政千澜回答说道。
凤九歌点了点头,“好!”
宗政瑶拉着凤九歌的手往前走,叹息说道:“阿九,明天我们就要走了,以后就见不到你了。”
凤九歌看了她一眼,视线落到了后面的宗政千澜身上,看来他没有告诉她啊。
宗政千澜看着她,眼底透着几分无奈。
凤九歌回过头来,看着宗政瑶说道:“所以在离别之前,你可要好好对我。”
“怎么好好对你啊?”宗政瑶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凤九歌想了想,回答说道:“比如,我睡床上,你睡地上。”
宗政瑶笑了笑,“这多大点事儿啊,好!”
凤九歌看着小姑娘爽快的样子,啧啧叹息,要是所有的公主都这么率真可爱,那就天下太平了。
一行人离开之后,后面走出来几个身影,是太子等人。
太子看着前方那走远的人,低声问道:“道长,看清楚了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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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凤九歌发现后面有人在盯着自己看,等她回过头,却发现后面根本就没有人。
所以,是她的错觉吗?
“阿九,你怎么了?”一旁,宗政瑶一脸关切的看着她。
凤九歌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我有点困了,回去睡觉了。”
“嗯!”宗政瑶点头。
两人跟宗政千澜道完别,回了帐篷。
到底凤九歌没有真的让宗政瑶睡在地上,两人睡在一张榻上,榻很宽,一点儿都不挤。
但是两人都睁着眼睛,半点困意都没有。
“阿九,我睡不着。”宗政瑶撇了撇嘴,小脸上满是苦恼。
凤九歌疑惑的看着她,“怎么了?”
宗政瑶回答说道:“明天我就要离开了,今天是我跟你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晚上,不想跟你分开。”
“那我要是告诉你,我会跟你一起离开,你会不会很高兴?”凤九歌问道。
“啊?”宗政瑶没有反应过来,她偏过头看着凤九歌,就对上了凤九歌清澈的眸子。
“阿九,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凤九歌笑着说道,“我会跟你们一起去西越国走一趟的。”
“那真是太好了。”宗政瑶兴奋说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难过了这么久。”
“你也没有给我机会说啊。”凤九歌笑了笑,“现在知道也不晚啊。”
“也是!”宗政瑶点头。
“那现在可以睡着了吗?”
“更加睡不着了,太兴奋了。”宗政瑶笑嘻嘻说道。
凤九歌,“……”
这么说,她好心办了坏事?
“阿九,你为什么也没有睡着啊?”宗政瑶将话题转到了凤九歌身上。
凤九歌抿了抿唇,淡然说道:“大概是不习惯睡这里吧。”
“其实我也有点儿不习惯呢,这床板硬死了,没有家里的舒服。”宗政瑶跟着说道,“不过围猎住帐篷是难免的。”
凤九歌没有回话,不是床板不舒服的问题,毕竟她平常都能直接睡地上,她在意的是,身旁没有那个人。
也没有一个怀抱让她安然入眠了。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垂下眼睑,低声说道:“好了,睡吧。”
“嗯!”宗政瑶应了一声,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勾起。
帐篷外面,喧嚣一点点散去,帐篷里面的烛火也一个个熄灭了。
一处帐篷外面,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帐篷口,他的视线不时扫过周围,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黑影走了过来,冲着他恭敬说道:“主子,郡主是跟西越太子一起离开的。”
战天珩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暗沉之色,他沉声说道:“那她现在在何处?”
“郡主跟瑶光公主一起睡在一个帐篷里。”
战天珩眼底是寒意淡了些许,他抬脚朝着前方走去。
暗一看着战天珩的背影,眉心微紧,主子的心情看起来很差,多半是跟朝华郡主有关了。
郡主今天对主子太冷淡了。
往前走了几步,战天珩就看到前方站着一个身影,那人一身雪衣,丰神俊朗,芝兰玉树,周身散发着高不可攀的气息。
他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道暗涌,“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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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寂静极了,只能听到周围的虫鸣声。
宗政千澜仰着头看着上方,今夜没有月亮,零零星星散落着一些星星,实在没有什么美感可言。
偏偏,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很久了。
他偏过头看着不远处那玄色的身影,俊美如神只的脸上浮现一抹温润淡然的笑容,“今晚不是已经见过了吗?战王的记性似乎不大好。”
“本王不是指这个。”战天珩淡漠说道,眼底略过一抹寒意。
宗政千澜看着战天珩,没有说话,似是在等他的下文。
战天珩也没心思与他谈论这个,有些事情,他总会查清楚的,他抬脚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宗政千澜看着战天珩的背影,浅紫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动,很快又归于平静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隐藏的星宿散发的光芒足以照亮着一大片的黑暗,很美的夜晚。
一夜无眠,凤九歌起来的时候头昏沉的厉害,她出了帐篷就碰到了宗政千澜。
她看了一眼周围,宫人们都在收拾东西,看来是准备回去了。
“千澜,早,什么时辰出发?”凤九歌走过去问道。
宗政千澜回答说道:“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出发了。”
“好!”凤九歌点头。
宗政千澜看着她眼底的青影,问道:“没睡好?”
凤九歌拧了拧眉,摇头,“睡不大习惯。”
“没关系,到时候在马车上睡。”宗政千澜回答说道。
凤九歌想了想,说道:“嗯,那我先回去了,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好!”宗政千澜颔首,“早上吃点东西,不然会饿。”
“知道的!”凤九歌点头,然后朝着战王府那边的帐篷走去。
虽说她并不想回去,但是为了顺利离开,这会儿她怎么也得回去装装样子。
看到凤九歌回来,碧波立刻迎了上来,她小声说道:“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战王昨晚一个晚上没有回来。”
凤九歌神色淡淡,“跟我有什么关系。”说着,她朝着前方走去。
碧波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她追了过去,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这才一个晚上,殿下对战王的态度就跟之前大不相同,太冷淡了吧。
她追了上去,问道:“殿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事情。”凤九歌回答说道,她顿了下来,看着碧波,低声说道,“准备回狐族吧。”
“啊?”碧波疑惑的看着凤九歌,“殿下,您的修为不是没有恢复吗?”
凤九歌回答说道:“并没有说马上回去,先离开云京城再说,至于修为,后面再慢慢恢复吧。”
“可是殿下……”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执行就好。”说着,她继续往前走。
碧波回过头看着凤九歌的背影,轻出一口气,看来殿下跟战王的矛盾大了去了,都闹到要离开了。
没过多久,战天珩回来了,视线紧盯着前方的帐篷,墨玉般的眸中私有星辰闪烁着,熠熠生辉。
“主子,郡主就在帐篷里面。”暗一站在后面恭敬说道,等他说完,就发现身前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帐篷入口了。
暗一,“……”
这速度堪比兔子了,主子真是一点儿也不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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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掀开帘子进来的就是就看到凤九歌坐在桌旁用早膳。
桌上摆着好些肉食,而她自己则是端着粥碗,小口的喝着粥。
一个晚上她不在身边,战天珩觉得身体某个部位像是缺失了一般,一个晚上难以入眠,如今看到她近在眼前,他才觉得自己像是活过来了似的。
想她,想她,还是想她。
所有的思念在看到她的瞬间上升到了极点,又渐渐消散。
他站在那里,眼神贪恋的看着她,好似怎么也看不够一般。
他想要走过去,又怕惊扰了她,让她负气离开。
这样就好!
凤九歌在战天珩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她只是装作没看到,继续用早膳。
今天早上的肉一点儿也不和她的口味,只有粥还能算勉强,这跟她以往的喜好截然相反。
只是对面一直有一个人站着,这让她心里觉得怪怪的。
喝了两口粥,她放下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后回到了床上坐下。
战天珩的视线紧随着她,他低声说道:“怎么吃这么少?”
帐篷里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静,凤九歌忽然看向他,淡淡说道:“你说呢?”
战天珩看着她的脸,她的眼底再也没有从前的纯净烂漫,只有冷漠。
他心头涩然,她这是不想看到他。
心虽然难受,但是他又觉得庆幸,庆幸她还留在他身边。
日子这么长,他总是能让她原谅他的。
“好,我走。”战天珩说完这句,转身出去了。
凤九歌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面闪过一个跟他不相符的词,那就是落寞。
他看上很是孤寂的样子。
她眉心微紧,心里很不舒服,她还是喜欢骄傲的他。
算了,她马上就要离开了,他怎么样,都跟她没有关系。
可是……真的没有关系吗?
她捂着头不让自己想,可是也阻止不了心为他而乱。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各国使臣离开,此番他们不跟成帝一起回云京城了,而是直接从这里离开,回各自的国家。
成帝这边点名要战天珩送这些使臣离开。
对于这项“殊荣”,战天珩表现的并没有多少欣喜,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太子站在战天珩身旁,脸色难看极了。
明明他是太子,现在弄的他好像是个跟班的似的,父皇是不是老糊涂了。
最先离开的是南诏使团,赫连玦依旧是一身红衣,他坐在马车里,看着战天珩,俊美的脸上透着几分玩味之色,“战王还是不要送本王了,有这个时间,好好看着你的宝贝,否则丢了的话,可能找不回来哦。”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平静无波,他拱手一礼,“一路好走!”
赫连玦眸光微动,他轻笑一声,旁边的人放下帘子,车驾离开。
等南诏使团走了,就该是西越使团了。
战天珩看着宗政千澜,淡淡说道:“一路好走。”
“多谢战王吉言!”宗政千澜拱手一礼,“叨扰多时,还请见谅。”
战天珩也跟着拱手回礼。
车驾离开,战天珩看着那里去的马车,眸色深了几分。
剩下的就是北冥国的使团了,战天珩看过去,就发现北冥宏一脸阴沉的走过来。
他看着战天珩沉声说道:“战王见谅,今日本殿怕是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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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离开,这都是提前商定好了。
北冥宏突然说不走了,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战王看着他,淡漠说道:“随便。”说着,他转身欲走。
若不是皇帝下令,他才不会送这些人。
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赫连玦的话中有话。
他心中的宝贝,自然只有阿九。
想到跟阿九的矛盾,他现在心里有些不安。
北冥宏,“……”
他就一点都不好奇他不能离开的原因吗?能认真点吗?
“战王!”北冥宏喊住了战天珩,“幽若不见了。”
战天珩顿下脚步,他看了北冥宏一眼,“你自己不会去找?”话落,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北冥宏,“……”
这可是东陵国的地界,难道他们不需要配合吗?
一旁太子见北冥宏一脸尴尬,走过去,关切说道:“幽若公主不见了吗?怎么回事,孤马上派人去找。”
北冥宏看着太子拱手说道:“多谢太子。”
“客气了,应该的。”太子笑着说道,“六皇子不要怪七皇叔,他向来就是这样冷淡的性子。”
北冥宏笑了笑,没有接话。
对于太子跟战天珩的矛盾他看的分明。
虽然战天珩跟他不亲近,但是他们之间到底是有血缘关系联系着,他跟太子可没这层关系,熟亲孰远显而易见了。
这边,战天珩风急火燎的赶回了大帐,一边走,一边问,“阿九在账中吗?”
暗一走过来,准备回答,战天珩已经走到了大帐口,掀开帘子进去了。
暗一,“……”
殿下,你都走的这么快,还要问我干什么?
一进帐子,战天珩脱口大声喊道:“阿九!”
他眼睛压根都没看清楚账内的情况,此刻满心里都是担忧。
这会儿凤九歌正躺在榻上补觉,猛然被这一声惊醒,她坐了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那突然闯进来的人不悦说道:“你吵什么啊,让不让人睡觉了啊。”
战天珩见凤九歌真真切切的在他面前,心头微松,声音也跟着柔和了几分,“阿九……”
“喊什么啊!”凤九歌揉着头,一脸不耐烦,“出去!”
战天珩知道她最不喜欢被人打扰睡觉了,这会儿见她生气了,自然不会继续触怒她。
他说道:“再过半个时辰就回云京城了,你准备下,上了马车再睡。”
话落,他多看了凤九歌一眼,她正闭着眼,一脸恼火的样子。
他默了默,转身出去了。
凤九歌在他出去之后,直接倒在了床上,继续睡觉。
出了大帐,战天珩俊美的脸舒缓了几分,心头的紧张感彻底没有了,看来是他多心了。
半个时辰之后,所有人启程回云京城。
战天珩这回没能跟凤九歌坐同一辆马车,一来是成帝将他喊了过去,二来,这会儿凤九歌正生他的气,不想看到他。
马车里,凤九歌一上来就开始睡觉,马车摇椅晃的,最是容易让人睡觉。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她才算睡醒,她掀开帘子看了眼头顶的太阳,还没到正午,她抿了抿唇,放下帘子。
她看着前方出了一会儿神,忽的捏诀,身体在虚空中消失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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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辇上,成帝跟战天珩两人相对而坐,两人中间放着一个棋盘。
棋盘上局势争执不下,黑子步步紧逼,白子全力防御。
战天珩的视线不时看向外面,俊美的脸紧绷着,显然是有心事。
成帝很享受跟战天珩下棋的气氛,棋逢对手姿势不必说,更多是这中间还有一层父子温情在,虽然是他单方面认为的。
他落下一子,半天没等到战天珩落子,抬眼一看,就发现他又走神了。
成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俩,他故作不悦说道:“下个棋,怎么一直走神,莫不是觉得朕不是你的对手?”
战天珩回过神来,看了棋局一眼,直接落下一子。
见战天珩不接话,成帝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充满了无力。
换作旁人,谁敢怠慢他,偏偏这小子就是敢……
奈何,他也是拿他没办法。
成帝心头无奈,让他陪着他下棋,已经是动用了帝王的权力了,再多的话,怕是要惹得他不悦了。
不知不觉到了正午,李进忠带着人送瓜果过来。
战天珩看了桌上那些时鲜的瓜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送一些到本王的马车中。”
李进忠抬眼看了战天珩一眼,视线落到了成帝身上。
这战王殿下今日可真是随性,竟然直接使唤起他来了。
不过战王殿下在这里,那他的马车里剩下的不就是——朝华郡主。
所以,他这是让他给朝华郡主送瓜果吃。
难道战王殿下忘了昨天晚上朝华郡主拒婚的事情了?要不然,他怎么还能对她这么好。
李进忠能想到的,成帝自然也能想到,他脸色沉了下来,一脸不悦,“人家都拒绝嫁给你了,你还上赶着贴她的冷屁股做什么?难道她以为我战家男儿非她不可吗?”
战天珩剑眉微蹙,他看了成帝一眼,淡漠说道:“臣没有觉得她不好。”
言下之意,他没有觉得她不好,别人怎么想都跟他无关。
成帝被他的话气的不行,恨不得指着他的鼻子骂醒他,然而他不敢。
昨天当着那么多人,他都敢威胁他,现在他若多说一句,估计这小子会直接拂袖离开。
“朕只是心疼你。”成帝说完又觉得不妥,补充说道,“你是朕看着长大的,整个东陵国若论优秀,你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她有眼无珠,你不能跟她一样盲目啊,朕在这里直说,只要是你想要的女人,朕都能赐给你。”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子深了深,他看着成帝,声音冷冽,“我只要她,也不需要你赐婚。”
成帝有些恼怒,低喝一声,“阿珩,不得胡来!”
战天珩忽的起身,他的视线落到了成帝身上,目光沉沉,“陛下似乎变了。”
成帝微微一怔,撞上他的视线的瞬间,脸色瞬间不自然起来,总觉得好像是被他看穿了一般。
“臣告退!”战天珩丢下这句话下了龙辇,朝着后方走去。
成帝维持着之前的动作怔了片刻,他忽的说道:“阿珩是不是猜到了?”
李进忠没有说话,陛下对战王突然表现的这么热络,战王怎么可能不怀疑,至于能不能猜到那儿就不知道了。
毕竟,陛下的黑历史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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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龙辇,战天珩径直朝着后方走去,正好经过了太子的车驾。
太子看着战天珩的身影,眼底的怨毒一闪而逝。
今年之前,能有幸跟父皇共乘一辇的皇子皇孙只有他,如今却多了一个战王。
他真的是越来越不明白父皇的心思了。
让一个自己最忌惮的人跟自己待在一处,他就不怕他谋反吗?
这个想法不止太子一个人有,其他人也是同样的。
但是多数人仍然觉得成帝这是在麻痹战王,走温情路线,让他中计,然后来个致命一击。
战天珩可没有心情理会旁人的想法,他快步走回了自己的车驾,脑海里只有那一人。
也不知道这会儿她消没消气。
其实,这会儿他心里也后悔自责的不行,那小东西那般娇气,却被他打碎了内丹,当时肯定受了很重的伤。
后来她到了府上,最开始,他对她并不好,甚至一度还差点将虚弱的她给饿死。
不原谅他也是正常,他不怪她。
只是,过去了的事情,他没有办法改变,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后好好补偿他。
若是她还不能解气,那就让她也给他一掌好了,他保证不还手。
他走到车驾前,想要上去,可是脚步刚抬起,他又落了下来。
这个时候,她若是看到他,肯定会很不开心。
他不希望她不开心。
让她消气的方法就是让她冷静,也就是他少出现在她面前。
战天珩看了一旁随侍的暗一一眼,问道:“阿九有什么吩咐吗?”
“郡主说她要休息,让任何人不要打扰她。”暗一恭敬说道。
战天珩点头,蓦地想到今日进帐时看到的清静,她睡眼惺忪,明显的是昨晚没睡好。
“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她。”
“是!”暗一应道,心下却是忍不住腹诽,除了主子你,又有谁敢靠近这车驾,也就是,只有主子你会打扰郡主吧。
战天珩在外面跟着走了一会儿,然后就上了马,走在马车的侧边,算是照应。
暗一看着头顶的烈日,眉心微紧,这么大太阳,主子也不怕晒中暑了。
但是他也不敢劝说,明显主子惹了郡主不高兴,不敢进去,只能在外面守着。
若是郡主看到殿下这番用心,再大的火气那会儿应该也都要消了吧。
不多时,李进忠派人过来送瓜果了,战天珩命他退下。
李进忠是见惯了男女之事,所以对战天珩这痴汉行为了然于心,心里不由感叹凤九歌的好福气。
等他回去将这事儿禀报给了成帝,成帝气的不行,一脸恨铁不成钢。
“难道这天下就那一个女人吗?他这哪里像是我战家的男儿。”
李进忠一旁进言,“陛下,战王殿下这性子是随您啊。”
成帝闻言,默了默,可不是,这些年来他身边女人无数,但是真正让他放在心上的自始至终只有那个人。
哪怕他们之间没有海誓山盟,哪怕只有那些个夜晚的相会,都足以让他铭记一生。
“罢了,随他吧。”成帝最终松了口,“仔细伺候着,别晒出病了。”
“是!”李进忠恭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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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西越使团这边,宗政千澜下令休息。
寻了一片树林,人马都过去休息了。
宗政千澜带着宗政瑶去了不远处的树林,没走几步就碰到了早已经等在那里的凤九歌。
“阿九!”宗政瑶脸上瞬间露出笑容,冲着她挥手。
“阿瑶。”凤九歌快步走了过去,看着宗政千澜,笑着说道:“千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们也是恰好来这里休息,所以碰碰运气。”宗政千澜回答说道,“毕竟方圆十里就这一个隐蔽的地方。”
其实凤九歌是想直接混入车队,可是这是大白天,一旦被人发现她会灵术那就糟糕了。
所以她的计划是跟着宗政千澜,等到到了晚上再联系他,没想到他们兄妹两直接过来了。
“这说明你们是心有灵犀啊。”一旁,宗政瑶笑着说道。
宗政千澜俊美的脸上含着三分笑意,浅紫色的眸子看着凤九歌,并没有否认。
凤九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笑着说道:“别胡说了,小心你未来嫂子揍你,现在先想想,我怎么跟你们到车队吧。”
“哪有什么嫂子啊。”宗政瑶嘀咕了一句,立刻回答说道,“这很简单啊,你假扮成我的侍女,跟我坐在同一辆马车上,没人会发现你的。”
凤九歌点头,“这个主意不错。”
“那衣服呢?”
“我马上让人送过来。”宗政瑶说完这话,转身朝着车队走去。
宗政千澜没有回去,留在原地陪凤九歌。
他关切问道:“出来没有被发现吗?”
凤九歌摇头,换成平日,她肯定是瞒不过他。
偏偏现在他们在吵架,她生他的气,他肯定不敢随便出现在她面前。
有碧波在那边应付,等闲是没有人会发现她不在的,只要撑过今天晚上就行了,反正,他也不会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想找也找不到了。
“西越国有很多灵山秀水,你会喜欢的。”宗政千澜转移了话题,“也有许多云京城没有的美食。”
凤九歌看着宗政千澜,笑了笑,“谢谢你,千澜。”
“我们之间无需言谢。”宗政千澜回答说道,“只要你开心就好。”
开心吗?凤九歌眼皮跳了跳,要是从前她听到美食、美景,身边又有美男相陪,她肯定会很开心的,但是现在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没有那个人在,好像这一切都变的可有可无了。
她抿了抿唇,忍不住扭过头看着后方,目光悠远,不知道在看什么。
宗政千澜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浅紫色的眸中掠过一道流光,那里是云京城的方向。
没过多久,宗政瑶回来了。
凤九歌拿了衣服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换上,再出现的时候就是一身丫鬟装,发型也换了。
宗政瑶看着面前这绝美的人儿,忍不住赞叹,“阿九是我见过穿丫鬟服里面最漂亮的姑娘了。”
凤九歌,“……”
所以她要谢谢她的夸奖吗?
宗政千澜的视线在凤九歌身上定格了一会儿,其实无论她穿什么样的衣服,都无法掩饰她一身的风华。
“好了,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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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府的马车里面,跟凤九歌一模一样的女子坐在软塌上,看着桌案上摆放的那些瓜果点心,心里面忍不住叹息,这战王对殿下可真是好。
晌午过了之后,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有人送瓜果点心过来,务必要新鲜。
这份心意,怕是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固然这中间可能有讨好的成分在。
但是联想到往日战王对殿下的疼爱,便也能知道这里面的真心有多少了。
凤九歌离开马车之后,是碧波变成了她的样子来代替她的。
她已经从殿下那里得知当日打碎殿下内丹的人就是战天珩了,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殿下怕是早就杀了那人泄愤了。
对于殿下选择离开,她不知道该说是对,还是错。
但是这样的真相,殿下不愿意接受也是正常。
有多喜欢一个人,就会有多难过。
透过帘子,她的视线扫过外面高头大马上的男人,这么热的天,亏他愿意在外面晒着。
若殿下在这里,指不定就心软了,奈何,殿下走的干脆,这苦肉计也就没有什么效果了。
到了下午,御驾终于回了云京城,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至于各大臣们都是各回各家。
车驾到了战王府门口,战天珩从马背上下来,晒了一天的太阳,他的脸有些发红。
从马背上下来,他的身型依旧挺拔,只是嘴唇有些发裂,他看着马车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阿九,到了。”
马车里面,没有人回应。
战天珩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忽的转身朝着王府大门走去,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没过多久,马车的帘子掀开了,“凤九歌”从里面走了出来,自个回了安怡院。
战天珩回到九夜阁之后,得知凤九歌已经回了安怡院,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也没说什么。
这种情况下,她是绝对不可能会回九夜阁的。
暗一看着战天珩犹豫着要不要说一件事,但是见他眉头深锁,便没有说了。
福成就算不知道情况,这会儿看战天珩的样子,就知道他跟凤九歌肯定是吵架了。
他问了暗一,暗一也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是殿下惹了郡主生气。
这些日子相处,福成对凤九歌是喜欢的不行,毕竟能得殿下喜欢的姑娘那就是顶好的。
他自是不敢怪罪战天珩,这会儿只能想办法帮着殿下哄她开心了。
所以没过多久,福成就让人准备了好些好吃的送到了安怡院。
奈何“凤九歌”窝在房里不见人,福成只能带着人退下。
等人都走了,碧波将门关上,看着满桌子的菜,都是殿下喜欢的,她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她施展了法术,桌上的菜每样都消失了一半,这样就表示她吃东西了。
等福成过来安排人收拾桌子,见饭菜动了,瞬间喜笑颜开的回去禀报了战天珩。
战天珩得知凤九歌没因为生气少吃饭,心头微松,这或许表示他们之间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
只是,他看着满桌的食物却没有了胃口,没有她在身边,他好像连吃饭都没有兴趣了。
他满心只想着跟她回到从前,抱她入怀!
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他却觉得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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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西越国的车队在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
整个客栈都被包了下来作为落脚的地方。
凤九歌下了马车就跟随着宗政千澜还有宗政瑶进去了,三人坐了一桌,桌上摆了一桌子菜。
宗政瑶饿惨了,这会儿也顾不得公主的仪态,抡起袖子,拿着筷子大快朵颐。
相比之下,凤九歌倒是斯文,拿着筷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菜。
宗政千澜见状,问道:“可是不合胃口。”
凤九歌摇了摇头,“没有。”
宗政千澜眸光微动,准备说什么,一旁的宗政瑶忽的说道:“这种客栈的饭菜肯定是比不上战王府,阿九吃不惯也是正常,等到了西越国,阿九,你想吃什么,我就让人给你做什么。”
凤九歌在听到战王府三个字的时候,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如果没有离开,她恐怕不会发现自己对那里的眷恋。
用这种方法离开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也是最能割舍的。
她嘴角一牵,忽的说道:“其实战王府的饭菜也就那样吧。”
“是吗?不过我们宫里的御厨做的菜是真的不错,到时候我让人将所有的菜式都给你做一遍。”宗政瑶自顾自的说道。
凤九歌笑了笑,没说话,继续吃饭。
她没有告诉宗政瑶的是,她就算去了西越国也待不了多久。
其实这会儿她已经有些后悔了,不该答应宗政千澜去西越国。
那会儿她是真的生战天珩的气,鬼使神差的就答应了。
但是让她更意外的是,狐族的人又找来了,虽然来的是些小喽啰,但是这也恰好能说明,云裳找不到她,开始满天撒网,可能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了东陵国那边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她该离开了。
而且,若是让云裳知道了她在西越国,她会不会对西越国不利,甚至威胁到宗政千澜跟宗政瑶两人。
心事重重,凤九歌没有吃多少。
宗政瑶心大,没发现,但是宗政千澜却是看的分明,他问道:“阿九,你可是后悔了?”
凤九歌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什么?”
“没什么。”宗政千澜应道,
凤九歌没有多问,跟着宗政瑶回了房间。
身边的人的呼吸声均匀清浅,凤九歌却怎么也睡不着。
大概是白天睡的多,所以晚上她没有什么困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忽然房间里面多了一道陌生的气息。
不对,不算陌生,只是多余!
凤九歌眼神一凛,蓦地坐了起来。就看到了桌旁立着一道黑影。
她冷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大概是她的动静太大了,旁边宗政瑶被惊醒了,她眼睛没有睁开,迷迷糊糊问道:“阿九,你在跟谁说话?”
凤九歌看了宗政瑶一眼,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黑影上,她抿了抿唇,直接朝着宗政瑶吐了一口气,宗政瑶吸了吸鼻子,没再说话,继续睡觉。
凤九歌轻出一口气,看向对面,眼底满是冷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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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之上,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今夜虽然无月,但是星辰璀璨,光芒洒在人身上,给人平添了几分圣洁的光环。
凤九歌双手背负在后面,目光冷冽的看着对面的人,“你又想干什么?”
“当然是想念小九儿啊。”赫连玦轻笑一声,“所以来看你啊。”
微风吹起那红色的衣袍,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飘远,不可捉摸。
凤九歌冷哼一声,这种话只能骗鬼。
“你要是没什么想说的,我回去了,你别再来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她警告着。
“小九儿为何对我总是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呢?”赫连玦摇头叹息,“我可从未做过伤害小九儿你的事情。”
凤九歌冷嗤一声,“那我看到你就觉得讨厌,这个理由,你接受吗?”
“可以不接受吗?”
“不能!”
赫连玦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之色,“小九儿,别总是对我抱有敌意,我若是想害你,你也不可能站在这里。”
“是你不想害我,还是你无法害我呢?”凤九歌反问。
赫连玦凤眼微眯,打量了凤九歌片刻,他忽的一笑,“小九儿真是可爱。”
“谁可爱了,要夸就夸我美,可爱这种形容太没有诚意了。”凤九歌冷哼一声,“不过你还是别夸我了,我会恶心的想吐的。”
赫连玦俊美的脸上笑容有片刻的龟裂,他神情一收,叹息说道:“需要我猜测一下,小九儿离开战天珩的原因吗?”
“不需要!”
“可是我想猜!”
“随便!”凤九歌没好气的说道,她有些嫌恶的看着赫连玦,“你是不是太闲了。”
“是啊,所以需要小九儿来帮我解闷,小九儿可愿意?”赫连玦问道。
“不愿意。”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
“跟我走,绝对比跟宗政千澜走要好,小九儿,别这么快拒绝。”赫连玦笑着说道。
“我就是跟个傻子走,都比跟你走强。”凤九歌绝美的脸上满是不耐烦,“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
话落,她也不等赫连玦说话,转身回去了。
赫连玦也没有阻止她的离去,他看着她的背影,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道流光,低声说道:“这世上只有我能庇护你。”
凤九歌听到这话,冷嗤一声,没有理会,她从来不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更何况,还是一个自己讨厌的人。
看着凤九歌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赫连玦嘴角牵了牵,眼底浮现一抹诡谲之色,“你果然还是很讨厌我,但是到最后,你还是会求我的,我们拭目以待吧。”
轻手轻脚回了房间,凤九歌看了床上还安睡着的宗政瑶一眼,没有回床上,直接在软塌上将就,她看了眼外面的夜色,也不知道那人发现她失踪了吗?
战王府,九夜阁中,这一晚灯火不曾熄灭。
战天珩站在书案前,手里拿着画笔在纸上描摹着心尖上那人。
他画她人形的样子,画的并不多,但是却远比画狐狸形态要顺手的多。
好像她在很早之前就已经镌刻在了他心上似的。
有些感情,仿佛是天注定一般。
一幅画画完,战天珩看着画纸上人儿,觉得这远远比不上她本人的灵动,本以为一画能解相思,此刻,看着画上的她,他更是对她思之如狂。
再无数次的挣扎下,他终于丢下了笔,朝着安怡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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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战王府通常都安静的有些诡异,主要是因为战王府的主人就只有战天珩一人。
往日安怡院有凤九歌在,还能称得上有些人气,今夜似乎跟以往一样,太冷清了。
自从之前凤九歌遇袭之后,安怡院这边便被守卫的宛如铁通一般。
此刻暗处的暗卫察觉有人靠近,各个心生戒备,待那黑影走近,众人才发现,那是主子。
战天珩站在安怡院外面,心内苦涩不已,明明是在同一个屋檐之下,却不得相见,这种折磨简直比分隔天涯还让他难受,因为心存希望不得实现才是最磨人的。
宋安闻讯从安怡院出来,冲着战天珩行礼,“奴才拜见殿下。”
自从福成回了九夜阁之后,他就被调到了安怡院伺候凤九歌,只不过之前凤九歌都是住在九夜阁,所以他平常不怎么出现。
战天珩看了他一眼,淡漠说道:“郡主可还好?”
“郡主已经歇下了。”宋安如实说道。
战天珩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道:“郡主可发脾气了?”
“没有。”
“她可有提起本王?”
宋安抬头看了一眼战天珩,那张俊美的脸上是一贯的威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小心翼翼的味道。
应该是他的错觉吗?战王殿下是何等人物,又怎会为一个女子折腰。
但是想到殿下对郡主的宠爱,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宋安不知道战天珩跟凤九歌吵架的事情,但是隐约觉得两人之间闹矛盾了,不然郡主又怎会回到安怡院住。
“郡主不曾说话,下午回来之后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
战天珩剑眉微蹙,这是自己一个人在生闷气?
“她身边的人没有劝她吗?”他问道。
宋安回答说道:“奴才近不了郡主的身,倒是那碧波姑娘,奴才好像没看到她跟郡主一起回来。”
战天珩看了宋安一眼,脑海中似是有流光闪过,一闪而逝。
但是这会儿,他没有在意这个,脑海里都是凤九歌一个人生闷气的样子。
她那么闹腾,生闷气,可见是有多难过了。
也怪自己粗心,竟将那事儿忘的一干二净,不然的话,在她得知真相之前坦诚,或许她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战天珩转身准备离去,可是走了几步,后面宋安的声音传来。
“殿下若是关心郡主,不妨进去与她说两句话,不然郡主可要闷坏了。”
战天珩的脚步微顿,这话似乎有些道理,心里有气,总是要发出来的,憋着容易生病。
与其让她生闷气,倒不如让她大骂他几顿。
打定主意,战天珩转身朝着安怡院走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安静的仿佛没有人的气息,只能听到鞋子摩擦地面的声响。
走到门口,战天珩停顿了下来,沉默良久,他喊道:“阿九……”
他声音低哑,这一生里饱含着他对她的缱绻情意,以及入骨相思的缠绵。
奈何,里面没有人应他。
战天珩只以为她是生气不愿意说话,继续说道:“阿九,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都行,别自个生闷气。”
“我知道我犯了不能原谅的错,给我一次机会。”
“阿九,你打我吧。”
……
不管战天珩怎么说,里面都没有人应他。
战天珩知道她的警觉性,这会儿不可能睡着。
他忽的说道:“阿九,我能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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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怡院里面安静的能听到人的呼吸声,宋安站在不远处看着门口那高大的身影,心里面不得不感叹凤九歌的厉害。
毕竟这还是第一个能让战王亲自道歉认错,伏低做小的人。
哪怕是面对陛下,战王该强硬的时候,也是半分不让。
战天珩站在外面,眉心微紧,换做以往,他要是在阿九生气的时候在她面前说话,她早就发火了,可是今天她太安静了。
安静的让人觉得里面根本没有人!
这个想法一出,战天珩俊脸微沉,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直接推开了门。
房间里面漆黑一片,半点人的动静都没有,他大踏步走了进去,目光扫过四周,径直到了床边,床上空荡荡一片,他的手摸了下褥子,冰凉的,显然这里今晚根本就没有人睡。
战天珩俊美的脸黑沉如锅底,只是这会儿天太暗,看不清楚罢了。
他紧握着双拳,手背上青筋暴起,冰冷的声音随之而出,“来人!”
“殿下!”外面宋安小跑着进来,恭敬说道。
随后暗一也走了进来,拱手说道:“主子!”
他的视线扫过屋内,心头微惊,朝华郡主人呢?
“阿九真的回来了吗?”战天珩冷声问道。
暗一神色微变,看了战天珩一眼,回答说道:“属下看到郡主进了院子。”
“那碧波呢,她人呢?”
“属下没有看到碧波跟随郡主回来。”
“为何不早些禀报!”战天珩的声音中带着怒气,他回头看着暗一,眼底怒火翻腾着,周身的气息愈发冷冽了几分。
暗一不明白这跟郡主失踪有什么关联,他依旧跪下请罪,“是属下疏忽,请殿下责罚。”
战天珩没有看暗一,他朝着外面走去,冷声说道:“责罚之事回头再说,现在立刻去找人!”
暗一心神一沉,恭敬说道:“是!”
战天珩走出了房间,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走的呢?
他脑海中闪过的是今天那一幕幕,从拔营回京那刻开始,他就没有见过阿九了,之后,回到战王府后,他也是离开之后,她才下了马车。
狐族会灵术,改头换面自是不在话下,怕是回到战王府的那个根本就不是阿九。
他微微闭眼,胸膛里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一般。
他是错了,他知错认错,无论她怎么怪罪他,他都无话可说,可是他没有办法接受她离开他。
他深吸一口气,克制着心里狂躁的因子,思索着她可能去的地方。
今日离开的时候,赫连玦的话中别有意味,难道他一开始就知道了阿九会离开?
依照阿九的性子,她不可能跟着赫连玦走,但是换一个人,比如宗政千澜……
想到她对宗政千澜平日里的态度,极有可能就是他了。
但是还有一个可能,也许,她直接回狐族了,若是她直接回狐族的话,他要去何处找她?还有,她能一个人面对狐族的敌人吗?
哪怕心里再恼恨她的离开,他也忍不住担忧。
无论如何,他一定能找到她。
想到这里,他大踏步朝着前方走去,“来人,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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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凤九歌早上醒来的时候,眼睛肿的跟灯笼一样。
几人这会儿正坐在楼下吃饭,宗政瑶一脸愧疚的看着凤九歌,“阿九,是不是我睡相太不好,影响你了?”
凤九歌摇头,“没有的事儿,我可能是白天睡多了。”
“那等会儿上了马车,你好好补觉吧。”
凤九歌点头,“嗯!”
她拿起桌上的馒头咬了一口,然后喝了一口粥。
嘴巴里面没有味道,吃什么的感觉都一样。
宗政瑶有些诧异的看着凤九歌,阿九不是无肉不欢的吗?什么时候会吃馒头了。
宗政千澜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肉到凤九歌的碗里,“多吃点肉。”
凤九歌看了碗里的肉一眼,点了点头,“嗯!”
但是她依旧只吃馒头,喝粥,碗里的肉动都没有动一下。
用过早饭之后,一行人启程了。
坐上马车,凤九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车队一眼,问道:“那些人是?”
宗政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回答说道:“那是南诏国的人,有一段路我们必须同行,本来我们应该是住驿站的,但是南诏国的人在,所以我们就住在了客栈。”
“嗯!”凤九歌点头,昨天晚上赫连玦出现在这里,南诏国的人也在这里,就不足为奇了。
“小心赫连玦这个人。”她低声说道。
宗政瑶看了她一眼,随即点头,“我知道的,不过阿九你放心,我大哥也是很厉害的,那个赫连玦不足为虑。”
凤九歌笑了笑,这小姑娘可不知道赫连玦的厉害,连她都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千澜这个人类。
不过,有她在,绝对不会让赫连玦伤害他们便是。
车队出发,凤九歌靠坐着,闭着眼睛休息。
宗政瑶坐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吵醒了她。
西越国的车队陆续离开了,正好一身红衣锦袍的男子从驿站里面走了出来,他容貌太盛,即便没有刻意宣扬,也足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看着车队离去,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面具戴久了可不好,摘下来才有趣。”
“主子,出发吗?”阿荣在一旁问道。
赫连玦点头,“走吧。”说着,他直接上了马车。
没过多久,南诏国的车队也启程了,只是出了小镇之后,就跟西越国的分开了,一个往南,一个往西。
这一觉,凤九歌直接睡到了傍晚,等她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太阳都要下山了,而她们这一行此刻正处于一片荒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下了马车,凤九歌伸展了下身体,看着西边跟鹅蛋黄一样的太阳,轻出一口气,一天又过去了。
“阿九,累吗?”身后宗政千澜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回过头看着他朝自己走来,笑了笑,“坐马车怎么可能会觉得累。”
“那就是闷了。”宗政千澜十分肯定的说道。
凤九歌点了点头,“是有点儿。”
她左右看了下,问道:“今天晚上住哪里?”
“前面有片树林,就在那里过夜吧。”宗政千澜说道,他忽的看了凤九歌一眼,“怕吗?”
凤九歌摇头,“不怕。”
总不会大晚上撞鬼吧,就算真有鬼,也该是鬼怕她。
她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会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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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继续赶路显然是不可能的,众人选择了原地扎营。
好在现在是夏日,风餐露宿也没有什么问题,顶多就是晚上虫子多了些。
火堆已经点着了,凤九歌,宗政千澜跟宗政瑶三人围着一个小火堆,其余的人围着几个大火堆。
这会儿,宗政千澜正拿着一只野兔在火上烤着。
野味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树林里,引诱的人口水直流。
中午吃的是干粮,干粮不可能好吃,所以这会儿凤九歌也是有些馋了,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那在火上旋转的野兔。
宗政瑶也好不到哪里去,吃惯了山珍海味,也会喜欢这种山野烤肉,
宗政千澜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笑着说道:“饿了就先垫点干粮?”
“不要,我要吃肉。”凤九歌直接说道。
宗政千澜视线落到了烤肉上,说道:“应该差不多了,我看看。”他将肉拿过来,凑近,撕开看了下里面的肉,已经熟了。
凤九歌紧盯着宗政千澜手里的肉,就等着他说,烤熟了。
宗政瑶一旁同样眼巴巴的看着,嘴里还叮嘱说道:“大哥,小心烫啊。”
凤九歌的视线落到了宗政千澜的手上,手指修长,洁白如玉,这大概是她见过最美的手了。
她眼神微动,视线落到了他的脸上,脑海中闪过一抹极快的情绪。
“肉烤好了。”宗政千澜撕了一只兔腿递给了凤九歌。
“谢谢!”凤九歌接了过来,手指摩挲了下兔腿肉,闻了一下,看着宗政千澜赞叹说道:“好香啊,千澜,你可真厉害。”
她咬了一口肉,心里蓦地生出一股酸涩来,不由回想着昨晚战天珩烤的肉是什么味道的。
好像很好吃,吃的她根本就停不下来。
可是为了表示自己生气了,所以她必须要装作一点儿也不好吃的样子。
“喜欢的话,一会再烤一只。”宗政千澜回答说道,同时给宗政瑶也撕了一只兔腿。
对于自家大哥第一时间关照凤九歌,宗政瑶早已经习惯了,加上她喜欢凤九歌,所以也不在意。
凤九歌回过神来,继续吃肉。
既然已经离开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没一会儿一只野兔就被三人吃光了,不说凤九歌,就说宗政瑶都是意犹未尽。
没办法,宗政千澜又烤了两只,等将这两只吃完,三人这才饱了。
吃饱了,凤九歌觉得有些闷热,就去散心,宗政千澜相配。
站在空地上,凤九歌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璀璨的星辰,那其中包罗万象,蕴藏着这世间所有的秘密,同样,它们也见证着这世间所有的变化。
她忽的问道:“千澜,你觉得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宗政千澜站在她身侧,有些疑惑的看着她,问道:“怎么问这个?”
“就是有些好奇。”凤九歌偏过头看着宗政千澜,“是不是为难你了?”
“怎么会为难!”宗政千澜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在我心中,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
“有多好?”
宗政千澜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声音低沉动听,“好到想要一直将你捧到手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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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愿意将你捧在手心,放在心上的也就只有爱你的那个人了。
所以,宗政千澜这话不啻于在向凤九歌表明心迹了。
周遭静悄悄的,这会儿虫鸟仿佛是接到了命令一般,默不作声,不敢打扰这关键神圣的时刻。
凤九歌仰着头看着眼前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男人,他身形高大,容貌俊美,就连声音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但是,哪怕他们相识已有一段时间,但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往那个方面想过他们的关系。
或许到了今时今日她也明白了,感情的事情无关容貌,更多的是随心。
她移开视线,低声说道:“千澜,你指的应该不是那个意思吧。”
宗政千澜看着前方容颜绝美的姑娘,平日里她骄傲张扬,行事大方磊落,偏今日眼神闪躲,还有几分隐忍尴尬。
他叹息一声,“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这种时候,若是他直接否认,必然能够化解尴尬,可是若是那样的话,不也是给了她借口不去正视他的心吗?
从前,他也未将感情之事放在心上,婚姻不过是结两姓之好,利益多过感情。
只要两方互相谦让,必然能够相敬如宾,缔结美好姻缘,亦或者,好与不好根本就不重要。
可是一旦开启了某个领域,领会到了爱情的滋味,往后便再也无法接受那种得过且过,了无趣味的人生了。
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其中就包含了想要永远跟她在一起的心思了。
凤九歌抬起头有些惊愕的看着宗政千澜,真的吗?
“我,我……”
这会儿,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知道自己容貌出众,很能吸引男子的注意力,但是,真的跟她表明心迹的没有几个。
战天珩是其一,他是其二了。
“阿九,你不用马上回答我。”宗政千澜低声说道,“我愿意等。”
他向来认为,时间能够改变一切。
他会等,等到她愿意为止。
而他,有那个时间。
凤九歌摇了摇头,她向后退了退,视线扫过四周,就是不看他。
“千澜,我觉得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误会!”宗政千澜十分肯定的说道,“阿九,我心悦你。”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会放纵自己将情感毫无保留的表达出来的时候吧。
凤九歌抬头看着那俊美如神只的脸,他脸上是一如既往的从容,是她从前喜欢的模样。
可是——那与感情无关。
她眉心微紧,低声说道:“我只是将你当朋友而已。”
“我知道!”宗政千澜淡然说道,“但是,我愿意等你。”
“不是!”凤九歌摇头,她再次向后退了几步,她看着宗政千澜苦涩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有喜欢的人。”
“可是阿九,你离开他了,这说明,你们根本就不合适。”宗政千澜回答说道。
凤九歌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男人真的能大度到知道一个女人有心上人却不介意的地步吗?
“我觉得,你需要冷静。”
凤九歌丢下这句话,转身跑开了。
宗政千澜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俊美的脸上神情依旧,他叹息一声,“阿九,有些事情不管过程如何,结果都不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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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之后,凤九歌回了马车里面睡觉。
这会儿,她需要冷静,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宗政瑶看着凤九歌上了马车,忍不住说道:“阿九,马车里面很闷的。”
可是里面的人根本就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
没过多久,宗政千澜回来了。
宗政瑶看着他说道:“大哥,你知道阿九是怎么了吗?刚刚她一回来就就钻到了马车里,我跟她说话,她都不理我。”
宗政千澜看了她一眼,回答说道:“没事儿,你快睡吧。”
宗政瑶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真的吗?
但是她没有多问,点头,“嗯。”
夜一点点深了,火堆里的火焰渐渐变小,周遭安静了下来,除却四周守卫的人之外,其余人都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阴风吹过,似有鬼魅啼哭,阴冷诡谲。
那些守卫察觉到不妙,握着刀柄,打量着四周,并没有人靠近,但是那股寒意却越来越明显了。
冷风扑面而来,待那些人扭过头的时候,忽然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一般,他们紧紧抓着喉咙,想叫又叫不出声来,没过多久,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地上。
醒着的人睡过去了,而之前睡着的人这会儿醒过来了。
只是当他们睁开眼,下一瞬间,眼睛又闭上了,再无动静。
马车里面,凤九歌忽然睁开眼,因为她感觉到了有人靠近,或许,不应该称之为人。
她用灵识感知着周遭的动静,漆黑的眸中掠过一抹诧异,怎么会有这么多鬼出没……
她准备出去,可是马车不知何时被设下了禁制,她根本出去不了。
她闭上眼睛,催动灵力,破除结界。
这会儿,宗政瑶也被周遭的阴冷给惊醒了,她睁着眼睛,目光惶恐的看着四周,她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可是她什么都看不到,越是什么都看不到,反而让她心底越是不安,本能的反应。
“大哥,阿九,我好怕!”她双手抱着胸,忽然叫出了声音。
不远处宗政千澜也察觉到了异样,这会儿站了起来,他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俊美的脸上透着几分凝重之色。
看到宗政千澜,宗政瑶立刻起身跑了过去。
“大哥,大哥,好可怕!”
宗政千澜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安慰说道:“没事的,别担心。”
“嗯。”宗政瑶点头,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
就在这时,地面上那些昏睡过去的人忽然站了起来,朝着宗政千澜跟宗政瑶两人走来。
这些人睁着眼睛,可是双目无双,像是被控制住了的行尸走肉一般。
“范大人。”宗政瑶喊了一声,“你没事儿吧。”
那被称为范大人的人没有反应,继续往前走。
宗政瑶吞了吞口水,看向宗政千澜,“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宗政千澜没有理会宗政瑶的话,他的视线落到了前方一片虚空之处,俊美的脸上透着几分冷意,淡漠说道:“马上让你的手下从这些人的身体里面出来。”
宗政瑶顺着宗政千澜的视线看过去,没人啊,大哥在跟谁说话?
就在这时,虚空中一道声音传出,“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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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宗政千澜跟宗政瑶两人被跟随他们的人团团围住,这些人伸出手朝着他们兄妹两抓去,毫无意识的。
“大哥,怎么办!”宗政瑶抓着宗政千澜的衣服,一脸紧张。
她的视线落到半空那一团黑影上,腿脚更是瑟瑟发抖,今天晚上该不会是撞到了鬼了吧。
宗政千澜神色依旧从容,他一拂衣袖,一道白色的光爆发出来,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扩散,扫过那些围着他们的人。
刹那间,无数凄厉的声音传来。
下一刻,那些人纷纷倒在了地上。
宗政瑶一脸震惊的看着地上的人,再看宗政千澜,她惊声喊道:“大哥……”
不知道刚刚那道白光是不是她的错觉。
事实上,只是宗政瑶看不到而已,这会儿他们周围聚集了无数道身影,准确来说是鬼魅。
这些鬼魅盯着他们,将他们当成了食物,所以她才会觉得毛骨悚然。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我的人。”虚空中那黑影阴冷的声音忽然传来,话音刚落,他朝着地面的宗政千澜攻去。
“大哥,小心!”宗政瑶惊呼一声。
宗政千澜低声说道:“你退后!”
话音刚落,他周身白光涌动,直接迎上了那黑影的攻击。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空中交织着,白色的灵力跟紫色的灵力交织着,溢出的那些强大的灵力疯狂的摧毁着周围的一切。
宗政瑶站在原地,看着头顶的那两道身影,脸上写满了担忧。
渐渐的,她感觉到周身的寒意更甚,好像周围有什么东西盯着自己,而且就在自己眼前,背后,可是她什么都看不到。
鬼,鬼,该不会是真的有鬼吧。
越想,她越是觉得毛骨悚然。
她抱着头大喊,“大哥,大哥……”
马车里面,凤九歌试了无数种方法,都没办法解除禁制,这让她心情很是烦躁。
也不知道是何人在这马车上设下了禁制。
她拿出手中的法宝,一个个试过之后,最后拿出的是一把赤红色的剑,这把剑是她偶然所得,上次在对阵崇光的时候,因为它,她差点输了。
所以,这会儿,她直接准备收回去。
就在这时,这把剑忽然脱手而出,朝着虚空劈去,一刹那间,有一道红光出现在眼底。
这道红光撞上那白色的结界,迸发出强烈的光亮,下一刻又华为虚无。
凤九歌的手朝着马车帘子,能够穿过去还没有阻碍,结界破除了?
她神色微变,看了手边的剑一眼,这把剑怕是真的来头不小啊。
外面,宗政瑶的惨叫声越来越大了,凤九歌收回剑,直接冲了出去。
出了马车,凤九歌轻出一口气,找寻着宗政瑶的身影。
起初,她没看到,直到听到了宗政瑶地方哭声。
她的视线落到了正前方,隐约间能看到有光。
“阿瑶。”她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宗政瑶蹲在地上,这会儿听到了凤九歌的身影,立刻起身,就看到她俏生生的站在对面,她立刻跑了过去。
“阿九,我好害怕!”
凤九歌看着前方那一团朝着自己飞跑过来的黑影,有些惊讶。
就在这时,那团黑影上有什么东西动了。
她定睛一看,就看到一张惨白的脸正一脸狰狞的看着自己。
很快,她看到无数张这样的脸看着自己。
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真正要怕的人是她吧。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她刚刚没找到宗政瑶了。
原来……宗政瑶身上被人用结界保护着,而那些鬼魅都趴在了结界的光壁上,将光给遮挡住了,连带着,也将她的气息掩埋。
看宗政瑶的样子,她应该不知道自己周围正趴着无数个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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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上,几匹快马驰骋,风起尘飞,所过之处一股肃杀的气息弥漫着。
到了分岔路口,缰绳勒紧,几匹马嘶鸣着停了下来。
战天珩视线扫过周围,墨玉般的眸中掠过一抹暗涌。
暗一打马上前,恭敬说道:“就属下查看,应该走的是右边,右边的车轮子的痕迹是新的。”
战天珩微不可见的颔首,一蹬马腹,策马向前。
“主子……”暗一喊了一声,他眉头微蹙,从昨晚知道郡主失踪之后,主子就带着他们追赶,这一路上,主子不吃不喝,马不停蹄的追赶着西越国的队伍。
就算人不累,马也累了啊。
好在这马是跟随殿下南征北战的那匹,否则寻常的马哪能由着主子这般折腾。
树林之中,上方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打的难分难解,白色的灵力的紫色的灵力交织像是焰火一般绚烂。
地面上,凤九歌看着靠过来的宗政瑶,心神收敛,她双手张开,手指尖红色的灵力流动。
突然,她眼神一动,手指对准宗政瑶,红色的灵力朝着她周身覆盖而去。
宗政瑶根本没反应过来凤九歌在干什么,更是不知道在包围在她周围的那些鬼魅都被这红色的灵力覆盖住了,然而消失无影。
她跑到凤九歌面前直接抱住了她,“阿九,好可怕,吓死我了,呜呜……”
凤九歌抱着人,低声安慰着,“没事儿了,别怕,有我在。”
她的视线扫过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鬼魅,眼底红色的光芒大盛。
被她的视线一扫,周围那些鬼魅止住了动作,甚至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凤九歌收回视线,安慰了宗政瑶一阵,低声说道:“你大哥呢?”
宗政瑶擦了擦眼泪,视线落到了上方,“大哥在上面,阿九你不知道刚刚有多可怕。”
凤九歌目光深深地看了宗政瑶一眼,真正可怕的她只是没看到而已。
她面上不显,问道:“怎么了?”
“刚刚从半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而且他还能说话……”宗政瑶将自己刚刚所看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凤九歌一边听,一边抬头看天空。
强大的灵力震动的山野颤动,周围的空间那澌灭一切的力量交织着。
她杏眼微眯,这两人的灵力已经不是能用强大来形容了。
这完全是力量的交锋,但是偏偏他们又能做到不惊动任何人,显然对灵力的控制早已经是登峰造极了。
最重要的是,面对那黑影毫不退让的攻击,另外一人的应对显然是从容极了。
最重要的是,她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阿九,我好担心大哥啊。“宗政瑶双手交握,仰头看着天空,俏丽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凤九歌收回视线,看了宗政瑶一眼,淡淡说道:“放心,你大哥不会有事儿的。”
“真的吗?”宗政瑶有些不确定。
凤九歌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像是会骗你的人吗?”
宗政瑶下意识的摇头。
“等着吧,很快就会结束了。”凤九歌冲着她笑了笑,然后看向天空,眼底的笑容消失无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空中,宗政千澜长身而立,他单手背负,神色从容。
而他对面那道黑影,准确来说是一个男人,他面容生的阴鹜,周身泛着紫色的光芒,看上去阴森幽冷,诡异至极。
他嘴角忽的一扯,声音冰冷至极,“原来是天族太子,失敬了!”
宗政千澜没有否认,他淡漠说道:“阁下应该是鬼族左右护法之一吧。”
“我乃鬼族左护法颜照。”那人冷声回答。
宗政千澜微微颔首,“不知左护法为何要带领鬼兵袭击我等?”
“深山野林,又是夜晚,鬼族出没,有何问题?”颜照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莫不是太子想要治本座的罪不成?”
宗政千澜看着他,俊美的脸上从容淡然,“按照规定,鬼族不可随意侵扰人类。”
“太子可以认为,本座是故意针对你。”颜照漠然说道,“所以,太子要因为此事跟鬼族来一场大战吗?”
宗政千澜看着对面的人,眉目微沉,“左护法这是何意?”
“意思就是我鬼族不怕你天族,若是你们想战,大可放马过来。”颜照冷哼一声,“如今魔族蠢蠢欲动,你天族想要站在那至高之地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宗政千澜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左护法说笑了,当年天族跟鬼族一起镇压魔族的事情镌刻在永生碑上,已经流传万年,天族与鬼族的情谊可不会因今日的误会而有半分的动摇,只是,鬼族有规定,是不能随意打扰人类的生活的,还请护法约束自己的手下,莫要打扰了两界的和平。”
颜照眼底涌出一抹寒意,“你这是在提醒本座当年镇压魔族也有鬼族的一份功劳。”
宗政千澜目光平视着前方,没有说谎。
颜照冷哼,“你放心,我们不会跟魔族为伍,但魔族来犯的那一日,你们也休想要我鬼族相助。”话落,他的视线落到了下方地面上那两个姑娘身上,他嘴角牵起一抹冷笑,“想不到太子竟会与一只狐狸精在一起,龙族的标准真是越来越低了。”
宗政千澜浅紫色的眸子微微一动,他的视线落到了地面,这会儿正好对上了凤九歌的视线。
他心头一突,蓦地意识到一件事。
“那狐狸精身上仙气环绕,倒是与众不同。”颜照的视线落到了宗政千澜身上,带着几分了然,“本座听说太子的未婚妻是狐族公主。”
宗政千澜淡然说道:“等日后大婚,我天族必然奉上请柬,还请鬼帝与护法驾临。”
“当年你们龙族号称血统最为尊贵,如今不也是要娶地族之一的狐族。”颜照轻笑一声,眼底带着讽刺,“也是,凤族不在,你们如何延续高贵的血统呢?狐族作为最初的天族之一,的确是最好的人选,只是狐族的先辈若是知道自己的子孙与龙族为伍,不知道会不会气的从万灭境中复生?”
宗政千澜眉心微紧,他看着颜照,忽的问道:“左护法经历过那一场旷世之战?”
“太子想要从本座这里知道什么吗?”
宗政千澜问道:“有,很多,比如狐族为何离开天族,鬼族为何与天族撕毁盟约,凤族,又是如何被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人而言,神灵的寿命必然是无尽的。
其实不然,神灵也会有灵元枯竭的那一天,到那一日魂灵就会飘散到虚空与天地同在,却不会再有意识。
当然那些灵力浩瀚无边,能以万物滋长其身,补充灵元以及魂灵之力的,寿命会长很多。
至于多长,那也是无法估量的。
现如今的天族,诸神灵力与上古时期根本无法相提并论,自然是因为老一辈的神灵退隐,新一任的神灵资历修为不够。
这也不能现如今的神灵不努力,不过是因为修炼环境大不如前。
灵力的断层只能说明,新人辈出,同样也说明,上古时期发生的一些事情成为了传说,当然,更多的事情则是被掩藏住了。
如今留在天界传世阁中的那些记载多半都是后世之人粉饰之后的著作,半真半假。
想要知道真相,只能从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那些人物身上求得了。
鬼族之人寿命比天族还要漫长,而这位颜照左护法是当年跟随鬼帝的心腹之一,他知道的自然很多。
颜照看了宗政千澜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诡谲之色,“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太子若有一日真的知道了真相,怕是也会当做不知道的吧。”
宗政千澜看着颜照,眸光微深,“左护法这是何意?”
“好了,本座也该走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不是魔族大军荡平天界的时候。”颜照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宗政千澜看着刚刚颜照站着的地方,神色间透着几分凝重。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颜照的话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魔族最近动作频繁。
颜照一走,地面上那些鬼魅也跟着消失无影。
周围空气中那种阴冷的气息似乎也消散了,连带着宗政瑶也没那么紧张了。
凤九歌看了天空一眼,上面只有宗政千澜一人的身影还在那站立着,他似乎是在想什么。
“阿九,大哥这是在干什么,还不下来。”一旁,宗政瑶小声嘀咕着。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你大哥就这样立在半空中,你觉得害怕吗?”
“嗯?”宗政瑶不解的看着她。
凤九歌嘴角牵了牵,抬手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可真是双重标准。”
“什么意思啊。”宗政瑶还是不懂。
凤九歌没有解释,这事儿,还是等宗政千澜下来再说吧,不对,应该好好谈谈才是。
地上的那些人这会儿也都醒了过来,各个摸着头,看着旁边的人,不明白明明他们是分开睡的,怎么这会儿凑到了一起了。
有人醒过神来,看着宗政瑶问道:“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呢?”
“是啊,太子殿下呢?”
“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没看到太子殿下,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
一群人左右看着,搜寻着宗政千澜的下落。
凤九歌看了头顶一眼,上方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她听到不远处一个声音传来,“我在这里。”
众人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宗政千澜从一片树林后走了过来。
“太子殿下……”众人惊呼,齐齐朝着他跑去。
凤九歌站在不远处,看着宗政千澜被人包围着,嘴里咀嚼着四个字,“太子殿下。”
她忽的嗤笑一声,“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宗政瑶脸上也是难掩激动,宗政千澜就是他们的主心骨,若是他出事儿了,那可就大事不妙了,甚至这西越国都不用回去了。
激动过后,她看着凤九歌小声问道:“阿九,你就不担心大哥吗?”
凤九歌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戏谑之色,“我为什么要担心他?”
宗政瑶古怪的看了凤九歌一眼,阿九这眼神有点儿不对吧,怎么看着她跟大哥有过节似的。
可是,明明不久之前,两人关系还不错吧。
不对,好像之前就有点儿不对劲儿了。
不等她问,凤九歌一旁的树根走去,直接坐在了地上,休息。
宗政瑶抿了抿唇,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想到刚刚大哥跟那个人交战的清静,她心里不免有些好奇,兴冲冲的朝着宗政千澜的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凤九歌感觉到有人靠近。
她慢慢睁开眼,抬头就看到宗政千澜正站在她旁边。
她闭了闭眼,然后睁开,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她站了起来,仰着头看着宗政千澜,嘴角微牵,漆黑的杏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之色,“我是应该叫你人界西越国的太子殿下,还是天界的太子殿下?”
宗政千澜眉心微紧,心头有诸多无奈,他一早就猜到了她得知真相会是这副模样。
奈何,他别无选择。
“阿九,我并不想瞒你。”
“打住!”凤九歌往旁边退了几步,她看着宗政千澜,一脸认真的说道,“不好意思,我跟你不熟,请不要这样叫我的名字。”
宗政千澜叹息一声,“阿九,我对你没有恶意。”
“那你又是什么意思?好意?”凤九歌眼底的讽刺更甚,“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宗政千澜见她像是刺猬一般将刺对准了他,心头更是苦涩不已,他无奈说道:“阿九,我不是有意想要隐瞒你。”
“你为什么隐瞒我,这对我而言根本就不重要。”凤九歌漠然说道,“我只知道,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看到你。”
这会儿她想起之前这人对他的表白,更是觉得讽刺。
他明知道她的身份,还对她大献殷勤,看着她亲近他,他心里应该很痛快吧。
瞧,平日里你吵着要跟我退婚,如今,还不是折服在我的美色之下?
若是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她是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她眼底仿佛是染上了寒霜一般,周围铸就了一层冰冷的墙,将他阻隔在外。
宗政千澜知道凤九歌对他没什么好感,但是他没想到,前段时间还跟自己谈笑风生的她如今冷漠的像是仇人。
“阿九,能告诉我,你为何这般讨厌我吗?”他低声问道。
不知道的他的身份的时候,她对他态度亲切,知道了他的身份后,将他当成仇人。
难道,是因为他的身份?龙族太子?还是因为那一桩她一直想退的婚事?
凤九歌嗤笑一声,“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那你退婚的理由呢?”宗政千澜问道。
凤九歌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既然你就是他,那我就不废话了,我要退婚。”
“阿九……”宗政千澜想说什么,却被一个匆忙跑来的人给打断了。
“启禀太子殿下,东陵的战王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战天珩来了?
凤九歌一脸震惊的看着来人,她听错了吧?
他怎么会知道她跟宗政千澜在一起?
宗政千澜看了凤九歌一眼,冲着来人说道:“孤去看看。”
“是!”那人恭敬说道,然后退开。
宗政千澜没有立刻就走,他看着凤九歌温声说道:“阿九,你在这里等我。”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她看了宗政千澜一眼,“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如果这个人单纯只是宗政千澜,她尚可以跟他交心。
可是他是龙族太子,一切就变味了,他们不是仇敌,更似仇敌,至少在她这边就是。
“你想跟他走吗?”宗政千澜问道。
凤九歌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当然想跟他走,但是不能啊……
狐族那边很快就会找来不说,现在这位龙族太子已经知道了他的存在,若是他死心眼觉得自己被人戴了绿帽子,到时候战天珩要怎么办?
她微微闭眼,“让他走。”
宗政千澜看着她一脸隐忍的样子,眉梢微紧,随即颔首,“我不会为难他。”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凤九歌慢慢睁开眼,她看着宗政千澜离开的方向,心头涩然,双手紧握着。
为什么要追过来?为什么!
另一边,战天珩高坐在马背上,冰冷的目光看着前方,周身散发着凛然的寒意,有一种挡我者死的气魄。
前方,西越国的使臣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位东陵的战神为何会追到这里。
若是想要对他们不利,那他带的人是不是太少了些。
其中一人说道:“战王此番前来是何意?”
战天珩扫了那说话的人一眼,“本王要见宗政千澜。”
“太子现在正在休息,不若战王先与我说说具体事情。”
战天珩剑眉微蹙,“少说废话。”
“战王,你这是欺人太甚了,别以为这是东陵国的地界我们就怕你了。”其中有人忍不住说道。
战天珩扫了那人一眼,“本王就是欺你又如何?”
“你……”
对于战天珩的霸道,各国人都有耳闻。
只是这次他们来云京城跟他打交道太少,以致于让他们忽略了这一点。
俗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眼前这人可不止是地头蛇那么简单。
这一计较,西越国这边的人也没说话了。
就在这时,有人说道:“太子殿下来了。”
战天珩抬眼看去,就看到那一身雪衣的男子从容的朝着这边走来。
人群给他让开了道,很快他就走到了最前面。
宗政千澜看着战天珩,颔首,“战王殿下驾到,有失远迎了,不知战王深夜到访有何要事?”
战天珩看着他淡漠说道:“太子不小心将本王的一样东西带走了,本王既是来了,你也该物归原主了。”
“孤不懂战王是何意。”宗政千澜回答说道。
战天珩视线扫过周围,淡漠说道:“本王知道她在这里,交出来。”
“她是指谁?”
战天珩看向宗政千澜,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道厉芒,“凤九歌,本王的未婚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树后面,一身雪衣的女子背靠着树,凝神屏息听着周遭的动静。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在颤抖。
那天,她都当众不顾他的颜面拒绝了他了,他真的一点儿都不介意,还将她当他的未婚妻吗?
凤九歌抿着唇,心内复杂极了。
到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与其说她是顾虑太多,不如说,他喜欢她比她喜欢他要多。
“阿九,你怎么了?”旁边,宗政瑶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睁开眼,看着她,摇头,“没事儿。”
“战王是来追你的吧。”宗政瑶试探性的说道。
凤九歌看了她一眼,“是啊,怎么了?”
“你会跟他走吗?”宗政瑶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凤九歌摇头,“不会!”
“真的吗?”宗政瑶雀跃说道。
凤九歌嘴角牵了牵,“你好像很高兴。”
“当然高兴了!”宗政瑶哼了一声,“你可是答应过我要跟我一起去西越国看看的,你不能骗我。”
“嗯!”凤九歌点头,视线扫过后方,眉目清冷。
宗政瑶看了凤九歌一眼,心里有些突突的,总觉得事情会有变。
她顺着凤九歌的视线看去,看着那高头大马上霸道威严的男人,也不怪阿九喜欢他了,换成她,大概也会动心吧。
战天珩居高临下的看着宗政千澜,言简意赅,“你的意思是不将人交出来。”
宗政千澜淡然说道:“她不在这里,孤如何将她交给你,倒是战王自己将人弄丢了,怎怪到孤这里了。”
战天珩眼神一凛,“那本王只能亲自找了。”
“那可不行,孤的地方,可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宗政千澜回答说道。
两人视线相撞,一个凛冽如冰,一个温润如风,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撞击着。
突然,战天珩拔出剑,周身的气势毫不保留的释放出来,周身幽蓝色的光芒大盛,直接朝着宗政千澜进攻。
宗政千澜一双桃花眼中掠过一抹诧异,眼尾一挑,周身的气势瞬息万变。
他身体腾空而起,周身白光乍现,朝着四面散发,刹那间,空间凝固。
凤九歌感觉到了周围光明灵力的波动,朝着那个方向看去,就看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朝着上方而去,两个人打斗着,周身的灵力碰撞着。
她看了旁边的宗政瑶一眼,她整个人僵硬的站在原地,嘴巴张着。
凤九歌眉心微紧,凝固空间,这位龙族太子可真够随意的。
不过,她也能理解,有些事情,人类知道太多不大好。
只是……
她仰着头看着空中,蓝色的光跟白色的光在这黑夜中一闪一闪的,像是天上的星辰一般。
她心里生出一股担忧来,战天珩就算身上拥有无尽的灵气,但是没有转换成灵力之前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
她双手紧握,怎么办,怎么办,景尧会按照约定不为难他吗?
这会儿,她有些不确定。
凤九歌走出了大树,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的打斗,双手交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空中,两道身影交错而过,卷起的灵力波撞击着两人的身体。
战天珩身体不受控制的向着后方跌去,而宗政千澜明显从容许多。
他扭过头看着战天珩的背影,淡然说道:“你不是我对手。”
“现在说结果,还太早。”战天珩回过头,目光凛然的看着宗政千澜,他手中的剑一横,朝着宗政千澜攻击。
宗政千澜眼尾一挑,眉眼间从容极了,他单手背负,手中的剑随意抵挡着战天珩的恭敬。
战天珩周身的气势越来越强大,那蓝色的光覆盖到剑上,剑气涌动,随着他的攻击,一道道光刃朝着四周流窜。
好在整个空间都被凝固了,否则这整片树林怕是都要遭殃。
宗政千澜看着面前杀气凛然的男人,淡然说道:“你与我相差甚远,无需再战。”
话音刚落,他周身白色的光芒大盛,强大的灵力直接将战天珩震退了出去。
战天珩向后跌出十几丈,很快就稳住了身型,他丝毫不放松,再次持剑朝着前方的人攻击而去。
宗政千澜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沉郁之色,他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要强壮。
可是,那又怎么样,神与人有着天与地般的差别。
不过,他答应过她,放了他的。
宗政千澜浅紫色的眸中掠过一道流光,手中的剑消失,手中白色的灵力涌出,朝着战天珩而去。
刹那间,战天珩周身被那白色的灵力包裹住了,他的身体停了下来,挥剑狂砍,可是怎么也砍不开这白色的光璧。
宗政千澜看着他如困兽一般,淡然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人我要带走,但是我答应过她,不会伤害你,说到做到。”
“你休想,她是我的!”战天珩冷冷的看了宗政千澜一眼,身体撞击着那光壁,可是光壁纹丝不动。
宗政千澜看着他,淡然说道:“不要白费力气,你算是很不错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修炼到这个地步。”
“你承认了,那天晚上的那个人是你!”战天珩冷冷说道。
“没错,是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战天珩停下动作,看着他。
宗政千澜嘴角微牵,“若真是要理论一下,她是我的才对。”
战天珩蓦地想到了什么,他沉声说道:“你就是那个人?”
“准确来说,是她的未婚夫!”
“闭嘴!”战天珩怒吼一声。
宗政千澜看着他,淡漠说道:“念在你是锦凰公主儿子的份上,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他的视线落到了下方,身体随之而下。
战天珩看着宗政千澜离去,心头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
宗政千澜要带阿九走,回到他们的地方,到那个时候,他就真的要失去阿九了。
心口很痛,痛的他好像不能呼吸了一般。
宗政千澜的视线紧盯着下方,眼底浮现出一抹温柔。
结束了,他也可以带她走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半空中有什么东西炸裂开,刹那间,半个夜空都被照亮了。
宗政千澜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他眼波微动,他周身白色的光芒大盛,战天珩眼底红光大盛,额头上古老的纹路浮现,全身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而剑尖距离他身体半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地面上,凤九歌对上方的打斗一清二楚。
她本以为景尧困住战天珩就算结束了,没料到关键时刻战天珩的病复发了。
她是见识过战天珩发病的样子,好像是入了魔一般,身体都会不受控制。
她倒不是担心景尧不是战天珩的对手,她担心景尧会因为战天珩的异变想要除去他。
半空中,宗政千澜,准确来说该是天界的景尧太子,他身体周围白色的光芒强盛起来,抵御着对方的攻击。
战天珩周身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强,全身的灵力铺天盖地般压下来。
景尧浅紫色的眸中略过一抹诧异,下一瞬身体爆发出来的力量直接将战天珩给震退了出去。
战天珩身体后退,等他稳定了身型,刹那间朝着景尧攻击。
景尧手中多出了一把光剑,直接迎上了战天珩的攻击,两个人在空中再次缠斗起来。
这会儿,战天珩的意识一点点在抽离,他所思所想不过是带着阿九离开,阿九是他的。
空中的打斗越来越强烈了,凤九歌在下面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这会儿真希望自己没有感知这个能力,这样就不会知道他的状况,也就不回心疼了。
哪怕他现在身体里的潜能被激发出来,可是比起景尧这种修炼果几千年的人而言,还是太弱了。
感觉到他胸口中了一剑,凤九歌无意识下手指掐进了肉里,她却忽然未决。
她咬着牙,低声喃喃,“你怎么这么傻,那是神,你是个人,你不是他的对手,你走啊。走啊。”
半空中,战天珩身体向后退去,胸口出鲜血淋漓,衣衫更是破碎,身体更是摇摇欲坠,整个人狼狈极了,哪里有半分昔日东陵战神的风采。
可是他半分没有退却的打算,再次朝着景尧攻击而去。
景尧眉头微蹙,“你不是我的对手,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作为天族太子,景尧不仅是同辈中的佼佼者,甚至修为已经超过了一些资历深厚的神了。
“阿九是我的!”战天珩冷冷说道,持剑的手一紧,眼底的红光更艳了几分,他再次朝着景尧攻击。
景尧看着那丝毫不减弱的剑势,他心头一沉,看来,不能再退让了。
他手中的光剑随着他而动,抵挡着战天珩的攻击,刹那间,光影流动,光剑再次插入了战天珩的心口。
战天珩闷哼一声,嘴角鲜血狂涌,他看着景尧,眼底的气势丝毫不减。
景尧看着他,淡漠说道:“结果就是这样,你根本不……”
话音未落,他脸色微变,视线下移,最终停留在了胸口处,那里剑尖刺入,殷红的血液浸染了白衣,一点点扩大,潋滟成花。
景尧眼神一凛,他看着战天珩,“你……”
“这只是开始,有我在,不会让你带走她……”战天珩看着他,冷冷说道,嘴角的鲜血随着他说话,疯狂的往外涌。
景尧脸色一沉,准备说话。
“放开他!”突然,下方一个女声传来。
景尧眉心一紧,抬眼看去,就看到凤九歌上来了,她手中赤红色的灵力随着她的控制,朝着他袭来。
景尧身体向后退去,躲开了她的攻击,同时也松开了战天珩。
刹那间,战天珩的身体朝着下方跌去,凤九歌心头一紧,大喊一声,“战天珩。”
她身体幻化成影,下一刻出现在在他身下,接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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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着眼,嘴角挂着血迹,脸色惨白如纸,看上去虚弱了极了。
她大声喊道:“战天珩,战天珩……”
这一刻,她觉得心脏仿佛要停止跳动了一般,恐慌蔓延到四肢。
“你别吓我,战天珩,你快醒醒。”
泪水不自觉的往下掉,这一刻,她心里后悔极了。
如果一开始知道会是这样,她一定不会用这种方式离开他,也不会相信景尧会放过他这种事情。
她蓦地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男人,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你骗我。”
景尧站在对面,胸口的伤势已经得到了控制,他看着凤九歌,心头微沉。
她不相信他!
他的视线扫过她怀中的男人,他十分确定他还活着,他可以不杀他,没说过不伤他。
可是,在她眼中,别说杀他了,就连伤了他,都是罪过。
她只考虑了战天珩的安危,没考虑过她未婚夫的颜面,这就是人的私心吧,只关心跟自己亲近的人。
可真是讽刺,明明他才是她最亲近的人。
他忽的说道:“阿九,若我真的杀了他,你要如何?”
“那就杀了你,替他报仇!”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她咬着唇,眸中满是怒火。
景尧俊美的脸上的浮现一抹沉郁之色,“阿九,你是我的未婚妻。”
“谁是你未婚妻了,我要退婚,退婚!”凤九歌吼道。
景尧微微闭眼,“阿九,你知道的,我不会同意的。”
“我管你同不同意。”凤九歌冷冷说道,“等我回了狐族,我会立刻将退婚书送给你。”
景尧睁开眼,浅紫色的眸中掠过一道暗光,俊美的脸上更是浮现一抹沉郁之色,“阿九,你忘了你现在的处境了。”
凤九歌脸色有些难看,她明白景尧是在说现在狐族内乱,她回去都是问题,更别说退婚书了。
“跟我回去,我会助你重夺王储之位。”景尧回答说道。
凤九歌脸色一沉,这条件可真诱人,换作旁人,这话可能是大话,可偏偏他是天族太子,十万天兵全部被他掌控,随便调一支军队就能帮她重振声威。
甚至,仅仅他天族太子的支持,就能让她那好叔叔不敢对她轻举妄动。
只是……
她看向景尧,淡漠说道:“我不……”
“她不需要!”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那声音虽然低弱,但是却透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霸道。
凤九歌低头一看,战天珩不知道何时醒过来了,此刻正看着景尧的方向。
“战天珩……”她低喊一声,声音里透着委屈,“你吓死我了。”她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掉。
战天珩扭过头就看到她委屈的模样,心里虽然气恼她的离开,可是这会儿更多的是心疼。
他抬起带血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颊,低声说道:“别怕,我没这么容易死。”
“什么死不死的!”凤九歌抓住他的手,贴着她的脸,瞪着他威胁道,“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嗯。”战天珩应道,墨玉般的眸中温柔一片,直到这一刻,那颗不安的心才算是安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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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用灵力帮他疗伤,没过多久,战天珩就能站起来了。
他一站起来,直接将人抱在了怀中。
凤九歌不敢挣扎,怕碰到他的伤口。
但是他抱她抱的太紧,她有些不舒服,小声说道:“你松开。”
“不松。”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有些无奈,撇了撇嘴,“可是你勒的我不舒服。”
“不舒服就对了。”
“啊?”凤九歌有些不解。
“这证明你是真的在我怀中,不是在做梦。”
凤九歌眼神一黯,低声说道:“对不起。”
她没想到她离开,他反应会这么大,会这么快找到他。
她只想悄无声息的走,就像她悄无声息的来。
“这笔账回头再算。”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你还要找我算账?”
“撇下我直接跑了,你说我不该找你算账?”
凤九歌,“……”
可真是理直气壮,这种情况下,他不应该为他伤了她而道歉吗?
她哼了一声,故意说道:“那我还是走吧。”
“你敢!”战天珩低喝一声。
凤九歌抿着嘴,忍着笑,心里甜的要命,这男人霸道起来真是可爱。
看着对面的人你侬我侬,景尧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可是熟悉他的人知道,他这会儿心情并不好,周身灵力波动的厉害。
他忽的说道:“阿九,我放他走,你跟我离开。”
凤九歌脸上的笑容一顿,她松开战天珩,视线落到了对面的景尧身上,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你还没听懂吗?我不会跟你走的。”
“阿九,我是为你好。”宗政千澜回答说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凤九歌冷嗤一声,“好一个为我好,你是我的谁啊,我需要你为我好吗?还有,我就是再不济,也不至于要借助别人的力量来抢回我自己的东西。”
战天珩忽的上前,将凤九歌掩护在了身后,他看着宗政千澜,冷冷说道:“阿九有我,不需要你费心。”
景尧看着战天珩,淡漠说道:“没人能改变,她是我未婚妻的事实。”
“那我不介意试试。”战天珩迎上他的视线,俊美的脸上不见丝毫的退让。
景尧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可是那笑容不达眼底,“若是我要强行带走她,你以为你阻止的了吗?”
“你可以试试。”
凤九歌看了战天珩一眼,男人的脸上透着坚毅,她嘴角微勾,不管他能否打得过景尧,但是她心里还是觉得很安心。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会觉得开心。
她看向景尧,淡漠说道:“你是天族太子,我是狐族公主,我狐族不在天族之列,所以我不归你管,我去哪里,都跟你没有关系。你若是想来硬的,那我只能奉陪到底了。”
景尧看着凤九歌,一双桃花眼中寒意聚拢,眼尾上挑,透着几分高不可攀的味道。
两方对峙着,谁也不让。
战天珩将凤九歌搂在怀中,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沉默半晌,景尧忽的转过身,他没说话,意思不言而喻。
凤九歌握住战天珩的手,低声说道:“走吧。”
战天珩收回视线,看着凤九歌,点头,“嗯。”
凤九歌直接捏诀,刹那间两人消失无影。
景尧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胸口的伤口上,明明都受了伤,她却看不到他的。
如果他不是景尧,只是宗政千澜,她会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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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下面跪着的人冷声说道:“派了那么多人出去竟然半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我要你们何用?”
“殿下息怒。”下面跪着的人连忙说道。
云裳冷哼一声,“凤九歌那女人运气向来不错,依我看,崇光护法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怎么可能,崇光护法的修为可是狐族中的佼佼者。”下面的人表示怀疑。
“那你倒是说说为何他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云裳冷嗤一声,“都是一群没用的,这点小事让我头疼了这么久。”
底下的人不敢说话了。
云裳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她看向殿外,“看来,本殿需要亲自去一趟了。”
“殿下,您……”
云裳站了起来,朝着殿门口的方向走去。
出了殿门,她拐过了几个宫殿,走到了狐王殿外。
一旁的守卫准备进去通报,被她喝止了。
她直接进去,刚到殿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这个时候,父王在召见谁呢?
她靠了过去,将里面的话听的分明。
“事成之后,魔帝大人一定会重重有赏。”
云裳脸色微变,魔帝?
“请大人放心,本王不会让魔帝大人失望。”
父王……云裳闻言快步走了进去,就看到云峥正跟一个被黑衣包裹着的人说话,听刚刚的声音,应该是个男人,他周身泛着黑气,诡异极了。
“什么人?”男人冷喝一声,掌心间幽暗灵力催动。
云裳脸色微变,看着那人冷喝一声,“我是狐族公主,这是我狐族的地方,岂容你一个魔族撒野。”话落,她手微张,灵力涌动。
“云裳,不得无礼。”云峥冷喝一声,他看向那黑衣人歉声说道,“大人勿怪,小女不懂事。”
“父王……”云裳娇嗔一声。
云峥警告似的看了云裳一眼,示意她不要多嘴。
黑衣人看了云峥一眼,淡然说道:“话已带到,本座先告辞了。”他看了云裳一眼,身体消失在了原地。
云裳愣在原地,她感觉到刚刚那人看她的眼神,凉飕飕的,让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了一般,一种恐惧在心头升起。
她看向云峥,“父王,这是怎么回事?”
云峥看向云裳,叹息一声,“本来父王是不打算这么早告诉你的,但是你已经看到了。”
“您的意思是,您要跟魔族合作?”云裳不敢相信的看着云峥,“您疯了吗?”
“裳儿,怎么跟你父王说话的!”云峥面上露出一丝不悦来。
云裳脸色微沉,“父王,我们狐族在上古时期是天族,如今虽然脱离了天族,在地族之中也是地位崇高,您这是在做什么?”
“在地族里地位崇高又如何,能比得上天族吗?”云峥冷哼一声,“这些年来,天族有将我们放在眼中吗?父王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如今魔族大军要冲破封印,天地间又是一场浩劫,今时今日你以为还有谁能阻止魔帝统一世间?”
“父王未免太涨他人志气了。”云裳有些不悦,“千年前,我们不就阻挡了魔族吗?这一次毫不例外也会成功。”
云峥叹息一声,“裳儿,你真以为千年那一场大战是魔族的全部实力吗?”
“父王这是何意?”
云峥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的天空,回答说道:“今时今日的天族早已经比不上上古时期了,但是魔族这千万年来一直积聚着实力,他们等了太久,被镇压了太久,那积聚的愤怒会让他们的力量空前的强大,这一次没有凤族相助,天族绝不会是对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族?那个传说中可以与龙族相提并论的已经绝迹了的古老神族?
云裳美艳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难道龙族抵挡不了吗?龙族可是天族中最强的存在。”
“上古时期最强大的四个种族便是凤族,龙族,狐族,鬼族,如今凤族绝迹,鬼族不问世事,狐族如今式微,面对魔族强大的攻击,龙族注定孤木难支。”云峥回答说道。
云裳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接受,她一直以狐族是曾经的四大种族之一而自豪,而自己的父亲现在要背叛自己的信仰。
这样一来,她跟龙族太子的婚事不就彻底没有希望了吗?
“父王知道你喜欢龙族的景尧太子,但是裳儿,不可感情用事,狐族的生死存亡在我们手上。”云峥看着云裳,低声说道,“更何况,他并不愿意娶你。”
“父王,别说了。”云裳皱眉,“让我冷静一下。”
话落,她朝着外面走去。
云峥没有阻止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转过身,看着大殿上的位置,叹息一声,“先祖,我这也算是没有违背祖训,狐族与龙族誓不两立。”
出了狐王殿,云裳的心情还是无法平静。
她可以不在乎别的,但是她在乎景尧太子。
可是,他很明确的拒绝了她,现在,她在天族跟地族中已经是一场笑话了。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凤九歌了。
她握紧双手,眼底闪过一抹恨意,无论如何,有个人还是要先解决才行。
藏雪山上,一身红衣的男子坐在山顶一块石头上,周围飘着雪,可是他身上却不见半分落雪,仿佛他被隔离在了空间之外似的。
他闭着眼睛,周身似有霞光闪烁,璀璨极了。
也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睁开眼,双眼一红一黑,透着几分诡异神秘。
“殿下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
话音刚落,虚空中忽的出现一道身影,正是云裳。
云裳看着司宸的背影,笑着说道:“司宸大人不愧是占星神,感知力让我佩服。”
“殿下找我有何事?”司宸淡漠说道。
云裳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司宸身侧,看着他淡然说道:“我想知道凤九歌到底能活多久,司宸大人不介意告诉我吧。”
“天命不可更改,殿下知道或者不知道,并没有什么差别。”
云裳嘴角牵了牵,她抬头看向天空,淡然说道:“天命不可更改,但是事在人为,就让我来帮司宸大人证明一下,司宸大人告诉我凤九歌的下落如何?”
“殿下请回吧。”司宸直接下了逐客令。
云裳冷哼一声,她看向司宸,眼底带着嘲讽,“司宸大人是不是受尊敬太多了,所以忘记了谁是君,谁是臣了,这藏雪山虽是你修炼的地方,但是更是我狐族之王的领地。”
“殿下还不是狐族之王。”
“你……”云裳脸色微变,她冷哼一声,“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希望司宸大人能一直这样强硬下去,也希望司家的人能跟你一样有骨气,另外,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找到她,到时候我会将她的尸体带来给你。”她拂袖,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虚空中。
没过多久,司宸站了起来,他看着天空,眸中闪过一道流光。
他薄唇微启,“魔族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万年前的封印终于要被打破了,这一次的动乱是否能比得上那一场旷世之战呢……这世上……只要她……要不了多久……”
忽然一阵风扬起,将他的声音淹没,断断续续的。
没过多久,他身体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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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呼呼的吹着,发出似鬼魅一般的嘶吼声。
突然,虚空中两道身影幻化而出。
凤九歌扶着战天珩站好,回过头看了后方一眼,见没人追过来,她心头微松,没追过来?
“你很怕他?”旁边,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下意识的回答说道:“天族太子的实力不容小觑,我全盛时期都不是他的对手,你就更别提了,惹不起,躲得起。”
“所以,在你心中,我比不上他?”男人的声音有些凉。
凤九歌一怔,偏过头就看到了男人黑沉如墨的脸,她讪讪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呵呵,”
战天珩目光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他淡漠说道:“迟早有一天,我会超过他。”
这样,他就能将她护在身后,而不是像今日这般,要她保护。
“你不用太在意的。”凤九歌连忙说道,“其实,你没有必要跟他比。”
这话是实话,景尧修为再高,她不喜欢也是白搭。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子深了深,他看着前方,神色更加坚定了几分。
他似乎已经明白了,为什么他的体内会有如阿九所说那般充沛的灵气,龙族,锦凰公主。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凤九歌忽的问道,“直接回战王府?”
战天珩看向她,淡漠说道:“我以为你不愿意回去。”
凤九歌,“……”
这人可真是记仇,她这不是没走吗?
她故作不高兴的说道:“你要是不希望我回去,那我就不回去了。”
“随便你。”战天珩移开视线,只是他握紧的拳头泄露了他的心事。
凤九歌小嘴一撅,瞪着男人的侧脸,这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他都受伤了,她能不跟他一起回去吗?
“好,我走,行了吧。”她哼了一声,转身准备走。
只是,脚步还未抬起,手臂就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不行!”他低沉的声音传来,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凤九歌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她转过身,准备说话,忽然身体往前一倾,跌到了一个怀抱中,下一刻,唇就被人给封住了。
“唔……”凤九歌闷哼了一声,挣扎了下,可是男人的吻很霸道,她挣扎不开。
最后,她干脆放弃了,伸手搂着他的腰,回吻着,心下更是想笑,口是心非的男人。
黑夜中,两道身影拥在一起,久久不曾分离。
战王府,九夜阁
凤九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日晒三竿了。
她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再看旁边,早没人了。
昨天晚上回来之后,她就累睡着了,不得不说,还是在自己的地盘睡的香。
只是,这男人一大早跑哪儿去了,昨天伤的那么重,他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凤九歌打了个哈欠,下了床,用过早膳,只是战天珩一直未曾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有这么忙吗?
就连福成也不知道去了哪儿,问伺候的人一个个都不知道,她直觉自己是回了一个假的战王府。
有些无聊,凤九歌就开始修炼,等到了到了中午,还是不见战天珩回来。
凤九歌觉得不对劲儿,心里有些不安,直接出门找人。
今日日头有些大,凤九歌出了九夜阁之后,快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只是经过后花园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人的说话声。
她抬眼看去,不远处的凉亭里,一男一女正站着聊天,女子含羞带怯,至于男子,背对着她,她看不清楚,但是看那身型,是战天珩无疑了。
凤九歌脸色一沉,所以他丢下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是出来见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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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只觉得头顶有火在燃烧,所以这人丢下她,就为了见这女人?
她顾不得听他们在说什么,大踏步走了过去。
她大吼一声,“战天珩!”
战天珩回过头来,就看到凤九歌站在太阳下,精致的脸上盛满了怒火,眼底跟过的是控诉,他俊美的脸微微一沉,不待他说话,旁边的人先开口了。
“朝华郡主,你怎能这般称呼战王的名字,太失礼了。”
凤九歌冷嗤一声,“我怎么称呼他的名字关你屁事,从哪里来就给我滚哪里去,这里不欢迎你!”
