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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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沱大雨,倾盆而下。
苏宅内的气氛被这场大雨衬得更加的沉闷而紧张。
“我不嫁。”
苏篱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衣着休闲,窝在沙发里,一脸的不耐烦。
苏奉儒缜着一张脸,却没有说话。
倒是苏篱的继母何茵茹开了口,说道:“你不嫁?你不嫁谁嫁?难不成你真的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华信’就这么倒了?”
苏篱冷哼一声,换了一个姿势,说道:“我当然不忍心看着公司倒闭,但现在不是旧社会,你们确定嫁个女儿过去就能帮助公司解决问题吗?如果咱们家的女儿真有这么值钱的话,那也是苏沁更值钱一些,她比我漂亮,把她嫁过去不就行了?”
何茵茹被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颤着手指着她说道:“论年纪也该是你这个做姐姐先嫁的,更何况小沁现在正在事业上升期,她这么早就嫁人,以后在娱乐圈还怎么混?”
“妈……”
“你闭嘴。”
一边的苏沁想说话,却被何茵茹给瞪了回去。
看着这对母女俩,苏篱忍不住嗤笑出声,转头看向坐在一边满面愁容闷不吭声的爸爸,问道:“爸,您的意思呢?”
苏奉儒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苏家几代家业,到我这里……小篱,爸不想逼你,但你是老大,为了这个家,你就……”
“爸!”苏篱不敢置信的瞪着爸爸,她不相信一直疼她爱她的父亲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爸,您这是在卖女儿!”
苏奉儒的脸彻底的沉了下来,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一样,起身,俯视着她说道:“事情就这么定了,你要是还把自己当成苏家人,还顾念苏家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该明白怎么做才是对的。”
苏篱知道,爸爸说出这样的话来,就代表着这个决定是不容改变的了。
她不想嫁,可是爸爸却把苏家的百年基业,把多年来的养育之恩压在了她的头上,让她别无选择……
“爸,就算我同意嫁了,你有问过人家同意娶吗?您的这个决定会不会做的太过草率,过太一厢情愿了?”
苏奉儒脚步微顿,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甩袖离开。
何茵茹却是奸计得逞后的一脸得意,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这个就不用你来操心了,这可是卫家自己开出的条件。苏篱啊,你爸爸这也都是为了你好,嫁进了卫家,你就不用再辛辛苦苦的写剧本了。”
苏篱冷嗤一声,说道:“阿姨,漂亮话就不用多说了吧?”
对于苏篱的冷眉冷眼,何茵茹虽然气在心底,面子上却摆出一副不与她计较的样子来,拉着苏沁就上了楼。
进了房间,苏沁便没有好脸色的抱怨道:“妈,你怎么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她了?那可是卫家,我要是嫁过去了,我就是卫家的少奶奶了。”
何茵茹却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说道:“你当我不知道那是卫家吗?你当我真的会把这么好的机会平白的让给她?”
“妈,那到底是为什么?”苏沁不明白。
何茵茹冷笑一声,悄声说道:“我早就派人去打听过了,卫家大少爷卫乘风,听说在那方面有怪癖,我怎么可能把你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
“那……卫家不是有两个儿子吗?”
“卫家现在的掌权者是卫乘风,要娶妻的也是他,卫家二少爷那个身份,嫁过去也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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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不想嫁。
但是在继母何茵茹的撺掇之下,爸爸已经做了决定,再不能更改。想来想去,苏篱知道,现在唯一能改变这一切的只有卫家,只要那个卫乘风改变主意,那她就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她出现在了‘盛世集团’的办公楼下。
看着那几十层的高大建筑,苏篱不禁咂舌,光是看这栋大楼就足以想象,这卫家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富可敌国。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迈进大楼,直奔前台。
“你好,我想找一下卫乘风。”
“总裁?”前台小姐面露惊讶的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随意的女人,不是她瞧不起人,只是每天来想要见总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眼前的这一位绝对是排不上号的,所以又客气地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苏篱干脆的回答。
“那很抱歉,总裁很忙,请您预约之后再来吧。”
预约?