北冥幽若美丽的脸上浮现一抹羞恼之色,准备反击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旁边的战天珩,脸上瞬间换了一副委屈的模样,“珩哥哥,我只是觉得朝华郡主对你太无礼了,所以说了一句公道话,没想到她就……”
“谁要你说公道话了,多管闲事。”凤九歌冷哼一声,她走进凉亭,看着战天珩,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现在很不高兴。”
意思就是,她要他解释他跟北冥幽若的关系。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墨玉般的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声音毫无波澜,“你先回去。”
你先回去?
意思就是他不跟她一起走,要留在这里继续陪这个女人?
凤九歌怔了怔,却从他眼中看到了不欢迎这个词语,她冷嗤一声,“你这意思是,我打扰你们了?”
战天珩剑眉微蹙,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不否认就是默认了?凤九歌看了他一眼,嘴角扯起意思冷笑,视线落到了北冥幽若身上,就看到她正冲着自己得意的笑。
她心口火气越烧越旺,她忽的一笑,直接坐到了石凳上。
“回去干什么,屋子里怪闷的,我在这里歇歇,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以当我不存在的。”
北冥幽若原本以为凤九歌会被气走,哪里想到她是个厚脸皮的,竟然堂而皇之的要留下来。
她看向战天珩,娇声喊道:“珩哥哥……”
战天珩看了凤九歌一眼,眸光微动,抬眼看向北冥幽若,“继续。”
北冥幽若咬了咬牙,这意思是,他不介意凤九歌在场了?可是她介意啊,难得能跟珩哥哥单独相处,这女人出来捣什么乱。
她忽的扶了扶额头,娇声说道:“珩哥哥,我有些头晕,想休息一会儿,我们找个时间再继续说吧。”
凤九歌轻嗤一声,谁知道是真头晕还是装头晕,矫情。
“来人,送公主出府!”战天珩淡漠说道。
北冥幽若一听这话,立刻慌了,连声说道:“珩哥哥,不要,现在六哥要抓我回去,我要是走了话,就不能跟你说话了。”
她一双秋水里似有盈光闪烁,看着有几分可怜。
凤九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当你能吐字成金啊,谁稀罕。
“那就住在战王府。”
凤九歌脸色微变,不敢相信的看着战天珩,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谢谢珩哥哥,珩哥哥,你真好。”北冥幽若含羞带怯的说道,她余光扫过凤九歌,眼底满是挑衅。
凤九歌注意到了,直接站了起来,她看着战天珩,不悦说道:“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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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竟然要将别的女人留在府上,他这是将她置于何地?
她忽的一笑,看着战天珩,“
战天珩剑眉微蹙,看着凤九歌低声说道:“不许胡闹!”
“谁胡闹了!”凤九歌吼道,“行,我胡闹,她对,那我走好了。”说着她转身离开了亭子,离开。
北冥幽若心里有些得意,面上却装作很委屈,“珩哥哥,那我还是走吧?”
战天珩没有说话,他的视线紧盯着那匆忙的离开的背影,心里觉得不该追,可是,脚步却不听使唤。
他眼神一沉,抬脚出了亭子,去追前面的人。
北冥幽若看着战天珩的背影,心里虽然有些嫉妒他对凤九歌的宠溺,但是更高兴于她能留在战王府。
只要她能留下来,她就不相信珩哥哥会发现不了她的好。
“来人啊。”她喊了一声。
这会儿福成正从外边赶过来,听到北冥幽若的声音立刻走了过去。
“幽若公主。”
“给本公主准备一辆上好的客房,最好是靠近战王的住处的。”北冥幽若吩咐说道。
福成眼皮子一跳,看了北冥幽若一眼,“这件事奴才需要请示殿下。”
“这是你们殿下亲口说的。”北冥幽若这会儿底气足的很,“去准备吧。”
福成看着北冥幽若,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除了朝华郡主之外,殿下可从没留过任何女人在王府住,加上北冥幽若对殿下的心思昭然若揭。
他想了下,回答说道:“郡主先在这里歇息,奴才这就下去吩咐人办事。”
“去吧。”北冥幽若高昂着头,十分得意。
福成退下,却不是去吩咐人,而是去问战天珩。
这种事儿,可马虎不得,毕竟府里还住着一位祖宗,可不能让她生气。
一回九夜阁,凤九歌捞起桌旁的椅子就朝着门口扔去。
战天珩身体一偏,躲过了椅子,椅子摔在地上震天响。
他走了进来,迎接他的又是一堆杯子茶壶,他再次躲过,噼里啪啦的摔了一地,外面的地上都是碎瓷片。
战天珩看着那背对着自己的人,走上前,问道:“这是怎么了?”
凤九歌一听这话火气就大,她扭过头瞪着他,“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一早上撇下我,就是为了见那个女人?”
“生气了?”战天珩不动声色的说道。
凤九歌见他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怒火更是往上涨,“我男人抛下我去见别的女人,你说我生气不生气?”
战天珩俊美的脸紧绷着,点头,“是应该生气。”
凤九歌,“……”
听听这是什么语气,简直是死不悔改,这是要气死她吗?
“既然你……”
“前两天我也是这样。”战天珩忽然打断了她的话。
凤九歌神色一滞,一脸错愕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得知你跟别的男人走了,那一刻我就是跟你现在的心情一样,不,更强烈,那种要失去你的痛苦,那种想将那个男人杀死的恨意。”战天珩目光深深的看着她,“阿九,原来你也会嫉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九歌想说,她才不是嫉妒,可是却耻于说出口。
可是联想到自己刚刚的反应,可不就是嫉妒了。
她不希望战天珩身边有任何女人,那个魏皇后也好,那个李曼婷也罢,谁敢肖想他,她都不会客气。
而此番,她也算是真切的体会到了他两天的心情。
她故意说道:“我不是跟你道歉了吗?你干嘛上纲上线啊。”
战天珩看了她一眼,眉心微紧,“你觉得我不该生气?”
“我……”凤九歌抿了抿唇,她别开脸,“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不需要!”
凤九歌垂下眼睑,“那就算是我自以为是了,可是……算了,是我的错。”
说再多也掩盖不了事实,她也不是那种死不承认的人。
她偷偷看了战天珩一眼,见他依旧板着脸,她拉住他的袖子,小声说道:“你别生气了好吗?我保证,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战天珩看着她,“我还能相信你吗?”
凤九歌,“……”
怎么就不能相信她了,她可信度有那么低吗?
无论她内心里怎么咆哮,面上依旧是讨好的模样。
“当然可信了,我这个人是最讲信用的。”凤九歌立刻表态,她凑到他身前,抓着他的手臂,仰着头看着他,“这件事就过去了好吗?咱们都不提了。”
“那你真的不走了吗?”战天珩问道。
有些话昨天还没说完,或者说的不清楚,今天有必要再次说明一下。
凤九歌想了想,摇头。
战天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凤九歌知晓他这是生气了,低声说道:“我也有我的责任,可能这个责任我不想承担,我那天没有告诉你的是,狐族那边的人已经找来了,我不得不回去了。”
“你的修为不是没有恢复吗?”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一怔,犹豫着怎么说。
战天珩剑眉微蹙,“你是打算没有恢复,也要回狐族,你这完全是没有将自己的安危当一回事!”
“没有,我没有这样打算,我又不傻!”凤九歌连忙辩解,“我是打算先离开东陵国,如果他们来找人,找不到我,自然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战天珩冷笑一声,“看来我真是要感谢你为我着想了。”
凤九歌知道他这下又生气了,他那般骄傲,怎会愿意让一个女人保护。
就像是昨天,明明他不是景尧的对手,最后他依然坚持的将她护在身后。
她看着战天珩,低声说道:“如果是人类之间的争斗,我当然不会替你做决定,可是战天珩,那是狐族的纷争,已经超出了你能干涉的范围,我不能看着你为我而死。”
她将头靠在他的怀中,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她继续说道:“但是很奇怪,昨天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很高兴,那一刻我是自私的,单纯只是想像这样抱着你。”
战天珩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女子,她平日虽然任性,甚至有些顽劣,但是在大事上都知道分寸。
可是偏偏,他不喜欢她这种分寸。
然而,她说的也没错,他没有能力去干涉狐族的事情。
“阿九,我会保护你的。”
就算从前不能,以后也一定要能。
昨晚见识过景尧的力量之后,更坚定了他的想法。
“嗯!”凤九歌应道,“那你不准再生气了。”
战天珩收紧了手臂,将人抱的更紧了,看到她,他哪里还会生气。
就在这时,门外福成的声音传来,“启禀殿下,奴才有事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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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看着她疏离的态度,俊美的脸上透着几分沉郁。
他看向门口,淡漠说道:“进来。”
外面福成得令,立刻走了进去,看着所过之处地上那些碎瓷片,他心里直犯突,希望他来的及时,能阻止殿下跟郡主吵架。
只是,当他进了屋子,就感觉倒是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头顶一道冰冷的目光看过来,仿佛是要将他洞穿一般。
额……
福成抬眼见战天珩冷着一张脸,凤九歌背对着他,他心里更加确定这两人吵架,而且吵的很凶,不由心里夸赞自己来的及时。
就在这时,战天珩的声音传来,“何事?”
福成回过神来,恭敬说道:“幽若公主让奴才将她安排在离您近的院子住下,奴才特来问您的意思。”
凤九歌一听这话,扭过头看向战天珩,精致的脸上满是怒意,“好啊,你还真打算留她住下,我跟你说,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你自己选。”
战天珩还是第一次发现凤九歌的醋劲儿这么大,虽然有些头疼,但是心底的喜悦像是涟漪一般一层层荡漾开来。
“事出有因。”他解释。
“我管你有是不是事出有因,总之,我不同意!”凤九歌站在他面前,瞪着他,“你给我一句准话。”
战天珩看着她这一副醋缸子翻了的样子,这模样可爱极了,至少这个时候,她满心都是他。
他扫了福成一眼,“你先退下。”
福成迟疑了下,“那幽若公主那边……”
“这还要本王教你?”战天珩给了福成一记眼刀。
“奴才愚钝,奴才这就去办。”福成一边说,一边朝着后方退去。
房间里面安静下来,凤九歌心里还憋着火,故意说道:“我看这里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我走就是。”
说着她转身往外走去,手臂上忽的被拉住了,下一刻她身体一个旋转跌入到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你干嘛,松开我。”凤九歌锤了下他的胸膛。
战天珩任由着怀中的人儿作乱,低头看着她,“不准走。”
“哼!你让我不走就不走吗?”凤九歌不高兴的说道,“反正你要留别的女人在家里住,我不要跟你在一块儿了。”
战天珩低声说道,“都没留醋劲都这么大,真要留了,你不把王府给掀开了。”
“谁稀罕!”凤九歌别开脸。
战天珩心头生出几分无奈来,“我稀罕,就稀罕你吃醋的小模样。”
“你……”凤九歌有些恼怒。
战天珩转了话题,“不想知道我为何会将她留下来?”
凤九歌不以为意的说道:“不想知道。”
“那我就不说了。”
“你看你,分明是做贼心虚。”凤九歌推攘着他,试图挣开。
战天珩将人抱着,任由她作乱,解释说道:“不是做贼心虚,我想从她那里知道锦凰的事情。”
锦凰?凤九歌神色一收,看了战天珩一眼,“你问她干什么?干嘛要找北冥幽若!”
“我想了解锦凰的事情,她是北冥公主,北冥国的人应该会了解她。”战天珩解释说道,“所以,问北冥幽若最合适。”
“所以,你就为了这种小事儿弄个女人来膈应我?”凤九歌突然炸毛了,她使劲儿推了战天珩一把,将他推开,“别的女人能帮你的事情,难道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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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去报凤九歌,却被她闪开了。
一次两次三次之后,战天珩立刻道歉,“阿九,是我错了。”
凤九歌气呼呼的看着他,“我看你就是存心用个女人气我。”
战天珩当时是真没想那么多,可是这会儿经凤九歌一提,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他无奈说道:“真的只是想从她那里打听母妃的下落。”
“那你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能先跟我说吗?”凤九歌更生气了,“就凭那女人的心眼,你觉得你问了,她会如实告诉你吗?到时候也许就不止赖在战王府,说不定要赖上你了。”
“我心里只有你。”战天珩立刻表明自己的态度。
显然凤九歌对这话很受用,她哼了一声,“油嘴滑舌,你要想知道的话,直接跟我说,我有办法得到最全面的信息,省的你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是,我的错。”战天珩说话的时候,趁机将人抱在了怀中,“以后都告诉你。”
凤九歌哼了一声,也没有反抗,任由他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松开了战天珩,直接扒他的衣服检查伤势,一边问,“你的伤都好了?”
战天珩快速抓住她的手,回答说道:“好的差不多了。”
“你这恢复速度还挺快的。”凤九歌若有所悟,她看战天珩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皱眉,“你身上我又不是没看过,至于捂的这么严实吗?”
“不怕被你看。”战天珩回答说道。
“那你抓着我的手干嘛?”
“害怕自己忍不住白日宣淫。”
凤九歌,“……”
她就检查一下他的伤口而已,就能刺激到他想白日宣淫?这男人也太经受不住撩拨了吧,不对,她都没开始撩拨他呢。
“不跟你说了。”凤九歌抽回手,转身准备回床上,没走几步,就被人从后面给圈住了。
她感觉到肩膀上一沉,男人的气息扑打在脸上,热热的,身体里面有一股暖流划过。
“你干嘛啊!”
“你在我身边,真好。”
凤九歌撇了撇嘴,“我都道歉了,你不准揪着那件事不放。”
“嗯。”
凤九歌眉心微紧,总觉得他的可信度不高。
“你不是想知道你母妃的事情吗?我现在就去找那个北冥幽若。”凤九歌掰开战天珩的手臂,“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好了。”
说着,她不等战天珩说话,朝着外面走去。
战天珩看着她的背影,没有阻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看到自己的女人为自己奔波,感觉还不错。
花园里,北冥幽若正等着人将她安排住到战王府,熟料福成回来了,却是请她出府。
“狗奴才,竟然连战王的命令都不遵守,你是要反了吗?”北冥幽若气急。
福成面上笑着,眼神却是有些发冷,“殿下的意思是,战王府没有能够匹配公主尊贵身份的屋子,再加上,公主千金之尊留在王府过夜,对公主的名声不好,无奈之下只能送公主出府,公主请吧,莫要让奴才为难。”
“我不信,肯定是你这狗奴才诳本公主,本公主才不管这些,本公主要去见战王。”北冥幽若说着就准备往前冲。
福成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他看了左右的两个下人一眼,那两人直接上前将北冥幽若拉住了。
“送公主出去。”
“你个狗奴才,你信不信本宫让战王处死你。”北冥幽若咆哮着。
福成面不改色的说道:“带走!”
“你……”
就在这时,周围的声音都小时了,所有人都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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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站在北冥幽若旁边,手掌抓住北冥幽若的脑袋,读取着她脑海中的记忆。
没过多久,她收回手,看向北冥幽若的目光中满是厌恶,果然这女人就是打着赖在战王府,坏了名声之后,趁机嫁给战天珩的主意。
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凤九歌看着北冥幽若一脸狰狞的样子,再看她前倾的身子,还有那抬起还未落的脚,眼皮一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她直接将抓着北冥幽若的那两个下人的手移开,这么一来眼前那就是一副狗吃屎的姿势了。
她拍了拍手,下一刻身体消失无影,刹那间周围一道红光闪过,法诀解除。
北冥幽若嘴巴一张一合,本能的说着之前的话,身体却是不受控制的朝着地上倒去。
“啊……”她惊叫一声,随后“砰”的一声,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福成看着北冥幽若摔成了一个狗吃屎的样子,愣了片刻,看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的两个下人一眼。
那两个下人注意到总管的目光,立刻低下头,一副我有罪的样子。
事实上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之前他们抓着她的啊,这事情有点儿玄乎,肯定是这公主太任性刁蛮了,自己挣脱开了他们的手,然后摔倒了。
“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本公主。”北冥幽若挣扎着爬了起来,一张俏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福成恍然没看到刚刚的一幕似的,说道:“公主,请吧。”
北冥幽若这会儿摔的胸口都发疼了,她捂着胸口,气愤说道:“你们给本公主等着。”说着,她一圈一拐的朝着前方走去。
“总管……”那两个下人连忙告罪。
福成看了他们一眼,“干的不错,一会儿领赏去吧。”说着,他跟着北冥幽若往前走。
两个下人对视一眼,只觉得自己是听错了,犯错了还有赏,天下还有这等好事儿?
九夜阁中,凤九歌的身体从虚空中幻化出来,她直接朝着书案前走去。
这会儿,战天珩似乎是在写什么。
“你也太认真了吧,我才走多久,你就开始处理公务了。”凤九歌看了战天珩手中的奏折一眼,撇了撇嘴。
战天珩落下笔,将公文递给了凤九歌,“看看这是什么。”
凤九歌狐疑的看着他,“神神秘秘的,什么啊。”但是她还是接过了公文看起来。
结果看完,她就愣了。
“你要请皇帝赐婚?”她不敢相信的看着战天珩,“你不是不在乎这个形式的吗?”
“是不在乎,但是也不想被他抓住由头,另外,也想知道他的态度,不过你只需要知道我要娶你就是了。”战天珩解释说道。
凤九歌闻言,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你这也太突然了吧,谁要嫁给你了。”
“阿九,你已经拒过一次婚了。”战天珩提醒着,“上次是我有错在先,我认,可是我们都说过要当那些事情没发生过的。”
“哦。”凤九歌应了一声,“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娶你吧。”
“嗯?”战天珩眉头微蹙。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笑嘻嘻的说道:“我可是未来的狐族女王,你就是女王的王夫,本来就是我娶你啊。”
战天珩淡然说道:“先按照人界的规矩办。”
凤九歌明白了他的意思,别有意味的说道:“这么说等回了狐族,你愿意让我再娶你一次?”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问道:“阿九,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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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解释说道:“你之前不是觉得我是人,没办法跟你一起去狐族吗?现在为何改口了?”
凤九歌恍然,原来是这个啊。
她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你母亲是龙族的锦凰公主的可能很大。”
“嗯。”战天珩应道。
“你一点儿也不惊讶?”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
战天珩淡然说道:“我与常人本就不相同。”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知道,景尧当初有对他手下留情。
如果他有这样一个情敌在,肯定会杀之而痛快,唯一的解释是,景尧有不能杀他的理由。
凤九歌觉得有些无聊,身体一轻,坐在了书案上,她将她刚刚从北冥幽若那里得来的消息概括了下。
“锦凰公主跟就不是北冥皇室成员,她不过是个出身平凡的女子,因为容貌美颜被北冥皇室选中封为公主送给了你的父皇,据说她天生有体香,落泪便会花叶凋落,这让我更加确定了锦凰公主的与众不同,就好像我的血能让万物再现生机是一个道理。据说龙族那位锦凰公主失踪了很多年了,至今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所以她若是辗转来到了人世间,也不足为奇,只是我好奇的是,她怎么会混的如此凄惨,可惜北冥幽若的脑子里没有这些。”
身为天界公主,却要被人作为交易的物品,还要委身给一个老头子,这该是何等的屈辱?她能忍受?还有,天界公主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死,那她又在何处?
“阿九,辛苦你了。”战天珩看着凤九歌柔声说道,伸手抓住他的手,在掌心里轻轻揉捏着。
凤九歌扬了扬下巴,“这算什么,我的厉害可不止这些。”
“嗯!”战天珩颔首,他看着凤九歌问道,“人跟神结合生出来的孩子都是跟我这样的吗?”
凤九歌知道他是在说他身体里的灵气问题,还有每次发病的情况。
她想了想,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回头问问司宸吧。”
“司宸是谁?”战天珩剑眉微蹙。
凤九歌笑着说道:“是我在狐族交情最好的朋友,他可厉害了,能预知未来,占卜吉凶,目前位列占星神,比我强多了,我在天界可没什么神职。”
“你很崇拜他?”战天珩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凤九歌看他这样子,哪里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笑着说道:“我跟他就是朋友而已,而且司宸不可能会喜欢我。”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眼底带着危险之色,“那他喜欢你就行了?”
凤九歌,“……”
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她无奈说道:“我跟他要真有什么,早没你什么事儿了。”
战天珩,“……”
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被安慰到。
“对了,我昨天看你,好像已经开始修炼了,谁教你的?”凤九歌忽然换了话题。
战天珩将那天晚上跟景尧会面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景尧教你的,难怪你会怀疑你跟他的关系了。”凤九歌若有所悟。
“其实,很早之前就有人教我修炼了,但是被我拒绝了。”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下意识的问道:“谁啊?”
“我已经传信给他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凤九歌点头,“嗯。”她打了个哈欠,从桌子上下来,“我要睡觉了,困死了。”
“还没用午膳,不能睡。”战天珩起身拦住了她。
“可是我困啊。”凤九歌撇了撇嘴,她试图推开他,却被人给扣在了怀中。
战天珩看着她,目光幽深,“那就做一些让你不会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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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注意到战天珩的眼神变了,浑身一哆嗦,她看了门口一眼,此时门开了,这要是有人进来,肯定会看到他们在干什么。
她心里生出一股羞恼来,“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先不说是大白天,就说门开着,你也不怕人看着,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挑了挑眉,“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当然是……”
她对上战天珩揶揄的目光,瞬间语塞。
战天珩淡然说道:“阿九,原来你这么想,你要是想,我也是可以配合的。”
明明说着无耻的话,可是他脸上依旧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凤九歌,“……”
她气恼的推了战天珩一把就要往外面跑,没走两步,就被人捞了回来,丢到了床上。
凤九歌看着床边的人,朝着床里侧滚了一圈,抬起头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战天珩好似没看到她紧张的样子,直接脱了鞋子躺在了她旁边,闭上眼睛,睡觉。
凤九歌诧异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没睡好。”战天珩忽然出声解释。
凤九歌想到昨天他们回来的晚,他又是一早就出去了,放下心来,躺在了他旁边。
只是她刚躺下,一双手臂就伸了过来,将她捞到了怀中。
“喂,你干嘛?”
“被动!”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睡吧。”
凤九歌整个人就埋在他的怀里,她撇了撇嘴,这样让她怎么睡啊。
可是看着他脸上的疲惫之色,她最终没说什么,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睡,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了。
凤九歌感觉到头顶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正盯着自己,她睁开眼就对上了战天珩的视线。
他一手撑着头,侧卧着看着她,俊美的脸上少了几分冷酷之色,多了几分柔和。
凤九歌揉了揉眼睛,嘟囔着,“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的。”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眼睛睁大,坐了起来,看了门外一眼,阳光有些泛黄,她随口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傍晚了。”战天珩答道。
“哦!”凤九歌应了一声,她摸了摸肚子,撇了撇嘴,“那快起来吧,我都要饿死了。”
“嗯。”战天珩从床上下来,看着她,“要我抱你去洗漱吗?”
“才不要!”凤九歌哼了一声,自己穿上鞋子去了净房。
战天珩看着她的背影,也没说什么,去了门口吩咐人准备晚膳。
没多久,膳食就送过来了,凤九歌坐在桌上,看着煮的沸腾的羊肉锅子,看了战天珩一眼,“特意给我准备的?”
战天珩没说话,一旁福成立刻说道:“可不是,现在天热,王府里不兴吃这个,殿下知道郡主喜欢,特意吩咐人准备的。”
凤九歌看了福成一眼,想到他之前对那北冥幽若的态度,眼珠子一转,故意嫌弃说道:“既然天热,他吃不得,难道我能吃得?”
福成一怔,“这……其实这是奴才的主意,跟殿下无关,郡主要怪罪就怪罪奴才,奴才马上让人给郡主准备一桌新的吃食。”
“噗嗤”一声,凤九歌笑了,“福成公公,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脸上的笑容,眉梢微紧,再看福成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现在随便个人都能讨她开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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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进忠连忙说道:“陛下误会了,战王殿下可没有央奴才说好话,奴才是猜的。”
“真的吗?”成帝表示有些不相信。
李进忠连忙说道:“奴才哪里敢欺瞒陛下,奴才是瞧着战王殿下那般在乎朝华郡主,加上他又不是轻易动情的人,又哪里会这么快喜欢上别人。”
成帝点了点头,“这小子早年的时候不要女人,朕还以为他不喜欢女人,现在想来只是没碰上自个儿喜欢的,我皇家这回倒是出了个痴情种了。”
“可不是!”李进忠应道。
成帝眉头忽的蹙起,“这小子莫不是笃定了朕会答应他,所以也不招人来说道说道。”
李进忠,“……”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在怀疑战王找人说好话的。
他想了想,说道:“陛下,战王殿下都上折子了,这不就是向您请示吗?”
成帝闻言,点了点头,“这倒是,朕还真担心这小子瞒着朕直接将婚事给办了。”
李进忠没说话,心里却在想,别说,还真有可能。
先帝在时,战王殿下就不将先帝放在眼中,行事向来是我行我素,不过他也没干过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到了陛下这一朝,君臣之间的猜忌就多了,不过战王跟以前也没什么大的改变,之前不久当众顶撞了陛下吗?
“所以,朕现在只能同意了?”成帝有些不大乐意了,“那个朝华都当众拒婚了,他现在还巴巴的求过来,这让他男儿的气概往哪里放,也不怕别人笑话!”
“奴才觉着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能有什么误会!”成帝没好气的说道,“你没瞧着那西越太子跟那南诏豫王都争着要娶朝华吗?朕瞧着这个朝华就是个不安分的。”
“陛下,您不相信战王殿下的眼光吗?”
“朕倒是想相信,朕这不是怕他被骗吗?这孩子也没喜欢过什么人。”成帝叹息一声,心里都是对战天珩的愧疚,“自小他就没娘,又在冷宫待了那么久,若是朕早些知道他是朕的儿子,他也不会受那些苦了。”
“陛下不要自责,战王殿下会明白陛下的。”李进忠劝道。
成帝点了点头,他看了奏折一眼,叹息一声,“都说儿女是父母的债,可不就是,罢了,朕同意了。他现在既是愿意娶亲了,以后就会有更多的女人,到时候再赐给他一些合心意的就是了,帝王三宫六院,才像话。”
李进忠眼皮子跳了跳,他看了成帝一眼,陛下这是决定了皇位继承人了吗?
他低下头恭敬说道:“陛下说的是,天色不早了,陛下也该休息了。”
成帝沉默了一会儿,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去皇后那吧。”
李进忠想说,陛下不久之前就让他传话了,今晚不去皇后那了,不过他也不想这个时候坏了陛下的兴致。
陛下此刻多半是想从皇后那里找到一些慰藉吧,只是到底不是本人。
“是!”他应道,跟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藻宫中,内殿之中,灯火尽灭,床上两个身影交缠着,暧昧的声音此起彼伏。
随着一声亢奋的低吼过去,动静停止了。
太子赤裸着身子抱着同样赤裸着身子的魏皇后,脸上满是餍足。
“几日不见,母后真是愈发让儿臣着迷了。”太子一边说,一边嗅着魏皇后身上的味道,戏谑说道,“看母后刚刚的浪劲儿,看来这几日父皇好像没有满足母后。”
魏皇后此刻身心里都是愉悦,她娇笑一声,“陛下自然比不上太子在床上的勇猛了。”
太子闻言,心里又开始痒痒了,让一个男人最骄傲的除了建功立业之外,就是在床上得到女人的认可。
他的手在魏皇后身上流连着,大有再战十回的意思。
魏皇后抓着太子的手,美丽的脸上透着几分戏谑,“太子殿下,你在这儿本宫这将力气使完了,你东宫那些美人可怎么办啊?”
“母后这是瞧不起孤了?”太子哼笑一声,“不过,孤也说过了,孤有母后之后,哪里还瞧得上那些庸脂俗粉,为了母后,孤都素了几日,母后今晚可要好好犒劳孤了。”
“太子殿下……”魏皇后娇声喊道。
太子一颗心跟着酥麻了起来,喊道:“小心肝,孤真是恨不得死在你身上了。”说着他直接亲吻着魏皇后的唇,身体开始动作着。
突然,外面柳儿的声音传来,“皇后娘娘,陛下来了。”
床上的两人一听这话,直接坐了起来。
魏皇后吓的花容失色,她抓着太子的手,“太子,怎么办,陛下来了,怎么办?”
太子也被吓的不行,“你不是说父皇今晚不来吗?”
“本宫也不知道陛下怎么突然改了主意了。”魏皇后脸上满是慌乱,“太子,你快走,快走,否则被陛下发现,我们就完了。”
“你当孤不知道,可是父皇已经来了,孤现在出去,肯定会被父皇撞到。”太子这会儿虽然慌,但是还算冷静。
“那怎么办,完了,完了!”魏皇后心里生出一股绝望来。
这会儿,她开始后悔了,后悔不该从了太子。
“孤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你应付父皇。”太子说完,直接下了床,开始穿衣服。
魏皇后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她也起床开始换衣服,她看了床上的痕迹一眼,今晚肯定是不能留陛下在这里了。
两个人慌慌张张的清理了下现场,魏皇后将太子藏到了偏殿,自己则是回到了床上,装起了咳嗽。
成帝进来就听到了魏皇后的咳嗽声,不由蹙眉,“皇后这是病了?”
一旁的柳儿吓的腿脚只哆嗦,但是面上却维持着冷静,“回陛下,娘娘昨夜不小心感染了风寒。”
李进忠看了柳儿一眼,柳儿似有所感,看了过去,对上他的眼神,立刻收了回来。
帐中,魏皇后的声音传了出来,“陛下,臣妾感染了风寒,怕传染给您,请您恕臣妾失礼。”
成帝往里走去,皱眉说道:“可有请太医?”
“就是小伤寒而已,就不劳烦太医了,谢陛下关心。”魏皇后一边说,一边咳嗽,这咳嗽声听着让人揪心。
成帝走到凤床边,他打量着帐幔中的人影,脑海中忽的想到一个场景,他眸色微深,淡淡说道:“皇后既说是小伤寒,又如何确定一定会传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说魏皇后感染风寒的话实在是漏洞百出,堂堂皇后若是凤体有恙,怎么可能会不请太医。
既然没请太医,又如何断定这风寒会传染。
魏皇后此刻也紧张的不得了,生怕被成帝看出半点端倪来。
她硬着头皮说道:“陛下,臣妾早前也有过相同的症状,所以有经验了。”
成帝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他点头,“嗯,不过有病怎么能不让太医看看,来人,请太医过来给皇后请脉。”
“是!”李进忠应道。
魏皇后立刻说道:“陛下,让柳儿去吧,去请平日给臣妾请平安脉的那位张太医。”
柳儿浑身一哆嗦,看了李进忠一眼。
李进忠正好也看着她,柳儿立刻低下了头。
成帝这个时候说道:“就依皇后的意思吧。”
“是!”
柳儿退了出去,朝着宫门口走去,一出凤藻宫,她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额头上冷汗直冒。
陛下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完了完了,如果让陛下知道的话,别说是太子殿下跟皇后娘娘,怕是整个凤藻宫中伺候的人怕是都没有活路了。
她要稳住,不能让陛下看出什么来。
她爬了起来,朝着太医院跑去。
没过多久,张太医来了,冲着成帝行礼之后就去给皇后把脉。
结果真如魏皇后所说,她感染了风寒,不能见风,怕会传染。
成帝嘱咐张太医开药,然后冲着魏皇后说道:“皇后既然身体有恙,那就好好养着吧,需要什么,跟李进忠说便是。”
帐幔中,魏皇后语带感激,“谢陛下恩典。”
“歇着吧,朕走了。”成帝说完这话,朝着殿门口走去。
魏皇后坐在帐幔中,一双手交握着,指尖泛白,听到成帝的脚步声远去,她的心才算放下来。
她掀开帐幔的一角,看着外面,目光触及到门口那高大挺拔的明黄身影,浑身一个哆嗦。
陛下他还没走?
他在看什么?
魏皇后不敢看,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去看,她看到成帝正看着偏殿的方向。他身体侧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神情。
难道陛下他发现了太子在这儿吗?
魏皇后此刻满心的惶恐,身为皇后,跟太子通奸,别说是她,怕是整个魏家都要跟着陪葬了。
所以,要不要告诉陛下,她是被强迫的,这样陛下或许会减轻对她的处置。
可是太子那边会替她考虑吗?显然不会。
她看着成帝的身影,这会儿只求他离开,什么都没看到。
成帝站在大殿门口,视线在偏殿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神色不明,没过多久,他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恭送陛下!”宫人们齐声说道。
魏皇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得救了。
没过多久,柳儿进来了,将殿门关上了。
“娘娘,陛下已经走了。”
魏皇后这才从床上下来,她走到偏殿,正好撞上了出来的太子。
太子身上衣衫凌乱,神色间也满是惶恐,还带着些许劫后余生的庆幸。
“太子,你快走。”魏皇后急声说道,“如果陛下再回来,就完了。”
太子看了魏皇后一眼,不耐烦的说道:“慌什么慌,现在出去,不是摆明让人逮个正着吗?”
魏皇后思索了下,好像是这样,这下不说话了。
太子拧着眉看着殿门口,“你说父皇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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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皇后有点儿不对劲儿。”
“太医院也太粗心了,皇后娘娘病了都不知道。”李进忠责备说道。
成帝看了李进忠一眼,“别跟朕打马虎眼,你知道朕是什么意思!”
“陛下说的是,奴才有罪,陛下这是怀疑皇后娘娘装病?”李进忠试探性的问道,依旧将问题给了成帝。
至于皇后为何装病,这话就得看陛下是怎么想的。
成帝拧着眉,沉声说道:“朕刚刚在皇后的宫中闻到了男人的味道。”
“陛下,这……”
“好了,朕作为男人,这个比你清楚。”成帝直接打断了李进忠的话。
李进忠,“……”
他不是男人怎么了,不是男人就不能察觉到皇后跟人偷情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他嘴上依旧说的是,“是,陛下说的是。”
也不知过了多久,成帝忽的说道:“朕曾经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李进忠神色一怔,诧异的看着成帝,陛下这意思是……
“让人注意凤藻宫的动向,朕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
成帝丢下这句话,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是!”李进忠应道,他回过头看了凤藻宫的方向一眼,眼底泛着凉意。
有些人就是不知足,明明得到了别人羡慕不来的一切,却偏偏要自己作死。
果然,借着别人的风飞上的枝头呆不久,站不稳。
凤藻宫中,太子越想越觉得害怕,然而当务之急,就是要先离开这里。
即便前面是有山有虎,他也只能闯了。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时候,他是一路畅通的回到了东宫。
只是刚进殿门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拦住了他。
他吓了一跳,吼道:“大胆,竟然敢挡孤的路,不要命了。”
“父王这么晚去了什么地方?”前方,少年低沉的声音传来。
太子一听这话,心神瞬间一松,他往前一步,面上露出几分不耐来,“孤去什么地方,要跟你交代吗?你母妃是怎么教你的?这么跟孤说话,简直放肆!”
战景瑞脸色微沉,他看着太子,低声说道:“养不教,父之过,父王若真要怪罪,首先该怪罪的是你自己。”
“混账东西,你这是欠收拾。”太子心里本来就憋着事儿,这会儿被战景瑞一激,火气瞬间冒了出来,上前一脚踢到了战景瑞身上。
战景瑞硬生生挨了一脚,大气儿都没吭一声。
他看着太子,沉声说道:“父王还是收敛点的好,皇祖父不是你能糊弄的。”话落,他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你说什么!你个混账东西,给孤回来!”太子扭过头冲着战景瑞吼道。
奈何战景瑞好像没有听到一般,直接离开了。
太子仍旧憋着火,回到殿中,一阵乱砸。
至于战景瑞没有走远,他站在太子寝殿不远的地方,看着太子宫的方向,眼底满是厌恶。
父王真是越来越过火了,那个人也是他能碰的,他也不怕这东宫的人都受了他的牵连?
对,他就是不怕,有时候他真不知道,这样一个没有担当,没有胸襟,没有作为的男人怎么会是他的父亲。
“他都这样对你了,皇长孙还要将他当父亲吗?”后方一个声音传来,不辨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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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血浓于水,这是他改变不了的。
“本殿不知道。”
他再狠心也无法做到踩着自己的父亲上位。
后面阴影处的人走了出来,站在了战景瑞身旁,淡淡说道:“那殿下甘心吗?甘心屈居在这个蠢货的下面,甘心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在别人身下承欢?”
“闭嘴!”战景瑞脸色铁青,他面带警告的看着旁边的人,“本殿的事情用不着你插嘴。”
“我只是再帮殿下你分析利弊而已,若换成是我的话,肯定会将权力掌控在自己手中,到那个时候,你想要多少个女人,不都会到你怀中吗?”
“本殿不想听这种话,再让本殿听到,别怪本殿不客气!”战景瑞丢下这句话,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那道黑影看着战景瑞的方向,叹息一声,“嘴上说不答应,心里却已经动摇了,人类真是一点儿也不诚实。”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眉心微紧,那颗星的光时亮时灭,就像是她的命运一般,变幻莫测。
总是要有人先站出来,才能推动故事往前走才是。
他转过身,朝着前方走去,身体消失在了虚空中。
战王府,九夜阁,凤九歌晚上吃的有点儿多。
所以用完膳之后,战天珩就陪着她在院子里消食。
没一会儿,两人就上了屋顶,看起了星星。
凤九歌看着头顶那些闪烁的星辰,说道:“来到人间之后,才知道天上的星辰有多美。”
“在狐族不能看吗?”
凤九歌靠在战天珩的肩膀上,回答说道:“倒不是不能看,只是,狐族地域狭小,自然没有人界视线广阔了,还有,狐族祖训就是与龙族对立,我可不敢违背先祖的训诫,仰望龙族。”
“能跟我说一下这里面的故事吗?”战天珩问道。
不知道为何,他心里有一种迫切的想法,想要从她那里得知那些古老的故事,好像是hi要填补他灵魂深处的空缺一般。
凤九歌点头,“当然可以,上古时期,有四大种族,鬼族,凤族,狐族还有龙族。其中鬼族生活在地底,行事乖张,独来独往,不与其余三族往来。而凤族,狐族还有龙族三族关系一直都不错。尤其是凤族与狐族,两族的先辈情同手足,后来神魔大战的时候,三族之中最强大的凤族被灭族,之后龙族独占鳌头成为了天界之主,先辈怀疑是龙族设计为之,就带着狐族离开了天界。”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这就是你跟我说过的不会嫁龙族太子的原因?”
“是啊,我狐族跟龙族誓不两立,怎么可能结亲,这桩婚事是天帝为了改善两族的关系赐下的,我父亲来不及拒绝就去世了,所以就留到了现在。”凤九歌叹息一声。
这会儿她有些后悔自己当时被美色所迷,跟景尧相处了那么久。
其实有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提到龙族两个字,她心里就会生出一股强烈的怨恨来。
“龙族真的害了凤族?”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点头,“八九不离十。”
战天珩疑惑的看着她,“为何这样说?中间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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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看着战天珩,叹息说道,“这就跟你们人类的争霸是一个样的,说不是龙族所为,鬼都不信。”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仰着头继续看星星。
凤九歌微微闭上眼睛,任由清风吹拂在脸颊上。
脑海中一个画面突然窜了出来。
一身红衣的女子悬在半空中,左右是对峙的兵马,她全身上下都是血,脸上也不例外,以致于真容都看不大清楚,但是她身上那种身处绝境中的惨烈却让人心惊。
她在哭,泪水如珠般混合着血液一起滚落,红色的液体滴在衣襟上,毁了这张扬似火的色彩,连带着这一场劫难毁了她以及族人一般。
“今日凤族毁灭,责任全在我,我已经没有脸面存在于这世间?既然如此,我便以生命为诅,以魂灵为咒,我诅咒你们永生永世被困在那如同地狱般的黑暗中,不入轮回,魂灵无所依……”
她的周围泛着红色的光芒,身体在虚空中淡化,似乎是某种法诀开始运转,她看着某一个方向,问道:“你可曾爱过我?”
那人没有说话。
而她像是顿悟了一般,语气里很是轻快,“这世上再没有凤族了,再没有凤娆了……”
凤九歌猛地惊醒过来,她坐了起来,浑身一个激灵,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战天珩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到了,连忙问道:“怎么了?”
凤九歌摇头,“没事,刚刚我脑里面窜过了几个画面。”
战天珩看着她,没有说话。
凤九歌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我梦到了凤娆,这应该是我先前去凤族时候感知的东西,现在出现在我脑中了。”
“凤娆……是谁?”战天珩剑眉微蹙。
凤九歌轻出一口气,她脸上露出几分笑容来,回答说道:“她啊是凤族的公主,天生丽质,容貌之盛足以让万物惭愧的存在,另外她还是上古时期最强大的女战神,据说当时的魔帝都不敢小瞧了她。”
战天珩注视着凤九歌的神情,问道:“你很喜欢她?”
“当然了,她可是我的榜样,我就希望有朝一日能拥有跟她一样的容貌。”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
她话音刚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降低了不少。
就在这时,男人的声音传来,“阿九要这么美干什么?”
凤九歌笑容一顿,看着男人紧绷的脸,干笑一声,“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你不要当真!”
“嗯?”
凤九歌立刻抱着他的胳膊,讨好说道:“我爱美也是想要美给你看啊。”
她心里忍不住腹诽,这男人要是直到她是想要恃靓行凶的话,估计会气死吧。
战天珩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时辰不早了,该回去歇息了。”
“好啊!”凤九歌这会儿巴望着转移他的视线,只是她话音刚落,身体就被人拖起来了,下一刻整个人身体一轻,到了他怀中,然后随着他的身体飘然而去。
直到被丢到了床上,凤九歌才意识到这男人要干什么。
“喂,你……”
“阿九刚刚不是说要美给我看吗?你什么时候最美你不知道吗?”战天珩目光幽深的看着她,开始解身上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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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男人将自己脱的只剩下里衣了,然后就来剥她的衣服,一边剥一边亲吻着她。
自从上次闹矛盾到现在,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行房,今晚注定惨烈。
她小声求饶,“我错了,我不美行了吧,你不要闹的太厉害了?”
“闹的太厉害是什么样?”男人故作不知,亲吻着她的脸颊,忍不住发出喟叹,“阿九很美,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美到让都会我失控,恨不得日日、时时、刻刻同你在床上厮磨。”
凤九歌,“……”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了。
没多久床开始摇晃着,伴随着男女交缠的声音,空气中靡艳的味道散发开来。
外面伺候的人早早就退开了,福成看了看天,他应该可以先去睡个觉,等醒来再过来伺候了。
到了后半夜,凤九歌觉得整个人轻飘飘的,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只能任由某人帮她洗浴。
后来,她是怎么睡着的,也不记得了。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她稍微动了下身子,只觉得浑身仿佛跟散架了一般。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身影。
她扭过头看过去,战天珩正坐在书案后面,似乎在写着什么。
“唔”她哼了一声,慢慢坐了起来。
战天珩听到后面的动静,回过头就看到凤九歌神色恹恹的,立刻起身走了过来,“可是饿了?”
凤九歌看着他,不高兴的说道:“你什么时辰起来的?”
“比你早一点。”战天珩回答说道,事实上要早很多,不过说出来了,她估计又要不高兴了。
“哦。”凤九歌应了一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抱我起来。”
战天珩没说话,将人拦腰抱起来朝着净房的方向走去。
洗漱好了之后,战天珩又帮着她穿衣服,凤九歌的视线落到了桌上那明黄色的布上,这玩意她见过,是圣旨,当初封她为郡主的时候,皇帝就给了这玩意。
“这是什么!”她的眼神睇了过去。
战天珩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赐婚的圣旨。”
“哦。”凤九歌应了一声,面上没什么表情。
渐渐的,她回过味儿来了,面带惊讶的看了那圣旨一眼,又看向战天珩,“你说什么,圣旨?”
“嗯!”战天珩看着她,点头。
凤九歌张了张嘴,下意识的说道:“所以,我们马上要成亲了?”
“嗯,就在下个月。”战天珩回答说道,“虽然时间很赶,但是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俊美的脸上那认真的神情,她精致的脸上笑容绽放开来,“好啊,我很期待。”
见凤九歌没什么抗拒的情绪,战天珩心头微松。
他补充说道:“明天晚上有宫宴,你要是不想去也可以不去。”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不解的说道:“为什么不去,我又不怕她们,再说了,我可不想他们借此往你身上泼脏水。”
“阿九……”战天珩神色间满是动容,“我不需要你为我有任何的顾虑。”
“这不是顾虑好吧。”凤九歌笑了笑,“你放心,我可不会委屈我自己。不过,这皇帝是不是闲的慌,一天到晚喜欢摆宴,不对,是有钱烧得慌。”
“嗯!”战天珩语带笑意,也只有她敢这样说了。
凤九歌打了个哈欠,“好了,我饿了。”
“来人,摆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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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云京城的众人不知道啊。
在此之前,云京城中人都在传战王被一个女子当众拒婚了,而且这人还是战王的义妹。
不少人都在暗嘲战王眼光如此之高,没想到到头来竟被一个女子给拒绝了,这算不算是报应呢。
更应人讽刺战王饥不择食,竟然喜欢上了自己的义妹,有违人伦。
在有心人的撺掇下,这几日云京城里面的人明里暗里都在嘲笑战天珩。
尤其是寿宁大长公主府那些曾经被战王拒绝过的人家。
只是谁能料到,没过几天,宫中竟然下达了赐婚的圣旨,还是将战王跟那朝华郡主给凑到了一起。
这让很多人开始怀疑,战王是不是得不到心也要得到人,所以用了最直接粗暴的方法——赐婚。
当然也有人怀疑成帝的配合,难不成他是想要用美人来消磨战王的斗志?
然而还有一个说法,这位朝华郡主是狐狸精转世,不仅让战王为了她,不惜求来赐婚的圣旨,还引得西越太子跟南诏豫王争着娶她。
寿宁大长公主府,后院房间里,一个身形瘦削的人儿坐在床上,她双手抱着膝盖,眼神空洞。
自从那一日受了狐狸的惊吓之后,她不仅胆子变小了,人也孤僻了起来,不爱说话。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传进来,跟往常一样。
作为寿宁大长公主唯一的女儿,在这府上没有人敢亏待了她去,但是久了之后,人难免懈怠下来。
“听说了吗?战王殿下要成亲了。”
“是啊,想不到战王殿下会求旨赐婚,战王妃好大的福气啊。”
“我听说之前啊,这战王妃可是当众拒绝过战王殿下的,没想到战王殿下对她痴心一片,还要娶她。”
“可不是,据说那位战王妃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也难怪战王殿下这样的男人非她不可,不像是……”
“嘘,别说话,郡主在屋里,仔细她听到了。”
“怕什么,咱们郡主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难道你不知道吗?也就比疯子好一点儿。”
“总之还是小心点的好,不然大长公主知道了,会扒了我们的皮的。”
“好了,知道了,知道了,你不说没人会知道。”
两个婢女走了进来,手上都端着东西,只是她们进来一看,竟发现床上没人。
两人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惊慌来,人呢?
“郡主去哪儿了?”
“不知道,快找人去找她。”
两人说着正准备出去,忽的其中一人的视线落到了里边妆台旁。
她手肘捅了捅身旁的人,“不用找了,郡主在那儿。”
那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初云郡主正坐在妆台前照镜子,一边照,她一边捋头发,眼神很是专注。
两人心头微松,原来没失踪,吓死了。
“郡主,该用膳了。”其中一人说道。
两人将午膳端到了桌子上,将菜依次摆好。
其中一人走到妆台前请初云郡主,“郡主,过去用膳吧。”
初云郡主捋头发的动作一顿,她出声问道:“你说,本郡主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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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看着镜子里面初云郡主瘦削蜡黄的脸,真真是跟美没有半点关系,但是她不敢说实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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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郡主当然美。”
初云郡主收回手,看向丫鬟,神色冷清,“那比起战王妃呢?”
丫鬟一怔,看了初云郡主的脸一眼,小声说道:“奴婢,奴婢没见过战王妃,不敢随便评价。”
“看来在你眼中,这世上有人能超越本郡主的美貌了?”初云郡主脸色发冷。
“郡主恕罪。”丫鬟连忙说道。
初云郡主冷眼看着她,“你刚刚说战王要娶妃,娶的又是何人?”
丫鬟心里此刻恐惧极了,忍不住抱怨,郡主不是抑郁成疾了吗?怎么突然就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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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不回答,“回郡主的话,是战王的义妹,朝华郡主。”
“她很美?”
丫鬟打量了下初云郡主的脸色,回答说道:“据说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美人,美人,呵!”初云郡主冷笑一声,“原来他也不过是那等谈话好色之人,这个就是他拒绝本郡主的理由吗?本郡主倒是要看看,她比本郡主美多少!”说着,她就朝着外面走去。
“郡主,郡主……”两个丫鬟立刻去阻拦。
“滚开!”初云郡主一巴掌甩在了丫鬟脸上,朝着外面走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会儿大长公主不在府上,以初云郡主为尊,没人敢阻拦她。
出了大战公主府,初云郡主直接朝着战王府的方向走去。
由于她头发未梳,衣衫是家里惯常穿的,加上后面跟着一大群人,不少人频频将视线落到她身上。
“郡主,慢点。”
可是初云郡主这会儿漫步下来,她迫切的需要一个结果。
走到了战王府,还没靠近大门,她就看到两个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男一女,男子高大挺拔,容颜俊美中透着股冷傲霸道,至于女子身形纤细,容貌更是难得的绝色,看上去年岁不大,她脸上带着笑容,正跟身旁的人说话。
而他看着她,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冷硬,可是眼底的柔和怎么也遮挡不住一般,那目光好像整个世间只有她一人似的。
初云郡主站在原地,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一般,前所未有的难堪。
她总以为自己是最好的,抱怨他看不上自己,可是如今却看到了一个比她还出色的女子。
她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单论容貌,她输了。
“郡主……”后面的人低喊了一声。
凤九歌正跟战天珩商量着去什么地方玩,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台阶下方站着好几个人。
她看了过去,看到初云郡主的那一刻,她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要不是今天看到,她都要忘记这一号人物的存在了。
她忽的捅了捅战天珩的胳膊,“快看,你的老相好!”
战天珩顺着凤九歌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了初云郡主,他眉心微紧,看向凤九歌,“不要胡说八道。”
“你不是差点娶了人家吗?”凤九歌看着他,笑着说道。
战天珩眼底掠过一丝无奈,“我记得我拒绝了,而且你还在场。”
“那要是我不在场,你就要答应了?”
战天珩有些头疼,他直接说道:“你忘了你那个时候是什么吗?”
凤九歌当然记得自己那时候是一只狐狸了,不过……
她轻哼一声,“看来那个时候你根本就没将我放在眼里。”
说着她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战天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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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走下台阶的人,战天珩立刻去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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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知道凤九歌喜欢爱钻牛角尖的,现在看来,应该是喜欢吃醋。
小姑娘吃醋了,自然是要哄的。
他在她那里向来是没什么威严,这会儿更是直截了当的牵住了她的手。
奈何凤九歌不让他牵,两个人你追我躲的,最终,凤九歌随了他的意,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这一幕幕看的台阶下的人是瞪目结舌。
原来战王殿下也跟普通的男人一样,需要哄女人的啊。
这尤其刺激到了初云郡主,他并不是天生冷情,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心尖上的那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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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人,都是无关紧要而已。
她不甘心,可是又能如何。
她没有那个女人美,论身份,同样都是郡主,好像没有不甘心的理由了。
一切的一切都怪她当初自视太高了。
“回府吧。”她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后面的人都有些诧异,原本都以为她会上前闹一场的,没想到就这么回去了。
“是!”众人簇拥着她回去。
走出了老远,凤九歌才回过头来,看着初云郡主的背影,挑了挑眉,“看来这是相通了。”
“嗯?”战天珩不解的看着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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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看向他,忽的一笑,“这世上少了一个喜欢你的人了,有没有很伤心难过?”
“为何要难过?”
凤九歌看着男人俊美的五官,知道他的性子,也不想为这种小事纠缠。
她忽的一笑,“当然不该难过啊,你有我就够了。”
“嗯。”
“走吧,我要去选一些漂亮的首饰,这样成婚的时候就能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了。”凤九歌拉着人往前走。
战天珩任由她为之,只要她高兴,怎样都好。
大长公主府此刻乱做了一团,大长公主从宫中回来得知初云郡主不见了,发落了一群人,这会儿已经下令去找人了。
只是让刚派出去不久,初云郡主就回来了。
寿宁大长公主立刻上前拉住女儿的手,责备说道:“你真是吓死为娘了,好端端的跑出府做什么?”
初云郡主看着母亲,反问:“女儿不能出府吗?”
寿宁大长公主噎了下,看着女儿灵动的眸子,摇头,“当然不是。”
“那母亲为何如此兴师动众?”初云郡主冷笑一声,虽然这段时间她一直待在房间里面,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父亲再无能,那也是她的父亲,可是母亲却背叛了他,将他的颜面踩在了地上,她无法原谅。
“为娘这不是担心你吗?”寿宁大长公主小声说道。
“不用了,以后女儿会好好的,不会让母亲担心。”初云郡主淡然说道,“女儿先回房了。”
不等寿宁大长公主说话,她朝着后院走去。
寿宁大长公主站在原地看着初云郡主离开,好半天,她才问道:“这是怎么了,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了。”
旁边一个丫鬟说道:“郡主刚刚跑去战王府了,看到了战王跟战王妃,大概是受了刺激吧。”
寿宁大长公主一听这话,脸色一沉,眼底满是怨毒,“好你个战天珩,到了今时今日竟然还敢欺负本宫的女儿。”
“大长公主息怒。”旁边的人劝说道。
寿宁大长公主冷哼一声,“既是这样,就不要怪本宫将事情捅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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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主殿,李进忠在一群人的恭送下离开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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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没多久,殿内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是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父皇这哪里是让孤查案子,这分明是想废孤的太子之位。”太子坐在首座上,一脸戾气。
底下的伺候的人都低着头,东宫的太监总管劝说道:“殿下息怒。”
太子冷声说道:“息怒,你让孤如何息怒,孤的太子之位就要不保了。”
“兴许事情没有殿下想的那般严重。”
太子沉着脸,没有说话。
太监总管冲着一旁伺候的人使了下眼色,那些人立刻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栗子小说 m.lizi.tw
“太子殿下,要不要传陈国公大人觐见?”
太子横了他一眼,“你是嫌孤在别人手里的把柄还少吗?”
“奴才该死,奴才愚钝。”太监总管立刻请罪。
太子目光阴沉的看着殿门口,“无论如何,孤不能坐以待毙。”说着他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只是他刚走到门口,就撞上了一个慌慌张张的小太监。
太子心头有火气,一脚踢在了小太监身上,将他踢了出去。
小太监也不敢叫苦,身体向后滚了一圈,跪在地上,“太子殿下恕罪。”
“来人,将他拖下去杖毙。栗子小说 m.lizi.tw”太子怒声说道,就要往外走。
“太子殿下饶命啊。”小太监立刻求饶。
太监总管赶过来一看是自己的小徒弟,立刻呵斥说道:“狗东西,没长眼?何事如此慌张?”
“陛下给战王殿下赐婚了”小太监连忙说道。
“战王要成亲了?”太监总管的声音拔高,视线看向已经离开的太子。
果然,太子在听到这话停了下来,转身折了回来。
他看着地上的小太监,沉声说道:“你说什么?”
“回太子殿下的话,就在不久之前陛下给战王殿下赐婚了。”小太监战战兢兢的回答着。
太子眉心微紧,“定的是哪家的姑娘?”
“是战王殿下的义妹朝华郡主。”
“她?”太子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当日她不是已经拒绝过战王了吗?怎么现在父皇又给他们赐婚了?
他忽的想到那个道长的话,眼底闪过一抹阴霾之色,战王这次怕是真的要栽跟头了。
“来人,笔墨伺候。”他直接进了殿。
“是!”太监总管立刻应道,他看了旁边的小太监一眼,小声说道,“以后机灵点。”
“是,刚刚多谢师傅。”小太监立刻说道。
“知道就好。”太监总管说完这句话直接进殿去了。
东宫的另一处宫殿里,少年站在窗前,低着头在书案上写字。
无数个静字跃然纸上,可是他的心却愈发平静不下来了。
终于他忍不住将笔丢扔了,将纸给撕碎了。
东来看着战景瑞这克制压抑的模样,叹息不已,都说红颜祸水,诚不欺人。
在没遇到那朝华郡主之前,殿下做什么都是进退有度,如今却是离丧失理智不远了。
“本殿想见阿九。”战景瑞忽的说道,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殿下,您这是要干什么!”东来立刻拦住了她,“朝华郡主现在可是战王妃,您的长辈了。”
“滚开!”战景瑞冷喝一声,“阿九不是自愿的,我不能看着她嫁给自己不想嫁的人,本殿要去见皇爷爷。”话落,他一把将东来推开,朝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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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也在场,他亲耳听到阿九说不愿意嫁给战王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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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陛下突然赐婚,阿九显然是被动的。
战景瑞此刻满心的怒火,阿九可以对他无情,可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阿九落入火坑。
东来出来就看到战景瑞大踏步朝外走,这会儿他顾不得许多,冲上去抱住了他的腿,“殿下,不可啊。”
“东来,你要是再阻拦我,休怪我无情。”战景瑞怒喝一声。
“殿下,您若是到陛下面前反对这门婚事,这不是在打陛下的脸吗?您可不能干糊涂事儿啊。”东来劝说着。
自打各国使臣来给陛下贺寿开始,陛下对皇长孙就没以前看重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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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隐约能猜到是跟太子殿下有关,陛下对太子一脉已经没有多少容忍度了。
战景瑞看着东来苦苦哀求的样子,一脸挣扎,“难道你让本殿眼睁睁看着阿九她……”
“殿下!”东来声音拔高,“您又怎知朝华郡主不愿嫁给战王?”
“之前她拒婚了。”战景瑞想也不想的说道。
“她在陛下面前拒婚了,战王殿下都依旧想娶她,您以为您能阻止的了吗?”东来顺势说道。
战景瑞神色一怔,眼底很快闪过一抹黯然之色,“是啊,本殿阻止不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殿下,奴才知道有些话不中听,但是奴才都是为殿下着想。”东来继续说道,“您千万要冷静。”
战景瑞微微闭眼,藏在袖中的手紧握着,沉默半晌,他说道:“本殿知道了。”
东来听到这话,心神一松,松开了战景瑞的腿,慢慢站了起来。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刚一松手,战景瑞就朝外走去。
“殿下。”他惊呼一声,连忙去追。
“本殿要冷静一下,别过来。”战景瑞冷声说道。
这回,东来没有再阻止了,毕竟若是殿下听不进去,他说再多也是没用的。
城中,茶楼里面,凤九歌一边吃点心,一边听着小曲儿,别提多自在。
旁边的战天珩则是帮她剥着花生,花生米都装了满满一碟子了。
楼下的说书人,这会儿在说故事,说的是战天珩当年攻打边境各国的一些旧事,旧事他如何骁勇善战,如何将敌人打的落花流水,言辞之间满是对战天的敬佩。
凤九歌歪着头看着旁边正全神贯注的剥着花生米的男人,总觉得他跟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相差甚远。
“你真的就没打过一次败仗?”她忽的问道。
战天珩抬眼看着她黑亮的眸子,“你希望我打败仗?”
“随口一问而已,”凤九歌撇了撇嘴。
战天珩看着她这娇俏的模样,墨玉般的眸子浮现一抹无奈之色,回答说道:“没有。”
“打仗是不是很辛苦啊?”凤九歌问道。
战天珩想了想,“比在京中好些。”
“啊?”凤九歌有些诧异,可是看着他清冷的面容,很快就明白了。
京城局势复杂,多尔虞我诈,比不得战场的敌我分明。
“那你有考虑过离开这里吗?”凤九歌问道。
战天珩摇头,“在哪里对我而言,都一样,不过……”他目光深深的看着凤九歌,“以后你在哪里,我就会在哪里。”
“嗯!”凤九歌点头,“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回不去,我们那虽比不上人界地域辽阔,但是有我在,不会教任何人欺负了你去。”
战天珩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神色愈发温和了,他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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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直在茶楼待到下午才回去,没想到的是,刚到战王府,就碰上了熟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战景瑞这会儿正站在战王府门口,一张俊脸被太阳晒的通红,可是他身型依旧挺拔。
当看到凤九歌的时候,他眼前倏然一亮,在他准备上前的时候,视线扫到了凤九歌身旁的人,同时也扫到了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
他眼底闪过一抹震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
阿九不是不愿意嫁给战王吗?那又为何跟他如此亲密……
“你怎么在这里?”凤九歌疑惑的看着战景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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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景瑞回过神来,眼神复杂的看着凤九歌,“出来散心,正好经过了战王府,阿九,你……”
“本王王妃的名讳,是你该喊的吗?”战天珩冰冷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战景瑞的话。
战景瑞看向战天珩,一脸气愤,“七皇叔祖,你扪心自问,阿九是真的愿意嫁给你吗?”
战天珩眼神微冷,目光凌厉的看着他,“本王不想重复第二遍。”
战景瑞咬了咬牙,“七皇叔祖,你欺人太甚,不,你是卑鄙无耻,明知道阿九不愿意嫁给你,却要强迫她,你有为她考虑过吗?”他看向凤九歌,“阿九,你不要委屈勉强自己,不管怎么样,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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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俊美的脸上阴云密布,眼底像是染上了寒冰一般,若不是凤九歌这会儿在旁边,他怕是会忍不住动手。
凤九歌被战景瑞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她怎么不知道战天珩强迫了她啊。
她问道:“喂,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阿九,我知道你很委屈,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战景瑞自顾自的说道。
凤九歌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明白了,敢情在这人眼中她就是个小可怜,而战天珩就个强抢民女的恶霸。
她无语说道:“没事儿别乱想,我很好,战天珩没有强迫我,我是自愿的。”
“怎么可能?”战景瑞一脸震惊的看着凤九歌。
战天珩面沉如墨,“如何不可能?”
战景瑞看着战天珩阴沉的模样,他看向凤九歌,“阿九,你是不是有什么顾忌,之前你不是拒婚了吗?”
“我能有什么顾忌,正如你所说,当初我都拒婚了。”凤九歌笑了笑,“不过那会儿我是跟旁边这人闹矛盾在,所以故意气他。”
战天珩瞥了凤九歌一眼,到底是故意气他,还是抛弃他未遂,她自己清楚。
战景瑞诧异的看着凤九歌,“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没必要跟你说谎。”凤九歌笑了笑,“我是真的愿意嫁给他,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愿意为我考虑。”
虽然得到了凤九歌肯定的回答,但是战景瑞心里却更加难受了。
如果她不喜欢战王的话,至少他还有机会,可现在,真的是半点机会也无。
他脸上扯出一抹笑来,“恭喜你。”
凤九歌看着他这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时间有些无奈,她点头,“谢谢。”
战景瑞自知待在这里是自讨没趣,“那我先走了。”说着不等两人说话,他直接离开了。
凤九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让人感觉到了几分落寞的味道。
她叹息一声,“看着有点儿可怜呢。”
“你同情他?那我不介意让他更可怜一点。”旁边,男人冷漠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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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偏过头就对上了战天珩冰冷的眸子,里面盛满了怒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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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一咯噔,完了,刚刚这厮的醋坛子肯定打翻了,这得赶快补救啊。
她立刻表态,“我当然不同情他了,我只在乎你。”
战天珩轻哼一声,“下不为例。”说着他拉着她往战王府里走。
凤九歌有些无语,这人可真傲娇,
不过,她也不敢继续惹他,虽然她不喜欢战景瑞,但是也不希望那么个翩翩美少年因为她而遭殃。
回宫的路上,战景瑞的心情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不过也带着几分轻松,至少她不是被强迫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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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他准备回自己的殿中,只是经过假山的时候,看到两个人鬼鬼祟祟的。
他认出里面的人是他父皇,至于另外一人,是个宫女,而且还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
他们两个人怎么会有牵扯呢?
要知道不久之前,他父王就因为轻薄了皇后身边的宫女结果被皇祖父下令面壁思过了。
想到自己的父王那好色的劣性,他就厌恶。
这会儿他也不好直接过去,干脆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太子扫过四周,见没人,他看着柳儿问道:“你家娘娘要你带什么话给孤?”
“娘娘问太子殿下,真的愿意让朝华郡主嫁入战王府吗?”
太子眉心微紧,脑海中想到他上次想要强迫了凤九歌,结果反被害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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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柳儿一眼,“你家娘娘跟郡主有仇?”
上次他就觉察到皇后是故意引他对付朝华郡主的。
柳儿回答说道:“朝华郡主曾得罪过娘娘好几次,从未将娘娘放在眼中过。”
“那你让你家娘娘放心,明日之后,这云京城中再无朝华郡主了。”
“殿下此话当真?”
“孤怎会骗你家娘娘?”
……
战景瑞背靠这假山,心头慌乱极了,父王他要对付阿九?还有,他是什么时候跟皇后联合起来了?
忽然,外面的动静惊醒了他。
“柳儿,时辰还早,不急着回去给你家娘娘复命,先陪孤一会儿。”太子忽然搂住柳儿,胡乱的亲着她的脸。
柳儿吓的不轻,推拒着,可又挣扎不开,她又不敢大叫,只得求饶,“殿下,小心被人看到了,您放过奴婢吧。”
“放过你?你迟早是孤的人,这可是你家娘娘亲口说的,你今日就从了孤吧。”太子一边亲着人,一边开始扒柳儿的衣服。
这种事情他没少干,以致于他东宫的美人都快装不下了,就连那些宫女,只要他看上的,一个也逃不了。
“太子殿下,不要,不要。”柳儿哭喊着。
“闭嘴!”太子冷喝一声,“你这是想要将人引过来吗?”
柳儿抽了抽鼻子,一脸哀求的看着太子,“太子殿下,您就可怜一下奴婢吧。”
“孤愿意宠幸你,是在抬举你。”太子显然是被柳儿的抗拒弄的有些扫兴,他冷笑一声,他挑起她的下巴,轻蔑说道:“也不想想就连你主子在床上还不是要张开腿等着孤来宠幸,做了孤的女人,你跟她就是平起平坐了,等孤登基,少不了你的恩宠。”
战景瑞被两人的对话惊得浑身发凉,父王他跟皇后竟然还有苟且?他疯了吗?
他的手无意识的抓着假山,脚步挪动着,忽然踩中了一个石块,身体踉跄了下,动静有点儿大。
太子正埋首在柳儿的胸口处,猛地抬起头,看向假山的方向,沉着脸,冷喝一声,“谁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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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也渐渐黑了,这附近没有半个宫人经过,静悄悄一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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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整理了下衣衫,看着假山的方向,冷冷说道:“再不出来的话,别怪孤不客气了。”
柳儿这会儿怕的不行,她双手遮挡在胸前,脸上写满了慌张,若是让人将她跟太子的话听了去,不仅是她跟太子,就是皇后娘娘也逃脱不了了。
“太子殿下。”她轻唤一声,一定,一定不能放过那个躲在后面的人啊。
太子没有理她,朝着假山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快要靠近的时候,一只猫从假山后面跑了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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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被那突然跑出来的惊的向后退了几步,待看清楚那是一只猫的时候,他瞬间放松了心神。
原来是只猫啊。
不过……谁知道这是不是某些人声东击西的伎俩。
太子继续往前走,他直接走到了假山后面,没人!
这么一来,他算是彻底放心了,看来,只是虚惊一场。
柳儿走了过来,冲着太子说道:“奴婢的话已经带到了,奴婢先告退了。”
太子因为刚刚的惊吓这会儿也没什么兴致了,他点了点头。
柳儿如临大赦,冲着太子行了一礼,快速跑开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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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看着柳儿对他避之如蛇蝎的样子,冷哼一声,“贱人,真当自己是个玩意。”
他一拂袖,准备离开,只是没走两步,突然感觉到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挪开脚,弯下腰,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是快玉佩,这块玉佩有些眼熟。
是早些年父皇的随身之物,后来送给了景瑞。
景瑞……
太子握紧手中的玉佩,视线落到了前方,难道刚刚在这假山后面的人是景瑞吗?
他看向前方,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离开了假山之后,战景瑞一路往前走。
等走出了东宫之后,他停了下来,觉得有些不对,他又没做错事,有什么好害怕的,倒是他那好父王该心虚才对。
连皇祖父的皇后都敢下手,可真是让人不得不刮目相看啊。
不过,最重要的是,父王要对付阿九,他打算怎么对付他呢?
不管怎么样,他得将这件事告诉阿九才行。
想到这里,他直接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太子回到了东宫之后,直接去了皇长孙的寝殿。
东来得了信,立刻出来迎接。
“奴才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直接朝着殿内走去,“你们殿下呢?”
东来不知道太子为何突然关心起自家殿下来,心里却是为殿下高兴。
太子是储君,皇长孙殿下是未来的储君,若是皇长孙殿下不得太子殿下喜爱,这地位就危险了。
就连太子妃娘娘也在忧心太子跟皇长孙殿下的关系,可现在似乎有了转机。
“回太子殿下的话,皇长孙殿下下午的时候出去了一趟,现在还没回来。”
“没回来?”太子看向东来。
“是!”
太子脸色一沉,“他回来了,让他来见孤。”话落,他转身离开。
“是!”东来恭敬说道,他看着太子的背影,他隐约察觉到太子的神色有异,莫不是殿下又让太子殿下不高兴了?
不行,他得尽快告诉殿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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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战王府里里外外一如既往的威严沉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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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夜阁中,晚膳已经摆上了。
凤九歌下午回来之后就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她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如初了。
这让她惊喜不已,明明之前的时候还有一大截的差距呢。
她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调息着,仔细看,会发现她周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红光,美丽极了,绝美的脸上皮肤似乎更加剔透了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睁开了眼,眼底一道红光一闪而逝。
她修炼的时候,战天珩一直在旁边看着,视线紧盯着她,不敢放松丝毫。栗子小说 m.lizi.tw
见她醒过来,他立刻上前问道:“感觉如何?”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笑着说道:“我很好啊。”
“嗯!”战天珩神色微松。
凤九歌站了起来,凑到战天珩面前,笑嘻嘻说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战天珩接话说道。
“我的修为已经恢复了。”凤九歌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放大了几分。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眸光微黯,他说道:“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该用膳了。”说着他拉着她朝着桌旁走去。
凤九歌虽然高兴,但是这会儿也注意到了战天珩的异样,她拉住他,问道:“你怎么了,不高兴?”
“没有!”
“别想骗我。小说站
www.xsz.tw”凤九歌哼了一声,她跑到战天珩面前,“说实话。”
战天珩看着她眉眼里都藏不住的笑意,问道:“什么时候走?”
“嗯?”凤九歌不解的看着他。
战天珩继续说道:“你修为恢复了,不就是马上要走了吗?”
凤九歌张了张嘴,惊讶的看着他,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这男人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患得患失起来了。
她搂住他的腰,仰着头看着他,认真说道:“不会马上走,你不是要给我准备一个婚礼吗?要走,也是成亲之后再走。”
战天珩眼底倏然一亮,他克制着心头的激动,哑声问道:“当真?”
“当然是真的!”凤九歌嘴角弯了弯,“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的吗?就算要走,也会带着你一起走的啊。”
“嗯!”战天珩点头,俊美的脸上情绪收敛,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凤九歌伸手捏了捏战天珩的脸,“以后有什么话当面说,不要藏着掖着。”
“好!”战天珩应道,任由她在他脸上作乱着。
这世上,也只有她一个人敢这样,能这样了。
“我快饿死了,吃饭吧。”凤九歌收回手,抓着战天珩的手往饭桌走去。
只是刚走过去,福成就走了进来。
“启禀殿下,皇长孙殿下求见。”
“不见!”战天珩淡漠说道。
凤九歌看了战天珩一眼,视线落到了福成身上,问道:“他有说是为什么事儿吗?”
“没有。”
凤九歌拧了拧眉,战景瑞白日不是来过一次吗?现在又来是什么意思?
“不用管他。”战天珩忽然说道,“吃饭吧。”
凤九歌摇头,“不行,我觉得他过来肯定有事儿,你先吃,我去见见他。”说着,不等战天珩说话,她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的背影,俊美的脸上阴云密布。
“殿下……”福成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闭嘴!”
福成,“……”
你留不住你媳妇,找我撒气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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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府门口,战景瑞单手背负,来回走着,他俊秀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之色,目光时不时的看向门里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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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身手不够好,他真的要闯战王府了。
没过多久,他眼角的余光瞥到有个人走了出来。
他看了过去,见是凤九歌,脸上瞬间露出一副欣喜来,“阿九。”
凤九歌快步出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说道:“你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战景瑞看着凤九歌绝美的脸,刹那间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
他也是到此时才明白,他这些年来最轻松自在的时候,是跟她相处的时候,虽然他们真的相处的时间很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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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是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记忆。
“怎么了?”凤九歌见他不说话,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战景瑞回过神来,脸上瞬间换上了严肃的神情,他看着凤九歌低声说道:“阿九,你要当心。”
“什么?”凤九歌以后的看着他。
战景瑞想说当心皇后,当心太子,可是,事关太子,也就是自己的父王,有些事情他不能做的太绝。
如果他供出了太子跟皇后的关系,别说太子跟皇后,就是他,甚至整个东宫都会受牵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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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在乎其他人,可是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母妃,还有皇祖父的颜面。
“阿九,你不要问这么多,你这几天一定要担心,有人要害你。”战景瑞再次说道。
凤九歌看着战景瑞,“你就是为了这个来找我的?”
“嗯!”
凤九歌微微一笑,“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见凤九歌听进去了,战景瑞心头微松,“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
“嗯!”凤九歌点头,她看了下天色,说道,“都这么晚了,你还能回宫吗?”
“没关系,我有令牌。”战景瑞回答说道,“我这就走的,你记住我的话,一定要当心。”
“嗯!”凤九歌点头,她准备说什么,却被战景瑞给打断了。
“我先走了,阿九,明天晚上宫宴见,另外,恭喜你,真心的。”战景瑞由衷说道,“我相信七皇叔祖能给你幸福。”
“谢谢!”
“说了,不用跟我客气!”战景瑞笑了笑,他冲着凤九歌挥了挥手,“真的要走了。”
他一边说,身体一边朝着台阶下退去。
凤九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远去,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生出一种不舍的感觉来。
好像,他这一去,以后就看不到了似的。
看到他转身往前走,凤九歌忍不住喊了一句,“战景瑞!”
战景瑞回过头来冲着她笑着摆了摆手,“进去吧。”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凤九歌站在原地,看着那离开的背影,心底仿佛是被蒙上了一层阴影一般,如何也挥之不去。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在他身上,但是想想,他是皇长孙,身份尊贵,为人又不错,也许是她想多了。
“还没看够?”
后面一个冷漠的男声忽然传来。
凤九歌回过神来,回过头就看到了站在后面的战天珩,她走了过去,笑着说道:“别这么小气啦,走吧,吃饭了!”
战天珩哼了一声,没说话,却任由她拉着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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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用膳的时候,凤九歌吃的飞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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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看她这模样,眉头直蹙,“没人跟你抢。”
凤九歌冲他笑了笑,却依旧往嘴里塞个不停。
战天珩无奈,拿着帕子帮她擦了擦嘴巴,问道:“你这么急着吃完,要去做什么?”
凤九歌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之后,说道:“我要出去一趟?”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夹了一块羊肉到她的碗里。
凤九歌将羊肉吃完,看了下他的神色,说道:“我有点儿不放心战景瑞。”
“嗯。”战天珩再次应道。
他突然这么爽快,凤九歌有些不确定了,“你不介意我晚上出去,而且还是为了别的男人?”
“我介意,你会不出去吗?”战天珩瞥了她一眼,不答反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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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讪讪一笑,没有回答,但是答案不言而喻。
战天珩看着她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好!”凤九歌立刻点头,他要是愿意一起去是最好不过,反正她也不想瞒着他什么。
两人用完膳,就一起出去了。
战景瑞是骑马出来的,等他们跟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东宫了。
宫墙之上,两道身影相拥而立。
看着战景瑞进了自己的寝殿,战天珩说道:“现在放心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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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点头,“嗯。”
看他平安,她心里的大石算是放下了,毕竟战景瑞是用真心对她的。
“那我们回去吧。”战天珩说道。
凤九歌四周看了看,说道:“既然来了,不如我们去锦凰宫看看吧。”
“为何?”
“那到底是你长大的地方,你一点儿也不怀念?”
“不怀念。”战天珩淡漠说道。
凤九歌有些无奈,“其实我是想去那里看看能不能感知到一些关于你母妃的东西,花鸟虫石都是有自己的感情跟记忆的,若是它们见证了你母妃在这宫中的一切,肯定会留下痕迹。”
战天珩见她一脸认真坚决,点头,“嗯,那就去吧。”
“好。”凤九歌嘴角微扬,拉着他的手朝着锦凰宫的方向而去。
没过多久,两道身影落到了锦凰宫的院落里。
凤九歌打量了下四周,放出灵识,感知着一切。
战天珩站在她旁边,目光专注的看着她,眼底的柔和潋滟开来。
走了一圈,凤九歌有些失望,“什么都没有感应到。”
“没关系。”战天珩说道,“我不在意。”
凤九歌看了战天珩一眼,“也许这些花石虫鸟都睡着了。没关系,多试几次就好了。”
“嗯!”战天珩应道,他看着她费心费力为他的模样,心里柔软的不行。
从小到大,所有人对他好都是有目的,唯有她是因为爱他,让他知道自己也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的。
“回去歇息吧。”他说。
“嗯!”凤九歌点头,反正也没什么结果。
战天珩握着她的手,牵着她往前走去。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凤九歌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忽的扭过头看着锦凰宫的正殿,眼底的红光一闪而逝。
战天珩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凤九歌摇头,“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嗯,回去吧,天色不早了。”战天珩说道。
凤九歌点头,跟着他一起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是等他们两人走了之后,两道黑影幻化而出,前方的人幽冷的声音传来,“没用的东西。”
后面的人立刻跪地,“主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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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单手背负看着前方,他周身弥漫着一层黑雾,让人看不清他的具体形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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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跪着的人虽然低着头,但是依旧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恐惧,因为她的肩膀在颤抖着。
如果细看她的容貌,会发现她有一半脸已经毁容了,而她正是之前刺杀凤九歌的轻音。
“就凭你这样,本座何时才能成事?”站着的黑影冷哼一声。
轻音额头上细汗直冒,她颤着声音告罪,“是属下无能。”
“倒是有自知之明,罢了,既然本座来了,这些事就让本座自己来处理吧,回头再收拾你!”
“谢主尊。”轻音连忙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那黑影朝着前方走了几步,视线紧盯着锦凰宫的门口,“刚刚那女人修为高强,在狐族是何身份?”
“回主尊,就属下所查,她应当是狐族的九歌殿下。”轻音回答说道,她站了起来,在黑影身后站定,态度十分恭敬。
“狐族的九歌殿下?跟天族太子定亲的那位?”
轻音眼眸一颤,回答说道:“是!”她犹豫了下说道,“前段时间,属下遇到过天族太子。”
“他?他来人间为何?”
“属下不知,但是多半是为了那狐族的九歌殿下而来。”
“想不到龙族竟然还有一颗情种。”黑影轻嗤一声,“只是谁人能知道这狐族公主不是最后的牺牲品?”
轻音抬起头一脸诧异的看着前方的人,但是又不敢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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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随本座一起去找宿主吧。”
“是!”
话音刚落,两道黑影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整个锦凰宫再次恢复了安静,这是在那两道黑影消失之后,院落里的桃花忽然开了,尽情吐着芬芳,然后又突然凋谢了,转变十分之快。
战景瑞回宫没多久,就发现,自己随身的那块玉佩掉了。
他回想了下自己今天所去的地方,很可能掉到了宫外,但是,他心里忽然有些不安了。
太子宫中,太子没有跟往前一样去美人的殿中,而是自己待在寝殿之中。
他冲着下面的总管太监问道:“皇长孙回来没多久?”
“是,殿下要见他吗?”总管太监问道。
有时候他都不懂殿下是怎么想的,有皇长孙这样优秀的儿子,他不应该感到高兴吗?可为何他偏偏要将他当做仇人看待。
“谁要见那个逆子了。”太子冷哼一声。
他想了想,说道:“今日皇长孙有回宫吗?”
“傍晚的时候他回来了一趟,不知为何又出去了,奴才还觉得惊讶了,他回来那会儿,宫门都快要落锁了。”总管太监回答说道。
太子眼眸倏然一亮,“那就错不了了。”
“殿下这是何意?”
太子没有回答,直接说道:“出去吧。”
总管太监虽然心有疑虑,也不敢追问,心里只能感叹这对父子怕是很难有天伦之乐了。
待人都离开了,太子忽然朝着殿外走去,一路拐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里。
周围漆黑一片,隐约中透着几分阴森诡异。
“道长,孤有事找你。”太子忽然开口。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虚空中出来,落在了太子的前面。
太子虽然对他的神出鬼没见怪不怪了,这会儿配合着这隐身的环境,他的心还是狂跳个不停,惊的。
“太子殿下有何事?”
太子看着他说道:“孤要你帮忙解决一个人,事成之后,你要什么,孤都愿意给你。”
黑影看了他一眼,“可,但是殿下要记得自己的话,本座要什么,太子就得给什么。”
太子有些狂妄的说道:“自然,君无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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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醒来,凤九歌就不停的揉自己的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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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从皇宫回来之后,战天珩还是挺平静的,直到他抱着她去洗澡,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发了疯的要她。
以致于,她昨天到最后直接就晕过去了,今天醒来的时候又是日晒三竿了。
这会儿战天珩人不在,她迷迷糊糊中听到他有事要去办,让她一个人睡。
凤九歌下了床穿好衣服,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里里外外的人都在忙碌着,似乎是在翻新屋子。
福成站在庭院里指挥着,“你们可得当心仔细了,这是殿下的婚房,若是让殿下不满意了,仔细你们的脑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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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身影,他看过去,见是凤九歌,立刻迎了上去,恭敬说道:“奴才给王妃娘娘请安。”
王妃?凤九歌对这称呼有些不适应,昨天这人不是还称呼她为郡主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凤九歌的想法,福成解释说道:“今天早上殿下吩咐了,以后要尊称您为王妃。”
凤九歌点了点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人到底是多希望她成为他的妻子啊。
她左右看了下,问道:“你们殿下去哪儿了?”
福成一听这话,眼神有些闪躲,“殿下,忙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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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刚刚称呼我为什么?”
“王妃。”
“也就是你们殿下的正妻了,你们殿下的事情,有什么是不能跟我这个王妃说的?”凤九歌哼了一声,“还是你们殿下让你瞒着我的?要是这样,你让他今天晚上别过来了。”
福成,“……”
这还没成亲就被赶出房间睡了像什么样子,也只有这位敢对自己未来的夫君了。
要是殿下知道他被赶出房门了,回头不弄死他。
“启禀娘娘,今日京中出了一些流言,所以殿下正去查询真相了。”福成回答说道。
凤九歌来了兴趣了,问道:“什么流言得让他亲自去查了?”
福成觉得这个会脏了凤九歌的耳朵,所以之前才不想说的。
只是这会儿凤九歌穷追猛问,他不敢有所隐瞒。
“是关于殿下身世的。”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什么意思?”
“有人说殿下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而是,而是……”
“是锦贵妃跟别的男人的私生子。”凤九歌将她难以启齿的话说了出来。
福成惊了下,然后点头,“就是这么个说法。”
凤九歌对这个一点儿也不惊讶,因为之前战天珩已经跟她通过气了。
她问道:“有传他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福成闻言,脸色更加古怪了几分,“这个,这个……”
“你要是不愿意说,我自己去问。”凤九歌说着,就准备往外走。
福成瞬间慌了,他说的跟郡主亲自去问的怎么可能一样,外面那些好事者都是将话能说的有多难听就会说的有多难听。
“郡主,奴才说,您不要急。”
凤九歌站在原地,看着他,意思就是,你说,我听着。
福成叹息一声,“外面的人在传殿下是陛下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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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是成帝的儿子?
凤九歌有些诧异的看着福成,这是在开玩笑吧?
福成看凤九歌这幅表情,就知道她这是不相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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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她了,就是他也不相信。
当年他是锦贵妃娘娘身边近身伺候的太监之一,若是陛下跟锦贵妃娘娘真的有染,他不可能没察觉到的。
而且就当年来看,陛下跟锦贵妃娘娘根本没有交集的好吧。
若是殿下真是陛下的儿子,陛下这些年为何要一再打压自己的儿子,甚至杀之而后快?
“别说郡主不信,就是奴才也不信,只是外面人言可畏,三人成虎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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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看了福成一眼,这是惊讶到连对她的称呼都忘了吗?
她倒不是惊讶于战天珩是成帝的儿子,而是……这皇室的关系也太乱了吧。
当儿子的都觊觎自己爹的女人吗?
比方说太子跟皇后就是这样的例子,而且她十分相信,就太子这样的肯定还睡了宫中其他年轻的妃嫔。
还好成帝没有什么年纪特别小的儿子,否则真是要喜当爹了,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儿子戴的绿帽子。
“那你们殿下是什么反应?”凤九歌想了下问道。
福成犹豫了下,说道:“殿下没什么反应。”
“嗯?”
福成回答说道:“殿下只是让人去查了,不过……”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太监跑了进来,冲着凤九歌行礼说道:“奴才见过王妃娘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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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点了点头。
福成不悦说道:“什么事儿慌慌张张的?”
那太监连忙说道:“小的知错,是殿下让奴才来告诉王妃娘娘,他现在要进宫,午膳可能赶不回来吃了。”
福成闻言看向凤九歌,凤九歌则是看着天。
沉默了半天,她说道:“知道了。”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福成摸不准凤九歌这会儿心里在想什么,只盼着这小祖宗不要怪殿下没有陪她。
反正她的气性,他是见识过了,但是她就算无理取闹,有殿下宠着那就是理所当然了。
宫中,御书房中,成帝单手背负在殿中来来回回的走着,目光不时看向殿门口的方向,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人的到来,只是他背负在后面的手却是颤抖着,似乎是在紧张着什么。
李进忠看着成帝这紧张无措的样子,有些想笑,陛下也不是第一次当父亲了,可他这模样就跟第一次当父亲时没什么两样。
到底,真心疼爱跟期待的就是不一样。
“你说,阿珩会认朕吗?”成帝忽然停了下来,冲着李进忠说道,脸上写满了不确定。
李进忠立刻说道:“这件事战王也是需要有接受的时间的。”
也不知道是谁暗中将战王是陛下的儿子的事情给散播出去了,这也是变相在说陛下跟先帝的锦贵妃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陛下跟战王的名声势必受到波及。
只是,从另一个角度上来看,这也帮助了陛下跟战王相认。
因为就陛下本人而言,他是没有勇气主动跟战王捅破这层窗户纸的。
但是有外力的推波助澜就不一样了,他虽然是被动的,却掌握了主动权。
成帝想了想,点头,“也是,阿珩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他会理解朕的。”
李进忠,“……”
陛下可真会自我安慰。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不等他说话,成帝立刻说道:“是不是战王来了,快让他进来。“
小太监,“……”
陛下今天可真帮他省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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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战天珩来了之后,成帝就回到了自己的龙椅上坐好,他视线紧盯着殿门口,目光热切极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没过多久,战天珩走了进来,他依旧一身玄色锦袍,俊美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硬,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他走到殿中央,冲着成帝行礼说道:“臣拜见陛下,吾皇万岁……”
“好了,好的,免礼。”成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李进忠看了成帝一眼,陛下这态度实在是太激动热情了吧,也不知道战王能不能吃得消。
“谢陛下。小说站
www.xsz.tw”战天珩直起身子,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不知陛下找臣来所为何事?”
成帝脸上的笑容一顿,这么快就要说到关键的地方了。
只是原本想好的一道说辞在看到他的时候,瞬间从脑海里面消失无影。
他沉默了下,压住内心的激动,说道:“咳,外面的留言你都知道了吧。”
战天珩看着成帝,淡漠说道:“陛下指的是什么?”
成帝看着战天珩面无表情的样子,心里一咯噔,难不成他不知道?
他看向了一旁的李进忠,李进忠会意,上前说道:“战王殿下可能有所不知,就是今日京中有流言说您是陛下的私生子。栗子小说 m.lizi.tw”
成帝眉头微蹙,瞪了李进忠一眼,什么叫私生子,明明是他期盼的儿子。
李进忠明白了成帝的意思,一时间有些无语,陛下今日可真是矫情。
“然后呢?”战天珩冷淡的声音传来。
成帝收回心神,看向战天珩,问道:“你都知道了?”
战天珩淡漠说道:“不过是流言而已,当不得真。”
成帝喉咙一堵,突然有些心塞了,难道他一点都不想成为他的儿子?
他拧着眉,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若是朕告诉你,流言是真的呢?”
战天珩看着成帝,没有说话,墨玉般的眸子里却像是有暗云在涌动一般。
成帝被他盯得有些心虚,他摸了摸鼻子,说道:“朕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也许陛下的消息有误。”
“不可能!”成帝立刻反驳,他看着战天珩,“你母妃怀你那段时间,的确是跟朕在一起,只是朕没想到,没想到会有孩子。仔细看看,你跟朕年轻那会儿还是很像的,你就是朕的儿子。”
“这件事你不该对我解释,而是该向先帝解释。”
成帝一听这话,就觉得心像是被扎了一刀似的,同时更多的是心虚,毕竟他睡了父皇的女人。
他霍然站起来,一脸恼怒的看着战天珩,“你就这么不想当朕的儿子吗?”
战天珩看着他,没有说话。
一旁的李进忠见气氛越来越僵硬了,连忙说道:“陛下息怒,战王殿下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罢了。”
成帝冷静下来,想了想,好像也是这样。
他看了战天珩一眼,心里更生出几分愧疚来,他小时候受过那么多苦,这会儿接受不了,也是正常。
他走下台阶到了战天珩跟前,看着面前比自己还高的儿子,说道:“父皇知道对不起你,父皇会弥补你的。”
“不需要!”战天珩看着成帝,俊美的脸上像是染上了寒霜一般,“我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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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早就知道战天珩对此事的抵触,但是成帝心中多少带着侥幸的心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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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直接被拒绝,不仅身为帝王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与此同时他一颗慈父心也受到了打击。
他看着下面一身玄衣的高大男子,他到底不是当年的幼童了,即便是在当年的时候,他也不是一个会依赖父亲跟兄长的孩子。
成帝心中此刻更多的是无奈,他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要是一切如初,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复杂纠结了,他于他只是一个随时会犯上作乱的臣子。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他倒是对现在的状况甚是满意。
打从他教导阿珩开始,他对他就很是欣赏,甚至感慨过,自己要是有这样一个儿子就好了,没想到最后美梦成真了。
“阿珩,朕知道你心里有芥蒂,朕给你时间,从前是朕的不是,朕会弥补你。”
战天珩面不改色的拱手回答说道:“陛下若是无事,臣先告退了。”
成帝呼吸一滞,目光晦涩的看着战天珩,“阿珩,朕……”
“臣觉得这中间肯定有误会,陛下还是查清楚吧。”战天珩说完,转身朝着店外走去。
成帝看着他的背影,脸上满是失落,他还是不相信呢,不,他根本不想当他的儿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袭来,击打的成帝身体颤了颤,歪坐在了龙椅上。
李进忠惊呼一声,“陛下……”
成帝摆了摆手,“朕没事儿。”
李进忠看着成帝失落的样子,心下叹息,战王殿下本来就是个冷淡的性子,当年对先帝都不怎么热情,更别说是陛下了。
再说了,陛下跟先锦贵妃娘娘的事情本就不是光彩的,战王殿下怎么可能轻易就接受呢。
成帝看着大殿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去查查,究竟是何人泄密?”
李进忠神色微变,“陛下的意思是这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成帝冷哼一声,“当年的事情知道的就没有几个,怕是恨透了阿珩,甚至是朕,所以想要这件事来打压我们了。”
“谁这么大胆!”
“朕也想知道。”成帝目光冰冷的看着前方,“朕这几年来性子大概是太平和了,以致于有些人开始不将朕放在眼里了。”
李进忠神色一肃,恭敬说道:“奴才知道了,这就去安排。”说着,他准备往外走,却被成帝给叫住了。
“对了,昨晚皇后那边怎么样了?”
李进忠面色微变,偷偷看了成帝的神色一眼,“昨晚没有人进入皇后娘娘的宫里,至于皇后娘娘那边,现在还卧病在床。”
“贱人!”成帝面上仿佛染上了寒霜一般,“朕对她哪里不好,给了她皇后之尊,还让她生下了孩子,她倒好,竟然敢给朕戴绿帽子。”
“陛下息怒。”李进忠连忙说道。
成帝眉头微蹙,沉默了半天问道:“太子那边呢?不是让他来报备西北灾银的案子进度吗?为何还不来?”
“陛下是忘了吗?昨日太子那边的回话是让您再多给他一日的时间。”
“哼,朕倒是要看看,朕多给他一日的时间,他能给朕弄出个什么结果来。”成帝的脸上满是讽刺,眼底的厉芒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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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寿宫中,陈太后靠在贵妃榻上,看着下面的太监问道:“你说刚刚陛下召见了战王?为何?今日不是休沐吗?莫不是,为了那贪污的三十万两银子”
说到这里,陈太后脸色有些凝重,自家侄儿是个什么德行,她怎会不知,这些年陈国公府送给她的好东西也不少,这些银子从哪里来,她多半也能猜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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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后娘娘,今日城中百姓都在传战王殿下是陛下跟当年先锦贵妃的儿子,陛下召见他多半是因为这个吧。”
“什么?”陈太后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奴才不敢对您有丝毫的隐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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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后一脸凝重的看着前方,冷声说道:“素云。”
殿内的人立刻出去,去传素云姑姑过来。
很快,素云姑姑就来了,她看着太后阴沉的脸色,心头有些莫名,这是怎么回事?
“太后娘娘,您找奴婢有何吩咐?”
陈太后的视线扫过下面的众人,“你们先退下。”
“是!”殿内的人都退了出去。
陈太后看向素云姑姑,厉声说道:“大胆,你竟然敢私自将这么重要的事情泄露出去,你是仗着你伺候哀家这么多年,哀家不会将你怎么样吗?”
素云姑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太后,奴婢冤枉,奴婢都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件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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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跟哀家装糊涂吗?”
素云姑姑头磕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就算是死,也想要死个明白。”
陈太后冷哼一声,“难道不是你对外泄露陛下跟战王的关系,害哀家少了一副制约陛下的好牌?”
素云姑姑一怔,疑惑的看着太后,“太后,您是说陛下跟战王的关系已经泄露出去了。”
“还在哀家面前装蒜,来人啊!”陈太后怒喝一声。
素云姑姑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太后冤枉,不是奴婢泄露出去的,更何况,奴婢为何要将此事泄露出去,奴婢跟了您这么多年,您是最了解奴婢的品性的。”
陈太后看着素云姑姑严肃的模样,回想起这些年她帮她做的事情,一时间有些犹豫了。
素云姑姑连忙说道:“太后娘娘,这样看来,知道当年那件事的不止我们,还有别人。”
陈太后这会儿已经彻底动摇了,她看着素云姑姑说道:“好了,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素云姑姑连忙说道,然后站了起来。
“你说,还会有什么人知道这件事?”陈太后沉声说道。
素云姑姑想了想说道:“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了,怕是只有这宫里的老人才会知道,范围可以缩减到先帝的嫔妃身上。”
说到这里,她有些犹豫了,陛下即位之后,先帝的嫔妃都送到宫外的观里清修去了,那些人都不在了,除了……
她的视线落到了陈太后身上,陈太后注意到了,也猜到了她的意思,皱眉说道:“放肆!”
“奴婢该死。”素云姑姑连忙告罪。
陈太后冷哼一声,看向前方,思考了下冷声说道:“住在宫里的可不止嫔妃,还有未成年的皇子公主。”
先帝一朝的时候,诸位皇子的年龄相差不是很大,战天珩算是其中的一个例外,这也是如今旁人说他是成帝跟锦贵妃两人偷情所生的孽种的理由之一。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那会儿皇子都成年了,也都搬出了宫外,但是不排除他们在宫中安排了眼线,察觉到了成帝跟锦贵妃的事情。
但是除了皇子之外,还有……公主。
先帝的父皇文宗皇帝也是个风流的人,当年后宫的女人多到要好几个女人住在一个宫殿里面。
这也间接导致文宗皇帝的孩子也是历代最多的,而且这些孩子的年纪都相差很大,比方说寿宁公主,她跟先帝的年龄相差三十多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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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问道:“你说,是谁?”
素云姑姑低着头,“奴婢猜不出来。”
陈太后看了她一眼,“哀家知道刚刚怀疑你让你受委屈了。”
“奴婢不敢。”素云姑姑连忙说道。
陈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左右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帮哀家留意一下寿宁大长公主府的动向。”
“太后是怀疑……”素云姑姑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陈太后点头,“先帝一辈中,也就一个寿宁还在,其余的人都死的死,贬的贬,另外,跟战王有过节的就只有她。栗子小说 m.lizi.tw”
素云姑姑恍然,点了点头,“的确,这件事公开出来,对战王会是个大的打击,他血统不正,是奸生子,必然会到天下人的耻笑。”
陈太后没有说话,显然是认同了她的说法。
“这寿宁大长公主这次可真是坏了太后您的事儿了。”素云姑姑感慨说道,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责备。
“那小贱人不是个省油的灯,真以为哀家收拾不了她。”陈太后冷笑一声,“若不是因为她是陈家妇,哀家也不会一直让她享有尊崇。”
“太后说的没错,这次是寿宁大长公主辜负了您的心意。”
提到陈家,陈太后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贪污一案,太子那边查的怎么样,可会牵连到陈国公?”
“太子怎么会治自己的亲舅舅的罪,更何况,国公大人睿智,不会轻易被抓到把柄的。”
陈太后点头,“这倒也是,晚上有宴会,哀家先休息下吧。”说到这里,她冷笑一声,“真以为别人不知道战王是他的儿子,给这么大的脸面,也不怕人耻笑。”
素云姑姑没有说话,今晚的宴会其实就是陛下为战王所办,毕竟最近也没有什么大的节日,喜事。如果非要说喜事儿的话,那就是战王跟那朝华郡主的婚事儿了。
服侍陈太后歇息之后,素云姑姑就出了殿门,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走了一半,她回过头看着陈太后的寝宫,松了一口气。
寿宁大长公主吗?她可真够大胆的,不过这样也正好。
她眼底闪过一道暗光,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另一边,战天珩出了宫,直接回了战王府。
进了九夜阁,他就看到凤九歌低着头,手在书案上写着什么,很是专注的样子。
她神色恬静,给人一种心绪宁和的感觉。
不管在外面心情如何的糟糕,看到她,好像所有的烦恼都一扫而空了。
凤九歌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勾好最后一笔,抬起头就看到战天珩站在门口,她微微一笑,“回来了。”
战天珩看着她脸上自然而然的笑容,心下一暖,走了过去,将她拥在怀中,“可用过膳了?”
“用过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刚刚在做什么?”战天珩问道,他的视线落到了书案上,神色微变。
宣纸上,一身铠甲戎装的男人高坐在马背上,手搭在挂在腰间的肩上,一双眼沉沉的看着前方,浑身透着股肃杀的气息。
那张脸,跟他极为相似,不对,应该就是他。
凤九歌看着自己的作品,嘴角弯了弯,“怎么样,画的像吗?”
“嗯。”战天珩回答说道,“你脑中是不是幻想过很多次我沙场杀敌的样子?”
“也不是很多次吧。栗子小说 m.lizi.tw”凤九歌想了想,“就是突然想到了,然后就画下来了。”
战天珩剑眉微蹙,目光紧盯着凤九歌。
察觉到他的视线,凤九歌看了过去,见他眼底带着几分不悦,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哼了一声,“我才不要想你闯铠甲的样子呢,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穿着铠甲,将我重伤了。”
战天珩,“……”
他好像让她想起了不好的事情了。
他立刻换了话题,“我陪你画吧。”说着,他就去拿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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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他看向她。
凤九歌嘴角牵了牵,“可是我现在不想画了。”
“那你想做什么?”
“什么都不想做。”凤九歌看向战天珩,“不过,重点不应该是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战天珩看着她漆黑的眸子,知道她的意思。
他坐了下来,拉着她坐在了他的膝盖上。
“京中的传言,知道了?”
凤九歌搂着他的脖子,点头,“嗯。”
“皇帝召我进宫,他跟我说,我是他的儿子。”
“哦。”凤九歌点头。
战天珩看了她一眼,有些诧异,“你不惊讶?”
凤九歌看着他,“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怎么说?”
凤九歌解释说道:“你想啊,皇宫里的男人除了皇帝,就只有太监,不对,太监算不得男人,然后,就是皇帝的儿子们。你上次跟我说你不是先帝的儿子,但是你总得有个父亲吧,如果是的话,那是当今皇帝也没什么奇怪的,就我看,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男子,得到了锦凰公主的青睐也不是不可能。”
战天珩点了点头,“分析的有道理。”
“所以,你认他了?”凤九歌问道,她能想到的事情,战天珩可能也能想到。
“谁是我的父亲对我而言都不重要。”
凤九歌立刻明白过来了,她微微一笑,这才像是战天珩的作风。
她忽的说道:“父亲可以不重要,但是未来岳父只能有一个。”
看着凤九歌眼底的促狭之意,战天珩眼神更加柔和了几分,他点头,“嗯。”
太子宫中,太子得知了外面的流言,这会儿刚发完脾气,底下一群人在收拾残局。
他坐在上首的椅子上,脸上余怒未消。
他就说父皇最近为何对战天珩愈发亲近了,原来他竟然是他的孽种。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过了今晚,战王什么都不是!
想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抹诡谲之色。
晚上,宫里要举行宴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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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凤九歌明确了要参加,所以傍晚的时候,她换上了一套新的裙子,吃的饱饱的跟战天珩一起进宫了。
这回宫宴也没什么名目,不过来的大臣及其家眷也挺不少的,这更让凤九歌觉得成帝是钱多了,硌得慌,非要撒出来才好。
到了御花园之后,凤九歌就碰到了战景瑞。
他今日身着一身淡黄色的锦袍,袍子上绣着龙纹,看上去很是精神。
“拜见七皇叔祖。”
“免礼。”战天珩淡漠说道。
凤九歌看着战景瑞笑着说道:“你来的挺早的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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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是。”战景瑞微微一笑,他看着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交握的手,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看这个样子,她应该是幸福的吧。
“走吧。”战天珩忽然说道,拉着凤九歌就往前走。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冷酷的侧脸,嘴角勾了勾,这男人真是可爱,这种醋也要吃。
她扭过头冲着战景瑞摆了摆手,用口型示意,我先走了。
战景瑞冲着她点了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就在他准备往前走的时候,后方一个太监追了过来。
“皇长孙殿下请留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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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景瑞看了他一眼,问道:“何事?”
“太子妃娘娘刚刚在宫中昏厥过去了。”
“什么?”战景瑞脸色大变,转身朝着东宫的方向而去。
进了北辰宫,凤九歌跟着战天珩朝着前方的位置走去。
她敏感的发现,他两一进来,殿里面的谈话声立刻小了不少。
不过她记得之前也差不多吧,不过今天看向他们的目光尤其多,而且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不再是聚集在她身上,而是在她身侧的男人身上。
想到今天白天京中的流言,她也算能理解了。
战天珩依旧是在右下首的第一个位置。
以往倒是可以解释为他战功赫赫,地位自然崇高,可是今日再看,有心人怕是要以为这跟他的身世有关了。
“等宫宴开始了,我们寻个时机离开便是。”
凤九歌扭过头看着身侧的男人,笑了笑,“为什么要离开,难得能来白吃白喝,走那么早,岂不是太亏了。”
战天珩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心里那丝担忧瞬间荡然无存,原本他是担心她不能忍受旁人的眼光。
他握着她的手,这会儿更多的是心疼了,“我让你受委屈了。”
“这世上让我受委屈了的人,可没几个能坐在我对面跟我说话的。”凤九歌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你不会让我受委屈,至于这大殿里面的其他人,他们还不够那个资格,我真要跟那种如蝼蚁一样的人计较,不显得我格调太低了吗?而且,真正委屈的人是你吧。”
凤九歌是真的心疼战天珩,幼年不受重视就罢了,现在还凭空冒出来了一个爹,最重要的是这个爹之前还一心想要对付他,换做谁不觉得心塞呢?
“不委屈!”战天珩低声说道,“跟你一样,我也不屑于跟那些人计较。”
“嗯!”凤九歌笑着点头。
就在这时,下方一个声音忽然传来,“哟,战王跟战王妃的关系可真亲密,这一坐下就开始说悄悄话了。”
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同时看了过去,是坐在他们斜对面的的方向,说话的人是战天珩的同父异母的哥哥端王,不对,是以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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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端王旁边的恭王也跟着说道:“端王,你这就不懂了,七弟这是情窦初开,离不开他的王妃,想当年,你娶妻那会儿跟他也差不多吧。”
“我说恭王,这七弟也是你能叫的。”端王不赞同的说道。
恭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拍了拍脑袋,说道:“瞧我,叫顺口了,一时半会儿没改过来。”说着他看向战天珩,歉声说道,“战王,你不要介意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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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周围的人都自觉的没说话了,看着这几位皇室王爷的交锋。
要说当年端王跟恭王在战王那边没吃苦头,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当年先帝除了将战王当儿子外,其余人就跟是捡来的没两样,以致于这些皇子王爷对受宠的战王那是恨之入骨。
如今得知他可能不是先帝的儿子,这让他们为自己当年受的委屈不值的同时,心里更是暗爽。
先不说战王从此之后比他们矮了一个辈分,就说,他这尴尬的身世,足以让他无法在京中立足。
凤九歌觉得自己之前那句不跟小人计较的话得收回了,她现在很想过去撕烂这两人的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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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知道狗为什么叫起来总是汪汪汪吗?”
凤九歌抬起头看着战天珩,诧异于他为何突然问这个,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
战天珩看着她的眼睛,淡然说道:“因为叫习惯了。”
凤九歌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噗”的一声,她笑了出来,这可真绝。
这会儿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加上战天珩的声音也不小,以致于大家都听到了。
一时间恭王跟端王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这就叫偷吃狐狸不成,还惹的一身骚。
端王的性子向来有些急,这会儿也不想忍了,他看着战天珩似笑非笑的说道:“不知道战王可曾听到京中的流言?”
战天珩看向端王,淡漠说道:“京中每一日都有流言,本王没有那么闲。”
“战王应该知道本王说的是哪一桩。”端王冷笑一声,“不过本王觉着就算是真的,战王应该也是不想承认的吧。”
“有一种向来喜欢以自我为中心,喜欢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的身上,自己放了个屁,他要是觉得是香的,别人就不能说是臭的,典型的脑子有病,咱们还是少接触这种人的好。”凤九歌看着战天珩一本正经的说道。
战天珩勾了勾凤九歌的鼻子,看着她娇俏的小模样,心里柔软的不行。
“嗯!”他配合的应了一声。
端王被气了个底朝天,直接站了起来,怒喝一声,“贱人,你有种再说一遍?”
刹那间,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来,里面饱含的杀意毫不掩饰的渗透出来,让人血脉都跟着凝固了一般。
端王僵硬着身体站在原地,想要说什么,可是对着那道视线,他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凤九歌歪着头看着端王,一脸天真无邪,“我是女人怎么可能有种,倒是你,身为男人,有种吗?”
宴会厅里的人注意力都在端王,战天珩还有凤九歌身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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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们是觉得端王对一个女人大吼大叫是很没有风度的,见战天珩生气了,他们一点儿也不惊讶。
毕竟,能让战王心甘情愿娶回家的女人在战天珩心中的地位肯定是不一般的。
不过,更让人惊讶的是这位战王妃吧,真的是什么话都说的出嘴,一点儿大家闺秀的气质都没有,这种女人战王究竟是看上她哪一点儿了?
难道是因为她的脸?
不得不说,这位朝华郡主的确是生的很美。
有种没种这事儿事关男人的尊严,可是这话题太低俗了,端王这种时候就算是想证明自己,也羞于说出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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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却觉得不够,她看着战天珩说道:“你看他给自己辩解都不敢,肯定是没种了。”
战天珩无奈的看着凤九歌,这小东西——可真是口无遮拦的。
端王听到这话,哪里还能忍,直接从自己的座位上跳了出来,冲着凤九歌吼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一旁的恭王看着端王这气急败坏的样子,一阵无语,被个女人耍的团团转,他也是够可以的。
他算是看清楚了,那个战王妃年纪小,可不代表是真的天真无邪,否则战天珩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看上他。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还是不掺和的好,免得被连累。
凤九歌扭过头看着端王,“没听过好话不说第二遍吗?而且我看你这激动的样子不像是没听到的啊,自己领会吧。”
“你……”端王气结,顾不得仪态,朝着这边走来。
战天珩眼底的锐利一闪而逝,他看向端王,周身的威严依旧毫无保留的散发了出来。
“你想干什么?”
他冰冷的话像是一把利剑一般刺向端王,端王对上他阴鸷的眸子,心头掠过一丝不安。
但是,这会儿是在大殿上,他身为亲王,绝对不能在一个杂种面前露怯。
他冷声说道:“她侮辱当朝亲王,这事儿就算拿到陛下面前评理,也是你们理亏。”
“那你就去找陛下啊。”凤九歌歪着头看着他,“不过,这种行为就像是打架打不赢就回去找爹娘,真是让人不屑。”
“本王今天不教训你,本王就不是男人了!”端王怒不可遏,直接冲到了殿中央。
不过他说是要教训人,可是战天珩在旁边坐着,他可没有那个胆量。
凤九歌也不怕,靠在战天珩身上,继续说道:“你是不是男人这种事情不用跟我说,这里除了你,没人在乎。”
端王差点气晕了过去,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牙尖嘴利的,他看着一旁无动于衷的战天珩,怒声说道:“战王,你就任由你的女人这样侮辱本王吗?”
战天珩看着端王,淡漠说道:“难道你指望本王帮着你欺负自己的女人?”
端王声音一滞,脸上透着几分难堪,他指着他们两人,“你们好,好的很,本王一会儿就要告诉皇上,让他来做主!”
就在这时,外面一声高唱声传来,“皇上驾到,太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成帝率先走了进来,看着站在中央的端王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还要朕给你做主?”
见成帝等人来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恭敬行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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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拜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成帝往前走,越过端王,直接走到了大殿上方的位置上坐下,陈太后,魏皇后等人紧随其后。
待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只有端王还站在殿中央。
“众卿家免礼。”成帝看向下面的众人说道,他的视线落到了底下站着的端王身上,“端王这是受了什么委屈吗?”
其余人都谢恩坐下,端王看着成帝说道:“战王跟战王妃欺人太甚!”
成帝闻言,视线落到了右下首坐着的战天珩还有凤九歌身上,眼神微动,他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凤九歌看着成帝,委屈说道:“这端王要告我跟战王,我跟战王还想告他呢,他一口一个贱人的骂着我,这分明是看不上我,可是我明明是陛下圣旨册封的战王妃,端王这究竟是不将我放在眼里,还是不将陛下放在眼里呢?”
这话一出,成帝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他看向端王,冷声说道:“真的是这样吗?”
端王没料到凤九歌反应这么快,连忙说道:“陛下,不是这样,臣弟……”
“是不是这样,端王你说了可不算。栗子小说 m.lizi.tw小说站
www.xsz.tw”凤九歌说着,看向底下坐着的人,“大家伙都在这里,可都听的清楚,端王刚刚是不是有骂我是贱人?”
端王额头上冷汗直冒,他看向下面的人,那些人接触到他的视线都自觉避让。
虽然各个都没有说话,可是这落在成帝眼中,那就是默认了。
成帝脸色有些不好看了,“端王,你是对朕有什么不满吗?”
端王连忙说道:“臣弟不敢。”
“不敢?不敢你倒是敢辱骂战王妃了,你的家教都去哪里了?”成帝这会儿生气,所以话都说的有些重了。
东陵国向来注重礼教,说一个人的礼教不好,那就是在质疑他的品性了。
尤其是被陛下说品性不好的人,那以后谁还敢跟他深交了,哪怕他是王爷,也不会有人愿意为了他得罪陛下。
端王脸上露出几分屈辱来,这会儿他想辩解,也是没办法了,谁让陛下偏心呢。
对,就是偏心!
当年战天珩仗着父皇的宠爱就横行无忌,不将他们这些兄长放在眼里。
现在,他又仗着成帝的宠爱,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上天对他是不是太好了。
心里就算有再多的不甘,这会儿端王也只能藏在心里了。
他直接告罪,“臣弟知错。”
端王认错了,成帝也不好说太多了,他皱眉说道:“既然知错了,那就跟战王妃道个歉?”
什么,道歉,跟那个无法无天的小贱人?
端王内心是拒绝的,尤其是他看到凤九歌挑衅的眼神,心里就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直接过去将人教训一顿。
奈何,她有战天珩护着,等闲是没有人能靠近的。
他十分屈辱的道歉,“刚刚是本王无礼,本王在这里同战王妃道歉,请战王妃见谅。”
凤九歌秀眉微蹙,“怎么有蚊子在嗡嗡嗡啊。”她看向战天珩,有些苦恼,“你说明天去逛街好,还是去登山好?”
战天珩目光中满是宠溺,“你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
凤九歌歪着头看着战天珩,笑着说道:“那就明天去逛街,后天去登山?”
“好。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现在日头这么大,我会不会被晒黑啊?”凤九歌有些苦恼的看着战天珩。
“我给你撑伞。”
“好啊,好啊,这样就不怕晒黑了。”
端王见两人你侬我侬的将自己忽略了个彻底,心底气的冒火,但是上面有成帝看着,他只能硬着头皮大声说道:“战王妃,刚刚是本王错了。”
凤九歌扭过头诧异的看着端王,“你刚刚是在跟我说话吗?”
端王心里咆哮着,我不是跟你说话,难道是跟空气说话?
他面上却是平静,“是!”
“哦,这样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凤九歌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跟战天珩说话。
端王没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见她不搭理自己,火气有些压不住了,“战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凤九歌歪着头,一脸不解的看着他,“我没做什么吧?”
端王有些气闷,沉声说道:“本王刚刚在跟你道歉。”
“哦。”凤九歌应了一声,“然后呢?”
“你……”
凤九歌嘴角勾了勾,“没有规定,别人道歉,对方就得原谅的吧,端王殿下这好像有点儿强买强卖的意味在里面。”
端王这下子真的是有些下不来台了,这会儿他也顾不得成帝的想法了,一拂袖子回了自己的位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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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王妃未免有点儿太斤斤计较了吧。”上方魏皇后的声音传来,“刚刚端王都已经道歉了,你何必揪着不放,怎么说,端王也是战王的兄长,你这也算是没有将你丈夫放在眼里了。”
“战天珩有没有在我眼里,心里,是我的事情,跟你有何关系,皇后娘娘关心臣子的感情问题,似乎有些不应该吧。”凤九歌嘴角弯了弯,“总不会你是见我们家战王长的太俊,看上他了吧。”
魏皇后闻言脸色一变,怒斥一声,“放肆。”说着她看向成帝,“陛下,您听战王妃说的什么话,这要是传出去了,臣妾还要不要活了。”
成帝看了魏皇后一眼,眼底没有多少温情,他淡漠说道:“战王妃说的没错,那是人家小两口的事情,皇后你管的有些宽了,今日朕就看在你年纪还小的份上,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魏皇后面色微变,不敢相信的看着成帝,他在说什么?
他竟然帮着那贱人打她的脸,他忘了她是他的皇后吗?
成帝没有理会魏皇后的想法,他看向凤九歌,训斥说道:“朝华,下次不能对端王跟皇后无礼。”
凤九歌点头,“陛下说的是,刚刚是我不对。”
“知道就好。”成帝点头,看向下方众人说道,“好了,开宴了。”
凤九歌看了旁边的战天珩一眼,她这算不算是沾了他的光啊。
战天珩看着她问道:“想吃什么?”
凤九歌摇头,这里的吃的都是冷的,她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成帝端着酒杯跟底下的臣子喝了一杯之后,就让大家随意了。
凤九歌看着酒杯,没有喝酒,就这么干巴巴的看着战天珩,“你怎么不喝?”
“你喜欢我喝酒?”
凤九歌摇头,这倒也不是,但是……
“周围的人喝酒的样子好难看,所以我想看你喝酒的样子。”
战天珩看着她淘气的小模样,心下有些无奈,还是那玩闹的性子。
“好!”
他端起酒杯准备喝酒。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靠近,“珩哥哥,我敬你一杯。”
这么甜腻腻的声音,凤九歌不看就知道是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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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怎么还在这里啊,她心里有些厌烦,怎么走哪里都能碰到战天珩的烂桃花。
战天珩没有接话,也没有喝酒。
凤九歌从他手中将酒杯夺了过来,看着北冥幽若,淡淡说道:“我陪你喝。”
“本宫是敬珩哥哥,你算什么东西。”北冥幽若不悦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这里在座的人谁不知道我是他的未婚妻?你当着我的面向他敬酒,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本宫的表哥,本宫敬他酒怎么了?”北冥幽若恼怒说道,说着她看向战天珩,“珩哥哥,你就看着她欺负我吗?”
凤九歌心里一阵无语,这就叫欺负了?这女人知不知道什么叫欺负?
“滚!”战天珩冰凉的声音忽然传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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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幽若一怔,一脸幽怨的看着战天珩,“珩哥哥……”
战天珩抬眼看着她,漠然说道:“听不懂人话?”
北冥幽若抿着唇,眼眶里含着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奈何战天珩压根不看她,视线自始至终都在他旁边的凤九歌身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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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陈太后看到底下的一幕,问道:“战王的婚期是在何时?”
成帝看向陈太后,虽不明白她为何会问这件事,但是他还是回答说道:“下个月。”
陈太后点了点头,看向战天珩跟凤九歌两人,说道:“哀家看这北冥国的幽若公主对战王一片情深,若是他们两人成亲的话,必然有利于东陵国跟北冥国的交情。”
成帝狐疑的看了陈太后一眼,她什么时候会替战王考虑了?
“这件事,还是看战王的意思吧。”
陈太后冷笑一声,“怎么,陛下连战王的主都做不了了?还是你觉得哀家会害战王?”
“母后说笑了,儿臣只是觉得朕已经下旨赐婚了,这圣旨可不能更改。”成帝解释说道。
陈太后继续说道:“哀家是看战王府太冷清了,堂堂亲王府,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主人,一个妾室都没有?”
成帝诧异的看着陈太后,“母后的意思是,让北冥国的公主为侧妃?这,北冥国会同意吗?”
“陛下不确定的话,可以问下北冥国的意见,正好北冥国的公主在这里。”陈太后回答说道。
成帝虽不明白陈太后为何替战王考虑,但是他思量了下,也觉得太后说的对。
堂堂战王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只有女人多了,儿女才会多,他才能抱得上孙子跟孙女。
凤九歌耳朵尖,上面的人聊什么,她听的一清二楚,这下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战天珩看着她,关切问道:“怎么了?”
凤九歌没好气的说道:“恭喜你了。”
“什么?”战天珩不解的看着她。
凤九歌哼了一声,她瞪着他,“有我在,你休想坐享齐人之福。”
战天珩这下更不懂了,“到底怎么了?”
就在这时,上方成帝的声音传来,“幽若公主,若是朕将你赐给战王为侧妃,你可愿意?”
北冥幽若这会儿正在因为战天珩更凤九歌两人的亲昵而气闷,突然听到成帝的话,她怔了下,心头瞬间狂喜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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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过头看着成帝,“陛下,您的意思是?”
成帝看着北冥幽若,回答说道:“朕看你对战王一往情深,而战王府两个侧妃的位置还空置着,若是你不介意为侧妃的话,朕可以给你们赐婚。”
北冥幽若怔了怔,侧妃,那就是妾了。
她身为皇族公主,要给人当妾吗?
她看向一旁的战天珩,如果是珩哥哥的话,为妾似乎也不是不能的。
凤九歌看着北冥幽若那欣喜的模样,嘴角微勾,可把她美的,这事儿可不是她,或者皇帝说了算。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在这时,战天珩站了起来,“本王不同意!”
成帝看向战天珩,皱眉说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府里只有一个王妃像什么话,还是赶紧开枝散叶才是正理。”
“本王不需要儿女。”战天珩直接说道,“更不需要娶阿九之外的女人。”
“你……”成帝脸上满是不悦,“混账,传宗接代,那是首要之事。”
“若真是要孩子,阿九会生。”战天珩回答说道,他看向成帝,冷冷说道,“先帝都没有教训本王子嗣之事,陛下作为兄长,是不是逾越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成帝话语一滞,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他这是拿先皇在压他吗?
可他才是他的父亲啊。
凤九歌这会儿像是被什么事儿给刺激到了似的,怔怔的看着前方。
她脑海中都是战天珩刚刚的话,生孩子?她生?
想到那小小的只会哭闹的一团,她就心烦这事儿。
底下的人看着成帝跟战天珩剑拔弩张的样子,这会儿都开始怀疑,这战王真的是陛下的儿子吗?
若真是,他刚刚为何要忤逆陛下?
但是想想,这本就是战王的性子。
而且仔细揣测陛下的意思,他明显比之前对战王更亲昵了些,都关心上他的子嗣问题了,这要不是他儿子,他们都不信了。
成帝看着战天珩,皱眉说道:“长兄如父,你的婚事朕过问,怎么了?”
眼下他也只有这个理由能压他了。
“不用,本王不需要陛下代替父职。”战天珩淡漠说道。
成帝脸上的怒气怎么都藏不住了,他看了战天珩一眼,视线落到了旁边坐着的凤九歌身上,为了这个女人,他似乎越来越出格了。
这会儿他在想,当初他是不是错了,不该给他们赐婚?
陈太后接触到下面的陈国公的视线,虽然不明白是为何,但是她还是说的:“这婚事也不急,陛下不用太焦急,战王与朝华郡主还未成亲,两人正是情浓,这个时候,他自然不想让她伤心。”
成帝闻言,脸色稍微好了些,“那就下次再议吧。”
北冥幽若听到这话,脸上浮现一抹羞恼之色,她跺了跺脚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宴会再次高涨起来了,战天珩坐了下来,凤九歌给他递了一杯酒。
战天珩接过来,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不会有别人。”
凤九歌撇了撇嘴,谁担心这个啊,她担心的是……算了,以后再说吧。
酒过正酣,太子忽然站了起来,冲着上方的成帝说道:“今日宴会没什么助兴的节目,索性儿臣向父皇引荐一个奇人,让大家乐一乐。”
对于太子口中的奇人,底下的人都来了兴趣,纷纷将实现投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成帝这会儿心里还有些不大痛快,他看着太子,说道:“什么奇人?”
太子回答说道:“这位奇人有一个本领,能未卜先知,尽知人的前尘后事。”
“当真?”成帝果然来了兴趣。
身为帝王,没有人不对自己能活多久,能有多大的功业感兴趣的。
“父皇若是不信,可以将他召来一问便是。”太子恭敬说道。
成帝点头,“好,那就召他来吧。”
凤九歌看了太子一眼,眼底闪过一道暗芒。
她忽的想起上次在围场的时候感觉到的异样,总觉得太子背后有高人相助,这次来的会不会就是那个高人了?
察觉到凤九歌的脸色有异,战天珩低声问道:“怎么了?”
凤九歌摇头,“先看看,一会儿再告诉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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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剑眉微蹙,这是怎么了?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见她盯着殿门口,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道暗光,是因为太子口中的高人吗?
没过多久,两个太监引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那个道士长着一张很普通的脸,神色平静的看着前方,姿态很是从容。
凤九歌打量着他,隐约中从他身上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很轻很淡,显然,他隐藏的很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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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基本上能确定,这人就是围场上的那人。
道长走到了中央,冲着成帝行礼,“贫道拜见东陵陛下。”
成帝打量了道士一眼,点头说道:“免礼吧。”
太子这个时候出来介绍说道:“父皇,这位道长法号出尘,父皇若是有任何的疑问的话尽可以考量他。”
成帝想了想,说道:“那道长就跟朕说说,东陵国未来三年的国运吧。”
这话一出,下面的人都哗然了,陛下竟然一开口就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有人立刻站出来反对,“陛下,国运这种事情,怎么能听着道士胡说八道呢?”
“就是,这道士说不定就是坑蒙拐骗之徒,不可尽信。”
“陛下……”
太子脸色有些不好,看向那些人,“你们的意思是孤找了个人来欺骗父皇了?”
那些人立刻不敢说话了,污蔑储君,那可是大罪。
太子看向成帝,“父皇可以换一个问题。”
成帝看了太子一眼,淡淡说道:“就这个,他说他的,信不信,是朕的。”
“是!”太子应道,看了出尘道长一眼。
出尘道长闭着眼睛,手指开始掐算。
没过多久,他睁开眼,回答说道:“回陛下,不出一年,东陵国的铁甲将踏出东陵的国境,开疆扩土。”
这话一出,成帝脸色变了变,他想要兴兵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身为帝王,谁不想开疆扩土,成就不世霸业。
底下却有人训斥说道:“胡言乱语,四国相处安好,怎会兴兵?”
出尘道长沉默不言,目光看着成帝。
成帝一抬手制止了下面的责难声,他看向出尘道长继续问道:“那结果呢?”
出尘道长的视线忽的落到了右边的战天珩身上,他回答说道:“王图霸业只差最后一步,因为东陵史上最强大的男人爱上了一个妖,为了这个妖,他放弃了责任与到手的霸业,将自己堕入了妖道。”
妖?整个宴会上满座哗然,这也太危言耸听了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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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众人都发现了这位出尘道长的视线是在战王身上。
要说近年来唯一能带着东陵的军队踏平周边国家的人就是战王了,照这道长的意思是,战王是爱上了一个妖,所以贻误了军情,影响了东陵国一统天下的机会。
可是,现在战王心仪的姑娘是朝华郡主,而且马上就要娶她为妻了。
难道说,战王以后还会遇到其他的女人?
凤九歌看着出尘道长,眼底闪过一道暗芒,她有一种预感,他在针对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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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的手被握住了。
凤九歌一怔,偏过头看着身侧的男人,他正看着她。
她心底生出一股暖流来,冲着他笑了笑。
一个道士而已,她才不怕,她倒是要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而另一边,太子追问道:“道长,这世上有妖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万物皆有灵性,譬如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其超凡脱俗的智慧,而这世上又何止人这一灵物。”出尘道长回答说道。
太子皱眉说道:“出尘道长说的悬乎,孤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究竟是什么妖能迷惑人呢?”
成帝的视线落到了战王身上,又落到了凤九歌身上,很快,他看向出尘道长,“不知道长刚刚所指的那个带领东陵军队征战四方的人是何人?”
出尘道长看向成帝,冲着他行了一礼,视线落到了战天珩身上,说道:“这位公子身上有战神之气,四仪通透,天灵饱满,乃不世帅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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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帝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来,他的儿子,怎么会差。
太子看了成帝一眼,跟下面的陈国公交换了一个眼神,自己坐了下来,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了。
“只是……”出尘道长迟疑的声音传来,
成帝眉头微蹙,“道长但说无妨。”
出尘道长回答说道:“这位公子周身有妖气环绕,这是大凶之兆,若是不及时制止,长此以往,必定会精气尽失而亡。”
“胡说八道!”成帝厉喝一声,“来人,将这妖言惑众的道士给朕拖下去。”
“父皇……”太子连忙站起来出声阻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难道您要眼睁睁的看着战王叔出事儿?”
这话简直是戳中的成帝的心窝子,他怎么会希望战天珩出事儿。
他看了战天珩一眼,视线落到了出尘道长身上,见他神色间没有丝毫的慌乱,心里对他信了几分。
他皱眉说道:“你可有什么办法?”
“只有将他身边的妖物除掉,自然可解他的危机。”出尘道长回答说道。
他身边的妖物?成帝的视线再次落到了战天珩以及他身边的凤九歌身上。
“是何妖物?”他冷声说道。
出尘道长看了凤九歌一眼,回答说道:“这世上善于魅惑男人的妖物有很多,其中以九尾狐族最为厉害。”
狐妖!
所有人的视线都顺着出尘道长看去,落到了凤九歌身上。
难道说,这位朝华郡主是只九尾狐?
周围的视线齐齐落在凤九歌身上,凤九歌对此没有多大的反应,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好像他们针对的人不是她似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底下,战天珩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似乎是在给她力量,让她不要害怕。
凤九歌偏过头看着身侧的男人,冲着他笑了笑。
上方,成帝看着战天珩跟凤九歌两人,这会儿想到战天珩因为她而来的改变,心里倒是有几分相信出尘道长的话了。
不是被狐妖迷惑了,他怎么会愿意成亲!
成帝看向出尘道长,说道:“朕命你铲除妖物!”
出尘道长领命,“贫道遵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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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在场的人都确定了,朝华郡主就是妖。
太子脸上浮现一抹得意之色,很好!
他忽的看了身后的人一眼,那人会意,直接退了出去。
战天珩看着靠过来的出尘道长,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凛然杀意,他忽的站了起来,冷冷说道:“你想干什么!”
“除妖!”出尘道长回答说道。
“阿九不是妖。”
“这世上但凡是被妖迷惑了的都会说对方不是妖。”出尘道长无比同情的看着战天珩,“看来这位公子被狐妖迷惑的不浅。栗子小说 m.lizi.tw”
战天珩眼神一沉,准备说话,旁边凤九歌抢先一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妖呢?”
她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出尘道长,“我怎么能确定你不是为了哗众取宠而冤枉好人呢?”
“贫道自然有办法证明施主是妖呢。”出尘道长回答说道,“贫道不知道施主为何会在人界,但是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谁知道你是不是妖,然后用妖法故意栽赃陷害我。”凤九歌看了出尘道长一眼,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太子身上,“更何况你是太子引荐进来的人,嫌弃更大了一些。”
太子脸色微变,站起身看着凤九歌不悦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的意思了。”凤九歌看着太子,“你不就是因为上次在树林里想对我图谋不轨,结果不成,你又怕我揭穿你,所以才想除掉我吗?”
太子脸色一变,怒声说道:“你血口喷人!”
战天珩闻言,脸色都变了,他看向太子,墨玉般的某种一抹浓郁的色彩晕染开来,然后就是滚滚的杀意,周身的气势更是冷冽如冰,让人心颤。
接触到战天珩的视线,太子心头一颤,看着上方的成帝,见他一脸嫌恶,他连忙说道:“父皇不是这样的,是这个狐狸精,是她勾引儿臣。”
凤九歌轻嗤一声,“我勾引你?就你这德性,能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吗?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害臊,关键长的还这么丑。”
“你放肆!”太子气的快要吐血了,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奚落过。
“好了,朝华!”成帝的声音忽然传来,“太子的事情,一会儿再说,至于你自己,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妖?”
凤九歌知道人类对妖的厌恶,尤其是对狐妖,她看着成帝,“我没办法证明,因为我根本就不是。”
成帝眉心微紧,看了出尘道长一眼,“道长你有何办法证明她是妖?”
“贫道施展道法就能让她现行。”出尘道长回答说道。
“那就有劳道长了!”成帝说道。
凤九歌心里一咯噔,听成帝这意思,今天是非要证明她是妖不可,哪怕她是被诬陷的。
有了成帝的旨意,再多的抵抗都是无效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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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战天珩却丝毫不退,他甚至直接挡在了凤九歌的前面,目光冷冷的看着出尘道长,“本王没有不杀道士的原则。”
他的意思是,出尘道长若是敢放肆,他不介意杀了他。
上方成帝听到这话,不悦说道:“战王退开。”
战天珩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丝毫不退。
“战王这是心虚了吗?”一旁的陈国公忽的笑着说道,“想不到堂堂战王竟然包庇一个妖物。”
成帝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他看着战天珩再次说道:“战王,你不要逼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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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抬头看向成帝,冷冷说道:“是你在逼本王。”
接触的到战天珩眼底的寒意,成帝怔了怔,随即皱眉说道:“朕这是为你好。”他扭过头看向下方,“来人,将战王拉开。”
战天珩看着殿外冲进来的几个护卫,冷声说道:“本王看谁敢!”
陈国公冷笑一声,“战王这是要谋反吗?”
立刻有人出来附和,“是啊,战王,抗旨不尊,那可是大罪。”
“包庇妖物,霍乱朝纲同样罪不可赦!”
……
凤九歌哪里看不出来这是有心人针对战天珩设的局,一旦查出来他身边曾经待着一只妖,从此之后,所有的人都会对他避之不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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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了帝王的宠爱,失了民心,他再骁勇善战,也不会再有人信他了。
她看着挡在自己前面丝毫不退的男人,心头生出阵阵暖意来,事到如今,她似乎退无可退了。
想要看出她是妖,那就得看他有多深的道行了。
凤九歌的视线落到了出尘道长身上,忽的说道:“既然你们坚持,那就来吧,清者自清,我不怕别检验。”
战天珩回过头看着凤九歌,没有说话。
凤九歌冲着他点了点头。
战天珩回过头打量了出尘道长一眼,最终回到了凤九歌身边。
凤九歌的爽快让底下的人不住又怀疑,会不会是真的搞错了,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可能是妖呢。
出尘道长冲着凤九歌微微颔首,“那贫道就失礼了。”
“你本来就不怎么讲礼,现在也不算失礼。”凤九歌嘴角勾了勾,“来吧。”
成帝见战天珩没有再阻止,松了一口气,他真怕他不服软,硬碰硬,到那个时候,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他看了凤九歌一眼,无论如何,为帝着是不能为情所困的,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哪里比得上这江山的分毫。
太子,陈国公这会儿都得意的不行,即便战王没有再阻止,但是他身边窝藏着妖怪,这会是他一生的污点。
底下,晋王,东方子卿等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担忧,敌人是有备而来,加上陛下的偏袒,情况不妙啊。
出尘道长忽然伸出双手在胸前比划着,手心间泛起一道青色的光芒,这光芒越来越大,在灯火下看上去神秘极了。
上方的成帝等人都惊了一下,总感觉这像是在变戏法。
突然,他双掌对准前方的凤九歌,那青色的光芒落到了凤九歌身,将她整个人覆盖。
凤九歌原本以为这道士只是假把式,但是当他韵出灵力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道士有两把刷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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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他那青色的灵力灌入到自己身体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这股灵力在跟她身体里面的灵力相碰撞,甚至朝着她脑中的元神攻击,这是想要逼她现出元神吗?
凤九歌觉得这道士的灵力有些古怪,很有穿透性的那种,她用普通的防御似乎抵挡不住。
如果她猜的不错,这应该是一种秘术。
凤九歌沉下心神,全神贯注的低档,他会秘术,她会的秘术也不少。
她修为不算特别高,但是学的东西可不少,当然,这要感谢她感知的天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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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力量在她体内追逐交织着,但是她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依旧很平常。
只有战天珩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因为她的眼神里面没有神采。
他看了对面的出尘道长一眼,他似乎也跟之前不一样了,看来两人的交锋很激烈了。
其余的人也都看着出尘道长跟凤九歌两人,只是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凤九歌凝聚元神抵抗着这股力量,那青色的灵力在她体内冲撞着,没有丝毫的减损,凤九歌渐渐也觉得棘手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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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因为跟他的交锋,她身体里面一些闭塞的灵脉似乎被冲开了,无数的灵气滋养开来,“轰”的一声,好像,她身体里面的某道门被冲破开了一样。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于自己的身体,她是熟悉的又是陌生的,所以她本能的想要去检查。
就在她分神之际,那青色的灵力忽然冲到了她天灵盖里面,跟她的元神击打着。
等她回过神来去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元神碰到了青色的灵力,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仿佛是要从身体里面冲出来一般。
出尘道长忽的睁开眼,冷声说道:“妖孽,现行吧。”
忽然他掌间的青色灵力加大,凤九歌眼神一变,看向出尘道长,周身的力量仿佛是被牵制住了一般。
在那青色的灵力覆盖下来的时候,忽然她周身红色的光芒大盛,尤其是后方一道红光闪现,有什么东西从她后面升起来了。
她看不到,但是她隐约知道,有什么东西在飞舞,红光一闪一闪的。
出尘道长看到这一幕,脸色勃然大变,“不可能,不可能……”
不光是他,大殿之中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也都满是惊愕,但是脸上都没有半分害怕的情绪。
凤九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会儿,她身体虚弱的厉害,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地上跌落。
“阿九!”战天珩喊了一声,立刻抱住了她。
上方,一个凄厉的女声忽然传来,“妖怪,她是妖怪!”
魏皇后的声音瞬间将所有人的心神拉回了,陈国公立刻站起来说道:“陛下,您已经看到了吧,这女人是妖怪,请陛下下令处死她。”
“请陛下下令处死她。”下面的人纷纷站了起来,请命。
唯有战天珩这边的人依旧坐着,但是脸上的震惊丝毫没有消退。
整个宴会上吵作一团,底下那叫嚷着要赐死凤九歌的声音此起彼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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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皇后紧握着手,看着凤九歌,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今天无论如何,她要她死,否则她的地位不保。
陈太后这会儿也在惊讶之中,她看了战天珩怀中的凤九歌一眼,视线落到了成帝身上,见他一脸沉思,她心头生出一丝不妙来。
凤九歌靠在战天珩怀中,如果刚刚不是她分了神,也不会让那臭道士得逞了。
她深吸一口气,刚刚元神受到了创伤,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体内冲出来了似的,这还是第一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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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基本上没被谁逼出过元神,这个道士可真不一般啊。
凤九歌看了那道士一眼,不同于先前的镇定,这会儿他看上去很是惊惶,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似的。
“下次不要逞强。”头顶战天珩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抬眼看着他,点头,“下次不会了,你放心,我没事。”
“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战天珩低声说道。
凤九歌嘴角牵了牵,“好啊,反正我现在有点儿困,什么都不想干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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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睡觉。”
凤九歌哪里睡得着,眼珠子转了转,找寻着一个离开的时机,她可不能在这档口拖累战天珩啊。
就在这时,上方成帝的声音传来,“好了,不要说了。”
陈国公等人立刻收住嘴,看着成帝,等待着他最后的裁决。
成帝皱了皱眉,看着出尘道长问道:“这就是你口中的狐妖?”
出尘道长站了起来,看着成帝回答说道:“贫道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但是她确实是狐妖!”
“你的意思是她使诈?”成帝追问,说着他看了凤九歌一眼,眼神跟之前有所不同了。
“这……”出尘道长有些犹豫,“贫道道行尚浅,可能一时有误。”
“你说什么!”太子的声音陡然拔高,怒视着出尘道长,“她就是狐妖,这是你亲口说的。”
“太子!”成帝冷喝一声,“你给朕闭嘴。”
太子自知失言,虽然心有不甘,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成帝看着出尘道长,冷声说道:“朕再问你一次,她是狐妖吗?”
出尘道长看向凤九歌,想到刚刚看的一幕,叹息一声,看向上方的成帝说道:“贫道的道术没有任何的问题,所以这位姑娘不是狐妖。”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成帝冷哼一声,他看向下面诸人说道,“今日的事情谁敢传出去,格杀勿论。”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都是一颤,连忙应道,“是!”
太子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直接说道:“父皇,就算她不是狐妖,刚刚出现在她身后的那又是什么,我们这些常人身后可没那个东西。”
成帝看着太子,眼底满是失望,这就是自己亲手教导的太子吗?简直连战王的一丝一毫都不如。
看来,真是上天注定,让战王成为他的儿子了。
他神色一肃,沉声说道:“那朕就告诉你,因为朝华是天生凤命!”
天生凤命?
底下的人看着成帝,脸上都带着惊讶,真的假的?
他们看向凤九歌,脑海中闪过刚刚看到的一幕,凤凰展翅,似乎应了那古老的传说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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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这会儿靠在战天珩的怀里,小声问道:“天生凤命是什么意思?”
战天珩看向凤九歌,回答说道:“就是生来就是要当皇后的命格。”
“噗嗤”一声,凤九歌忍不住笑了,她看着战天珩,弯了眼,“这意思就是,你要当皇帝?”
战天珩淡然说道:“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
“我才不想呢。小说站
www.xsz.tw”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她哼了一声,“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我看你们皇族想跟神沾亲带故想疯了,连凤凰这样的上古神族都想要攀附。不对,你们本来就很不要脸吧,皇帝都还自称真龙天子呢,也亏得龙族没有派人来打压。”
战天珩眉心微紧,“我要脸。”
凤九歌一愣,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无语,“我说的又不是你。”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
凤九歌打了哈欠,元神受创导致她现在正在疯狂的吸收战天珩身上的灵气,这会儿有些困了。
“我们回去吧。”战天珩忽的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九歌摇头,“这事儿不是还没完吗?我们要是走了,那些人不就更有理由讨伐你了,没事儿,我靠在你怀里眯会儿就好,而且这事儿还没完呢,总不能让我自己吃亏吧。”
战天珩紧抿着唇角,看向头顶的成帝,墨玉般的眸中掠过一丝暗芒。
这会儿大家还处于凤九歌是天生凤命的巨大震惊中,上首的陈太后脸上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魏皇后脸上虽是端庄大方,可是眼底的恐惧却是压制不住了一般。
当初成帝会娶她,也是因为她有天生凤命。
当然,这也是先帝想要将她定为战王妃的原因,只是其他的人不知道而已。
可是现在又有一个天生凤命的人出现,而且还身带祥瑞之兆,陛下肯定会怀疑当年那些传言,到那个时候,她还能坐稳皇后的位置吗?
太子这会儿就算还想说凤九歌是妖也是不能,首先出尘道长已经改口了,加上成帝的盖棺定论,事情已经没有扭转的可能。
陈国公脸上同样带着失望,他也没料到凤九歌会是凤女转世,这样一来,太子的位置就尴尬了。
他看了上首的成帝一眼,陛下早有废太子的打算,现如今又得了一个各个方面都深得他心的儿子,废太子势在必行了。
众人各怀心思,但是成帝现在却是高兴的。
起先他或许对战王独宠凤九歌是不满的,可是凤九歌如果是命定的皇后,那么将来由战王继位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从这来看,凤九歌明显是战王的福星了。
他发现凤九歌正歪靠在战天珩怀中,不由问道:“朝华这是怎么了?”
战天珩看着他,漠然说道:“阿九不舒服。”
“可要让御医看看。”成帝说道。
“不用!”战天珩直接拒绝,他看着成帝,“刚刚有人信誓旦旦说阿九是妖,现在他得给本王一个说法。”
这话一出,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太子身上。
那位出尘道长可是太子带来的人。
太子这会儿才算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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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冲着成帝告罪,“父皇,儿臣冤枉,儿臣也是被这道士给蒙蔽了,请父皇明察。”
出尘道长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的怒意,甚至连反驳都没有,就站在那里,神思似乎都不在了。
所谓知子莫若父,更何况,成帝还是君,他看了太子一眼,眼底满是失望,“太子,这件事因你而起,你现在去给战王还有战王妃道歉,另外你有公务在身,朕就只罚你三个月俸禄。”
太子一怔,罚俸禄是小,他也指望那点俸禄。
关键是——让他堂堂储君跟一个女人道歉?
不过,他也算是见识到了父皇的偏心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会儿他只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太子走到战天珩的座位前,冲着战天珩拱手说道:“是孤听信了谗言,还请战王跟战王妃见谅。
战天珩抬眼看着太子,没有说话,却是将凤九歌放到了一旁,他自己站了起来。
太子看着战天珩,继续说道:“战王放心,孤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字还没说出来,突然,他看到了飞来的一脚,下一刻胸口一痛,刹那间,他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战天珩冷酷的脸,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敢在这个地方这么嚣张。
“啊……”上方的妃嫔们惊叫出声。
太子跌出了好几丈远,直接撞到了对面的矮几上。
“嘭”的一声,他滚落到了地上,他张口吐出了一口血。
陈国公等人包括上面的陈太后等人立刻起身,看了太子的惨状一眼,齐齐看向那始作俑者。
“战王,你放肆,竟然敢谋害储君!”陈国公气的声音都在发抖。
“就是,战王,你这是以下犯上,你是想造反吗?”立刻有人出来附和。
“来人,快去传太医。”陈太后大叫着,她看着战天珩恨声说道,“太子若是出了事,战王,哀家要你偿命。”
成帝也没料到战天珩会公然踢了太子这么一脚,对战天珩也是不满的,只是突然听到了陈太后的话,他的火气就更大了。
不过是针对陈太后的。
他看向陈太后,淡漠说道:“母后稍安勿躁。”
陈太后看着成帝,冷笑一声,“皇帝可要一碗水端平才是,毕竟手心手背可都是肉啊。”
成帝眼神微冷,扭过头看向下面的战天珩,责备说道:“战王,你这是做什么?”
“这一脚算是便宜了他。”战天珩看着成帝淡漠说道。
“你说什么?”成帝这下子是真的火了。
陈国公等人立刻说道:“怎么,战王,你还想真的杀了太子不成。”
“陛下,战王已经承认了,他想谋害太子,请您治他的罪。”
战天珩看着成帝,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谁敢肖想我的女人,杀无赦!”
成帝一怔,蓦地想到先前凤九歌说过太子想要对她不轨的事情,原来战王是因为这件事针对太子。
他看了太子一眼,想到了另外一件事,眼底满是厌恶。
他冷冷说道:“太子失德,罪有应得。”
通常太子出了事情,皇帝不该是主动帮他遮掩,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吗?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陛下当众下太子的脸面。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无论如何,陛下对太子不满这是显而易见的。
陈太后跟陈国公都没料到成帝会这么冷血无情,太子也是他的儿子啊,他为了那个孽种,就不要这个儿子了?
“陛下,你这样太过分了。”陈太后看着成帝,冷冷说道。
成帝看着陈太后,冷哼一声,“太子是什么德行,还要朕跟太后细说吗?调戏战王妃在先,现在公报私仇,想要污蔑战王妃是妖,得亏战王妃经得起考验,否则的话不是要惨死在他的手上吗?战王至情至性,为自己的王妃讨回一个公道有什么不对,百姓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多半也是这样内部解决的,不然太后希望朕如何处置他?”
陈太后一怔,成帝这是要挟她,如果她要问罪战王,那他只能问罪太子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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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陛下很好!”陈太后冷哼一声,直接朝着下方走去。
这会儿太子正由人扶着往外走,陈太后跟了上去。
成帝看着陈太后,眼底闪过一道厉芒。
旁边魏皇后将成帝跟陈太后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楚,她知道这两人往日都是面子功夫,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这样撕破脸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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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道目光扫过来。
魏皇后怔了下才发现是成帝在看她,她眼底闪过一抹惊惶之色。
只是一眼,成帝就收回了眼神。
可是魏皇后却从他的眼中读到了厌恶,一时间她心跳加速,怎么回事,难道,难道陛下他知道了?
但是,她又不确定,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是她捏造的她是天命凤女的事情,还是她跟太子的私情?
下方,教训完了太子,战天珩抱起了凤九歌,问道:“满意吗?”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嘴角弯了弯,点头,“满意。”
她原本还准备自己来收拾太子的,没想到他先她一步,而且方法还是如此的简单粗暴,但是非常合她的心意!
“那现在可以回去了吗?”战天珩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完全不同于刚刚的杀气腾腾。
凤九歌点头,“嗯。”
战天珩就这么抱着人朝着外面走去,连跟成帝说一下的打算都没有。
成帝看着战天珩的背影,眉心蹙了蹙,这么多人在看着,他就不能给他这个父皇一点儿面子吗?
底下的齐王等人看着这一幕,心内复杂极了,换成他们今天任何一个人将太子重伤了,父皇都不会对他们手软,可是换成了战王,情况似乎就不一样了。
凤九歌任由战天珩抱着朝着外面走去,走的时候,她的视线忽的落到了出尘道长身上。
正好出尘道长也看向她,眼底带着打量,不过态度比之前看上去温和了不少。
凤九歌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从他身上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任何除了人以外的气息,但是,他的修为很高强,人类也有如此修为的人吗?
“在看什么?”战天珩忽然问道。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有。”
“嗯,一会儿就到家了。”战天珩抱着人继续往前走,留下剩下的人大眼瞪小眼。
东宫,战景瑞从太子妃的寝宫出来,心头松了一口气,嘱咐身旁的人说道:“记得照顾好太子妃娘娘,有什么事情,及时告诉本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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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明白。”
战景瑞点头,“本殿现在先去北辰宫那边,母妃这边就麻烦你了。”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太子妃的贴身宫女立刻说道。
战景瑞没再说什么,朝着下方走去。
走出了东宫,他就碰到了一个身影,是宫里的小太监,很是匆忙的样子。
“做什么这么慌张。”战景瑞问道。
那小太监一见是他,立刻行礼,“奴才拜见皇长孙殿下,北辰宫那边出乱子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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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景瑞认出他是东宫的人,问道:“怎么回事?”
“刚刚来了个道长说战王妃是妖,现在他们正在捉妖,战王妃这会儿跑了,奴才现在是去给东宫那边报信,把宫门落锁,免得妖物进去。”
战景瑞脸色大变,“你说什么?阿九怎么会是妖?”
“皇长孙殿下,这不是奴才说的是,是道长说的,皇长孙殿下,您快回宫吧,奴才听说那妖出了御花园往西边跑了。”小太监连忙说道。
战景瑞眉心一拧,直接推开小太监,朝着西边的宫殿跑去。
这会儿他身边没跟什么人,所以跑了也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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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太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诡谲之色。
最西边那是冷宫的所在地,越往那边走,越是荒凉。
可是战景瑞这会儿满心都是凤九歌的安危,他越跑越快,可是前方一个人都没有。
天太黑,他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脚下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他身体踉跄了下,跌倒在了地上。
就在他准备爬起来的时候,忽然眼底闪过一道银光。
他面色微变,一抬头就看到前方一个黑影,手起刀落,根本不等他反应。
出了宫门,战天珩抱着凤九歌坐到了马车上。
凤九歌忽然感觉到有些心绪不宁,但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战天珩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凤九歌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有些心慌,可能是刚刚元神受创了吧。”
“元神受创?严重吗?”战天珩神色有些紧张。
凤九歌摇头,“没事,我内丹破碎了,都能修炼出来,更别说只是元神受创了,休息下,多吸收点灵气就好了。”
战天珩点头,“那就多吸收点灵气。”
“你可真够大方的。”凤九歌打趣说道。
“我的都是你的。”
凤九歌点头,“当然,你的都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战天珩看着她促狭的小模样,心里爱的不行,应道:“嗯。”
凤九歌闭上眼睛,她检查着自己的身体,她记得那个时候她的身体里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有什么被打开了似的,可是这会儿检查,又跟之前没什么差别。
所以,这是她的错觉吗?
她想到了一件事,忽的问道:“你们之前在我身后看到了什么?”
战天珩看向凤九歌,回答说道:“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
“你确定吗?”凤九歌有些不相信。
战天珩看着她,“确定,如果不是,皇帝不会这么快改变主意。”
凤九歌明白他的意思,这片大陆的人厌恶妖,但是信奉神灵。
可是,她身体里怎么会跑出凤凰来呢?难道真的跟成帝说的那样,她是天命凤女?
对于天命凤女的说法,凤九歌还是不相信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她又十分确定自己是只狐狸,而她们狐族跟凤凰一族好像也没什么血脉上的联系吧。
最多先祖可能喜欢那位凤娆上神,可是他们没在一起啊。
这种类似的问题,她就没想明白过,所以她只能积攒着以后去问司宸了。
没过多久,马车就到了战王府。
战天珩抱着凤九歌下了马车,进了王府,径直朝着九夜阁的方向而去。
只是刚到九夜阁,凤九歌就察觉到一股旁人的气息。
她抓着战天珩的手臂,看了他一眼。
战天珩也看着她,淡然说道:“没事。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九歌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战天珩抱着她继续往里面走。
进了院子,凤九歌就看到前方站着一个人,她视力本就好,所以这会儿能轻松的分辨出,这人就是今日在宫中见过的出尘道长。
“你怎么会在这里?”
出尘道长回过头来,看了凤九歌一眼,视线落到了战天珩身上。
战天珩看着他冷冷说道:“趁我没有起杀心前,滚!”
这是认识?凤九歌眉心动了动。
出尘道长叹息一声,“贫道的本意是防止你被狐妖惑乱了心智,没想到……”他看向凤九歌说道,“姑娘,刚刚多有得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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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太子的人吗?这到底怎么回事?”凤九歌蹙眉问道,她现在真的是云里雾里了。
出尘道长回答说道:“贫道来京中找战王,知道他身边有一只狐妖,而他很宠这只狐妖,于是贫道就找上了陈国公,借助他的力量除去你。”
“那现在,你是来除妖的咯?”凤九歌嘴角勾了勾,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在我的地盘上,我可没什么顾忌了。”
“姑娘误会了,既然你是被神族眷顾的妖,自然没有坏心的,是贫道先入为主了。”出尘道长歉声说道,“请姑娘见谅。”
凤九歌看了战天珩一眼,“你们两什么关系?”
“没关系,你不用顾忌我。”战天珩淡然说道。
凤九歌看向对面的出尘道长,“你说吧,你跟战天珩是什么关系?”
“贫道算是战王殿下的师父。”
战天珩目光扫向出尘道长,眼底带着几分凛然之色,但是没有反驳。
凤九歌算是明白了,这道士是将她当成了勾他徒儿心魂的狐狸精,所以才想要除掉她。
她点头,“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不过,我看你修炼的法诀好像挺高深的,能直接攻击人的元神,这是什么法诀。”
“这是意念,姑娘心气浮躁,所以难以控制凝神,但是姑娘身具仙胎,根基远胜于普通的妖,总有一日会成为这天地间修为最高深的神之一。”
凤九歌轻嗤一声,“我才不想成神。”
“若是贫道猜的不错,姑娘手上应该有神器。”
神器?凤九歌看了出尘道长一眼,他要是说是灵器,法器的,她倒是不觉得奇怪,那些她还真有不少。
“姑娘介意给贫道看看吗?”出尘道长再次说道。
凤九歌眉心微紧,他这么笃定,应该是有所察觉吧。
她思考了下身上带的东西,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从战天珩身上下来,手掌伸出,手中多了一把赤红色的剑。
“你说的是这个吗?”
这把剑通身都是赤红色的,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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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当初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得到它的,虽然司宸告诉过她,这不是凡品,但是具体是什么又无从得知了。
而且上一次她使用这把剑的时候还出现过灵力削弱的情况,她隐约察觉到是这把剑的缘故。
出尘道长看着面前这把剑,眼底带着几分了然,“难怪了。”
凤九歌看着出尘道长,“什么意思?”
“若是贫道猜的没错,这是上古神器。”
凤九歌忍不住想翻白眼,这不是废话吗?
“继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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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猜的不错,这应该是凤族的神器。”出尘道长看着凤九歌,“这也就是为何你是狐狸,却会现出凤凰的原形来。”
“凤族的神器?你确定?”凤九歌诧异的看着出尘道长,视线落到了手中的长剑上。
“你若是仔细看这剑上的纹路,应该能看出这是凤凰的图腾,而且还是生魂祭剑,从这把剑身上隐约能感觉到凤凰神族的气息。”出尘道长解释说道。
凤九歌拿起剑掂量了下,说道:“听你这样说,我还真的在这把剑上感觉到了一股气息,若是真以凤凰祭剑造就了这把剑的话,那么一切就解释的通了,看来,是我运气太好了,随便捡都捡到了宝贝。栗子小说 m.lizi.tw”
出尘道长点头,“不过这也说明你是这把剑的有缘人,毕竟凤凰神族已经绝迹了。”
凤九歌抬眼看着出尘道长,眼底带着几分狐疑,“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恕贫道不能据实以告。”出尘道长歉声说道。
凤九歌也没想过为难他,“随便吧。”说着,她打量着手中的剑,凤凰神族的神器吗?
难道是以为她尊崇凤凰一族,所以这就是对她的回报?
想到这里,凤九歌摇头,不可能,应该就是巧合吧。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问道:“那你知道为何这把剑会吸收我的灵力?”
“可以借给频道看一下吗?”出尘道长说道。
凤九歌将剑递了过去,出尘道长拿着神剑打量了下说道:“依贫道看,这把剑还未觉醒,而它觉醒需要强大的灵力。”
“原来如此。”凤九歌点头,从出尘道长手中接过剑。
这样说,她想真正拥有这把神剑,就得用自己的灵力来滋养它了。
“既然说完了,你可以走了。”战天珩的声音忽然传来。
凤九歌抬头,就看到战天珩正在逐客。
出尘道长看着战天珩,低声说道:“你身上的力量也已经开始觉醒了,看来你最近有奇遇。”
“跟你无关。”战天珩漠然说道。
凤九歌这会儿也不讨厌出尘道长了,尤其是听到他提起战天珩的事情,心里更添了几分好奇,不过这会儿也不早了。
她拉了战天珩一把,“好了,我没事儿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你让他住下吧,明天我还有事情想问他呢。”
战天珩看了凤九歌一眼,眉心紧了紧的,没说什么,拉着她朝着屋内走去。
凤九歌看了出尘道长一眼,冲着他摇晃了下手中的神剑。
出尘道长冲着她颔首,转身离开了九夜阁。
回到房间里面,凤九歌坐在桌上把玩着手中拿赤红色的长剑,眼珠子盯着上面的凤凰图腾,眼底透着深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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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海里面闪过一些画面,是跟这把神剑有关。
天地间是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一把赤红色的剑纵横驰骋,斩杀无数邪恶的存在。
鲜血染遍了河川,周围的呐喊声此起彼伏,随后一阵悠扬的琴声将所有的喧嚣抚平。
凤九歌忽然发现剑上那凤凰在动,她立刻醒过神来,揉了揉眼睛,健身凝固,长剑赤红,没有任何的异样。
刚刚那一幕是她的错觉吗?
她的手抚摸着那凤凰图腾,不知为何,心有些揪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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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该洗漱了。”战天珩的声音忽然传来,“准备歇息了。”
凤九歌回过神来,手中流光一闪,剑消失在了手中。
她看着战天珩,“你洗好了?”
战天珩剑眉微蹙,“怎么魂不守舍的?那把剑很特别吗?”
凤九歌站起来,看着他说道:“就是心里有点难受而已,总觉得那把剑里面有着什么秘密似的。”
“明天再问下出尘吧。”战天珩应道,“别多想了。”
“嗯!”凤九歌点头,她松了一口气,转身去了净房。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的背影,隐约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他的视线落到了窗外,或许,他知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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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凤九歌就洗漱完了。
躺到床上,没过多久,她就睡着了。
夜深人静,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他看了旁边睡的香甜的人一眼,下了床,离开了房间。
院落里面,一个身影站在那里很久了,直到后面有人出现,他才出声,“你来了。”
战天珩走近,看着他淡漠说道:“你在等本王。”
“贫道猜到你今晚会过来。”出尘道长回答说道。
战天珩剑眉微蹙,“本王需要一个理由。”
“战王这是何意?”
“你对付阿九,不会只是因为她是狐妖。”战天珩淡漠说道,“告诉本王,为什么?”
出尘道长叹息一声,他扭过头来看着战天珩,“这世上万物都有命数,而她是早夭孤寡之相,她的汽运已经开始衰弱,按照星盘上来看,她命中带煞,会殃及身边的人。”
“本王不怕!”战天珩沉声说道,“更何况,本王不信命。”
“你可以不信,但是天命不可更改。”出尘道长看着战天珩,“若按照命数,她早已经死了,贫道不知为何她还能活到现在,但是这世上万事有因才有果,谁又知道是善因善果,还是恶因恶果。”
战天珩俊美的脸上露出几分凝重来,没错,出尘说中了他的心事,他可以不信命,可是阿九那边不能。
“可有解决之法?”
出尘道长摇头,“贫道也不知道,她的命数已经变了,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局,至于那把凤鸣神剑,谁又知道是给她带来运气,还是灾难。”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不是神剑吗?”战天珩诧异的看着出尘道长。
出尘道长沉默了下回答说道:“神剑都是有灵性的,剑中藏有剑魂,若是剑魂妄图控制剑主,以达到某种目的,也不是不可能。但是,就目前来看,那把剑的确能影响她的汽运。”
战天珩眉心微紧,这么说,那把剑得留下来了。
宫中,在战天珩等人走了不久之后,宫宴就结束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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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云郡主跟着寿宁大长公主一起回府,走在宫道上,她听到几个姑娘在议论战天珩跟凤九歌二人。
“你说这太子跟那战王妃不会是真的有染吧,你看战王刚刚都气成那样了。”
“谁知道呢,反正那战王妃看着就是个狐狸精,这种女人最会勾引男人了,不然怎么能得到战王的青睐呢?”
“就是,想不到战王也是这种看脸皮子的肤浅男人。”
就在那几个姑娘往前走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有道身影。
她们立刻停下脚步,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初云郡主。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哪只眼睛看到战王妃跟太子有染了,污蔑皇族是重罪,要本郡主上报陛下吗?还有,人家战王妃就是漂亮怎么了,你们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也真够刻薄的,就你们这样的,别说送到战王那,就是送到普通百姓那,估计也没人看得上眼。”初云郡主说完这话,转身走了。
那几个姑娘看着她的背影,都有些懵。
刚刚那个人是初云郡主吗?她怎么会帮战王还有战王妃说话,她不是最讨厌他们了吗?
前头,寿宁大长公主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女儿,“你刚刚跟她们说那些干什么,他们爱说什么随便他们说,正好也是帮你出口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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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这种话你以后别说了,我现在不恨他们了,这天下又不是战天珩一个儿郎,你也别一直嫉恨他们了。”初云郡主劝说道。
寿宁大长公主一脸震惊的看着女儿,这是怎么了,病好了之后,女儿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初云郡主也不想解释,她只是想通了很多事情,强求是没有好结果的。
寿宁大长公主看着女儿这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就这么算了,怎么可能,难道她们之前受的那些嘲讽都白受了?
就是现在京中还有人在嘲笑她们呢。
母女两各怀心事的往前走,她们都没发现后面有一道黑影跟着。
回到大长公主府之后,初云郡主就回房休息了。
等她歇下没多久,房间里面一道黑影凭空出现,他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人,嘶哑的声音中透出几分诡异来,“这副皮囊倒还不错。”
话音刚落,他身体化作一团黑雾朝着初云郡主的身体覆盖而去。
没过多久,初云郡主睁开了眼,她坐了起来,手摸着脸颊,眼底露出几分诡异之色来。
极北之地,常年覆盖冰雪,鲜少有人降临。
一道白光从远处而来,最终落到了山顶的洞穴外面,幻化成一个人影。
那人身上裹着一层白色的披风,他的身体包括脸部被这层披风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他走进洞窟,这座洞里石壁上结满了冰块,整个就是一个冰做的洞穴。
洞穴中央,半空中悬挂着一大块玄冰。
隐约中能看到里面躺着一个红色的身影,具体的容貌看不清楚。
那人走了进来,仰着头看着玄冰中的人,久久,他低喃一声,“我许久未来,你最近一切可好?”
“我很好。”一个清丽的女声忽然传来,声音很是空灵。
在那女声出现的时候,冰块中央忽然生出一丝红色的光芒来,准确来说是个红色的光球,慢慢放大,最终化为拳头大小。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总是这样会安慰人,待在这里,又怎么会好。”男人声音中似乎隐忍着什么情绪,他衣袖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并不是这样的,这里没有纷争,让我前所未有的平静,我真的很喜欢。阿墨,你不用费心了。”女人叹息一声,“我们曾经所祈求的不就是这样的生活吗?很安宁!”
“可你不想出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吗?”被称为阿墨的男人有些激动,“难道你要永远被困在这小小的冰窟之中?你以前是最喜欢到处游玩的!”
“大概是以前太喜欢出去玩了,所以看遍了这世间的神奇之处,我已然没了再去窥测的兴趣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对我而言,这里跟外面的世界没什么差别,更何况,你不是会来看我吗?看到你,我就很满足了。”女人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而且我也不是无法感知外面的世界。”
阿墨没有说话。
女人也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半晌,她劝说道:“阿墨,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吧,我已经是这样了,你不用再为我做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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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听到这种话,你就当是为了我,再坚持一下。”
“可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就算是神,终有一天也会归寂于天地之间,就算我活过来了,总有一天,我还是会死……”
阿墨忽的大喝一声,“我不想听着这些……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就会实现了,我先走了,不好好休息,别太费心神,下次再来,我就能带来好消息了。”话落,他转身朝着洞外走去。
“阿墨,阿墨……”女人呼喊着,可是阿墨已经离开了。
“阿墨,为何,你这般执着呢?就算是神也得遵循天命而活,更何况,就算你逆了天命又如何,我早已不是我。”女人的声音中带着无限的惆怅,“而如今的天地之间,又真的容得下我吗?”
没有人回答,外面风声鹤唳,无数飞雪这无边无际的荒原上舞动着,雪地里的脚印很快就被冰雪所覆盖,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第二天早上,凤九歌醒的很早,不过显然战天珩比他还早。
她刚坐起来就看到战天珩从净房里面出来,见她醒来,走了过来,问道:“不多睡会儿?”
凤九歌摇头,“睡的够多了,你要去哪里?”
战天珩看着她,“宫里出了一点儿事儿,我要出去一趟。”
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事儿?”
“你不用管,在家等我。”战天珩说道。
凤九歌有些疑惑,拿起他递过来的衣服套上,人也下了地,准备说话。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福成的通报声,“殿下,晋王求见。”
他的话音刚落,晋王的声音就传来了,“七皇叔,景瑞被人杀了,是真的吗?”
凤九歌面色一变,看向战天珩问道:“什么意思?”
战天珩剑眉微蹙,冲着外面吼道:“滚出去!”
瞬间,外面没了声音。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低声说道:“昨晚战景瑞在宫中被人杀了。”
战景瑞被杀了?
凤九歌一脸震惊的看着战天珩,“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战天珩走到她身前,手落到她的肩上,低声说道:“我先去看看情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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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一起去。”凤九歌抓住他的手。
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那个单纯美好的小少年就这么死了。
战天珩知道拗不过她,点头,“嗯,不过,你先吃点东西。”
凤九歌知道这是他的条件,点了点头,匆忙吃了点东西,就跟着他一起出出门了。
晋王在外面守着,看到凤九歌的时候怔了下,想问她去干什么,但是看她眼底闪烁的凛冽之气,他老实的没说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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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宫,三人一起朝着东宫而去。
这会儿尸体还停放在战景瑞的寝宫里面。
凤九歌等人到的时候,整个寝宫一片缟素,因为战景瑞还没娶妻生子,所以灵堂里只有太子跟太子妃,还有下面一众弟妹。
太子妃跟太子两人看上去都很伤心,尤其是太子妃哭的死去活来的,旁边的人怎么劝都不听。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
“太子妃娘娘,您保重身体啊。”
战王是长辈,所以在灵前的礼不能太过。
他走到太子身边说道:“本王想看看他的伤势。栗子小说 m.lizi.tw”
太子脸上还挂着泪痕,他抬眼看着战王,皱眉说道:“战王这是何意?”
“人不能白死,本王自是要找出凶手来。”战天珩回答说道。
太子蹙眉,“凶手已经不知道去了何处,战王要怎么找?况且景瑞的尸体已经收殓,孤不想让人打搅他的安宁。”
凤九歌听到这话,走上前来,冷声说道:“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一点儿也不想找出杀害你儿子的真凶咯?”
“胡说八道!”太子立刻反驳。
凤九歌嗤笑一声,“我胡说八道?分明是你心狠手辣,六亲不认。”
“你含血喷人。”太子指着凤九歌,一脸冷意,“这里是东宫,轮不到你们撒野,来人,送客。”
对于太子的不配合,这完全在凤九歌的意料之中。
首先太子跟战景瑞的关系不怎么好,为何不好,她不得知,反正太子就是个狼心狗肺的。
其次,凤九歌严重怀疑战景瑞的死跟太子有关。
因为那天战景瑞到战王府来告诉她要小心某些人,结果昨天,她就差点被算计了。
为何战景瑞当时不说是谁要害她呢,不外乎一种情况,那就是他不能说。
不能说的原因自然就是,那个人是他的父亲,他做不到大义灭亲。
凤九歌打算强行闯入,太子立刻召集人过来,“来人,将他们轰出去。”
看着太子那副嘴脸,凤九歌很想抽他。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传来,“战王,朝华郡主,烦请你们找出凶手,替我儿报仇。”
凤九歌扭过头,就看到太子妃被人扶了起来,这会儿她止了哭声,看向他们的目光中满是坚定。
“胡说八道什么。”太子一脸不悦的看着太子妃。
要是以往,太子一大声,太子妃肯定就退缩了,可是眼下关系着她儿子的命,她怎么也要立起来。
她看着太子冷冷说道:“太子殿下,臣妾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景瑞,可这到底是你的儿子,难道你半点父子情分都不顾了吗?”
太子妃的质问比什么都有用,分量更足一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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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气的不行,想反驳,可是周围的目光让他一时无言,恼怒说道:“随便你们,孤不管了。”话落,他一拂衣袖,直接离开。
看着太子的背影,凤九歌轻嗤一声,“什么东西。”
太子妃走过来,看着战天珩福身一礼,“有劳战王了。”
“太子妃不必多礼。”战王淡漠说道,他抬脚朝着灵堂里面走去。
凤九歌的视线在太子妃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心微紧,看这个样子她怕是很快就要油尽灯枯了。
她心头微叹,生老病死之事是鬼族管束,她无能为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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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战天珩进了灵堂,她看着他将棺木打开。
战景瑞躺在里面,身上穿着的是皇长孙规制的华服,头戴青玉冠,身上看不出半点伤痕,面上的神情很是安详,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可是凤九歌能感觉到面前的人已经没了声息了,他死了,魂魄已经抽离。
不过,这样看来,他死的时间并不长。
战天珩伸手进去检查伤口,凤九歌目不转睛的看着,最后发现,他的死因是利器穿过胸口,血流过多而亡。
“看样子,应该是剑伤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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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点头,“是剑伤,可惜尸体已经被人收殓了。”
凤九歌明白他的意思,证据都被人给清理干净了,所以找不到了。
她刚刚看了下,就连指甲缝都清理了,做的是相当干净。
看着棺木中的少年,她心中不免生出几分不甘来,这样风华正茂的少年就这样殒命了,而偏偏有些该死的人还逍遥法外。
这天道向来不公,好人没有好报,恶人却作威作福。
仔细想想,在这云京城,除却战天珩之外,也只有他能算得上是她的朋友吧。
而且她怀疑,他的死很可能是因为那天晚上他来跟她通风报信了。
这样的话,就是她连累了他了。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看着他死了。”凤九歌忽的说道。
战天珩看向她,低声说道:“阿九,你想做什么?”
凤九歌看向他,“我想试一试。”不等他说话,凤九歌忽然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指尖鲜血滴落,正好到了战景瑞的唇上,一点点划入他的嘴中。
她的血虽然没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是却能护住他尸体不会腐烂,剩下的就要她去那个地方走一遭了。
她不喜欢打破自己的原则,但是也不想看到有人因她而死。
太子离开灵堂之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寝殿,一张脸上写满了怒火,一是为凤九歌跟战天珩对他的不敬,二来也是为战景瑞的死。
他的本意是将这件事嫁祸给狐妖所为,谁料到凤九歌最后被证实不是狐妖,而战景瑞也死了。
战王他们话里话外都怀疑是他所为,父皇那边今日也问起了,因为查出来了一件事,战景瑞是听说有狐妖,才跑到西宫那边去的。
另外,父皇又在问西北灾银贪污一案的结果,现在查出来的证据都直指陈国公,已经有人上折子了。
他得尽快想个对策才行,否则,不止陈国公府,包括他,都完了。
皇长孙被杀害的事情引起了整个云京城的震惊,成帝为此大怒,将禁卫军统领仗打一百,然后革职。栗子小说 m.lizi.tw
当然,究竟是何人杀了皇长孙,而且还是在皇宫大院,这让人们都好奇了。
不少人将矛头对准了战天珩,认为他身份大白,所以想谋夺皇位。
而且他武功高强,出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
但是很快这就被人给推翻了,皇长孙死了,太子还有其他的儿子,如果真要杀人,为何不直接杀了太子。
这么一来,就无从猜测凶手是谁了。
不过,当天下午,太子又被陛下叫到东宫训了一顿,所为何事不得而知。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陛下在太子遭受丧子之痛时还对太子不假辞色,足可见得太子圣心已失,当然也有人称皇长孙的死跟太子有关。
从东宫回来,凤九歌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修炼,战天珩在一旁陪她。
直到傍晚,她才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旁边的男人。
战天珩这会儿正好看过来,问道:“累吗?”
凤九歌摇头,“不累,我今天晚上要进宫一趟。”
“你有办法救战景瑞?”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一点儿也不惊讶他会猜到,她点头,“嗯。”
“危险吗?”
凤九歌沉默了下说道:“那个地方我一次都没去过,我也不知道危险不危险,不过想要救战景瑞就必须改生死簿,同时也要抓回他的魂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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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剑眉微蹙,“我跟你一起去。”
凤九歌摇头,“这又不是去游玩的,你是人,去的话肯定会被发现的,鬼族对人的气息特别敏感。”
“那对你的气息不敏感?”战天珩反问。
凤九歌,“……”
真的什么都瞒不过他。
她想了想说道:“我会用法诀压制我的气息的,你放心,我去去就回,如果情况不对劲儿,我立刻就跑。”
“阿九,我不会答应。”战天珩沉声说道。
凤九歌就知道跟他说的话行不通,到最后,她蛮横说道:“那你要是这样,我下次有事儿就不告诉你了。”
战天珩,“……”
他有些无奈,“我担心你。”
“没事儿,我会让碧波跟我一起去,她就在云京城,而且我的修为已经恢复了,去一趟鬼界根本不是问题。”凤九歌再次打包票。
饶是如此,战天珩还是不放心,可是又拗不过她。
晚上,东宫灵堂中守灵的人犹在,一阵冷风吹来,随后一道红光出现,刹那间空间仿佛是被凝固了一遍。
凤九歌打开棺材,看着里面战景瑞的尸体,手一挥,里面的人消失无影,她又一挥手,里面战景瑞又出现了,她盖上棺木,身体消失无影,周围的结界解开了,哭灵人继续哭,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凤藻宫中,魏皇后从昨晚开始就睡不着了。
一想到成帝可能知道了她跟太子的私情,她就害怕的不行。
她看着一旁的柳儿问道:“你传话给太子了吗?”
柳儿低声说道:“太子说今晚一定会来的。”
她现在觉着皇长孙的死多半是太子所为,那天假山后面的那个人肯定是皇长孙,太子这是杀人灭口啊,关键杀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黑影窜入到了宫中,魏皇后一看,美艳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太子殿下!”
太子进来听到皇后这一声叫喊,连忙冲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栗子小说 m.lizi.tw
魏皇后意识到了,连忙捂住嘴。
柳儿机灵的走到殿门口将殿门关上,出去了。
太子立刻冲过来,将魏皇后抱了起来,唤了一声“美人”,就抱着她朝着凤床上走去。
“太子殿下。”魏皇后娇喊一声,这会儿她需要安全感,而太子就是能给她安全感的男人。
帐幔落下,里面一时激情无限,男人跟女人的娇吟声此起彼伏。
柳儿站在外面把门,这会儿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皇后娘娘跟太子殿下太大胆了,这件事迟早会暴露的,到时候他们这些人可怎么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的动静停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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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幔里,魏皇后枕着太子的手臂,手搭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她脸颊上是被滋润过的娇艳模样。
“太子殿下,本宫这心里好慌,总觉得陛下已经知道了,你不知道昨日陛下看本宫的眼神,好像是要将本宫吃了一般。”魏皇后小声说道,很是不安的样子。
太子眉心微蹙,其实他今天是不该来的,但是他心情很不好,所以想着来这里发泄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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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听到魏皇后的话,他心里也是生出一种担忧来。
父皇是越来越看不上他了,或许真如皇后所说,他已经知道了他跟皇后的事情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等待他的怕只有废太子一途了。
“不行!”他忽的喊了一声。
“太子殿下,你怎么了?”魏皇后诧异的看着他。
太子看向魏皇后,“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这太子之位是孤的,皇位也是孤的,如今父皇逼迫孤斩掉左膀右臂,他是存了心要废黜孤了。”太子冷声说道,“绝不可以!”
魏皇后向来是知道成帝对太子不甚满意的,这也是她动了扶自己儿子上位的心的原因之一。
“可是太子殿下有改变陛下主意的办法吗?”她问道,“天下的生杀大权都在陛下手上,我们只是他刀板上的鱼肉而已。”
太子眼神一凛,“那孤就取而代之,成为这天下的主宰,到时候就没有人能约束我们了。”
说着他抬手勾了勾魏皇后的下巴,“而你也会是孤名正言顺的女人。”
魏皇后心头一动,娇笑说道:“那臣妾就先谢过皇上了。”
“爱妃说话真是动听,朕爱死了你这模样。”太子低笑一声,翻身而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挞伐。
“陛下,您轻点儿……”
战王府,九夜阁,一道流光闪过,凤九歌出现在了屋内,战天珩正在等她。
战天珩看到她,立刻走了过来,问道:“怎么样?”
凤九歌嘴角一勾,“你放心,我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战天珩倒不是很担心他皇宫之行,主要是她口中的鬼族之行。
他问道:“什么时候去鬼族?”
“月上中天的时候,那个时候天地之间阴气最盛,也是鬼界之门大开的时候。”凤九歌说着,看了外面的天空一眼,“应该快了。”
花园里,战天珩跟凤九歌还有碧波三人站在一片空地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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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抬起头看着天上越来越临近头顶的月亮,知道时间快到了。
她看着一旁神色紧绷的战天珩,安慰说道:“别担心,一个鬼界而已,我去去就回的事情。”
“这是最后一次。”战天珩沉声说道。
凤九歌点头,“好,我答应你。”
她抬眼看了下头顶,看向一旁的碧波,“准备好了。”
“是,殿下。”碧波应道。
凤九歌双手在胸前捏诀,红色的灵力牵动,她的手在虚空一挥,忽然一道黑暗的门出现在眼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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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了。”她冲着战天珩说了一句,下一刻身体化作一道流光进入了那道门,至于碧波紧随其后,下一刻,门关上了。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消失的地方,一张俊美的脸上沉的快滴墨了。
他知道,归根结底是因为他是凡人,所以才不能跟随她一同前往。
“我想要修炼。”他忽的说道。
后方一个身影忽然出现,正是那出尘道长。
“你想好了吗?”出尘道长问道。
战天珩回过头看着他,淡漠说道:“现在就开始。”
出尘道长点头,“你身上拥有灵脉,这就注定了你的天赋极佳,而且就我观察,你身体里已经有灵气转化的灵力,看来是有人教了你修炼的法诀了,不过,那个并不太适合你。栗子小说 m.lizi.tw”
战天珩闻言,立刻想起景尧来,他教他是因为锦凰的缘故。
他抬脚朝着前方走去,出尘道长紧随其后,只是走了几步,他忽的抬头看着天际,天上那颗沉寂已久的星星有那么一瞬间似乎亮了,看来是真的要觉醒了。
天族,圣景宫,前殿中,这会儿正有人在说话。
一身雪衣的男人正坐在案桌后面,他容貌俊美,一双桃花眼仿佛能勾魂夺魄一般,只一眼就能让人沉迷。
只是,他周身气质端正,刚好掩盖了这一点,
此刻他脸上含着三分笑容,七分从容,听着下面人的叙述。
“太子殿下,昨个鬼族那边已经拒绝了我们的邀请,还放下话来说,就算是天帝陛下去,鬼帝陛下也不会降临。”下面的人一身素袍,态度十分恭敬。
景尧听罢,神色淡然,“鬼帝性格向来让人捉摸不透,而且他千万年没有出世,会拒绝也属正常。”
“可是太子殿下,魔族的封印一日比一日弱,光凭天界的实力还不足以加强封印,必须得让鬼帝出面才行,鬼帝是与当年与龙族先辈齐名的人物,说一句大不敬的话,他的实力放眼整个天界,怕是也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若是有一日魔族来犯,他若是愿意出手,或许他会是这场战事的转机。”
景尧点头,“你说的倒是没错,所以请鬼帝出马势在必行,就由我去吧。”
“太子殿下,不可啊!”那人立刻说道,“鬼族凶险,您万万不能涉险,龙族与鬼族向来不和,若是鬼帝对您不利,那可如何是好。”
“既然要请鬼帝出面,我天界自然是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才行,我出面比你们出面要好,更何况,我也想见识一下这世间最为凶险之地。”景尧说完,直接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那人看着景尧的背影,一脸担忧,但是也没办法劝说。
他叹息一声,“但愿鬼帝忘了当年说过的话吧。”
鬼界
凤九歌带着碧波进了鬼界之后,入目的就是黑压压一片,而地面更是坑坑洼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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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腐尸一般的味道,隐身诡异,潮湿阴冷的气体仿佛都渗透到人的毛孔中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这这里,凤九歌跟碧波怕闹出动静,所以就没有使用灵力,这会儿正徒步往前走。
可是两人走了大概有一刻钟,一个鬼影都没看到,而且前方好像没有尽头一般。
“殿下,还是我去前面探探路吧。”碧波说道。
凤九歌想了想,点头说道:“你去左边看看,我去右边看看,一会儿我们在这里集合。栗子小说 m.lizi.tw”
“好!”碧波点头,然后朝着左边走去。
凤九歌看了四周一眼,朝着右边走去。
她的视力虽然很好,但是到了鬼界之中好像就大打折扣了,眼睛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一般,她知道,这应该是跟这里的环境有关。
她放出灵识感应周围的结果也是一样,什么都没有。
往前走了一路,还是半个鬼影儿都没看到。
这世上那么多死人,神会死,畜生会死,人会死,万物都会死,既然那么多鬼魂存在,鬼界应该是相当拥挤吧。
就算不拥挤,看上去也不会这么……地广鬼稀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在凤九歌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一个哭泣声。
她站在原地仔细听,好像是个女人的,而且还是从前面传来的。
凤九歌这会儿好不容易听到点声音,自然不会放松,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没走多远,她就看到前面的地上有一个人,准确来说是只鬼,他抱着膝盖埋头哭着,看身形应该是个小孩儿。
她走了过去,小声问道:“小朋友,你在哭什么?”