苏篱可没有那个耐性。
曲着手指轻轻的叩了叩桌面,说道:“你帮我打电话过去,就说我是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前台小姐伸手掩下嘴角的笑意,还是礼貌地说道:“这位小姐,您还是……”
没等她说完,苏篱已经面露不耐,又说道:“你就说‘华信’的苏小姐,他应该就知道了。”
虽然没有听过总裁什么时候有个未婚妻,但‘华信’她还是听过的,见她也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便给总裁办的秘书处打了电话过去。
经由秘书转达,挂断电话以后,前台小姐的态度马上又热情了几分,微欠着身子,伸手说道:“苏小姐,总裁请您上去,电梯在这边,请您直接坐到48层。”
苏篱没空去理会她的心思,顺着她指的方向进了电梯。
看着数字不断的增加,感觉电梯在不断的上升,苏篱觉得自己的心跳也无端加快了几分。
来见一个陌生的男人谈判,苏篱不是不紧张的。
在来之前,她就上网查过关于‘盛世集团’甚至是卫乘风的资料,只知道这个男人有着冷酷的性格,在全面接手‘盛世’之后,用铁血手腕将‘盛世’不断的发展壮大,以至于到现在,真正的建立起了一个‘盛世王国’。
当然,苏篱也看到了他的照片,身形高大,五官也如刀削斧凿过一样,虽然好看,但身上的那种冷硬的气质更盛,反而让人容易忽视掉他的长相。
苏篱真的没有多少把握能说服这样的男人。
48楼,到了。
苏篱的一身过于休闲的装扮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早就等在这里的秘书看到眼前这个穿着牛仔裤格子衬衫又带着黑框眼镜的娇小女人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您好,请问是苏小姐吗?”
苏篱点头,“我是。”
“苏小姐您好,总裁已经在等里面等您了,请跟我来。”
苏篱跟在美女秘书身后,来到一扇对开的红木门前,轻轻的叩了两声,然后推门进去,“总裁,苏小姐已经到了。”
“进来吧。”
虽然还没有看到人,但那如金属般低沉而有质感的声音不由让苏篱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美女秘书侧过身,微微欠身,“苏小姐,请进。”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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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进去的时候,男人正低头看着文件,虽然没有看到正脸,但那光是那冷硬的侧颜再加上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气息,就让苏篱暗暗的吞了口口水。
男人没有动静,苏篱就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其实是想说点什么的,但是一路上想好的台词,在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一下子忘了个精光。
时间大概静默了两分钟,卫乘风终于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来,看着眼前不着边幅的女人,微微皱了皱眉,“你就是苏篱?”
“是。”
卫乘风起身来到会客区,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说道:“过来坐吧。”
苏篱走过去,在离他稍远的位置处坐了下来。
卫乘风身子靠在沙发靠背上,长腿自然的交叠,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带一丝温情,“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苏篱推了推眼镜,这是她紧张时特有的小动作,又暗暗的吸了口气,这才抬头与他对视,说道:“我听我爸说,卫家想与苏家结亲?”
卫乘风双手搭在腿上,十指轻扣,说道:“正确是的说,是你们苏家想与卫家结亲。”
“不管怎么样,这是你提出来的要帮‘华信’的条件,是吧?”
卫乘风淡然的看着她,没有答话,却是一副默认的态度。
“看吧,还不就是你们家想和我们家结亲嘛,当然了,这个不重要了,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能不能换一种其他的方式?”
卫乘风微微的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娇小的算不上漂亮的女人,问道:“什么方式?”
听他的意思像是有希望改变主意?
苏篱不由得眼前一亮,说道:“就是除了结婚,其他的方式,任何一种方式都可以。”
“我近期除了需要一场做给世人的婚姻之外,其他的都不需要。”
苏篱的心‘咯噔’一下,想了想,又急切地说道:“我还有一个妹妹,比我漂亮比我身材好,你可以……”
卫乘风的眸色又深了几分,只是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样表情,“我不会娶一个‘戏子’。”
“你怎么知道……”苏篱惊讶的看着他。
她没有想到,她对他一无所知,他却对她家里知之甚深。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调查,就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苏篱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眨了眨眼睛,半晌后才问道:“这么说,你就是不会改变主意的意思喽?”
卫乘风再一次以沉默应对。
苏篱已经不仅仅是泄气这么简单,简直就是绝望。
尽管眼前这个男人极品到堪称完美,但她已经是心有所属的人,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她实在是做不到。
面对如此情境,苏篱不得不使出哀兵政策,瞬间就换了一张柔弱又委屈的脸,说道:“你条件这么好,等着嫁给你的女人能绕地圈十几圈,你为什么偏偏选上我?”
卫乘风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开了口,却是答非所问。
“订婚的过程就免了,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结婚的日子已经挑好了,你或者你们家什么都不需要准备,只要等着做新娘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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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道、大男子主义、直男癌晚期……
苏篱的脑海中闪过一系列词语来形容这个男人。
“那个,卫先生,你在决定这件事之前好歹要先问一下对方的意见吧?你有没有想过女方如果不同意呢?”
卫乘风的双腿交换一下位置,说道:“你现在有选择的权利吗?”
“……”
苏篱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她现在的确是没有选择的权利,也可以说整个苏家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如果想让‘华信’重新站起来,那么就势必要得到‘盛世’的帮助,而卫乘风提出的唯一的条件就是要娶她。
‘华信’以后要依附于‘盛世’,就必然对‘盛世’言听计从,别说是卫乘风想要娶她,就算是想要娶她的继母,估计她爸爸也会亲手奉上吧。
看着她沉默下来,卫乘风又‘好心’的追问了一句:“你不愿意?”
苏篱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然后又连连摇头,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不愿意,我觉得你那么好,我们两个不是很般配,我以后出去可能会给你丢人……”
发现卫乘风正冷然的盯着自己,说了一半的话终于停了下来,然后才悄声的吐出事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忘了他。”
苏篱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半晌后才说道:“你说的倒简单,这是能说忘就忘的吗?你难道没有喜欢过别人吗?你可以做到说忘就忘?”
一时激动,苏篱竟忘了卫乘风是个什么样的人,等说完之后看到他的脸色才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
“那个……”
她才刚想要解释,便听到卫乘风冷声说道:“你话很多。”
苏篱伸手挡在嘴前,扁了扁嘴,接下来的话自然是咽下去,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卫乘风撩起眼皮看了看她,说道:“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吃个饭吧。”
两个人一起出门,卫乘风人高腿长走在前面,完全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苏篱要小跑着才能跟得上他。
从48楼一直到1楼,电梯里一片沉默。
然后,电梯打开,两个一前一后的从里面走出来,经过大厅的时候吸引了无数目光。
看着两个人双双上了总裁的专用车,整个‘盛世集团’也炸了锅。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是总裁的未婚妻吗?
有人说‘是’,但更多的则是不相信。
总裁那样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娶一个这样平凡的女人呢?
别说别人想不明白,就连苏篱自己都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理由。
又是一路的沉默,当车子在一家西餐厅门口停下来的时候,苏篱不由暗暗的松了口气。
点餐的事也由卫乘风一手包办,苏篱乖乖的坐在那里等着。
“我不喜欢话多的人,我们结婚以后,我不会干涉你的事业,但作为卫家少奶奶该做的事情你必须要做好,从明天开始,我会派人去教你礼仪。”
“我礼仪有什么问题?”
“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不会化妆,衣着品位很差,你身上所有的一切,都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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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卫乘风不留情面的指责,苏篱觉得颜面尽失,不由得恼怒起来,“既然我哪里都不合格,那你干嘛还要娶我?”
这一次,即使卫乘风的脸色再难看,眼神再冰冷,苏篱也没有退缩,而是倔强的挺了挺胸脯,一副要质问到底的样子。
苏篱以为卫乘风会发火的,却没想到他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说道:“你只需要知道你要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不需要知道我娶你的理由。”
苏篱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冰水,没有形象的就灌了一口。
一大口冰水把冒起的火气压了下去,不过心情还是很糟糕的。
“结婚的日子你订的是哪一天?”
“下个月十五号,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苏篱咂舌,“这么快?”
“你有意见?”