小孩抬起头看着凤九歌,凤九歌看清楚了他的脸,小男孩的脸看上去惨白惨白的,有些瘆人,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又有些可怜。
“姐姐,我跟我娘走散了,呜呜……”小孩说着又开始哭起来。
凤九歌看了下四周,小声说道:“你小点儿声,别把人引过来了。”
小孩立刻止住了哭声,可怜兮兮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没怎么跟小孩打过交代,说实话,她打从心底不喜欢小孩,哭哭啼啼的,太麻烦了。
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她也许还指望这小孩帮她指路了。
她问道:“你跟你娘为什么会走散?”
“我跟我娘是来地府的时候走散的,当时有鬼闹事,鬼差来了,然后在打斗中将我跟我娘冲散了,我现在不知道去哪里找她,呜呜……我想我娘。”小孩说着又开始哭起来。
凤九歌有些头大了,不是都跟他说了,不要哭吗?免得把人引过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着怒气说道:“这样吧,我带你去找你娘,不过你要告诉我,这地府的事情。”
“姐姐,你想知道什么?”小孩问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凤九歌想了想,也是,小屁孩能知道什么。
她问道:“那你能感应到哪里有鬼吗?”
小孩看着凤九歌,“姐姐,这一层是回生境,是很少有鬼出没的,你要找鬼的话就只能去下一层的往生境,我知道入口,可是我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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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境?轮回往生?凤九歌挑了挑眉,也许那里有结果也不一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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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敢,我敢,走吧。”
“可是姐姐,我走不动了,你能背我吗?”小孩忽然说道。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皱眉说道:“你事儿可真多。”说着她蹲了下来。
小孩立刻趴在了凤九歌身上,凤九歌起身,掂量了下,根本没什么重量,她问道:“往哪儿走。”
“姐姐,往前面直走就是了。”小孩回答说道,只是他原本稚嫩惨白的脸突然变了,是一张不人不鬼的脸,狰狞恐怖,嘴里的獠牙都跟着伸了出来了,他目光盯着凤九歌的后颈,眼睛里泛着绿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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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往前走着,嘴里抱怨着,“我这可是第一次背人,所以你要是骗我的话,可要小心了。”
“姐姐,我怎么可能骗你呢!”后面小孩的声音传来,而他的手直接对准了凤九歌的脖颈,他眼底一沉,直接下了狠手。
就在这时,凤九歌的身体化为一道流光往前跃出了好几丈,直接躲开了这一击。
小孩身体悬浮在半空中,嘴里的獠牙上流着绿油油的口水,一双绿眼紧盯着前面的凤九歌,眼底带着惊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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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扭过头看着他冷笑说道:“你以为我会蠢到上当?”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的声音变的粗犷起来了。
凤九歌淡淡说道:“从我看到你第一眼我就怀疑了,我在这里一个鬼影都没感觉到,却突然听到了你的声音,你不觉得可疑吗?
而且你的谎话也太经不起推敲了,一个刚来地府的小鬼又怎么会知道这里是回生境,下一层是往生境?只能说明你非常熟悉这里。
还有,你都是鬼了,还会觉得累,走不动路吗?
总结来说,你就是想骗我,然后找个机会杀了我,或者我从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回生境已经很多年没有妖族闯入,没想到今日竟然来一个自带仙气的妖狐,若是吃了你,说不定我就能突破**颈,重新得到鬼帝大人的赏识了。”那人狞笑一声,忽然他的身体变大,跟正常男人的高度差不多,不过就是那张脸看上去粗狂狰狞,嘴里多了副獠牙,而且他的手上似乎有利爪。
“你是什么人?”凤九歌眉心微紧。
“念在你即将为我献身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我是鬼帝大人的坐骑梼杌。”梼杌说完,眼底狠意更添了几分。
梼杌?凤九歌面色微变,上古凶兽梼杌?难怪是人面兽身了。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梼杌还活着,竟然是在这鬼界,而且他还是鬼帝的坐骑,看来,现在要有一场硬仗了。
梼杌看着凤九歌凝重的样子,笑着说道:“怎么,害怕了吗?可是即便是这样,我也不会放过你!”
凤九歌回过神来,看着梼杌冷笑一声,“谁害怕了,就凭你,还能杀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的修为根本担不起上古凶兽的名头。”
梼杌脸上露出一丝怒色,他阴沉沉的看着凤九歌,“那你就给我等好了。”话音刚落,他朝着凤九歌攻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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梼杌的攻击来的突然,凤九歌也不是全然没有防备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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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周身红色的光芒闪烁,动作敏捷,直接闪过了梼杌的攻击,同时手里灵力化作的光刃飞出朝着梼杌攻击。
梼杌这会儿化作人形,动作敏捷,躲过了凤九歌的攻击,青色的灵力连绵不断的朝着凤九歌而去。
沉寂多年的回生境半空中红色的光芒与青色的光芒交织着,阴冷的空气朝着周围扩散,一股冷风朝着远方呼啸而去。
凤九歌这会儿也顾不得隐藏身份,对待梼杌这样的敌人可手软不得,毕竟对方是上古凶兽。
凶兽之名不是白得的,就算现在退化了,也同样能咬死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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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灵力跟青色的灵力对峙着,僵持不下,忽然撞裂开来,朝着四周扩散。
凤九歌跟梼杌两人的身体随着灵力的波动都朝着后方退去,这一局下来是平手。
凤九歌看了下自己的手,好像跟在战天珩身边之后,她的修为有了进阶。
其实这些年来,她修炼不勤奋不是因为她懒,而是因为修炼到了一个**颈,然后就很难上升了。
可是现在她发现,她好像无意间突破了这个**颈。
而且在跟梼杌的对峙中,让她心里涌动出一股战意来,那就是,她要赢,赢过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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梼杌没料到凤九歌会这般厉害,他打量了凤九歌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但是,他应该没见过这只狐狸。
就在这时,对面的凤九歌攻击而来。
梼杌醒过神来,冲了上去,迎上凤九歌的攻击。
凤九歌手中的灵力随意而动,两个人的打斗再次展开。
相比前一次,凤九歌显得游刃有余了不少,摸清了梼杌的攻击方式,她也渐渐适应了。
另外体内的灵力运转娴熟,那些没有炼化的灵气这会儿也跟着自动补充。
“嘭”的一声,灵力波炸开,梼杌朝着后方退去,而凤九歌这是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凤九歌看着对面捂着胸口喘着气,一脸怨毒看着自己的梼杌,面上没有胜利的喜悦。
事实上,现在的梼杌跟她听到的传说有着天壤之别,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凶兽的力量也是会渐渐流逝的,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你以为你这也就赢了吗?”梼杌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曾经的威名足以让天地变色,如今却是败在了一只狐狸手上,说出去不是要被人笑死了吗?
凤九歌淡淡说道:“我只想知道刚死的凡人会到什么地方,你告诉我,我立刻离开。”
“离开,你想的倒是美,今天我要将你永远留在这里。”梼杌阴狠说道,他手中幻化出一把大刀。
他提着刀,朝着凤九歌劈去,速度快若闪电,显然这是致命一击。
凤九歌脸色微变,手中红光一闪,一把赤红色的长剑出现在手中,她抬剑去挡。
一刀一剑碰撞在一起,青色的灵力跟红色的灵力撞击着,对抗着。
凤九歌看着头顶上方狰狞阴狠的梼杌,脸上的血色渐渐流失,她心头生出一股不妙来,因为她发现,她身体里的灵力又开始流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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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还未开锋,一旦使用就会吸收使用者的灵力,这是之前出尘道长告诫凤九歌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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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会儿情况太过危急,所以凤九歌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青色的剑劈在赤红色的剑上,青色的灵力跟红色的灵力撞击开来,灵力波朝着四面散开。
凤九歌的身体摇晃了下,明显感觉到身体在往下陷。
她看着头顶的梼杌,眼底红光一闪,周身剩下的灵力透过赤红色的剑瞬间爆发出来。
“嘭”的一声,灵力撞击,她身体趁机朝着后方退去。
梼杌向后退出几丈,落在了地面上。
凤九歌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刚刚真是太险了,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准备收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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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对面梼杌惊惶的声音传来,“凤冥剑,你怎么会有凤冥剑,你是谁?”
凤九歌一抬眼就发现梼杌正看着她,脸上似乎带着震惊之色。
凤九歌蹙眉,看了手中的剑一眼,它叫凤冥剑?
她看向梼杌问道:“你认识这把剑?”
“那是上古神剑之一,它早就随着凤娆上神的陨落而失踪,你究竟是怎么得到这把剑的?”梼杌冷声问道。
凤娆上神的剑?凤九歌这下更是惊讶了,她竟然得到了凤娆的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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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想也不奇怪,凤娆是凤族公主,王储,灵力更是当时四神族的佼佼者,会拥有凤族的神器一点儿也不奇怪。
“想不到你一只狐狸竟然能得凤娆上神的青睐。”梼杌语气里似乎带着感慨。
凤九歌心下也是喜悦,凤娆一直都是她的偶像,不仅灵力高,还长的美,能得到她的神器,这对她也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不过你灵力低弱,根本不可能掌控凤冥神剑的力量。”梼杌冷哼一声,他忽然说道,“不如你将凤冥神剑交给我,我放你走。”
凤九歌神情一肃,她看向他,冷冷说道:“别说的你好像是在施舍我一样,我会走,当然,我不会将凤冥剑交给你。”
“看来你是想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梼杌眼底闪过一道厉芒。
凤九歌收回手中的剑,看着梼杌,“作为上古凶兽之一,你的威名当年在天地间都是有名的,我就好奇,当年是怎么被凤娆大神困住的呢?”
提起生平憾事,梼杌眼底闪过一抹嫉恨,“我看你是找死,现在就让你来偿还凤娆当年的错。”
“想杀我,你怕是没那个本事。”话落,她手中银光一闪,随后朝着对面的梼杌攻击而去。
梼杌见状提刀迎上,两人在空中再次缠斗在一起。
凤九歌看着梼杌一脸狰狞的样子,嘴角一勾,手掌忽的张开,不知何时她手掌中心被割开了一条口子,此刻鲜血朝着外面溢出。
她嘴里念着法诀,那些血液忽然飞出围绕着梼杌,凝结成一个血阵。
梼杌察觉到不对,挥舞着刀想要将这血阵挥散,可是他的刀根本就砍不中。
忽然血阵张开,一道红色光将他包裹其中,彻底限制了他的行动。
他看向凤九歌,眼底满是惊骇,“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凤九歌看着他,淡漠说道:“狐族公主凤九歌!”
“不可能,不可能!”梼杌大叫,“你一只狐狸怎么会拥有圣灵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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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梼杌在那红色的阵法里面挣扎着,咆哮着,不甘着。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同一件事上跌倒两次。
当年凤娆就是用血脉的力量困住了他,让他诚服。
凤九歌会知道这个也是因为看过许多关于凤娆的故事,她虽然记性不好,但是凤娆是她崇拜的人,那些故事,她隔一段时间就会看。
凤九歌看着梼杌,淡然说道:“你问我为什么会拥有圣灵血脉,我怎么知道,大概是我运气好吧,当然,我运气了,你的运气就不好了。”
梼杌一脸狰狞的看着凤九歌,“难怪凤冥神剑会认你为主了,想不到一只臭狐狸竟然会受到上天的眷顾。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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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闭嘴!”凤九歌冷喝一声,“你给我搞清楚了,你现在在我手上,我可没有当年的凤娆上神好说话,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杀了你。”
“你敢!”
“有什么不敢,就你现在的灵力,就算我杀了你,你觉得鬼帝会眨一下眼睛吗?”
梼杌被说中了痛处,气的不行,但是又反驳不了。
凤九歌趁机说道:“我就纳闷了,传说中你可厉害了,一己之力就能倾覆半个世间,怎么现在混的如此凄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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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梼杌冷嗤一声。
“我有什么不懂的,不过是神力衰竭罢了。”凤九歌忍不住翻了白眼,“事实就是你活的太久了。”
梼杌没有说话,显然凤九歌说的是事实,就像神不会一直存活一样,神力自然也不会永远停留在鼎盛时期。
凤九歌问道:“不是说你是鬼王的坐骑吗?为何你会在这回生境中,而不是跟在鬼帝身边?”
梼杌闻言,脸色微变,他看着凤九歌,“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但是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信息,绝无可能,除非你放了我。”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凤九歌脸色一寒,“别说是上古凶兽,就是上古神兽我也照杀不误。”
梼杌打量了下凤九歌,似乎在确定她话中的真实度。
凤九歌没这个时间跟他浪费,直接说道:“我数三声,你要是不说,我可就动手了,死在凤冥剑下,你应该不会觉得冤枉吧。”
梼杌闻言脸色微变,他一脸气愤的看着凤九歌,“等我出来,我不会放过你。”
“别在我面前逞能,你还在我手里呢。”
梼杌这下老实了,虽然气愤,但是不放狠话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当年那场旷世大战之后,鬼帝大人突然失踪,鬼族大乱,战乱平息之后我身受重伤,就在这个地方养伤,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等我再度醒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被困在这里,根本出不去,事实上那场战事之后,天地间的神灵皆是受了诅咒,这世上再难出现如当年凤娆上神,鬼帝大人、狐帝那样神通广大,灵力浩瀚无垠的人物了,天地秩序被破坏,神再也无法与天地同在,时间不断流逝,我的灵力渐渐消散,你是我这千万年间在这里看到的唯一的生灵。”
凤九歌脸色微变,她看了梼杌一眼,“你经历过那场旷世之战,那你知道凤娆上神是如何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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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千万年间关于凤族的传说无数,可是没有人知道真假,凤九歌所知的都是在残卷里面看到记载,里面多半是有人加工。栗子小说 m.lizi.tw
而凤娆上神那样的人物,这世上真的有谁能杀的了她吗?
梼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以神体祭剑,神魂注入凤冥神剑中,以神剑之威封印魔界出口,我当时不在现场,后来听人说的。”
凤九歌脸色微变,难道之前她在凤冥剑中感应到的那一丝魂灵的气息是凤娆上神的神魂。
如果神体祭剑,神魂注入剑中,那她岂不是真的死了。
“难道当年其他各族就没有谁能抵抗的了魔界吗?联合不行吗?”凤九歌忍不住问道,“她这样做,岂不是称了龙族的意?”
“大概是凤族灭族让她再没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小说站
www.xsz.tw”梼杌怅惘说道,“虽然当年是她害我失去自由,但是她是我见过最像是神的神了,圣洁仁慈,法力无边,真正的普度众生,奈何,这也是她的缺点。”
凤九歌虽然知道大概,这会儿听着心里也是难受,总觉得那样的人物不该死。
“我现在看你,竟发现你与凤娆上神有几分相似。”梼杌看着凤九歌说道,“不单是拥有圣灵血脉跟凤冥神剑,你的容貌也很像她。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九歌眼皮一跳,看向梼杌,“你这话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凤娆上神神魂俱灭,我真要怀疑你是她的转世。”梼杌回答说道,“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凤九歌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她看着梼杌问道:“你既然是凤娆上神封印的,为何会在鬼帝座下?”
“那一日鬼帝在场,凤娆上神见鬼帝没有坐骑,就将我送与了他。”梼杌回答说道。
凤九歌一怔,“凤娆上神与鬼帝关系很好?”
“两人是交情很好的朋友,鬼帝喜欢凤娆上神,但是凤娆上神心中无他。”梼杌回答说道,“不止是鬼帝,就连你的先辈狐帝甚至包括当年的龙帝也都喜欢凤娆上神,她是整个天地间最受瞩目的神女。”
凤九歌眉心微紧,她自认为美貌无双,这么一比较,她真是连凤娆上神万分之一都比不上了。
“你刚刚说鬼帝失踪,那现在鬼界之中鬼帝不存在吗?当时我听说鬼帝还在。”
梼杌想了想,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后来陷入到了沉睡中,等我醒来,就与外界的消息隔绝了,按道理来说,天地秩序混乱,强大如鬼帝大人,灵力也会衰竭,不过鬼族因为生存环境,或许没有其他种族那般严重。”
凤九歌想起了上次看到鬼帝使者颜照,他跟景尧的修为差不了多少,看来鬼帝就算力量衰竭,如今的天地间也难以找到他的对手。
凤九歌想到此行的目的,“好了,你现在告诉我往生境怎么走吧。”
“我不知道!”梼杌回答说道。
凤九歌脸色微变,“你会不知道?”
“我若是知道就不会一直待在这里了。”梼杌回答说道。
凤九歌觉得自己快被气死了,搞半天,她要无功而返了。
她看着梼杌,眼神微动,忽的说道:“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看来我也没有留下你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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梼杌一听凤九歌的话,脸色大变,“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了,你不能言而无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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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告诉我的内容中没有我最想知道的东西。”凤九歌淡然说道,“所以我也没办法跟你讲信用了。”
“你……”梼杌气结。
就在这时,有人走过来了。
凤九歌回头一看是碧波,碧波看了下天空,问道:“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凤九歌将事情大概说了下,碧波眉头微蹙,“殿下,不能放了他。”
凤九歌点头,“你说的没错,我要是放了他,他肯定会暗算我,还是永绝后患的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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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永绝后患,梼杌在上面就有些焦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上古凶兽竟然会落到一只小狐狸手中。
“你放了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去轮回井那边找人。”梼杌说道。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没出口吗?怎么去轮回井,还是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梼杌有些泄气,无奈说道:“这里的确是有出口,只是有一层结界,我破不开,但是你能!”
凤九歌眼前一亮,你确定?
梼杌冷哼一声,“我可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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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看着他,“希望你不要骗我,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论修为我们半斤八两,但是我有圣灵血脉,你没有。”
“哼!”梼杌扭过头不理她。
凤九歌看了碧波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这会儿凤九歌也不敢放松,担心梼杌跑了,所以也没有解开阵法,她带着梼杌去找出口。
出口就在前方不远,按照梼杌的指点,凤九歌在地上找到了一个洞,但是下不去,这洞被一层结界给封印住了。
凤九歌用自己的法诀试了下,发现根本破不开,她看向梼杌,“你不是说我能破开吗?”
“我所说的你能破开是指你手里有能破开结界的东西。”梼杌没好气的说道,“你可比起你的先辈差太远了,即便你拥有神器,在你手中估计也就是一个破铜烂铁。”
凤九歌原本是有些生气的,可是听到他后面的话,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张开手,手中流光一闪一把赤红色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这把剑能破结界?”凤九歌问道。
梼杌回答说道:“凤冥神剑以攻击著称,是当年凤族战神的所有物,据说凶兽饕餮就是死在此剑之下,后来注入了凤娆上神的全部力量,威力必然大增,这世上大概就没有它破不开的结界。”
凤九歌点了点头,她看了梼杌一眼,“还好凤娆大神只是封印你,否则你就要跟饕餮是一个下场了。”
“闭嘴,讨人厌的狐狸!”梼杌气急败坏的说道。
凤九歌跟碧波两人相视一笑。
凤九歌拿着剑比划了下,看着底下那层结界,她挥出剑劈了上去,可是连她带剑都被弹开了,结界根本没有破除!
她跑回来,一脸恼怒的看向梼杌,“你骗我!”
梼杌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说你蠢你还不信,神剑没开封,就是一破铜烂铁,怎么破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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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看着手中赤红色的长剑,心跌落到了谷底,她还以为找到办法了,现在看来是一场空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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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梼杌说道:“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梼杌看着她,“我要是有其他办法,你觉得我会在这里?”
凤九歌,“……”
她觉得这货是欠修理,竟然敢这样跟她说话。
不过这会儿她也懒得跟他斗嘴,她打量着手中的剑,怎么开锋呢?
她又不会凤族的法诀,又不是凤娆上神,这把剑肯定不会认她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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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凤族的神剑即便你得到了,想要控制也是不可能。”梼杌一旁嘲讽说道,“你还是留在这里陪我一起吧。”
“想得美!”凤九歌哼了一声,“我就算下不去,但是我也能上去,留在这里的只有你而已,所以你还是祈祷我能破除结界,解救你吧。”
梼杌听到这话,脸色有些狰狞,不搭理凤九歌了。
凤九歌思索了一会儿,忽的说道:“我记得你说过,我跟凤娆上神有个共同点。”
梼杌眼神微动,看向凤九歌,眼底闪过一抹迟疑,“你是说……”
“没错,圣灵血脉!”凤九歌补充说道,“我们都一样拥有圣灵血脉,而你也说过这剑中有凤娆上神的魂血,所以以圣灵之血开锋,会不会引起神剑的共鸣呢。栗子小说 m.lizi.tw”
“倒是可以一试。”梼杌一脸严肃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见梼杌都有信心,她自己也觉得可行。
“好,我试试。”
凤九歌拿起凤冥剑直接划开了自己的手,她将掌心对准剑身,任由血滴落在剑上。
血滴落在剑身的瞬间,凤九歌发现剑身上有一道红光一闪而逝,这让她更确信她的方法没错。
血液自动的在剑身上流动着,原本上面那赤红色形似生锈的部分的颜色浅了,剑身变得光滑剔透,更显锋利,同时上面的凤凰的图腾也跟着清晰起来,看着更是栩栩如生,而剑中似有一道微弱的光芒在闪烁着。
梼杌看着凤冥剑,眼底带着震惊,同时,还有一丝失落在,“想不到再次见到上神,已经是这么多年以后了,谁能想到上古第一女战神,凤族最优秀传奇的女子如今只残留一丝魂魄在神剑之中,时也命也。”
凤九歌这会儿可没时间陪着梼杌感叹人生,这会儿她失血太多,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她咬着牙,收回手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跌坐在地上,而凤冥神剑就插在了她的脚边。
她深吸一口气,运转灵力止血,顺便恢复元气。
梼杌看着凤九歌苍白失血的脸,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碧波坐在凤九歌后面,给她输入灵力,帮她恢复。
没过多久,凤九歌站了起来,她重新拿起凤冥神剑,瞬间感觉到有一股力量从神剑传到身上,她眼底满是惊讶,“这是开锋了吗?”
这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她似乎不用再担心被这神剑夺走身上的灵力了。
“你经常这样失一点血就修为大减吗?”梼杌忽然问道。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我就是修为大减,现在我有神剑在手,你也不是我的对手。”说着她转身去看那层结界。
梼杌蹙了蹙眉,想说什么,最后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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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底下那层结界,心里有了底气,她凝集灵力,挥剑斩下。
一道红光挥出撞击到那透明的结界上,只是停顿了片刻,结界破碎。
凤九歌心头一喜,成功了。
“殿下,恭喜你获得神剑。”一旁碧波道贺。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看着手中的剑,看来这趟来鬼界收获不错啊。
“要是凤娆上神在世,根本不用神剑就能破开这层结界,就算使用神剑,也会势如破竹,不像你……”一旁梼杌不屑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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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脸上的笑容一顿,她看了梼杌一眼,“我看你是不想跟我一起下去了,别忘了,你现在在我手上。”
“狐狸就是狡猾,哼!”梼杌冷哼一声。
凤九歌看着他,“什么狡猾,我这是聪明,我要是不够聪明,能破开这结界?”
“现在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你该履行诺言了。”梼杌正色说道。
凤九歌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什么诺言?”
梼杌脸色一变,“你敢耍我,你信不信我……”
“行了,我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不会骗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凤九歌打断了他的话,“不过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出卖我,给鬼帝他们通风报信?”
提到鬼帝,梼杌脸色沉了沉,“我要是能见到鬼帝就好了。”
凤九歌想了想,也是,这都多少年了,鬼帝估计都不记得他了吧,说不定他现在出去,会被那些鬼当成坏人给杀了。
“看来你的境况跟我差不多。”凤九歌挑了挑眉,“不如这样,我们打个商量,你跟我一起去救人,我带你离开鬼界,怎么样?”
梼杌眼珠子转了转,随后说道:“看在你得到了凤娆上神认可的份上,我跟你合作。”
“好,一言为定,否则我可放过你,我手中的剑也不会放过你。”凤九歌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放心,我还不屑于欺骗一个小狐狸。”梼杌冷冷说道。
凤九歌将神剑收起来,准备解开梼杌身上的禁锢,一旁,碧波小声说道:“殿下,您真的相信他吗?”
梼杌看了过来,眼底带着怒意,凤九歌看着他笑着说道:“放心,在这个鬼地方待了这么多年,他肯定会想去人界看一看的,而且他这凶兽也凶不起来了。”
碧波点了点头,梼杌则是别开脸看向别处。
凤九歌没有迟疑,捏诀解开了梼杌身上的禁锢。
梼杌松缓了下身体,这会儿觉得轻松多了。
他看了凤九歌一眼,“你会的东西倒是不少。”
“那可不,所以你千万不要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凤九歌嘴角弯了弯。
梼杌收回目光,他周身气势一变。
碧波见状,立刻警惕起来。
就在这时梼杌周身青光一闪,下一刻,一个青年模样的男人出现在凤九歌面前。
凤九歌打量了下梼杌人形的样子,虽然不算俊,但是还算硬朗,怎么也比之前那样子好看就是了。
她点了点头,“不错,我们走吧。”说着她率先下去。
后面碧波跟梼杌两人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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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雪衣的男人站在鬼界入口,他旁边还跟着一个人,正在说话。
“天界太子景尧殿下特来拜会鬼帝陛下,烦请通报。”
守门的鬼将浑身阴测测的,一双眼睛里面更是泛着狠光,他看了景尧一眼,冷冷说道:“鬼帝大人谁都不见,走吧。”
“放肆,这可是我们天界太子殿下,容不得你这般无礼。”天界使者一脸怒意的看着鬼将。
鬼将冷哼一声,“我们只听鬼帝大人号令,管你们是天界太子,还是天帝的,在鬼帝大人面前你们什么都不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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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天界使者恼怒的看着鬼将。
“好了!”一旁景尧忽然开口了,“既然鬼帝大人今日没空,那我们下次再来,还请通报一声。”说着他转身离开。
“太子殿下。”天界使者立刻去追景尧。
两人走出了鬼界的范畴之后,天界使者忍不住抱怨,“这鬼帝也太无礼了,竟然随便找个手下就来搪塞我们。”
景尧看着头顶一片蓝天白云,俊美的脸上露出几分莫测高深来。
“这未必是鬼帝的意思。”
“太子殿下这是何意?”天界使者疑惑的看着景尧,“您是说那些人假传鬼帝的命令?”
景尧嘴角微牵,“我的意思,鬼界这么多年对外的交流都不是鬼帝的意思。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怎么可能,鬼帝可是上古时期最强大的神之一,他怎会让别人以他的名义行事?”天界使者不信。
“若是我说,鬼帝不在鬼界,甚至已经陨落了呢?”景尧淡然说道。
“这,更不可能了,鬼帝那般强大……”
“随着天地秩序混乱,再强大的神最终都逃不了陨落的结局,如今的天地间,上古诸神在何处?”景尧反问。
天界使者一听这话,瞬间沉默了。
不说别的神族,就说龙族,天帝的位置已经传到了第四代了,第二代跟第三代天帝虽然只是隐退,但是据说他们已经推算出了大限之日了。
“看来鬼帝是生是死是个谜了。”
“既然是谜,就需要人解开。”景尧淡然说道,眼底流光一闪而逝。
人界,战王府,一个晚上过去了,战天珩都没有凤九歌的消息,他一张脸沉的快要滴墨了,倒是出尘道长一派淡然。
“她的大劫还未到,不会出事的。”
战天珩并没有别这话安慰到,一想到凤九歌身带劫难,他的心情就更糟糕了。
他看着出尘道长,冷冷说道:“本王要去找阿九。”
“现在是白日,想进入鬼界基本上不可能。”出尘道长回答说道。
“那本王就等到晚上。”
出尘道长看着他坚定的样子,叹息一声,“你虽然天赋极佳,但是短时间想要取得成果也是不易,去了也是白去,鬼界那么大,你很难找到她。”
“本王心意已决。”战天珩冷声说道。
出尘道长叹息一声,没有接话,希望那边快点结束吧。
鬼界,往生境,凤九歌,碧波还有梼杌一直在往前走,一路上依旧没有见到半个鬼影儿。
凤九歌看着梼杌,“你该不会是耍我的吧。”
梼杌正准备反击,忽然他脸色微变,低声说道:“安静,有什么东西往这边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队鬼兵走过,手里都拿着兵器,看样子是在巡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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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看着那些鬼兵离开的方向,心头一哂,难怪听不到动静了,这些鬼是飘着的,而且鬼是魂魄,与这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所以她才感应不到。
她看了身旁的梼杌一眼,小声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有鬼过来的。”
“我在鬼界待的时间够长,对鬼比你敏感,”梼杌回答说道。
凤九歌点了点头,这么说好像挺有道理的,说着她朝着前方而去。
“你干什么?”梼杌低喊一声。
“抓个鬼兵回来问问,不然我们要找到什么时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凤九歌回答说道。
梼杌眉头微蹙,想阻止,但是想想,这似乎是最快的方法。
凤九歌尽量压低自己的气息,靠近这些鬼兵,她手一勾,手直接从鬼兵的身体里面划过去了。
她脸色一变,她怎么忘了,这些鬼是没有实体的,可是这要怎么抓!
在鬼界没有实体的鬼就是最低等的鬼了,她心头微沉,直接捏诀,一道无形的灵力罩形成将最后一个鬼兵圈住,她手一招,将它带了回来,下一刻,她身体向后退去,再看前方,那些鬼兵丝毫无所觉。
回到梼杌他们身边,凤九歌说道:“可以问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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梼杌看了凤九歌一眼,“得亏今天遇到的是最低等的鬼,不然肯定打草惊蛇了。”
“那也没办法,总不能一直像无头苍蝇到处找吧,我这边可是很急的。”凤九歌沉声说道。
梼杌这下也没什么可说的,问吧。
灵力罩中的鬼这会儿看着凤九歌等人瑟瑟发抖,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凤九歌说道:“你放心,只要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就会放了你。”
鬼兵看着凤九歌点了点头。
“你知道刚死的人到了鬼界之后会被送到哪里吗?还有传说中存放生死簿的阎罗殿在什么地方?”
鬼兵看了凤九歌一眼,又看了梼杌跟碧波一眼,一个弱弱的声音传来,“若生前是仁善之辈,就会直接被送到轮回井投胎,若是大奸大恶之辈就会下十八层地狱,受尽苦难再去投胎,至于阎罗殿,不在这往生境中,而在下一层的离生境中。”
凤九歌偏过头看了梼杌一眼,“是这样吗?”
梼杌皱了皱眉,“无论如何,总要去看看才知道。”
凤九歌又问了一些问题,比如怎么找到轮回井还有阎罗殿。
等了解清楚了,她说道:“那我们走吧。”她看向灵力罩里面的鬼兵,“我不为难你,但是也不能马上放了你,你就在这里面多待一会儿吧。”
鬼兵惊恐的看着她,凤九歌当做没看见,直接起身朝着前方走去,碧波紧随其后。
梼杌跟在后面,看着凤九歌的背影若有所思,他的视线扫过地上的鬼兵,手中一道青芒闪过,击中鬼兵,刹那间鬼兵烟消云散。
前面凤九歌察觉到后面的动静,回过头就看了鬼兵消散的一幕,她怒声说道:“梼杌,你干什么?”
“永绝后患。”梼杌冷声说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你……”凤九歌冷哼一声,她眼底闪过一抹恼怒,一拂衣袖,继续往前走。
梼杌看着凤九歌的背影,眼底透着几分凝重,这是巧合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按照鬼兵所说的路线,凤九歌等人一路往前走,路上也曾遇到过一些巡逻的鬼兵,他们都尽量避开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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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前,遇到的鬼兵越多了,而这些鬼兵里有一些竟然是实体,可见他们是越来越靠近轮回井了。
走着走着,他们发现前面有一座桥。
凤九歌看到那边站着一个老婆婆,准备过去,被梼杌给拉住了。
“你干什么?”她皱眉说道。
梼杌看了她一眼,说道:“你知道那是什么桥吗?”
凤九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瞬间明白了,“奈何桥?”
“没错,旁边那是孟婆。栗子小说 m.lizi.tw”梼杌低声说道,“你过去的时候,她会给你一碗汤喝,如果你喝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凤九歌点了点头,心头微松,“还好你提醒了我。”
“哼!”梼杌偏过头看着别处。
凤九歌有些惆怅了,“如果我要找的那个鬼魂已经喝了孟婆汤,那怎么办?”
“自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你干脆让他投胎算了。”梼杌回答说道。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鬼。”
凤九歌有些泄气,如果战景瑞已经喝了孟婆汤的话,那她这趟鬼界就是白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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梼杌看了凤九歌一眼,忍了忍说道:“照你所说的,他死的时间不长,应该还没那么快投胎,鬼到了鬼界都是要经过判决的,我怀疑他现在在来这里的路上。”
凤九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我当然不确定了,鬼界的规矩在这千万年中改没改我哪知道。”梼杌没好气的说道。
凤九歌也不跟他计较,她觉得梼杌说的有道理。
“那就等等吧。”
梼杌没有反对,他也觉得这样比较好,他们只有三个人,鬼界那么多鬼兵,一旦打草惊蛇,他们很可能就出不去了。
要是换成他全盛的时候,他自然不怕,可惜……
“好了,别惆怅了,知道你现在有一种英雄末路的感觉,但是能活着,能出去,难道不是万幸吗?”凤九歌忽然说道,“比起那些已经陨落的神,你已经够幸运了。”
梼杌闻言,看了凤九歌一眼,他发现他竟然无法反驳她的话。
比起那些神,他的确是要幸运太多了。
三个人靠在一处石头后面等待着,来这里之后,周围的环境都是灰蒙蒙的,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凤九歌这会儿趁机恢复灵力,圣灵之血失去分毫都会对她有影响,而这次失的太多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碧波的声音传来,“殿下,醒醒,战景瑞来了。”
凤九歌睁开眼,看了碧波一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一群鬼兵押送着一个人往奈何桥上走去。
那人一身白衣,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跟着鬼兵走,看那张脸,不是战景瑞是谁。
而押送他的这些鬼兵都有实体,市里面拿着兵器,步伐整齐,看上去纪律严明,想要至二级。
她立刻站了起来,“截住他!”
“是!”碧波也跟着站起来,两人一起朝着那队鬼兵而去。
梼杌看着两人的身影,犹豫了下,也跟上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九歌跟碧波原本存着侥幸的心思偷偷靠近的,只是在距离那些鬼兵三丈之外的时候就被发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其中一个鬼兵回过头看着凤九歌等人厉声说道:“何方妖魔,竟然敢擅闯鬼界。”
立刻,所有的鬼兵都回过头来,手中的兵器整齐对准凤九歌跟碧波两人。
凤九歌知道偷袭是不行了,手中的灵力运转,朝那些鬼兵攻击。
这些鬼兵虽然有实体,但是押送魂魄不是什么重活,所以实力也就一般,有后面碧波跟梼杌的帮忙,很快就将这些鬼兵解决了。
凤九歌看着前方孤零零站着的战景瑞,直接走上去,见他低垂着头,无精打采的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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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在他面前扫过,淡淡的红光进入他的身体。
战景瑞身体一震,抬眼看着凤九歌,眼底恢复了清明。
“阿九?”他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冲着他点头,“没错,是我!”
“阿九,你怎么会在这里?”战景瑞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当然是来救你。”
“可是我已经死了。”说到这里,战景瑞眼底满是失落。
“你要是没死,我也不会来这里了。”凤九歌有些无语,“好了,别失落了,有什么事情,等你活过来再说。”
战景瑞看着凤九歌,感动说道:“阿九,你对我真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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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
她可不是来赚取他的感动的,她是来还人情的。
“别误会,我可不是因为喜欢你,我是不想欠你人情,我知道你出事跟我脱不了干系。”
战景瑞有些失落,“原来是这样啊。”
凤九歌有些头疼,这年头的小孩子都这么多愁善感吗?
“你忘了吗,我们是朋友。”
朋友?战景瑞浑身一震,看向凤九歌的目光中充满了神采,他点头说道:“对,我们是朋友。”
“所以,别想太多,也别问太多,你只要跟在我后面就对了。”凤九歌说道。
战景瑞点头,“好。”
“你是从阎罗大殿过来的吗?”
“没错。”
凤九歌淡然说道:“你知道路的话就好办了,那你现在要跟我们回去一趟了。”
战景瑞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
就他看来,那阎罗大殿阴森中透着威严,根本不是个善地,万一被发现了的话,肯定会连累阿九的。
“要将你的名字在生死簿上除去。”凤九歌回答说道,“否则你无法还阳。”
“阿九,你知道的可真多。”战景瑞感叹说道。
凤九歌,“……”
是你知道的太少了吧。
“行吧,废话不多说,我们走吧。”
“好!”
凤九歌等一起朝着阎罗殿的方向走去,只是没走几步,一阵阴风吹了过来。
梼杌心头生出一丝不妙来,“不好,有鬼兵来了,肯定是被发现了。”
凤九歌眼神微动,“那没办法了,只能正面应敌了。”
她身体往前走了一步,将战景瑞护在了身后。
就在这时,她前方出现了成百上千的鬼兵,最前面站着的鬼兵一身甲胄,跟人界的将军打扮很是相似。
他生着一张凶恶的脸,目光阴森的看着凤九歌等,“大胆妖孽,竟然敢擅闯鬼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鬼界最深处,帝尊殿外,黑压压一片,从走廊往下,站着两列鬼兵,严阵以待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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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鬼将走到殿外,面向大殿,恭敬行礼,“启禀鬼帝大人,属下有要事相报。”
虚空中一道黑影闪过,一个高大身影出现在了那鬼将面前。
“何事?”
那鬼将抬头看了那黑影一眼,说道:“回颜照大人的话,刚刚天族景尧太子前来拜见鬼帝大人,已经被属下给拒绝了。”
颜照眉心微紧,“天族景尧太子?”
“是!”
“知道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颜照淡淡说道,“本座会将此事禀告给鬼帝大人。”
“属下告退。”鬼将行了一礼,准备离开。
颜照视线朝着前方看了去,沉思了一会儿,忽的说道:“派兵四处搜查。”
鬼将脚步一顿,诧异的看着颜照,“鬼界的各个通道都有鬼兵把守,应该不至于吧。”
“让你去做就去做。”颜照冷哼一声。
“是!”鬼将肃然说道,转身往回走。
颜照眉头微蹙,“景尧为何要拜见鬼帝大人,是发现了什么吗?”
他看向前方,若是这样,景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怕是已经到了这鬼界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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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沉声说道:“打起精神来,守住帝尊殿,谁来都不许进去。”
“是!”鬼兵们齐声应道。
颜照一拂衣袖,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进了鬼界之后,景尧一路往前,避过了很多来搜查的鬼兵。
他也是第一次来鬼界,来到这里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了这股阴森之气在朝着他身体里面侵蚀。
鬼界太大,除却十八层炼狱之外,这里还有五境天,分别是回生境,往生境,离生境,破生境,以及永生境。
而他现在就在五境天的第四境,破生境中。
之所以知道这里是破生境是因为这里的鬼兵很多,据传破生境是训练鬼兵的地方,鬼界最优秀的部队都在这里聚集。
而鬼帝的帝尊殿就在这破生境下面的永生境中,他现在要找的是永生境的入口。
但是他发现,有大队的鬼兵在快速移动,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景尧趁着大部队错开的时候,转了一只鬼兵回来,问道:“发生何事了?”
那鬼兵看着景尧,眼神凶恶,“你是何人?”
“告诉我,我不杀你。”
“有妖族擅闯鬼界,现在正在往生境中,黎江大人正在对付他们。”
景尧神色微动,妖族闯鬼界,这是何故?
现在趁着乱势,正是他进入永生境的好时机。
他看了鬼兵一眼,“永生境的入口在何处?”
“我不知道!”鬼兵回答说道。
景尧也没多问,手一挥,鬼兵昏了过去,他自己用神识开始找寻入口。
永生境的入口虽然隐秘,但是也不是无迹可寻,很快,他就找到了。
躲过鬼兵进入永生境之后,他才发现,永生境比破生境小太多了,这里简直就是为鬼帝生活准备的一个空间而已,除却鬼帝殿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前方阴森庄严的殿宇,眼中闪过一道齐异的光芒,当年叱咤四界的鬼帝真的在这里面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景尧看着前方的殿宇,既然来了,他肯定是要见一见鬼帝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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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着前方走去,很快,殿门口守卫的鬼兵就发现了他。
“站住,你是谁?”所有的鬼兵武器都对准了他。
景尧看着殿门口,颔首说道:“晚辈乃天族太子景尧,今日特来拜会鬼帝。”
“鬼帝大人说过不见你,你马上滚出鬼界。”
景尧淡然一笑,他单手背负,一手横在身前,看着帝尊殿的方向说道:“晚辈今日前来是想与鬼帝商量加强魔界封印的事情,这是关系三界的大事,晚辈今日一定要见到鬼帝才行。”
“景尧太子,你放肆了。栗子小说 m.lizi.tw”后方,颜照走了过来,目光冰冷的看着景尧。
景尧回头看着他,淡然一笑,“颜照大人虽然是鬼帝最信赖的人,在这等大事面前怕是做不了主。”
颜照走到景尧前面,他看着他冷冷说道:“念在两界订立条约的份上,你现在离开鬼界,一切既往不咎,否则就算你是天族太子,本座一样格杀勿论。”
景尧神色从容,回答说道:“今日无论如何,我要见到鬼帝。”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颜照冷喝一声,周身鬼气凝集。
景尧看着他,“那我只能再次领教颜照大人的本领了。栗子小说 m.lizi.tw”话音刚落,他周身一道白光闪过,那是光明灵力。
两人视线对撞,一个冷厉,一个温和,就像是一火一水一般。
忽然,周遭一阵冷风扬起,两人同时出手,一黑一白两道光芒交织着,整个空间仿佛都被照亮了一般。
鬼族与魔族使用的都是幽暗灵力,光明灵力是幽暗灵力的克星,所以一开始景尧就占了优势。
但是颜照修为高深,这点优势不足以让他短时间败退下来,但是时间一长就不行了。
白色跟黑色的灵力撞击,颜照的身体猛的向后退去,而景尧则是从容了落在了地上。
颜照看着景尧,神色阴沉,“不愧是天族千万年来最优秀的人物。”
“颜照大人过奖。”景尧淡然说道。
颜照冷哼一声,近来他的灵力衰退的是越来越厉害,要是在从前,他根本不会将景尧放在眼中。
“既然胜负已分,那我就进去见鬼帝大人了。”景尧冲着颜照颔首,转身朝着帝尊殿走去。
颜照神色骤变,立刻去阻止。
景尧早有所查,转过身,一掌挥出,颜照被震飞出去。
他转身朝着帝尊殿走去,迎面一群鬼兵朝着他攻击而来。
景尧周身灵力运转,鬼兵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个个被打退出去,而他人已经出现在了帝尊殿的门口。
他看着帝尊殿里面,黑压压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但是越是这样,越是让他好奇,千万年来,威名在外的鬼帝大人究竟是何尊容,是生是死?
“鬼帝大人,晚辈进来了。”
里面没有人应话。
景尧神色肃然,抬脚朝着里面走去。
只是他的脚步还未落下,忽然里面一股强大的力量朝着他袭来。
他脸色微变,运转灵力抵挡,身体依旧不受控制的朝着后方跌去。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男声从虚空中传来,“这里是鬼界,本帝的地盘,容不得任何人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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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尧落在地上,稳住身形看向帝尊殿门口,神色肃然,鬼帝!
他拱手行礼,“晚辈见过鬼帝,刚刚多有冒犯,请鬼帝见谅。”
“本帝若是不见谅呢?”男人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景尧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之色,他看着帝尊殿的方向说道:“晚辈今日实在是有要事需要与鬼帝您相商,事关四界安稳。”
“哼,少与本帝谈这些大义,若魔族冲破封印,最先遭殃的是你天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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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天界被攻破,鬼界能得以幸免吗?当年封印魔族,鬼族也是功不可没,魔族向来记仇,鬼帝前辈应该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景尧看着前方,俊美的脸上严肃极了。
殿中一个嗤笑声传出来,“你在威胁本帝?”他语气里带着笑意,可是听在人耳中却让人心头生寒。
“晚辈不敢!”景尧从容道。
“若不是这场戏才刚刚开始,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本帝说话?”男人狂妄的声音传来,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姿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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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尧眉目一沉,没有说话,鬼帝的实力深不可测,他的确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他口中的好戏开场又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开口,鬼帝的声音再次传来。
“今日鬼界可真是热闹,不止来了龙族太子,就连妖族都来了,呵——”
颜照脸色微变,走出来,冲着帝尊殿请罪,“是属下失职,属下马上处理这些擅闯者。”
说着,他看向景尧,冷冷说道:“太子,请吧。”
景尧雅致的眉微微蹙起,他看了颜照一眼,视线落到了帝尊殿的方向,他沉声说道:“还请鬼帝前辈出山助力天界抵挡魔族?”
“出山?”鬼帝轻笑一声,“若本帝出山,第一个就是荡平你天界!”
景尧神色微变,漆黑的眸中掠过一抹震惊之色,“鬼帝前辈这是何意?天鬼两界向来和睦。”
“不知何意就去问君霆。”鬼帝的声音骤然阴森下来,“再有下次,别怪本帝撕毁盟约。”
景尧心中虽有诸多疑问,但是他也知道鬼帝是不会回答他的。
“那晚辈先告辞了。”他朝着帝尊殿行了一礼,转身朝着原路返回,后面两个鬼兵出现,跟在他身后。
颜照看着景尧出了永生境,再次向帝尊殿的方向请罪,“今日是属下疏忽,还请帝尊降罪。”
“罢了,也不怪你,看来龙族还不算落魄,只是光凭这样就能抵挡魔族吗?”
颜照眼皮一跳,帝尊这是在肯定景尧的实力吗?
他问道:“今日帝尊突然醒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大殿里面的人久久没有回话,在颜照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忽然说道:“本帝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是她来了。”
“帝尊指的是……”
“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跟这个世间的联系已经越来越少了,而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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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后方跟着的两个鬼兵一眼,身体一闪而逝,消失无影。往生境中,凤九歌等人这会儿正被成百上千的鬼兵包围着。
这些鬼兵源源不断,他们打退一批,然后立刻又有新的补上。
碧波一边催动灵力对付周围的鬼兵,一边说道:“殿下,这不行啊,鬼兵太多了,我们根本杀不完。”
凤九歌小心的护着后面的战景瑞,神色凝重,她当然知道杀不完,可是没办法啊。
最重要的是,来的鬼兵一个比一个厉害,继续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落到鬼族人手中。栗子小说 m.lizi.tw
梼杌一掌打退一只鬼兵,看向凤九歌说道:“没办法了,眼下只有靠你使用凤冥神剑了。”
凤冥神剑,对,凤冥神剑!凤九歌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一般,她手中流光一闪,一把赤红色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她周身红光大盛,以灵力催动神剑。
神剑中爆发出如火焰一般的光芒,强大的力量扫过四周,那些修为低的鬼兵直接灰飞烟灭了,至于修为高的,也都被逼退出去了。
凤九歌看了手中的神剑一眼,心头涌出一股喜悦来,这样的话就要轻松很多了。
鬼将看着凤九歌手中的剑,眼底带着忌惮,“想不到你竟然有如此神器。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凤九歌哼了一声,“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帮我身后的人还阳,只要你们做到,我立刻离开,想必你也不想看到不必要的伤亡吧。”
“鬼界可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鬼将冷哼一声,他看了凤九歌手中的神剑一眼,“就算你神剑在手,可你不会使用,也会有灵力耗尽的时候。”
说着他手一挥,后面的鬼兵再次进攻。
凤九歌眼神一凛,挥动着手中的凤冥神剑,整个往生境仿佛都被那耀眼的红色照亮了。
越来越多的鬼兵阵亡,但是总量却好像没有减少。
而凤九歌也发现了,催动神剑是需要灵力的,显然她今日失血加上连翻打斗,这会儿灵力消耗的差不多了。
鬼将看准了时机,身体忽的朝着凤九歌攻击而去。
梼杌发现了,沉声说道:“小心!”
凤九歌醒过神来,看着那攻击而来的身影,她抬剑劈去,红色的光芒在往生境上方划出美丽的色彩。
她看着鬼将,神色阴沉,“竟敢偷袭我!”
鬼将没说话,再次朝着凤九歌攻击而去。
凤九歌这会儿心里火大的很,实在是太憋屈了,她要护着战景瑞,根本不能展开手脚好好打一场。
她冲着战景瑞沉声说道:“你往后退。”
“好!”战景瑞这会儿脸色更加白了,不知道是不是吓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鬼界竟然跟人间一样有自己的军队。
凤九歌挥舞着凤冥神剑,开始进攻。
无论如何,她要杀了这只臭鬼!
神器对鬼本身就有克制作用,饶是凤九歌这会儿灵力消耗过度,鬼将也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鬼将怒极,嘴中獠牙张开,周身幽暗灵力暴涨,似乎是在催动法诀。
凤九歌脸色微沉,想要挥剑,却发现手在抖,根本提不起剑。
鬼将似乎看出了什么,他狰狞一笑,催动灵力发起攻击。
就在凤九歌准备闪退的时候,忽然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壁,阻隔住了鬼将所有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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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抬头就看到了半空中悬浮着一道身影,他一身雪衣,身形颀长,单单是一个侧脸都足以让人移不开眼,周身气度更是高洁如华。
她眉心微紧,他怎么会在这里。
后面战景瑞也注意到了上方的人,他惊声说道:“阿九,那不是西越太子吗?他怎么也在这里?”
凤九歌看了战景瑞一眼,“把你看到的都烂在肚子里。”
战景瑞接触到凤九歌的眼神,讷讷点头,关键是,就算他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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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族竟然也敢随便闯入鬼界,这是不将我鬼族放在眼里吗?”鬼将一脸恼怒的看着半空中那道身影。
景尧淡然说道:“并非如此,我今日是来拜见鬼帝,而下面那些是我的朋友,我觉得这中间有误会。”
地面,凤九歌听到景尧的话,精致的眉微微蹙起,谁跟他是朋友了。
“没有误会,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逃!”鬼将大喝一声,手一挥,示意鬼兵进攻。
景尧神色淡然,面对万千鬼兵,岿然不动,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自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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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一挥,一道白色的光刃朝着地上的鬼兵斩去,一时间惨叫声无数。
鬼将大怒,准备再次下令攻击,突然一个冷喝声传来,“住手!”
凤九歌抬眼看去,就看到虚空中多出了一道身影,她记得他,鬼帝护法颜照。
“颜照大人。”鬼将立刻冲着颜照行礼。
颜照不看他,而是看着景尧,他冷声说道:“景尧太子是不是没有将鬼帝大人的话放在心中?鬼界不是天界,不是你想去哪里就能去哪里。”
景尧脸上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他淡然说道:“这也是凑巧,我的朋友也来了鬼界了,不知为何得罪了这位鬼将军。”
颜照的视线扫过下方的凤九歌等人,在凤九歌手中的剑上停顿了片刻,他看向鬼将,“怎么回事?”
鬼将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颜照冷声说道:“若人人如你们这般妄图私自改变人之生死,那鬼界还有何存在的意义,四界的秩序何在?”
凤九歌知道这事儿理亏在他们,她上前说道:“私闯鬼界是我们不对,但是我不能看着我的朋友枉死,我跟你保证只带他一人走,若是因为这件事要付出什么代价,你大可说来,我尽力满足便是。”
颜照看着面前这张角色容颜,瞳孔微紧,“我若不同意呢?”
凤九歌周身气势瞬间爆发出来,她看着他沉声说道:“那就只能战了。”
一旁,景尧忽然开口了,“还请颜照大人通融一二,这位是狐族九歌公主,她先辈与鬼帝算起来也是故交。”
凤九歌瞥了他一眼,谁要他帮忙说情了。
景尧正好看过来,对上她的视线,他俊美的脸上笑容更深了几分。
颜照的视线在凤九歌手中的神剑上停留了下,随即淡漠说道:“鬼帝大人有令,放尔等离开,但是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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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有些诧异,她不过就是来救个人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
“什么条件?”她问道。
鬼帝肯松口,看来事情成功了一半,但是她想不出有什么事情是她能做到,鬼帝做不到的。
颜照回答说道:“鬼帝大人要借你手中的凤冥神剑一看。”
凤九歌看了手中的神剑一眼,再看颜照,他依旧是冷着一张脸。
她直接将剑递了过去,“给你。”
“你是不是疯了。”一旁梼杌低吼一声,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给出去的是什么?
颜照看向凤九歌的目光中也带着诧异,难道她不知道她手中的是上古神器?
倒是一旁的景尧神色从容,好像一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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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察觉到了颜照等人的想法,她淡然一笑,“我不相信威震上古的鬼帝会讹我的剑,而且凤冥剑对他而言根本没什么作用,他的灵力与之相克。”
梼杌诧异的看了凤九歌一眼
颜照眉心紧了紧,没说什么,从凤九歌手中接过剑。
凤九歌立刻说道:“对了,有件事你要答应我。”
颜照看她,“何事?”
“帮我朋友在生死簿上除名,不然无法还阳。”
颜照看了旁边的鬼将一眼,鬼将领会到了,应道:“是!”
看了手中的凤冥神剑一眼,颜照身影转眼间消失在了虚空中。栗子小说 m.lizi.tw
得了颜照的应允,凤九歌知道事情成功了一大半,心头松了一口气。
她看向战景瑞,“再过不久,你就能活过来了。”
战景瑞感动的看着凤九歌,“谢谢你阿九。”
“谢什么谢,我们是朋友,都说了多少遍了。”凤九歌不在意的说道。
景尧听到这话,看了凤九歌一眼,挑了挑眉。
梼杌对凤九歌跟景尧的事情不大了解,他看着景尧,问道:“他们称呼你为太子,你是龙族太子?”
景尧看着梼杌,淡然说道:“正是。”
“现如今经历了几任天帝?”
景尧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回答说道:“现如今的天帝是第四任。”
梼杌蹙眉,自顾自的说道:“这么说君霆已经陨落了?看来时间过的太久了。”
君霆?景尧眉心微紧,今天他好像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名字,但是他根本不认识。
“阁下说的君霆是何人?”景尧问道。
梼杌看了景尧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没说话,走到了凤九歌旁边。
他的态度让景尧更是疑惑了,不过这会儿他的心思在旁边的凤九歌身上。
“阿九,好久不见。”
凤九歌看着他,蹙了蹙眉,“没多久吧。”
景尧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没有反驳。
凤九歌想到刚刚的一幕,她犹豫了下说道:“刚刚多谢了。”
“我们是朋友,何须言谢!”
凤九歌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她对他的排斥已经这么明显了,难道他看不出来?
景尧见她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叹息一声,“若是你我婚约解除,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凤九歌看着他,探寻说道:“此话当真?”
帝尊殿外,颜照带着凤冥神剑进入殿内。
内殿里面,漆黑一片。
黑暗中,男人低沉的声音传出,“本帝的猜测果然没错。”
“帝尊要不要留下这把剑?”颜照的声音响起。
“不必,它留在本帝身边也是无用。”男人淡淡说道,沉默片刻,他说道,“只有她才能发挥它真正的力量,本帝等着这一天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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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尧自然也看出了凤九歌眼底的期待,他淡然说道:“婚事取消并不是我一人能做主,这事儿我还得回去与天帝商量。”
凤九歌蹙了蹙眉,“那你什么回天界跟天帝商量?”
景尧问道:“阿九就这般不想嫁我?”
凤九歌想也不想的说道:“自然!”
景尧不答反问,“为何?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估计是祖训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旁的梼杌忽然插话说道,“当年狐族与龙族决裂,退出天界,两者关系虽不是势同水火,但是也是打算老死不相往来,狐族先辈若是知道狐族的女儿要嫁给龙族的男人不知道是何想法。”
景尧俊美的脸上有片刻的僵硬,他看着凤九歌,问道:“真是如此吗?”
“也不全是。”凤九歌看着景尧,“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自然不想嫁你。”
“可是你在认识我之前,就因为某些原因将我排除在外了。”景尧苦笑一声。
凤九歌看着他神色落寞的样子,眉心直蹙,她承认她因为一些先辈的恩怨来否决他,对他很不公平,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不仅不喜欢他,也不喜欢夹杂在两人中间上古时期的那段恩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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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景尧,一脸认真,“我知道你为何要娶我,不过是因为命盘上,我合该是你的妻,可是我从不姓命。我不讨厌你,但是我讨厌我们中间这场政治联姻,我不想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做朋友,但绝对不是夫妻。”
凤九歌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很坚定,宗政千澜是宗政千澜,景尧是景尧,如果他选择继续做宗政千澜,他们就是朋友,如果他以景尧的身份逼婚,那他们就形同陌路。
“我明白了。”景尧点头,神色从容。
“小狐狸,算你聪明,跟龙族联姻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梼杌冷不丁来了一句。
凤九歌看向他,“什么意思?”
梼杌哼了一声,“龙族向来狡猾,他们不会做亏本的事情。”说着,他看了景尧一眼,“像你这样看上去品貌端正的龙族少年我见多了,但是最后呢,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说的是有道理的。”
景尧眉心微紧,看着梼杌说道:“阁下是与我龙族有恩怨吗?为何要出言诋毁?”
“诋毁?”梼杌冷嗤一声,“也就你们这些少年被蒙在鼓里,当年龙族是怎么联合魔族灭了凤族的,没有比我更清楚的了。”
景尧脸色微沉,“阁下还请慎言!”
“怎么,实话都不让人说了?”梼杌冷冷说道,“别以为你修为不错,我就怕你,就是现在的天帝到我面前都要喊一声爷爷。”
景尧这下子是真的动怒了,掌心间白色的灵力韵积着,毕竟梼杌侮辱的是天帝。
凤九歌察觉到事情不妙,挡在两人中央准备阻止,就在这时,虚空中一道身影出现了,是颜照,他手里拿着凤冥神剑。
“物归原主!”颜照将神剑捧到凤九歌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的可真及时,凤九歌心里松了一口气,接过了神剑,刹那间神剑化为流光消失在她的掌心
她看向颜照说道:“我朋友生死簿上除名的事情可是做好了?”
颜照看了旁边站着的鬼将,鬼将立刻应道:“已经办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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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如此,那就多谢了。”凤九歌拱手说道,“我们这就告辞。”
“鬼帝大人让我带一句话给你。”颜照忽的说道。
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不要再将神剑交给任何人,哪怕是你最信任的人。”
凤九歌诧异的看着他,但还是点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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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照继续说道:“我送你们离开。”
几个瞬息,凤九歌等人就离开了鬼界。
荒野之上,凤九歌,梼杌,还有碧波与景尧相对而立。
景尧看着凤九歌,“真不愿意跟我去天族一趟?”
“不愿意!”凤九歌直接回答,“狐族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不需要你费心。”
景尧知道她主意已定,叹息一声,点头,“好,那就此别过,若是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报信于我。”
说着,手中一晃,出现了一片龙鳞。
凤九歌看着这片龙鳞,再看景尧,蹙眉说道:“你真的不用这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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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做不成夫妻,我们也是朋友吧。”景尧淡然一笑,“还是说你之前的话就是骗我的,你根本没打算将我当朋友。”
凤九歌眉心紧蹙,他这样说,她似乎真的不好拒绝了。
就在这时,景尧抓过凤九歌的手,将龙鳞放在了她手上。
“这是我的一份心意,不要拒绝。”
景尧说着身体向后退了几步,跟她拉开了距离,“相信很快,我们就会见面的。”
凤九歌看着他,点了点头,“后会有期。”
景尧淡然一笑,身体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凤九歌看着手中的龙鳞,眉心微紧,就算有这个在手,她也不会求他帮忙的。
“这龙族太子看来对你真的是情深意重。”梼杌一旁说道。
凤九歌瞥了他一眼,“你一个凶兽懂什么情深意重。”
梼杌,“……”
他瞪了凤九歌一眼,“我跟你说,你可别被龙族的小子给骗了,否则到时候追悔莫及。”
“你与其这么操心我的事情,还不如操心自己的事情,现如今到了人间,你打算去何处?”凤九歌问道。
梼杌听到这话,眉头微蹙,去何处,他还真的没想好。
凤九歌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想好,当即说道:“要不,你跟我一道?”
“你想干什么?”梼杌一脸警惕的看着她。
凤九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长的又不好看,我能想干什么?我身边缺个随从,我看你挺合适的。”
“小狐狸,我看你是欠揍,竟然敢让我当你的随从!”梼杌有些生气。
“爱做不做!”凤九歌丢下这句话就朝着前方走去。
碧波紧随其后,梼杌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只是没走几步,他又折了回来,跟在凤九歌后面。
凤九歌对这个结果一点儿也不意外,或者说不在意。
他愿意跟就跟着,不愿意跟自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九歌等人回到战王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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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战天珩正站在中庭之中,等待着月上中天的时候让出尘道长打开鬼界之门。
突然一道流光闪过,凤九歌等人出现在了原地。
战天珩看到凤九歌,漆黑的眸中掠过一抹光亮,他快步上前,“阿九!”
凤九歌也朝着他走去,任由他拥她入怀。
她笑着说道:“我回来了。”
战天珩松开了她,打量了下她的身体,见她没什么损伤,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没事就好。”
凤九歌挑了挑眉,“不止没事,而且也是际遇多多,不过最重要的是,战景瑞的魂魄我带回来了,很快,他就能复生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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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战天珩应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热衷,他只在乎她是否完好。
他的视线忽的落到后面多出来的那个人身上,问道:“他是谁?”
凤九歌扭过头看着梼杌,回答说道:“他啊,就是我在鬼界碰到一头凶兽,然后现在是我的随从了。”
“嗯!”战天珩点头,视线在梼杌身上停留了片刻就移开了。
而梼杌的视线却是紧盯着战天珩,眼底带着几分诧异,是他的错觉吗?
凤九歌却是将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出尘道长身上,问道:“这么晚了,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
“没什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要道长帮你去鬼界吧?”
被凤九歌拆穿谎言,战天珩也没有反驳。
凤九歌却是有些不高兴了,“都跟你说了鬼族凶险,你怎么就是不听。”
“我的错。”战天珩直接认错。
凤九歌看他这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他也是担心她。
“我现在就让战景瑞复生。”凤九歌说着,手在地面一挥,刹那间,战景瑞的尸体就出现在了地上。
她另一只手张开,虚空中出现了一个影子,就是战景瑞的魂魄。
战景瑞在看到战天珩的时候怔了下,随即行礼,“七皇叔祖。”
战天珩没理会他,毕竟害他女人去涉险的就是眼前这人,他没揍人就是不错了。
战景瑞又看向凤九歌笑着说道:“阿九,这次多谢你。”
“想谢我,等你真的活过来再说。”凤九歌淡然说道,“现在按照我所说的行事。”
“好!”战景瑞应道。
“躺到地上这具身体里面去,记得摒弃一切的杂念。”
战景瑞依言躺了下去,魂魄与身体重合。
凤九歌见状,咬破自己的手指,一滴血滴在了战景瑞身上,瞬间一道红光朝着周围蔓延开来。
战天珩见状,微微蹙眉,“阿九!”
“没事,就一滴血而已。”凤九歌淡然说道,“我的血虽然无法助人重生,但是里面蕴含无限生机。”
战天珩拧着眉,没说话。
而这时,地上的战景瑞忽然动了,他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目光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
“我活过来了?”
他好像还不自信,抬起头看着凤九歌,问道:“阿九,我活过来了?”
凤九歌点头,“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战景瑞说了几句话之后,又昏睡了过去,碧波给他输送了一点儿灵力,福成这边就派人将他抬下去了,顺便将梼杌的住处给安顿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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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跟战天珩则一起回了九夜阁。
梼杌看着战景瑞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深思,先天神体,身体里还蕴含着无穷的灵气,这个人类究竟是何人。
或者说,他真的是个人类吗?
可是目前来看,他看不透,那层层灵气将他最本来的面目给遮掩了。
最重要的是这张脸,太像那个人了!
是巧合,还是里面蕴含着某种玄机?
凤冥神剑现世,而鬼帝也还在世,很多个巧合凑在一起,就成了必然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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梼杌的视线忽的落到了出尘道长身上,他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他是……
就在这时,出尘道长的视线也投了过来,冲着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梼杌看着出尘道长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九夜阁后,凤九歌泡了一个澡,到了床上就睡着了。
这一趟鬼界之行,可把她给累死了。
战天珩见她睡的沉,很快就将灯给熄灭了,然后将她抱在怀中,让她以最舒服的姿势睡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二天早上,凤九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日晒三竿了。
这会儿战天珩正在房间里面看公文,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她。
见她醒过来,他起身走了过去,说道:“醒了?”
凤九歌打了个哈欠,点头,“嗯,有吃的吗?”
“我马上让人传膳。”战天珩说着就去了外面吩咐人,没过多久就进来了。
凤九歌下了床,伸了个懒腰,这一觉醒来,身体轻松的不行。
而且,她隐约能察觉到,瓶颈好像不知不觉中突破了,她的修为也跟着进步了不少。
“在想什么?”战天珩走到她身前问道。
凤九歌回答说道:“就是发现修为增长了,看来这次鬼界之行真的是赚到了。”
“可是这样的凶险,我不想你再经历第二次。”战天珩剑眉微蹙。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放心好了,鬼界我都能去,别的地方更不在话下。”
“阿九!”战天珩沉声唤道。
凤九歌撇了撇嘴,小声说道:“好嘛,我知道了。”
“你可知道那一天一夜我过的是多么艰难。”战天珩叹息一声,“我怕,前所未有的怕过。”
凤九歌抿了抿唇,点头,“我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战天珩神色稍霁,正好福成带人送吃的进来了。
凤九歌这会儿饿极了,松开战天珩就朝着方木桌走去。
战天珩紧随其后,看着她毫无形象的用手抓菜吃,无奈说道:“慢点吃,别噎着了。”
吃完饭之后,凤九歌觉得全身都有劲儿了。
战天珩拿着帕子帮她擦着手指,她则是看着外面,问道:“战景瑞呢,还没有醒过来吗?”
“醒了。”
凤九歌点头,“那叫他过来吧,正好问一问他,究竟是被何人所害。”
战天珩朝着下面的福成使了一个眼色,福成立刻领命出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过多久战景瑞就到了九夜阁。栗子小说 m.lizi.tw
因为他现在已经“死”了,所以来的时候头上是戴着帽子的,避免被人给泄露出去了。
进来见到战天珩跟凤九歌之后,他摘下帽子行礼,“见过七皇叔祖。”
战天珩淡漠说道:“坐吧。”
“是!”战景瑞在桌旁坐下,后面福成亲自端着茶奉上。
桌上放着一些点心,凤九歌捻起一枚点心咬了一小口,看着战景瑞问道:“你能说说你被害那天发生的事情吗?”
战景瑞听到这个,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看着凤九歌说道:“那天晚上宫宴,我因为得知母妃身体不舒服去她殿里看望她,所以去迟了,等我准备过去的时候,遇上了东宫的一个太监,他跟我说阿九被人发现是妖,这会儿逃出了北辰宫,往西边的宫殿去了,然后我因为担心阿九就跟过去了,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长相,就被他手中的剑刺中,然后就失去了意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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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得那个太监是谁吗?”凤九歌问道。
战景瑞想了想说道:“他叫什么,我不记得,但是我记得他的长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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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东宫里也死了个太监。”战天珩忽然说道。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这么巧,看来应该是被灭口了。”
战景瑞听到这话,神色有些凝重,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问道:“我死之后,我母妃如何?”
“自然是很伤心。”凤九歌回答说道,“不过你那父王半点伤心的意思都没有,我们说要帮你验尸,他还百般阻挠,最后还是你母妃硬气,允许我们为之。”
战景瑞闻言,忍不住心寒。
他从前就是与父王的关系再不好,也顾念着父子亲情,谁料到,在父王心中,他这个儿子什么都不算。
更何况,平日他对母妃的冷落,他是看在眼底,还有他那些荒唐事,简直让他难以启齿。
凤九歌见战景瑞神色有异,问道:“你觉得这次谋杀你的幕后主使者是谁?”
战景瑞看向凤九歌,“我如果说是我父王,你相信吗?”
凤九歌将手中的点心放在嘴里,咀嚼了下吞下去,看着战景瑞说道:“丝毫不会怀疑。”
一旁,战天珩拿起自己这边的茶杯递给了她。
凤九歌接过来,喝了一口,嘴里也没有那么干了。
战景瑞没料到凤九歌会如此相信他,怔了下,随即苦笑,“大概也只有在天家才会有我们这种父子成仇的关系吧。”
“这世上总会有几个极品,又不是你的错,别太在意了。”凤九歌安慰说道,她想了想,问道,“你两关系再不好,他也不至于要杀你吧,是不是你们在此之前发生了什么冲突?”
战景瑞摇头,“不是,而是我撞破了他的一件丑事。”
丑事?凤九歌看了旁边的战天珩一眼,视线再次落到了战景瑞身上,问道:“什么?”
战景瑞看着她,一脸严肃,“我发现我父王跟皇后有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战景瑞最开始是没想将这件事说出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父王,而且这件事闹出去,对整个东宫都不利,他没那么傻。
但是谁能想到,他父王就因为这件事要对他痛下杀手,丝毫不顾忌父子情分。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他心狠了。
凤九歌还以为是什么呢,她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事儿啊。”
战景瑞诧异的看着她,“阿九,你知道这件事吗?”
凤九歌点头,“我早就知道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战景瑞彻底被震惊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九歌想了想说道:“之前,我遇到了一次刺杀事件,结果一查发现是太子所为,然后我就去了东宫,准备报复太子,正好看到了你父王偷偷溜到了皇后的宫里,然后一直没出来。”至于是她间接促成了两人的好事这事儿,她没说。
战景瑞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父王他怎么能这样,你又没有得罪他。”
“我是没得罪他,可是我得罪了皇后啊,他这也算是为自己的女人找场子。”凤九歌耸了耸肩,她补充说道:“上次围场,你父王不是被人怀疑跟皇后有染吗?其实那事儿应该是真的,不过是被人解了围而已。至于原因嘛,他当时想对我不轨,我就用了灵术让去找他的老情|人了”
“父王也太过分了!”战景瑞气的浑身发抖,面部都有些扭曲了,放在桌上的手握成拳,手背上更是青筋暴起。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没事儿,不用生气,因为战天珩已经帮我找回场子了,那天宫宴上你没看到,他一脚将太子踢飞了出去,也让他当众丢了很大的面子。”
“活该!”战景瑞冷哼一声,他看向战天珩,准备说什么,就接触到战天珩冰冷的视线。
他瞬间想到了一件事,阿九马上就是七皇叔祖的王妃了,七皇叔祖这样维护她也是理所当然,反而,他没什么立场。
凤九歌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涌,她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战景瑞收回视线,低着头看着桌面,“我打算将这件事告诉皇祖父。”
凤九歌没说话,战天珩问道:“决定了?”
战景瑞抬起头看着他,点头:“是!”
战天珩问道:“你觉得你皇祖父得知了这件事,他会怎么做?”
“当然是严惩这两人!”
“所以,你是觉得他不知道这件事?”战天珩反问。
战景瑞惊讶的看着他,“七皇叔祖的意思是,皇祖父知道这件事?”
战天珩收回视线,淡漠说道:“你觉得皇宫里的事情有几件是他不知道的?”
战景瑞默了默,随即了然,是啊,皇宫里面暗处藏着龙卫,直接受命于帝王,对整个皇宫的动静了若指掌。
“那皇祖父为何置之不理?”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这孩子可真单纯。
“你要是他,你会希望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跟自己的女人睡到一块去了吗?一国之君也是要面子的。”
战景瑞想了想,好像是这样,可是……
“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
凤九歌看着他,“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个亏你愿意吃,我还不愿意呢。”
战景瑞迟疑的看着她,“那……”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放心,我有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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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帝立刻带着太医过来看望。
太医过来诊脉的结果是皇长孙直接是气门闭住了,所以出现了假死现象,现下虽然他身上的伤口很深,但是没有生命危险,只需要好好调养下就好了。
成帝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孙子,沉声说道:“你好好养伤,早些好起来,也省得你母妃操心。”
“谢皇祖父。”战景瑞恭敬说道。
成帝看着战景瑞沉声说道:“至于幕后凶手,朕一定会找出来将之碎尸万段。”
战景瑞没说话,视线却是落到了一旁的太子身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太子接触到儿子的视线,脸上闪过一抹慌张的神色。
成帝注意到了战景瑞的视线,偏过头看向了旁边太子,眼底意味不明。
太子心头一沉,看着战景瑞说道:“你这孩子也是,好好的,到处乱跑什么,不然也不会出事,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至于凶手,父王绝不放过。”
战景瑞闻言,低下了头,并不看他。
太子这会儿心里慌乱极了,但是面上还是要维持镇定的样子。
成帝的视线从太子身上收回,他看着战景瑞说道:“这件事朕就不交给太子了,让战王来查吧。”
太子心里一咯噔,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父皇也怀疑是他对景瑞下手?
他看了战景瑞一眼,还是他已经将这件事透露给父皇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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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在此之前他还没见过父皇。
可是,就算现在没说,以后也会说。
“太子觉得如何?”成帝看向太子问道。
太子立刻说道:“战王能力卓越,由他侦查自然是极好的。”
成帝满意的点了点头,冲着战景瑞嘱咐说道:“好好养伤,赶快好起来,朕等着你为朝廷效力。”
“让皇祖父担心了,孙儿一定会尽快好起来为您分忧。”战景瑞应道,他面上露出几分迟疑,“不过……”
“不过什么?”成帝问道。
太子以为战景瑞要说一些对他不利的话,当即说道:“你这孩子,你皇祖父日理万机,你自己现在也是重伤之身,就不要缠着你皇祖父说话了,等你好了,自己去向你皇祖父请安。”
“父王,我只是想跟皇祖父说我想换个地方养伤,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战景瑞看着太子,笑着说道,可是眼底没有丝毫的温度。
太子神色微变,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的成帝,正好触及到成帝的视线。
“孤,孤这不是担心你们嘛。”太子小声说道。
成帝冷哼一声,他打量了下寝殿四周,又看向战景瑞,见他脸色惨白如纸,点头说道:“也是,这里不适合养伤,朕看京郊的皇庄环境不错,你就去那里养伤吧。”
“谢皇祖父。”战景瑞说着要起来行礼,却被成帝给阻止了,“好了,都受伤了,就不要多礼,好好养着,朕让进忠过来安排一下,这东宫也是该好好清理下了。”说着他看了太子一眼,转身出去了。
太子脸色一白,看着成帝的背影,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他顾不得战景瑞,直接追了出去,“父皇。”
战景瑞看他们走了,神色一松,摸了摸脸,手指上都是白色的粉,他嘴角微勾,还是阿九有办法。
不过没多久,太子就回来了。
太子怒气冲冲的看着战景瑞,“你是不是跟你皇祖父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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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他做的相当隐秘,没有人会知道,也就战景瑞可能知道。
所以,他自然将矛头对准了战景瑞。
战景瑞看着太子,不答反问,“父王难道就一点儿也不高兴儿臣死而复生吗?”
太子脸上的神情一僵,“你醒了,父王自然高兴。”
“那父王刚刚问的那话是何意,您觉得儿臣跟皇祖父说了什么呢?”战景瑞反问。
太子眉心微紧,他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撕破脸皮,他忽的一笑,“没什么,你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的,吩咐下去就是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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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用父王操心,毕竟皇祖父已经让他身边的李大总管过来帮忙了。”战景瑞淡然说道。
太子脸上的神情变化了下,最后点头,“那就这样吧,你好好养伤。”
“那儿臣就不送父王了,不过母妃身体不大好,我觉得她若是跟儿臣一起去皇庄的话,必然对她的身体康复有帮助。”战景瑞看着太子,“父王这么爱重母妃,应该不会不答应吧?”
太子这会儿心里气的不行,他什么时候被自己的儿子这样压制过,可是他不能发火,因为他有把柄在他手上。
“好。栗子小说 m.lizi.tw”他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个字,然后拂袖而去。
战景瑞看着他的背影,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太子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寝殿,一张脸上阴云密布,宫人们都吓的不敢靠近。
等他进了寝殿,外面的人就听到了里面一阵打砸声传来。
东宫的总管立刻走了进去,就看到地上一地的碎瓷片。
他忙说道:“殿下,什么人惹您生气了,发这么大的火。”
“滚!”太子扭过头冲着他怒吼一声,顺手将手中的花瓶砸了过去。
好在花瓶砸偏了,并没有砸中他。
太监总管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是!”
太子看着太监总管出去,脸上余怒未消,他脑海中都是刚刚战景瑞的神情,他分明什么都知道,甚至还用这件事要挟他。
他十分肯定,战景瑞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他迟早会将这件事告诉父皇。
看父皇对他的态度,他跟皇后的事情父皇未必不知晓。
加上父皇现在有了战天珩这个儿子,哪里还有他这个太子的位置。
他要完了,要完了!
不,不能,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他目光狠厉的看着前方,这都是父皇逼他的。
“来人,通知陈国公府,皇长孙醒了,想念外家的人了。”
“是!”外面太监总管立刻应道,去传令了。
战王府,凤九歌这会儿正坐在花园的凉亭中,石桌上摆放着庄子里送来的新鲜葡萄。
她看着葡萄颜色鲜艳,所以就尝了一下,发现味道还不错,就不由多吃了些。
战天珩在旁边剥着葡萄,喂到她嘴边。
凤九歌一边吃一边说道:“你说太子现在是不是要狗急跳墙了?”
战天珩看着她,“即便跳了,中途也会摔下来。”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当然啊,因为他腿短,哈哈……这葡萄真好吃!”
战天珩一脸宠溺的看着她,继续往她嘴里喂葡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午,陈国公府的人去东宫探望了皇长孙,据说国公府的老太君因为挂念皇长孙,忧思成疾,这让原本对太子失望的太子妃心里都动容不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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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景瑞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半分喜悦都没有,往日陈国公府会支持他,不过是因为他是太子之子,一切荣辱都与东宫相关。
现在他跟太子决裂,陈国公府自然不会站在他这边了。
晚上,凤九歌来探望战景瑞,战景瑞将陈国公府来东宫探望的消息告诉了她。
“阿九,我觉得太子怕是要有动作了,照理说,我如今身体刚好,陈国公府最多送上问候,不至于来这么多人。而且有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就是太子在调查西北灾银贪污一案,但是至今没有结果,有人说是陈国公贪污了这些灾银,你说陈国公这次会不会跟父王一起……”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是他相信阿九肯定懂他的意思。栗子小说 m.lizi.tw
如今他与太子决裂,连父王都不愿意称呼了。
凤九歌打量了下他的屋子,不愧是皇长孙的寝殿,布置的很是尽心,她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不是更好吗?”
战景瑞有些迟疑,“阿九,真的没问题吗?”
凤九歌看着他问道:“难道你不想彻底将太子扳倒,为你也为你母妃报仇雪恨?”
“想!”战景瑞答的很干脆。
“既然想,你该知道什么法子最管用了,就算皇帝再要面子,可是关系到他的皇位,你觉得他会心慈手软吗?”凤九歌淡然一笑,“而且就算最后真的出了乱子,不是还有我吗?”
战景瑞听她这么说,瞬间放下心来,当日在鬼界他是见识过阿九的厉害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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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凤九歌打了个哈欠,“好了,我来的时候观察了下,你的寝宫外面埋伏着很多暗卫,看来你是不会有任何危险了。”
“龙卫?”战景瑞眼底闪过一抹诧异,随即了然,“看来皇祖父也在怀疑太子对我下手了。”
“你给皇帝上了眼药了?不错,不错!我先走了,明天等你出了皇宫,到时候我跟战天珩一起来看你。”凤九歌笑着说道。
“嗯!”战景瑞点头。
凤九歌捏诀,周身红光晃过,身体消失在了原地。
战景瑞看着凤九歌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阿九,他跟阿九终究是不可能了。
不过,能跟阿九成为朋友已经足够了。
想到这里,他眼底恢复了神采。
而这时,他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他立刻躺下。
进来的人是东来,他手里端着药碗,看了床上睡着的战景瑞一眼,他恭敬说道:“皇长孙殿下,您该用药了。”
战景瑞悠悠转醒,坐了起来,看着他说道:“倒掉。”
“是。”东来应道,将药倒入了旁边的花瓶中。
陈国公府,书房,灯火通明,从外面能看到屋内一道身影来来回回的走着。
屋内,陈国公背对着手,脸上满是焦虑,他收到了太子让人传给他的信,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子竟然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这下事情可真是闹大了,而太子的提议更是让他震惊。
可是这已经不是他能袖手旁观的时候了。
若不是太子压着,怕是他贪污灾银的事情早就被查出来了,他跟太子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思及此,他这会儿是追悔莫及。
打定了注意,陈国公走到书案后面坐下,提笔开始写信,如今只能赌了,若是成了,他就是开国功臣,若是败了……不,不会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九夜阁中,屋内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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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打量了下屋内,根本就没看到战天珩的踪影,她眉心微蹙,大晚上的,他去哪儿了。
而且今天也是奇怪,知道她要去战景瑞那,他竟然没要求跟她一起去,一点儿都不像他啊。
凤九歌在屋内找了一圈没找到,然后又出去找,正好碰到福成,她问道:“你家殿下呢?”
“奴才也不知道殿下现下在何处!”福成回答说道。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这就奇怪了。
她越过福成朝着外面走去,福成见状喊道:“王妃,您要去何处?”
“找战天珩!”
福成一听这话就急了,这万一殿下回来要找郡主找不到人这可怎么办啊。栗子小说 m.lizi.tw
出了九夜阁,凤九歌走到一处空地,闭上眼睛,打开灵识,搜寻着王府中灵气最集中的地方。
很快,她就确定了一个地方,那里有两股灵力,一个强,一个弱,但是那里的灵气很集中。
她眉心微紧,这么晚了,他去找他干什么。
凤九歌没多想直接朝着那边走去。
院落里面,两道身影在地上打坐,其中一人身上泛着蓝色的光,他双眼紧闭,嘴里念着什么。
而他后面的那个人正在往他身体里面灌输着灵力。
白色的光与蓝色的光交织着,在这黑夜中格外的璀璨梦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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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到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她看了出尘道长一眼,视线落到了战天珩身上,心里虽然有很多疑问,但是这个时候,她也没有上前打扰,就站在门口静静看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面的出尘道长先收回了手,战天珩身上幽蓝色的光渐渐淡化,他慢慢睁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凤九歌,他立刻站了起来。
不等他走过来,凤九歌立刻走了过去。
她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战天珩看着她,回答说道:“回去再跟你细说。”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不远处的出尘道长一眼,看着他点了点头。
战天珩拉着她的手,带着她离开。
出尘道长看着这一幕,眉头直蹙,眼底带着几分复杂。
就在这时,院子里面一道青光闪过,一个人影出现。
出尘道长看了过去,淡声说道:“阁下来这里有何事情?”
梼杌看着出尘道长,皱眉说道:“你是谁?”
“贫道出尘!”出尘道长回答说道。
梼杌眼底带着怀疑,“我觉得你有点儿眼熟,这应该不是你的真名吧。”
“阁下怎么称呼?”出尘道长反问。
“木寿!”梼杌回答说道。
“贫道觉得这应该也不是你的真名。”出尘道长淡然一笑。
梼杌闻言,脸色微沉,“看来你是不愿说了?”
“阁下似乎也不愿意说。”
梼杌冷哼一声,“这个叫战天珩的可真是奇迹,竟然身负地脉灵泉,那可是得天独厚的本事,这倒是让我想起很久之前认识的某个人。”
出尘道长淡然说道:“贫道不知道阁下在说什么。”
梼杌轻笑,眼底带着冷意,“你瞒得了我一时,瞒不了一世,我们拭目以待,如今魔界将要重临世间,这一次,又有何人能拯救这苍生?”话落他身影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出尘道长看着梼杌消失的那个地方,脸色一点点僵硬了下来。
良久,他抬头看着天空,长叹一声,“若是他还在,何惧魔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九夜阁,凤九歌拉着战天珩走到桌旁坐下,这才注意到他额头上的汗水,她拿出帕子帮他擦汗。栗子小说 m.lizi.tw
战天珩看着她专心的样子,忽的伸手,抓住她的手,说道:“我来。”
凤九歌看着他,气呼呼的说道:“这次要是你来,以后你别想我帮你。”
战天珩见她生气了,立刻松手。
凤九歌哼了一声,继续帮他擦汗。
战天珩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头似有暖流划过,流遍全身。
他开口道:“阿九,我答应跟出尘一起修炼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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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没有说话,只专心帮他擦汗。
战天珩剑眉微蹙,这是生气了吗?
“对不起,我没有告诉你。”
凤九歌帮他擦汗的动作一顿,她看着他,笑着说道:“你觉得你要是告诉我这件事我会不支持你吗?”
战天珩一怔,然后摇头。
凤九歌放下帕子,看着他说道:“其实你能修炼,我反而很高兴,有些事情可能离你们很遥远,但是却是真实存在的,魔界不知道哪天就要冲破封印降临人间了,到那个时候对无论是天界,鬼界,还是包块人类跟妖类一起的地界都会是一场浩劫,到时候我也是必须出现在战场的最前沿的,如果你能自保,我就不用担心你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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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我不止是要自保,而且还要保护你。”战天珩拉着凤九歌的手低声说道,“你去鬼界对我的触动很大,不管我在人间的权力有多大,哪怕我统一了人间,也无法抵抗神力。你是我的妻子,守护你,是我毕生最重要的事情。”
凤九歌眼眶一热,这个男人总是能很容易就将她感动,他将她当做唯一,可是他并不是她的唯一,因为她身后还有要守护的狐族子民。
“太子的事情解决了,我可能就要回狐族了,先要夺回王位,然后再跟狐族的子民们一起抵抗魔族的入侵,到时候就算我们成亲了,我可能就要马上离开了。”
“不是说好了吗?”战天珩应道,他抓着凤九歌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你真的要放弃人间的一切吗?”凤九歌问道,“我这一趟回去,也不知道是什么结局,毕竟我对狐族现在的情况也不了解,也许王叔他已经赢得了子民们的信任了,到那个时候我就真的是过街老鼠了。”
“如果是这样,我就更应该跟你一起去了。”战天珩抬手捧着她的脸,“既是夫妻,自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凤九歌看着他的眼睛,点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战天珩将人抱在怀中,脸贴在她的秀发上,低声说道:“别担心。”
凤九歌没有答话,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战天珩就被成帝召到宫中去了。
御书房中,成帝拿出一份奏折,看着战天珩说道:“这是下面参奏陈国公的折子,你怎么看?”
李进忠将折子接过来,递给了下面的战天珩。
战天珩翻看了下,淡漠说道:“太子那边不是在查这个案子吗?陛下应该问太子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成帝一听问太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等他查出结果,朕的国库都要被这些蛀虫给掏空了。栗子小说 m.lizi.tw太子跟陈国公府的关系你有不是不知道。”
“可是当时是陛下下旨让太子查这个案子的。”战天珩淡漠说道。
成帝话语一滞,他叹息一声,“阿珩,朕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当时你需要避险,而朕也是在考验太子。”
“那陛下现在有结果了吗?”战天珩抬起头看着成帝。
成帝闻言,眉心微紧,“太子让朕太失望了!”他看着战天珩,低声说道,“不过没事,朕还有你!”
李进忠闻言,忍不住看了成帝一眼,视线落到了下面的战天珩身上,然后低下了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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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好像成帝说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似的。
他淡漠说道:“陛下慎重,废太子这是动摇国本的大事,还是要跟大臣们商量才是。”
成帝闻言,眉头一蹙,“朕立谁为继承人这是朕自己的事情,更何况袋子不贤,难当大任,也只有你最像朕了,立你为太子,朕放心。”
战天珩抬头看着成帝,漆黑的眸中闪过一抹暗涌,他淡漠说道:“臣不愿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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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帝脸色微变,有些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就是李进忠也很是惊讶,这世上哪有人能抵挡的住太子之位,未来帝王的诱惑。
否则当年陛下也不会那样对战王了,为了保险起见,连他未过门的妻子都抢过来了,只因为她是传说中的凤命。
战天珩看着成帝,继续说道:“过段时间,臣会卸职。”
“胡闹!”成帝暴喝一声,双眼怒瞪着战天珩,“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堂堂亲王,东陵战神,你竟然告诉朕你要卸职?你当你的身份地位是什么,儿戏?”
李进忠看着成帝起伏的胸口,眼底闪过一抹担忧,随即看向下面的战天珩,这战王殿下是疯了不成,不要太子之位就罢了,连王位都不要了?
战天珩神色不变,“臣主意已定,若陛下没有其他的事情,臣就告退了。”不等成帝说话,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你给朕站住!”成帝大吼一声。
可是战天珩脚步不停,直接出了大殿。
在他出大殿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前来的魏皇后,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直接离开。
魏皇后看着战天珩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疑惑,老远就听到里面的动静了,他做了什么,把陛下气成这个样子。
她扭过头看向御书房,眼底透着几分决然。
“去通报陛下,本宫来给他送补汤来了。”
“是!”旁边的太监恭敬说道,然后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太监出来,恭敬说道:“陛下召皇后娘娘进去。”
魏皇后脸上的笑容立刻绽放出来了,踩着莲步走了进去。
傍晚时分,宫中忽然传来消息,成帝昏过去了,而且昏迷不醒。
而战王府这边也被包围了起来,陈太后的旨意跟着来了,战王顶撞陛下,导致陛下气急攻心,是为不忠,在陛下醒来之前,罚战王在府中思过,等陛下醒来再行定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战王府外面被禁卫军给包围了,与此同时,太后身边的大总管正在跟战天珩宣布着陈太后的懿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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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总管看着战天珩,叹息说道:“战王殿下,您这次也太不该了,若是陛下真因为这样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战天珩看着他没说话,一双墨玉般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然而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却让人新晋。
大总管心头一沉,只觉得被战天珩的目光一扫全身都开始泛起寒意来。
他干笑一声,“奴才已经将太后娘娘的旨意带到了,奴才该告退了。”
战天珩依旧没说话,倒是福成上前笑着说道:“公公慢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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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总管点了点头,带着人快速离开了战王府,好像是在躲避洪水猛兽一般。
凤九歌的视线扫过围在战王府周围那些禁卫军,嘴角微勾,“这倒是有意思了,一个太后竟然能下旨幽禁你这个亲王。”
战天珩偏过头看着她,低声说道:“回去吧,近来天凉了。”
凤九歌点头,快入秋了,太阳都比以往早下山,这会儿的街道上散落着夕阳的余晖,看着却格外的冷清。
两人携手朝着九夜阁的方向而去。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问道:“你说皇帝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战天珩看着前方,淡然说道:“人为,这在历朝历代都不新鲜了,逼宫夺位的手段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你心里是什么想法?”
“没想法。”
“哦。”凤九歌点了点头,知道他对成帝没什么感情,她继续说道,“那我们现在得想个办法洗掉你身上的脏水才行。”
“这些我会安排。”战天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不要把男人的事情都做了,这样会显得我很没用。”
凤九歌撇了撇嘴,“要是换成别的男人,我还不愿意考虑呢。”
战天珩抬手捧着她的脸颊,低声说道:“我的荣幸。”
凤九歌搂着他的腰,笑着说道:“知道就好,希望这次能将那些讨厌的人都给除掉!”
“会的!”战天珩回答说道,他眼底闪过一道冷芒。
皇宫,乾元宫外,以太子为首的诸位皇子皇孙都在外面守候着,另外以贤妃、淑妃为首的后妃们也都在外面,各个掩着帕子哭泣着,表达着自己的伤痛之意。
宫内寝殿中,成帝躺在龙榻上,脸色惨白,双唇失血,昏迷不醒。
魏皇后坐在龙榻前,拿着帕子帮成帝擦拭着,至于贴身服侍成帝的李进忠并不在此,在成帝昏迷后,他就被太后给关起来了,理由是作为陛下的贴身近侍,他没有照顾好陛下。
随便擦拭了下,魏皇后就将帕子丢到了地上,她看着成帝,娇笑说道:“陛下,您想不到您会有今日吧?臣妾这段日子可真是怕极了,生怕您发现了臣妾的那些事情,以致于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现在总算是轻松了。”
她凑到成帝耳畔,低声说道:“您也别怪臣妾心狠,成者王侯,败者寇,而臣妾想永远都是风光的那个,忘了告诉您了,您的宝贝儿子现在正被幽禁起来了,也许那点人关不住他,可若他反抗了,那可是谋反啊。”
她直起身子,美艳的脸上透着几分狠厉,“不过,臣妾很快就会送他下去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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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床榻摇晃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伴随着男女纠缠的声音。
“太子殿下,不要……”
“爱妃,真的不要吗?你听听你的声音,这明明是在邀请孤。”
“讨厌……”女人娇笑一声,随后声音更大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床榻停止了震动,里面的人的声音也跟着消了下去。
一只青葱玉手忽然掀开,帐幔被挂起来了,魏皇后身上就披着一件寝衣,大片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胸口,脖子上那青紫的痕迹格外的引人注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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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起身的时候,腰上缠上了一双手臂,将她又拖了回去。
她娇媚一笑,“太子殿下,您该去乾元宫了。”
“孤不想去。”太子说道,将人拉了回来,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上,就去亲她的嘴。
魏皇后躲避着他的吻,笑着说道:“可是陛下病重,若是这个时候您不在乾元宫守着,他日被大臣拿来说事儿可就不好了。”
太子眉心微紧,显然对魏皇后这时候说这种败兴的话不满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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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孤是太子,父皇死了,孤继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至于那个战天珩,他将父皇给气病了,若父皇死了,他难辞其咎,到时候他拿什么跟孤争。”
魏皇后知道太子不高兴了,莞尔一笑,抬起洁白无瑕的手臂勾着他的脖子,笑着说道:“太子殿下说的是,是臣妾担心太多了。”
见魏皇后态度软和,太子心里很受用,狠亲了她一口,说道:“你也是替孤着想,孤知道的,等孤继位,封你做贵妃。”
魏皇后扭过头看着别处,“我是陛下的皇后,往后又怎做的了殿下的妃子,这不是让人诟病吗?”
太子哼了一声,“孤喜欢,管他人作甚,孤不仅要封你为贵妃,还要封你为皇后。”
魏皇后心头微动,眼底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太子殿下对我真好。”
“谁让你如此善解人意,美貌动人,让孤半点都离不开你,不过……”太子顿了顿,又去亲魏皇后,“赶快给孤生个儿子。”
魏皇后其实心里也是这个想法,有了儿子,那可就什么都有了。
她想到了皇长孙,故意说道:“殿下不是有儿子吗?还在乎我生的吗?”
太子轻哼一声,“过了今晚,这世上就没有皇长孙了。”说着,他埋头去亲吻魏皇后的脖颈,将她身上的寝衣掀开,丢到了地上。
魏皇后眸中微动,看来,太子已经下手了,都说虎毒不食子,他可真狠。
太子见魏皇后分心了,有些不满,“爱妃,孤喜欢将全部心思放在孤身上的女人,相应的,孤也会给她一切想要的东西,所以,不要让孤失望。”
魏皇后看着太子,娇笑一声,“殿下说什么呢,我的心思在谁身上,您不知道吗?我可是冒着被陛下发现的危险跟您在一起的。”说着她主动送上嫣红的唇。
太子的理智瞬间被欲望占据,吻住她的唇,床再次震动起来,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上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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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景瑞在白日的时候就已经被送到了这里,到了晚上宫里才传来成帝出事儿的消息,而他身受重伤,这个时候自然是不宜回去的。
寝殿中,战景瑞坐在床上,眉心微紧。
如今陛下出事儿,还牵连到七皇叔祖,看来太子这是打算篡位了,也不知道七皇叔祖那边是什么情况。
他看向一旁伺候的东来说道:“东来,想办法将消息送出去。”
东来面色有些凝重,说道:“殿下,奴才试过了,奴才现在根本就出不了这皇庄,这里也没有咱们信赖的人,贸然行事,只会打草惊蛇。”
战景瑞点头,话是这样说,可是……
东来继续说道:“您应该相信战王殿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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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景瑞眉心微紧,这会儿他除了相信,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
“殿下,您身子弱,还是早点歇息吧,也许等到了明日,一切都好了。”东来说道。
战景瑞看了外面一眼,夜色已经深了,可是他却半点困意都没有。
“好!”
没过多久,寝殿的灯火都熄灭了。
寝殿外面静悄悄一片,快入秋了,夜里也凉了,鸟鸣虫叫的声音基本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十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各个手持大刀,朝着寝殿的方向而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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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殿门被撞开了。
床上的人听到了动静,立刻坐了起来,就看到一群黑衣人朝着他冲过来。
战景瑞面色微变,直接下了床,而守在屋内的东来大声吼道:“你们是什么人?”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后面退,将战景瑞守在身后。
战景瑞这会儿心里虽然慌乱,但是头脑还算冷静,敢冲到皇庄里来杀他的人,肯定是他那好父王派来的,他杀他的心可是不浅啊。
黑衣人们冲了过来,大刀直接砍向东来跟战景瑞。
东来闭着眼没有躲避,同时大声喊道:“来人,救命啊!”
就在那刀快要临近他们的时候,忽然一道蓝光闪过,挡住了那把刀,连人带刀的弹飞了出去,后面冲上来的人都受到了波及,瞬间都被撞退了出去,砸在了地上,桌上,椅子上,寝殿里面乱做了一团。
黑暗中,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东来跟战景瑞的前方。
地上那些黑衣人们站了起来,互相看了一眼,抓起刀朝着那黑影进攻。
而那黑影手里拿着握着一把剑,剑出鞘,一道寒光闪过,他身影在那些黑衣人中穿梭如电,等他停下来,他后面那些黑衣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东来跟战景瑞两人相视一眼,俱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这人是怎么出现的?东来有些纳闷,好像是凭空出现的,这也太玄奇了吧。
倒是战景瑞见怪不怪,拱手说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男人淡漠的声音传来。
东来跟战景瑞两人脸色都是一变,战王?
战景瑞知道凤九歌是狐狸,会灵术,但是他没想到战天珩也会,难道是阿九教的?
心里虽然有疑惑,但是他还是及时的道谢,“刚刚多谢七皇叔祖。”
“不用!”战天珩淡漠说道,手一挥,一道蓝光将东来跟战景瑞覆盖住,下一刻,三人消失在了屋子里。
屋内只剩下那十几个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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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战天珩还有战景瑞三人坐在屋内。
“今日多谢七皇叔祖相救,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没命了。”战景瑞苦笑一声,被自己的父亲接二连三的暗算,换成是谁,心里都会觉得心寒。
凤九歌淡然说道:“要是你就这么被杀了的话,那我鬼界不是白去了,所以,我们不会让你死的。”
战景瑞看着凤九歌,所以认识她,是他的幸运。
不过想到如今的俱是,他面色凝重,“阿九,你的方法的确是有用,太子的确是要篡位,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自然是要揭穿他的阴谋啊!”凤九歌回答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是,七皇叔祖现在被软禁在府上,而且皇祖父现在也昏迷不醒,还被太子控制着,我们很被动。”
凤九歌没说话,看向战天珩。
战天珩收到她的视线,淡然说道:“依照太子急功近利的性子,很快皇宫就会传来皇帝暴毙的消息,然后他作为太子就能顺理成章的继位了,只要皇帝不死,他就成功不了。”
凤九歌点头,“这倒是,所以,你已经安排好了?”
“嗯!”战天珩点头,“谋反之事他们准备的太匆忙了,他门只考虑了我没有兵权在手,却忘了,他们同样也是,另外,京中的兵马虽然名义上是陛下掌控,但是他手上并没有兵符,很多年前,兵符就失窃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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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万一兵符是在太子他们手上呢?”
“不会!”战天珩回答说道,“事实上,在我手上。”
凤九歌诧异的看着战天珩,“你偷的?”
战景瑞说道:“应该是先帝给的吧。”
凤九歌听到这话,想起先帝对战天珩的宠爱来,立刻点头,“看来先帝对你挺好的。”
战景瑞笑着说道:“先帝最疼的就是七皇叔祖了,我那个时候小,经常看到别的叔祖挨骂,只有七皇叔祖没有,那时候其他叔祖都嫉妒七皇叔祖,想找茬,每次都被七皇叔祖修理……”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一顿,好想收回刚刚的话,毕竟,现在有谣言说七皇叔祖是皇祖父的儿子。
凤九歌看着战景瑞说道:“你怎么不继续说了啊?”
战景瑞一脸为难的看着她,余光扫过旁边的战天珩,见他神色如常,心头微松。
“你想知道,回头我说给你听。”战天珩看着凤九歌说道。
凤九歌点头如蒜,“好啊,好啊。”
战天珩看着战景瑞淡漠说道:“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
战景瑞知道这是赶人了,立刻起身,“那我就先告退了。”说着,他看着凤九歌感激说道,“阿九,谢谢你将我母妃也带过来了。”
“客气了。”
战景瑞微微颔首,转身出了九夜阁。
凤九歌看着战景瑞的背影,叹息一声,“他也是够可怜的,摊上那么个父亲,哎。”
战天珩淡漠说道:“太过沉溺于某些不必要的感情,那是愚蠢。”
凤九歌眉心微紧,扭过头不高兴的看着战天珩,“那你对我的感情是不必要的吗?”
战天珩看着她,“除了爱你,我不需要其他任何感情!”
凤九歌嘴角一弯,“算你会说话。”
“好了,该去洗了!”战天珩起身,将她抱了起来,朝着净房的方向走去。
凤九歌小声说道:“我不想跟你一起洗。”
“是我想跟你一起洗。”
“不要脸!”
两人进去之后,房间的门也被关上了,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一阵嬉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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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长孙连翻遇袭,这已经不是有人针对他个人,很可能是针对太子。
那么又是谁人下的手呢?
如今成帝昏迷,理所当然是太子代为处理国事。
若是成帝在昏迷期间出了任何意外,那继位的人也是太子,这自然会让其他想要上位的皇子们心生惶恐,想要给他添堵,所以就将矛头对准了在皇庄里面养伤的皇太孙。
一时间太子成了受害者,而其他皇子王爷都成了嫌疑人,不少大臣还为此上书安慰太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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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在早朝的时候当众宣称一定要害皇长孙的凶手绳之以法,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忍不住落泪,这让大臣们更是同情他。
战王府,九夜阁中,战景瑞在得知外面的消息时,气的浑身发抖。
“简直太无耻了。”
东来脸上同样带着气愤之色,“明明是太子殿下派人害的皇长孙殿下,现在却贼喊捉贼。”
凤九歌坐在桌旁,吃了一块点心,看着战景瑞说道:“何止是这样,他不仅是要杀你,还想利用你的死打击其他的皇子,方便他继位。”
战景瑞微微闭眼,唇角似乎在颤抖,沉默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眼底满是坚定,“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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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点头,“你能这样想就行了。”
“七皇叔祖呢?”战景瑞左右看了一眼,哪里都没有战天珩的踪影。
凤九歌摊了摊手,“早上起来他就出去了,应该是去安排事情去了。”
战景瑞叹息一声,“以前因为皇位的原因,我也跟太子他们一起仇视战王,认为他会谋反,现在看来,他反倒是所有人中最干净的。”
“你很想当皇帝?”凤九歌诧异的看着他。
战景瑞摇头,“那倒没有,只是我生来就被封为皇长孙,父亲是太子,祖父是皇帝,如果没有例外,我就会是下下任的皇帝,这是一种习惯。”
凤九歌点了点头,“这个我能理解。”
战景瑞看着凤九歌,会心一笑,“不过现在,我倒是希望七皇叔祖能继位,凭借他的才能,东陵国只会更加昌盛。”
凤九歌没答话,战天珩已经跟她说了,不会当皇帝,至于这东陵国未来的皇帝是谁就跟他们没有关系,不过……也不能是太子之流吧。
御书房,里面一阵打砸的声响传来。
下朝之后,太子直接到了御书房处理政事,可是他刚一回来就压制不住火气了。
他站在龙案下面,脸上满是阴沉。
昨天晚上那么多人去行刺战景瑞,结果他派去的人死了,战景瑞却跑了。
还好那边都是他的人,所以战景瑞失踪的消息还没有传播出去,而那些杀手的身份也无人追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到底是谁救走了战景瑞呢?
而战景瑞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是他派人去杀他,那他会不会跳出来揭发他?
想到这里,太子心里就一阵烦躁,若是事情被揭穿了,可就不妙了。
既然这样,他只能早点让父皇驾崩了!
想到这里,太子眼中划过一抹阴狠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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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站在门口看着他,问道:“怎么样?”
在战天珩走近的时候,她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了他。
战天珩看着门口的她,心里没来由生出一种感动来,好像,他是在外奔波的丈夫,而她是在家等候的妻子。
这种生活他从前未曾想过,可现在看来,真的很美好。
他接过帕子,牵着她往屋里走,一边擦汗,一边说道:“都安排好了。”
“嗯!”凤九歌点头,“饿了吗?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刚刚已经跟福成交代了。”战天珩说着拉着凤九歌一起坐了下来。
凤九歌隐约感觉到了战天珩身体里面灵力的流动,有些诧异,“你修为增长的速度有些快啊。”
战天珩眉心微紧,“这个我也不大清楚,目前还没什么概念。”
凤九歌明白他的意思,他第一次修炼,平常也没有试炼,对那个世界的标准自然也不大清楚。
她笑着说道:“你可以找我试炼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战天珩眉心微紧,直接拒绝,“不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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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不会是怕输给我吧?”凤九歌打趣的看着他,“我会控制灵力的。”
战天珩摇头,“目前我的修为不大稳定,我怕万一伤了你。”
凤九歌想了想,好像也是,因为她也感觉到了战天珩体内灵力貌似很强大,但是不稳定,会这样是因为他没有打好根基强行修炼的结果。
若是灵力一直这样增长,但是根基不稳,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这么一想,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她看着战天珩问道:“你之前身体不是会出现异变吗?但是这次月中的时候没什么变化,但上次你跟景尧交战的时候,明明不是月中,你身体却出现了变化这又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出尘说,那才是我真正的样子。”战天珩解释说道。
凤九歌心里生出一丝狐疑来,“看来出尘道长对你了解颇多,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那个时候你刚离开,我还在冷宫,突然有一天有人要杀我,然后出尘正好出现救了我。”战天珩回答说道,“然后他收我为徒,传我武功,但是那个时候我身体有异,所以就没同意修炼,我对拥有超出人的力量这件事并不感兴趣。”
凤九歌看着面前的男人,别看平时里他冷冰冰的,但是心里却是热的,他不想修炼应该也是怕力量强大了,他克制不住,到时候会伤到更多无辜的人。
“那你现在修炼的话,不怕控制不住自己吗?”她蹙眉问道,“而且我更担心会对你的身体有损害。”
战天珩淡然说道:“现在的情况是,我若不修炼,不仅保护不了你,也难以自保。”
凤九歌点了点头,“那我们只能想办法克制你体内的狂性了。”
“不用担心,最近没有犯过,想来应该是无事了。”战天珩拉着凤九歌的手,低声说道,“而且,只要你在我身边,我能控制我自己。”
凤九歌闻言,嘴角弯了弯,“那我肯定不跟你分开。”
战天珩看着她,眸光微动,眼底似有星辰闪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元宫外,一众皇子依旧守候在外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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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成帝昏迷不醒,这些皇子们自然不敢懈怠,不为别的,就为那皇位。
若是让太子趁着父皇昏迷不醒登上皇位,依照太子记仇的性子,他们这些皇子可就完了。
齐王站在前方,身形挺拔,目光沉沉的看着宫门口,眼底暗涌一片。
今日京中都在传皇长孙遇刺的事情,外面的人都在猜是谁下的手,矛头都指向了他,他比谁都冤枉,他跟皇长孙无冤无仇,就算杀了他又有什么用,太子又不止有他一个儿子,可是外面的人不这样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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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看,这种种事情都对太子有利,八成是太子做的,为了皇位,他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亲儿子都下的去手。
不知道父皇突然的昏倒是不是跟他也有关系,父皇虽然年岁渐长,但是身体还算康健,又岂会被太战王给气晕了。
就他所知,那天皇后还送了汤药到御书房,会不会是皇后下的手,如果是那样的话,太子跟皇后联手了吗?
可是皇后不也是想捧自己的儿子上位吗?若是太子继位,哪还有她儿子什么事儿。
就在这时,太子从宫门出来了,他看着外面等候的一众皇子们,说道:“诸位皇弟今日都辛苦了,父皇若是知道尔等的孝心,必然欣慰,时辰不早了,都回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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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看着他沉声说道:“臣弟要见父皇。”
太子看着齐王蹙眉说道:“父皇现在需要静养,不方便见任何人。”
齐王回答说道:“可是太子皇兄每一日都可以出入,同为父皇的儿子,我等也想要尽一尽孝心。”
太子眉心微紧,冷冷说道:“这不是孤不愿意,而是太医的嘱咐,齐王,你这是在枉顾父皇的安危吗?”
齐王目光逼视着太子,“太子不让我等见父皇,究竟是何居心?”
后面的几位皇子也纷纷上前一步,看着太子。
太子冷哼一声,“既然齐王想进去侍疾,那孤便允了,只是齐王,你要好生照顾父皇才是,若是出了半点纰漏,孤拿你是问。”
齐王心头一沉,他看着太子,心里隐约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来。
他拱手说道:“多谢太子成全!”
太子没接话,一拂衣袖朝着阶梯下走去。
齐王看着太子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深思,转过头看着前方的宫门,抬脚往前走。
其余皇子的视线在太子跟齐王身上流转,不过这会儿没其他人强出头,他们可没本事跟太子抗衡。
齐王进入殿中之后,就朝着内殿走去,一步步靠近龙床,也渐渐看清了床上躺着的人的样子。
成帝面色惨白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仔细听,会发现他呼吸低弱,气若游丝,情况很不乐观。
他不觉得战王能将他气成这样,这样子看着倒像是中毒了,只是偏偏太医说他是郁结于心,谁知道太医是不是被太子给收买了?
父皇早有废太子之心,若是父皇就此驾崩,太子是板上钉钉的皇帝,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他得查出父皇究竟是患了何病,证实是太子谋害了父皇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寿宫中,陈太后靠在贵妃榻上,她脸上带着疲色,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宁。栗子小说 m.lizi.tw
旁边两个宫女帮她垂着背,店里面寂静无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枯槁的脸上露出几分恼意,“出去!”
两个宫女立刻屈膝行礼,然后出去了。
随后,素云姑姑走了进来,冲着太后行了一礼,说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心烦!”陈太后蹙眉说道,她揉了揉额头,看着外面,一脸沉色,“你说,太子能成功吗?”
素云姑姑眼皮一跳,低声说道:“娘娘,太子殿下是正统的皇位继承人。”
要是以往,陈太后听到这话,或许会心安,可是弑君谋反,非同小可,若是失败了,别说是太子,就是她还有陈国公府都得搭进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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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事到如今,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说到底也怪她这些年对陈国公府失了管束,才会让他们知法犯法,走到现在无路可走的境地。
她忽的叹息一声,“可惜了景瑞那孩子了。”
素云姑姑劝说道:“皇长孙殿下泉下有知,也会理解您的。”
陈太后摇了摇头,她自认为疼那个孩子,到最后不也是眼睁睁的看着他没了吗?
她知道太子的为人,所以一开始对他就不抱什么希望,她全部的希望是在景瑞那孩子身上,可是若是太子的位置保不住,他那个皇长孙的位置自然也就没有了。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说道:“皇后今日在做什么?”
素云姑姑回答说道:“皇后娘娘今日还在凤藻宫中,据说是侍疾太劳累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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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后冷笑一声,“冠冕堂皇,她以为哀家不知道她那些丑事儿?太子也真是糊涂!
提到这件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东宫那么多女人,太子不喜欢,非要去招惹他父皇的女人,关键还是一国皇后,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了,外人要怎么诟病太子?将来在史书上那真是要遗臭万年了。
她眼底杀意一闪而逝,“等陛下驾崩了,顺便送皇后一路吧,陛下那么喜欢那个女人,送一个跟那个女人相似的女人去陪他,他应该会很高兴的。”
“是!”素云姑姑低着头应道,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逝。
凤藻宫中,魏皇后这会儿正在铜镜前梳妆打扮,昨晚跟太子闹的太晚,以致于她今日体力不济,所以就卧床休息了。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年轻美艳的容颜,脸上露出一抹满意来,她起身,朝着外面走去,“走吧,本宫去看看陛下,这么久没看到本宫,陛下该是想念了。”毕竟,这是最后一次了。
柳儿看着魏皇后摇曳的身姿,跟上去了,神色凝重,陛下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晚间的时候,齐王再次来探望成帝了,这次,他还带了个人来。
进了内殿,齐王确认无人之后,冲着那人说道:“你快看看,陛下他究竟是何病?”
“是!”那人领命,直接到了龙榻前给成帝把脉。
齐王紧张的看着外面,他是趁着太子不在,才带人来的,若是被太子撞到了那可就不妙了。
他看着给成帝把脉的那人问道:“怎么样,查出来了吗?”
那人收回手,将成帝的手臂放在了袖中,冲着齐王说道:“殿下说的没错,陛下的确是中毒,而且……”
不等他的话说完,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
齐王猛地回头就看到太子带着一群人进来了。
“齐王,你们在干什么?”太子冷声问道。
齐王回答说道:“本王来探望父皇,不行吗?”
“自然可以,可他是谁,孤怎么不认识?”太子指着齐王身后那人问道,“而且他刚刚靠近父皇是在做什么?”
他看着后面跟进来的太医说道:“去看看陛下是什么情况?”
齐王眉心微紧,没有说话。
太医过去给成帝把脉,很快,他脸色一变,扭过头看向太子,“太子殿下,不好了,陛下,陛下驾崩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傍晚时分,战王府就接到消息,齐王带人谋害陛下,陛下不幸驾崩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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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成帝驾崩这事儿,凤九歌一点儿也不惊讶,这是迟早的事情,可是这件事跟齐王又有什么关系呢?
还是说,太子趁机也给了齐王一个圈套钻,趁机将他所有的敌人一网打尽?
这样的话,他也不算蠢了。
她看着战天珩问道;“这个对你的计划没什么影响吧?”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淡然说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凤九歌闻言放下心来,点了点头,“那就好。栗子小说 m.lizi.tw”
成帝驾崩的消息迅速的传开了,整个云京城都震惊了,毕竟先前成帝只是被气晕了过去,料想很快就会没事儿的,谁曾想齐王竟然生了这样谋逆的心思,妄图弑父夺位。
但是有心人发现这事儿不对劲,陛下现在只是昏迷,齐王就算想当皇帝也犯不着铤而走险啊,他亲自带人去下毒,这不是明摆着给人抓把柄吗?
而且,太子怎么就恰好的抓住了齐王行凶呢?
这其中隐藏着什么怕是不足为外人道,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陛下驾崩了,那皇位自然而然的就该是太子殿下继承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想到太子平日的为人,还有成帝对他的态度,底下的人不由摇头,若不是陛下当时突然晕倒,这皇位哪里有太子什么事儿,可惜了战王,虽然是陛下的儿子,却没有机会荣登大宝。
乾元宫外,一众妃嫔皇子哭的稀里哗啦,呼天抢地的,悲痛之情可见一斑。
宫殿之内,魏皇后坐在龙榻,拿着帕子擦着泪水,一副伤痛欲绝的样子。
“陛下,都是臣妾不好,若臣妾知道齐王起了这般歹心,定然是寸步不离您身边的。”
旁边,太子的手落在魏皇后肩膀上,安慰说道:“母后不用伤心,谁能想到齐王狼子野心呢?”说着他看向床上躺着的成帝,嘴角微勾,“父皇不用担心,儿臣会好好帮你照顾母后的。”
魏皇后闻言,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她的身体往后,靠在太子的身上,看着成帝一脸娇媚,“陛下,臣妾不会辜负太子殿下一番心意的。”
太子闻言,低下头,就看到了魏皇后那微开的衣领,他眼底的火光一闪而逝,直接将人拽了起来,搂在怀里,亲吻着。
魏皇后仰着脖子任由太子亲吻着她的脖颈,扒着她的衣服,她娇声说道:“殿下,皇上看着呢。”
“怕什么,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太子看着魏皇后,邪肆一笑,“外面跪着那么多妃子皇子,里面还有父皇,我们却在做着快活的事情,你不觉得很刺激吗?”
“讨厌!”魏皇后娇羞的看着太子,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下。
她自然不会下重手,而她这一下在太子看来更是情趣,兴致大起,直接将床上的成帝推到龙榻里侧,抱着魏皇后上了榻。
“殿下,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魏皇后看着外面,有些顾忌。
太子哼笑一声,“怕什么,没有本太子的命令,谁敢进来!”说着他直接去扒为皇后的衣服。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女声,“陛下,齐王他怎么可能会谋杀你,这绝对是阴谋!您要是在天有灵,一定要显灵,还齐王的清白。你们拦着本宫干什么,本宫要见陛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魏皇后一听,是贤妃的声音,连忙将太子推开,自顾自的整理衣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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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快,别让她发现了,否则我们就完了!”
太子这会儿正在心头上,突然被打断了,他脸上露出几分不耐之色。
他扭过头一脸凶狠的看着外面,“谁敢进来!”
宫门口,贤妃正要往里面冲,正被门口的守卫拦着。
她冲着侍卫冷声说道:“放肆,本宫是先帝的妃子,你们竟然敢拦着本宫!”
“请娘娘恕罪!”
“让开!”贤妃怒喝一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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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不说话,但是也不让步。
就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太子跟皇后一起走了出来。
太子看着贤妃不悦说道:“贤妃娘娘这是在做什么?”
贤妃冷冷说道:“陛下驾崩,本宫想要看陛下最后一眼,不应该吗?”
“这里有皇后娘娘就够了,贤妃娘娘还是好好准备替先帝哭灵就是了。”
贤妃的视线扫过太子,忽的落到了魏皇后身上,看着她唇上那不均匀的口脂,她忽的一笑,“也是,有太子跟皇后娘娘一起照看陛下,我的确是没什么不放心的,可是……太子正值盛年,皇后娘娘年华正好,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之间有什么呢!”
魏皇后脸色一变,冷声说道:“贤妃,你放肆,竟然敢污蔑本宫跟太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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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皇后娘娘跟太子殿下是清白的,也就不怕人诬陷了。”贤妃嘴角一牵,“只怕干净不了,而你现在更是做贼心虚。”
“贤妃,你知道污蔑太子跟皇后是什么罪名吗?”魏皇后一脸恼怒的看着贤妃,“来人,将贤妃拖下去。”
“你这么激动,我就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了。”贤妃冷笑一声,一脸嘲讽的看着魏皇后,“陛下为什么会晕倒,别以为本宫不知道,说什么是战王将他气晕了过去,真要是被气到了,会一直昏迷不醒吗?分明是有人给陛下下毒了。为什么伺候陛下的李公公不见了呢,分明是有人将他除掉了,你们沆瀣一气,诬陷我儿,不过是想除掉绊脚石罢了。”
这话一出,外面的人面面相觑,显然是将贤妃的话听到心里了,皇后真的跟太子有染吗?
魏皇后这会儿心慌的不行,这个贤妃,早知道她将她也毒死得了。
“来人,将贤妃的嘴堵住!”太子终于忍不住了,怒吼一声。
贤妃冷笑一声,“不用你们堵我的嘴,我也就说这最后一次了,你们这对奸夫**,秽乱宫闱,构陷亲王,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也不糊放过你们的。”她转而看向大殿门口,“陛下,臣妾来陪您来了,您不要走的太快,等等臣妾。”
话落,她突然朝着一旁的宫墙撞去。
“砰”的一声,她身体朝着后方弹去,倒在了地上,额头上血肉模糊,双眼紧闭。
“贤妃娘娘!”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声。
所有人都一脸惊愕的看着这一幕,贤妃这是以死明志?这么说,皇后跟太子的事情是真的了?
魏皇后被这一幕吓的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至于太子看着贤妃的尸体,恼怒说道:“来人,将这个女人丢到乱葬岗喂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狗?一众宫妃还有皇子们都回过神来,看向太子,他竟然敢这样对先帝的嫔妃?
晋王忍不住说道:“太子殿下,贤妃娘娘是爱子心切,所以一时间胡言乱语,她到底是父皇的妃嫔,你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你放肆,你知道自己是在跟谁说话吗?”太子怒视着晋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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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闻言,眉头微蹙,看着太子丝毫不让,“太子殿下现在还不是皇上,就想对我们兄弟们摆皇帝的谱儿吗?贤妃娘娘再怎么说也是您的庶母,就算要责罚她,也轮不到太子殿下你。”
“晋王,你放肆!”太子眼底闪过一道厉芒。
魏皇后这会儿已经从贤妃撞死的事情中回过神了,她看着太子说道:“殿下,贤妃是因为受不了齐王入狱的刺激,所以一时间疯言疯语,更何况她现在已经追随先帝而去了,你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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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看了魏皇后一眼,最终点了点头,“既然皇后娘娘这样说,孤就不追究了。”
话落,他转身朝着大殿里面走去。
魏皇后看着一旁的宫人说道:“来人,将贤妃送回宫,具体安葬事宜由礼部安排吧。”
“是!”
魏皇后看了地上的贤妃一眼,眼底闪过一抹阴鹜之色,转身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一时间整个宫门前陷入了短暂的安静,随后是大家心照不宣的视线。栗子小说 m.lizi.tw
太子的性子他们都知道,骄奢淫逸,急功近利,同样也心肠歹毒,贤妃的话未必不是真的。
如今齐王跟贤妃的下场未必不是他们以后的下场,想要活命,可得另谋它法了。
出了皇宫之后,晋王就朝着战王府而去。
这会儿战王府外面依旧有重兵把守着,晋王想要进去,根本就不行。
他心中不免忧愁,只能趁着晚上去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贤妃撞死在帝王寝宫的消息传出来了,伴随着魏皇后跟太子的丑事。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京中各处都传遍了。
“是真的吗?皇后跟太子有染?”
“据说这两人早就苟且在一起了,就是因为陛下知道了太子跟皇后的事情,所以太子跟皇后两人才合谋害死了皇上。”
“这么说战王殿下跟齐王两人都是被冤枉的?”
“那可不,如今战王殿下是陛下的儿子,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可惜的是陛下驾崩了,他的身份是不可能揭开的了,他不会是太子的挡路石了,可他之后,就是齐王的呼声最高了。”
“就这样的人也能当皇帝?难道就没有人能管管吗?”
“谁知道,战王殿下现在自身难保了,现在战王府门口都有重兵包围呢,这旨意还是太后下的,看来太后,陈国公府跟太子这次是蓄谋夺位了。”
“嘘,这话不能乱说!”
……
晚上,晋王终于得了机会潜入战王府。
九夜阁中,晋王看着活生生的战景瑞,吓了一大跳,“你,你不是已经……”
战景瑞冲着他行礼说道:“皇叔,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晋王点了点头,忍不住打量了他几眼,视线落到了战天珩身上,“七皇叔,如今宫中都被太子掌控了,您不能不站出来主事了。”
战天珩看着他,淡漠说道:“会有人站出来,但,不是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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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守孝了一日之后,就有官员站出来称,国不可一日无君,奏请太子在灵前登机。
这些都是太子早就安排好的了,他害怕夜长梦多,所以假意谦让了两句,就同意了。
成帝没有留下遗诏,或者说,他有没有留遗诏,根本就没人知道,所以太子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齐王现在被关起来了,其他皇子不成气候,根本就没有人能对抗太子。
登基大典照理来说应该是在三日后,但是太子直接改在了第二天,陈国公等人以堆积的政事太多,还有太子为了表示孝心,所以登基大典一切从简为由说服了礼部。栗子小说 m.lizi.tw
左右登基的人是太子,他自己都不介意登基大典简陋,他们也没办法。
凤藻宫中,魏皇后这两天一直在守灵,这会儿刚从那边回来,正乏得慌,靠在软塌上休息。
宫女们帮她锤着后背,她美艳的脸上满是不耐烦,这灵还要守几日,这罪自然也要继续受了。
她看了下外面的天色,将旁边的宫女挥退,将柳儿唤了过来。
她问道:“太子殿下呢,怎么还没过来?”
柳儿看了魏皇后一眼,回答说道:“太子殿下这会儿在处理政事,加上还要给先帝守孝,怕是没时间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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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皇后一听这话,有些不乐意了,“他究竟是去守孝了,还是去找别的女人了?”
“这……”柳儿有些迟疑。
魏皇后冷哼一声,“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他跟先帝那些年轻妃子那些丑事。”
柳儿低着头,更加不敢说话了,别说是睡先帝的妃子,太子他可是连先帝的皇后都睡了,外面现在传的可难听了。
奈何,这根本就不是人能控制的,只能让外面传了。
“罢了!”魏皇后忽然说道,对待男人就该张弛有道,尤其是太子这样的男人,你得一直让他有新鲜感才行,所以适当的距离是必须的。
“是!”柳儿应道。
魏皇后起身走到了妆台前坐下,柳儿跟过去帮她将头上的头饰都取了下来。
随后,她去了后面的浴池泡了个澡,然后回到床上休息了。
夜色渐渐深了,魏皇后最初有些睡不着,毕竟这几天外面一直有她跟太子的流言,这让她心里很慌乱。
若是她跟太子的事情被揪出来,到时候太子可能没事,而她一定罪责难逃。
怎么办,怎么办呢?
想的入神了,魏皇后渐渐有了困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宫门被推开了,殿内有脚步声响起,而且越来越近。
魏皇后这会儿睡的不沉,听着那凑近的脚步声,她嘴角微勾,这是忍不住来找她了吗?
她就知道太子是离不开她的,就算那些女人年轻又怎么样,她们有她会伺候男人吗?
她闭着眼睛,能感觉到帐幔被掀开了,但是她没有睁开眼,而是笑着说道:“陛下,您来了,可想死臣妾了。”
可是没有人给她回应,也没有她预料到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魏皇后心下以后,慢慢睁开眼,赫然看到床边站着一个人,待她看到床边的人,她面色大变,惊声说道:“你,怎么是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登基大典虽然准备的仓促,但是必要的礼数还是要讲究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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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袍是连夜赶至的,好在没有耽误时间,第二天的登基大典如期举行。
因着要举行登基大典,太子激动的一整晚都没有睡着,他跪在成帝的灵柩前一个晚上。
诉说着这些年他对他的不公平,对他的不信任,将自己积攒了许久的不满全部发泄了出来。
这样枯坐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他如期的出现在了大殿上。
身着龙袍的太子,周身似乎都染上了几分帝王的威严霸气。
他朝着大殿一步步走去,目光盯着那暌违已久的龙椅,这一刻的心情高涨到了极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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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是他的了,这皇位,这天下,终于是他的。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压在他的头上了,权力,女人,一切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了。
待太子走到大殿前方,陈国公立刻给周围的人使了个颜色,瞬间所有人跪在了地上。
“臣等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声高喊万岁的声音从殿内传向殿外,声音久久不绝。
太子一撩衣袍,转过身,视线扫过底下跪着的众人,脸上露出几分满意来。
他是皇帝了!
他伸出手,冲着底下的人笑着说道:“众卿家……”
平身两个字还未说出来,外面一个声音忽然传来,“你没有资格当这个皇帝。栗子小说 m.lizi.tw”
太子脸色微变,看向大殿门口,就看到晋王走了进来。
他脸上生出一股恼怒来,“晋王,你想干什么?趁着朕还没有发怒之前,滚!”
“我不想干什么,就是来阻止你登基的。”晋王回答说道。
陈国公看着晋王怒声说道:“晋王,你放肆,竟然敢破坏陛下的登基大典,你该当何罪!”
“我不知道破坏登基大典是什么罪名。”晋王看着太子冷冷说道:“但是我知道谋朝篡位,弑君夺位是死罪!”
这话一出,底下的官员瞬间哗然了,交头接耳议论着。
“晋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先帝的死真的跟太子有关?”
“不知道啊,听说贤妃撞死在陛下的寝宫外,当时就说是太子害死了先帝。”
“真要是这样,可怎么办好啊?”
……
太子将底下的议论声听了个清楚,这会儿对晋王是恼恨至极。
他冲着外面大声喊道:“来人,晋王扰乱大殿,将他拖下去,等登基大典结束后再行处置。”
晋王站在原地,丝毫不动,而门外也没有人进来捉人。
太子脸色微变,看了陈国公一眼,再次看向殿外,大声吼道:“来人,聋了吗?将晋王给朕拖下去。”
晋王看着太子,淡然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这皇宫里的人根本就不会听你的话。”
太子看着晋王,冷笑说道:“怎么,晋王,你想谋反?谋反可是死罪!”说着,他看向下面的官员,“你们看到了吧,不是朕不念兄弟之情,是晋王他自己要往绝路上跑。”
晋王看着他没有说话,可是他姿态从容,这让太子有些心慌了。
他看着今日来上朝的武将们,“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难道真要看晋王谋反成功,杀了朕,你们才肯动手吗?”
武将们看着太子,动都不动,也不说话。
“你们也反了吗?”太子怒吼一声,“朕是皇帝,朕命令你们动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个声音,“他们不听你的命令,是因为,有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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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跟陈国公等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走近的成帝,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整件事太子最清楚,因为那毒是他交给皇后的,难道是皇后那个贱人骗他?
不对,当时他也在场,父皇喝药之后的反应他也看在眼里,所以那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所以……只有两个可能!
一个是眼前这个人是假的,二是从始至终他都被父皇给摆了一道。
无论如何,他只能相信前者,若是后者,那他就完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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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太子看着成帝怒声说道:“你不是父皇,说,你是谁假冒的。”
成帝冷冷的看着太子,他从前只觉得太子无能昏庸,没想到他的心肠竟是如此的歹毒。
后面,李进忠走上前,看着太子说道:“若是陛下是假冒的,那奴才是不是也应该是假冒的?”
“李进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太子惊声说道,说完,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李进忠看着太子冷笑说道:“奴才倒是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让太子殿下赐死奴才,奴才倒是不知奴才的生死什么时候是由太子殿下决定的了?”
“你,你伺候父皇不周,自然罪该万死!”太子辩解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李进忠冷笑一声,“太子殿下这栽赃陷害的本事真让奴才长见识了,你以为你这样,你跟太后,皇后还有陈国公的阴谋就能得逞?”
“你根本就不是李进忠,你也不是父皇!”太子指着成帝还有李进忠厉声说道,“你以为朕会相信你们?”
“你可以不相信他们,但是你总要相信她吧?”就在这时,殿外一个女声传来。
所有人看过去,就看到一身白衣的绝美少女走了进来,她手里拎着一个宫装女子,仔细看,是魏皇后。
太子看着那走近来的人,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怎么,你也想来诬陷朕?”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诬陷你?有必要吗?毕竟我们可没有你这样的厚脸皮。”
她走上前,手一松,魏皇后身体跌落在地上。
这会儿魏皇后美艳的脸上再没有往日的自信,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她跪在地上,看着成帝连声说道:“陛下,这一切都不是臣妾所想的,是太子,是他逼迫臣妾的。”
成帝冷眼看着魏皇后,眼底仿佛没有温度一般。
这就是他宠了这么多年的女人,这张脸跟那人的确是有几分神似,可是为人却连那人的十分之一都不及,他真是瞎了眼。
太子一听魏皇后的话,立刻说道:“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魏皇后看向太子,咬牙说道:“太子,这一切都是你逼迫我的,你怕陛下处置陈国公府,断了你的左膀右臂,废你太子之位,所以你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陛下。另外,皇长孙前后两次遇刺都是你所为,你连亲儿子都下得去手!”
“贱人,你跟他们合谋,想要害我!”太子怒吼一声,他看着底下的大臣,“你们相信她吗,你们相信吗?”
“那我呢?若是我也出来指证你呢?”殿外又一个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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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公瘫软着坐在了地上,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无力回天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成帝走到大殿中央,转过身看向底下站着的人,周身帝王的霸气散发出来,让人无不心生敬畏。
就冲这份不是谁都能模仿的帝王气势,说他是假的就没人信。
他看着底下的人说道:“这一场闹剧也该结束了,来人,将太子拖下去,关入天牢,听候处置。”
他话音刚落,外面立刻有侍卫进来,准备抓捕太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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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见状,心头一慌,往后退了几步,怒声说道:“你们别过来,朕是皇帝,你们没资格抓朕。”
可是侍卫们不为所动,依旧朝着太子而去,直接将他抓了起来。
太子双手被压制住了,他看向成帝,怒声说道:“父皇,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为了引我上钩,竟然布这么大一个局?”
“你觉得朕有必要布这样一个局吗?”成帝看着太子,冷声问道,若是他一开始就知道太子有这种心思,直接一刀砍了他才是正经,又怎会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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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咬了咬牙,他最讨厌父皇这个语气,好像他就是一个蠢货一样。
他目光怨恨的看着成帝,冷笑一声,“父皇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战王他这次能识破我的计谋,将一切都掌握在手中,证明他也能将你玩弄于鼓掌,现在他是对付我,你又怎知道有一天他会不会也这样对付你?到那个时候,你该怎么办呢?”
成帝闻言,眉心微紧,脸上满是沉郁之色。
凤九歌看了太子一眼,真是小瞧他了,事到临头竟然还给成帝上眼药,离间他跟战天珩。
只是……成帝相信太子的话吗?
凤九歌的视线在成帝身上停留了片刻,这一刻她没有用读心术去窥测成帝的想法,因为她知道人性的丑恶,哪怕有些结果是注定的,但是她并不想知道。
“带下去!”成帝忽然说道。
魏皇后看了太子一眼,这被带下去会是什么狭长就不用说了,那她呢,她又会是什么下场呢?
侍卫们领命,押着太子往外走。
就在这时,太子忽然推开了侍卫,同时拔出了一把刀,直接冲向了成帝,拿刀架到了成帝的脖子上。
这一幕发生的突然,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陛下……”不少人惊呼出声。
凤九歌看着太子,眉心微紧,这是打算鱼死网破?他可真是一点儿也不聪明,这里这么多人,他是插翅都难飞!
太子挟持着成帝,看着底下的人说道:“你们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太子,你简直是冥顽不宁,死不悔改!”有人愤声说道。
太子冷笑一声,“我冥顽不宁?你们谁能懂我的痛苦,我都三十多岁了,可是父皇还没有将皇位传给我的打算,甚至还要废了我,给他的那个野种铺路!”
他怒视着成帝,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会走到今天,都是你逼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刀就架在成帝的脖子上,刀锋正对着脖子上血管,看上去情况很危急,底下的人都慌成了一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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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她突然发现战天珩不来掺和是对的,毕竟真的没什么好玩的。
她会来,是因为想亲手将魏皇后拎过来罢了。
“太子,你别乱来!”
“是啊,太子,一切都好商量,你快放了陛下。”
底下的人开始劝说太子,无论太子之前犯了什么样的过错,这种时候肯定是要以陛下的安危为重。
太子看着底下那些惊慌失措的脸,他面色扭曲的看着成帝,“听听,他们在担心你,身为天子,你也有无力的时候吧?”
“混账东西!”成帝冷哼一声,“你以为你劫持了朕就能离开吗?”
“我不离开啊,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太子近乎是疯狂的说着,“反正横竖都是死,若是死的时候能拉你当个垫背的也不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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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帝眉心微紧,面对疯狂的太子,没有再说话。
太子看了成帝一眼,看向底下的人,大声吼道:“你们不怕你们的陛下死吗?都往后退!”
这话一出,官员们就是再不想退,这会儿也要往后退。
陈国公等人这会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有些尴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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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太子此番是半点胜算都没有,可他们也是无路可退了。
太子看着成帝说道:“你应该很惜命吧,那就写下诏书禅位给我,这样我就放过你。”
凤九歌听到这话,彻底无语了,这太子的脑子是猪脑么,还能再蠢点吗?
成帝看着太子,问道:“你觉得你能坐稳皇帝这个位置吗?”
“我为什么不能?你能做到的我也能,只是你没有给我机会而已!”太子说到这里,一脸恼怒,“你从来都不肯信任我,你根本就不想让我当皇位继承人!”
“说的好像给你机会你就能当好似的。”下面一个嘲讽生忽然传来。
太子眼底生出几分恼怒来,他看向战景瑞,“你说什么?”
战景瑞看着太子冷冷说道:“我是说你可真会给自己找借口,没有人逼你荒淫成性,没有人逼你志大才疏,没有人让你不忠不孝,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若是你足够优秀,若是你真的是储君最合适的人选,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说到底你是志大才疏,自己无能,却又妄图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就是运气好投生到先皇后的肚子里,否则你觉得凭你的资质,凭你的脑子,凭你的能力,你配当太子吗?
不止不配当太子,你连当皇子的资格都没有,你就像是大树底下的蛀虫一样,你的存在只会将大树掏空,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你闭嘴,混账,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太子看着战景瑞怒声说道。
战景瑞冷笑一声,“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说话,你几次三番想要杀我,你我父子情分早就断绝了,我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你做尽不义之事,就算我不收拾你,老天也会收拾你,而你这种人,的确是应该不得好死,想做皇帝,做梦吧!”
“混账,我要杀了你!”太子怒吼一声,朝着战景瑞而去。
就在这时,被他挟持的成帝动了,他反手扣住太子的手腕,夺走了他手中的剑。
太子知道大事不妙,直接朝着成帝扑过去。
忽然他动作一顿,视线渐渐下移,落到了自己的胸口处,上面一把剑刺入,血液朝着外疯狂的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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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帝握着剑柄,剑尖刺入到太子的胸口中,血液疯狂的朝着外面涌着。
太子低着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窟窿,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成帝,他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抓他,可是这一刻,他身体的力气仿佛是被抽空了一般。
“父皇,你……”
成帝忽然收回了剑,太子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双眼瞪大,眼白泛起,身体慢慢倒在了地上。
底下的众人看着成帝,再看地上已经死去的太子,渐渐回过神来。
所有人都跪在地上齐声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战景瑞看着地上惨死的太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就算太子无恶不作,到底也是他的父亲。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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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如今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他跪下来,头伏在地上,太子谋反,他身为太子的儿子,自然是戴罪之身了。
而剩下站着的就是陈国公等人了,他们预料到了所有的结果,都没想到成帝会直接杀了,那可是他的儿子,他竟然能下如此的狠手,那他们这些人的下场呢?
陈国公身体不稳,瘫软着坐在了地上。
同样害怕的还有魏皇后,她跟太子的事情已经被陛下撞破了,太子死了,陛下还能容忍她活下去吗?
“哐当”一声,成帝手中的剑落下,他威严的目光扫过底下的人,沉声说道:“众卿家平身。栗子小说 m.lizi.tw”
“谢陛下!”所有人齐声说道,然后站了起来。
成帝看着地上的陈国公,冷声说道:“来人,将陈国公一干人等带下去,另行判决处置。”
外面的侍卫进来,立刻将陈国公等人抓了起来。
这次陈国公连辩解都没有,事到如今,再多的话都是狡辩。
李进忠四下看了一眼,视线落到了魏皇后身上,他招来两个太监,直接将她扶了下去。
魏皇后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准确来说是太子的死让她认清了现实。
凤九歌看了成帝一眼,视线落到了魏皇后身上,她今次的目的算是达成了,自然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成帝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战王妃留步。”
凤九歌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疑惑问道:“陛下叫我有什么事情吗?”
“这次若不是战王,朕也无法发现太子的阴谋,也不能躲避太子的暗算,虽然他今日不在这里,但是该是他的,朕不会少了他的。”
这是打算将战天珩推到人前,成为储君,好继承皇位吗?
凤九歌看着成帝,他神色晦暗,倒是让人有些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似乎经历过谋反之事后的成帝跟以往有些不一样,整个人看上去阴沉了几分。
虽然说太子十恶不赦,但是成帝杀他的时候可是半点犹豫跟痛苦都没有,显然他对太子也是没有半点好感。
这样看来,太子会反也很正常,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给自己谋一条出路。
她嘴角一牵,绝美的脸上露出几分天真烂漫来,“陛下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不过战王是臣子,为陛下做什么都是应当的,这赏赐有没有,他都不介意,倒是陛下你有的忙了。”她的视线扫过下面站着的官员,“谁知道这里面还有没有太子的同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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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人曾经帮着太子谋害他的性命,成帝心里怎会不恼火。
他脸色沉了几分,视线扫过底下那些官员,眼底满是阴鸷。
凤九歌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勾,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成帝自己处置吧,她也该回去了,毕竟家里那位怕是等急了。
长寿宫中,一个上午,陈太后的心里都在不安着,好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陈太后看着殿外,皱眉说道:“大殿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怎么现在还没有半点消息出来?”
素云姑姑连忙说道:“奴婢已经让好几个人去打听了,但是都没有消息传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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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后一听这话,脸色更加凝重了几分,事情太不寻常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她在殿内来回走着,越想心里越是不安,忽的说道:“不行,哀家要去那边看看!”说着她就朝着外面走去。
只是她还没有走出去,就发现长寿宫门口有侍卫把守着,根本就不让她出去。
“放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陈太后看着拦着她的侍卫,“莫不是想要软禁哀家?谁给你们这个胆子的!”
侍卫看着陈太后,行礼说道:“太后恕罪,属下等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栗子小说 m.lizi.tw”
陛下?陈太后眼皮子一跳,她冷哼一声,“胡说八道,哀家是陛下的皇祖母,他怎会软禁哀家,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
侍卫拱手说道:“回太后的话,属下等接的是成帝陛下的旨意。”
成帝?陈太后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抹惊惧之色,成帝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你放肆,竟然敢诓骗哀家!”陈太后怒声说道,太子谋害成帝这件事虽然没有跟她说,但是她在这后宫多年,又怎会不明白皇宫里那些阴私。
“回太后的话,属下不敢,属下等也是奉命而行。”侍卫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目光凛然的看着前方。
陈太后知道要从这里出去是不可能的,她现在更在意的是成帝还活着这件事。
即便再无法相信,可这都是事实。
从现在的情况看,太子肯定是败了,那么太子,她包括陈家都不会有好下场了。
越深想,陈太后越是不能接受,以致于刚走两步,她身体一歪倒在了地上。
“太后!”旁边宫人们惊惶的声音传来,一时间长寿宫中乱成了一团。
凤九歌从大殿出来之后,就直接朝着宫外走去,快到宫门口的时候,她碰到了寿宁大长公主府的车驾。
她跟这一家没什么交情,所以并没有打算上去打招呼,她直接上了战王府的马车,准备进去,就听到了初云郡主的声音传来。
“这不是战王妃吗?”
凤九歌进去的动作一顿,偏过头就看到旁边的马车帘子掀开了,露出了初云郡主美丽的容颜。
她嘴角微牵,“郡主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就是打个招呼而已,战王妃怎么一个人从宫里出来了,战王呢?”初云郡主一脸探寻的看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初云郡主喜欢战天珩这事儿是公开的秘密,虽然上次她看上去是死心了,可是同为女人,凤九歌能理解女人的死心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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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初云郡主关心战王的话题更是让她心生警惕。
面对情敌,她向来是不会手软的。
凤九歌淡然一笑,“当然是在家等我回去啊,他一刻见不到我心里不舒坦,我也是没办法。”
初云郡主莞尔,“战王妃好福气,那我就不打扰你跟战王团聚了。”说着她一颔首,放下了帘子,马车继续往前行进。
凤九歌看着车驾往前,眉心微紧,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个初云郡主跟以前有些不一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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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来说,好像变漂亮了,不然她也不会警惕她了。
女人都不会喜欢一个比自己长的漂亮的女人,虽然初云郡主的长相跟她差很远,可是她身上那种气质,她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很吸引人的那种。
不过,初云郡主跟以前一样与否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家男人又不会跑。
后面战王府的马车很快就离开了,而前面寿宁大长公主府的马车却是停了下来。
初云郡主从马车上下来,她的视线盯着战王府的马车,眼底闪过一道暗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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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我们真的要进宫吗?太后未必会见您。”旁边的侍女低声说道。
毕竟上次大长公主还被太后叫到宫里训斥了一顿,这段时日太后更是冷落了大长公主,很多人看到大长公主失势了,都不如以往那般亲近她了。
初云郡主嘴角微牵,她眼底闪过一道流光,淡然说道:“我若是不进宫的话,大长公主府怕是有大难了。”说着她朝着前方走去。
侍女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她听不懂郡主在说什么。
另外,她隐约觉得郡主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人还是那个人,但是好像是换了芯子似的。
战王府,凤九歌回来的时候,战天珩正在修炼。
这两日,战天珩基本上有时间就忙着修炼,连陪她都顾不上了。
知道他是一心为了她,凤九歌自然不跟他闹。
她等战天珩修炼完,就将宫里的事情告诉了他。
对于太子的死,战天珩没有丝毫的意外。
回到九夜阁,凤九歌忍不住说道:“人类都惧怕妖类,可是说实话,妖类真的是比不上人类的心狠。在妖界,如果发生这种类似的事情,多半是废去修为,打回原形,也不至于要处死。”
“帝王家就是如此,这世间所有的感情包括亲情都比不上皇位来的重要。”战天珩解释说道,他看着凤九歌黯然的神色,补充说道,“不过,我永远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凤九歌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笑着说道:“我知道,我信你。”
“皇宫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看看什么时候回狐族?”战天珩问道。
她虽然不说,但是他也能知道她心里在担心狐族的事情。
凤九歌想了想,“再过两天吧,我觉得你体内的灵力不稳定,我很担心你会遭到反噬,下午我帮你融合一下,狐族的事情虽然急,但是也不急这两天,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不可能是狐族的主人。。”
战天珩点头,“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晌午,宫里终于传出了旨意,太子妄图弑君夺位,现已伏诛,而陈国公等人助纣为虐,颠覆朝纲,判处株连九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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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云京城都震惊了,最开始百姓们都是猜测,没想到太子篡位这事儿竟然是真的。
不过对于太子的结局自然不会有人同情,皇权的至高无上是任何人都不得侵犯的。
但是成帝的死而复生却是让人惊讶,他究竟是怎么瞒过太子的?
很快有人得到消息,这都是战王的功劳。
战王事先窥测到了太子的意图,所以设下一个局让太子往里面钻,同时救出了成帝,也让成帝看穿了太子的真面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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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都在称赞战王的睿智,若不是他的话,现在整个东陵就要落到太子那种荒淫昏聩的人手中了。
但是也有人说,战王这是为了除掉太子好自己上位,毕竟有传言称他是陛下的儿子。
论能力,他甩太子不知道多少条街,也就是在身份上输给了太子,太子一死,别的皇子还有谁能胜过他。
这消息传到战王府的时候,凤九歌跟战天珩都没什么反应,虽然这消息不是他们放出去的,但是结果也是他们想要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成帝这个人生性多疑,也许因此,他就不会想要将皇位传给战天珩了。
这一天对于普通百姓来说过的很快,但是对于皇宫里的人来说过的很慢。
退朝之后,大殿里面的官员都离开了,而太子的尸体也被抬下去了。
面对成帝,战景瑞直接跪下来请罪,“父王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孙儿理当同罪,请皇祖父降罪。”
成帝心里对太子是恨之入骨,即便是杀了他也不能平息他心底的怒火,但是他是清醒的,分得清谁是谁非。
他伸出手,说道:“好了,景瑞,起来吧,这件事跟你无关,说到底你也是受害者,倒是皇祖父对不起你,养出了那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些年苦了你了。”
战景瑞站了起来,看着成帝说道:“一想到父王对皇祖父做的事情,孙儿就寝食难安,他真的是枉为人子,您对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怎么可以……”说到这里,他脸上满是气愤之色。
成帝见战景瑞将他的安危放在首位,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算是朕没有白疼你,那个逆子不提也罢,无论如何,你都是朕的孙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战景瑞恭敬说道:“谢皇祖父厚爱。”他脸上露出几分犹豫来,问道,“不知道皇祖父打算如何处置太后?”
成帝一听这话,脸色就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朕跟她的帐早该算了。”
战景瑞试探性的问道:“皇祖父,太后她年事已高,您能不能从轻发落?”
昔年他不受太子重视,母妃也不受宠,全靠太后帮忙,这才有了母妃不倒的地位,还有他皇长孙的尊荣。
不管这次她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不能忘本。
成帝眉头紧蹙,“这件事你就不要问了,好好回去休息养伤吧。”
战景瑞见成帝一脸不耐,也不敢多说什么,拱手说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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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殿里,陈太后已经悠悠转醒过来。
她一醒来,素云姑姑立刻激动喊道:“太后,您终于醒过来了。”
陈太后看着她,眉心微紧,“素云,现在什么时辰了?”说着她的视线落到外面,正好看到外面夕阳的余晖撒进来。
素云姑姑回答说道:“回太后的话,现在已经过了酉时了。”
陈太后闻言,挣扎着要起来。
素云姑姑连忙扶住她,在她后背放了个靠垫。
陈太后看着素云姑姑问道:“太子那边是什么情况,知道了吗?”
素云姑姑一听这话,眼神闪了闪,随即笑着说道:“太子殿下自然是好的!”
“放肆!”陈太后冷喝一声,“到这个时候你还要欺骗哀家吗?”
素云姑姑心头一颤,连忙说道:“奴婢该死,奴婢不该隐瞒您,太子殿下他,他……”
“他怎么了,快说啊!”陈太后急声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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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云姑姑犹豫了下说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太子殿下去了。”
“你说什么?”
素云姑姑抬起头看着陈太后,再次说道:“太子殿下劫持陛下,被陛下在大殿之上当众杀死,现在尸首还不知道在何处,据说,据说……”
“据说什么,你快说啊!”陈太后吼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据说尸首被丢到了乱葬岗。”
陈太后身体忽然无力的朝着后方倒去,好在是在床上,不至于跌倒。
她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显然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哀家早就该看出他的心狠了,太子犯了这么大的错,怎么可能有活路,他跟他父皇一样,从来都没有将陈家放在眼里过。”
素云姑姑看出陈太后的心伤,低声说道:“太后,您可千万要撑住,不能有事啊,否则的话,谁还能救国公大人一家啊。”
陈太后闻言蓦地想起了陈国公是太子谋反一事的从犯,太子都死了,陈国公府又怎能独善其身。
“皇上可曾下旨判决?”
素云姑姑回答说道:“已经判了株连九族。”
“好,好,很好!”陈太后忽然大笑起来,神色癫狂,“他是要斩尽杀绝,不愧是先帝的儿子,他做到了他父皇没有做的事情。”
素云姑姑低着头没说话,陈太后话里的意思大概只有她知道了。
当年先帝为了防止外戚专权,所以在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的两个儿子死后,就给她下了药,以致于她后来都没能生出孩子来。
至于那两个早夭的皇子,据说也是先帝的手笔。
“那他给哀家的是什么旨意,让哀家自裁?”陈太后冷笑一声。
素云姑姑低声说道:“这个倒没有,陛下没有对这边下任何旨意,太后不必太过悲观,这件事您虽知情,却没参与。”
“可是,旁人会信吗?”陈太后冷笑一声,她微微闭眼,“不会。”
“太后娘娘……”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高唱声传来,“皇上驾到。”
陈太后睁开眼,看着殿门口的方向,冷笑一声,“来了!”
素云姑姑看了陈太后一眼,站到一旁,没过多久,成帝走了进来。
陈太后看着一身龙袍,神清气爽的成帝,冷冷说道:“怎么,陛下是亲自来赐死哀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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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从前她做过什么,现在她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
“朕不会赐死你!”
陈太后枯槁的脸上满是冷意,“怎么,你觉得哀家会感激你?”
“朕不会赐死你,但是从此之后,这长寿宫就是你的冷宫,你做过皇后,太后,享受过这世间所有的荣光,而朕现在要让你的余生在这一片冰冷中度过。”成帝淡漠说道,“今天,也是朕最后一次来见你。”
陈太后目光恨恨的看着成帝,“你这是在报复哀家?“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陈太后冷笑,“你别忘了,若是没有哀家,你也当不了皇帝,你这是忘恩负义。栗子小说 m.lizi.tw”
成帝看着陈太后,淡漠说道:“你当初为什么扶持朕,你以为朕不知道吗?无外乎是因为你想要把持朝政而已,这也是你将侄女嫁给朕的原因。”
一听到这事儿,就让陈太后想到了太子的死,她怒声说道:“你简直丧尽天良,连自己的儿子都杀。”
“丧尽天良?那个逆子想要谋杀朕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朕是他的父皇,朕本来只是打算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而已,是他自己找死。”成帝冷哼一声。
陈太后看着成帝,她心里虽然怒他的狠辣无情,但是也知道跟他纠结这个没有必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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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战天珩是你的儿子的?”
当年那件事很隐秘,隐秘到这宫里都没几个人知道,加上又过了这么多年,她很确信只有她知道。
忽然,她的视线落到了一旁站着的素云姑姑身上。
素云姑姑接触到了陈太后的眼神,立刻低下了头。
到这会儿,陈太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看着她,一脸不敢相信,“是你?”
成帝看了陈太后一眼,“既然太后病了,那就好好养病吧,来日方长,没有一个好身体,又怎么能继续在这长寿宫中享受你太后的尊荣吧。”话落,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恭送陛下!”素云姑姑行礼说道。
待成帝出了殿门,素云姑姑才收回视线,一转身就对上了陈太后饱含愤怒的眼神。
“你竟然敢背叛哀家,素云,哀家自认为对你不薄!”陈太后冷冷的看着素云姑姑。
素云姑姑眉心微紧,目光直视着陈太后,“太后可记得今年年初圈地一案,当时被太子派人打死的人就是奴婢的儿子。”
陈太后眼神微变,“你说什么?”
素云姑姑冷笑一声,“太后跟太子都是贵人,奴婢的儿子贱命一条,你们自然不会在意,可那是奴婢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太后你当年为了将奴婢留在身边,便让人害死了奴婢的丈夫,您以为奴婢不知道,奴婢其实都清楚,只是为了儿子,奴婢只能忍辱负重,可是你们连奴婢的儿子也害死了,那就不要怪奴婢翻脸无情了。”
“所以你将战王的身世告诉了陛下?另外,也是你告诉陛下是哀家害了他的生母?”
“没错!”素云姑姑直接承认了,“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而太后你就在这长寿宫中慢慢偿还吧。”
陈太后忽然大笑一声,“想不到哀家也有被人啄了眼的时候,好,很好!你给哀家滚!”
素云姑姑眉心微紧,看了陈太后一眼,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就在这时,外面宫人的声音传来,“启禀太后娘娘,初云郡主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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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后看着素云姑姑冷笑一声,“哀家真是小看你了,看来是你跟陛下提议囚禁哀家的。”
素云姑姑看着陈太后,淡然说道:“到底主仆一场,奴婢不忍心看到太后娘娘丧命,特意跟陛下求了恩旨。”
陈太后一脸嘲讽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素云姑姑也觉得无话可说,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她刚刚出去就碰到了正往里面走的初云郡主,当即上前说道:“郡主留步!”
初云郡主看着素云姑姑,笑着说道:“姑姑好,我就是来看望一下太后姑母,难道太后姑母睡了?”
“没错,太后娘娘已经歇下了,而且陛下的意思是让太后娘娘静养,请郡主见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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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云郡主微微一笑,脸上不见丝毫的怒色,“这样啊,看来我来的太不赶巧了,那我就先走了。”说着她微微颔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素云姑姑看着初云郡主的背影,眉心微紧,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约觉得初云郡主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没了那股骄矜之气,反而多了几分从容大气,看上去很是老成,这种老成不是她之前故意装出来的那种,而是经历过世事后自然形成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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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初云郡主才多大的年纪啊,肯定是她想多了。
出了长寿宫之后,初云郡主就朝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旁边,跟着她的婢女说道:“郡主,您不是说只有进宫见了太后,才能救大长公主府吗?可太后娘娘不见你,这可怎么办!”
初云郡主嘴角一勾,“太后自身都难保了,指望她能有什么用!”
“那您……”婢女有些迟疑。
初云郡主看着前方,眼底闪过一抹神秘的笑意,“我又不是来见太后的,能救大长公主府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人。”
“谁啊?”
初云郡主不答话,继续往前走,步伐比之前快了不少。
依照她的推算,他应该刚走不久,这会儿她走快点,应当是能够追上的。
成帝从陈太后那边出来之后,路过御花园,原本准备回寝宫,后来想了想,又准备去凤藻宫。
他刚转过身,就看到一个年轻女子朝着他这边走来,纤细的柳腰摇曳着,莲步优美,她全身仿佛是闪烁着光芒一般,耀眼极了,牢牢的吸引着他的注意力。
那张脸算不上绝美,可是也算是清新秀丽,最重要的是那三分笑容恰到好处,配合着精致的妆容,让她周身散发着一股妩媚动人的气质,隐约中让他有一种熟悉感。
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李进忠看了成帝一眼,见他一副色授魂与的样子,心头微惊,陛下这样的人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竟会如此的失态。
他看向前方正朝着这边走来的人,心底更是疑惑,那不是初云郡主吗?
初云郡主走到成帝面前,看着成帝,微微一笑,“臣女拜见陛下。”
成帝终于回过神来,看着初云郡主,咳了一声,说道:“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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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李进忠低喝一声,“陛下的行踪也是你能打探的吗?”
初云郡主歉声说道:“是臣女的不是,请陛下恕罪!”
成帝扫了李进忠一眼,看向初云郡主,神色温和,“无事,朕打算回寝宫,你来宫里做什么?”
初云郡主笑着说道:“臣女新得了一本棋谱,臣女知道陛下棋艺高超,斗胆想同陛下讨教一二?”
李进忠眼皮子直跳,打量了初云郡主几眼,虽然这初云郡主与陛下是表兄妹,但是两人年龄相差悬殊,陛下又是帝王,所以平日里两人没什么交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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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初云郡主好端端的找陛下探讨什么棋艺?
另外,陛下的态度也是奇怪,刚刚竟然还警告他多嘴,莫不是,陛下对这初云郡主感兴趣?
不可能吧,这初云郡主不是喜欢战王吗?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成帝打量了初云郡主几眼,忽的一笑,“朕也许久没下棋了,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来了几分兴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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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臣女就多谢陛下了。”初云郡主福了福身。
成帝看着初云郡主的脸,不知道想从上面找到什么,他忽的说道:“那就去乾元宫吧。”
“臣女遵旨!”
成帝收回视线,朝着乾元宫的方向走去,初云郡主紧随其后。
李进忠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底疑惑更甚,陛下该不会是想要……
战王府中,一整个晚上,凤九歌都在帮战天珩打通体内的经脉,尽量让他的体内的修为更稳固一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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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停下来的时候,她全身都汗湿了。
战天珩睁开眼,看着对面脸色苍白的凤九歌,眼底满是心疼,直接将人搂在了怀里。
“阿九,下次还是我自己修炼吧。”
“不行!”凤九歌立刻反对,“你自己修炼的话修为增长的快,可是一点儿不牢固,我修炼这么多年,对于修炼的诀窍懂的比你多,没事儿,我休息一下就好,另外,我灵力消耗的多,修为增长的快,这是我修炼的秘诀,上次鬼界之行之后,我的瓶颈突破了,现在正是增长修为的好时候。”
战天珩知道自己说不过她,点了点头,抱着她去了净房,将她放到了浴池中,给她洗澡。
大概是太累了,凤九歌直接趴在浴池上睡着了,到最后,她连自己什么时候到床上的都不知道。
一个晚上过去,因为有战天珩在,她的身体很快就恢复了,而且她明显感觉到修为增长了一截。
她起来的时候,战天珩已经不在屋里了。
但是她明显感觉到了外面有两股灵力的波动,等她走出去,就看到战天珩正在跟出尘过招,看上去不相上下。
旁边梼杌在围观,他的视线紧盯着战天珩,似乎对他的实力颇为关注。
凤九歌走了过去,看着梼杌说道:“你看的这么认真,看出什么了吗?”
梼杌没有看她,只说道:“半神之体不足以让他修为如此突飞猛进,他应该还有别的秘密!”
“比如?”凤九歌歪着头看他。
梼杌看向她问道:“你是不是让他喝过你的血?”
凤九歌一怔,下意识的摇头。
梼杌眉心微紧,“最好是没有。”
“你什么意思?”凤九歌眉头微蹙。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血的功效?上古神族中就有一人喝了圣灵血脉的血,最后突破了瓶颈!”
凤九歌蹙眉,“这跟战天珩有什么关系?”
“因为他也是半神之体!”梼杌回答说道。
凤九歌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难道不能喝吗?”
“不是不能!”梼杌看着前方,神色晦暗,“关键最终那个喝血的人杀了给他血的那个人。”
凤九歌眉头蹙的更深了,这什么意思啊!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之前那个女的来刺杀战天珩的时候,她为了唤醒他,有给他喂过血,可是就一滴。
可是战天珩又不会杀她,别人的事情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过多久,战天珩跟出尘的比试就结束了,两人同时落在了地上,周遭那些结界也跟着消失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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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立刻跑到战天珩身边,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战天珩见她一脸焦急,温声说道:“还不错,好像开始能掌控身体里面的力量了。”
凤九歌微微一笑,“那是自然,学以致用嘛,你天赋这么好,吸收的能力肯定也远胜一般的人。”说着她手中流光一闪,多了一方帕子,她拿着帕子帮着他擦额头上的汗水。
战天珩任由她帮自己擦汗水,问道:“饿不饿?”
“嗯!”凤九歌点头,随即打趣说道,“你见过我哪天早上起来不饿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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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好几个时辰没有吃过东西了,自然会饿,走吧,我们回去用膳。”战天珩说着牵起凤九歌的手朝着九夜阁的方向而去。
梼杌看着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的背影,眼底带着几分沉郁,当年的时候,那两位看上去也同他们一样。
可是最后……
他忽然问道:“他是那位的转世吗?”
后面,出尘道长看向梼杌,淡然说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我不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梼杌看向出尘道长,冷哼一声,“若是一件是相似,那是巧合,可是很多巧合组合在一起,那似乎就是必然的结果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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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怎么说,我该回去了。”出尘道长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梼杌看着出尘道长的背影,忽然喊出了一个名字,“洛恒。”
出尘道长好像没听到一般,继续往前走。
梼杌脸色微沉,难道是他猜错了吗?
他回过头看着九夜阁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凤九歌跟战天珩回到九夜阁后,福成就安排人送来了早膳。
用过早膳之后,宫里面传来了旨意,一个是成帝的,一个是锦贵妃。
成帝的旨意是宣战天珩进宫处理太子谋逆一案的太子余党,而另外的锦贵妃的旨意则是宣凤九歌觐见。
凤九歌听完旨意,看向战天珩,问道:“锦贵妃是谁?”
战天珩眉心微紧,正准备说话,前来传旨的李进忠就说道:“回战王殿下,战王妃的话,锦贵妃是陛下今日新封的妃子。”
新封的妃子?凤九歌挑了挑眉,“不知道这位锦贵妃娘娘宣我觐见是何用意。”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李进忠回答说道。
战天珩淡漠说道:“不管是谁都没有资格让你去拜见,不用去。”
李进忠脸色微变,看向战天珩,“战王殿下,这……”
“没关系,不就是去见一个人嘛,更何况,你也要进宫,我顺便可以跟你一起。”凤九歌嘴角弯了弯,“然后我们还能一起回来,顺便四处逛逛。”
战天珩剑眉微蹙,“你不必委屈自己。”
“算不得委屈,正好我也有些好奇,这位锦贵妃娘娘是何方神圣。”凤九歌看着战天珩,笑的眉眼弯弯。
战天珩握着她的手,点头,“好!”
凤九歌看向李进忠,“我跟战王先去换衣服了,一会儿见。”说着她拉着战天珩往战王府里面走去。
李进忠看着两人的背影,心头不由感叹,想不到有朝一日,战王殿下会如此听从于一个女人,也难怪陛下之前对这位战王妃讳莫如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九夜阁,凤九歌换了件衣服,转过身,就见战天珩也换好了衣服,她问道:“你觉得这位锦贵妃是什么人?”
“不知道!”战天珩摇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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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抬手点了点下巴,“这个封号太奇怪了,但是也许是巧合,不过我更好奇的是,皇帝差点被自己的儿子给谋夺了皇位,害了性命,竟然还有心情去宠幸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究竟是何等的风姿。”
战天珩走到凤九歌面前,看着她说道:“任何人都不会比你漂亮。”
凤九歌瞬间回过神来,她看着战天珩,嘴角勾了勾,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战天珩以手托着她的腰,亲吻了下她的唇角,低声说道:“要这个奖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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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已经习惯了他的直白,她凑上去,在他唇上同样亲吻了下,笑着说道:“这样满意了吧!”
战天珩眼神一黯,忽然扣住她的头,再次吻上了她的唇,而这一次没有一触即离,而是加深了这个吻。
这几日因为修炼,他没有怎么陪她,昨晚因为要帮他稳固根基,更是累的她直接昏睡了过去。
他心里过意不去,甚至怨恨自己不够强大,才会让她这么辛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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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他要变强,变强,强大到可以保护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战天珩松开了凤九歌,将人抱在了怀中,“小心一点。”
凤九歌同样回抱着他,笑着说道:“我知道的。”
没过多久,两人出乱子战王府,坐上马车朝着皇宫而去。
到了皇宫,凤九歌跟战天珩走了一路,两人就分开了,一个直接去了御书房,一个则是朝着后宫的方向而去。
御书房,战天珩进去的时候,成帝还在批阅奏折。
他走到殿中央拱手说道:“臣拜见陛下。”
成帝放下奏折,看着战天珩笑着说道:“阿珩,来了啊,快免礼。”
“谢陛下。”战天珩直起身体,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不知陛下召臣前来有何吩咐?”
成帝看着战天珩,故作不悦,“难道朕非要有事才能宣你进宫?”
战天珩看着前方,没说话。
成帝知道他性子冷,也不生气,继续说道:“昨日为何不愿意进宫,你若是到了,抓捕叛贼,那可是大功一件,也能给你立威。”
战天珩抬眼看着成帝,神色淡漠,问道:“陛下希望臣立功?”
成帝脸色一变,嗔怪说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朕当然希望你立功了,你是朕的儿子,是朕的希望,朕指望着你继承大统,然后让东陵国站在大陆的顶端,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战天珩看着他,没有应话。
成帝恍然名表了他的意思,有些尴尬的说道:“从前朕不是不知道你是朕的儿子吗,过去那些事情你就忘了吧,若是一早知道你的存在,朕当初也不会,好在一切都不晚,往后朕会好好补偿你跟你母妃的。”
母妃?战天珩眼皮一跳,抬眼看着成帝,“陛下刚刚的话是何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九歌跟着小太监一路往前走,越往前走,她越是觉得路很熟悉,直到她停到了一处宫殿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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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着宫殿正门上方的匾额,杏眼微眯,这是巧合吗?
“战王妃,锦贵妃娘娘已经等您许久了,请吧。”旁边的小太监见凤九歌忽然不走了,提醒说道。
凤九歌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淡然说道:“知道了。”说着她抬脚迈进了宫门。
宫院里面的桃树上桃花盛开,粉嫩的颜色充斥着人的视觉,让人不免生出这是春日的错觉。
如今已经临近九月,树叶接近枯黄,就是能工巧匠也不可能让着满院子的桃花盛开,唯一的解释是有人用了灵力,就像她当日所为一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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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一边往前走一边打量着四周,很快就走到了主殿中。
她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前方站着一个身影,她扭过头看去,就看到一身盛装的女子背对着她站着,看身量跟她差不多,而且背影有些熟悉。
小太监冲着那女子恭敬说道:“启禀贵妃娘娘,战王妃到了。”
“退下吧!”女子淡然说道。
凤九歌听到她的声音,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是她?
就在这时,前面的宫装女子转过身来,她看着凤九歌笑着说道:“战王妃,贸然将你请到宫里来,你不介意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九歌嘴角微牵,“娘娘高升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我该感到荣幸才是,又怎么会生气呢!不过就是有点儿意外而已!”
“意外本宫会成为陛下的妃子?”锦贵妃粉面含笑,“难道战王妃不知道世事难料这句话?”
凤九歌点了点头,“这句话我的确是听过,不过,你跟陛下的年龄相差太大了吧,而且,你总不至于是得不到儿子,所以往他爹身上凑吧,这样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锦贵妃闻言面上没有丝毫的怒意,她往前走到凤九歌面前,笑着说道:“战王妃误会了,本宫与陛下那是天作之合,何谈委屈,自然也是值得的。”
天作之合?凤九歌古怪的看了锦贵妃一眼,成帝与她虽然是表兄妹,但是光看年龄的话,成帝都可以当她爷爷了。
不过……锦贵妃这个封号倒是让她觉得很是可疑。
另外,成帝赐给她的还是这座锦凰宫。
凤九歌从进来就探查过了,从这位锦贵妃身上,她看不出多少异样,但是,这女人明显跟从前不一样。
一个人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发生改变,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重要的是,成帝不是没见过她,若真是能看上她,为何要等到现在这个时候。
她心里已经有个猜测,但是还不确定,只问道:“不知道锦贵妃叫我进宫有何吩咐?”
锦贵妃微微一笑,眼眸里却深邃似海,让人捉摸不透,“当然是正式见一见你啊,俗话说的好,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凤九歌脸上的笑容绷不住了,说她丑?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
更何况,什么媳妇,公婆,她是不是没搞清楚辈分。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目光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女人,锦贵妃,锦凰宫,果然不是巧合。
“你是锦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凤九歌在听到锦贵妃这三个字的时候就有这种怀疑,加上初云郡主的气质跟性子都变了,只是她还是有些不敢确定而已,而现在锦贵妃的话让她对此深信不疑。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九歌打量着面前的女子,从她身上,她感觉不到任何龙族的气息,不知道她是用了什么办法遮掩住自己的气息的。
锦贵妃看着凤九歌,挑了挑眉,“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了,难道你不该称呼我为一声婆婆?”
凤九歌眉心微紧,按道理来说,的确是如此,可是……她隐约觉得面前这女人不是一个善茬。
她看着锦贵妃,岔开话题,“不知锦凰公主为何要重回这皇宫?”
“当然是舍不得这人间的富贵还有爱情啊。栗子小说 m.lizi.tw”锦贵妃淡然一笑,“这世上最难能可贵的就是感情了。”
她的笑容没有丝毫破绽,可是就是因为太完美了,凤九歌才觉得奇怪。
“身为天界公主,你真的不介意被一个人界的老男人强占了身体,沦为一场政治的交易?”她忽的说道,“就我所知,天界的锦凰公主骄傲、矜贵、清冷,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锦贵妃凤眼微眯,她扭过头看着凤九歌,冷冷说道:“小狐狸,你在激我?”
“不,我说的是实话。小说站
www.xsz.tw”凤九歌淡然一笑,“若我是你,就会杀光所有对不起我的人,不过是些蝼蚁罢了,凭他们也敢侮辱堂堂天界公主。”
锦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眼神变了变,她嘴角一牵,脸上虽带着笑容,可是笑容不达眼底,“牙尖嘴利,我很意外他为何会喜欢上你。”
凤九歌立刻接话,“就像我很意外你会重新躺到皇帝身下一样。”
倒不是她瞎说,她不觉得像锦凰公主那样骄傲的神族会看上成帝这样的凡人。
神可能会爱上凡人,但是没有神能接受一个凡人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别的女人,这是对她的侮辱,神的骄傲是不会允许的。
显然,人界的皇帝并不知道忠诚为何物。
锦凰周身一层冷意弥漫开来,眼底的善意更是一闪而逝,她看着凤九歌冷冷说道:“你是不怕死吗?”
一刹那间,凤九歌感觉到了从锦凰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不愧是修行万年的神族,与生俱来的神威便足以让人胆寒。
不过,她锦凰是龙族公主,她堂堂狐族公主也是不差,没理由怕她。
“没有谁会不怕死,即便是神,但是,你确定你能杀了我吗?”凤九歌反问,她看着锦贵妃警告说道,“我虽不知为何你会藏在一个人类女子的体内,但是别想用母亲的身份利用战天珩做什么。”
“你怎知我是要利用他呢?”
凤九歌冷笑一声,“狐族最擅长的就是捕捉人的心思,从你的眼神中,我真看不出你有半点好意,而且若是你真对战天珩有感情,也不会这么多年对他不闻不问。”
锦凰嘴角微勾,眼尾上扬,似笑非笑的看着凤九歌,“若是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应该是景尧的太子妃,这件事他知道吗?”
这是打算威胁她吗?凤九歌眼底寒光一闪而逝,准备说话。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后面有人靠近,不等她回头,就听到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这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殿门口,一个阴影出现,随之走进来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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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回过头就看到战天珩站在了自己的身后,她绝美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你来了。”
“嗯!”战天珩冲着她点头,走到她身旁,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锦贵妃,淡漠说道,“本王不管你是谁,你若是敢对阿九不利,本王会让你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
锦凰看着面前的男人,凤眼微眯,“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如果觉得这是威胁,那就是吧!”战天珩冷冷说道,他看向身旁的凤九歌,“阿九,我们走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九歌看了锦凰一眼,见她眼神泛冷,嘴角微勾,这是生气了吗?
她看向战天珩,“嗯。”
两个人一起朝着外面走去,锦凰看着两人的背影,恼怒说道:“阿珩,难道你要连你的母亲都不认了吗?”
战天珩脚步微顿,冷漠说道:“本王的母妃是先帝的锦贵妃,她已经死了,至于你,跟本王无关。”
“你……”锦凰面色大变,脸上的恼怒丝毫没有掩饰。
凤九歌回过头看着锦凰笑着说道:“是啊,战王是先帝的儿子,而你是现任皇帝的妃子,照理说你们是同辈,所以不要乱认亲戚的好,而且你现在顶着的这张脸在不久之前还喜欢战王呢,非要怪的话就是你没有选好附身的对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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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凰看着凤九歌,“你以为你跟龙族的婚事就那么容易解除吗?”
“看来你对我的底细很清楚,不过容不容易解除是我的事情,跟你可没有多少关系。”凤九歌轻笑一声,“告辞了,贵妃娘娘。”
凤九歌回过头跟战天珩一起头也不回的走了。
锦凰看着两人立刻的背影,脸色黑沉的能够滴墨了。
她咬着银牙,冷笑一声,“敢忤逆我?混账东西。”
出了锦凰宫,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就碰到了赶来的成帝。
成帝看着战天珩,关切问道:“你见到你母妃了吧。”
战天珩看着成帝一脸漠然,“你搞错了,本王的母妃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成帝面色微变,皱眉说道:“阿珩,你……”
“臣先告退了。”战天珩打断了成帝的话,牵着凤九歌越过成帝,离开。
成帝扭过头看着战天珩的背影,脸色微沉,这是不愿意相认,还是不相信那是他母妃?
说来这件事也的确是够玄乎,若不是他了解她,也不会这么快相信。
想到昨天晚上的重逢,想到她的柔声软语,成帝脸上不觉露出几分笑容来,他抬脚朝着西边而去,正是战天珩他们刚刚出来的地方。
出了皇宫,凤九歌跟战天珩坐上战王府的马车直接回去了。
马车里,凤九歌看着战天珩问道:“你觉得她是你的母妃吗?”
“不知道!”战天珩回答说道,“不过,这并不重要。”
凤九歌眉心微紧,“我看不透她,就像我之前看不透景尧一样,看来龙族应该有隐藏自己气息的方法,我觉得她的出现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的。”
战天珩将人搂在怀里,看着她,低声说道:“别想太多,明日我就随你一起离开。”
凤九歌点了点头,等到他们离开了,这里发生什么事情都跟他们无关了,或者说,他们离开了,锦凰的目的就不会达成了。
哪知,当天晚上宫里就出了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皇宫里面出来,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先是在云京城内游荡了一圈,用了午膳之后才回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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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抓紧时间修炼,不过为了不耽误明天的行程,所以两人也就修炼了一个时辰而已。
待两人休息了一阵后,没过多久就到了晚上了。
宫里传来消息的时候,两人正在用膳,吃的还是凤九歌最喜欢的羊肉锅子。
毕竟这一趟回了狐族之后,想吃这种人间美味就难了。
福成匆忙进入九夜阁,冲着恭敬说道:“启禀殿下,宫里的李公公求见,说是陛下急召您进宫。”
凤九歌将嘴里的肉吞下去,看着福成问道:“怎么又是急召,这皇帝是不是太闲了,一天召见战天珩几次。栗子小说 m.lizi.tw”
福成脸上赔笑着,不敢说话,王妃可以说陛下的不是,他一个奴才可不敢。
“不去!”战天珩淡漠说道。
福成恭敬说道:“是!”说着他转身出去了。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问道:“你觉得皇帝找你有什么事情?”
战天珩夹了一筷子羊肉到她的碗里,淡然说道:“这不重要。”
凤九歌想了想,点头,“的确不重要,有这个时间我还是多吃点肉,要是回去也有这个吃就好了。”
“会有的!”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歪着头看他,“这是什么意思。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已经跟厨子学了怎么做这个了。”战天珩答道,“以后你想吃,我会经常做给你吃。”
“真的吗?”凤九歌眼珠子直发光,“那我以后可真是有口福了。”
战天珩目光深深的看着她,“无论如何,我总是不希望你吃苦。”
凤九歌笑着看着他点头,“你对我真好。”
战天珩没说话,但是眼底的情意却流露出来了。
她是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不对她好,他能对谁好呢。
就在这时,福成又进来了。
“殿下,李公公要见您。”
凤九歌看了福成一眼,看向战天珩,“看样子是不见到你不肯罢休了。”
战天珩看向福成,“让他进来。”
“是!”福成应道转身出去了。
没过多久李进忠进来了,他进来一看到战天珩就跪在了地上,“殿下,请您赶快随奴才进宫吧,大事不好了。”
凤九歌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什么大事这么急?”总不会是成帝死了吧。
就在这一刹那间,李进忠泪流满面的说道:“殿下,陛下他,陛下他不好了。”
凤九歌脸色微变,这……还真是让她给猜中了啊。
“怎么回事?”战天珩问道。
李进忠哽咽着,“陛下晚上准备出去走走,谁能料到这宫中竟然有此刻,将陛下给刺伤了,陛下伤势严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晚,他传旨让您火速进宫。”
凤九歌闻言看向战天珩,而战天珩正好也看向她,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她说道:“要不我陪你进宫看看吧。”
战天珩眉目微沉,摇头,“不,你留在王府,我去去就回。”
凤九歌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怕她去了皇宫锦凰会对她不利。
她点了点头,“好,那你早点回来。”
战天珩点头,看向李进忠,“走吧。”
“是!”李进忠忙不迭的说道,他起身退到一边。
战天珩随即走了出去,李进忠立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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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吃饭是要看跟什么人一起吃的。
凤九歌看着桌上的饭菜沉默了好一会儿,吩咐说道:“撤掉吧。”
“是!”福成恭敬说道,他看了凤九歌一眼,犹豫了下,说道,“王妃,您还是再吃点吧,这才吃了多少啊。”
“不想吃了,等战天珩回来了我们再吃吧。”凤九歌笑着说道。
“哎,是,奴才让厨房给您备着。”福成立刻笑着应道,这王妃跟王爷感情好,他乐见其成啊。
从战王府到皇宫怎么说也得半个时辰,才走一会儿,凤九歌就感觉过了很久似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心里有一种感觉,这一趟去皇宫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她知道战天珩不希望她过去,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另外,战天珩这几日修炼的成果非常显著,若真论实力,他并不比她差,甚至,他体内的潜力更强,若是真的爆发的话,绝对可以胜过她。
其实从上次他跟景尧的打斗中她就应该看出来了,当时他刺中景尧的那一剑根本就不是偶然。
景尧那样的人不是会轻易让自己受伤的,除非是自己根本就躲不过。
虽然这样安慰了自己,可是凤九歌心里的担忧一点儿也没有消散,不过眼下她也只能在这里等他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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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夜色似乎比以往都要深上不少,她起身从九夜阁中走了出去,抬起头仰望着天空。
今晚的星辰似乎也比往日的要明亮不少,以往的时候司宸总是会仰望天空,夜观星象,天上这些星认识她,她不认识他们。
司宸说上面有一颗星代表她,究竟哪一颗是他的命星呢?