苏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如果我有选择的权利,那么我肯定不会嫁你,但是我现在没有选择的权利,所以我对结婚的日子也就没有什么想法了,就算是明天,我也没意见。”
对于苏篱的说词,卫乘风不置可否,同样的喝了口冰水,然后淡淡地开口,“你可以选择不嫁,我并没有逼你。”
“呵,呵呵……”苏篱自嘲的勾了勾嘴角,说道:“你是没有逼我,但我要是不嫁你,你就不帮‘华信’,这还不是一样吗?”
餐点送了上来,话题就此终断。
卫乘风向来食不言,苏篱倒没有这么多规矩,只是跟这样一个冷面的男人一起吃饭,也没有了说话的欲望。
用完餐,两个人又走出来,车子早已经停在门口等着,司机打开门,卫乘风先坐了进去,却发现苏篱还站在那里没有动,不由蹙着眉说道:“上车。”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摆出一个笑脸来,微微的弯着腰,看着车里的卫乘风,说道:“这里打车很方便,我就不麻烦你送了。”
卫乘风长腿交叠,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语气却是冷的吓人。
“上车,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苏篱自觉脾气算是不错的,起码可以很正常的跟别人交谈,然而在面对这位卫大总裁的时候,却总是忍不住的动气。
难道是两个的磁场不对?
她很想不上车,看看他到底能把自己怎么样。
可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负气的时候,因为很有可能因为自己的意气,而让‘华信’陷入无人帮忙的窘境。
再怎么心不甘情不愿,最后还是上了车。
然后,又是一路的沉默。
车子进了苏家,在廊前停了下来。
苏篱推门下车,关上车门之前还是礼貌的说了一句:“谢谢你送我回来。”
才说完这句话,就瞄到了苏沁的身影,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既然已经到门口了,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卫乘风倒了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也好。”
司机打开车门,一条长腿长伸了出来,就算是不看长相,只是这个动作,就已经是霸气十足了。
苏篱把人带进了门,刚刚还站在窗边观望的苏沁已经走了过来,看到卫乘风的时候眼睛不由一亮,又转头白柔声地问道:“姐,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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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苏沁在娱乐圈的名气有多大,但好歹也是演员一枚,起码的演技也还是有的。
从小到大,苏篱听她叫自己‘姐’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听到,只觉得讽刺十足。
当然,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如果苏篱再不知道苏沁心里想些什么,那么她真的是白当这么多年的‘姐姐’了。
“哦,这位是卫乘风,也是你未来的‘姐夫’。”说完后,苏篱便亲昵的挽上卫乘风的手臂,有些俏皮的抬头看他,问道:“我这么介绍可以吧?”
卫乘风低头瞄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没有反驳她,在苏篱看来就是一种默认,暗暗的松了口气,然后又再次说道:“乘风,这是我妹妹苏沁,是一名演员。”
“小沁,妈没在家吗?”
“啊?”苏沁把目光从卫乘风的身上收了回来,微微有些迟钝地说道:“妈约了人,出门了。”
苏篱倒也没有在意,拉着卫乘风坐到沙发上。
“何叔,把我爸最近新收的那包绿茶泡上吧。”
“是。”
苏篱转头对卫乘风说道:“我爸平时也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喝茶,我对这些倒不太懂的,一会儿你尝一尝。”
苏沁坐在两人的对面,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是忿恨不已。
虽然妈妈说这个男人有某些方面的怪癖,可是抛开这方面不谈,这个卫乘风简直就是一个极品,不管是家势背景还是身材长相,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这样的男人,居然是苏篱的……
她怎能甘心?
“姐,你怎么会和卫先生在一起的?你去找他了?”
苏篱大方的点头,说道:“是我去找他的。”
“那卫先生应该很忙吧?姐,你怎么还让卫先生送你回来了呢?影响卫先生的工作,这多不好?”
苏篱一边削苹果一边说道:“我也说不用他送的,可是他非不听,其实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一个苹果削完,又切了一小块下来,直接递到了卫乘风的嘴边,示意他吃。
卫乘风看着递到嘴边的苹果,微微皱了眉,又看了苏篱一眼,然后才把苹果吃下去。
苏篱却瞪大眼睛歪头看着他,看着他把东西咽下去,才娇声问道:“甜吗?”