凤九歌嘴角微牵,这世上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而她对自己的命运更是一无所知,她唯一知道的是,坚守本心,做自己。
那这里面哪一颗星是战天珩的命星呢?
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花园里面,眼底一个身影晃过。
她抬眼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她淡然一笑,“道长在这里干什么?夜观天象?”
出尘道长不答反问,“他人呢?”
凤九歌嘴角微牵,“宫里有事,他要去看看,明天我跟他就会离开这里了。”
“你确定要他跟你一起去回狐族的领地吗?”出尘道长问道。
凤九歌挑了挑眉,“为什么不可以,你是在担心他的安危?”
出尘道长眉头微蹙,“你会给他带来灾难。”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你自己的命格吗?”出尘道长反问,“你命里就是克他的。”
凤九歌嗤笑一声,“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我不信这个的。”
“如果不是你的到来,他会是人界的帝王,享受尊贵,这一世都会无忧,是你将他带上那条路,前路凶险,因为你,他的命运也捉摸不透了。”出尘道长蹙眉,“你的命格不好,跟你有关的人也会受到波及。”
看着出尘道长冰冷的脸,凤九歌抿了抿唇,“怎么,你希望我离开战天珩?”
“那倒不是,你可以让他得到本来应该属于他的一切。”出尘道长回答说道。
凤九歌神色微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命数是不可更改单!”出尘道长深深看了凤九歌一眼,转身离开。
凤九歌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划过一抹深思,她跟战天珩有宿命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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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里更是魔界跟三界入口的交汇之地,黑暗与光明的气息在这里交织,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空间。
千万年来少有人踏足这里,而魔界的入口也未曾开启过,。
只是近来,总会有一些身着黑衣,身具幽暗灵力的人到这里勘察。
这不,有三道身影正站在魔界之门外面,看着面前被红色光壁封印着的入口,正商量着什么。
其中一人说道:“我已经试过很多办法了,可是还是没有找到能打开魔界之门的办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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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冷哼道:“当年凤族的凤娆公主以身祭剑,以血为咒,借用上古神剑之威设下的封印又岂是这么容易破解的。”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千万年过去,这封印已经有了裂口,天界那般杂碎肯定已经在想对策了,我们必须在他们的对策完成之前,打开魔界之门,让魔界的大军重现在这天地之间,开创魔帝大人的不世霸业。”
“月隐,你不是说狐族的一个公主身具上古圣灵血脉吗?她会不会是解开这封印的关键,毕竟这封印里面就是配合圣灵血脉形成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中间那一身黑色斗篷的人身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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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族那边已经跟我达成了共识,只要狐族的那位公主一回去,他们就会将她抓住,献给我,以此投诚。”
另外两人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当年狐族是跟随凤族抵御我魔族的强大势力之一,想不到他们的后代竟然如此窝囊,若是狐族那位大神知道了话,怕是要气死。”
月隐冷嗤一声,“自从天地秩序被破坏了,神魔的寿命也有了限制了,现在最该担心的是鬼界那位鬼帝,他是否还活着,毕竟他的实力足以跟魔帝大人一拼。”
“鬼帝修炼的也是幽暗灵力,怕是跟魔帝大人一样,让自身沉睡就能换取更长久的寿命了。”
这话一出,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月隐忽然说道:“我夜观天象,黯淡了千万年的星辰重新点亮了,不知道这又预示着什么。”
“你指的是……”
“紫薇,七杀还有天机三星。”
“不可能,那三位不是都已经死了吗?”有人质疑。
月隐淡漠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机缘巧合的话,神也是会入轮回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都重生了?”
“或许有的根本就还活着,另外,留意一下神剑凤冥的下落,那是上古凤族的神剑,也是设下这封印的罪魁祸首,同样,它也能斩断这世上一切的结界。”
“这个我们知道,只是一直没有这把剑的下落。”
月隐淡然说道:“它已经出现了,毕竟紫微星还在,据说神剑凤冥是它的伴星所化。”
“这么说,找到神剑凤冥,就能找到那位大神的后世了,魔界的封印也能破了。”
月隐忽然转向魔界之门,沉声说道:“千万年过去了,终将没有任何的东西能困住我们魔族,也该是我们魔族走出阴暗的时候了。”
没有人回答,周围静悄悄一片,只有光明与黑暗的力量在头顶交织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宫,战天珩跟着李进忠一路到了乾元宫外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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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进忠看着战天珩说道:“今日特殊时期,就不用通报了,殿下,您快进去吧,陛下在等您呢。”
战天珩看了李进忠一眼,“你还没说究竟是谁刺杀了陛下。”
“这个……”李进忠有些迟疑。
“不能告诉本王?”战天珩淡漠说道。
李进忠眼皮一跳,抬眼就对上了战天珩冷酷的眼神,他心里一个机灵,虽然他也算是看着这位殿下长大的,但是打从第一眼,他就对他心里存着敬畏,更别说,他往后还是他的主子。
他当即回答说道:“回殿下的话,是北冥皇室的六皇子北冥宏所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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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宏?战天珩看了李进忠一眼,继续往里面走,“原因呢?”
“北冥宏称他行刺陛下是为了多年前东陵打败北冥国的救恨。”
“他人现在在何处?”
“已经死了!”
战天珩的目光瞬间落到了李进忠身上,问道:“你说什么?”
“北冥宏在刺杀陛下之后就已经浮诛了。”李进忠回答说道。
“何人所杀?”
“是龙卫。”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暗涌,他没有再问话了。
走到殿内,他就嗅到了一股血腥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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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快进去吧,陛下正在等您呢。”一旁李进忠催促说道。
战天珩继续往里面走,刚走进内殿,他就看到锦贵妃坐在龙榻边抹眼泪。
见到他进来,锦贵妃站了起来,冲着他泪眼婆娑的说道:“你快来看看你父皇最后一眼吧。”
战天珩收回视线,朝着龙榻边走去。
成帝身上盖着被子,所以看不清楚他的伤势,但是越靠近他,血腥味就越重,可见伤到了动脉。
他眼睛半睁着,气若游丝,吊着最后一口气在。
锦贵妃看了战天珩一眼,视线落到了成帝身上,说道:“陛下,阿珩来了,你快看看啊。”
“阿……阿珩……”成帝喊了一声,眼珠子往战天珩身上瞟。
战天珩站在龙榻前,没有答话。
倒是李进忠有些焦急的说道:“战王殿下,陛下在叫您呢。”
战天珩看着成帝说道:“陛下有何吩咐。”
成帝张了张嘴,继续说着,“朕……传位……你……进忠……圣……旨……”
李进忠看了成帝一眼,冲着战天珩说道:“战王殿下,陛下早就写好了传位给你的遗诏,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用到。”说着,他抹了一把眼泪。
战天珩看向成帝,淡漠说道:“我说过,不要皇位。”
成帝闻言,眼珠子瞪大,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是说不出来,不住的咳嗽,“咳咳……”
嘴角更是鲜血直往外流,显然是情绪太过激动的缘故,牵动了伤势。
一旁,李进忠劝说道:“战王殿下,这是陛下最后的旨意,您真的忍心违背吗?难道你要让陛下死不瞑目?”
战天珩剑眉微蹙,他看着龙榻上的成帝,“我若是不答应呢?”
“战王殿下!”李进忠的声音陡然拔高。
“啊……啊……”成帝眼珠子紧盯着梁景川,呜咽两声,忽然他眼珠子一白,头一偏,彻底没了声息。
李进忠见状,痛呼一声,“陛下!”
战天珩看着成帝的遗容,神色淡漠,不见丝毫的悲伤,不过他一贯是这样的神情,见怪不怪。
就在这时,旁边锦贵妃的声音传来,“陛下有旨,传位给战王殿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贵妃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足以让外面的人听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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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闻讯而来的齐王等人刚好听到了她的话,神色各异。
很快李进忠的声音跟着传来,“陛下驾崩!”
所有的皇子王爷们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痛哭高喊,“陛下……”
内殿之中,李进忠哭了一会儿就出去安排事情了,就剩下战天珩跟锦贵妃两人。
战天珩看向锦贵妃,冷冷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按照陛下的遗诏,请战王殿下继位了。栗子网
www.lizi.tw”锦贵妃回答说道,她看着战天珩,“怎么,难道战王打算抗旨不尊?”
“本王不尊又如何?”战天珩一脸冷漠的看着她。
锦贵妃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战王殿下莫不是还不知道是何人刺杀的陛下?你与北冥国存在血缘关系,若是你这个时候不拿出你的态度来,那你就是密谋谋杀陛下的指使人。”
“难道本王当了皇帝,就能解除嫌疑?”战天珩冷声说道。
锦贵妃摇头,“不,你若是当了皇帝,只会加深别人的怀疑,但是,只要你替陛下报仇雪恨,别人就不会怀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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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让本王灭了北冥国?”
“没错!”锦贵妃看着战天珩,“这是你唯一的选择。”
“你在威胁本王?”战天珩冷冷的看着她。
锦贵妃嘴角微勾,“你若是非要这样觉得,那我也无话可说,我劝你不要想着远走高飞,你若是走了,你在这云京城中的所有朋友都是同党,你可以逃,他们不能。”
战天珩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周身散发着森森的寒意,“所以,一切是你安排的?”
“没办法,你不肯听我的话,我只能出此下策了。”锦贵妃淡漠说道,“而且某种程度上,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是我的儿子,我不会害你。”
战天珩眼神冷酷的看着锦贵妃,丝毫不为所动,“没有人能威胁本王。”话落,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后面锦贵妃的声音忽然传来,“你以为我还会让你轻易离开这里?”
战天珩脚步一顿,他头微偏,冷冷说道:“你以为你能留的下我。”
“你真以为你开始修炼小有所成,就能与我抗衡,你还太年轻了,路长的很。”锦凰说着,周身白色的光芒一身,忽然她抬手,一道白光朝着战天珩后背袭去。
战王府中,凤九歌没有回房,一直站在花园里,这里是战天珩回九夜阁的必经之地。
她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可是战天珩迟迟没有回来。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些慌张,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似的。
没过多久,她听到好几声钟声响起,好像是从皇宫那边传来的。
随后福成过来告诉她,陛下驾崩了,刚刚那钟声是丧钟。
成帝就这么死了?凤九歌眉眼微动,看着皇宫的方向,这一切怕是早有预谋的。
而关键,就在于那个女人的突然出现。
想到这里,凤九歌心头一慌,身体腾空而起,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九歌对于锦凰的实力不大清楚,但是龙族公主,修炼上万年,又怎会是泛泛之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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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天赋再好,可是他修炼的时日短,又没有实战经验,对上锦凰,怕是根本就不是对手。
她不知道锦凰到底想做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锦凰根本就没有将战天珩当儿子,所以她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越过高墙之后,凤九歌直接捏诀准备去皇宫。
可是法诀催动到一半,忽然一道白光朝着自己的方向射来。
她面色微变,头微偏,躲过了这一击,身体更是向后退了几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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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识放开,她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她神色微变,看了过去,就看到一身白衣的女子站在自己对面,她身后跟着几个黑衣男子。
“你怎么会来这里?”
对面的女子嘴角微勾,“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我的好妹妹,你可真是让我一通好找啊,我翻遍了整个西越国最后才知道原来你在这里。”
凤九歌嘴角微牵,“那我可真是要谢谢你对我如此关心了。”
“不用客气,自家姐妹嘛。栗子网
www.lizi.tw”女子轻笑一声,“好妹妹,你在这人间逗留的时间也够久了,该跟我回去了吧。”
“你真的是希望我跟你回去吗?”凤九歌反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还是想,趁我不备的时候,杀了我?”
“阿九,做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
凤九歌冷嗤一声,“我要是太蠢的话,怕是在你手上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云裳,别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还有,谁承认你是我姐姐了,别这么臭不要脸。”
云裳脸上的笑容瞬间龟裂,她冷哼一声,“既然你非要撕破脸皮,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的你好像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似的。”凤九歌冷笑说道,“我今天有事情,没空跟你瞎掰扯,滚开!”
“还没开打就想逃走?还是说,你现在的修为太弱,不敢跟我硬碰硬?”云裳眼尾上扬,笑着说道,“真是太可怜了,身为狐族的公主,却不得不成为别人养的小宠物,啧啧,阿九,你的骄傲都去哪里了?”
凤九歌闻言,脸色难看了几分,“你这是在激我吗?”
“你要是觉得是,那便是吧。”云裳笑着说道,她眼底却是泛着冷光,“不过,你今天是别想从我眼皮子底下离开了。”
话落,她身后的几个黑衣男子都散开来,各个看着凤九歌,严阵以待。
凤九歌活动了下手腕,看着云裳等人,哼笑一声,“既然你非要找不痛快,那我就奉陪到底,只是云裳,这次可别再哭了,我可不会同情你。”
云裳美丽的脸上浮现几分恼意,显然是被踩到了不为人知的痛处,她咬牙恨声说道:“凤九歌,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将你大卸八块!”
“那我还真就等着了。”凤九歌说着,周身红色的光芒闪烁着,她身体虚空一晃,下一刻出现在云裳面前,直接朝着她进攻。
云裳面色微变,躲过了她的攻击,很快她脸上恢复了沉静,开始反攻,同时,她冷喝一声,“给我杀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乾元宫中,白色的光芒跟蓝色的光芒交织着,若不是整个宫殿被一层结界包裹着,外面的人肯定会发现里面的异样。栗子小说 m.lizi.tw
战天珩修炼的这段时日里最多就是跟出尘道长比试了下,正面迎敌还是第一次。
但是锦凰显然修为高的不止一筹,仅仅是一两回合的交锋,战天珩就落于下乘了。
被那白色的光刃击中,战天珩的身体向后退了好几步,体内的灵力更是窜动着,气息极为不稳。
锦凰看着战天珩,笑着说道:“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结果很明显,按照我说的做,又有何妨,我说过,我不会害你。栗子小说 m.lizi.tw”
战天珩看了四周一眼,这里都被结界包围着,他怕是很难出去了。
他看着锦凰,冷声说道:“不可能!”
锦凰嘴角微牵,眼底闪过一道冷光,她一只手中灵力涌动,“你是非要我用会让大家都不愉快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吗?”
战天珩看着她没有答话,下一刻他身体向前,朝着锦凰攻击而去。
锦凰看着战天珩的身影,勾了勾唇,“还真是不死心啊,好,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也算是我对你的教诲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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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她身体白光大盛,直接迎上了战天珩的攻击,她身法极快,游刃有余,而她周身那强大的灵力更是没有缝隙的朝着战天珩进攻。
战天珩当然知道他不是锦凰的对手,但是他不能在这里退却,为了自己的尊严,更多的是不想凤九歌担心。
他答应过她,马上回去的。
心里的怒火一点点堆积,情绪越来越压抑,火山也有爆发的时候,而爆发出来的力量更是无穷的。
忽然,他体内了一股强大的灵力爆发出来。
“嘭”的一声,蓝白两道灵力光波撞裂开来,无数的气流在空间里面流窜着,即便是锦凰也受到了波及,身体晃了晃,至于战天珩则是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弹。
他看着锦凰,眼底被血色弥漫,额间那古老的纹路跟着浮现,整个人像是地狱杀神一般,浑身透着诡异的气息。
锦凰惊讶的看着面前的人,失声说道:“你……”她忽然大笑一声,再看战天珩的时候,眼底里似乎跳跃着兴奋的火光似的,“好孩子,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你变成这个样子时的力量好像越来越强了。”
战天珩站在原地,目光阴鸷的看着她,“你对我的身体状况很了解?”
自从上次失控变成这个样子之后,战天珩发现,他已经渐渐能够控制这个状态下的自己了。
锦凰往前走了几步,看着战天珩淡然说道:“当然,你可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不了解呢?当初我让轻音来找你,让你听命于我,可惜你拒绝了我,不得已,我只好让轻音再次跟你交涉,可惜都失败了。孩子,只要你好好听我的话,我会让你越来越强大,到时候这天地间没有任何人是你的对手,你就是天地的主宰。”
战天珩看着她冷声说道:“原来你就是幕后之人,你想控制我。”
“不,我不是想控制你。”锦凰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抹诡谲之色,“我只是想让你尽快达到你应该有的高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达到他应该达到的高度?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暗涌,他冷冷的看着锦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不该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锦凰嘴角一勾,回答说道,“你拥有我高贵的龙族之血,又怎会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本王不稀罕。”战天珩目光冰冷的看着锦凰。
锦凰冷哼一声,“怎么,难道你心里还在介意我当年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的事情?神是不应该有这种多余的感情的。等你站到了这世间的最顶点,到那个时候,你会感激我的。”
“本王没空陪你玩。栗子网
www.lizi.tw”战天珩淡漠说道,“至于你的目的本王也不想深究。”话落,他转身准备离开。
后面锦凰的声音再次传来,“怎么,你真以为你已经战胜我了吗?”
战天珩没有说话,他催动身体里的灵力开始破坏这包围着他的结界。
只是那幽蓝色的灵力打在结界上的时候,瞬间就被吸收了,而结界纹丝不动。
战天珩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这个在他的意料之外。
锦凰走上前来淡然说道:“我说过,你天赋虽好,但是修炼的时日太短了,就算你拥有无尽的潜力,在你没有掌握它之前,你什么都不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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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结界。”战天珩扭过头看向锦凰。
锦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收散,“那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或许你还有机会去救你的心上人。”
战天珩神色微变,沉声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锦凰嘴角微牵,“狐族现在发生内乱,你那心上人的对头找上来了,这会儿应该打起来了吧,你说她寡不敌众,最后能赢吗?”
战天珩对狐族的事情知道一些,没料到这个时候狐族的人会找上来。
他周身幽蓝色的灵力瞬间爆发出来,绝强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冲击着四周包围着他的结界。
结界的光波震动着,有破裂的迹象。
锦凰面色微变,看向战天珩,这才发现他额头上古老的纹路似乎比之前深了几分,而那双眼睛红艳似血。
看来她刚刚好像说错了话,刺激到了他,以致于他身体里的潜力爆发出来了。
想到这里,她捏诀,朝着结界里面补充灵力跟他对抗着。
破坏结界无果,战天珩转而朝着锦凰攻击而去,两人的打斗再次开始。
另一边,街道上,
天空中两道白色的身影缠斗在一起,白色的灵力跟红色的灵力交织撞击着。
凤九歌神色从容,自她突破瓶颈之后,修为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的时候,云裳就不是他的对手,眼下就更不用说了。
“嘭”的一声,凤九歌手中灵力挥出,云裳捏诀抵挡,灵力相撞,瞬间灵力波向着四周扩散。
凤九歌从容落地,而云裳却是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云裳一脸错愕的看着凤九歌,“你,你竟然突破了瓶颈!”
凤九歌嘴角微勾,“是啊,所以你从前想杀我难,现在想杀我就更难了。”
“简直可恶!”云裳怒吼一声,再次朝着凤九歌攻击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怪云裳恼怒,她打小就喜欢跟凤九歌比较,可是凤九歌事事都压她一头,所以让她对凤九歌恨之入骨。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招招狠辣,想要置凤九歌于死地。
而凤九歌无心恋战,也不掖着藏着,周身仿佛弥漫着一层火焰一般,灵力无孔不入的攻击着对面的月上。
绝强的实力下,云裳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打退了。
“今天没空,先走一步。”凤九歌身体跃出几丈远,看了云裳一眼,身体淡化消失。
“凤九歌!”云裳不甘的怒吼着,可是人已经不见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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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来的手下走过来问道:“殿下,现在该如何是好?”
云裳抬头看着夜空,冷冷说道:“怕什么,我就不信凤九歌不回这里。”
有人迟疑说道:“可是九歌殿下的实力太强横了,我们……”
一听这话,云裳心头生出一股怒火来,她一拂衣袖,一道白光打在了那人身上,那人跌退出去好几丈。
“你是在说我不如凤九歌?”
那人立刻跪在地上告罪,“殿下恕罪,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云裳冷哼一声,她扭过头看着别处,思考了下,说道:“我就不信凤九歌在这里没有朋友,没有亲近的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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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属下已经打听出来了。”另一人回答说道。
云裳嘴角勾起一抹诡谲之色,“干的不错,趁现在快去将人给我带过来,我就不信她会不束手就擒。”
“是!”除却云裳之外的人纷纷领命,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云裳看着不远处的战王府,嘴角微勾,“凤九歌啊,凤九歌,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而我没有,所以最后还是我赢。”
乾元宫外,齐王一众皇子还有成帝的一些宫妃们都跪在外面哭泣着,没有人知道殿内正在发生什么。
至于传位圣旨,齐王等人都没有质疑。
太子死后,要说其他人对皇位没兴趣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齐王被太子诬陷下狱之后,心态变了不少,成帝的那些弟弟们,比如恭王跟端王们是有那个心没那个实力。
至于战天珩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
内殿结界里面,战天珩跟锦凰两人的打斗还在继续着。
心里面有怒气,战天珩的实力相较于之前有了明显的提高。
这会儿锦凰神色也沉着了几分,显然是不敢小瞧了他,两人的打斗焦灼着,就算是锦凰占据着上风,可是让她制服战天珩,那也是不可能的,拉锯战开始了,而战天珩像是不知疲惫一般。
他满心所想的都是凤九歌的安危,自然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忽然,锦凰神色变了,她向后退了一步,看向战天珩,“你的心上人没事了。”
战天珩立刻收手,目光冷冷的看着锦凰。
锦凰淡然一笑,“别这么看着我,我会这么说是因为,她来了。”
话落,她手一招,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战天珩身侧。
战天珩看清楚是凤九歌,立刻走了过去,喊道:“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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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稳身体,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对面站着的锦凰,然后就听到了战天珩的声音。
她扭过头看着战天珩赤红的眼还有额前出现的纹路,面色微沉,快步走了过去,“你没事吧?”
战天珩搂着凤九歌的肩膀,摇头,“我没事,你呢?”
凤九歌眉心微沉,靠近他,她就能感觉到他气息不稳,显然刚刚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我也没事,刚刚遇上点小麻烦,现在已经解决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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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想问,但是这会儿不是说那些的时候。
他看向对面的锦凰,“最早在王府里遇到的那个黑衣女人就是她派来的。”
凤九歌闻言,面色微变,看了战天珩一眼,再看对面的锦凰,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记得当时那个女人还吹奏了鬼族的绝技“丧魂引”,分明是想控制战天珩。
而且现在这周围还有结界,就她看,这结界怕是不容易破开。
她看向锦凰说道:“不知道锦凰公主将我们困在这里想做什么?”
锦凰回答说道:“很简单,我要他继承皇位,然后替他父皇报仇雪恨。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九歌蹙了蹙眉,这是什么意思,她看向旁边的战天珩。
战天珩回答说道:“北冥宏刺杀了陛下。”
凤九歌脸色微变,这事情可就大了,北冥宏身为北冥国的皇子,他刺杀成帝,那可就代表着北冥国的态度。
所以锦凰是希望战天珩带兵攻打北冥国了。
她看向锦凰问道:“你跟北冥国有仇?”
“你说呢?”锦凰冷哼一声,“我堂堂天界公主,那群愚蠢的人类竟然将我当做政治联姻的工具,你说他们是不是该死?”
凤九歌其实也猜到了这个原因,当年锦凰肯定不是甘愿嫁给东陵的皇帝的,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而她现在还活着,凭借着天界公主的骄傲,她也不会放过北冥国的人。
只是,她不懂。
她看着锦凰问道:“凭借你的实力,想要杀了北冥皇室的人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为什么战天珩帮你。”
锦凰脸上露出几分诡异的笑容来,“你可别搞错了,我可不是单单要北冥皇室的人死,我要整个北冥国覆灭,我要北冥国彻底沦为东陵国的地盘,也要当年北冥国在献了我之后得到的好处统统吐出来,我要那里变成人间的地狱。”
凤九歌神色微沉,“若是由你来做这件事,肯定会引起天界的注意,届时你被人类胁迫的事情会暴露出来,同时天界也会因为你违反天规而问责你,你可真聪明。”
“这话该是我夸你才是。”锦凰看着凤九歌,轻笑一声,“难怪我那好哥哥给他儿子定下了你这个太子妃,你比现在的天后的确是强了不少。”
凤九歌冷哼,“虽然你这是在夸奖我,可是我并不需要这样的夸奖。”她看着锦凰,神色幽冷,“所以,在你眼中战天珩到底算什么,你复仇的工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锦凰的话中,凤九歌没有感觉到她半分对战天珩的母子之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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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她对当年的事情那般介怀,心里怕是不仅恨北冥皇族,恨东陵先帝,而且还恨战天珩。
因为在她的眼中,战天珩就是她的一个污点。
锦凰看着战天珩,神色淡漠,“复仇的工具?你非要这么说的话,大概是吧。不过,我将他带到这个世上,难道他就不应该为我做点什么回报吗?”
“无耻!”凤九歌冷声说道,“你都没有问过他愿不愿意来到这个世上,凭什么要他感激你?我不管你跟那些人类有什么样的恩怨,但是我不允许你利用战天珩,因为他现在是我的,他的一切我说了算。栗子小说 m.lizi.tw”
战天珩神色动容的看着凤九歌,在这世上,大概也只有她会如此的维护他了。
别人对他怎么样,他从来都不在乎,除了她。
只要她说一句,就是死,他也愿意为她。
锦凰看着凤九歌,冷嗤一声,“小丫头,话别说的太满了,别忘了,很快你就是狐族的公主了,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嚣张。”
“身份固然能给我带来荣耀,但是我向来是用我人格还有实力来说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凤九歌看着锦凰,“我知道你身为天界公主,向来自诩高人一等,可是那也不过是你以为而已,千万年前,我狐族的地位可不比你龙族差,你龙族会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不过是偷取了别人的东西而已,你有什么好骄傲的。”
“你放肆!”锦凰冷喝一声。
凤九歌看着锦凰那激动的样子,嘴巴更是不饶人,“就我所知,你失踪了很久,你一直逗留在人间,是不敢回天界吗?为什么呢?你要我说出心中的猜测吗?”
“闭嘴!”锦凰爆吼一声,她神色激动,像是被戳中了要害似的。
凤九歌挑了挑眉,“行,我不说,你自己知道就行。”
锦凰目光怨毒的看着凤九歌,“你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了,还敢这么嚣张,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当然知道你敢杀我,毕竟你连密谋扰乱人间秩序这种事情都敢做,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不过,你杀的了我吗?”凤九歌嘴角勾了勾。
锦凰冷冷的看着凤九歌,“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话落,她周身白光萦绕。
战天珩见状立刻挡在了凤九歌面前,目光沉沉的看着锦凰。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凤九歌会心一笑,虽然说她不需要他保护,可是这种感觉很棒!
锦凰看着战天珩还有凤九歌,脸上生出几分恼怒来,“好,很好,看来今天不教训下你们,你们是不知道厉害了。”
“就怕最后是我们教训你了,儿打一,显然我们胜算更高一些。”凤九歌走到战天珩身侧,看着锦凰。
锦凰眼底冷光一身,身体如电一般朝着凤九歌攻击而来。
战天珩眼神一凛,飞身而出挡在了凤九歌面前,迎接着锦凰的攻击。
两人再次交手,锦凰身上的气势比之前强上不少,凤九歌一旁看着,心中明了,以战天珩现在的修为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她没有犹豫,直接上前,加入了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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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的灵力碰撞导致周围的结界也跟着震颤起来。
无数的灵力光点来回穿梭,撞击着结界,最终又消失无影。
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是第一次这样联合对敌,配合默契十足,虽然不足以打败锦凰,但是也没有露出败势来。
对于锦凰的实力,凤九歌先前心里是有个大概的估计的,但是真的打起来,她才发现她低估了锦凰的实力了。
他们这一辈中,景尧的实力算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了,就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位天族太子比她要厉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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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她看来,锦凰的实力还要在景尧之上。
另外,她从锦凰身上感觉不到龙族法诀的气息,她修炼的怕是别族的功法,或者说是她没有见过的。
锦凰避开了战天珩的攻击,周身灵力大盛朝着凤九歌那边撞击而去。
凤九歌心神一震,全力抵挡,白色的灵力跟红色的灵力撞击开来,她身体蓦地向后退了几步。
“阿九!”战天珩高喊一声,身体直接过去,抱住了凤九歌。
凤九歌来不及说话,抬眼就看到了锦凰正在捏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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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神一沉,一把挣开了战天珩,两个人朝着两个方向而去,一道白色的光刃从他们中间划开。
她看着战天珩说道:“你别管我,全力对付她就是。”
战天珩点了点头,“好!”他身体蓦地朝着锦凰而去。
大概是刚刚锦凰差点伤了凤九歌的缘故,他的攻击比之前要更加猛烈了。
锦凰沉着脸应付着战天珩的攻击,她眼角的余光却是看着后面站在原地不动的凤九歌,避免她的偷袭。
凤九歌没有加入这场战斗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问题,战天珩的修为会随着对手的强大而变得强大。
虽然他不是锦凰的对手,但是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来帮提升修为。
不过,她还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随着她打斗的时间越长,身体里面的灵力似乎也在流失,最重要的是,原本会因为他们的灵力碰撞而震动的结界,这会儿不动了。
倒不是他们后面没使出全力,而是灵力应该都被结界给吸收了,所以结界固若金汤。
凤九歌的视线再次落到了锦凰身上,从刚刚到现在,锦凰应对他们从容极了。
看来,她似乎发现了一个不小的秘密。
她看着已经渐渐落入下风的战天珩喊道:“战天珩,停手。”
战天珩闻言,眼神一沉,灵力骤然爆发出来,身体借着这股力量忽然向后退去,退到了凤九歌身旁。
凤九歌抓着他的手臂,看着对面的锦凰,沉声说道:“不要跟她打了,她在利用我们。”
“什么意思?”战天珩剑眉微蹙。
凤九歌低声说道:“她是故意刺激我们,让我们跟她打斗,这样我们损失的灵力都能被这周围的结界吸收,最后都会归她所有。”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掠过一丝诧异,他看向对面的锦凰,而锦凰正含笑看着他们,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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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让她诧异的是,龙族中并没有这样的法诀,锦凰是从哪里学的。
就她所知,这种类型的法诀并不被光明神界所允许。
而锦凰身为光明神界的公主,为何要知法犯法?
“没想到竟然被你识破了。”锦凰嘴角勾了勾,“看来你还真是有几分小聪明。”
“谢谢夸奖。”凤九歌冷哼一声,“你这位神界的公主似乎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光明圣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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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凰凤眼微挑,“小姑娘,知道的太多可不是好事。”
“怎么,想杀我们灭口?”凤九歌嘴角微勾,“这个怕是有些难度。”
“我就是不杀你们,你们以为你们能出的了这里?你们在这里面待的时间越久,灵力就会流失的越多,最终会灵力枯竭而死,永远逃不出这这里。”
凤九歌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沉默片刻,她看着锦凰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结界,而是魔界的法宝天魔伞,传闻被困入这天魔伞的人最终都会被它吸干灵力供给他的主人,所以历代拥有天魔伞的人,修为无不高深。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姑娘见识倒是不错。”锦凰轻笑一声,“没错,这就是魔界至宝天魔伞,既然你知道你是在什么地方的话,那你应该也知道,想从这里逃脱根本就不容易。”
“的确是不容易,不过我挺好奇的,你为什么会跟魔界有联系。”凤九歌问道。
“这跟你没什么关系,不该问的不要多问。”锦凰冷冷说道。
凤九歌嘴角微牵,“是啊,是没关系,可是我就是好奇啊,反正我在你的手中,你告诉了我,我也说不出去,还是说你不敢!”
“你在激我?”锦凰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上当?”
凤九歌摊了摊手,“你不上当,我也没办法。”
战天珩站在凤九歌身旁,目光警惕的看着锦凰,周身的气势凛然霸道,好像随时在找机会进攻似的。
忽然他的手被抓住了,他偏过头就看到了凤九歌沉静的侧脸,下一刻,他周身的气势收敛了些。
锦凰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冷笑一声,“可真是柔情蜜意,羡煞旁人啊。”
“是啊,我也觉得挺让你羡慕的。”凤九歌看着锦凰微微一笑,“总好过有些人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糟老头子吧。”
锦凰脸色微沉,“你别忘了,你在我手上。”
“这个我不敢忘。”凤九歌淡然一笑,“反正都是要是,大不了我们一会儿再陪你玩一玩。”
“牙尖嘴利。”锦凰冷哼一声,她看向战天珩,“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放过你们。”
“你别开玩笑了吧,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凭什么让战天珩做?”凤九歌冷冷说道,“如果我们非要靠牺牲其他人而活着,那我们还不如是了算了。”
锦凰冷笑一声,“这话听着挺有骨气,但是等你们经历过那种刻骨的绝望之后,你就会改变你的想法的。”
“骨气这东西,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但是你今天肯定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凤九歌忽的上前一步,看着锦凰,“不对,或许按照人间的一个说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凰神色一凛,看向凤九歌,冷笑一声,“大话谁都会说,但是大话也只能是大话,天魔伞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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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伞是厉害,可这世上厉害的不止天魔伞一样。”凤九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锦凰神色一变,她的视线忽的落到了凤九歌手中,只见那里流光一闪,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物体,像是剑!
她诧异的看着凤九歌,“这是……”
“这是能让我们出去的好东西。”凤九歌嘴角微勾,下一刻,她眼神一沉,看着后方的战天珩,“小心剑芒。栗子小说 m.lizi.tw”
锦凰面色微变,看着那赤红色的剑,已然察觉到了不妙。
只是不等她反应过来,对面的凤九歌忽然飞上天空,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的。
红色的光芒从剑中流泻而出,在空中留下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劈向周围那白色的光壁。
那一瞬间一股强大神圣的力量充斥在整个空间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净化了一般。
红色的光刃在融合那白色光壁的时候,并没有同之前一般直接被吞噬,而是僵持着,一点点渗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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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凰看到这情景,脸色煞白,她虽不知道凤九歌手中拿着什么剑,但是她知道这绝对是神兵。
自古光明与黑暗对立,光明神界的神兵自然也会跟魔界的魔器相克,而且这把神兵还不是等闲之物,上面传来的神圣力量让她有些心悸。
“你给我住手!”她忽的大吼一声,朝着凤九歌攻击而来。
凤九歌看着锦凰飞来的身体,嘴角微勾,“我等你很久了。”话落,她手中的凤冥神剑挥舞,一道红色光刃朝着锦凰飞去。
锦凰面色一沉,身体蓦地向后退去,侧身躲过了拿到光刃,可是飞起来的头发却全部被斩断,散落了一地。
她扭过头看着凤九歌,“你……”
“放心,还没结束呢!”凤九歌嘴角弯了弯,“我知道,你有部分的灵力都用在支撑着天魔伞上,所以,今天我要赢了。”话落,她飞身而去,逼近锦凰,再次进攻。
凤冥神剑神圣强大的威力爆发出来,夹杂着破天之威,哪怕锦凰这个神界公主也被逼的节节后退。
剑芒划过锦凰的衣衫,连带着她的血肉都被灼伤了。
锦凰催动灵力抵挡,身体借机朝着后方退去。
凤九歌长剑一挥,直接将那股灵力挡开,再次进攻。
而在这时,周围那层白色的光壁忽然裂开了,好像冰块破裂一般,从一个点朝着周围蔓延,然后瞬间整个结界破碎了
锦凰见状,大叫一声,“不好!”
她躲过凤九歌的攻击,身体腾空而起,咬牙切齿的看着她,“你竟然,竟然敢毁了我的天魔伞,我要杀了你!”
“我不止要毁了天魔伞,我还要毁了你,相信天帝知道有你这也一个与魔族为伍的妹妹,也会六亲不认的吧。”凤九歌挥舞着手中的剑,嘴角微勾,“想杀我,放马过来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锦凰这会儿气的恨不得杀了凤九歌的心都有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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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是神女,但是修为并不算高深,之所以有现在的成就也是借助于天魔伞的帮助。
原本她是想借机吸收战天珩还有凤九歌身上的灵力来帮助自己提升修为,谁能想到凤九歌竟然有如此克制她天魔伞的神兵。
她咬了咬牙,“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等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话音刚落,她周身光芒一闪,下一刻,身体软倒在了地上,一道白色的光影朝着上方而去,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凤九歌无力去追,事实上催动凤冥神剑对她而言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哪怕她的血与凤冥神剑融为一体了,但是她能感觉到,她的修为还不足以驾驭这把神兵。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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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依照锦凰的实力,想杀她也是不容易,持久战的话,她跟战天珩怕是不妙。
她看了地上躺着的锦贵妃,准确来说是陈初云一眼,这姑娘也是够可怜的,竟然被锦凰给看上了,而已不知道她醒过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不过现在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她手中流光一闪,凤冥神剑消失在了手心。
“好了,我们没事了。”她回过头看着战天珩,嘴角弯了弯。
战天珩却是站在原地,目光呆呆的看着凤九歌,神色间满是错愕,为什么他看到阿九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她也是拿着那把剑,而且她跟阿九长的一模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九歌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怎么了?我有哪里不对吗?”
战天珩回过神来,恍然发现,刚刚好像是错觉,他摇了摇头,“没事。”
凤九歌察觉到他神色有异,走了过去抓住他的手,问道:“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吧?”
战天珩摇头,“没事。”
凤九歌检查了下他的身体,虽然体内灵力窜动的厉害,但是好像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事情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
战天珩点了点头,“嗯!”
就在这时,地上的陈初云醒了,她慢慢坐了起来,抚着头,神色懵懂。
凤九歌注意到了,回头看着她,“你醒了。”
陈初云诧异的看着她,“我怎么会跟你在一起?”然后她的视线又落到了战天珩身上。
凤九歌眉心微紧,看着她说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陈初云摇了摇头,“我记得我在我的房间里面睡觉啊,还有,这是哪里?”说着,她左右看了下。
凤九歌见此,心头叹息不已,这种事情,还是得告诉她吧,不然的话她再出去,整个人要蒙圈了。
她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陈初云。
陈初云最开始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待她看清楚了龙榻上睡着的成帝,在看到镜子里面自己的打扮,不得不相信凤九歌的话。
她苦笑一声,“为什么会这样?”
凤九歌走到她身旁,劝说道:“事已至此,还是想想怎样对自己有利。”
“那你们又是谁?”陈初云看着凤九歌跟战天珩问道,“为什么你们会知道这些事情?”
凤九歌看着她说道:“你不用在乎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没有理由害你就是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要回去了,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不等陈初云说话,凤九歌走向了战天珩,两人相视一眼,片刻后身体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陈初云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战天珩还有凤九歌两人站着的地方,他们,消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屋顶之上,两道身影凭空出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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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没有直接带战天珩回去,她看着他说道:“事情可能有点儿棘手了。”
“怎么了?”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将今天碰到云裳的事情说了一遍,“当时我因为担心你,所以也没时间跟她纠缠,依照我对她的了解,她没能杀了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派了多少人来杀我。”
“看来你回狐族的事情,宜早不宜迟,明日我们就动身吧。”战天珩说道。
凤九歌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一会儿我们回去一定要小心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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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战天珩点头。
两人身影淡化,消失在了屋顶。
至于下面齐王等人依旧跪在那里,对于殿内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
没过多久,陈初云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看着底下那些熟悉的面孔,这会儿心里不难受是不可能的,莫名其妙的失身,莫名其妙的成了贵妃,现在莫名的守了寡,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
因为到现在,除了继续往前,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走过去,转身朝着殿门口的方向跪着,从此之后她与这皇宫真的是密不可分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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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战王府之后,凤九歌放开灵识观察了下,好像没什么异样。
她看着战天珩说道:“目前战王府里没有任何异样,不过不代表会一直没有,我会在布下结界,将整个战王府笼罩,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能察觉到。”
战天珩看着她,眼底带着心疼,刚刚他消耗了不少的修为,这会儿怕是没有精力了。
“还是我来吧。”
凤九歌诧异的看着他,“你会吗?”
“不会,你可以教我,以后就会了。”
凤九歌笑了笑,“好啊,这些基本的东西怕是没有人会教你,现在正是你学习的时候。”
在凤九歌的帮助下,很快,战天珩就领会到了要诀。
他周身一层有蓝色的光芒闪烁着,随着他捏诀,这一层光亮朝着周围扩散,最终形成了一个淡蓝色的光罩将整个战王府笼罩其中。
“成了!”凤九歌笑着说道,她用灵识去感应了下这层结界的强度,意外的发现,他布下的结界不比她的差。
不得不说,战天珩的天赋好到让人惊叹!
自从她突破瓶颈之后,灵识也比之前强大了,现在她终于也可以用灵识去探测,攻击。
“回去休息吧。”战天珩牵着凤九歌的手说道。
凤九歌点头,“好!”两人一起朝着九夜阁的方向而去。
当天夜里,除了战王府之外,整个云京城都不平静。
最主要的原因是成帝的突然驾崩,让很多人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当然,还有一些人是因为别的缘故。
比如东方子卿,晋王等人。
晚上,东方子卿正在陪佳人,正是那清风楼的冰清姑娘,两人相识已久,关系更是比普通朋友要更近一步,此刻两人正是情到浓时,他欲抱着人去床上。
冰清眼底晃过一个人影,她神色忽的一变,看向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面凭空多了一个男人。
“子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方子卿背对着后面,所以不知道后面有什么,听到冰清的声音,他嘴角微勾,“宝贝,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咱们以前又不是没有过,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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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子卿,你快看!”冰清有些语不成声了。
东方子卿从冰清的声音中听出了颤抖之意,他眉心微紧,“怎么了?”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这里好像还有其他人。
“后面!”
东方子卿回过头就看到后面站着一个黑衣人,他立刻将冰清放了下来,将他护在了身后。
“你是谁?”
那黑衣男子淡漠说道:“我们主子要你跟我们走一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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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主子是谁?”东方子卿看着他,皱眉说道。
“这个就不是你该过问的。”
“如果你连你主子是谁都不愿意说的话,恕我不能从命!”东方子卿态度坚决。
冰清抓着东方子卿的手,低声说道:“你说他会不会是鬼?”
“什么?”东方子卿诧异的看着她,“不要胡说,这个世上没有鬼。”
“可是他刚刚是突然变出来的,我看到的。”冰清回答说道,她双手紧紧抓着东方子卿的手臂。
东方子卿面色微变,看向那黑衣人,的确,他全身上下都透着股诡异的味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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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那我只能强行带走你了。”黑衣人冷声说道。
东方子卿见状,神色一沉,“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话落,他直接攻击。
只是他刚刚出招,忽然一道白光将他笼罩住了,下一刻,他就没有了知觉。
另一边,晋王得到了成帝驾崩的消息之后,立刻换上衣服准备进宫。
只是他刚刚出去的时候,就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黑衣人。
他皱眉说道:“你不是王府里的人,你是谁?”
“主子有令,请你跟我走一趟。”
“哪个主子?”
“这个你就没有必要知道了。”
晋王看出来者不善,他冷冷说道:“我若是不呢?”
“那就只能动手了。”
“好!”晋王冷喝一声,朝着他攻击而去。
缠斗了一会儿,晋王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身体跌落在了地上。
黑衣人直接将晋王提在手中,准备离开。
一旁的下人一脸焦急,沉声说道:“你是什么人,放开殿下!”
“如果想救他的话,让凤九歌来十里亭找我们主子。”黑衣人丢下这句话,直接消失无影。
晋王府的下人一脸震惊的看着那黑衣人消失的地方,他竟然消失了,凭空消失了?
这难道是神仙不成?
不对,不可能是神仙,神仙的话不会这样对他们殿下的。
不过,凤九歌是谁?他要去哪里找凤九歌?
他冷静下来,蓦地想到战王妃就叫凤九歌。
入夜,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已经歇下了。
傍晚十分,福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启禀殿下,晋王府的人有要事相报。”
因为心里有事,凤九歌睡的并不安稳,基本是外面的声音落下,她就睁开了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九歌醒来,直接坐了起来,准备起身下去的时候,旁边战天珩的声音忽然传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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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凤九歌偏过头看过去,战天珩不知道何时已经睁开了眼。
她回答说道:“晋王府的人找你有事,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战天珩坐了起来,见她一脸凝重,他说道:“我去看看。”
“不,我跟你一起去。”
战天珩没说什么,两人一起下了床,穿上衣服,出去了。
他们到大厅的时候,晋王府的人正来回走动着,脸上写满了焦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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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战天珩过来,立刻行礼,“奴才拜见战王殿下,王妃娘娘。”
“免礼。”战天珩淡漠说道。
“谢殿下。”那人说道,直起身子看着战天珩说道,“殿下大事不好了,晋王殿下被抓走了。”
“怎么回事?”战天珩蹙眉。
“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那人说,如果想救殿下,就要凤九歌去十里亭找他的主子。”那人说着,看向凤九歌,“请王妃娘娘恕奴才直呼您的名字。”
战天珩看向凤九歌,等待她的回答。
凤九歌不在意的说道:“这个没关系,你能跟我说说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是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看上去有点儿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人回忆着,他想了想,又补充说道,“奇怪的是,他身体嗖的一下就消失在了原地。”
凤九歌眼皮一跳,看了战天珩一眼,淡然说道:“这很像云裳的手段。”
战天珩明白她的想法,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好!”凤九歌微微一笑,她看向晋王府那人,“别担心,我会救出你们家主子的。”
“谢战王殿下,谢王妃娘娘。”那人立刻说道。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我们等天亮了再去吧,我现在灵力还没有恢复,要休息一下,相信我没有现身,云裳不会将他们怎么样。”
战天珩点头,“好。”
皇宫之中,李进忠很快就发现了战天珩不在宫内,他问了一圈的人都不知道,最后只能问锦贵妃。
陈初云知道有些话不能说,所以打了个圆场,“战王要回去陪战王妃,所以先走一步了。”
李进忠不疑有他,皱眉说道:“这样啊,可是这宫里需要人主持大局啊。”
陈初云不说话,神色平淡。
“不行,我得去一趟战王府才行。”李进忠丢下这句话就直接往外走。
陈初云看着他的身影,眉心微紧,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感觉,这件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宫女走过来冲着陈初云说道:“娘娘,时辰不早了,您回去休息吧。”
陈初云点了点头,“嗯。”她的手搭在宫女的手上,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夜深人静,九夜阁中,凤九歌正在全力恢复失去的灵力。
战天珩就坐在她旁边,好像这样她就能多吸收一些灵气似的。
只是后半夜的时候,宫里又来人了,李进忠请战天珩回去主持大局。
凤九歌恍然,如今这东陵国群龙无首,若是战天珩这样走了的话,肯定会出乱子的,若是战天珩想要离开,怕是还得善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晚上过去,凤九歌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大早,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起来了。
稍微准备了下,两人就往十里亭去了。
十里亭是在京郊,这里比较荒凉,所以平常鲜有人来这里。
这会儿时辰尚早,路上就更没几个人了。
两道身影忽然出现在路上,凤九歌站稳身体,左右看了下,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荒野,中间横亘着一条蜿蜒的官道,放眼望去,不远处有一个亭子,早上有雾气,看上去有些朦胧。
“就是那里吗?”凤九歌指着亭子的方向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嗯。”
凤九歌眉心一挑,“那我们过去吧。”
战天珩握住她的手,低声说道:“有危险记得站在我身后。”
凤九歌回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放心,应付他们我还是可以的,我跟云裳认识这么多年,她就没在我手上赢过,这次也不例外。”
战天珩眉心微紧,“还是小心为妙。”
“好,我知道!”凤九歌点头,两人一起朝着前方走去。
十里亭中,云裳坐在石桌上,娇媚的脸上透着几分不耐烦,她看了一眼旁边地上那两个昏睡过去的男人一眼,皱眉说道:“凤九歌为何还没有来?难道她不在乎这两人的死活了?”
“回殿下的话,就属下所知,这两人的确是与九歌殿下往来频繁,或者准确来说是与九歌殿下在人间的男人关系密切。小说站
www.xsz.tw”旁边一个黑衣男子回答说道。
云裳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嘲讽来,“凤九歌可真是自甘下贱,堂堂天界太子妃不当,非要跟一个人类厮混在一起,不知道景尧太子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是否还愿意继续与她维持婚约?”
提到这件事她心里倒是有几分解气,景尧太子看不上她,结果他看上的女人却跟别的男人跑了。
他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应该会后悔吧!
“去打探一下凤九歌的情况。”云裳问道。
“殿下,战王府被一层结界包围着,属下进不去。”
云裳蓦地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的失败,原本以为凤九歌灵力尽散,没想到她的修为更甚从前了。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杀了她,夺回应该属于她的一切。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声音传来,“云裳殿下,九歌殿下到了,她还带着一个男人一同前来。”
云裳眼前一亮,脸上露出几分满意来,“很好,终于来了!”
她起身回过头就看到一男一女朝着这边走来,女人的容貌依旧风华绝代,浑身上下仿佛是被一层光芒给笼罩着,神圣极了。
至于男子,容貌俊美,气质斐然,周身透着股威严霸道的气息,看上去并不是等闲之辈。
云裳上前一步,看着凤九歌冷声说道:“你终于来了。”
“看样子,你等我很久了。”凤九歌停下来,看着亭子里的女子,轻笑,“怎么样,等待的时候内心应该是焦急的吧,毕竟你我实力相差悬殊。”
云裳沉着脸看着她,“凤九歌,你这张嘴可真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彼此彼此。”
云裳的视线从凤九歌的身上移到了战天珩身上,似笑非笑的说道:“我是打不过你,不过我有这两个人在手,你敢与我交锋吗?”
话落,她手一挥,后面的黑衣人立刻抓着晋王还有东方子卿两人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九歌看着云裳后面的晋王跟东方子卿,这两人似乎还昏迷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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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眉说道:“想用他们威胁我?”
“你若是非要这么说,那就是了。”云裳一脸坦然。
凤九歌对云裳的无耻早就知晓,半点不觉得气愤,她淡然说道:“我怎么知道他们两人现在还活着?万一他们死了,我还受你威胁,不是太亏了吗?”
云裳看着凤九歌,冷冷说道:“别想耍什么花样,现在是我在威胁你。”
“随便,反正不过是两个人类,死了就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栗子小说 m.lizi.tw”凤九歌神色淡淡,“倒是你,你能如愿以偿吗?”
云裳眼底闪过一抹恼怒,虽然明面上是她握着凤九歌的软肋,可是事实上,也得凤九歌肯就范才行,否则她抓这两个人来那就是多此一举了。
她一挥手,两道白光从手中分散分别落到了晋王跟东方子卿身上,很快两人醒转了过来。
“你到底是谁!”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出声,似乎发现情况不对,两人左右看了下,才发现自己受制于人。
晋王更是看到了对面站着的战天珩跟凤九歌两人,立刻说道:“七皇叔。”
“这是怎么回事?”东方子卿蹙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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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看着两人说道:“你们被劫持了。”
东方子卿的视线落到了旁边的云裳身上,忽的一笑,“这是哪里来的美人,我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美人介意告诉我你的芳名吗?”
云裳的视线落到东方子卿身上,冷笑说道:“一个蝼蚁,也配知道本公主的名字?”
东方子卿眉心微紧,淡然说道:“美人说话这么尖酸会让讨厌的?我还是喜欢柔情似水一些的。”
“闭嘴!”云裳冷喝一声,“再废话我杀了你。”
“行,我不说话了,美人不要生气。”东方子卿笑着说道。
云裳收回视线看向凤九歌,冷冷说道:“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放了这两个人,否则,我的手段你是清楚的。”
凤九歌淡然一笑,“你的手段我清楚,但是云裳,我早已不是当初的我,你觉得你在我的手上讨得到便宜吗?我刚刚也说了,这两个人的死活跟我无关。”
云裳冷笑一声,视线落到了战天珩身上,“你不在乎,可是你旁边的这个男人也同样不在乎吗?我可是都打听清楚了,这里面一个是他的侄子,一个是他的朋友,你觉得他会为了你枉顾这两人的性命?”
战天珩神色淡漠,根本就不看东方子卿跟晋王,他看着凤九歌淡然说道:“我听阿九的。”
凤九歌闻言,嘴角微勾,偏过头与他的视线对视。
云裳眉心微紧,目光紧盯着下面那两人,神色有些不好看。
东方子卿看了晋王一眼,而晋王也看着他。
忽然,东方子卿喊道:“战天珩,你还是我兄弟吗?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连兄弟的性命都不顾了,说出去你就不怕别人耻笑你吗?”
晋王也跟着说道:“七皇叔,枉我尊敬你,视你如父如兄,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战天珩看向东方子卿跟晋王,墨玉般的眸中不带丝毫的情绪,“你们是第一天知道本王的为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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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子卿跟晋王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一脸气愤的看着战天珩,“你简直是色令智昏,你还是我们从前认识的那个战王吗?”
“本王从来是本王,只是你们不曾了解,在本王的心中,这世上任何人都比不上阿九一根毫毛。”战天珩看着他们,神色冷漠。
东方子卿跟晋王瞪着战天珩,气的说不出话来。
云裳看了三人一眼,冷笑说道:“你以为你们这种把戏能瞒过我?”
凤九歌看着云裳,淡然说道:“你要是将这当做把戏,随便,我没所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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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如果你们真的不在乎他们的话,又为什么会到这里呢,你真以为我蠢的会上当?”云裳哼笑一声。
凤九歌看着她,嘴角勾了勾,似笑非笑的说道:“那你猜猜我不是为了他们,为什么要到这里呢?”
云裳沉着脸看着凤九歌,虽然理智告诉她凤九歌的话不能信,但是她又忍不住猜测起来。
看着凤九歌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自信神采,她心底忍不住有一种不安感。
她沉声说道:“你想干什么?”
凤九歌闻言,上前一步。
云裳脸色微变,沉声说道:“站住,不准往前,否则我杀了他们!”
凤九歌嘴角微勾,看着她笑着说道:“怎么,你看上去好像很怕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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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怕你!”
“可是你现在在害怕啊!”凤九歌弯了弯嘴角,“我稍微的动作就会让你如惊弓之鸟一般,但是这也是正常的,因为我的确是要杀你。”
云裳脸色骤变,“你……”
“怎么,很惊讶?”凤九歌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之色,“你都带着手下来追杀我了,你觉得我会放任你离开?别搞笑了,你可是我回狐族的挡箭牌,有了你在手,你父王肯定会束手就擒,毕竟他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到时候我就是名正言顺的狐族女帝了。”
“凤九歌,你打的算盘可真好。”云裳一脸恼怒的看着凤九歌,“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愿。”
“你当然不想让我如愿,可是你阻止的了我吗?”凤九歌说着,手中红色的灵力翻涌着。
云裳眼底露出一丝惧怕来,她咬牙看着凤九歌,“你现在变的可真恶毒,连无辜者的性命都不顾了。”
“我再恶毒,也比不上你。”凤九歌看着云裳,“我只是在保障我的利益而已,”话落,她手一挥,一层红色的光影朝着云裳攻击而去。
云裳没料到凤九歌忽然攻击,心头吓了一跳,立刻运转灵力抵挡。
而他旁边的其他人也被这一幕惊到,各个严阵以待,就在这时,凤九歌身后的战天珩忽然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了亭中。
他手中幽蓝色的灵力翻涌着,猛地朝着前方的人攻击而去。
那些黑衣男子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面对这强大的灵力,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纷纷朝着后放跌飞而去。
晋王跟东方子卿两人也受到了波及,忽然一股力量将他们往后拉。
战天珩抓住两人,身体向后退去,退出了亭子。
云裳抵挡住了凤九歌的攻击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她脸色微变,猛的朝着战天珩攻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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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敏锐的目光看向前方,周身灵力涌动,直接对上了那一掌。
白色的灵力跟幽蓝色的灵力在空中对峙着,云裳原本以为是胜券在握,谁能料到,眼前这个人类男子竟然也会灵力,而且修为强大,还在她之上。
此刻她满心的震惊,忽然“嘭”的一声,灵力碰撞炸裂开来,她身体猛地向后跌去。
“殿下!”黑衣人惊呼一声,腾空而上,接住了云裳。
云裳落在地上,推开了黑衣人。
她目光冷冷的看着战天珩,“你是什么人?”
战天珩站在晋王跟东方子卿面前,目光冷冽的看着她,没有说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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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凤九歌走了过来,挽住了东方子卿的手臂,冲着云裳笑着说道:“他当然是我男人啊。”
“凤九歌,你耍我!”云裳一脸恼怒的看着凤九歌。
刚刚如果不是凤九歌让她分心了的话,她也不会大意让她把人质给救走了。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我又不是第一次耍你,是你自己蠢,上当了无数次。”
“你!”云裳咬牙切齿的瞪着凤九歌,“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凤九歌摊了摊手,“我站在这里,任由你来,只要你不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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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气结,虽然心里不甘心,但是她也知道,她根本就不是凤九歌的对手。
但是冷静下来,她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凤九歌,现在整个狐族都是我的了,如果你想夺回王位,就只能回狐族。”云裳冷笑一声,“等你回到狐族就是你的死期了。”
“是吗?你觉得你今天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凤九歌嘴角弯了弯,眼神却是坚定,她催动着灵力捏诀。
云裳眼皮一跳,看着凤九歌冷笑说道:“你觉得我会毫无准备吗?”话落她手中白光一闪,有什么东西出现,瞬间一层白光出现将云裳等人笼罩其中。
当凤九歌的灵术攻击过来的时候都被这一层光壁给挡住了。
凤九歌眼神微眯,“玉玦镜,想不到你把狐族镇族之宝都带来了。”
“不带来,我怎么敢来这里,毕竟你诡计多端。”云裳冷笑,“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所以我会在狐族等你来,当然,如果你不回来,那我正好理所当然的占有狐族女王的宝座。”
“那可真不好意思了,你注定是要失望了。”凤九歌淡然说道。
云裳眼神一沉,“凤九歌,你给我等着!”话落,她周身白光一闪,身体消失无影。
亭子里面空空如也,周遭静悄悄一片,只有风徐徐吹过,透心的凉意袭来。
凤九歌眼底闪过一丝不甘,本来以为可以就此抓住云裳,然后利用她回到狐族的,结果一场空,看来回狐族的路上注定是要经历一场风雨的。
她看着旁边的战天珩说道:“回去吧。”
战天珩点头,“嗯!”
他牵住她的手,转身准备离开,却忘记了旁边还站着两个人。
晋王跟东方子卿两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那眼神看上去他们好像从没认识过他们似的。
见凤九歌跟战天珩要走,东方子卿问道:“难道你们不觉得你们需要解释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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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知道身份暴露之后,就会面对这种状况。
她坦然说道:“一切就是你们听到还有看到的那样。”
晋王看着凤九歌蹙眉,“所以,你是狐狸精?”
凤九歌瞥了他一眼,“我虽然来人界的时间不长,但是也是知道狐狸精的意思的,这个称呼我不大喜欢,惹怒我的后果很严重。”
晋王神色一怔,有些尴尬。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我明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凤九歌淡然说道,“我是狐狸没错,但是我也没害过人,所以不要用你们人类的那一套来约束我,至于多余的问题,我也不想回答,今天是我连累了你们,等我离开之后,这种危险也就不存在了,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东方子卿打量着凤九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之色,他忽的问道:“你该不会就是战王之前见过的那只小狐狸吧?”
凤九歌闻言,嘴角微勾,看了旁边的战天珩一眼,他也正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
她看向东方子卿,点头,“没错,我就是。”
晋王已然明白了东方子卿说的是什么,嘴巴张的都可以塞下一只鸡蛋了,不是吧,这么玄幻?
“看来你们之间缘分不浅啊。栗子小说 m.lizi.tw”东方子卿笑着说道,“难怪战王那会那么纠结了,一会儿女儿,一会儿妹妹的,自己都要绕晕了吧。”说着他一脸揶揄的看着战天珩。
战天珩警告的目光扫过东方子卿,神色淡漠,显然是不想被人提起那段糗事。
“是啊,我们缘分不浅。”凤九歌笑着说道,“而且以后只会更深。”
东方子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听你们的意思是,你们要一起离开?”
凤九歌点头,“没错。”
“可是七皇叔,难道你不管这东陵国了吗?”晋王一脸焦急的看着战天珩,“难道你要放弃在这里的一切?”
“这一切对我而言,从来都不重要。”战天珩淡漠说道。
晋王眉心微紧,“可是……”
“好了,这些事情回去再说吧。”东方子卿打断了晋王的话,他看向战天珩,“你隐藏可真深啊,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还会传说中的灵术。”
“此事说来话长。”战天珩淡漠说道。
东方子卿挑了挑眉,说来话长的意思就是不想说呗,其实他知不知道也没关系,这并不重要。
“嗯,改日再说吧,我们先回去,京中现在怕是乱的紧。”
“站过来。”凤九歌说道。
晋王跟东方子卿依言走到凤九歌附近,凤九歌直接捏诀,四人消失在了十里亭外。
此刻雾气虽然散了,但是还是风还是有些凉。
十里亭外静悄悄一片,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就在凤九歌消失之后不久,亭中忽然幻化出一个身影,那人一身妖娆的红衣,俊美阴柔的脸上带着三分笑意。
他目光眺望着远方,狭长的凤眸里带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他嘴角微勾,缓缓说道:“一切,终于要开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战王府之后,晋王跟东方子卿就离开了,成帝驾崩,他们一个是皇子,一个是朝中重臣,肯定都是要进宫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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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回到九夜阁先去洗了个澡,一出来就看到桌上摆满了菜,而战天珩正在交代什么。
战天珩一抬眼就看到她走过来,当即停止了说话,让暗一出去了。
他冲着凤九歌说道:“过来用早膳吧。”
凤九歌点头,走了过去,两人坐在桌旁。
吃了一半之后,凤九歌问道:“你不进宫吗?”
“等用过膳再说。”战天珩回答说道,他夹了一筷子羊肉到凤九歌的碗中。
凤九歌看着碗里的肉,这回主动给他也夹了一块,“你也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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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二话不说将肉吃了,他看着凤九歌,“本来说好今天走的,但是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
“我明白,反正也不差这一两天了。”凤九歌嘴角弯了弯,“你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才能放心跟我走啊。”
“嗯。”战天珩神色动容的看着她,“你注意休息,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
“好,等你回来。”
用过早膳之后,战天珩就进宫去了。
凤九歌待在九夜阁中没有出门,这会儿正在潜心修炼。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此刻像是一个巨大的容器,仿佛可以装得下一切似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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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修炼的最好时机,所以她自然要把握机会,因为今天,她跟云裳的仇怨更深了几分,云裳绝对会布下天罗地网等她回去的。
没过多久,梼杌过来了。
他进来的时候,凤九歌正坐在软榻上,她睁开眼,周身红色的光芒淡化了几分。
她看着他,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梼杌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你的修为进步了很多。”
凤九歌从榻上下来,她走到梼杌面前说道:“看来你是感觉到了,没错啊,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说着她挑了挑眉,一脸揶揄。
梼杌冷哼一声,“比起她,你还差得远。”
凤九歌看着他,眉心微紧,“她指的是谁?”
梼杌看着凤九歌,淡淡说道:“你知道君霆这个人吗?”
“君霆?谁?”
梼杌眉心微紧,“看来你是不知道了。”
“君霆怎么了?”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不过君这个姓氏并不多见,就我所知,应该是龙族最尊贵的姓氏,没有之一,现在天帝一族就是君姓。”
梼杌看着凤九歌,淡然说道:“没错,君姓的确是天帝一族的姓氏,上古时期,龙族部落就是由君家掌控,而君霆是当年龙族天赋最高的人。”
凤九歌有些莫名,不知道梼杌跟他说这话的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
“虽然你不信命数,但是这个世上有些事情,的确是冥冥之中就注定好了的。”梼杌看着凤九歌,神色微沉,“就好像你跟战天珩的相遇,明明两个人中间隔着种种不可能,可是最终你们还是相爱的,但是感情这种事情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因为人心易变。”
凤九歌明白了梼杌的意思,她笑着说道:“想不到你这么细心啊,虽然我觉得我跟战天珩之间不可能会走到那一步,但是还是谢谢你了。”
梼杌闻言,冷哼一声,“我只是想跟你做一个了断而已,还有就是看在凤娆的面子上。”
凤九歌诧异的看着他,“当年可是凤娆上神将你制服,让你成为了鬼帝的坐骑,难道你心里就不怨恨她吗?”
“换做是你,心里会不怨恨吗?”梼杌冷冷说道,他顿了顿,看着凤九歌,目光深远,“但是凤娆是一个让人恨不起来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古时期最为传奇的女神,曾经带领着神族抵御魔族入侵,立下万千功劳,她有的不仅是出众的容貌,而是她令人赞叹的人格魅力。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九歌敬佩凤娆,此刻听梼杌如此评价她,内心里不免有些触动。
她低声说道:“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吸引身边人的注意力,用爱感化阴暗,将光明带到人间。”
梼杌眸色微深,看着她,回答说道:“可是到最后,她陷入到了泥泞之中,被所有人给抛弃了,最可怕的是她还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出卖,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会跟她容貌神似,为何也拥有圣灵血脉,但是我隐约觉得,你跟她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凤冥神剑不会认你为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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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微微一笑,“如果你非要说我跟她有关的话,那就是我是她的崇拜者,或许是相同的信仰让我有荣幸拥有她的神兵。”
“或许吧。”梼杌神色淡淡,“总之,背叛你的,往往是你最信任的人。”
凤九歌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话没有说完似的。
“你怎么突然来跟我说这些?”
“我要走了!”梼杌回答说道。
凤九歌有些诧异,“为什么?”
“我不想趟狐族的浑水。栗子网
www.lizi.tw”梼杌回答说道,“劫难将至,你们必然会冲到最前面,而我也该找寻避身的所在。”
凤九歌点了点头,“这么说好像也是,不过你才当我的跟班几天就要走了,这对我而言似乎有些不公平。”
梼杌眼角抽了抽,“要不是本座修为大不如前,真想杀了你!”
“那我是该觉得庆幸了。”凤九歌笑了笑,她看着梼杌,疑惑说道,“你的神力衰竭的是不是太快了些?”
“不止是神力衰竭,我身上其实有封印,现在我就是去找寻解除封印的方法。”
凤九歌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你要快点啊,不然魔族大军攻打过来,估计这世间就没有安宁之所了,到时候我可没时间去救你!”
“少耍嘴皮子,谁救谁还不一定呢。”梼杌冷冷的看着凤九歌,“小丫头,你的路还很长,而且我隐约看出你劫难将至,小心了。”话落,他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凤九歌眼皮子一跳,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心底忽的生出几分不安来。
她强压住心头的不适,转身回到榻上,继续修炼。
至于梼杌离开九夜阁之后,就直接出了战王府。
他落脚的地方是在城中一处酒楼,进入包间,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面的男子。
那男人一身妖娆的红衣,长发随意吹散而下,他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酒壶,看着窗外的蓝天,俊美白皙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那双眼睛里面似乎是在追忆着什么。
而他面前的桌上放着好些酒壶,看上去已经喝完了不少,点心什么的却没有动过的痕迹。
梼杌看到眼前的男人,神色有些恍惚,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见过他了。
但是,他还是同记忆中一个样子,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男子忽然看向梼杌,淡然说道:“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宫里,战天珩到的时候,齐王,晋王还有恭王等人都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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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他过来,齐王率先行礼,“见过七皇叔。”
晋王则是说道:“七皇叔,你可算来了,这宫里可等着你主持大局呢。”
战天珩走近,还没有说话,后面一个声音传来。
“什么七皇叔,他明明是跟你们同辈,是你们的兄弟。”
齐王等人回过头,就看到端王一脸阴阳怪气的样子。
恭王笑着说道:“毕竟陛下自己的儿子不传,偏要将皇位传给战王,而不久之前,京中有传言,战王是先帝的私生子,这也不怪我们多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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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遗诏是真是假,而陛下的死其中还有很多蹊跷,毕竟刺杀陛下的可是北冥国的六皇子,战王的亲表弟,谁知道战王有没有掺和其中。”端王接话说道。
“是啊,这圣旨可是有待商榷的。”恭王看向齐王,“齐王,废太子死后,你就是先帝的长子了,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晋王看了一眼齐王,看向恭王,冷声说道:“怎么,恭王叔这是在对先帝的遗诏心存旨意,你是想抗旨不尊吗?”
“就算是要接旨,我们也要弄个清楚明白这圣旨是真是假,否则皇位传给了一个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人,那将会是东陵国的灾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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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王叔,你过分了!”晋王一脸不悦。
恭王冷冷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战王是穿一条裤子的,你是小辈,这里没你说话的余地。”
“那刚刚恭王叔你口口声声要让先帝的儿子们说话,本王也算先帝的儿子,怎么就不能说话?还是恭王叔对我的身份也有异议?”晋王冷声说道。
相比自己的父皇,他对战天珩反而更加敬重几分,所以容不得别人说他的不是。
恭王眼底闪过一抹恼怒之色,他偏过头看向齐王,“齐王,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是先帝长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齐王眉心微紧,视线在恭王还有战天珩身上扫过,忽的说道:“本王觉得父皇的遗诏没有任何问题。”
恭王跟端王两人面色微变,看向齐王,“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难道你不想要皇位?”
齐王看着恭王跟端王,正色说道:“本王相信,每个皇子都会有想要当皇帝的想法,但是纵观历史上那些事情,并不是每个皇子都适合当皇帝,显然,本王也不觉得自己适合当皇帝,至于七皇叔的身份,本王觉得这个并不重要,我朝也并不是没有兄死弟及的先例吗,若他真的是父皇的儿子,那更好。本王以为战王武林是才学品行,还有功劳上看,都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父皇在世的时候也是一再夸赞七皇叔。”
“你疯了,你肯定疯了!”端王气急败坏的看着齐王。
齐王没有理会端王,看向战天珩,恭敬说道:“臣拜见陛下。”话落,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晋王见状,跟着跪下。
他两一跪,其他人纷纷效仿,最后就只剩下端王跟恭王两人站在原地,眼底满是不甘。
齐王看了两人一眼,冷声说道:“怎么,端王叔跟恭王叔是想抗旨吗?”
端王跟恭王两人面色微变,抗旨这个罪名可不好背,两人就是再心不甘情不愿,这会儿也只能屈从。
“臣拜见陛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战天珩看着面前跪着的一大片人,神色淡漠,“不用行礼,先准备先皇的葬礼的事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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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等人都站了起来,齐王看着战天珩说道:“七皇叔放心,臣会尽心尽力协助您,办好这件事。”
战天珩点了点头,“嗯。”
他转过身看向一旁的李进忠,“事情都安排的如何了?”
“回陛下的话,事情都安排好了,您请放心。”李进忠恭敬说道,脸上满是欣慰。
他原本还有些担心战王殿下不肯接旨,现在看来是他操心太多。
毕竟皇位可不一般,拥有了它,那就是拥有了全天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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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宫,灵堂之中,一众妃嫔在哭灵,皇子们也依次去守灵。
战天珩将宫里的事情交代了一遍之后,就到了御书房处理政事。
这会儿,御书房里面一众官员正在等候着他。
成帝驾崩的一应事情要禀报不说,这几天积压的政事也不少,都需要战天珩做出决策来。
战天珩一进御书房,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恭敬行礼,“臣等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自从陈国公一党被肃清之后,朝中那些跟战天珩作对的人自然就少了,而他战功卓越,为人虽然冷酷,但是在众人心中也算是正直不阿了,他当皇帝,也算是众望所归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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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走到龙案上方,转过身看着下面跪着的人,淡漠说道:“都起来了吧。”
“谢陛下!”所有人恭敬说道,然后站了起来。
战天珩看向下面的人说道:“依次禀报吧。”
“是!”
首先是礼部侍郎说了下成帝的丧礼安排事宜,基本上都是按照规矩办,走个流程就行了,剩下的官员都在汇报最近发生的事情。
战天珩听完,依次给出了答复。
这些官员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这会儿心里对战天珩更多了几分佩服,他做事不断果决,而且还有自己的见解,才能卓绝,完全是帝王的不二人选。
这让先前对他还有些怀疑不确定的官员都放下心来,东陵国若是交到战王殿下手中的话,必然会延续从前的辉煌,不对,应该是会开创更辉煌的伟业。
官员们陆续离开了,而战天珩却还在龙案上批着奏折,这跟他平常的公务没什么差别,最多就是更繁杂了些,不过,他留了东方子卿在这里帮忙。
等到两人处理完公务之后,已经到了傍晚了。
这会儿东方子卿终于有空闲说话了,他看着战天珩笑着说道:“怎么样,这皇帝不好当吧。”
战天珩看着他,淡漠说道:“也就是这一天的事情而已。”
东方子卿面色微变,他看着战天珩说道:“你决定了?”
“嗯!”战天珩应道。
东方子卿眉心微紧,虽然说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可惜。
“既然你不想当皇帝,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这东陵国没有皇帝吧,还是你心里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朝着外面走去。
“你去哪里?”东方子卿喊道。
“回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傍晚,凤九歌站在九夜阁门口一直看着天,从太阳老高到落下,但是战天珩依旧没有回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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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是宫里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或者说锦凰卷土重来了?
想到这里,凤九歌心里生出几分担忧来,或许她应该进宫去看看情况。
就在她准备动身的时候,旁边一道光亮闪过,一个身影凭空出现。
她看清楚来人,立刻跑了过去,“战天珩。”
战天珩往前走了一步,接住了她,将她抱在了怀里。
凤九歌抱着他的腰,仰着头看着他的脸,问道:“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宫里有些琐事。小说站
www.xsz.tw”战天珩解释道,“中午有好好用膳吗?”
凤九歌撇了撇嘴,“你不在,我吃什么都不香。”
“那晚上我陪你好好吃饭。”
凤九歌瞬间喜笑颜开,她笑着说道:“好啊,我们吃羊肉锅子!”
战天珩抬手抚摸着她如玉般的容颜,皱眉说道:“不能吃了,脸上都上火了。”
凤九歌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了,她看着他皱眉说道:“你这是在嫌弃我脸上长了火疖子,很丑吗?”说着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战天珩立刻将人抱在怀中,搂的紧紧的,“没有嫌弃,你怎么样都好看。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九歌没有挣扎了,她看着他小声说道:“反正我就是这个样子,不准你嫌弃我,我长火疖子,你也要跟我一起长。”
“好。”战天珩只能说道。
凤九歌嘴角一弯,“所以晚上还是吃羊肉锅子吧。”
战天珩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无奈之色,“好。”
凤九歌见的答应了,立刻转移了话题,“宫中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丧礼的事情礼部都会按照规制安排。”战天珩回答说道,“我回来晚是因为有些奏折要处理,用了晚膳之后,我还得去宫中,今天晚上怕是不能回来了。”
“没关系,我陪你一起去。”凤九歌拉着战天珩的手,“反正我一个人也无聊,跟你在一块,说不定我还能趁机修炼呢。”
战天珩眼皮子动了动,“”
凤九歌心里一咯噔,打量了下战天珩的脸色,他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可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当然不是,我其实就是想陪你。”
看着凤九歌一脸紧张的样子,战天珩嘴角勾了勾,“这么害怕我生气?”
“当然啊!”凤九歌抿了抿唇,“你要是生气了,我也会难过的。”
战天珩看着她,无奈说道:“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跟你生气的。”
“嗯!”凤九歌点头如蒜,“那我们进去吧,我都饿了。”
“好!”战天珩牵着凤九歌的手往里面走去。
用过晚膳,战天珩就带着凤九歌进宫去了。
云京城中,一处阴暗的角落,一个黑影站着,而她身后跪着一个人。
“主尊,就属下得到的消息,战王已经进宫主持大局了。”
“好,很好!”那黑影嘶哑的声音传来,“看来是我太高看他了,没有人会抵挡的了皇位的诱惑,到那个时候,东陵国跟北冥国的战事肯定会激起,他不愿意,东陵皇族还有满朝文武都不会答应。”
轻音看着面前的黑影,眉心微紧,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约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只是她不敢多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宫,御书房里面,战天珩坐在龙案上处理公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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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则是坐在下面看从宫外带来的话本。
她最近忙,所以都没有时间看,现在看了一点点,就被吸引了。
以致于战天珩什么时候走到她后面,她都不知道。
这会儿她正看到一个悲惨的剧情,心里正伤感着,以致于脸上都流露出悲戚的情绪来。
战天珩本来是想问她要不要吃点什么,结果抬眼就看到她聚精会神的在看话本,他心里有些好奇,就过来看看她看的是什么。
“不用难过,我不会跟这个男人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九歌乍然听到一个声音,思绪立刻从故事中抽回。
她扭过头就看到有个人影站在她身后,她吓了一跳,扭过头就看到是战天珩,她松了一口气,不高兴的说道:“你干嘛啊,没事儿吓我!”
“很好看?”战天珩看着她,眉心微紧。
凤九歌点头,“当然好看啊,我最喜欢看这类的话本了,神仙眷侣。”
“可是最后那个男人抛弃了那个女人。”战天珩看着凤九歌,“你喜欢这种结局?”
“你都看到了啊!”凤九歌诧连忙将话本捂住,“你怎么可以这样?”
“是你看的太入神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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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哼了一声,“我就算看的再入神,你也不能偷看啊?”
“那下次我光明正大的看。”
凤九歌,“……”
她哼了一声,这回直接不理人了。
战天珩走到她身旁坐下,看着她说道:“刚刚很难过?”
他注意到了,她看这个故事的时候,面上似乎有些伤感的情绪。
凤九歌抿了抿唇,低声说道:“不知道,心里就是不太开心,虽然说男主人公的做法在他的角度是对的,可是他伤害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果他真的爱她的话,又怎么忍心让将她陷入到那种境地,可怜女主人公为了他,抛弃了一切,最后落得一个背叛身亡的下场,不过,她也算是解脱了。”
“那只是故事,不用伤感。”战天珩拉着她的手,低声安慰。
凤九歌看着他,摇了摇头,“不,有些故事其实就是来源于现实发生的事情,看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竟然有一种感同身受的奇怪感觉。”
“阿九,你是太入迷了。”战天珩低声说道,“我永远不会这样。”
凤九歌勉强笑了笑,“我相信你。”
战天珩见她情绪低落,也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奏折我处理的差不多了,不过还有一件事要处理,等结束了,我们就可以走了,以后也不用来这里了。”
凤九歌看着他,“那皇位呢?”
她刚刚可是听到有人称呼他为皇上的,没有他的许可,那些人是不会喊的。
当然,她也很纳闷他为什么会默许这件事,他应该是不会要皇位的。
战天珩看着她,回答说道:“这只是权宜之计而已,一会儿李进忠来了,你就会知道我的安排了。”
凤九歌点了点头,“好!”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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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战天珩行礼之后,战天珩就将自己写好的文书给了他。
李进忠接过来一看,看到了上面的话后,他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战天珩,“陛下,您……”
“本王意已决,你也不用再说什么,照本王的意思做就是。”战天珩淡漠说道。
“可是……”李进忠想要说什么,可是看战天珩冷酷的神情,他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他都无法接受,更何况其他的大臣们。
战天珩没有理会李进忠,他看向一旁的凤九歌说道:“我们可以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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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仰着头看着他,含笑点头,这个安排她挺喜欢的。
战天珩牵住凤九歌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李进忠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眉心紧蹙,再看手中那盖了战王印鉴的文书,终是叹息一声,也许那日那位出尘道长的话并没有错。
那位战王妃怕真是狐狸精变的,她来了之后,冷酷无情的战王也变得柔情万分,现在更是为了她要放弃一切的尊荣。
若是陛下泉下有知,不知道该是作何感想了。
从御书房出来之后,战天珩更凤九歌沿路朝着宫门口的方向走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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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因为是最后一个晚上,所以他们都想要再走一遍这里,到底,他们也算是在这里像相识的。
凤九歌一边走,一边看着天空,今夜没有星辰,天空漆黑一片,但是她却觉得莫名的安宁。
她忽的说道:“如果我没有来到人间的话,你就会是这东陵国的主人,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了。”
“不会!”战天珩笃定说道。
凤九歌偏过头看着他,笑着说道:“这么不想当皇帝?”
战天珩也看向她,对上她的的视线,低声说道:“我是说,你不会不出现,所以假设不成立。”
当不当皇帝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所谓,但是她不一样。
她是比他的生命还重要的存在,已经融入到了他的骨血,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说的也是,我们虽然会灵术,能控制万物,但是却有一样东西控制不了,那就是时间,就说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
“嗯!”战天珩应道。
凤九歌将头靠在战天珩的肩膀上,挽紧他的手臂,低声说道:“如果可能,我倒是希望能跟你一起待在人间,这里有青山绿水,有白云蓝天,天地广阔,自在遨游,别提多潇洒,可惜……”
“没关系,等你那边的事情了结了,我们就回到这里,到时候我带你游遍人间。”战天珩低声说道。
凤九歌眼底闪过一抹光亮,她笑着说道:“好啊,我求之不得呢。”
虽是这样说着,但是她眼底却带着几分凝重,谁知道,她是否还有这样的机会。
第二日早朝,也是成帝驾崩之后的第一个早朝,在这里即将要宣布的是成帝的遗诏。
时辰已经到了,官员们都到齐了,却唯独没有见到战天珩的踪影。
齐王眉心微紧,冲着旁边的晋王说道:“怎么回事,陛下为何还没有来?”
晋王看着前方,神色凝重,淡然说道:“他不会来了。”
“什么意思?”齐王不解。
就在这时,李进忠捧着先帝的诏书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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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心里隐约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他偏过头看了身旁的晋王一眼,晋王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看来他是知道什么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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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进忠上来直接就宣读了成帝的遗诏,诏书上的内容跟大臣们猜测的一样,是将皇位传给战王殿下。
有人问到:“李总管,陛下在何处,为何没有出现?”
“是啊,李总管,这么重要的日子,陛下不来又是何意?”
李进忠看着底下的人说道:“各位达人莫急,咱家还有另外一道旨意没有宣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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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李进忠,难不成先帝还有别的遗诏?
李进忠直接拿出一张纸来,宣读上面的文字,底下的人越听越不妙,但是没有打断李进忠,直到他们听到将皇位传给皇太孙战景瑞的时候,底下的人立刻沸腾了。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陛下登基的日子,为何这个关头突然下了禅位的旨意。
“李总管,你手上的旨意真的是陛下下达的吗?”有人提出质疑。
“是啊,这皇位上怎么突然就换人了,而且还是皇长孙,不对,废太子刺杀先帝被废黜之后,按道理来说就不应该有皇长孙的存在了,又怎么能让他当皇帝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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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管,陛下在何处,我等要见他,这事儿需要他给一个解释。”
……
李进忠看着底下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话,眉心微紧,这种局面他一早就猜到了,可是这是战王殿下的意思,他也没有办法违背。
他将手中的纸张开,将文字的那面面向下面的大臣们,“这里的大人们应该有认识陛下的字迹的人吧?就算没有,那也应该认识陛下昔日的印鉴。”
所有人都想想下角处那红色的印章处,的确是战王的印鉴,而那字迹也的确是战王的手笔,毕竟普通人没有那种力道。
“陛下为何突然要让位?”有人问道。
李进忠叹息一声,“诸位大人问咱家,咱家也不清楚,咱家只知道传旨就是,这会儿皇长孙那边怕还不知道这边的情景,咱家还要去皇庄传旨呢。”说着他看向齐王,“还请齐王殿下主持一下大局,咱家先告退了。”
齐王回过神来,冲着李进忠颔首。
李进忠直接带着人出去了,他一走,整个大殿更加热闹了,所有人都围到了齐王跟晋王这边,询问着事情的始末。
齐王跟晋王两人都以不知道为由将人打发走了,没多久,大殿里的人渐渐少了,也冷清了下来。
出宫的路上,齐王特意追上了晋王问道:“五弟,到底是怎么回事?七皇叔为何突然要退位?”
晋王看向齐王,淡然说道:“皇兄这么聪明的人,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齐王一怔,不解的看着他,“你这话是何意?”
晋王微微一笑,“我只问你,若是七皇叔想要皇位的话,你觉得父皇当年有机会吗?”
齐王脸色微沉,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敢说,但是我要明确的告诉你,绝无可能。”晋王看着齐王,“因为早在七皇叔出征之前,先帝就给了七皇叔传位诏书,后来被七皇叔给烧了,所以,他根本就不稀罕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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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传位诏书却不拿出来,还被打压了这么多年,战王到底是有多讨厌当皇帝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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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叹息一声,伸手拍了拍齐王的肩膀,“我知道皇兄你的心思,七皇叔也知道,你利用他打压太子,他只是没有跟你计较而已,否则你不知道死了多少次。还有太子,七皇叔饶了他那么多次,他偏偏还要作死,但是这其中未必没有七皇叔的手段,你该庆幸,你没有得罪他,至于皇位,你就别想了,他既是看中了景瑞,自然会保他安稳,得罪他完全没有划算。”
齐王苦笑一声,“事到如今,我哪里还有别的心思,被废太子打入天牢,母妃薨了之后,我才发现自己从前有多傻,追求了一些不该追求的,反而失去了最想守护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看着晋王,眼底带着羡慕,“也只有你才知道七皇叔心里在想什么了,你们关系真好。”
晋王一听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来,“千万别说这话,我也就是跟在七皇叔身边的时日比较久才知道的多一点点而已。”
齐王笑了笑,“好了,回去吧,休息一会儿,还要进宫给父皇守灵。”
晋王点了点头,兄弟两人一起朝着宫外走去。
战王府中,九夜阁中,战景瑞一脸惊讶的看着凤九歌还有战天珩。
“你们真的要走了?”
凤九歌点了点头,“是啊!”
“不能再多留一段时间吗?”战景瑞紧蹙着眉,“而且,我也当不好皇帝啊。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看向战天珩,眼底满是忧虑。
战天珩神色淡漠,没有说话。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看向战景瑞,“当皇帝这种事情又不是人生来就会的,总要尝试才行,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另外,我们都觉得你很符合当皇帝的标准。”
战景瑞眉心微紧,“阿九……”
凤九歌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好了,被推辞了,如果你真的不行,战景瑞也不会选择你了,对自己多点信心。”
战景瑞的视线落到了他肩膀上那里她刚刚碰过的触感似乎还在,他抬眼看着凤九歌脸上真挚的笑容,心头微微一暖,也多了些许的信心。
阿九都这样相信他了,他若是还做不好,那也的确是够丢人的了。
“阿九,你放心,我会努力的。”
凤九歌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了。”
“阿九,你……”战景瑞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好了,我们该走了。”
凤九歌扭过头就看到战天珩紧绷着脸,神色间似乎有些不耐烦。
她心下疑惑,这是怎么了?
“好,时辰而已不早了,我们该走了。”她看着战景瑞,“多保重。”
战景瑞眼底满是不舍,从他认识阿九到现在,他真正跟阿九相处的久的也是他被父亲害死之后的这段时光了。
可如今,美梦破灭了,他们要分别了。
“阿九,早点回来。”战景瑞低声说道。
凤九歌点了点头,“好。”
战景瑞看着凤九歌,重逢之期越是答应的轻松,往往实现起来却越难。
他不知道阿九要做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件事肯定不容易。
他扭过头看向战天珩,“七皇叔,请你好好照顾阿九。”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突然降低了不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战景瑞只感觉到脊背发凉,整个人如临冰窖,头顶似乎有一张血盆大口要将他吞没,心底胆寒不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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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面前浑身散发着戾气的男人,身体本能的想要往后退。
只是此时此刻,他克制着,不让自己退却。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流光一闪而逝,他垂下眸,淡漠说道:“不用你提醒。”话落,他拉住凤九歌的手,朝着外面走去。
凤九歌偷偷看了战天珩的脸色一眼,就在刚刚,她都要以为战天珩要教训战景瑞一顿了,想不到他最后放弃了。
她扭过头冲着战景瑞挥了挥手,“再见。”
战景瑞转过身体,看着凤九歌跟战天珩的背影,看着凤九歌脸上的笑容,摆手,“再见。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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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或者说不敢想,这一分别,就是永别了。
出了九夜阁,凤九歌看着旁边的男人小声问道:“你刚刚怎么了?”
“没有!”战天珩淡漠说道。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嘴巴噘着,“你骗我。”
战天珩看向她,问道:“我要睡说我生气了呢?”
“为什么啊?”凤九歌不解的看着他。
战天珩,“……”
他看着她,无奈说道:“我跟你开玩笑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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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开玩笑。”凤九歌立刻说道。
战天珩看着她,目光幽深,“这是最后一次!”
凤九歌有些莫名,什么最后一次。
可是战天珩却不想多说什么了,他继续往前走。
凤九歌想了想,也没多问。
两人走到战王府门口,正好遇到了下朝归来的东方子卿。
“这是要走了吗?”东方子卿迎了上来。
凤九歌点头,“是啊。”
东方子卿脸上露出几分庆幸来,“幸好我来的早,不然就要错过了,这往后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
“该见面的时候自然会见面的。”凤九歌笑了笑,“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嘛。”
“话是这样说,但是……”东方子卿迟疑了下,看向战天珩,无奈说道,“其实我总有一种感觉,有一天你会离开我们去追寻你心中的梦,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你的梦是什么,但是现在我算是明白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好兄弟,不管你走到哪里,也请你不要忘记,这里还有我们。”说着他伸出手。
战天珩看着他,伸出手握紧他的手,低声说道:“我会回来的。”
“好,我等你回来,到时候我们再把酒言欢。”东方子卿毅然说道,“只是,别让我等太久。”
“好!”