卫乘风没有说话,眼风却已经扫到了她的身上。
苏篱也懂得适可而止,戏做的过头了就太假了。
又切了一小块放进自己的嘴里,吃了一块之后便把剩下的放到一边。
茶已经泡好,端了上来,卫乘风端起杯子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然后才轻轻的抿了一口。
“怎么样?”
“不错。”
“我爸要是知道你这么说,一定很高兴。”
卫乘风抬手看了看时间,说道:“我下午还有个会,先走了,明天早上九点,我会派车来接你。”
苏篱心中有些疑惑,却也还是没有问出口,起码她不会傻到有苏沁的场合闹出不高兴的事情来。
“好,我知道了。”
见卫乘风起身,苏沁也忙跟着起来,殷勤地说道:“卫先生第一次来,也然也没能留下来吃晚饭,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卫乘风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不必客气。”
苏篱却马上说道:“那个,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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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把卫乘风送到门口。
卫乘风坐到了车上,却又把车窗降了下来,对还站在车边的苏篱说道:“别耍小心眼,你玩不过她。”
苏篱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苏沁。
“咱们才第一天见面,这就开始关心我了?”
“我不允许我的妻子被这样的人耍,丢人。”说完,便升起窗子,命令司机离开。
看着卫乘风的车离开,苏篱才转身进屋。
只是进屋之后便看到,刚刚还一副端庄乘巧模样的苏沁,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喝着茶,看着她进来,还露出讥讽的一笑。
“不过才一天的工夫,你们的感情发展的还挺迅速的嘛。”
苏篱也坐下来,就着刚刚没喝完的茶水又喝了一口,“‘一见钟情’说的也就是这么回事吧,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看着她淡定的样子,苏沁心里更是气的冒火。
“是嘛,那可真是恭喜你了,不过例来有钱的男人都花心,你以后还是小心一些的好,不然哭都没地方哭去。”
苏篱笑笑,说道:“男人啊,身边要有女人追才能彰显自身的魅力,更何况他这么优秀,就算说他身边没有女人觊觎我也是不会相信的,不过……我怎么听着你这话里头带着一股子酸味呢?”
“吃醋?呵呵,笑话,我吃的哪门子醋呢?”苏沁咬紧牙关,死也不承认。
苏篱明白她的心思,但也完全的说破,说的太明白就没有意思了。反正她也没有什么精力去管她到底是什么心思,如果她后悔了,她也没介意把这个联姻的机会让给她。
何茵茹从外面回来便见苏沁坐在客厅,一张脸沉得快要挤出水来了似的,一看心情就不是很好。
放下包便走了过去,坐到她身边,问道:“这是怎么了?谁又惹我们大小姐不高兴了?”
“我可不是大小姐,我是苏家的二小姐,哪里有什么地位呢。”
这话里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多了,何茵茹倒也没有多想,直接问道:“我这才出去多一会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沁半转过身子,一副不想说的样子。
何茵茹看了她一眼,便喊道:“何管家,刚刚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
何管家是何茵茹的一个远房亲戚,心里自然是偏着何茵茹母女的,便把之前卫乘风来家里喝茶的事情说了一下。
何茵茹听了之后挑了挑眉,说道:“这也没有什么嘛,她那是故意气你的,你这也看不出来吗?”
“不是,妈……”苏沁气的咬了咬嘴唇,想不再说下去,却又好像不说不快,于是有些别扭的再度开口,说道:“那个卫乘风比电视上的还要帅,还要优秀,那气度……完全是给苏篱加分的,如果苏篱嫁给她,我在她面前就会永远低她一头。”
何茵茹皱着眉头,说道:“我之前在宴会上也是见过他的,他看上去的确是不错的,可是你要知道……”
何茵茹又靠过来几分,冲苏沁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他变态的,苏篱嫁给他也只会得意一时,早晚有她哭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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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些道理苏沁心里都明白,但她就是不服气。
不服苏篱的丈夫这么优秀,不服气她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坐上‘盛世集团’老板娘的位置,就算卫乘风在那方面是问题的,但只有很少的人知道,碍于卫乘风的势力,谁又会傻到把他的隐私向来宣扬呢?