凤九歌一旁看着,心底不免有些动容,就她所知,东方子卿算是战天珩最要好的朋友了,现在战天珩却为了她,舍弃了一切可能的联系。
虽然他说很快就会回来,可是他们的前路并不好走,什么时候回来,还是个未知数。
也许,也许……
东方子卿忽然看向凤九歌,笑着说道:“我这兄弟从小到大第一次喜欢女人,如果有什么不当的地方就请你多加包涵,不过他这也算是为了你放弃所有了,这份情谊相信天下没有哪个男人能比得上,也请你好好珍惜。”
凤九歌正色点头,“我知道。”她看向战天珩,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笑,“这世上的确是找不到比他还好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些话本不该东方子卿多言,但是他素知战天珩跟亲人关系淡薄,也就只有由他来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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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话听上去,好像是他在嫁闺女一样,违和极了。
他看了战天珩跟凤九歌一眼,见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温情脉脉的,有些无语,“好了,你两别腻腻歪歪了,要走就赶快走。”
凤九歌偏过头看着东方子卿,点头,“再见。”
说着她握紧战天珩的手,战天珩看着东方子卿,“保重。”
“保重!”东方子卿沉声说道。
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一起朝着前方走去,而这时,门口,福成等人追了出来,跪在了门口,恭送战天珩的离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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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似有所感,回过头看着福成等人,眸色深了深。
凤九歌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心里有诸多不舍,低声说道:“别太伤感,我们会回来的。”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转过头,牵着凤九歌头也不回的走了。
“殿下!”福成低喊一声,泪水不住的往下落。
他是看着战天珩长大的,在他心中,战天珩就跟他的孩子没两样,如今孩子离开,他怎能不伤心难过。
在战天珩跟凤九歌走了之后没多久,李进忠带着人到了战王府,他去了皇庄一趟,得知战景瑞的人在这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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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战景瑞出来了。
他回过头,仰望着头顶“战王府”三个苍劲的字,眼底闪过一抹暗沉之色,从此之后,他会取代战王成为这个国家最有气魄的人,带领东陵国的大军征战整个大陆,完成统一大业。
战王府中,出尘道长已然发现战天珩跟凤九歌两人的离去。
他站在庭院之中,仰望着天空,眼神晦暗,原本他以为可以阻止一切,看来已然是不可能了。
或许这就是命,无可更改,强大如他们,不也是陨落在了命运的齿轮下?
大概他的出现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是他推动了事情的发展,又将他们推向了命运的轨迹。
只是,天意为何总是如此苛待他们?
昨天,战天珩为帝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云京城的角角落落,并以迅雷之势向整个东陵国蔓延,谁能想到,才一天的事情,皇位就易主,战王将皇位传给了昔日的皇长孙,并称他是最有可能将东陵国带向繁荣的人。
不管朝臣们对战景瑞是如何的质疑,百姓们却是欢呼雀跃,不是战景瑞的声望有多高,而是他们相信战王是不会看走眼的。
事情显然比想象中顺利不少,战景瑞在第二日早朝的时候就顺利登基了,随后就是拜祭太庙,为先帝守孝。
朝政虽然繁多,但是他之前也在成帝的手下学习过,现在又有东方子卿等人的帮助,他也渐渐能上手了。
只是这个消息却让有些人不满意了,这完全破坏了她的计划。
城中一处角落里,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浑身上下充满了戾气,她身后跪着一个女人,女人半张脸已经毁容了,此刻神色非常恭敬。
“他竟然敢将皇位传给别人,好,很好!”那嘶哑的声音里满是怒火。
轻音恭敬说道:“主尊,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哼,他肯定是跟那个臭丫头一起走了,那臭丫头八成是要回狐族之地去平定内乱,跟着便是,更何况,她手中还有我要的东西。”
“是!”轻音恭敬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云京城之后,凤九歌跟战天珩直接到了围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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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凤九歌之前跌落人间的地方,也就是两界的交界处,从这里回妖界更快一些。
树林里落叶纷飞,地上厚厚的一层枯叶铺陈着像是地毯一样。
凤九歌闭上眼睛,双手捏诀,没过多久,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圈。
她睁开眼,看向旁边的战天珩,“这就是妖界的入口,准备好了吗?”
战天珩点头,“嗯!”
凤九歌握紧他的手,低声说道:“那我们走吧。栗子小说 m.lizi.tw”
话落,两人身体化为流光窜进了光圈之中。
在他们消失之后,光圈渐渐缩小,最后消失无影。
林间的风吹拂而过,周围静悄悄的,好像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一个瞬息,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落在了地上。
她睁开眼,入目的就是一片湖泊,而她正站在湖上的小桥上,湖岸还有几间小屋。
“我们到了。”凤九歌绝美的脸上露出几分明艳的笑容来。
战天珩左右看了下,眉心微紧,这里就是妖界吗?
蔚蓝的天空云雾缭绕,青山流水,小桥人家,看上去跟人间没有什么差别。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九歌看着身旁的男人,问道:“是不是发现这里跟人间没什么差别。”
战天珩点头,“看上去差别不大。”
“那就对了,其实妖界跟人间界就是隔离出来的两个空间而已,差别不大,准确来说,就像是人间的两个国家而已,不过妖类会灵术,本领比人类强,所以当年妖皇跟人皇就订立了条约,分隔出两界来,规定妖不许侵扰人类。”凤九歌解释说道,“我们狐族本是天族,离开天界之后,自然是不可能去人间的,所以就来了妖界,然后也有了自己的领地,也就是青土之国。”
“那我们现在在青土之国?”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摇头,“不,青土之国我们暂时是不能回的,云裳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我已经让碧波还有曲水、流觞他们一起回去打探情况了。”
战天珩点了点头,问道:“这是哪里?”
“整个妖界有七个国度,这其中就包括我们狐族的青土之国,而我们现在在的是红土之国,蛇族的领地。”凤九歌回答说道。
战天珩问道:“为何来这里?”
“我跟蛇族的女王有点交情,我重回狐族不能不找个靠山帮忙,蝰姬那个人虽然毒辣,但是性子也算直爽,这样的人好说话。”凤九歌解释说道。
战天珩没再多问,他的视线落到了不远处的方向,那里有几间小屋,他问道:“那里有人?”
“是啊,这是蝰姬平常修炼的所在,之前我还跟她一起在这里喝过酒,来这里找人总是没错的。”凤九歌说着,朝着前方走去。
战天珩跟着她走,视线却是落到了周围的方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走了几步,凤九歌忽然停了下来,她看着战天珩说道:“你应该不怕蛇吧?”
战天珩准备说话,忽然周围的气息变了,他眼角的余光扫到周围有无数条蛇将他们包围其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察觉到情况不妙,战天珩本能的将凤九歌护在了身后,目光警惕的看着半空中的蛇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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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蛇看上去都不是很大的,但是数量极其多,弯弯扭扭着身子,朝着战天珩跟凤九歌吐着信子,眼珠子泛着红光,凶恶极了。
“不愧是蝰姬的巢穴,重兵把守。”凤九歌淡然说道,她的手抓着战天珩的衣服,低声说道,“这些蛇攻击性不高,但是数量太多,会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周身幽蓝色的灵力涌动着。
就在这时,那些蛇朝着凤九歌还有战天珩冲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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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暗光一闪而逝,周身幽蓝色的灵力爆发出来形成了一个光罩将他还有凤九歌包裹在其中。
那些蛇攻击而来直接撞到了光罩上,被幽蓝色的灵力反攻,朝着后面跌去。
只是蛇太多了,所以不断的碰撞导致光罩跟着震颤不已。
“不行,再一会儿,结界肯定会被毁灭的。”凤九歌看着周围那些蛇影,低声说道。
战天珩神色微沉,再次捏诀,周身幽蓝色的光华暴涨,光罩的光亮大盛,忽然无数的蓝色光点朝着周遭飞袭而去。
那些蓝色的光点密集的朝着四周扩散,无差别的打在蛇群的身上,无数的蛇落入水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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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上水花四溅,鲜血染遍了整个湖面。
可是天空中的蛇并没有减少多少,依旧有很多朝着战天珩更凤九歌袭来,而且那些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加凶狠了几分。
“不好,蛇是好战的种族,一旦闻到鲜血的味道,会激发它们身体里凶残的本性。”凤九歌沉声说道。
战天珩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的变化,他淡漠说道:“那就杀光。”
他身体里面这会儿也是战意沸腾,浑身的毛孔都开始舒展,鲜血的味道让他周身的杀气蔓延开来。
他双手在胸前翻动,眼底的血光一闪而逝,周身强大的力量朝着四周爆发出去。
凤九歌站在他身后,敏锐的目光看着四周,洞察着一切,这些蛇很危险,但是真正的危险远不止如此。
那隐藏在灵蛇之后的强大存在正在窥视着一切。
半空中的蛇再次朝着战天珩攻击而来,战天珩手中凭空多出了一把剑,挥动之间,幽蓝色的光刃朝着四周飞去,锋利精准的斩断蛇身,越来越多的蛇掉入水中,血腥气更重了。
就在他大开杀戒的时候,半空中忽然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朝着他疾驰而去。
战天珩神色微动,反身一剑劈过去,对上红色的光球,两边的力量僵持不下。
他目光冷酷的看着前上方那一身红衣的妖娆女人,周身的杀意暴涨。
红衣女子眼角微沉,冷冷的看着战天珩,灵力爆发出来,“砰”的一声,两人分别向后退去。
凤九歌见状,连忙上前接住了战天珩,低声问道:“没事吧?”
战天珩摇头,“没事。”
对面那红衣女子也向后连退几步,眼底带着怒火。
她看着战天珩跟凤九歌冷冷说道:“这里是红土之国,不容许任何人在此放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凤九歌的视线落到了对面的女子身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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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身妖娆的红衣,身段更是窈窕,腰肢纤细盈盈一握,胸前却饱满的呼之欲出,仿佛是要撑破衣服一般。
她容貌绝艳,只是左脸颊上有一块红色蝰蛇的印记,但是并没有削弱她的美。
不过她的美与凤九歌不同,她美的张扬,像是一把火燃烧一般,是成熟的美。
而凤九歌美的灵动,圣洁,就像是山间的风,吹拂在人心间,让人心旷神怡,再多的痛苦都仿佛可以被吹散一般。
凤九歌上前一步,看着她淡然说道:“蝰姬,许久不见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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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艳女人看着凤九歌冷哼一声,“我倒是希望不见你,免得你将我红土之地搅得是腥风血雨。”
凤九歌的视线扫过水面上那些蛇,刹那间,那些蛇化为光点消失无影,就连血水都消退了颜色。
她看向蝰姬,笑着说道:“你的修为似乎又进一步了,蝰蛇大阵已经初步修炼成了。”
“你也不差,已经突破瓶颈了。”蝰姬打量了凤九歌几眼,“看来你去了一趟人间收获不小啊。”说着她的视线落到了旁边的战天珩身上,“这位是谁,不跟我介绍下吗?”
凤九歌看了身旁的战天珩一眼,冲着蝰姬笑着说道:“这是我夫君战天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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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看向蝰姬,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冷淡。
蝰姬打量了战天珩几眼,看向凤九歌说道:“我真是越来越不明白你的眼光了,堂堂天族太子不愿意嫁,非要嫁给一个人类,而且似乎还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既然你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就应该相信我的眼光。”
蝰姬轻嗤一声,转移了话题,“你突然造访我的居所有何贵干?”
“当然来看看你啊,我的好姐姐。”凤九歌看着她笑着说道,“顺便带你的妹夫来见见你啊。”
“少来,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凤九歌点了点头,“我最喜欢跟聪明人说话了,既然你知道我的来意,那么愿意帮我吗?”
“不愿意!”蝰姬冷冷说道。
凤九歌微微一笑,“别这么绝情嘛,怎么说我们之间还是有交情的。”
“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我也想还你的人情,可是这次的事情涉及到狐族的内政,我若是插手,会将整个蛇族拖入其中。”蝰姬冷静的看着她,“你这次真的是遇到了大麻烦了。”
凤九歌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是啊,你也知道我遇到了大麻烦了,但是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现在也只能往前走一步算一步了,现在我回了妖界也没有落脚的地方,你不介意我在你这里小住几日吧?”
蝰姬蹙眉,私心里他是一点儿都不想她待在这里的,以她对凤九歌的了解,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善罢甘休,不等她拒绝,凤九歌说话了。
“蝰姬姐姐,你忍心看着我流落在外被人追杀吗?”凤九歌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我就住几天就走,还是说你怕你别我说的心软了?”
蝰姬面色微变,冷哼一声,“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好,说定了!”凤九歌嘴角弯了弯,拉着旁边的战天珩,“走吧,去女王陛下的住所看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蝰姬看着凤九歌还有战天珩两人的背影,眉心微紧,她心里忽然有些后悔,不该就这么冲动的答应了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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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这人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其实是不达目的是不罢休的类型,被她缠上可不是好事。
至于凤九歌带来的这个男人,她仅仅只能看出他是半神之体,身上蕴藏着无尽的潜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透着危险的气息。
无论如何,她得趁早让他们离开这里才行,如今的妖界早已经不是当初的妖界,魔界将出,很多事情都在变化,谁又知道蛇族梦否度过那场大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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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土之国的王宫在红土之城,这里是国中灵气最旺盛的地方,也是禁地,同样也是蝰姬的私人住所。
因为是禁地,所以这里没有其他的蛇族到这里来。
几间草屋看上去有些冷清,但是搭配着旁边的泛着寥寥雾气的湖泊,看上去竟有几分仙境的味道。
草屋外面摆放着一个竹桌,桌上煮着热茶,凤九歌,战天珩还有蝰姬三人围绕着桌子坐下。
蝰姬给三人分别倒了一杯茶,放下茶盏,自己端着杯子喝茶。
凤九歌也端起杯子来,冲着战天珩说道:“我这位姐姐别看人凶了点,但是泡茶的本领可是一流。栗子小说 m.lizi.tw”
蝰姬看了凤九歌一眼,“我很凶?”
凤九歌笑了笑,“不对,我说错了,你不是凶,你就是脾气火爆了点,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蝰姬没理她,自顾自的喝茶。
凤九歌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看着蝰姬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妖界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非要说大事的话,应该就是你失踪的事情。”蝰姬看着凤九歌,“你是怎么回事,怎么就被云裳那女人给算计了?”
凤九歌眉心微紧,“这事儿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的行踪,然后设下埋伏的。”
“就算你被她伏击了,依照你的修为,应该也不至于惨败吧,她比起你那可真是差远了。”蝰姬继续说道。
凤九歌想到那天的情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云裳的人出现的时候,我身体突然出现了点状况,好像是被控制住了一般,最后就落败跌落人间了。”
“我怎么听着这里面还有别的阴谋?”蝰姬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看着她,“这个就有待查证了,云裳倒是对刺杀我的事情供认不讳,看来我得再找机会问问她了。”
“要说你父王当初也是不该将王位给你叔叔,让他代为管理青土之国,这样也不至于让他心存二心,想要将属于你的王位谋夺在手。”
提到父亲,凤九歌内心也有几分怅然,“他大概也没有料到今日的局面吧。”她看向蝰姬,“你这么关心我,是改变主意了?”
蝰姬收回视线,淡漠说道:“少自以为是了,我只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分析问题而已,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自然是更希望是由你继承王位,这样我们两国的关系才能更加紧密,但是现在的一切不是我能决定的。”
凤九歌点头,“我理解你的想法,毕竟,你红土之国现在也是祸乱不止,不过,蝰姬,我可以帮你统一红土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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蝰姬看着凤九歌,眼底闪过一抹暗涌,“凭你?”
“是啊,凭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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蝰姬失笑一声,摇了摇头,一脸嘲讽的看着凤九歌,“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拿什么帮助我?”
“当然是拿我这个人啊。”凤九歌看着蝰姬,“我虽然手上没有兵马,不能助你征战沙场,讨伐叛贼,但是我自认为我的价值比这还要高。蝰姬,我能来找你,是因为我相信我们之间有情谊存在,我相信你。”
蝰姬目光沉沉的看着凤九歌,蹙眉,“虽然你这样说……”
“我明白你的意思!”凤九歌打断了她的话,她嘴角勾了勾,“俗话说的好,买卖不成仁义在,无论你帮不帮我,你都是我的朋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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蝰姬冷酷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动容来,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也知道红土之国的情况,如今我也算是自身难保,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撇开我的是事情来说,我觉得你没有必要这么悲观。红土之国虽然分裂了,但是你还是占据着有利的地位,毕竟你才是王族后裔,人心所向。而且,你有试着跟苍云谈过吗?”
“别跟我提那个叛徒!”蝰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
凤九歌挑了挑眉,看着她,“看来你还没有忘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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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蝰姬瞪着她,她忽的站起来,“我收留你们三日,三日后,你们离开,红土之国帮不了你。”话落,她转身离开。
凤九歌看着蝰姬离开的身影,挑了挑眉,“这性子真是一点儿没变,说两句就炸毛了。”她轻笑一声,端起茶杯自顾自的喝茶。
只是,茶还没到嘴里,她的肚子就开始叫起来。
战天珩看着她,问道:“饿了?”
凤九歌点了点头,“现在该吃午饭了,早上给那我都还没吃多少呢。”
“这边有吃的吗?”
凤九歌想了想,说道:“应该有一些野果什么的吧,肉什么的怕是没有,自从父母双亡之后,蝰姬就不吃荤了。”
战天珩剑眉微蹙,“我去找找看,有没有没有什么吃的。”
这里是蛇族的禁地,应当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凤九歌想了想,点头。
战天珩起身朝着湖边走去。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的背影走远,她的视线落到了刚刚蝰姬离开的方向,起身走了过去,就看到蝰姬正站在屋前,靠着栏杆,眺望着远方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了过去,看着她叹息说道:“这世上再精明的人,只要一旦沾上情爱,最后都会变得脆弱。”
蝰姬回过神来,看向旁边的凤九歌,轻笑一声,“说的好像你感同身受一样。”
凤九歌挑眉,“你可别咒我,我跟他可好好的。”
“你很喜欢他?”蝰姬问道。
凤九歌点头,“当然。”
“你喜欢他什么。”
“我喜欢他的所以。”
蝰姬讽笑一声,“你可真是被情爱冲昏了头脑,不过是一个半神之体而已,就将你迷得神魂颠倒了。”
“重点不是他是什么人,而是他是他,仅此而已,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而已。”凤九歌不以为然,“难道你喜欢那人不也是因为他是你心目中喜欢的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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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蝰姬此刻的心一样,再也平静不了了。
在红土之国,她是王,也是天,高处不胜寒,自然没有人会去关心她的心情,她喜欢谁。
她高高在上,好像是无所不能,可惜到最后来她连最简单的感情都奢求不来。
凤九歌走到蝰姬身旁,低着头看着湖面,低声说道:“有时候我们为别人活的太久了,也该考虑下为自己而活。”
“呵……”蝰姬轻笑一声,她看着凤九歌,“你说的简单,不说我,就说你,真的能做到吗?若是你不在乎狐族的子民,你会回来吗?”
“责任是我们永远都逃脱不了的枷锁。栗子小说 m.lizi.tw”凤九歌点了点头,她看着蝰姬,“但是,我回来不仅仅是因为责任,蝰姬,老实说,我从来都不在意王位,但是我给的和别人从我手中抢的,那是两回事,我有我的骄傲,我的骄傲不允许这些发生。”
蝰姬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不过你确定为了所谓的骄傲回来,最后不会后悔?你那好叔叔现在将你们狐族的世家已经拉拢的差不多了,你回去分明是自投罗网。”
“这说明这件事很有挑战性啊。”凤九歌嘴角弯了弯,“而且,还有另外一件事,魔族的大军很快就会降临人间,劫难将至,我们谁也逃脱不了,所以我必须回来,当然也要为父亲报仇,若不是当年魔族野心勃勃,我父亲也不会重伤不治而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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蝰姬点了点头,“这个也是我现在正头疼的,不说我红土之国,就说其他几国也不太平,你可能不知道,魔族已经有人出了结界,甚至还偷偷潜入了妖界。”
凤九歌眉心微紧,“他们潜入妖界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拉拢一些软骨头啊。”蝰姬回答说道,“魔族狡猾,知道跟我们硬拼讨不到什么便宜,所以就用这种阴险的手段。”
凤九歌看了蝰姬一眼,试探性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难道魔族找到你这里了?”
蝰姬点头,“没错,就在前天,魔族的一个使者来见我,对我许出了帮我统一红土大陆的承诺,唯一的要求就是我必须绝对臣服魔族,帮他们打开进入妖界的大门。我恼怒之下想要杀了他,结果被他逃走了,我觉得他们肯定不止找到了我这边。”
凤九歌点了点头,“听你这么说的话,事情似乎有些棘手了。”
蝰姬看着她,“没错,即便我拒绝了,但是你不能保证其他几国而已同样拒绝,尤其是你狐族!”
凤九歌嘴角微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你的好叔叔跟好姐姐,她们可不是善茬,也没有底线,如果魔族给他们的诱惑更大的话,他们出卖同族,甚至是整个妖界都是有可能的。”蝰姬淡漠说道。
凤九歌抿了抿唇,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蝰姬说的是事实。
她沉声说道:“我会尽快回青土之国弄清楚一切的。”
蝰姬点了点头,“这样是最好不过的。”
“可是你也不想帮我。”凤九歌笑着说道。
蝰姬叹息一声,说道:“我也不瞒你了,你王叔早已经给各国传话了,一旦发现你,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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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峥的手段跟性情,凤九歌了解,所以她一点儿也不怀疑蝰姬的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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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首先来红土之国是来对了,否则我去其他各国,怕是直接就要跟人家动手了。”
蝰姬哼了一声,“这话倒是不假,即便你现在修为提高了,但是想要对抗那些人也是不可能的。”
凤九歌抿了抿唇,“果然,实话半点不好听。”
“说说你带来的那个男人吧。”蝰姬看着凤九歌,“他究竟哪点比得上天族太子?”
“我从未将两人相比较。栗子网
www.lizi.tw”凤九歌淡然说道,她看着蝰姬,“从一开始我就不喜欢这桩婚事。”
“可是你要知道跟天族联姻对你有好处,若是你现在有天族的帮助也不至于要怕你王叔了。”蝰姬蹙眉。
凤九歌嘴角微牵,“换成是苍云,你愿意吗,如果嫁给苍云之外的人你能得到整个红土之国,你愿意吗?”
“够了,不要再提那个名字!”蝰姬脸色冷沉。
凤九歌耸了耸肩,“.行了,我不提,但是你心里也得不想才行。”
她的视线扫过周围,转移了话题,“你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吗?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帮我找吃的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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蝰姬诧异的看了凤九歌一眼,“不是说人界的男人都自视甚高吗?”
“所以说我幸运啊。”凤九歌嘴角弯了弯,眼底满是笑意,“快说,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蝰姬摇头,“没有,我们又不是同人类那样饭菜丰富。”
凤九歌蹙眉,“这就是我不喜欢待在妖界的原因,太没意思了。”
“得了,这湖里面有鱼,你们可以抓鱼起来吃,不过我对此没兴趣,你们自便吧。”蝰姬丢下这话,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凤九歌看着蝰姬的身影,挑了挑眉,朝着前方走去,准备去找战天珩。
她沿着桥走了一段,就看到战天珩提着几条鲜嫩的鱼走了过来。
凤九歌快步走了过去,“这是你抓的吗?”
战天珩点头,“嗯,我找了一圈最后发现大概也只能吃这个了,我现在找地方生火,给你烤鱼吃。”
“你真厉害,都会做烤鱼啊,我以为你只会烤肉呢?”凤九歌睁着杏眼看着战天珩,嘴角弯了弯。
她挽着他的手臂,两人一起往前走。
“以前打仗的时候都是风餐露宿,有时候是在深山,有时候落脚在湖边,自然就都会了。”
凤九歌一边走一边说道:“好遗憾那个时候没有跟你在一起,不然就可以早早的尝到你的手艺了。”
“如果你只说前半句或许更好听。”战天珩淡淡说道。
凤九歌,“……”
她看着战天珩,“你要不要这样小气?”
战天珩看着她,“要。”
凤九歌彻底无语了,“好吧,是我说错话了。”
战天珩目光宠溺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两人找了一块空地就开始生火烤鱼,凤九歌从来没有动手烤过鱼,这会儿心里满是新奇,抢着要自己来。
只是单单是帮鱼除内脏这事儿就恶心到了她,最后还是战天珩亲自动手,她负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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蝰姬本来是不想吃的,但是耐不住凤九歌的盛情,她咬了一口鱼,本以为味道一般,可以借口不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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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多年不吃荤了,对于荤腥也没有特别的念想,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鱼会如此的鲜嫩香甜,最重要的是这个味道还有些熟悉。
看着手里的烤鱼,蝰姬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她看向战天珩,这男人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高不可攀的气质,没想到烤出来的东西这么好吃,看样子应该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了。
凤九歌看着蝰姬,笑着说道:“怎么,是不是很惊讶?”
“嗯!”蝰姬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低着头继续吃烤鱼。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九歌笑了笑,将烤鱼喂到了战天珩的嘴边。
一边烤一边吃,大概大半个时辰之后,烤鱼就吃完了。
凤九歌拍了拍鼓鼓的肚子,笑着说道:“真好吃。”
在这之前,蝰姬特意取来了茶水,她帮凤九歌倒了一杯,说道:“你跟以前真没什么两样。”
凤九歌端着茶水喝了一口了,看着她,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好像永远没什么烦恼似的。”蝰姬接话说道。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意有所指,“你是在跟我说,你有什么烦恼吗?”
蝰姬面色微变,随即摇头,“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九歌眉心微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蝰姬轻笑一声,“你可真够敏感的。”
“不能不敏感啊,要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可不好,四面都是敌人。”凤九歌回答说道。
蝰姬看着她,“你是觉得我也是敌人吗?”
“我希望不是。”凤九歌回答说道。
蝰姬看着面前一脸风轻云淡的女子,眉心微紧,她跟凤九歌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是,她自认为对她还不算了解,你永远不知道这张什么都不在意的脸背后隐藏着什么。
她垂下眸子,“你们就住之前你来的时候住的那间屋子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凤九歌看着蝰姬起身,没有说话,直到她走远了,旁边战天珩的声音传来,“她有事瞒着你。”
凤九歌看向他,一脸探寻。
战天珩也看向她,回答说道:“是关于你的事情。”
凤九歌嘴角勾了勾,“我也是这样觉得,蝰姬这个人看起来不好相处,但是其实她是最藏不住事儿的,她的脸色告诉我,她有事情瞒着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
凤九歌脸上的笑容淡化,“走一步看一步,不到最后,我不愿意将她想的太坏,若是连她都出卖我,我这趟回妖界可真是要举步维艰了。”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他虽然对凤九歌跟蝰姬两人的友情不算了解,但是他也能看得出她是将蝰姬当朋友的。
离开湖边之后,蝰姬捏诀身体淡化,下一刻就出现在了禁地之外。
她看了后方一眼,没有人跟来。
她眼底闪过一抹沉郁之色,朝着前方走去。
没走多远,就看到前方站着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身影,似乎是在等她。
她停下脚步,看着那人冷漠说道:“你又来找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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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天空有些阴暗,或者说妖界的天空本来就并不比人界那般蔚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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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小道周围杂草丛生,风吹过的时候沙沙作响,透着几分苍凉的味道。
蝰姬迎着风站立,浑身透着股冷肃的气息。
前面那黑衣人转过身来看着蝰姬,黑色的帽子将他的脸给遮住了以致于人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但是从他身上却散发着一种阴森诡异的味道,只一眼就能看出这人不是善类。
“蝰姬女王,我们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你想好了吗?”那声音听上去是个男人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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蝰姬脸色一沉,看着他,“这个根本就不用想,我不会带着红土之国的子民与魔鬼为伍。”
“看来你似乎还是没弄清楚形势。”那人低声说道,“你以为你不答应就能改变什么吗?眼下这妖界的其余几国已经答应了同我魔族合作,你最终不过是落得孤掌难鸣的下场,别忘了,红土之国现在还有一半的领地在别人手中,而那人也已经答应了我,若是你一意孤行,最后怕是连这蛇国女王都做不成了。”
蝰姬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之色,“你说什么?”
“看来你果然是不知道了,苍王他已经答应了同我们魔族合作,条件是,我们必须将红土之国剩余的领地还有你的命给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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蝰姬垂下的两只手紧握着,眼底满是不甘,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难道他不知道跟魔族合作的结果是什么吗?三界都会受到波及,就连这红土之国也会沦为魔族的领地,到那个时候,他还能拥有什么,他竟然相信魔族之人的话,他是得了失心疯了吧。
不对,从他当初叛出红土之国就能看出,他早已经丧心病狂了。
“蝰姬女王,我希望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只要你答应跟我们合作,我可以放弃苍王,选择你,毕竟你才是这红土之国的女神,是象征,只要你站出来,会有越来越多的族人出来响应你,当然我给你的报酬也不会少,我会将苍王的命给你,你红土之国的另外一半领地也是你的。”
蝰姬回过神来看着那人,冷冷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若是到最后你们背信弃义了呢?”
“女王陛下,到看了今时今日,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是生是死都在你一念之间。”那人说着,顿了顿,“就我所知,你好像有客人到了。”
蝰姬面色微变,看着那黑衣人,“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以为你红土之国的一切瞒得过我的法眼吗?”
蝰姬咬了咬牙,“你监视我?”
“这叫知己知彼,你那位客人身份似乎有些特殊。”
蝰姬冷哼一声,“怕是你连她的身份已经弄清楚了吧。”
“那是自然,名动妖界的狐族九歌公主,我想不知道都难。”黑衣人回答说道,“女王陛下若是想要归顺我魔界,总是要拿出些诚意来才行。”
“谁要归顺了。”蝰姬没好气的说道,“你做梦!”
黑衣人低笑一声,“女王陛下怕是久在禁地还不知道你红土之国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蝰姬面色大变,“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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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之中,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坐了一会儿,就回了屋休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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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凤九歌却睡不着,她看着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战天珩说道:“第一天来妖界的感觉怎么样?”
“还好。”战天珩看着她,眼底温柔一片。
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在哪里都是一样。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其实这里跟人界的差别没有太大,就是,就是这里的不是凡人,都是动物,红土之国是蛇族的领地,青土之国是狐族,黑土之国则是狼族的领地,平常的时候他们也都是幻化为人形活动的,以兽性出现的一般修为也不大高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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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战天珩应道,他看着她说道:“累了一天,睡觉吧。”
“我也想睡啊,可是心里总是有些不安稳。”凤九歌眉心微紧,“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别太担心,既然我们来了,总是会将事情都办好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战天珩安慰说道。
凤九歌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战天珩见她睡了,没有躺到床上,视线落到了外面,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这种感觉很奇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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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睛,加紧时间炼化体内的灵力,来了妖界仅仅一天,就让他感觉到了此次妖界之行困难重重,若是想要保护阿九,他就只能继续提升自己的修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撞开了,战天珩蓦地睁开眼,而床上的凤九歌更是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两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门口。
一个红色的身影闯了进来,伴随着而来的是淡淡的血腥味。
“九歌,快走!”蝰姬捂着胸口,看着凤九歌,急声说道,她脸色苍白,嘴角挂着鲜血,身上的衣服上更是一大片一大片染黑的痕迹。
凤九歌立刻从床上下来,扶助了蝰姬。
她一接手,蝰姬身上大半的重量就压了过来。
“怎么回事,谁将你打伤的?”
蝰姬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感,回答说道:“我本来准备回王城看看,没想到竟然遇上了魔族的人,他威胁我归顺他们,我不同意,然后就被打伤了。”
凤九歌蹙了蹙眉,“魔族的人?他怎么会知道禁地?”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红土之国中有他们的眼线,不止是我,就连你到这里也在他们的监视之中,你快走,别让他们抓住,我从他口中知道,他正在找你。”蝰姬看着凤九歌沉声说道。
凤九歌神色微变,找她?魔族的人?难道云峥他们真的归顺了魔族,所以现在魔族之人要杀了她达成云峥提出的条件?
这是极有可能的,只要她死了,云峥就是青土之国不可撼动的狐王了。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不管。”凤九歌看着蝰姬,她身上的伤势不浅,足可见对方灵力高强。
若是她跟战天珩走了,对方怕是要迁怒于她了,偏偏蝰姬还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事情只会更加的糟糕。
就在这时,外面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女王陛下,你这样逃是没用的,还是趁早遂了我的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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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会发现蝰姬的伤势有异是因为蝰姬装的实在是太不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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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流血,神色虚弱,可是她在握住她的手臂的时候,很自然的发现她体内的灵力毫无波动。
若真是受了重伤,这会儿体内灵力肯定乱窜。
另外,若真是想要躲避追杀,最好的方式就是离开禁地,这样的话他们逃跑的路线也就多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是别人的瓮中之鳖。
蝰姬看着凤九歌,往后退了几步,她擦干嘴角的鲜血,低声说道:“我并不想骗你,但是我也是没办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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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的再详细点吗?”
蝰姬眉心微紧,回答说道:“这次算我对不住你,九歌。”话落,她周身灵力大盛。
凤九歌看着蝰姬的动作,面色微变,准备反应,忽然她跟战天珩的周围被一个圆形的血色光罩给包裹其中。
她挥动灵力查探了下,皱眉说道:“缚神大阵,你引我来禁地就是为了这个?”
“没错!”蝰姬回答说道,她目光坚定的看着凤九歌,“我蛇族禁地自上古一来就被严密保护着,为了防止外界的侵入,所以这里设下了缚神大阵,以应付来犯的敌人,越往深处走,缚神大阵的威力越大,可是偏偏被你识破了,我只能提早施展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蝰姬,你这是将我们的友情置于何地?”凤九歌沉着脸看着她,“枉我信任你,将你当成是我的姐姐看待。”
蝰姬眼神微动,咬了咬牙说道:“不管你怎么说,今天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好,好一个不放过我,我这算是看清楚了你的面目了。”凤九歌讽笑一声,“既然大家都撕破了脸皮,你能告诉我,你要将我交给什么人吗?”
蝰姬看着凤九歌,诧异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将你交给别人。”
“都让你使出缚神大阵了,你觉得我会猜不到吗?”凤九歌轻哼一声,看着蝰姬,“而且我还知道你是要将我交给魔族。”
蝰姬微微闭眼,“九歌,你这样让我很难堪。”
“可是难堪的事情是你做出来的。”凤九歌看着蝰姬,无奈说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多说无益。”
蝰姬苦笑,“是啊,多说无益,所以,今日我只能得罪了。”她眼神一沉,视线落到不远处,“你出来吧,人在这里,随便你怎么处置。”
“不愧是蛇族女王,办事的速度就是不一般。”虚空中一个声音传来。
凤九歌回过头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男人出现,他整个头都被斗篷给遮掩着,以致于人看不到他的容貌。
从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身上,她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这绝对不是一个善茬。
她抓住战天珩的手低声说道:“一会儿要小心了。”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他的视线停留在那黑衣人身上,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道流光。
似乎那种感觉又出现了,眼前之人身上的气息让他好生熟悉。
那黑衣人走近,似乎是在打量凤九歌,好半天才说道:“九歌公主,幸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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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光罩将凤九歌跟战天珩包裹其中,所谓的缚神大阵针对的就是神族,为什么蛇族先辈要在禁地设置缚神大阵,而不是伏魔大阵,这个中间怕是有故事,奈何现在不是探讨这个的时候。栗子小说 m.lizi.tw
战天珩跟凤九歌两人一个是半神之体,一个是生来便是仙胎,此刻正好被这缚神大阵的阵法所控制住了,纵使两人灵力高绝,这会儿也是形同虚设。
凤九歌看着那全身被一层淡淡的黑色光影所笼罩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暗沉之色。
这人不仅修为高强,而且还是针对她而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神色一沉,看着那人问道:“你是谁?”
那人回答说道:“本座乃魔帝大人手下右护法月隐。”
魔帝右护法月隐?
凤九歌眉心紧了紧,她好像听过这人的传说,应该是很早就跟在魔帝身边的人,不过她对他也不算了解,只知道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所以是你指使蝰姬对付我了?”她嘴角弯了弯,“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们。”
“看来九歌公主是忘了一千多年前那场大战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月隐声音低沉,冷声说道,“若不是你父王协助天族对封印催加封印之力,我魔族的大军早就倾巢而出,成为这天地的主宰了。”
“所以,你是来找我报仇的了?”凤九歌微眯着眼。
“那倒也不至于。”月隐回答说道,“只是正好遇到一些事情跟九歌公主有关而已。”
凤九歌眼神闪了闪,她看着月隐,沉声说道:“云峥让你来的?”
“云峥?他的确是想要你的命,但是本座怎么会受他摆布,比起跟他合作,本座更想跟九歌殿下你合作,毕竟你才是狐族正统的继承人,你拥有他没有的民心。”
“看来你都算计好了。”凤九歌讽笑一声,她看着月隐,“从你的话中,我大概能知道你跟云峥两个人已经有了约定,你倾向于选择我,可是若是我不愿意听你的话,最终你只会帮着云峥杀了我,所以,你在威胁我。”
“九歌公主若是这样觉得,那便是吧,现在就看你的决定了。”月隐淡然说道,“只要你肯臣服于本座,本座会帮你杀了云峥,夺回狐王的位置。“
“你觉得我需要你帮忙吗?再说了,你帮了我,我怕是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吧?”凤九歌嗤笑一声,“我怎么也比不上你算盘打的响。”
“难道九歌殿下认为你现在还有的选择吗?”月隐轻笑一声。
凤九歌眉心微紧,冷哼道:“你该不会认为你能这么轻易的抓住我吧?”
“或许我不能,但是这蛇族的缚神大阵可是上古遗留下来的法诀,九歌殿下生而不凡,这是你的优点,现在也是你的缺点。”月隐冷笑一声,“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缚神大阵的厉害。”
凤九歌眉心紧了紧,“看来我今天是在劫难逃了?不过我好奇的是,你这么苦心孤诣的来联络妖界各国,就这么笃定魔界的封印会被解开吗?也许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这个就不劳九歌公主操心了,我魔界统一四界,这是天命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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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之说,凤九歌向来不相信,但是从月隐的态度,她能看出来,魔界封印破除的方法他们已经掌握了,现在也就是在等时机而已。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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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不知道他们要怎么破除封印,但是无论如何,她要阻止,否则当年父亲就白白牺牲了。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被人威胁,所以我无法打印你。”凤九歌回答说道,她看向一旁沉默不言的蝰姬,“或许,我不该来这里。”
蝰姬神色动了动,头低的更下了。
有些事情并非她所愿,但是做都做了,她也没有资格再反驳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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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看着凤九歌继续说道:“九歌殿下,你可要想好了,即便是杀了你,本座依旧能让狐族听命于本座。”
“那你还跟我废什么话,想杀我?来啊!”凤九歌的声音陡然拔高,她目光冷冷的看着月隐,“我可不是被吓大的,你魔族想要一统四界,绝无可能,少做白日梦了!”
月隐没有说话,但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黑暗灵力的气息似乎更加强大了几分。
战天珩见状,脸色变了变,直接挡在了凤九歌面前,他目光冷沉的看着对面的月隐,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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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这才注意到凤九歌身旁的男人,倒不是战天珩不打眼,而是那会儿他全心全意在凤九歌身上,所以自然就忽略了他。
看清楚面前人的脸,月隐声音里满是诧异,“你是……”
凤九歌牵住战天珩的手,走到他身侧,看着月隐,淡漠说道:“你是针对我,他是谁,并不重要。”
“不!”月隐沉声说道,“半神之体,又生就这样一幅相貌,又有先天的地脉灵泉,这身份怕是也不简单吧。”
“是啊,不简单,所以你这是要加快将我们除去吗?”凤九歌反问。
月隐轻哼一声,“九歌公主不要激本座,你们现在是瓮中之鳖,本座想杀你们随时都可以。”
“话可别说的太满了,之前的时候也有人说过这样的话,最后的结果却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凤九歌嘴角勾了勾,“我知道你不信,不过我们可以试一试。”
“是吗?看来本座不快些杀了你,怕是不妙了。”月隐说着,手中黑色的灵力涌动着。
凤九歌看着月隐,眼底闪过一道暗光,周身红色的灵力若隐若现。
蝰姬见月隐要动手了,面色微变,“你答应过我的不动手的。”
“女王陛下,我只答应过你保你红土之国国民无恙,可没说不杀她,况且,这是她自己找死。”月隐冷冷说道。
他周身黑色的灵力涌动着,下一刻,手掌挥出,黑色的灵力朝着那红色光罩的方向而去。
战天珩见状,瞳孔中闪过一道厉芒,他直接催动灵力想要破除这阵法。
可是这会儿他的灵力根本就施展不出来,手脚仿佛是被控制住了一般,根本不能自已。
凤九歌比战天珩的情况好不到哪里,神体对于他们修炼而言是有好处,但是在这专克神的缚神大阵就是一种掣肘了。
黑色的灵力覆盖在了红色的光罩之中,刹那间,一种危险的感觉袭上心头,凤九歌面色微沉,手中光华一闪,红色的长剑赫然出现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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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她手里的剑之后又改变了态度,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手里的凤鸣神剑对他而言有莫大的用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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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看着月隐,嘴角勾了勾,“听你这说话的语气,好像是我在求你放过我似的,我凤九歌虽然不才,但是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要战便战,废话少说。”
月隐立刻说道:“九歌殿下见谅,我不大会说话,得罪之处请多多包涵。”
“我若是不包涵呢?”凤九歌偏过头看着战天珩问道,“你说我应该多多包涵吗?”
“看你喜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战天珩看着她温声说道。
月隐看着对面那一男一女,一时间没有说话。
那个男人的长相可真像一个人,至于这位九歌殿下,若不是现在看到她手里拿着的凤冥神剑,他都没有将她跟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当年凤族神女凤娆的风采即便过了千万年,那些活着的老骨头们怕是没有人会忘记吧。
她就像是天上的太阳,神圣夺目,让人都不敢直视。
而面前姑娘仅仅只是一个狐族的公主,简直无法与她相提并论。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偏偏她能得到凤娆上神的神器,而她的容貌竟与她也有几分神似,难道她是她的转世吗?
不,不可能,凤娆上神当年以身祭剑,形神俱灭,连魂魄都入了剑中,永世不得超生,根本就入不了轮回。
所以,这一切只是巧合吧。
至于旁边的那个男人,也仅仅只是容貌与那人相似而已,当年那人灵力无边,天纵之才,寿命自然比一般人长,天地秩序被破坏之后,神魔妖再也没有无边的寿命了,奈何神族不比魔族跟鬼族,神力流失的速度更快,寿命自然也就短了,按理说他已经归寂于天地间了,也不可能入轮回。
只是巧合太多了,总是让人心有怀疑,当年那两人可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若不是当年魔帝大人英明,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无论如何,他得想办法得到那把剑才是。
他找寻这么久无果,如今看来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男人说随我高兴,这意思自然就是不怕你了。”凤九歌看着月隐,轻笑一声,“所以,不好意思了,我不想跟你谈条件,也不包涵你刚刚的失礼。”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手中的神剑有什么作用吗?”月隐沉声说道。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这个我还真不好奇,反正只要它能用来杀坏人就可以了。”
“九歌殿下还是不要冲动,以免错失良机。”月隐沉声说道,“难道你就不想君临天下,让自己成为这天地之间的主宰?难道你忘了你先辈们的屈辱了吗?明明是上古神族,最终却不得不来到妖界与妖灵为伍?”
凤九歌看着他,“多谢你提醒,不过,我不认为有什么良机,还有,我从来不觉得狐族搬到妖界有什么不好,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打我手中神剑的主意吧,若是我猜得不错,这把剑能帮助你破除魔界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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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会知道这件事不难,这接二连三的事情中让她充分认识到了凤冥神剑的作用,只要能催动它,它可破除这世上所有的结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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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的封印是当年凤娆所设下的,用她以身祭剑而来的神剑去破除封印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
这也是月隐看到神剑之后,对她态度大变的原因。
月隐看着凤九歌,沉声说道:“九歌殿下果然聪明,你说的没错,这凤冥神剑的确是能破除我魔界的封印,只要你将剑借给本座用一下,本座会请示魔帝大人事成之后,将天界送与你当领地,当然你也是狐族唯一的王,一切违抗你的人,我们都不会放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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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嘴角微勾,看着月隐,笑着说道:“听你的意思,你们目前还没有找到破除封印的方法,或者说有方法,但是时间太长,你们等不及了。”
“九歌殿下聪慧,没错,破除封印对我们而言是势在必行的事情,只是有了你手中的凤冥神剑会事半功倍,不然我也不会跟你谈条件。”
凤九歌轻哼一声,“你这条件我是一点儿也看不上,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你让我当魔界的王,没有实力的我,在你们面前也不过是软脚虾一个,随便你们揉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没那么傻,与虎谋皮。”说着她的视线落到了旁边的蝰姬身上。
蝰姬知道凤九歌这话意有所指,下意识的低下头。
月隐看着凤九歌,“九歌殿下可要想清楚了,神器虽好,但是你若是没有能力保护它,到最后它也只会变成凶器。”
凤九歌淡然一笑,“凶器啊,我还没用这把剑杀过魔族之人,今天要不要开一下先例呢?”
“狂妄!”月隐冷喝一声。
凤九歌看了身侧的战天珩一眼,两人相视一眼,身体忽然疾驰而出,朝着月隐进攻。
两道身影一黑一白,强大的灵力毫不保留的爆发出来。
面对强大的敌人,就是要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否则对他们不利。
月隐双手张开,刹那间,一道冷风呼啸而过,衣袍猎猎作响,他周身散发着的强大的幽暗灵力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让人心悸恐慌。
他身体向前,直接迎上了凤九歌还有战天珩的攻击。
蝰姬站在旁边,看着那打斗的三人,脸上满是挣扎之色,她该怎么办才好呢?
她犹豫了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旁观,她现在代表的可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蛇族千万子民。
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虽然一起合作的机会不多,但是两人是恋人,对彼此都很了解,所以配合起来的默契很好。
基本上凤九歌向后退去的时候,战天珩立刻就补上了,而且有他在,凤九歌一边攻击月隐,身体一边还在吸收他身上的灵气,整个人好像不知疲累似的。
但是魔帝大人的右护法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打败的,月隐虽然没有力压战天珩跟凤九歌,但是对付两人还是游刃有余,一时间打斗陷入到了僵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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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双手张开,红色的灵力在掌心间蕴集出来,中间包裹着一个血珠,随着法诀的催动,红色的光球越来越大,膨胀似的,而中间的血珠也渐渐的融入到其中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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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冷沉的看着前方,战天珩正挡在她身前,抵挡着月隐的攻击,幽蓝色的光芒将他整个身体掩盖起来,攻击越强大,他身上的光芒越强盛。
即便被月隐打退了回去,他周身的气势也没有丝毫的减弱。
月隐看着面前高大俊美的男人,越看越是心惊,不止是容貌,就连这身上的天赋都是如此的雷同,难道当年他们得知的消息有误,那人这的轮回转世了?
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若真是转世,又岂会到现在才转世,还有身为这时间最强大的神灵,他会愿意放弃自己至高无上的地位,沦落到成为轮回井中的过客?
月隐周身黑暗的灵力爆发开来,直接将战天珩震荡开来,他看着战天珩冷声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战天珩好像没有听到一般,直接朝着月隐攻击而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月隐看着面前的男人,提高了警惕,身体向后退了一步,催动灵力严阵以待。
凤九歌看到这一幕,身体忽的想向前,大喊一声,“战天珩!”
战天珩听到她的声音,身体忽的朝着旁边躲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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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一怔,没有反应过来,就在这个时候,凤九歌赫然出现在他面前,手中红色的光球直接向他砸过去。
月隐察觉到不妙,那红色的光球中蕴集着神圣的力量,是魔族的克星,他身体猛地向后退去,可是显然也已经迟了。
红色的光球直接将月隐给覆盖住了,“砰”的一声,他的身体向着后方跌飞出去。
凤九歌的身体落下,后面战天珩立刻上来,扶住了她,问道:“怎么样?”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并不是特别好。
战天珩剑眉微蹙,抿着唇,没有说话。
凤九歌看着前方,月隐被打退了出去,这会儿正捂着心口,周身气息浮荡,很明显是在刚刚凤九歌的一击中吃了大亏了。
“小心点!”尽管刚刚他们占到了便宜,可是凤九歌也不敢大意。
他们这些被限制了灵力的灵族始终是无法跟上古时代的神魔相比较,尤其是基本没有流失灵力的魔族。
蝰姬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强悍如月隐,竟然就这么被凤九歌还有那个人类男子给打败了?
想当初她的灵力可不比凤九歌要弱,照现在来看,凤九歌已经远远将她甩到了后头,这就是突破瓶颈之后的她的实力吗?
月隐看着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视线最终定格在了凤九歌身上,“圣灵血脉,凤冥神剑,拥有它们的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跟凤娆究竟又是什么关系?”
凤九歌嘴角勾了勾,“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只要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就是了。”
月隐冷哼一声,“小姑娘,别高兴的太早了,即便你拥有凤冥神剑跟圣灵血脉又如何,你修行时间短,又有天地秩序限制,刚刚不过是我一时大意才让你占了上风,现在我会让你知道我魔族右护法的厉害。”
他说着,周身幽暗的灵力爆发出来,衣袂翻飞,狂妄的声音随之而出,“不管你跟凤娆是什么关系,你终究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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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的一声喊让战天珩跟月隐两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眼看着那巨大的光刃落下,两人的身体化作流光直接躲过了这一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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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刃落了空,劈刀了地面上,一道巨大的沟壑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底。
这一击的威力可见一斑,不管是落在谁身上,怕是都要吃个大亏了。
凤九歌看向蝰姬,她神色凝重,显然对于那一刀落空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她蹙眉,“你要杀我?”
蝰姬看着她没有说话,那样子像是默认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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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月隐看着蝰姬笑着说道:“不愧是蛇族女王,这一击的威力真是不同凡响。”
蝰姬看着他冷哼一声,“你还是赶快解决你那边的吧,凤九歌交给我。”
“有女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月隐轻笑一声,直接朝着战天珩攻击而去。
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闪过一抹暗沉之色,躲过月隐的攻击,看了凤九歌一眼。
正好,凤九歌也看着他,两人视线交汇,又同时散开。
战天珩全神贯注的应付月隐,而凤九歌先后中多出了一把光剑,直接朝着蝰姬攻击而去。栗子小说 m.lizi.tw
蝰姬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她原本以为她会直接拿出凤冥神剑招呼她的。
凤九歌这会儿心底是有火气的,蝰姬不仅是动了真格要杀她,甚至还要杀战天珩。
她知道蝰姬心中的大义,可是他们的命也不是草芥,既然她不顾及朋友之义,她若是不反击一二,倒显得她有些懦弱了。
她身体一个瞬间来到了蝰姬身旁,周身强大的灵力震荡开来。
蝰姬身体颤了颤,沉着应对,灵力带起的气流将她的长发席卷乱飞,他脸上蝰蛇的印记颜色似乎深了几分。
光剑与长刀交错而过,银色的大刀挥舞着,发丝被削断,蝰姬神色一凛,法诀飞出,脚底下蛇族古老的纹路形成了一个光阵,她全身的气势更加强了几分。
凤九歌知道这是蛇族的秘术之一,一旦施展开来,会让施法者的灵力增强,但是也是有时间限制的。
她眼底红光一闪而逝,手中光剑一转身体蓦地朝着前方而去,穿过了蝰姬的身边到了她后方。
蝰姬转过身准备反击,忽然撕拉一声,她的视线落到了自己前胸上,衣服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
她心头瞬间凝重了几分,凤九歌的强大似乎并不只是她现在所表现出来的。
凤九歌转过身看着蝰姬,沉声说道:“想要杀我可没那么容易,蝰姬,你选择你的子民放弃我这个朋友,我可以理解,但是不代表我要乖乖送上性命成全你的大义。”
蝰姬神色一沉,看着凤九歌,“九歌,我知道你修为突飞猛进,可是你别忘了,这里是红土之国,我的地盘。”
“是啊,这里是红土之国,你的地盘,可是那又怎么样?”凤九歌轻哼一声,“我既然来了这里,就表示我根本就不会怕你,你知道苍云为什么要叛出红土之国,离开你吗?”
提到苍云,显然就戳中了蝰姬心中的痛处,她怒吼一声,“闭嘴!”
凤九歌嘴角一弯,“你以为你这么逃避,就能摆脱事实吗?事实上,不是苍云背弃了你,而是你给不了他想要的爱,离开你是必然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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蝰姬在红土之国向来是以冷酷无情著称,或许作为一个女人,她不够温柔贤惠,但是作为一国女王,她是子民心中的英雄。栗子小说 m.lizi.tw
而这样一个英雄,战神却在多年前遭遇到了最爱之人的背叛,他带领的部下叛出了红土之国,将国土一分为二,与她隔江相对。
然而隔在他们中间的不止是那条江,还有彼此的猜疑,不信任,他们彻底走到了相对的一面。
没有一个人敢在蝰姬面前提到苍云这个名字,外界人都知道苍云是蛇族女王的禁忌。
凤九歌本不想说这个,但是她看到蝰姬为了蛇族付出这么多,都要失去自我了,她于心不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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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其位,谋其政,可是太大公无私的人,往往失去自己最不想失去的,遗憾就是终生了。
如果有选择,蝰姬肯定不会希望成为蛇族女王,成为一个普通人,才拥有更多的自由,女王的身份不过是一个枷锁,将她牢牢困在里面。
“凤九歌,你一二再再而三的提起我的痛处,是以为我不会跟你计较吗?”蝰姬冷冷的看着凤九歌,双眼赤红,看样子是动怒了。
凤九歌眉心微紧,“我没有这个想法,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你不让我提起苍云,不过是因为你心中对苍云放不下而已,承认吧,蝰姬,你还爱他!”
“闭嘴!”蝰姬再次吼了一声,她怒视着凤九歌,“今天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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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嘴角弯了弯,“是吗?看来我得小心了。”
她手中光刃流转,目光看着蝰姬,眼底清明一片,显然是严阵以待。
蝰姬握着手中的大刀,看着凤九歌沉声说道:“你为什么不用凤冥神剑?”
“你可以理解为我对你还有情义,或者说即便我是不用神剑,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狂妄!”蝰姬冷哼一声,她打量着凤九歌,“我估计你是无法长时间用神剑吧,毕竟你现在的修为完全无法跟神剑当初的主人相提并论。”
凤九歌抿了抿唇,“你的眼睛可真毒,没错,我现在的确是无法完全掌控神剑,但是用它来杀你,还是轻而易举的。”
“是吗?那你可要小心留着这个机会了。”
凤九歌眼皮一跳,正准备说什么,就看到对面的蝰姬提着大刀朝着自己追过来。
她收回心神,开始应敌。
而不远处,战天珩跟月隐的打斗还在继续,虽然他不至于落败,但是也没有占到半分便宜。
越是跟战天珩交手,月隐越是心惊,这源源不断的力量让他心底隐约有些不安。
甚至他能从对面的男人身上感觉到一股威压这里,而这种力量他也就是以前在少许几个人身上感觉到了而已。
更何况半神之体天地少有,神与其他几界基本上是不会通婚的,除非是私自为之。
而半神之体因为种族的缘故,所以生存下来很难,但是也有例外,当年那位就是这样的例子。
他只能看出眼前这男人是半神之体,看不出他除了一半神体之外,另一半是什么。
就在两人打斗之间,忽然旁边一道火红的光亮骤现。
战天珩蓦地看过去,就看到虚空中出现了一道漩涡,而凤九歌正被那道漩涡席卷着往里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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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的突然,凤九歌本身都没有意识到,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蝰姬已经捏诀成功,她周身出现了一个八卦阵,而她正在阵的中央,四肢好像是被束缚住了一般,根本就无法动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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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这就算完了,可是很快,那阵法就变了,变成了一个漩涡,将她往里面拉扯。
凤九歌心底生出一股慌乱,因为手脚被束缚住了,全身的汽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压制着,她根本就无法施展灵力。
难道,她就只能束手就擒吗?
她看着对面神色平静的蝰姬,冷声说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缚神大阵。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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蝰姬看着她,低声说道:“没错,之前那个的威力是这个的十分之一,自然是困不住你,若是你神剑在手,或许我也不会成功,但是是你要对我手下留情不愿意使用凤冥神剑,现在这个结果怨不得别人,只怪你蠢。”
“好,很好,今日是我大意了。”凤九歌咬牙说道,“但是蝰姬,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蝰姬看着她,神色冷漠,“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话音刚落,那股漩涡般的力量愈发强大,凤九歌再也压制不住,身体被漩涡中间席卷而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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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战天珩焦急的声音传来。
凤九歌全身的力量被封印了,意识也渐渐的消散,迷迷糊糊中看到一个焦急的声音朝着这边冲过来。
没过多久,她闭上了眼睛。
“阿九!”战天珩大喊一声,身体骤然出现在了凤九歌身旁,将她抱在了怀里。
阵法外面,蝰姬看着那消失在漩涡中的两人,眉心紧蹙,关键时刻,那个男人竟然挺身而出要跟她共患难,看来凤九歌是真的没有看错人。
很快,阵法消失,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消失在了虚空之中,准确来说是被阵法吞没了。
月隐看着蝰姬,“女王陛下可真是深藏不露。”
蝰姬冷哼一声,看着他,“可是我觉得你的实力好像不怎么样?连个人类都对付不了。”
“人类?”月隐诧异的看着蝰姬,“你说他是人类?”
蝰姬蹙眉,“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他是个人类,准确来说一半是神体,一半是人类!”
“你怎么知道的?”月隐诧异的看着她。
“他是阿九从人界带来这里的。”蝰姬回答说道,“他看上去不是普通的半神。”
月隐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蝰姬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杀了他们,现在你该兑现你的诺言了吧。”
月隐看着他,淡漠说道:“女王陛下能保证他们已经死了吗?”
“自然,他们已经被缚神大阵吸到了阵中心,已经不可能再出来了。”蝰姬回答说道。
“可是我没有见到他们的尸体,不相信他们已经死了,毕竟这里面一个是狐族公主,身负凤冥神剑,还有一个是半神之体,身上蕴藏着无尽的灵力,逃脱的可能性极大。”月隐看着蝰姬,“所以,还请女王陛下见谅了,等女王陛下将两人的首级给本座,本座自然会履行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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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尧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人,问道:“有说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据说是有人求见天帝陛下,这会儿那人正在大殿之中。栗子小说 m.lizi.tw”
景尧眼底闪过一抹狐疑,看来这来的人身份不一般了,他点了点头,“好,我马上过去!”
那人立刻让开路,景尧直接越过他朝着前方走去。
天宫是建立在九重天之上的,周围云雾缭绕,白玉宫殿屹立其中,透着几分威严还有神秘。
云霄殿是天帝处理政事专用的宫殿,也是在这里召开朝会,自然也是在这里接近来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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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站着两列身穿白色甲胄,手拿银枪的天兵,各个神色威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虚空中出现一个雪色的身影,所有天兵看到他,皆是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景尧没有说话,直接朝着前方大殿门口走去。
等他进入殿中,就看到天帝没有坐在宝座上,而是在跟一个人说着话,那人身穿一身道袍,看打扮好像是个道士。
他心中虽是好奇,但是步伐也没有减慢,直接走到了天帝面前恭敬说道:“拜见陛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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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看着他,脸上多了几分笑容,“景尧,来了,快,见见洛恒前辈。”
天帝是一个看上去三四十岁的中年大叔,容貌不算俊美,但是周身带着一股威严之气。
洛恒前辈?景尧狐疑的看着面前一身道士大半的男人,他看上去三四十岁,长相还算随和,似乎很普通,但是能让天帝如此慎重对待的人,自然是不一般。
他拱手一礼说道:“见过洛恒前辈。”
景尧在打量洛恒的时候,洛恒也在看面前如芝兰玉树般的俊美男子,沉默片刻,他淡然说道:“不愧是天界太子,气度不凡,一身修为更是在这偌大天界中找不到几个能匹敌的了。”
天帝闻言笑着说道:“洛恒前辈谬赞了,景尧比起当年几位先祖是相差甚远。”
洛恒点头,“那是自然,不说他,就说现在的天界也是大不如前了。”
景尧眉心微紧,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说话可真够直白的。
天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无奈说道:“洛恒前辈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神族修炼都要受天地法则限制,上古神族几乎已经绝迹,神族后背又无法突破限制达到前辈们的高度了。”
洛恒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如今的神界的确是今非昔比,所以,天帝陛下打算怎么怎么应对魔族的入侵?”
提到这事儿,天帝的脸色就变了,他看着洛恒,沉声说道:“还请洛恒前辈指点。”
洛恒看着天帝,淡然说道:“这天界可是陛下当家,我一个外人,怎能随便说话。”
“洛恒前辈言重了,您可是上古时期的天神,辈分不知道比我高出多少,也就是您客气,还称呼我一声天帝陛下,就是您直呼我的名字,也是应当的。”天帝笑着说道。
景尧诧异的看了天帝一眼,他的意思是说这个叫洛恒的人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神族?
洛恒没接话,他的视线落到了景尧身上,“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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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尧没想到话题会转移到自己身上,但是他应对这种事情也算是有经验的,他看着洛恒回答说道:“我的意思是联合其余几界,共同御敌,毕竟我天界的力量目前还不足以与魔界相提并论,妖界那边现在的情况也不算乐观,不过鬼界跟魔界同样属于幽暗之域,若是魔族的灵力没有衰减,鬼族的灵力自然也没有衰减,我们也是有筹码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鬼帝会帮你们吗?”洛恒反问。
景尧神色微变,低声说道:“我会尽力说服鬼帝。”
“这世上怕是没有人能说服鬼帝。栗子网
www.lizi.tw”洛恒毫不顾忌的说道,“鬼帝痛恨天界,不对,是痛恨你龙族,他没有帮着魔族已经是给面子了。”
景尧眉心微紧,“前辈这话是何意,鬼族与龙族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跟龙族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龙族跟凤族有深仇大恨,而当年鬼帝钟爱凤族神女凤娆,为了她,鬼帝当年差点就带人攻到天上了。”
提到上古时期的恩怨情仇,景尧的心情就有些沉重,之前在鬼界的时候他隐约已经猜到了一些,现在再听到的时候,只觉得事情更加棘手了几分。
“那前辈的意思是……”
洛恒收回目光,淡漠说道:“我可帮不了你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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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天帝迟疑的喊了一声。
洛恒看着天帝,淡漠说道:“我听说太子殿下不是已经定下了未婚妻了吗?怎么还没有举行婚礼。”
天帝闻言,视线落到了景尧身上,“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果?”
提到婚事,景尧心中生出几分无力感来,但是他不能让天帝看出端倪来,他回答说道:“我打算与狐族公主取消婚约。”
取消婚约?天帝面色一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已见过狐族公主,她并不是我想娶的人,更何况,现在狐族一团乱麻,我天族并不好介入其中。”景尧回答说道。
“胡闹!”天帝冷喝一声,“你们的婚事是我跟上一任狐王亲自定下来的,等你娶了她,狐族自然会支持我们天界,到时候也能为抵御魔族多出一份力了。”
景尧闻言眉头微蹙,难道他跟阿九的婚事就是为了共同抵御魔族吗?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阿九不喜欢这桩婚事了,换作是他,也不会喜欢。
可是谁能想到,那样偶然的相遇,他竟然喜欢上了她。
“太子,这是你的心里话吗?”一旁的洛恒忽然说道。
景尧眉心微紧,看着他,没有答话。
“你与狐族公主是天定良缘,你若是娶了她的话,对你,对她,甚至是对天界,还有狐族都会有莫大的好处。”洛恒回答说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她身负圣灵血脉了吧。”
景尧看着洛恒,眼底带着几分迟疑之色,难道他见过阿九了?不然的话他怎么会知道阿九的秘密?
洛恒继续说道:“或者,你应该也已经知道,她身上还有上古神族遗留下来的神奇凤冥剑,那可是凤族镇族之宝,也是神女凤娆的贴身佩剑,其中更是倾注了凤娆的魂灵之力。你们不是问我,怎么样抵御魔界吗?那位狐族公主就是你们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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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尧看着洛恒,眼底带着几分警惕,他知道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
而且一把剑,真的能改变整个大局吗?
天帝听到洛恒的话,眉头微蹙,“想不到凤冥神剑已经现世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看向景尧,脸上带着几分不悦,“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告诉我?”
景尧看向天帝,告罪说道:“是我的疏忽,我原本以为没什么重要。”
天帝看了景尧几眼,知道他性子忠厚,点了点头,“也对,你怕是不知道凤冥剑的厉害之处。不过现在知道了,那你就该清楚,你跟狐族公主的婚约不能解除,挑选个日子去狐族提亲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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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件事不妥。”景尧连忙说道。
“怎么了?”天帝神色有些不耐的看着他,“难道你个人的喜好能比神界的安危还要重要?”
景尧闻言,突然有些无言以对了,但是事情总是要说清楚才行。
他叹息一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狐族现在正在发生内乱,狐族公主至今流落在外,目前提亲不是绝佳的好时候。”
“既然有内乱,你就带兵帮她平息,等事情了结,你趁机提亲,名正言顺,她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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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尧眉头微蹙,话是这样说不错,可是阿九会接受他的好意吗?
事情突然有些难办了。
“遇到事情若总是踌躇不定,到最后怕是什么都得不到。”洛恒忽然说道。
景尧看了他一眼,点头说道:“前辈说的是。”
从大殿出来之后,景尧一路朝着自己的宫殿走去。
殿内,天帝还在跟洛恒说着话。
“不知前辈觉得天界太子如何?”
洛恒看了殿门口一眼,微微一笑,“生性仁厚,胸有城府,博学广知,是为大才。”
天帝满意一笑,“有前辈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若不是天地法则限制,他怕是会成为同君霆先祖那样强大的人物。”
提到君霆,洛恒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天帝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他看着洛恒说道:“前辈这些年在何处?为何久不现身?”
“自然是在完成主人交代的事情。”洛恒回答说道,他看着天帝,“若我告诉陛下,主人已经转世了呢?”
天帝闻言,脸色骤变,转世?这怎么可能?
洛恒似乎已经看出了天帝的想法,他轻笑一声,“的确是不可思议,但是这世上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少吗?凡事总是需要一个结果的,对于主人而言,同样也是。”
天帝看着洛恒,试探性的说道:“难道君霆前辈的转世不是在景尧身上?”
洛恒诧异的看着天帝,“陛下为何有这种想法?”
天帝的神色忽然有些尴尬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之前占星神那边说景尧是上古神族转世,身上拥有着无穷的潜力。”
洛恒蹙了蹙眉,“真的吗?这个我倒是看不出来,他资质是不错,但是也不是绝顶,纵使是上古神族的转世,绝对不会是主人的转世。”
“那前辈对君霆先祖转世之人可有线索?”天帝问道,“若是前辈需要,我可以帮忙寻找。”
洛恒眸色深了深,淡然说道:“不用了,我已经有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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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凤九歌醒来了,战天珩脸上立刻露出一抹欣喜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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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低喊一声,“阿九,你终于醒来了。”
凤九歌的意识回笼,她看着战天珩,微微一笑,“别担心,我没事儿的。”
战天珩眉心微紧,没有说话,神色间的担心毫不掩饰。
凤九歌看着他,问道:“我记得我当时是被漩涡给吸进去了,你怎么会跟我在一起?”
战天珩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但是就是这一眼,凤九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心里除了感动之外,更多的是责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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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傻啊,万一有危险,咱们不就都死了吗?”
“就是死也要跟你死在一起。”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蹙眉,“呸呸呸,别胡说八道,我现在可不想死。”
战天珩嘴角勾了勾,“好,不死。”
凤九歌觉得他这话像是在哄小孩似的,懒得理会她,她扭过头左右看了下,问道:“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周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真切,但是从灵识感知来看,这里肯定是一个密闭的空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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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摇头,“我不知道。”
其实问出来之后凤九歌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她还昏迷着,这男人肯定没有心思去关注别的事情。
“那我们就起来看看吧。”
战天珩应了一声,自己先起来,然后将凤九歌拉了起来。
凤九歌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活动了下筋骨,说道:“这里也暗了吧。”
战天珩直接从怀里拿出来一颗珠子,珠子散发出来的光芒瞬间将整个空间点亮了。
“这是什么,夜明珠?”凤九歌好奇的看着那鸡蛋大小的珠子。
战天珩点头,“嗯,我一般出来的时候都会带上一颗,以备不时之需。”
凤九歌笑着说道:“明智之举啊,这样我们就不用摸瞎了,不过你有这么漂亮的珠子竟然都不知道送我一颗。”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你喜欢?”
“是啊!”
“等回人间,你想要多少,我送你多少。”
“好啊,说定了。”凤九歌嘴角弯了弯。
她扭过头打量着四周,心里暗忖着,果然,这人还是喜欢人间多一点,不过这个也没什么所谓,她也比较喜欢人间呢。
借着夜明珠的光亮,凤九歌看清楚了,这四周的确是一堵堵墙壁,不过空间很大,看上去应该是个专门的密室,而地面上还摆放着好些石台,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隐约间,她好像看到墙上有图案。
凤九歌直接催动灵力,一个白色的光球赫然出现在手上,刹那间整个空间明亮如白昼。
战天珩看了手中的夜明珠一眼,好像这颗珠子有些多余。
看来他还是习惯了人间处事的习惯,他将珠子收在了怀中,虽然这颗珠子对现在的他们没有什么作用,但是阿九喜欢,自然要留着。
凤九儿直接将手中白色的光球抛到了半空中,光球就这样悬浮着,她自己则是朝着墙壁那边走去。
战天珩见她过去,立刻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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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走到一处墙壁边,仰着头看着墙上的壁画,画上是一只巨大的红蛇,那只蛇张着嘴巴,吐着信子,看上去很是凶恶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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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心微紧,看着旁边的战天珩说道:“巨蟒大蛇,这是红土之国的象征,看来我们这是到了禁地深处了。”
战天珩看着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凤九歌想了想说道:“蝰姬施展缚神大阵并不是想要杀我,事实上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她当时又说一些话提醒我,我还很诧异,现在看来,她是为了送我们来这里躲避月隐的追杀。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我们现在要找寻出去的方法?”
凤九歌点头,“是啊,不过应该不用急,也许现在蝰姬跟月隐两个人正在外面等着我们呢,而且难得能来这蛇族的禁地,肯定是要多多参观才是。”
战天珩没说话,显然是赞同了她的说法,事实上,他就没有不赞同她的时候。
看完了这边的墙壁,凤九而过又转移到了下一面墙壁处,这幅墙上的壁画跟之前那副不同,这幅壁画上面不仅有蛇,还有一只凤凰。
蛇在地上,凤凰在天空中,蛇仰望着凤凰,那姿态看上去很是虔诚的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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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看到这个,说道:“我隐约记得,上古时期,蛇族是信奉凤凰一族的种族,只是后来凤族陨落了,就没有谁再提起这些事情了,大概也就现在的蛇族王族还记得这件事吧,人死灯灭,神死之后,信徒也只能散去了。”
战天珩对这些事情不知道,自然也不可能发表意见了。
凤九歌又转到了下一个墙壁面前,这次这墙壁上的壁画跟之前的也不一样,这次的比之前的要复杂很多。
壁画上面出现的灵物不止有蛇,有凤凰,还有狐狸,还有龙,各种灵兽,仿佛是将这个天地间的灵物都汇集到了一起似的。
这大概是上古时期天地之间灵物是一家的写照吧,不过现在这个“家”已经分崩离析了,甚至争斗不断。
“看到了吗,在凤凰旁边的那个就是龙了,你可是有着一半龙族的血脉呢。”凤九歌冲着旁边的战天珩解释说道。
战天珩的视线落到了壁画上,在半空中盘旋的飞龙上停留了片刻,就移开了视线。
他是龙,或者是别的什么,都没什么要紧。
“好像还有一面墙壁,我们去看看剩下那个是什么!”凤九歌嘴角勾了勾,转身朝着剩下的那一堵墙壁走去。
战天珩跟在她后面,很快就听到了她的惊讶声传来,“怎么重复了?”
他走过去顺着她的视线看着墙壁上的壁画,壁画上也是一些动物,但是比上一幅要简约不少。
凤凰跟龙盘旋在空中,地面上有一只狐狸仰望着他们,而左右各站着两个高大的身影,一个身穿红衣,一个身穿黑色斗篷。
“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啊?”凤九歌歪着头看着壁画,脸上带着不解。
战天珩对壁画本来就没什么兴趣,他淡然说道:“你不是说上古神族里面最厉害的是龙族,凤族,狐族,还有鬼族吗?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凤九歌想了想,说道:“听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点道理,可是旁边那个穿黑色斗篷的是什么人?”
“你不觉得他的打扮有些眼熟吗?”战天珩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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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熟吗?凤九歌打量着那黑色斗篷,的确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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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眼前一亮,“月隐!”
这里的月隐不是在说那个穿黑色斗篷的男人就是月隐,而是月隐也是穿着黑色斗篷,所以壁画上那个应该是魔族中人。
所以这幅壁画是在描述上古时期最强大的几个种族吗?
得到了结果,凤九歌有些失望,“这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啊,都是我知道的事情。”
“还是先想看看四周吧。”战天珩提醒说道。
凤九歌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蝰姬现在正在被月隐所掣肘,我们得赶快找出口,出去帮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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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觉得,蝰姬是故意让你来这里走一遭的?”战天珩忽然说道。
凤九歌不解的看着战天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战天珩看着她,“按照你之前的猜测,蝰姬是为了保护你,所以不得不为之,但是这里应该是蛇族的禁地,她应该不至于让你躲到这个她都不能来的地方来。”
凤九歌想了想,点头,“你说的也对啊,而且我身负凤冥神剑,也未必不是月隐的对手,蝰姬却偏偏还是要这么做,这其中的确很可疑。”
“那我们就四处看看吧。”她说着,直接朝着前方走去。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忽的他的视线落到了身后的墙壁上,看着空中盘旋着的龙凤图腾,他脑海中晃过一个景象。栗子小说 m.lizi.tw
风和日丽的大晴天,草地上站着一只狐狸,狐狸周围有两个高大的身影,两人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盘旋着的龙凤,眼底都带着嫉妒的情绪,而地面上的狐狸则是一脸悲伤。
至于半空中的龙凤,他们正无忧无虑的在空中游荡着,很是欢乐的样子。
“阿珩,你在看什么?”忽然,凤九歌的声音传来。
战天珩蓦地回过神来,看向凤九歌,摇头,“没什么。”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还说没什么,都走神的这么厉害了。”
“怎么了?”战天珩走近看着她。
凤九歌噘着嘴,“我对你换了称呼你都没听出来,还说你没有走神!”
阿珩吗?战天珩蓦地先到她刚刚的称呼,柔声说道:“你唤我什么都可以。”
凤九歌看着他不解风情的样子,哼了一声,“看来你对这个称呼不是很满意啊。”
“没有不满意!”战天珩立刻说道。
“但是我没有看出你有半分的高兴啊。”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
战天珩看着她无奈说道:“是我错了,但是我是真的很高兴。”
“哦。”凤九歌应了一声,也不想在这个事情上为难他,免得弄的她好像很无理取闹似的。
她转过身朝着前方走去,“我发现了一个东西,你快过来看看。”
战天珩抬脚跟着她往前走去,走到了一个石台前停了下来。
凤九歌指着上面一个金色的盒子说道:“你说这里面装着什么?会不会是涉足的秘宝?”
战天珩看着她,“想知道的话,打开看看就是了。”
凤九歌有些犹豫,“我们这样,真的好吗?毕竟这里是蛇族的地盘。”
“如果你不想,也可以不看。”
凤九歌,“……”
她当然想看,这不是要做做样子吗?
“反正蝰姬让我来这里,就应该想到我可能会翻这里面的东西。”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直接去开那盒子,却被战天珩给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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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解释?
凤九歌疑惑的看着战天珩,“什么意思?”
“难道你没有发现这里有凤凰的地方都有龙吗?”战天珩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听他这么说,凤九歌的视线下意识的看向四周的墙壁,的确,凤凰跟龙总是一起盘旋着,看来上古时期,凤凰跟飞龙最开始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你应该也明白了,凤凰跟龙的关系不是一开始就差的。”
凤九歌点了点头,“那这跟你刚刚的解释有什么关系吗?”
“既然两族关系不是一开始就有深仇大恨,那么两族族人出现相恋的情况也是可能的。栗子小说 m.lizi.tw”战天珩说道。
凤九歌闻言,面色大变,“你的意思是,凤娆喜欢上了龙族的男子?这,这怎么可能!凤族可是被龙族给灭族的啊。”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淡然说道:“这个我也只是猜测,不过你看那边的壁画,龙跟凤凰一起在天空飞翔,可不单单只是因为他们会飞,而是他们心意相通,所以才能自在快乐,旁若无人,地面上的狐狸,还有剩下的两人都只能是陪衬,注视着他们,有一种爱而不得的意味在里面。”
凤九歌听他这么一说,好像明白了什么,她看着不远处的壁画,难怪她觉得奇怪为什么会出现那样一幅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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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幅画是在讲述凤凰与龙的恋情,狐狸跟其他人都无法插足他们中间。
“这个答案可真让人惊讶。”凤九歌低声说道。
她神色有些黯然,显然是对这个推测不是很满意。
凤族被灭族,凤娆失去了一切,最后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了所有的生灵不被魔族侵袭,而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龙族。
夹在爱人跟大义中间,那个时候她心里肯定很难过吧,就是不知道那个男人有没有站在她这边。
就她的猜测,这事儿有点儿悬了,若是那个人愿意为了她抵抗龙族,或许凤娆最后就不会死了。
这世上有关凤娆的事迹中根本就没有一个龙族男子,若这断箫的推测是真的,只能说有人抹掉了一切,被抹掉的必然是最不堪的。
凤九歌看着手中的断箫,她隐约能想到凤娆在雕刻这只箫时的心情,肯定是幸福的,期待的,她将自己的名字刻在了吹口处,其用意肯定是希望能离自己心爱的男人更近,被他含在嘴中,两人的情意交融在一起。
“阿九,怎么了?”旁边,战天珩见凤九歌神色低落,问道。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直接张开了手,小脸上写满了委屈之色。
战天珩见状,直接走到了她身旁,将她抱在了怀中。
“别难过了。”
凤九歌撇了撇嘴,“我一想到凤娆被自己最心爱的男人给背叛了,我的心里就难受,好像这些事情是我经历过的一般。”
“你是太喜欢她了,所以产生了错觉。”战天珩解释说道。
凤九歌闷闷的应了一声,“你是不知道凤娆有多好,她天性烂漫,美丽大方,简直就是光明跟神圣的化身,可是她身边的人却是那样的肮脏,他根本就不配凤娆的爱。”
战天珩闻言眼皮子一跳,他看着怀中的女子,这一刻心像是受到了钝击一般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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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战天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身体里面总是莫名的不舒服,甚至还会脑袋里面还会出现一些幻觉,能看到一些他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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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别人的故事,但是他却觉得莫名的熟悉。
似是察觉到了战天珩异样,凤九歌抬起头就看到他一脸痛苦。
她连忙松开他,扶着他,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该不会是之前被魔族那人给打伤了吧?”
战天珩紧抿着唇角,脸色有些苍白,他眼神有些恍惚看着面前的女子,她与出现在他记忆里的女子重合在一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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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子正在冲着他笑,温柔和煦就像是春风一般,她眉目间很灵动,但是周身更洋溢着一种宁和的气质。
“你怎么了,没事儿吧?”
她伸着手看着他,面上带着关切的神色。
战天珩怔怔的看着她,没有说话,但是那模样仿佛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凤九歌见战天珩看着自己发愣,有些纳闷,但是战天珩虽然是在看着她,她却觉得他是在透过她看着别的人。
她沉声说道:“阿珩,你怎么了?”
乍然听到凤九歌的声音,战天珩蓦地回过神来,视线里的身影跟面前的人重叠,他眨了下眼睛看到是凤九歌,心头微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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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见他额头上都出了冷汗,蹙眉说道:“你这么怎么了,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我有这么吓人吗?”
“不是!”战天珩立刻应道,他看向凤九歌,“我刚刚就是突然有些不舒服,没有受伤,别担心。”
凤九歌看着他,“可是你这样,我还是有些担心啊,突然不舒服,会不会是身体隐藏着什么病痛?”
“不是!”战天珩立刻说道,他想说,他最近总是会梦到一个女子,而且他对那个女子,似乎有着某种说不清的情愫,但是又怕说出这件事会惹得她不快。
他转移了话题,“我们继续看看别的吧,看能不能找到出口。”
凤九歌却不肯将这件事揭过去,“你是真的没事吗?”
“嗯!”战天珩应道。
凤九歌点了点头,“那好吧,你要是再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嗯!”战天珩应道。
因为这个插曲,这会儿凤九歌心里那点悲伤失落的情绪瞬间就没了。
她的视线落到了四周,找寻着出口。
战天珩跟在她后面,视线却是紧盯着她手中的断箫,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回荡而过。
“你我之间,如同此箫,箫断情绝!”
然后就是“砰”的一声,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响。
悲伤的情绪再次袭上心头,他面色微变,视线落到了凤九歌身上,她正在找东西,并没有注意到他,他神色微松,不自觉的扶着头,他这是怎么了?
凤九歌往前走了几步,经过了几个高台,最后在一个高台上发现了长方形的大盒子,大概能够放下一柄剑。
她看向后面跟过来的战天珩问道:“你说这里面会不会藏着神兵利器?”她打量了战天珩一眼,说道,“你现在就缺一把趁手的神兵。”
战天珩走过来看着她,“想看看?”
凤九歌忙不迭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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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土之国,王城之中,宫殿里面,云裳殿中传来一阵打砸的声响。栗子小说 m.lizi.tw
外面伺候的人没有一个敢走近的,生怕被里面人的怒火所波及。
“凤九歌,迟早我会将你剥皮抽骨,以泄心头之恨!”
“啊,凤九歌,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峥走了过来,外面的人冲着他行礼,“拜见我王陛下。”
“免礼!”云峥说着,看向大殿门口,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回我王陛下,公主殿下从人间回来之后,心情似乎就不大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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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峥眉心微紧,这是又在凤九歌手上吃了亏吗?
“知道看!”他说着,直接朝着大殿里面走去。
殿内被摔了一地的碎瓷片,看上去很是狼藉的样子。
云裳犹觉得不够解气,拿起手里的饰品就要往地上砸,突然她听到了人的脚步声,大吼道:“不是说了谁都不要进来吗?给我滚!”
可是那脚步声根本就没有消退,反而越走越近。
云裳心头火气大盛,抄起手中的东西就朝着外面砸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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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有她预料的东西砸到地面上破碎的声响,而是一个低沉的声音,“裳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云裳定睛一看,发现是父王进来了,手里面还拿着自己刚刚砸出去的东西。
她面上没有丝毫紧张的情绪,反而说道:“我没干什么,心情不好而已!”
“这是谁惹我的宝贝儿不高兴了?”云峥笑着说道,他走了进来,看着云裳,笑了笑,“好了,不要不开心了,父王这是特意来看你来到了。”
云裳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有谁。”
“怎么,这次去人间吃了大亏?”云峥问道。
云裳哼了一声,“那个凤九歌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儿,不仅灵力恢复了,而且还突破了瓶颈,现在修为进步了一大截,我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云峥点了点头,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他笑着看着云裳说道:“这都是小事儿,没必要为了这个不高兴。”
“这怎么就是小事儿了!”云裳一脸不悦的看着云峥,“父王,我都被她欺负了,若不是我机灵,现在都回不来了。”
云峥面色微变,“怎么,她要杀你?”
“可不是!”云裳冷哼一声,“父王你是不知道她现在有多歹毒,要我说,当初你就应该杀了她。”
云峥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冷冷说道:“我就知道她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没关系,现在青土之国是我们的,若是她敢回来,我一定让她有来无回。”
云裳心里一咯噔,打量了云峥一眼,问道:“父王,你该不会是真的要跟魔族合作吧?”
“裳儿!”云峥不悦的看着她。
云裳看了大殿门口一眼,淡然说道:“怕什么,这里还没有人敢听我们的墙角,只是父王,你不觉你跟魔族合作是铤而走险吗?”
“裳儿,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过问,父王跟你保证,凤九歌赢不过你,有些秘密是时候揭开了。”云峥看着门口,眼底闪过一抹暗沉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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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云裳而言,她在这个世上最大的敌人就是凤九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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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凤九歌事事都压她一头,只要有她在,就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存在。
明明都是青土之国的公主,可是凤九歌受到的关注与爱戴都比她多,好比,凤九歌就是天上的太阳,而她就是地上的尘埃。
她不服气,只要能杀了她,她什么代价都能付出,她是她此生最大的敌人。
现在偏偏有人说她会为了救她而死,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你若是占卜不出来就算了,何必说这种话来搪塞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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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宸淡漠说道:“我若是要搪塞你,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你!”云裳近乎是咬牙切齿的吼道,“看来我今天是来错了。”话落,她拂袖离开。
藏雪山上大雪纷飞,雪花簌簌的落到地上,周围静悄悄一片。
司宸坐在石凳上,雪花在快要降落到他身上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被一股力量给隔绝开来,以致于他身上半点被雪打湿的痕迹都没有。
“这世上的人就是这样,说真话的时候她不信,说谎话的时候有些人却信以为真,可悲可笑!”
沉默了片刻,他幽声说道:“阿九,不会太久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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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他身体淡化,消失在了原地。
密室空间里面,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正围绕着那长方形的盒子。
“开吧!”凤九歌说道。
战天珩点头,因着先前开盒子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所以这次他们也没怎么防备。
盒子打开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凤九歌看了盒子里面的东西一眼,有些诧异,“这么大的盒子里面放一颗珠子干什么?”
长方形的盒子里面裹着一层红色的绒布,而绒布中央放着一颗血色的珠子。
她原本还以为这种盒子里面肯定是放兵器的,现在算是空欢喜一场了。
她无奈的看着战天珩,“看来给你找把兵器的事情要轮到下一次了。”
战天珩淡然说道:“没关系。”
有没有兵器并不是要紧的,他自认为现在还算是应付的了,跟月隐交战之后,他对自身的修为也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了,似乎不知不觉中修为也得到了提高。
而这时,凤九歌已经从盒子里面拿出了那颗珠子,在她碰到珠子的瞬间,珠子上红光闪烁,似乎是有了感应。
她有些诧异的看着它,“这是怎么回事?”
战天珩看了一眼,说道:“你见过这种珠子吗?”
凤九歌摇头,“没有,不过就我感觉,这珠子上面好像覆盖着什么东西。”
“我也感觉到了。”战天珩回答说道,“上面蕴藏着一股气息,很微弱。”
凤九歌看着珠子,没有说话,她目光深邃,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就在这时,她手中的珠子脱手飞起来了。
她面色微变,这珠子……
突然,她周身红光闪过,下一刻,凤冥神剑自动出现在了半空中,散发着夺目的红色光芒,最重要的是,剑身上的凤凰图腾变的鲜活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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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珠子跟凤冥神剑一同飞上了天空,珠子跟剑也都闪烁着光芒,似乎是在呼应一般。栗子小说 m.lizi.tw
这种景象凤九歌还是第一次见,当然这也跟她拥有凤冥神剑的时间太短有关。
不过她是真的看不出来这珠子跟凤冥神剑能有什么联系,就在这时,珠子上面发生了变化,红色的珠子上有什么东西剥离开来,而珠子似乎也显露出了本来的样子,白玉无瑕。
至于那剥离出来的红色雾块,对,那红色的一小团就像是雾一般,看起来缥缈极了,它正朝着凤冥神剑的方向而去。栗子小说 m.lizi.tw
或者说,它是被凤冥神剑吸收过去的。
凤九歌看着那红色的雾块,面色微变,心口好像被什么给牵扯了下,有些疼。
随着它的靠近,凤冥神剑周身的光芒更加强烈了几分,红色的光一瞬间将那红色的雾块淹没,很快,剑身周围的光影消失,剑落了下来,悬浮在凤九歌的手边。
凤九歌看着面前的剑,眼底满是诧异,想不到来了一趟禁地,竟然还有这样的奇遇。
她打量了下手中的剑一眼,好像看不出什么变化来,不对,凤凰的图腾好像比之前更加清晰了几分,这是怎么回事?刚刚那红色的雾块又是什么?
“这把剑好像隐藏着很多秘密似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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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看着她,“你对那红色的雾块有什么见解吗?”
凤九歌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隐约从里面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好像我在什么地方见过它似的。
“是吗?”战天珩目光凝重的看着凤九歌手中的剑,“我从里面隐约感觉到一种力量,跟你手中那把剑有相同之处,但是没有剑那么灵力霸道。
凤九歌若有所思,她拿着剑挥舞了下,赫然发现这把剑的威力好像比之前更加强大了几分。
难道这把剑还有吸收灵力让自己变强的本领,这简直是比神魔的本领还要厉害了。
不过也是,这可是上古神器呢!
“看来来这里是真没白来了。”凤九歌笑着说道。
战天珩看了她手中的长剑一眼,说道:“蝰姬是否已经料到了这一切?”
不说还好,一说,凤九歌也有些怀疑了,蝰姬让她到这禁地来,就是为了让她看到这一幕幕,同时也提升神剑的威力吗?否则,一切似乎解释不通了。
“看来出去之后我得找蝰姬好好谈谈了。”
“嗯!”战天珩点了点头,他视线扫过周围,忽的说道,“我感觉到了一股灵力的波动。”
凤九歌闻言,凝神屏息,用灵识感受着周围的动静,忽的点头,“我也感觉到了。”
“看来出口就在这里了。”战天珩说着,手一挥,一道白色的光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光影大概有半个人高,上面灵力波动着。
凤九歌嘴角勾了勾,“找到出口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她收起神剑,施展灵术发现这出口并没有设置什么厉害的结界,对他们而言想要出去太简单了。
“好了,我们走吧。”凤九歌说道。
“嗯!”战天珩应道,视线落到了放在石台上的断箫上,他拿起断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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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的动作恰好被凤九歌捕捉到了,她诧异的看着他,“你拿这个干什么?”
战天珩眉眼动了动,“既然碰到了,就拿出去吧,而且你要去找蝰姬,说不定这个会排上用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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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打量了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跟你心里想的可不是一回事儿。”
战天珩看着她,没有说话,
凤九歌被他严肃的表情看的愣了下,随即笑着说道:“你要是喜欢就拿着呗,不过这个已经断了,这样吧,回头我给你雕一个新的。”
战天珩闻言,瞳孔紧了紧,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青山绿水之间,箫音袅袅,悦耳动人,一身似火红裙的姑娘站在溪头眺望着前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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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绕着石头流动,一处山石上,一身黑衣的男子站在上面,正奏着箫,他的神情看不大真切,但是却不难感觉到两人中间涌动着的情愫。
箫声作罢,女子飞身过去,来到了男子身旁。
她看着他,笑着说道:“你的箫声真好听。”
男子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她忽然去抢夺他手中的箫,不留神间,箫掉落到了地上,断成了两截。
她一个劲儿的道歉,男子不为所动。
她认真说道:“是我不对,我会做一把最好的箫还给你。”
男子之后离开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然而就是女子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面做箫的事情了,玉石不知道废了多少个,足足一个月,她终于做好了箫。
她拿着做好的箫到了那个人的面前,莞尔一笑,“我说过会还给你的,请收下我的歉意吧。”
男子不要,她将箫强塞到了他手中,然后离开了。
男子看着箫,久久不动,最终忍不住准备吹奏,试试音色,只是拿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可在吹口处的字。
“阿珩,你在发什么呆啊?”凤九歌看着战天珩,秀眉微蹙。
战天珩回过神来,看着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凤九歌却是有些不信,“你今天是怎么了,总是在发呆。”
“可能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
凤九歌想到他们这次的匆忙,点了点头,“等出去之后,我们就找个地方先休息吧。”
“好!”
凤九歌拉住战天珩那只空了的手,两人身体淡化,消失在了原地,他们一走,光影就消失了。
而光影消失之后,整个密闭的空间突然开始动荡开来。
空中悬浮着的那颗玉珠落下,墙壁上有裂纹炸开,那些壁画也都损伤了。
突然,半空中出现了一道光影,里面出现了一男一女,而那对男女竟然跟凤九歌还有战天珩长的是一模一样。
只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重,空气中似是有火花迸溅一般。
女子含泪看着男子,大声质问着什么,男子不说话,任由她说。
最终女子甩了他一巴掌,直接离开。
男子看着她离开,眼底流露出的是浓浓的悔意,他张着嘴说了一句什么,只是女子早已经走了。
他捡起地上的断箫,在手中抚摸着,神色间满是痛苦之色。
画面转变,红衣女子悬浮在空中,周身忽然炸裂开来,身体消失,只余下无数的红色雾块朝着剑身飞去。
然而巨大的灵力波动的冲击导致红色雾块有一些飞散,有数道光影飞身而上,将那红色的雾块收集起来。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空间炸裂,所有的影像都被淹没,一切消失无影,包括这蛇族的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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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的攻击力在妖族中很强,而且最是缠人,但凡是它的敌人,不咬死吞没他们,它绝对不会罢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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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松开战天珩,双手捏诀,一道巨大的红色光波在交底张开,摊开的面积足够将所有的蛇覆盖在下面。
战天珩见状,同样施展法诀,幽蓝色的灵力爆发出来,与凤九歌施展的那层光影重叠朝着。
巨蛇撞上那红蓝交加的光壁,直接被反弹,身体朝着地面跌落。
刹那间,地面上无数条蛇层层叠叠一地。
可是很快,这些蛇又飞了起来冲撞着头顶的光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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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力量比之前似乎强大了不少,光壁都跟着震颤起来了。
凤九歌看向战天珩,眼底闪过一抹忧虑,看来不下狠手是不行的了。
似是察觉到凤九歌的想法,战天珩说道,“我来!”
“不用!”凤九歌直接拒绝,“总不能我不愿意做的事情都让你来做吧。”
“我愿意!”
“我不愿意!”凤九歌直接拒绝,她看向地面那些凶恶的大蛇,“就算蝰姬怪罪我,我也只能认了,我可以没有当蛇的盘中餐的准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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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她双手合十,红色的灵力从掌间涌动出来,朝着地面压去。
光壁的力量明显比之前加强了许多,最重要的是加入了攻击的力量在里面。
那些蛇撞击到光壁上,体内气血翻涌,内脏震动,下一刻各个吐血落下。
刹那间鲜血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天际,最重要的是味道还不好闻。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她看着战天珩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吧。”
“嗯!”战天珩点头,她明白他的意思。
王城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蝰姬不可能不在这里,一会儿她应该就会现身,但是他们无法保证月隐是不是跟她在一起,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最好还是先离开再说。
两人身体向着前方疾驰而去,临走之前,凤九歌看了王宫的方向一眼,手中红光一闪,一片叶子忽然出现,漂浮在半空之中。
等两人离开之后不久,果然蝰姬赶来了,她看到地面上那些受伤了的巨蛇,眼底满是愤怒,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将他们打伤!
地面上的蛇睁着满是血色的眼睛,瞄到了半空中的人影,各个凶性大发,拖着受伤的身体朝着半空攻击而来。
蝰姬察觉到巨蛇们的动向,面色微变,身体蓦地向后退去,就在这时,一片叶子出现在了手边。
她接过叶子,看了一眼,她认识这个叶子,是她跟九歌传信用的,所以刚刚是九歌来了这里,他们已经从禁地里面出来了吗?
就在她四村之间,巨蛇已经来到了她身旁。
她蓦地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抹凝重之色,虽然她不想伤害他们,可是现在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只能对不起他们了。
刹那间,她身体光华一闪,下一刻整个人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蝰蛇,她张着嘴冲着那些巨蛇嘶吼一声,嘴里喷洒出来的气流直接压下,那些巨蛇被强大的气流袭击,身体承受不住再次朝着地面跌落。
蝰蛇化形,变成了人的模样,蝰姬看了下地面上的蛇,身体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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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一处空地,凤九歌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战天珩则是去不远处的野果树上摘果子,耗费了不少灵力,这会儿她们饿得慌,可是这红土之国最多的就是蛇,她可不喜欢吃蛇,更何况,她要是吃了蛇,蝰姬不得把她给吃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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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战天珩就摘回来了一堆野果,这些果子看上去有鸡蛋大小,表面红彤彤的,色泽光亮。
凤九歌拿起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咬了一口,满口汁水的甜味,半点苦涩的感觉都没有。
她看着战天珩惊喜说道:“这个好吃!”
“喜欢吃就多吃点,那边还有很多。栗子小说 m.lizi.tw”
“嗯!”凤九歌点头,继续吃果子。
战天珩坐在她旁边,同样拿起一个果子开始吃起来。
没过多久,两人脸色都是一变,看向了前方一处空地。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从虚空之中幻化而出。
凤九歌立刻站了起来,也看清了来人的长相。
她将果子丢到了地上,看着来人笑着说道:“蝰姬,你终于来了。”
蝰姬秀眉微蹙,看了地面上的野果一眼,视线落到了凤九歌身上,淡淡说道:“你们倒是会享受!”
“这不是等你等的有些饿吗,吃点野果怎么了,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栗子小说 m.lizi.tw”凤九歌笑着说道。
蝰姬蹙眉,“是不是你将我的子民打伤的?”
“是啊!”凤九歌点头,“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他们要攻击我,我若不打伤他们,最后受伤的就是我看,你我之间的情谊还不足以让我在遭到你子民的攻击时,任由其为之。”
这话不好听,但是蝰姬知道她说的没错。
“这件事再说吧。”
“你能告诉我,那些蛇是怎么回事吗?”凤九歌问道。
提到这谁让,蝰姬的脸色就凝重了几分,她蹙眉说道:“都是月隐的错,他将一种有毒的果汁掺杂到了王城的水中,他们喝下了这些水,然后就丧失了神志,变的凶恶,六亲不认,看到谁都想攻击。”
“这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凤九歌问道。
“七天前!”
这么久了?凤九歌诧异的看了蝰姬一眼,“王城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你还会在禁地之中?”
“我去禁地是为了找寻解救子民的方法,我王族祖训中有提到过,蛇族会遇到异常空前的灾难,解决之法来源于一个人,那个人身披五彩霞光,是神圣与光明的化身,她会进入禁地,拿到属于她的东西,化身我族信仰的凤凰真神解救万民于水火。”蝰姬说着,看向凤九歌,“我没想到,最终进入禁地的人会是你。”
“让你失望了?”凤九歌嘴角弯了弯。
蝰姬摇头,“不,并没有失望,我只恨自己没能早点知道这件事,否则的话他们也不会遭遇到现在的情况。”
她看向凤九歌,“九歌,你就是我族的真神,你一定要救救我们。”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你这话有些玄乎了,我可不是凤凰,进入禁地,也是你帮了我。”
“不,你就是!”蝰姬看着凤九歌沉声说道,“你拥有凤凰一族的圣物凤冥神剑,你就是真神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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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真神的化身?凤九歌眉心微紧,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好像经常跟凤凰联系在一起,甚至有人还会拿她跟凤娆做比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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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不觉得自己能跟凤娆相提并论,但是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她拥有凤冥神剑的缘故吗?
她看着蝰姬问道:“你让我进入禁地,是因为我身上有凤冥神剑吗?”
事到如今,蝰姬也不打算隐瞒了,她点头说道:“没错,凤冥神剑是凤凰女神的象征,我王族祖训中说过,见凤冥神剑如见真神,先祖预言千万年后有个少女会带着凤冥神剑来到禁地,她会拿走属于她的东西,让凤凰真神再次降临人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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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回属于她的东西,让凤凰真神再度降临人间?
凤九歌狐疑的看着蝰姬,她有在禁地里面拿什么东西吗?
好像有,断箫,不过她查看过了,那断箫上根本就没有灵力的波动,很普通。
不对,好像还有什么。
她记得那个血珠上面有一层红色的雾块,而那红色的雾块最终融合到了凤冥神剑之中。
难道那红色的雾块就是所谓的属于她的东西?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若蝰姬说的是真的,她会来到狐族的禁地就是冥冥之中的天定之数,她不大喜欢这个感觉,好像自己被人给控制住了一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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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歌,你怎么了?”蝰姬疑惑的看着凤九歌。
凤九歌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蝰姬一脸认真的看着凤九歌,“九歌,我知道先前攻击你是我不对,现在请求你帮我蛇族也是强人所难,但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只要你肯帮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凤九歌拧着眉看着她,“你都没有解毒的方法,我自然也不会有,还真帮不了你,”
“不,你可以!”蝰姬看着凤九歌,沉声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知道的东西,似乎还不少。
蝰姬回答说道:“你是圣灵血脉,你的血可以解万毒,这也是月隐之前想要杀你的原因之一。”
“你的意思是让我放血?”
“没错,在得知你是跟凤娆神女一样的圣灵血脉的时候,我就更加相信,你就是凤族的传人。”蝰姬看着凤九歌,“你就是庇护我蛇族的真神,就跟当年一样,若是没有你,蛇族现在怕是早就被外族给吞没了。”
凤九歌不大喜欢蝰姬戴的这顶高帽子,但是她的请求她又拒绝不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点头,“好吧。”
蝰姬闻言,面上一喜,这是她难得流露出来的笑容。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凤九歌拍了拍她的肩膀。
“谢谢!”
凤九歌笑了笑,看向旁边的战天珩,他也看着她,眉目间带着几分不悦,显然是不高兴她答应了蝰姬。
她走到战天珩身旁,低声说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战天珩握着她的手,“不要太勉强自己。”
凤九歌笑了笑,叹息一声,“我好像做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那种人!”
“嗯?”
凤九歌抬眼看着前方,“善良,仁厚,见义勇为,反正就是一切正义的代名词,我以前都不大喜欢,可是,身体里面好像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我这样做,我是不得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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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会给他带来危险?
战天珩看了怀中的女子一眼,她正睡的香甜,对周围的事情毫不知情,看来刚刚那瓶血耗费了她太多的精力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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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洛恒,淡漠说道:“不可能,我不可能离开阿九。”
洛恒轻笑,“当年,他也是这样说的。”
“谁?”战天珩下意识的问道,不知道为何,在听到洛恒说这个的时候,他心里生出了一丝异样,似乎是有些激动亢奋。
洛恒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消散,“这个,还是你自己发现吧,我若是说的太多,对你反而也不是好事,更何况,就算我说了,你也不知道他是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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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剑眉微蹙,若不是顾及到怀中的女子,他都想对洛恒对手了。
这人,是存心耍着他玩吧。
“你走吧。”
这么快就下了逐客令?洛恒眼底浮现一抹笑意,他的视线落到了战天珩怀中的凤九歌身上,“虽然她拥有圣灵血脉,但是她远远不能同凤娆相比,血脉的再生能力,还有天赋,所以这种失血的事情还是少做,否则若是不小心血流过多,无法补充的话,她也会有性命之忧。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么严重?战天珩面色大变,一脸担忧的看着凤九歌,早知道他就该阻止她了。
他忽的想到了一件事,看向洛恒,“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好像认识凤娆,还有,阿九跟凤娆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的问题可真多,我是什么人以后你自然会知道,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是了,至于凤娆,我的确认识,而你怀中的女人跟凤娆的确是有关系,不过这个得你们自己解开。”
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差别吗?战天珩剑眉微蹙,不过他说他认识凤娆,而凤娆是上古时期的神女,那么眼前这人显然也是上古时期的人物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洛恒忽然说道,他看着战天珩,“也许有一天你会怨恨命运的不公平,可是这世上所有人都早早的在一个名叫命运的棋盘上,被人控制了行动,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以为自己经历的种种是人定胜天,简直可悲可笑。”
战天珩没有答话,因为他就是洛恒所说的那一类人,他从不相信命运。
就在这时,他眼前一道光亮闪过。
战天珩抬眼就看到洛恒手中多出了一把长剑,剑身青光幽幽,寒气冥冥,剑里面仿佛蕴藏着极强大的力量,只一眼,他就意不开眼了。
洛恒自己介绍说道:“这是神剑青冥,也是上古时期的神剑之一,本与凤冥齐名,不过凤冥后来灌入了神女凤娆的魂灵之力,现在大概是上古神兵中最厉害的剑了。”
“所以呢?”战天珩反问。
“我知你没有趁手的兵器,这把剑就送与你。”洛恒回答说道,他顿了顿,“更何况,这本就该是属于你的东西。”
本就是该是属于他的东西?战天珩看着洛恒,他话里话外都在诉说着他身份的神秘,可是偏偏他总是直说一半。
“为何要送我?”
“你就当是我这个师傅送你的礼物吧,好像这么多年来,我也没有送过你什么像样的礼物,魔族将出,这把剑会派上用场的。”洛恒看着战天珩,“希望你能亲手捍卫这天地间的和平,再无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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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落到了战天珩的手上,那一刹那间有什么东西直接涌上心头,很熟悉的感觉,他心头一时间涩涩的,内心里有些激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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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详着手中的剑,这把剑的确是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剑身上面的图案是飞龙上天,与阿九的凤冥剑上的凤鸣九天相对应。
拿着这把剑,他应该可以能更好的保护阿九吧。
想到这里,他看向对面的洛恒,“你当真要将这把剑给我?”
“自然,这把剑对我而言没有用处,而你是这把剑的主人,理应你来使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洛恒淡然说道,“更何况,你选择的这条路不好走,想要成功,身边自然得要有神兵利器才行。”
“这个人情以后我会还你。”
还真是一码归一码,洛恒微微一笑,“好了,我也该走了,不然你怀里面的姑娘就要醒过来,到时候又是麻烦。”
战天珩闻言,视线落到了凤九歌脸上,她的脸没有之前那么苍白了,但是眉头紧拧着,看上去睡的并不是很舒服。
洛恒见他的注意力都在凤九歌身上,眉心微紧,或许他应该提前杀了她,不然的话……
这个想法一出,很快就被他给打消了,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到如此合适的姑娘了,他可不能改变她的命运,否则的话,会牵连到其他人,也会牵连到那人的计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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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恒收回目光,身体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没过多久,凤九歌就醒过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之色,“你刚刚是不是在跟谁说话啊?”说着她的视线看向四周,并没有人。
战天珩看着她说道:“嗯!”
“嗯?”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不是!”战天珩回答说道,“刚刚出尘来了一趟,给了我一把剑。”说着他将剑拿了出来。
凤九歌看着面前这把青光闪闪的剑,眼底流露出一抹诧异来,“这看着怎么像是青冥剑?”
“你认识?”战天珩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凤九歌点了点头,“嗯,我在王宫的藏书里面有看到这把剑,这可是上古神器之一,与凤冥剑齐名呢。”
“是这样啊。”战天珩应了一声,“你能跟我说说这把剑的传说吗?”
凤九歌想了想,说道:“这把剑据说是龙族的神兵,可谓是镇族之宝,据说是龙族最优秀的男儿才配得上他,不过在那旷世之战之后,这把剑就下落不明了,这些年也一直没有消息,渐渐的龙族也放弃了找寻。差点忘说了,凤冥神剑跟青冥剑都是族中圣物,但凡是拥有他的人都是下任族长的继承人,不过可惜凤族灭绝了,凤冥神剑的这项特殊作用用不了吧,不过你拿着这把剑去龙族,怕是连天帝都要给你让座。”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你想去吗?”
凤九歌愣了下,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摇头,“你饶了我吧,我才不想去天界呢,万一不小心被龙族人给算计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我实话告诉你,只要你拿着青冥剑去神界,却对是有去无回。”
战天珩闻言,点了点头,“好。”
他的视线落到了青冥剑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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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天珩怀中休息了一会儿,凤九歌就站了起来,她活动了下筋骨,但是神色还是恹恹的,看着有些不舒服的样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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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找个地方再休息一下?”战天珩问道。
凤九歌点了点头,“嗯,我每次失血,身体总会这样酸软无力,明明别人流点血没事,偏偏我不行,我都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娇弱啊。”
“娇弱就好好养着。”战天珩说道,“以后我不准你再为了比人牺牲自己。”
凤九歌笑了笑,“好,我听你的。”
战天珩抚摸着她的脸颊,眼底温柔一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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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蝰姬回来了。
她神色看上去很轻松,显然是凤九歌的血对蛇族中人有帮助。
“你们这是打算去哪里?”蝰姬走过来问道。
凤九歌看着她解释说道:“我有点儿累,打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不如跟我一起去王城吧。”蝰姬提议,“就算月隐来了,我们也不会怕他。”
凤九歌看了蝰姬一眼,笑着说道:“你这算盘打的可真响,想要我们帮你对付月隐吗?”
蝰姬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来,“我虽然不是月隐的对手,但是你身边这位修为可比我强多了,我观察了下,他跟月隐比试,虽然没有取胜,但是也没有落败,这绝对不是月隐让着他,而是他有这个实力。栗子小说 m.lizi.tw”
“好了,你不要再夸奖他了,我知道你的意图,我们暂时除了待在这里,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就去王宫,正好我还有一些事情要问你。”凤九歌笑着说道。
蝰姬神色一松,点头,“好。”
看着蝰姬脸上的柔和之色,凤九歌蓦地想起她先前那那个笑容,明媚如春阳。
她忽的笑着说道:“没事儿的话,多笑笑,挺好看的。”
蝰姬脸上的神情瞬间僵硬了下来,她看着凤九歌,没好气的说道:“你是皮痒了吗?”
凤九歌看着她,眉心微紧,“你不是说我是你蛇族的真神吗?你就是这样对你的真神说话的?”
蝰姬,“……”
这人可真会顺杆子往上爬啊。
凤九歌见她一副吃瘪的样子,瞬间笑的花枝乱颤起来。
蝰姬移开视线,目光忽的落到了地上插着的那把剑上,看着剑身上的图案,她面色微变,青冥剑?
凤九歌注意到了蝰姬的眼神,顺着她过去,就看到她正盯着青冥剑看。
她笑了笑说道:“看来你也认出这把剑了。”
“嗯。”蝰姬点头,“青冥剑,上古神器之一,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禁地吗?”
凤九歌摇头,“不是,这是阿珩的师父送的。”她诧异的看着蝰姬,“难道你真的对禁地里面的事情一无所知?”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禁地禁止的不止是外人,还有我们蛇族。”蝰姬看着凤九歌,“外面的那个缚神大阵也不是我能布出来的,我只是知道位置,然而知道怎么催动而已。
凤九歌点了点头,“这样啊。”
“你知道青冥剑是谁的所有物吗?”蝰姬忽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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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蝰姬的眼神中,凤九歌隐约觉察到了什么,她下意识的问道:“他是谁?”
“他叫君霆!”
君霆?凤九歌咀嚼着这个名字,想了想,摇头,“可我不认识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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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乍然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有一丝波动,但是她的确是不认识这个人,不过,好像在什么地方听人说过。
“你的确是不认识他。”蝰姬看着凤九歌,“但是你应该知道凤娆。”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你到底想说什么?”
“君霆是凤娆的恋人。栗子网
www.lizi.tw”蝰姬叹息一声,“青冥与凤冥本就是一对。”
凤九歌放在膝盖上的手蓦地紧握,她看着蝰姬一脸不敢相信,“他是凤娆的恋人?你的意思是,就是他背叛了凤娆?”
蝰姬对于她的反应一点儿也不惊讶,这人有多喜欢凤娆,她是再清楚不过了,心中的神祇就这样被人给害死了,她心里怎能不怒。
“没错,他背叛了跟凤娆的誓言,最后害的凤族灭族,凤娆为守护三界和平,以身祭剑,最后消散在了这天地之间。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九歌心头生出几分酸涩来,她咬牙说道:“可恶!”
“好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都是要往前看的。”蝰姬叹息一声,“我算是看清楚了,什么情爱都是过眼云烟,人能把握的只要自己还有自身的责任,我们从不是为自己而活。”
“我倒是希望凤娆能为自己而活。”凤九歌微微闭眼,被心爱之人背叛,大概没有比这还让她伤心的事情了吧。
“这话说的简单。”蝰姬看着凤九歌,嘴角牵了牵,“九歌,如果有一天,在你的族人还有你的爱人中要做出一个选择,你会选择谁?”
凤九歌看向蝰姬,“我不会让这件事发生,你这个问题很没有必要,因为真的到了那一天,我若是选择族人,战天珩一定会跟在我身边的,我若是选择了战天珩,又有谁能说我错,他们的命是命,战天珩的命就不是命了?蝰姬,不要让道德跟责任将你捆死了,你会得不偿失的。”
蝰姬怔了怔,看着凤九歌,点了点头,“你说的好像有道理。”
凤九歌换了个话题,“眼下红土之国危机四伏,我觉得你应该找苍云商量一下,不为感情,只为共同对抗魔族,或者在你心中,苍云就是那种为了权力可以不顾族人性命的恶魔?”
蝰姬张了张嘴,想要拒绝的话到底没有说出来。
“你说的好像没错。”
经历了被月隐胁迫之事,蝰姬深刻的知道凭借着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无法保护红土之国的子民。
凤九歌见她想通了,微微一笑,“好了,你先去忙了,我也准备休息了。”
“嗯!”蝰姬点头,转身准备出去,她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看着凤九歌,“九歌,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蝰姬眸色微深,“青冥跟凤冥两把剑虽然是双剑,但是拥有这两把剑的主人似乎从来都没有好的结局,你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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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看着蝰姬一脸凝重的样子,不在意的笑了笑,“我不信这些,战天珩也不信,如果真的有这样的诅咒,我会跟战天珩一起证明给你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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蝰姬见她神色轻松,点了点头,“希望你们可以成功。”她微微颔首,转身出去了。
刚走到门口,她就碰到了正从外面回来的战天珩,两人点头致意之后,她径直离开。
凤九歌看到战天珩回来,起身走了过去,直接搂住了他的腰,“我好困啊。”
“那就去睡觉。”战天珩说道。
凤九歌看着他,“那你陪我一起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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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战天珩说着牵着她的手朝着榻边走去,两个人一起躺在了榻上。
没一会儿凤九歌就睡着了,战天珩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其实他刚刚听到了阿九跟蝰姬的谈话,君霆,那把剑的主人叫君霆吗?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至于出尘那边,他怕是也知道这把剑的主人叫君霆,那他跟君霆又是什么关系。
心里有事,他更加睡不着了。
他不信命,可是冥冥之中,他跟阿九之间好像被一股力量牵引着走到了一起,现在又有人告诉他,他跟阿九之间是不可能有未来的,他不能接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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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这段时间他经常做梦,梦里面会出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子,两人的容貌分明就是他跟阿九,可是那些事情,他们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傍晚的时候,凤九歌醒来了。
她翻了个身,发现旁边的位置是空的,蓦地睁开眼,旁边根本没有战天珩的踪影。
她坐起身,在屋内看了下,不在,他这是去哪里了呢?
她用灵识感知了下四周,这才发现,外面有强大的灵力波动。
她立刻从床上下来,朝着外面走去。
一出门,她就看到半空中两道黑影缠斗在一起,一个是战天珩,还有一个是月隐。
至于蝰姬则是站在地面,手中拿着大刀,神色凝重的样子。
看到凤九歌出来了,蝰姬立刻过去,说道:“你睡醒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不叫醒我?”凤九歌蹙眉,“他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我是想来找你来着,只是战天珩好像很早就发现了他的到来,等在外面,而且不准我去吵你睡觉。”蝰姬看着凤九歌,羡慕说道,“你可真是好命,竟然找了这么个疼你爱你的男人。”
凤九歌嘴角弯了弯,“是啊,我运气向来是不错的。”
“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他的修为又进步了。”蝰姬忽然说道。
凤九歌顺着蝰姬的视线看过去,战天珩周身灵力气息平稳,显然应对月隐的攻击很是从容。
这几次的对战让他已经习惯了月隐的攻击方式,而且他的修为似乎也更近一步了。
月隐此刻也是神色凝重,他是不放心红土之国的情况所以特意回来看看,没想到这两个人果然没有死,蝰姬骗了他。
但是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个男人的修为又增强了,这样的人若是放任他活着,不然会是魔族统一四界路上的绊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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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心中已然起了杀意,更加不会手下留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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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张开,胸前一个黑色光球出现,越长越大。
战天珩站在他对面,目光警惕的看着那黑色光球,因为从那里面,他感觉到了毁灭的力量。
“你是个人才,可惜不能为本座所用,那就只有毁灭一道了。”月隐看着战天珩冷冷说道。
战天珩看着他,没有说话。
“本座已经很多年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了。”月隐看着对面的战天珩,狞笑一声,“你要感觉到荣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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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周身黑暗灵力更甚了几分。
凤九歌看着这一幕,眉心微紧,月隐此刻施展出来的法诀破坏力极强,战天珩能应对吗?
就在这时,月隐看着她这边说道:“九歌公主,你不要担心,等杀了他,很快就会轮到你了。”
凤九歌轻哼一声,“少说大话了,你估摸着是在魔界里面待久了,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吧,实际上你这所谓的魔帝护法也不过是井底之蛙。”
“你说什么?”月隐厉喝一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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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你不中用,毕竟是活了千万年的老怪物了,精力也该消散了。”凤九歌嘴角勾了勾,“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死相太过难过的。”
“好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我先收拾他,再收拾你!”月隐说着,身体猛地朝着战天珩而去,身前的黑色光球更是随着他的移动往前推动。
他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瞬间就到了战天珩身旁,刹那间,那黑色的光球膨胀将战天珩掩盖在其中。
“阿珩!”凤九歌本能的高喊一声,眼底满是焦急之色。
原本还十分沉着的蝰姬也是面带担忧,不会就这么落败了吧。
不过,刚刚九歌跟月隐说话的空档,战天珩应该有机会躲开才对,可是他为何没有动,是不想动,还是不能动?
月隐是魔界高手,就算战天珩修为不一般,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吗?
月隐看着前方黑色闪着电光的大光球,里面战天珩完全被束缚住了,完全动弹不得。
他看着战天珩,冷笑,“这可是死亡光球,那小子不可能有生还的可能了。”
凤九歌面上浮现一丝慌张来,因为她的确感觉不到战天珩的气息了,看来是真的大意了。
她身体腾空而起,朝着战天珩的方向而去。
突然,身前出现了一个黑影,黑色的光刃朝着自己这边飞过来。
凤九歌面色微变,身体蓦地向后退去,躲过了这把光刃。
她悬在半空之中,咬牙看着月隐,“看来你真是有两把刷子。”
“本座杀过的神比你的年龄数还多。”月隐看着凤九歌狞笑一声,“本座知道你舍不得这个男人死,这样,只要你将凤冥神剑交给本座,本座就放了他如何?”
“你觉得你的话我能相信吗?”凤九歌冷冷说道,眼角的余光却是看着战天珩那边的情形。
月隐冷哼一声,“现在你是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除非你不在乎他的死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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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看着前方,不知何时,战天珩站在了自己对面一丈远的地方,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唯二的变化是,额头前那古老的纹路显露了出来,以及他的修为似乎又进了一步,所以刚刚在那黑色的光罩这种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低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让你担心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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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摇头,这会儿心里才算是放松了。
她回过头就看到月隐正捂着自己的右手臂,看上去很是痛苦的样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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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看,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半截手臂被斩断了,伤口那里不住的流着浓黑的血。
而这时,他头顶上方的青冥剑忽然过来,悬在了战天珩面前。
凤九歌瞬间了然,看来刚刚是战天珩出手了。
月隐这会儿痛的不行,若是被普通的剑刃斩断了手臂,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
偏偏伤他的是神器,神器里面蕴藏的神圣之力是他的克星,这会儿残留的神力还在侵蚀着他的伤口,这手臂短时间是好不了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忽的扭过头看向战天珩,就是这个男人,不仅是半神之体,竟然还拥有青冥剑,那可是龙族的圣物,他跟龙族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忽的落到了战天珩额头前的古老纹路上,大大的帽子遮挡住了人们的视线,以致于看不清楚他脸上此刻的表情。
但是他周身的气息突然变得静谧,隐约中透着些许的诡异。
沉默半天,他忽的说道:“你到底是谁?”
战天珩跟凤九歌两人的视线忽的落到了月隐身上,凤九歌淡然说道:“他是谁,为什么要告诉你,别忘了,你现在败了,没有话语权。”
“青冥剑,半神之体,无尽灵气,想不到啊想不到,真是天助我魔族!”月隐忽然狂笑出声。
凤九歌秀眉微蹙,敌人强大,他高兴个什么劲儿,莫不是断了手臂之后就彻底疯了?
战天珩搂着凤九歌,将她完全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他手一挥,身前的青冥剑朝着月隐攻击而去。
神圣力量逼近,月隐感觉到了,蓦地抬头,身体腾空而起,躲过了这一击,但是饶是如此,那强大的剑气,还是将他的衣袍撕裂开来,正好他头顶的帽子被掀开了,露出来一张苍白的脸,年龄看上去四五十岁,容貌有些丑陋,尤其是那双眼睛看着就阴沉险恶。
他看向战天珩,“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再次见面的时候,也许我们就不是敌人了。”话落,他身体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凤九歌看着这一幕,秀眉微蹙,还是被他逃走了,不过,作为活了这么多年的老怪物,想杀他,可没那么容易。
就在她准备收回凤冥神剑的时候,突然身旁沉重的力量压了下来。
凤九歌扭过头一看,就看到了战天珩大半个身体靠在自己身上,而他自己则闭着眼睛,昏睡了过去。
难道是刚刚受伤了吗?凤九歌想到这个,视线在他额头上的纹印上停留了片刻,她召回神剑,扶着战天珩回了宫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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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战天珩躺到床上之后,凤九歌就检查他的身体,仔细查看了下,他发现他身体并没有什么损伤,反而自身的修为又增强了不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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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身体里面有两种力量,这两种力量最开始相互碰撞着,可是碰撞到了最后竟然又融合到了一起。
凤九歌看着床上男人安静的睡颜,手忽的抚摸着他额头上纹印,这次出现纹印的时候,他好像没有之前那把狂躁了,神志清醒,眼睛里也没有血色。
这样说来,他之前会那般,完全是因为无法掌控身体里面的灵力了?
无论如何,她只希望他平安无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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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蝰姬带人送东西过来了。
凤九歌走了过去,看到桌上那些吃食,点头说道:“多谢。”
“客气了,如果不是你,我们整个蛇族怕是还在水深火热之中,相信短时间里月隐不会再来这里了。”蝰姬笑着说道,“你应该饿了吧,快吃东西,这些可是我辛苦出去猎到的。”
凤九歌摇了摇头,“我吃不下。”
蝰姬看着她笑着说道:“真是想不到你也会有这样的时候,连美食都诱惑不了你。”
看了桌上的食物一眼,凤九歌轻哼一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这准备的是美食吗?”
蝰姬,“……”
这可是她这里最好的食物了,她竟然还嫌弃,这是闹哪样?
“算了,算了,我红土之国的食物自然是比不上你青土之国的好吃,你要是不想吃,我就不勉强了,不过你现在可没办法回青土之国,我觉得你还是先将就着吧,别把自己给饿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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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叹息一声,“说的也是,等会再吃吧,这会儿我可真是想念人界的羊肉锅子。”
蝰姬看了凤九歌一眼,“你是喜欢羊肉锅子,还是喜欢人界?”
“都一样吧。”凤九歌嘴角弯了弯,“虽然那里的人类并不是完美无缺,但是好像这样才更加有意思吧,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如果有机会,我会跟战天珩一起回人间。”
“到时候可以带上我吗?我也想出去走走看看。”蝰姬笑着说道。
凤九歌看了她一眼,“你确定是你一个人?”
“我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就是觉得你看着我们成双成对,你心里不会有遗憾或者嫉妒吗?”凤九歌反问。
蝰姬冷哼一声,“你觉得我像是那样的女人吗?”
“这不是觉得不觉得问题,而是你本来就是。”凤九歌淡然说道。
蝰姬瞪着她,“胡说八道。”
凤九歌笑了笑,“行吧,我是开玩笑的,你高兴就好。”
蝰姬冷哼一声,看向内殿的方向,忽的问道:“你不觉得刚刚月隐的话很奇怪吗?”
凤九歌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你应该也察觉到了,战天珩身上拥有着无尽的潜力,现在又拥有青冥剑,又是半神之体,跟当年的君霆太过相似了,你说他会不会是君霆的转世?”
凤九歌眉心微紧,这个问题她之前想过了,但是也有可能是巧合。
就好像她,拥有凤娆的所有特征,难道她就是凤娆的转世了?这完全不可能!
否则,他们前世不就是仇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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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入口,几道身影忽然从天而降,为首的人一身雪衣,容貌俊美,气质更是卓然,他单手背负,看着前方,姿态从容。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是他的手下。
“殿下,我们直接去青土之国吗?要不要多带些人?”
景尧看着前面那一层光影,淡然说道:“不用,太过兴师动众,反而不妙,另外,我也不打算这么早就去那里。”
“殿下的意思……”
“先去其他各国看看吧,我听说,魔族最近有人在妖界活动,意图劝说妖界各族归顺魔族。栗子小说 m.lizi.tw”景尧回答说道。
“是!”
一刹那间,连同景尧在内的几人都消失在了妖界入口,很快妖界的入口也被隐匿起来了。
一个晚上过去,战天珩终于醒转过来了。
他睁开眼,眼角的余光自觉的扫过四周,这才发现,旁边没有人,他蓦地坐了起来,眉心微紧,阿九人呢?
殿内空荡荡的,看不到半个人影,战天珩直接坐了起来,走到门口,他准备出去,就看到了从外面回来的凤九歌,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隐约能看到篮子里装着颜色各异的水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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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站在门口的战天珩,凤九歌立刻走了上去,欣喜说道:“你醒了。”
战天珩冲着她点了点头,“嗯,你去哪里了?”
“我有点儿渴,可是这里的水不好喝,所以我就去外面采了一些水果回来,你睡了一个晚上什么都没有吃,饿吗?”
战天珩摇头,“不饿。”
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你这饭量怎么越来越小了,到时候回到人间,东方子卿他们肯定会以为是我欺负你,不给你饭吃。”
“好,那我吃水果。”战天珩回答说道,“这些水果看起来很新鲜。”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摘的,不过,你也不用吃水果,让蝰姬准备好吃的吧,我们可是帮了她大忙,吃她几顿饭,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凤九歌嘴角弯了弯,“我们可得在这好好休养几天。”
战天珩点头,“嗯。”
他脑海中忽的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被幽暗灵力所包裹着,当时那种撕裂般的感觉他现在还记得,身体仿佛是要被撕碎了一般。
只是在他准备反抗的时候,身体里面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力量将那些幽暗灵力朝着身体里面吸引着。
所以最终他是将那些灵力给吸收完了。
但是幽暗灵力好像跟他自身的灵力有些排斥,若不是为了阿九,他怕是撑不下去了,当然这也是他后知后觉才知道的。
虽然对神魔的恩怨不大了解,但是他知道,神与魔是对立的,光明灵力与幽暗灵力也是对立的。
而他可以吸收幽暗灵力,这是不是表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光明的对立面,这也是当时月隐说他们以后会是朋友的原因?
他不想成为跟阿九对立的敌人,他相信阿九不会在意,但是其他人可不一定,他不能让阿九为难。
所以,他一定要隐瞒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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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忽然抬脚朝着河边走去,她看着对面如雕塑一般的男子喊道:“苍云,好久不见了!”
河对面的男子身型高大魁梧,皮肤黝黑,眸子更是澄亮,他容貌算不上俊美,但是长相周正,很是耐看,看模样跟人类二十多岁的男子差不多,只是周身带着一种成熟内敛的气质。
他注意到了凤九歌,愣了下,随即应道:“九歌公主,好久不见。”
“我怎么每次去找蝰姬都能在这里看到你?”凤九歌笑着看着他说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就算在这里变成了望妇石,怕是蝰姬也不会过来看你一眼。”
苍云闻言,脸上露出几分黯然之色,“是吗?她果然不肯原谅我。”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她会原谅你才奇怪呢。”凤九歌嘴角勾了勾,“我劝你还是回去吧。”
苍云蹙着眉,“不是那样的,不是她想的那样,我没有……”
“你跟我说这个没用,这种话你得跟她说,原不原谅你,都在她。栗子小说 m.lizi.tw”凤九歌淡然说道,“我听说魔族的人去找你了,你可得悠着点,蝰姬对魔族恨之入骨,若是你走错一步,你们之间是真的再无可能。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木讷,若是里面有误会,就更应该当面说清楚了,若没有误会,你们之间也需要一个了结,总不能一直这样拖着吧,你也太没有担当了。”
苍云浑身一震,看向凤九歌,拱手说道:“多谢九歌公主提醒。”
凤九歌看着苍云,嘴角牵了牵,“不客气。”说完她转过身挽着战天珩的手离开。
战天珩看着凤九歌问道:“难道当年的事情有隐情?”
凤九歌摇头,“也不算是隐情吧,大祭司瞒着苍云杀害了蛇王,苍云对蝰姬心中有愧疚,但是那个人是他的父亲,他也是难以选择,最后就选择了逃避。
实我本来是不希望他跟蝰姬在一起的,只是后来看他这么坚持的守护蝰姬,突然觉得他也是难能可贵了,至于他会分红土之国一半的土地,倒不是他想要王位,而是只有这样,蝰姬永远不可能忘掉他,哪怕是恨他。
其实就算那个时候他们在一起,结局也未必好,苍云爱蝰姬,可是蝰姬更爱她的子民,其次才是他,这必然会成为两人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战天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凤九歌深吸一口气,“好了,我们得准备回青土之国了。”
“嗯!”
凤九歌挽着战天珩的手继续往前走。
与此同时,一个阴冷黑暗的空间里面,有人跪在地上恭敬说道:“属下所说的话千真万确,那人手中的确有青冥剑,而且还是半神之体,他额头上还有我魔族的印记,应当是错不了了。”
若是仔细看会发现这人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还有一只手藏在袖子里。
空间里面阴冷诡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阴沉的声音传来,“是吗?他也活过来了?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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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隐跪伏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一下,即便如此,他依旧能感觉到上方有一道冷酷威严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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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背忍不住发凉,不管多少年,面对魔帝大人,他心里就会忍不住畏惧恐慌。
“不知道魔帝大人打算如何?”
上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冰冷的声音随之而出,“若是能利用好他,他会是我们攻占天界的一大利器,神界那些老不死的东西怕是永远不会忘了青冥剑的威力。”
“魔帝大人说的是!”月隐立刻应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沉默了一会儿,魔帝忽然问道:“你刚刚有提到凤冥剑还有她的主人。”
“是!”月隐连忙说道,“那人是狐族公主凤九歌,她不仅拥有凤冥剑,还拥有圣灵血脉,就连那容貌也与凤娆神女有几分相似之处。”
“凤娆!”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里面似乎蕴含着某种别样的情绪。
月隐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想不到她也活过来了。”男人的声音说不出的低沉,沉默片刻,他忽的哂笑一声,“只可惜,即便千万年过去了,有些仇恨她应该也不会忘记,到那个时候本帝是不是就能看着他们两人自相残杀了呢?”
月隐这会儿连话都不敢接了,因为他摸不准魔帝大人的想法,若是接错了话,怕是大事不妙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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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与凤娆很相似吗?”魔帝再次问道。
月隐心里咯噔一声,魔帝大人这是不相信他?他思忖了下,选择了一个比较保守的答法,恭敬说道:“属下已经多年不见凤娆神女,可能也记不大清她的长相了,但是那凤九歌拿着凤冥神剑的时候,那姿态的确是与凤娆神女有几分相似。”
“真的只是相似吗?”
“属下不确定!”
魔帝冷哼一声,“无用的东西,所以你这是让本帝自己来猜了?”
“属下不敢!”月隐连忙告罪,“属下会再去查探。”
“不用了!”魔帝漠然说道,“这世上除了凤娆,无人能驾驭凤冥神剑。”
月隐明白他的意思,凤娆以身祭剑,凤冥神剑上肯定已经有了她的意识,若不是她信赖之人,绝对不可能使用凤冥神剑,经历过当年那场背叛,凤娆在这世上怕是已经没有了可信之人。另外,催动凤冥神剑还需要圣灵血脉,两相结合,似乎就更难了。
“属下打算将凤冥神剑夺过来,这样魔界的封印就能早日开启了。”
“蠢货,没有那个凤九歌,你觉得你能解开封印!”
“是,属下说错了,应该是连人带剑一起带过来。”月隐连忙改口。
魔帝冷冷说道:“好了,你这一趟出去,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请魔帝大人恕罪,是属下无能。”
魔帝没有理会他的请罪,他看着前方淡漠说道:“鬼界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个臭不要脸的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世上能称呼鬼帝为臭不要脸的大概也就只有魔帝了。
“鬼界那边目前没有什么动静,天界似乎正在想办法联合鬼界一起对付我们魔界。”
魔帝沉吟了片刻,说道:“是吗?这个怕是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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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帝厌恶天界的程度跟魔界差不多,若不是因为一些原因,他都要跟魔界一起灭了天界呢。栗子小说 m.lizi.tw
月隐恭敬说道:“魔帝大人,属下还是觉得或许咱们应该联合鬼界,虽说我们魔界与鬼界关系不好,但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等解决了天界,我们两家再来争夺这天下的主权。”
“蠢货!”魔帝冷嗤一声。
月隐面色微变,“是,属下愚钝,还请魔帝大人指点。
“那个臭不要脸的若真是想要成为天地主宰也不会沉寂这么多年了。”魔帝淡漠说道,“那是凤娆用生命是守护下来的和平,他不会轻易破坏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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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月隐下意识的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上方的人。
只是空间太过阴暗,他根本就看不清楚上方坐着的人的长相。
隐约只能看到那刀削一般的下巴,还有那泛着蓝光,冷酷无情的眸子。
他心中一个激灵,立刻低下了头。
头顶魔帝威严的声音传来,“去将那个凤九歌带过来,至于那个半神,无论他是不是君霆的转世,格杀勿论。”
“是!”月隐立刻领命,起身退了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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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里面安静了下来,寂寥的气氛越演越烈。
良久,魔帝的声音传来。
“都重生了吗?可是时间已经过了千万年,很多事都改变了,容貌,声音,修为,当然,最重要的是心。”
“凤娆,当年你将我困在这无边黑暗之中,可有想过有一日我会破开结界出去,毁掉一切你所想要守护的?”
“就让我看看,重生后的你是不是能阻挡的了我的脚步了。”
“呵,可别让本帝失望!”
青土之国边缘地界,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在这里游荡了一个下午。
距离册封大典还有三日,时间对凤九歌而言实在是太多了,最完美的出场地点就是册封大典的祭台,最完美的时间就是三日后。
凤九歌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所以路都不记得了,以致于浪费了很多时间。
“去那边看看吧。”凤九歌指了指前面的树林。
战天珩点头,跟她一起往前走。
他看得出来她有些焦急,他也记得她之前说过自己记性不好,看来是真的不大好,否则不会连自己领地上的地点都不记得了。
走到树林那边,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真是太奇怪了,我记得在这附近的啊,会不会是被谁给偷走了。”
“再找找,不要着急,我们还有时间。”战天珩一旁安慰着。
凤九歌点了点头,“嗯,我再想想。”
她闭上眼睛,开始冥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嘴中喃喃,“我记得是在一棵松树下,土是红色的,旁边开着一丛丛的蔷薇花,很漂亮,不远处有个小山丘,从那个方位看正对山丘的顶端……”
战天珩顺着她的话看着四周,找到了一个小土坡,这完全跟山丘搭不上边,但是那边好像的确是有一棵松树,至于蔷薇,倒是没看到。
他想了想,问道:“你是几岁的时候来这边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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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战天珩一脸不解的看着凤九歌,她的意思是……
凤九歌继续说道:“我父王特别喜欢喝酒,所以小时候我就藏了两坛子好酒,希望以后能给父王喝,只是后来父王去世了,我记忆断断续续,这事儿就忘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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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眼神动了动,看着凤九歌,低声说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样我就能准备一二。”
“得了,难道你准备让你府里的人送一堆东西到这里来吗?”凤九歌嘴角弯了弯,“你心意到了就好,而且我们两谁准备不是准备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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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这会儿也不好说了什么,点了点头。
凤九歌拉着战天珩往前走,“走吧,跟我去看看我以前的住处吧。”
“好!”
这边的竹子品种很多,连罕有的紫竹都有。
那一簇紫竹正好在凤九歌房间的外面,旁边还种植着一棵桃花树,这会儿正是桃花盛开,粉嫩的颜色将人的眼都晃花了。
竹屋大概也就三四间,看上去很简单,但是胜在整洁,而且若是仔细看会发现这片竹林周围灵气要比外面浓密很多,显然这里是修炼的宝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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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未住,但是房间里面的东西依旧还在。
自从凤九歌搬离这里之后就在这里设下了结界,等闲之人不能闯入。
她进了房间,施展了一个小小的法诀之后,房间里面瞬间焕然如新。
凤九歌再房间里面转了一圈,脑海里闪过许多过去的回忆,她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桃花,笑着说道:“在这里生活的那两百年可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了,父王一点儿也不严厉,他很温柔,很细心,虽然我没有母亲,但是父王将我照顾的无微不至。”
战天珩走到她身旁,看着她脸上恬静的笑容,温声说道:“以后你也会很开心。”
凤九歌扭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是啊,我以后也会很开心的。”
其实她骗了他,当年父王离世的时候,她很伤心,将自己关在这里好几天,后来再也不愿意来这里了,待在这里就会想到父王,就会难过。
但是现在,她有了他,好像有了面对的勇气了。
“你母亲很早就不在了吗?”战天珩忽的问道。
凤九歌想了想,回答说道:“是啊,在我不记事的时候她就不在了,我基本上没听到父王提起她过,身边的人对她也是讳莫如深,我隐约知道她是父王最爱的女人,为了不让父王伤心,所以我也选择了不问。”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那一会儿要给岳母上香吗?”
凤九歌看了战天珩一眼,笑嘻嘻说道:“对哦,你这是头一次来见岳父岳母,肯定是要慎重的,我听我人说,我父王会在这里种上桃花就是因为我母亲她喜欢桃花,一会儿采一束桃花供奉给我母亲吧。”
虽然说他两没有举办仪式,但是跟夫妻也没什么差别了。
战天珩眉眼微动,点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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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父母的事情基本上是凤九歌一个人在张罗,因为战天珩不知道这边的规矩。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他早早的就去外面采了一束桃花回来交给了凤九歌。
凤九歌拿出剪子将桃花的枝丫修剪了下,摆好祭礼之后,她就带着战天珩去了放着父母灵位的那间屋子。
灵牌上面就写着亡父之灵位,亡母之灵位。
灵位下面摆放着一盘果子,还有一只烧鸡,然后就是四个酒杯,旁边还放着一坛子酒。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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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拉着战天珩站在下面,她看着灵位说道:“爹爹,我带他回来看你了,好可惜,没有给你一个打断他腿的机会,那也是没办法,谁让你去的早,我那个时候又太小,你放心,我会代替你好好教训他的,谁让他抢走了你最宝贝的女儿。”
她笑了笑,继续说道:“之前我还觉得我流落到人间很悲剧,没想到那里有我的缘分,你总是说让我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所以我想要嫁给他,爹爹你肯定也是会同意的吧。”
战天珩神色微动,看着旁边的凤九歌,她眸子里亮晶晶的,看上去是有泪光在闪烁。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下意识的握紧了她的手,哪怕她活了一千多年,有些时候她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喜欢撒娇,要人哄,可想而知,在失去了至亲的那段时光里,她肯定有诸多不适,内心里也很孤单。
凤九歌扭过头看着战天珩,笑着说道:“我知道自己有很多缺点,我骄傲,我任性,甚至有点以自我为中心,但是我会努力做最好的自己,因为我知道,你是那个最好的人。”
“你不需要为我改变什么,我只要你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好。”战天珩低声说道。
或许她是真的任性,可是他喜欢的不就是那样的她吗?张扬,明媚,就像是阳光一样驱散了他身边所有的阴霾,他贪恋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温柔暖意。
凤九歌笑了笑,扭过头继续看着灵位,“爹爹,你可不能说是我骗了他啊,有人傻就是甘心情愿的跟我在一起,反正,他跟我在一起了,那我可是要赖他一辈子的,如果他有一天要是对不起我,爹爹你可记得帮我好好教训他。”
战天珩正色看着灵位,认真说的:“岳父岳母放心,我会好好对阿九的,若是有一天我负了他,必然不得好死。”
“胡说八道什么呢!”凤九歌扭过头瞪了战天珩一眼,“大喜的日子,你能不要这么扫兴吗?”
大喜的日子?是指他来见岳父岳母吗?
战天珩眉眼微动,可是在岳父岳母面前发毒誓不是能更加让他们安心吗?
凤九歌被战天珩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扭过头有些别扭的说道:“我是打算在爹爹还有娘亲面前跟你成亲的。”
成亲?战天珩墨玉般的眸中划过一道亮光,她是认真的吗?
见战天珩不说话,凤九歌精致的眉微微蹙起,难道他不想跟她成亲?
她扭过头瞪着战天珩,“你敢不答应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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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看着凤九歌那一脸不悦的样子,回过神来,俊美的脸上刹那间像是冬雪融化了一般,他抬手抚着她的脸,低声说道:“怎么会不愿意,求之不得,就是觉得这样会不会委屈了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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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委屈的。”凤九歌轻哼了一声,“我们狐族跟你们人族又不一样,只要父母在场,拜见过父母就可以成亲了,甚至有些私自成亲的都有,你说你平常的时候挺灵光的,这种时候怎么犯傻了,要是爹爹以为你不愿意娶我,是我强迫你的,那可怎么办啊。”
“没有强迫,我愿意!”战天珩立刻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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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非常时期就行非常之举吧,反正我对那些礼节也不大理解,一切从简,只要我们心中有彼此就行了。”凤九歌看着战天珩,嘴角弯了弯,“所以,阿珩,当着我父母的面,你愿意娶我吗?”
战天珩看着面前娇俏灵动的女子,柔声说道:“我愿意!”
凤九歌嘴角瞬间咧开了,她扭过头看着灵位,“爹爹,娘亲,你们可都听到了,是他要娶我的。”
她脸上的笑容纯净的像是溪水一般,周身沐浴着一层淡淡的光华,很是赏心悦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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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个情景。
好像也是字啊一间小屋里面,一身红衣的女子手里端着酒杯,看着对面的玄衣男子,她笑着说道:“我们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约,但是我们两情相悦,今日就再次结为夫妻吧,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男子冷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他薄唇微动,吐出了一个字,“好。”
随后两人喝下了交杯酒,然后两个人抱在了一起,烛光氤氲开来,将两人淹没在了其中。
忽然,凤九歌不悦的声音传来,“阿珩,快点给爹爹还有娘亲敬酒啊,你在发什么愣。”
战天珩蓦地回过神来,就看到了凤九歌秀眉微蹙,一脸狐疑的看着她。
他立刻说道:“对不起,刚刚在想事情。”
“你想什么啊,今天可是我们最重要的日子。”凤九歌噘着嘴,语气里满是埋怨。
战天珩知道自己错了,连忙说道:“阿九,是我不好,不该走神,你不要生气。”见他一脸焦急的样子,凤九歌心瞬间软了,她小声说道:“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一定!”战天珩立刻保证。
凤九歌脸色这才好了些,她端起一杯酒递给了战天珩,“快给爹爹还有娘亲敬酒。”
“嗯!”战天珩接过酒杯,分别同岳父岳母敬了一杯酒,然后又跟凤九歌一起喝下交杯酒。
两人的手交缠着,凤九歌看着战天珩,小声说道:“你虽然比我小很多,但是你也得照顾我,疼我,保护我。”
“自然。”战天珩立刻应道,“你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包括我。”
“嗯!”凤九歌笑着点头。
两人相视一眼,喝下了交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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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闹了一夜,凤九歌第二天很自然的就起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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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一下,就这么看着床边的男人给她盛汤喝。
战天珩盛了一碗汤,坐到床边,看着凤九歌说道:“来喝点汤吧。”
“不想喝。”凤九歌小声说道,“起不来。”
她一脸控诉的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不满,虽然说是洞房花烛夜,可是这人昨晚的表现好像是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而他们之前又不是没那个过,他至于吗?
战天珩看着他,柔声说道:“那我扶你起来喂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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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酸,坐不起来。”
战天珩将汤碗放到了一旁,直接将人抱了起来,让她靠在他的怀中,手落到她的腰间,轻轻的帮她揉捏着,这事儿他之前也不是没做过,所以这会儿做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凤九歌就这么靠在他身上,舒服的直哼哼。
软玉在怀,要说战天珩没半点心思是不可能的,可是他深知她的性子,若他还敢来,她估计一天都不会理他了。
所以这会儿他又是高兴又觉得是一种折磨,眼瞅着汤快凉了,他提醒说道:“喝汤了,汤凉了就不好喝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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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上的手突然离开,凤九歌有些不满,她撇了撇嘴,“我身体好的很,喝什么汤啊,再说了,这种情况下不该是你们男人补身体吗?”
战天珩,“……”
所以她的意思是昨天晚上他没有让她满足了?
他的手落到了她的腰间,轻轻揉捏着,然后渐渐上移,探入到了她的衣领之中,瞬间凤九歌清醒了过来,她连忙去阻止,将他的手从里面拿了出来。
“你干什么啊,还来。”凤九歌推开战天珩,一脸控诉的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委屈,“人家都这么累了,你一点儿也不知道体谅。”
见她不高兴了,战天珩这会儿心都要化了,什么自尊心,见鬼去吧,他立刻过去将人搂在怀中,柔声说道:“是我不好,不做了。”
凤九歌哼了一声,“你嘴上这么说,心里肯定不这么想,说不定一会儿就改了主意。”
“我要是改了主意,一个月不让我近你的身。”战天珩连忙保证。
凤九歌又有些不满了,“你这承诺信手拈来,你说,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近我的身,腻了?”
战天珩,“……”
都说女人是最不可理喻的人,这个范围可以从人类扩张到妖了。
“没有,我那只是承诺,我哪里甘愿一个月不碰你。”
凤九歌越听越觉得他的话不对,不满说道:“你闭嘴了,都不想听你说话了。”
“好,我不说话。”战天珩立刻说道,“不过我们要喝汤,你最近气色看上去不大好。”
凤九歌向来对汤水就没什么爱好,一听这话,心中立刻生出几分不满来,“不要,只有孕妇才成天汤啊水的,我又不是。”
这话一出,战天珩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看着怀中的女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阿九,你喜欢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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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觉得自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地雷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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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战天珩,正好对上他深邃的眸子,她小声说道:“你突然问我这个干什么?”
“我以为你想要孩子了呢。”战天珩回答说道。
凤九歌秀眉微蹙,“才没有了,我一点儿也不想要孩子。”
“这样啊。”战天珩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凤九歌打量了下他的神色,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但是她莫名觉得他在失落。
她凑上去抱着他的腰,问道:“你是不是想要孩子了?”
“没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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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凤九歌不高兴的看着他,“你肯定想要了。”
战天珩一脸无奈的看着她,“真的没有。”
凤九歌还是不相信他的说辞,她想了想说道:“我没生过孩子,没什么经验,所以对这事儿不是特别的热衷,最主要的是小孩子肯定不好带吧,我小时候就特别皮。”
“嗯!”战天珩应了一声,神色如常。
凤九歌最不喜欢他这幅样子,她总觉得她让他受了委屈似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如果想要的话,那咱们就生一个,不过前提是你带。”
战天珩眼底倏然闪过一道光亮,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栗子小说 m.lizi.tw
凤九歌撇了撇嘴,“别这么看着我,小心我改变了主意。”
战天珩正色说道:“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战天珩!”凤九歌不高兴的喊了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给你生孩子,你还不乐意了啊,你以为我想生啊,我还不是为了你,你看看你,那是什么态度啊。”
见凤九歌又不高兴了,战天珩也知道自己嘴巴笨,连忙说道:“没有不乐意,我很高兴,我就希望你能给我生个可爱的孩子,最好长的跟你一样漂亮。”
女人都喜欢被人夸,甭管多大年纪,嫁人没嫁人。
凤九歌一听这话,立刻喜笑颜开,她哼了一声,搂着战天珩的脖子看着他小声说道:“你看你,哄的我嫁给你,现在又哄我给你生孩子,坏死了。”
“我坏,我坏。”战天珩看着她不住的点头。
凤九歌蹙了蹙眉,这人莫不是高兴傻了吧,孩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那你是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啊。”凤九歌看着他,小声问道。
“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战天珩立刻表态。
凤九歌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她觉得也是莫名其妙,怎么就突然提到了生孩子上了。
而且孩子是她生,肯定是她要吃苦,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吃苦了。
她看向战天珩,“你为什么喜欢孩子啊?”
“我不喜欢孩子。”战天珩回答说道,不等他的话说完,凤九歌的脸色就垮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啊!”
战天珩连忙说道:“我只喜欢我们两的孩子。”
“难道你还想跟别的女人有孩子?”凤九歌噘着嘴,更加不高兴了。
战天珩有些无奈,看着她认真说道:“我是说,这世上除了你之外,我喜欢的就只有我两的孩子了,家里有孩子,才会更热闹,你也不会觉得孤单。”
“那你不是一直陪着我吗?”凤九歌回答说道。
战天珩抱着她,“我想要更多的人陪着你,但是仅限于我跟我们的孩子。”
凤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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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哄好之后,战天珩就喂凤九歌喝完了汤。栗子小说 m.lizi.tw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凤九歌就起来了。
这会儿外面有太阳,这里的气候又是四季如春,所以是个出门的好天气。
奈何为了不让狐族的人发现她回来了,凤九歌跟战天珩两人就只能待在这里了。
这边的竹屋很久没有住人了,有的地方需要修缮一下。
所以一个上午战天珩就在修房子,本来是捏个诀就能解决的事情,但是那样就没有生活的味道了。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说道:“如果咱两要生孩子,这里肯定住不下了,到时候盖房子的事情我可是不出力了,以后养孩子也交给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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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战天珩答得干脆。
凤九歌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里哼哼,还说他不想要孩子,可怜她竟然就这么被他给绕进来了。
想想,她就觉得自己好傻。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说咱两生的孩子是人还是狐狸啊?或者是龙?”
这么一提,她心里就开始犯愁了,这万一要是生出了一条龙可怎么办啊,她最讨厌龙了。
还有,万一狐狸跟半龙半人的搭配生出了个四不像,她就更加忧伤了。
果然,生孩子这事儿可愁人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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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看着凤九歌说道:“不管是什么,都是我们的孩子。”
凤九歌抿了抿唇,话是这么说,可是她心里却还是有些不甘愿。
可怜她之前没想太多后果就糊里糊涂的答应了他,现在想后悔都难,她可不想在他面前落个不守诺言的印象。
到中午的时候,碧波过来了,同来的人中还有司宸。
看到司宸的时候,凤九歌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之色,直接起身迎了上去。
这会儿战天珩刚准备好吃的从厨房出来就看到凤九歌兴冲冲的身影,他抬眼看去就看到了她对面站着的男子。
男子虽然着一身骚气十足的红衣,但是他姿态从容,眼神端正,很难让人对他又半分亵渎的想法,反而有一种庄严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对他肃然起敬。
“司宸,你怎么来了?”凤九歌看着司宸笑着说道。
司宸淡然说道:“得知你来这里了,所以过来看看,这段时日可好!”
“一切都好!”凤九歌点头。
司宸的视线落到了她后方,“那位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凤九歌这才意识到战天珩还在这里,她扭过头冲着后面的男人喊道:“阿珩,快过来。”
战天珩收回视线,朝着凤九歌的方向走过去。
待他走近,凤九歌冲着司宸说道:“这位是我夫君,战天珩。”
司宸看着战天珩微微颔首,“幸会!”
凤九歌又看着战天珩说道:“这是我在妖界最好的朋友,司宸。”
“幸会!”战天珩看着司宸,淡漠说道。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
凤九歌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流转,诧异的说道:“你两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司宸淡然说道,“这位应该是就是人界东陵国那位战王殿下吧。”
“没错。”凤九歌点头说道,“上次我去见你差点被赫连玦发现,就是战天珩来救的我。”
战天珩看向凤九歌,“原来那次你去驿馆是为了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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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很早开始,凤九歌就被司宸告知她人生中会有一场大的劫难,这个劫难对她的人生有莫大的影响,或者说,她会因此丢掉性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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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在意,而是,既然是司宸口中的劫难,那自然是避无可避的了。
她唯一感觉到抱歉的是对战天珩,他们成亲没多久呢。
想到这里,她忽的回过头看着后面的司宸问道:“是在后天吗?”
司宸没有走,似乎早已经料到了凤九歌会回头,他淡然说道:“不是。”
“那就好!”凤九歌嘴角勾了勾,“你要好好保重,希望这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小说站
www.xsz.tw”说着她转过头,抬脚快步朝着前方的人走去。
司宸看着她的背影,无神的双眸中闪过一道流光,他淡淡说道:“这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看着她走向那个人的怀抱,司宸的心里丝毫波澜未起,这一切都是命数。
他身负占星神要职,但是他却不信命。
同时,他也一直在尝试逆天改命。
凤九歌走到战天珩面前,看着他笑着说道:“你也太小气了吧,我就送了下司宸,你就要追出来,是怕我跟他跑了吗?”
战天珩剑眉微蹙,看着凤九歌低声说道:“不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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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鸭子嘴硬!”凤九歌嘴角弯了弯,“你大可放心,我跟他没什么的,我们就是好朋友而已,我要是真喜欢他,早就跟他在一起了,而且你可能不了解司宸这个人,他特别古板,对情爱之事是提不上半分劲儿。”
战天珩看着她,没有说话。
凤九歌认为他这是听进去了,她拉着他的手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你不知道刚刚他们都在这里,我都不好意思吃东西了,你现在要陪我去吃东西才行,我快饿死了。”
“好!”战天珩应道。
两人回到了竹屋,战天珩将菜热了下端出来,凤九歌拿起筷子就开始吃起来。
这是战天珩一大早去外面打的野味,骨头用来熬汤,剩下的用来做了烤肉,还有焖肉,味道都很不错。
“你也吃啊。”凤九歌夹起一片肉喂到了战天珩嘴边。
战天珩依言将肉吃了下去,这一幕看的旁边还没走的碧波觉得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殿下自从跟这位战王在一块似的,完全是一副小女儿的姿态,哪还有半分狐族公主的威严。
吃完饭,凤九歌看着碧波说道:“现在狐族那边有多少人站出来反对云裳的?”
碧波想了想说道:“四大家族之中,司家目前还在中立阶段,属下猜测是因为殿下跟司宸大人走的近的缘故,至于剩下的三家都是支持云峥他们。”
“那长老那边呢?”凤九歌问道。
碧波摇头,“长老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不过没有消息应道是好消息,长老们最注重血统了,云峥与先王并不是亲兄弟,只是堂兄弟,当初本该就是您继位,他霸占着位置实在是没有道理,属下觉得,云峥此番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应该是想要引您回去,属下担心,他有什么对付您的招数。”
凤九歌点了点头,“你说的这个我也想过了,但是那里我肯定是要回去的。”
碧波颔首,“属下一定会保护殿下的周全。”
凤九歌笑了笑,“好了,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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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碧波就离开了,凤九歌有些无聊,就砍了一根竹子过来,学着做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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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第一次做,所以没什么经验,一根竹子差不多都被她给废完了。
这要是玉石的话,得废多少玉石啊。
她蓦地想到凤娆在给君霆做玉箫的时候,应该是废了不少的功夫,这样的失败品肯定很多。
偏偏有些人却不懂她的情意,最后还背叛了她,想想她就替凤娆不值。
她脑袋里面在想事情,以致于不留神间,刀割到了手上。
“嘶……”她抽痛一声,看着手指,上面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直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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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正拖着几根竹子过来,就看到凤九歌正盯着自己的手,他眼尖的看到了她手上的血色,立刻丢下竹子跑了过来。
“阿九,怎么了?”
凤九歌听到战天珩的声音,扭过头就看到他朝着这边走过来,她立刻将手背负到了身后。
“没什么!”
“你手是不是被割伤了?”战天珩剑眉微蹙,“快给我看看。”
“没有的事儿,我很好!”凤九歌回答说道,但是就是不将手给他。
战天珩沉着脸看着她,“阿九,听话。”
凤九歌抿了抿唇,最终老实的将手递给了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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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天珩看到她手上那一条长长的血口,眼底满是心疼,“伤口这么长,这么深,你竟然还说没事。”
凤九歌抿了抿唇,“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
“你隐瞒我,你就觉的我后面不会担心了?”战天珩看着她蹙眉说道,他直接撕开了衣襟,将她的手包裹起来。
做错了事情,凤九歌的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她小声说道:“对不起。”
战天珩想听的不是这个,他看着凤九歌沉声说道:“不要在做了,我并不喜欢它。”
“你骗人,你分明喜欢,不然那天你也不会将那断箫还拿在手中。”凤九歌争辩着,她也只是希望能哄他开心而已。
战天珩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不是那个原因?”
“嗯?”凤九歌疑惑的看着他。
有些事情战天珩并不打算让凤九歌知道,也是避免不必要的猜疑,他叹息说道:“我不会任何乐器,所以即便你给做出了一只箫,对我而言也没有什么作用,而我更加不想你因为这种事情伤到自己。”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嗯!”战天珩点头,他的视线落到了凤九歌被包扎起来的手上,流了这么血,他的身体要怎么承受的住。
这事儿也怪他,或许当时他不该将那个拿起来。
“晚点,我给你做一些好吃的吧。”战天珩说道,“流了这么多血,要补回来才行。”
仔细看她的脸色,一旦失血,她的脸色就会发白,正常人应该不会这样,所以她这种情况有些诡异。
凤九歌老实的点头,“好。”
狐族王宫之中,这会儿云峥跟云裳两人在大殿里面商议事情。
云裳看着父亲,问道:“父王,凤九歌真的会来吗?万一她还在人间没有收到消息呢?”
“她没有收到消息,自然会有人告诉她。”云峥淡然说道,“而且就我这边的消息,她已经回来了。几天前还出现在了红土之国。”
云裳点了点头,她忽的想到了一件事,皱眉说道:“父王,我发现我象征王女身份的玉佩丢了,我担心在凤九歌那里,会成为她攻讦我们的证据。”
“你放心,我会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云峥狞笑一声,眼底满是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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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补充了一句,“父王,凤九歌交给我解决!”
云峥看着她,问道:“这么想跟她分出胜负来?”
“自然!”云裳沉声说道,“从小到大她事事压我一头,这口气我憋在心里很多年了,不吐不快。”
“不愧是我的女儿,好,为父就依了你,不过,你可不能大意,她现在修为可不一般。”云峥低声说道。
云裳点头,“我知道,但是她不过是一人,我们有狐族子民千万,还怕一个她?”
云峥对女儿身上这股霸道劲儿很是满意,“你说的没错,我们不怕她,对了,一会儿魔族的使者要来,你记得注意言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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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一听这话,眉头就蹙起来了,“父王,我还是回去吧。”
“裳儿!”云峥蹙眉,“你迟早会继承父王的一切,这些事情也该深入了解一二。”
“父王,你知道的,我一开始就不赞同这件事。”云裳蹙眉,“就算我恨凤九歌,我也从未想过要跟魔族合作来抢回属于我的东西,因为我知道,跟魔族合作,我们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父王,趁早收手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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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儿,你放肆!”云峥冷喝一声。
云裳知道劝说父王脱离魔族是白费口舌,可是有些话也只能她来说了。
惹得父王不快,她知道不能继续说了。
“父王,我先回房了。”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传来,“不愧是狐族公主,有骨气!”
云峥微变,看向门口,就看到一身黑色斗篷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脸依旧被遮住,旁人无法看清他的容貌。
但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冷酷杀气却是让人胆战心惊,云峥看了女儿一眼,冲她使了个眼色。
云裳皱了皱眉,脸色不是很好看,扭过头看着别处。
云峥这会儿气的不行,奈何魔族使者在此,他没机会教育女儿。
他看着那人说道:“小女不懂事,还请使者见谅,不知使者驾临,有何吩咐?”
他的视线忽的落到了来人的手上,他看到他一只手露在外面,而另一只手似乎是藏在袖子中,不对,那边的袖子好像是空的,手这是断了吗?
究竟是谁下的这样的狠手,连魔族右护法的手都能轻易斩断。
似是察觉到了云峥的视线,月隐看向他,“狐王这是在看什么?莫不是以为本座少了一只手,你就对本座毫无顾忌了吗?”
云峥脸色微变,“使者误会了,本王没有这个意思。”
月隐冷哼一声,“听说你要给云裳公主准备册封大典,本座特来恭贺。”
“谢使者!”云峥笑着说道,“不过本王的本意是引凤九歌前来,好解决本王的心头大患。”
“你要杀她?”月隐沉声说道。
云峥看了月隐一眼,“使者这么问,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本座要她的命!”月隐淡漠说道,他看了云峥一眼,“而且,依照你们的能力,怕是也留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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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中,景尧坐在上座,云峥坐在他下首。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妖界跟天界是独立开的,但是这么多年潜移默化,自然还是以天界为尊,景尧这个太子的地位自然是要被云峥要高了。
喝过了茶,云峥开门见山,问道:“不知太子远道而来有何要事吩咐?”
“我不过是四处走走,正好到了这妖界,经过了青土之国,所以前来看看。”景尧淡然说道。
云峥笑着说道:“太子体察下情,本王佩服!”
“狐王言重了!”景尧说着,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听说最近魔界有人闯入了妖界,不知狐王可有得到消息?”
云峥心里一咯噔,眼神变了变,笑着说道:“这个,本王倒是没有听说,若是得到消息,必然上报天界了,想来太子殿下的消息比本王要灵通不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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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也看向景尧,心里紧张的不行,若是让太子殿下知道他们跟魔族有来往,必然会对她深恶痛绝,到那时她还怎么与太子殿下在一起?
景尧点了点头,“是吗?我也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狐王不必紧张。”
云峥心头微松,看了景尧一眼,他这是在试探他吗?
“本王听说魔界的封印将破,这是真的吗?”
景尧淡然说道:“封印已经有诸神前往加固了,但是有没有意外谁都不无法与预料,所以狐王也要做好抵御魔族的准备,说到这事,我便想到一千多年前上一任狐王横扫魔族时的英姿,不过,狐王你自然也是不差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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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峥面色变了变,脸上努力维持着笑容,提到他那个好兄长,他就有一种吞了苍蝇还得保持微笑的感觉。
“本王一定竭尽全力,秉承先王遗志,抵御魔族,守护三界。”
“有狐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景尧的视线转而落到了大殿门口,他浅紫色的眸中似有光华闪烁,他叹息一声,“这王宫看着别致,就是冷清了些。”
云峥叹息一声,“本王就裳儿一个女儿,她性子又沉静,宫里自然就冷清了,若是太子殿下不介意,可在王宫多住几日。”
他本以为景尧会拒绝,没想到景尧直接答应了。
“狐王盛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景尧淡然说道。
云峥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景尧与凤九歌可是有婚约的,后日大典,他会不会偏帮凤九歌呢?
不过——这可是狐族内政,纵然他是天族太子,也要掂量下自己的身份。
想到这里,云峥看向云裳,皱眉说道:“裳儿,你不是一直敬慕太子殿下吗?怎么见到太子殿下,就不知道说话了?”
陡然被点名,云裳心里有些慌乱,她看着上首俊美的男人,咬了咬牙说道:“太子殿下若是觉得闷,我可以带你四处走走。”
“是啊,本王这狐王宫虽然不若天界气派,但是也算是有一番别样精致,太子殿下不妨让裳儿带着到处走走看看?”
“可!”景尧起身,冲着云峥微微颔首,朝着外面走去。
云裳见状,立刻起身跟了上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云峥眼底闪过一抹诡谲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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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狐王大殿,景尧顺着宫中小道往前走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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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紧随其后,两人中间却隔着两丈远的距离。
看着那高大的身影步伐从容的往前走,云裳心里不是不期待跟他并肩而行,但是,她内心里却又不敢,怕惊扰了他周身灵气光华,怕坏了她在他心目中的印象,让他厌恶。
其实,她知道,她这是自卑。
她虽然贵为狐族公主,但是自小就活在别人的光环之下,哪怕父亲是狐王,她依旧得不到重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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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狐族跟天族联姻,她连丝毫为自己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她爱慕这个男人,他就是她敬仰的真神,从第一次见他开始,她的心就被他牵动着。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够完美,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但是凭什么跟她同样身份的凤九歌就能成为他的未婚妻,她不甘心!
“公主有心事?”前方,景尧的声音忽然传来。
云裳蓦地回过神来,她抬头一看,景尧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出了老远。
她立刻追上去,歉声说道:“太子,我……”
“公主不必道歉,是我今日打扰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景尧淡然说道,“若是公主有别的事情,不用陪我,我随处走走便是。”
“我没有……”云裳连忙说道,因为紧张,她话语都说不全了。
景尧俊美的脸上从容淡然,他浅紫色的眸中闪过一抹探寻之色,“嗯?”
云裳有些不敢与他的眼神对视,她别过头,低声说道:“太子殿下是不想与我在一处吗?”
景尧看着云裳,精致的眉动了动,他淡然说道:“公主这话是何意?我是做了让公主不高兴的事情吗?”
“没有!”云裳连忙说道,她咬着贝齿,目光幽怨的看着他,“你很好,可是我却不够好。”
他好到,她都有些高攀不起。
景尧看了云裳一眼,视线转到了旁边一棵粗壮的凤凰花树上,他看着树上开的一簇簇火红的花,笑着说道:“这凤凰花开的甚好。”
云裳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了凤凰花上,这会儿情绪也有所收敛,她回答说道:“这棵凤凰花树在我出生的时候已经在这里了,上面的花终年不谢。”
景尧没有接话,走到凤凰花树下,他的手落到了树身,抚摸着,沉默了一会儿,他说道:“这棵凤凰花树已经成精了,看样子存活很久了。”
“没错!”云裳点头,“我听说这是在青土之国建立之初就栽下的,栽种它的人是我狐族先祖,太子也喜欢这凤凰花吗?”
景尧收回手,淡然说道:“我宫中也有一棵凤凰花树,也有些年头了,据说是当年一位神祇为一位女神所种。”
“那这位女神可真够幸福的。”云裳小声说道。
“这就是幸福吗?”景尧看向云裳,俊美的脸上透着几分笑意,“‘这世上恋慕我的人有很多,可我心中从始至终只想要他一人,所以于其他人只能是辜负了。’这是那位女神说的话,太多人的深情,对她而言是负担。”
云裳浑身一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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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喜欢的人的深情是负担,他这是在说,他不喜欢她,所以她爱他,对他而言是负担,他在婉转的拒绝她?
云裳的心这一刻跌入到谷底,什么叫出师未捷身先死,大概就是这样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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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她都没有心思去追问是哪位女神说过的话!
而对面景尧好像察觉不到云裳情绪的低落似的,他继续往前走,风吹过,落下一地火红的花瓣,铺在地上,像是红毯一般。
云裳看着地上刺目的颜色,心情差到了极点。
她看着景尧的背影,若她不是他喜欢的人,那谁是?凤九歌吗?
想到这里,她心底瞬间涌现出一丝不甘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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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了上去,不管怎么样,他既是到了这里,她总是要让他知道她的好才行。
越是越深处走,越是安静,连下人都没有了。
景尧看着不远处的宫殿,红琉璃之下,大片粉嫩的颜色窜入到了眼底。
他脚步微顿,浅紫色的眸中流光一闪而过,那里就是阿九的住所吗?
他似乎能想象,她身着一身白衣,卧躺在花丛间那慵懒的姿态了。
阿九,可真喜欢桃花啊。
比起凤凰花的火热,桃花看起来淡雅了许多,就跟阿九那个人一样,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向往自由自在,大概这才是一个神,一个妖,该有的境界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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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不知不觉走到了景尧的旁边,她看了前面的宫殿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暗沉之色。
“太子殿下,我们去那边的凉亭喝茶如何?”
景尧回过神来,看着云裳淡然说道:“不知前面那所宫殿是何人的住所?”
云裳眼神一闪,回答说道:“那处宫殿废弃已久了,无人居住了。”
“这样啊,那倒是可惜了。”景尧点了点头,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凉亭走去。
云裳看着景尧的背影,心里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她不要让这两个人有联系。
竹林里,凤九歌修养了一天,气色好了不少。
然而在临出发前,她跟战天珩闹出了矛盾。
此去王城为的是处理狐族内部的事情,她自然不该带战天珩一同前去,奈何战天珩怎么也不同意。
“上次去鬼界,我听了你的话,结果担忧了一天,那个时候我就与你说过,往后不会让你一人单独行动。”
凤九歌看着战天珩沉着的俊脸,抿了抿唇,小声说道:“什么叫单独行动啊,碧波他们也跟我一起去啊,而且我也不是当初的我,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无论如何,我必须同你一起去。”战天珩态度坚决,“或者你先走,我跟你在你后面。”
凤九歌,“……”
这有区别吗?
她叹息一声,“好吧,那你跟我一起去吧,不过,到时候若是有人嫌弃你是人类配不上我什么的,你可不要生气。”
“不生气。”战天珩淡然说道。
凤九歌有些无奈,“你可真够能屈能伸的。”
“我向来不在乎别人说我什么。”
凤九歌想了想,也是,他小时候境遇那么惨,遭遇到了流言蜚语肯定很多,心理承受能力自然不错。
竹林外,一阵风起,凤九歌回过头看了下放置灵位的那处房间,低声说道:“爹爹,娘亲,等我回来。”
待两人走后不久,虚空之中,一道红色的光影出现,他看着对面,俊美妖娆的脸上透着几分诡谲之色,“小九儿,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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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凤九歌,云裳以及在座的众长老都看向了景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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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心下恍然,这九歌公主是景尧太子的未婚妻,他驾临狐族多半也是为了她的婚事。
云裳看着景尧,咬了咬牙,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太子有所不知,我那妹妹性子顽劣,出去游玩许久,至今未归,对狐族大事丝毫不关心,今日在此举行大典,也是为了逼她回来就位。”
景尧看向云裳,问道:“今日不是公主你的册封大典吗?”
“明面上是这样说,其实是我跟父王想出来的计策,这也是众长老同意的结果,就是父王假意传位于我,九歌若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赶回来的,毕竟这王储之位是她的,她那性子,可不会让别人夺走了她的东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也是我跟父王的无奈之举,毕竟魔族封印将破,狐族事务繁多,哪里还能容她继续在外逍遥。”
“云裳公主说的是,这九歌殿下也是太不像话,平日里不管政事也就罢了,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她却半点责任感都没有,哎。”一个长老叹息说道,一张脸上满是失望。
“就是,先王那般英明,怎他的女儿却如此顽劣,若不是因为先王,这王储之位哪里轮得到她?”
“也不能这样说,九歌殿下重情重义,作为王储,她跟妖界各国的关系都维持的不错,也就是性子顽劣了些,但是谁没有缺点?”
云裳看了那说话的人一眼,笑着说道:“各位长老请多多包涵,等九歌回来,我与父王肯定会好好说说她的,以后万不可像从前那般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那就有劳云裳公主了,你是姐姐,说的话,或许她会听。”
“还是云裳公主好,事事将狐族的安危摆在第一位,若不是顾及到先王,合该云裳公主为王储的。”
云裳听到长老们的话,面上含笑,心里却带着几分得意,她的这套说辞是与父王商量过的,如果他们直接夺位,这些长老心里肯定不满,今日这大典肯定也举办不了。
但是若是一切是为了凤九歌,狐族子民都要称赞他们,反而是凤九歌不懂事了。
就在这时,旁边景尧的声音忽然传来,“原来这就是狐族的尊卑之道。”
云裳怔了下,扭过头看向景尧,“太子殿下这话是何意?”
“若我记得不错,这狐族之王本是九歌公主的,是狐王见九歌公主年幼,代为处理政事,当初狐王即位时曾说,他虽为王,但是依旧以九歌公主为尊,如今你们却批评比你们身份尊贵的王储,还妄图对她说教,分明是对她没有半分尊敬之心,是为大逆不道,诸位难道是想谋反不成?”
这话一出,长老们脸色都是一变,谋反的罪名太大,没有人能够承担的起。
更何况,说这话的是天族太子,同时他也是九歌殿下的未婚夫。
云裳神色尴尬,看着景尧解释说道:“太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为了九歌好。”
景尧看向云裳,淡然说道:“云裳公主一片心意,想来九歌公主肯定会领会,只是,本君见不得有人说本君未婚妻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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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
云裳瞳孔微紧,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景尧,他这是在为凤九歌出头吗?
明明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他知不知道他这句话会得罪他们?
对,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今天这是个局,引诱凤九歌而来的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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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景尧那句未婚妻显然刺痛了她。
如果只是为了联姻,她会比凤九歌做的更好。
可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考虑过她呢?
景尧的话让旁边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这会儿所有人都看向中间的圆形高台,转移注意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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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云峥视线扫过下面的子民,手忽的抬起,示意大家安静。
瞬间,底下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候着王的训诫。
云峥看着底下的人说道:“今日在此举行祭典的原因就不用说了,我云峥不才,治理青土之国这么多年,没有多大的建树,在妖界七国中,我狐族的地位也就中上,这是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先王的期望!”
“王上言重了,若不是王上兢兢业业,为国为民,我狐族怕是早就同许多小国一般没落了。”底下有人喊道。
“是啊,王上,大家都明白您这些年的操劳,您切不可妄自菲薄,您秉承先王遗志,将这青土之国治理的是风调雨顺,你上无愧于先祖,下不愧于子民,您是真正的狐族之王!”又有人接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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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气氛正好,所有人齐声喊道:“狐族之王,狐族之王!”
底下的气氛高涨,云裳也跟着激动起来了,照现在的情况看,父王显然更得民心了。
她看向旁边的景尧,眼底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若是她成了狐族王储,而凤九歌被赶出狐族,到那个时候,他的联姻对象只有自己了。
景尧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那浅紫色的眸中暗光一闪而过,照这个情形看,阿九怕是要不妙了。
不管狐王父女想做什么,有他在,他定然不会让他们伤害到阿九。
云峥抬手,示意下面的人停止欢呼声。
等底下的人安静了下来,云峥继续说道:“本王感谢臣民们的爱戴,本王在位时日已久,也应当功成身退了,毕竟这王位本来就是九歌公主的,而本王只是暂代狐王之职,今日大典本王就将王位还给九歌公主,至于先前外界传言本王要将王位传给云裳,那是不实谣言,本王敬重先王,自然也会爱护他的女儿,又怎会夺他的王位,这青土之国的王是九歌公主。”
提到凤九歌,下面的人瞬间议论纷纷起来。
“九歌公主回来了吗?”
“不是说,九歌公主又出去玩了吗?之前云裳公主派了好些人去找她,都没有找到呢。”
“这九歌公主真是太不负责任了,身为王储只知道游山玩水,像云裳公主就不一样了,她竭尽全力辅佐王上处理狐族政事,要我说,该继位的是云裳公主,而不是九歌公主。”
“九歌公主都没有回来,显然也不在乎王位,不在乎我们这些子民了,不若就将王位传给云裳公主吧。”
“是啊,传给云裳公主。”
原本只是几个人反对凤九歌,被这么一渲染,越来越多的人抵触凤九歌为王,都在呼喊要将王位传给云裳。
云裳更是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就是这个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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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跟战天珩等人就站在角落里面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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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次她是被云峥跟云裳耍了,云峥根本就没有想过直接立云裳为王储,他是想踩着她让云裳上位,到那个时候,整个狐族就没有人再质疑云裳王储的地位了。
看来,她之前真的是小看了云峥跟云裳了。
“殿下,现在怎么办?”碧波低声说道。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云裳跟云峥会煽动子民反对殿下,看来她们不在的时候,云峥跟云裳做了不少小动作。
“还能怎么办,我都要被赶下台了。小说站
www.xsz.tw”凤九歌淡淡说道。
碧波心里一咯噔,“殿下的意思是……”
“从我踏入这里开始,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凤九歌淡然说道,“只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可真不好。”
战天珩看向凤九歌,低声说道:“你之前说的方案,未必有效。”
“我知道,但是我除了揭穿云裳跟云峥之外,好像没有其他办法了,当然,前提是我能成功,否则的话……”凤九歌扭过头看着战天珩,笑着说道,“反正以后也是你养我,当不当狐族公主,狐族之王,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嗯!”战天珩应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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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不是喜欢被条条框框约束的人,若是解除了身上那层枷锁只会更加轻松。
从前没有解开,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现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自然就不会在意那些得失了。
高台之上,云裳走到了云峥旁边,看着下面的人,为难说道:“感谢大家的厚爱,但是王储之位,我不能接受,九歌是我心爱的妹妹,虽然性子顽劣,但是我相信,她心里是有她的臣民的,她就是一时忘了形而已,等她回来继承了王位,一切都好说了。”
“云裳公主的心地可真善良。”
“是啊,云裳公主可真是个好姐姐,但是我听说九歌公主经常对云裳公主不敬,想不到她还能不计前嫌。”
“反正我觉得云裳公主比九歌公主更适合当狐族的王。”
……
云裳听着底下的声音,与旁边的云峥相视一眼,眼底都带着笑意,显然事情进展到现在很顺利。
就在这时,坐在后面长老席上的大长老站起来说话了。
“吉时已到,狐族王位传承的重要时刻已经到来了,若是九歌公主还不回来就位,她将失去王位继承权。”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这么快就到了吗?
继承王位的时间是规定好了的,时间不等人,自然也不会宽待任何怠慢的人。
“九歌公主还未到,由云裳公主担任王储吧!”下面有人喊道。
“是啊,让云裳公主担任王储吧。”
云峥眉头微蹙,一脸为难的看着下面的人,回头看着后面的大长老。
大长老眉头微蹙,他不喜欢云峥父女,但是九歌殿下不知道去了何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能挽回的。
但是,他始终相信,九歌公主会回来!
他叹息一声,“既然这样的话,我等上前帮云裳公主沐浴圣光,即王储之位吧。”
他话音一落,长老席上的长老们立刻起身,朝着高台上走去。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一个女子的轻笑声,“不回来还不知道,原来我这么不受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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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歌看向长老席上的人,说话的人是长老会的三长老,这人是云峥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
若她解释了离开的原因,就让她即位,是不是太简单了些?
所以,这一切是云裳他们安排好的吗?他们等着她往里面跳?
凤九歌心里存着疑惑,但是她还是说道:“既然大家要解释,那我就说说我这个几个月的经历吧,早在几个月前我就准备回妖界,但是中途的时候遇到了伏击,受了点伤,所以就耽搁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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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歌公主受伤了?”大长老面色微变,一脸凝重的看着凤九歌。
云裳眼神闪了闪,看着凤九歌紧张说道:“妹妹没事吧?”
“托姐姐的福,死不了。”凤九歌淡然说道,“不过,姐姐你会不会很失望呢?”
云裳干笑一声,“妹妹说笑了,妹妹平平安安的,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凤九歌点了点头,“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真不愧是我的好姐姐。”说着她看向下面的臣民说道,“我刚刚听到有人说我跟云裳姐姐关系不好,这可真是冤枉我了,虽然我是王储,身份比云裳公主高,但是云裳公主是姐姐,难免会疼爱我这个妹妹,以致于我性子上难免骄纵了些,不过这些相信云裳姐姐是不会介意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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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看向云裳。
云裳原本是想给凤九歌树立一个骄纵无礼的形象的,没想到被凤九歌这么一说,她成了将小妹妹宠坏了的姐姐,真不愧是凤九歌,狡猾的可以。
她干笑说道:“没办法,谁让我是姐姐嘛。”
凤九歌嘴角勾了勾,“那就谢过姐姐了,不过,也不知道是谁乱说话,竟然会传出我跟姐姐不和的消息,等我回到王宫,一定要将这背后使坏的人抓出来。”
她目光落到云裳身上,笑着说道:“姐姐觉得我这个提议如何?”
“当然……当然很好!”云裳干巴巴的回答着。
凤九歌收回目光,看向大长老,“不知道大长老对我刚刚的回答满意吗?”
不等大长老说话,三长老开口了。“谁知道九歌公主说的是真是假,九歌殿下修为高深,什么人能打伤你呢,该不会是你为了逃避责任,所以故意编出来的一套谎言吧,我狐族可不需要满嘴谎言、不负责任的女王陛下。”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又开始喧闹起来了。
凤九歌看着三长老,脸上的笑容消失,她冷冷说道:“我凤九歌像是会为了这种事情说谎的人吗?还是有些人为了让我当不成女王,让你拼了命的栽赃我?”
“你胡说八道!”三长老怒声说道,“我对青土之国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先王不在,你就开始污蔑陷害元老,你真的是被骄纵的无法无天了,你不配成为狐族女王!”
凤九歌看着三长老恼羞成怒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忽的看向云峥跟云裳两人,无奈说道:“王叔,姐姐,三长老在怪你们把我养歪了呢,他在说你们是狐族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