既然没有人敢说,那么就没有人知道,别管背地里有多苦,苏篱才是人前风光的那一个。
“妈,可是我还是不甘心。”
知女莫若母,苏沁的那点小心思又怎么瞒得过何茵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地说道:“傻孩子,你现在还年轻,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只要你好好的发展自己的事业,将来得个影后什么的,还怕找不到好人家吗?”
何茵茹的话果然奏了效,苏沁的情绪也好转了许多,笑了笑,说道:“妈,你说的对,我现在就好好发展事业,让苏篱受苦去吧。”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行了,别再皱着眉头了,小心容易长皱眉啊,对皮肤也不好,赶紧上去做个面膜睡一会儿,明天妈带你去购物。”
苏沁在何茵茹的脸颊亲了一下,甜甜地说道:“谢谢妈,那我上去了。”
“好。”
何茵茹上楼之后换了衣服,然后便去了苏篱的房间。
轻敲了两下门板,没有人应,何茵茹也没有客气的直接就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便是苏篱坐在窗边正在聚精会神的敲打着键盘,耳朵里还塞着耳机。
何茵茹走过去,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倒是把苏篱给吓了一跳。
“阿姨?”苏篱把耳机摘了下来,把电脑合上,问道:“阿姨找我事?”
何茵茹看了她的电脑一眼,然后笑着问道:“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苏篱摇头,“没有,不碍事。”
苏篱在家里就是一身极普通的家居服,还是胸前印着动漫人物的那种,半长的头发随意的用一根皮筋扎起一个丸子头,随性又可爱。
可是何茵茹却暗暗地笑起来,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要的是端庄大方,不管是在外面还是在家里,都要有一定的规矩,就是在自己的卧室里,装扮也不能太过随意。
像苏篱这个样子,如果嫁到卫家,也只有丢脸挨骂的份儿。
“我刚听何管家说下午卫乘风来过了?我刚好就不在,真是凑巧。”
“没关系的,他也就是进来喝了口茶而已,公司事情多,也没有多坐。”
“不过这事儿你爸还没有去跟卫家说,你们两个怎么就凑到一起去了?”
苏篱就知道她这个继母过来准没有什么好事,知道这事瞒也瞒不住的,索性也就不瞒了,便大方说道:“是我今天去他公司找他的,我想既然以后是要生活在一起的人,总要先认识一下,他忙,那我就去找他。”
“嗯,这个倒是的,这次咱们‘华信’可就靠你了,听说卫乘风人还是不错的,你要好好的把握啊。”
“阿姨,放心吧,我会好好把握的。”
“嗯,改天把人带回来一起吃顿饭吧,不然就太失礼了。”
苏篱笑笑,说道:“好,他好像很忙,我看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的吧,一定把他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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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是一个平时不怎么爱打扮的人,也可能是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作为一个编剧,她的生活还是很宅的。
她和苏沁不同,苏沁活跃在荧幕上,对于穿着打扮不容得有半点的凑合。但她却是怎么方便怎么来,不用管价格多少,反正衣服嘛,能蔽体就好了。
她平时很少穿裙子,少有的几条也是因为陆唯才买的。
今天要去学什么见鬼的规矩,苏篱想来想去,不知道到时候会是什么情况,多多少少打扮一下也还是很有必要的。
苏篱身高一米六多一点点,在女生当中也只能算是一般般,但若是站在身高一米九的卫乘风身边,还是很娇小的。
当然,苏篱的裙子也没有那么正归,依然是简单休闲的棉布裙。
纵使这样,她还舍下了穿惯了的帆布鞋,换上了一双稍稍带一点点坡跟的浅口小皮鞋。
但未施粉黛的小脸,再加上鼻梁上的那个黑框眼镜,看起来仍旧像个高中生。
何茵茹母女知道她今天要出门,所以特意早早的下来在楼下等着。
直到苏篱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苏沁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听起来却是异常的刺耳。
苏篱微皱着眉,没有理她。
苏沁反而起身到她面前,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番,然后又掩嘴笑道:“别告诉我你就打算这样出门了。”
“怎么了?”
“喂,那可是卫乘风,卫家的大少爷,‘盛世’的总裁,你就穿成这样,你这是纯心想让他丢人吗?”
苏沁显然是不知道她今天是去做什么的,还以为她是去跟卫乘风约会。
苏篱也不解释,反而不在意地耸耸肩,说道:“衣服嘛,只要大大方方就好,我倒觉得坦然露背才不好,不过还是谢谢‘妹妹’的关心。”
“我们是姐妹嘛,不用这么客气,其实你也知道我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不然以后嫁过去了,再因为这些小事而让人休回来,咱们整个苏家都跟着没脸面的,姐姐,你说是吧?”
苏篱想,苏沁这么爱演,又这么会演,真真正正具备了一个演员最基本的素养。
人家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口口声声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她这个姐姐着想,她总不能不识好歹,驳了人家的好意,便强压下去了心底涌上来的那种恶心的感觉,整理好情绪,笑着说道:“其实我也是有这种担心的,我就想,如果嫁过去的是你就好了,可惜啊……”
正当两人明争暗呛的时候,何管家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大小姐,卫家的车已经到了。”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苏篱冲苏沁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又对坐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过话的何茵茹说道:“阿姨,那我就先走了。”
“好,你去吧,玩的开心点。”
苏篱出门就看到一辆加长版的豪华汽车停在廊前,守在一边的司机见她过来,马上恭敬地打开车门,“苏小姐,请。”
苏篱弯身上了坐,直到司机也上了车,她才问道:“这是要拉我去哪儿啊?”
“大少爷吩咐,带您去卫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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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家老宅?”苏篱的眼睛瞪的老大,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紧张与忐忑。
本来以为卫乘风会把她安排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教她礼仪啊什么的,可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去卫家老宅。
老宅,听说卫乘风的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都住在那里,她就这么过去……
只要想想,苏篱就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可既然已经上了贼船,她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哪里还有她下船的机会?
卫家老宅位于城西山脚下,占地广阔,不仅主宅面积宽阔,在主楼的两侧还有两个侧翼楼,后面有卫家老夫人亲手伺弄的玻璃花房,里面有着全世界搜罗而来的名贵稀有的花种。后面更有大片的玫瑰园和活水的小湖,堪比专业的室外游泳池,还有网球场,和小型高尔夫球场。
背靠西山,更是空气清新,冬暖夏凉。
车子才到门口,高大气派的镂空黑色铁门便缓缓打开。
经过二三百米的宽阔林荫路,又绕过了一个设计精巧的喷泉,最终停在了主宅的楼前。
司机下车帮她打开车门,“苏小姐,已经到了。”
“谢谢。”
苏篱下车。
门口已经有位年长的男人在候着,一身黑色西装,打扮得像个英国绅士,看到她微微笑道:“苏小姐吗?我是这里的管家,我姓林。”
苏篱微微点头,对这位年长的管家给予了最大的尊重,“林管家,您好。”
“老夫人和太太已经已经在等着了,请跟我来。”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跟在林管家的身后走了进去。
主楼面积很大,光是这一进门的大厅就有一种酒店大堂的那种宽阔感,欧式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一个是优雅贵气的中年女人。
苏篱已经大概能猜出她们的身份,应该就是卫乘风的奶奶和妈妈了吧?
“老夫人,太太,这位就是苏小姐了。”
卫老夫人年近八十,看上去仍旧是精神得很,不着痕迹的将苏篱打量了一翻,然后满意的点头,微笑着问道:“你就是苏家的大女儿?”
苏篱双手交握在身前,神情紧张,却又带着对长辈的恭敬,“是,我叫苏篱,奶奶好。”
“好好好,这是乘风的妈妈。”
苏篱将目光转了过去,也同样乖巧的叫人:“伯母好。”
梁云清微笑着点了点头,“快坐吧。”
苏篱有些拘紧的坐到两个人的对面,双腿紧紧的并拢着,双手规矩的搭膝盖上,微微的低着头。
看着这副乘巧的样子,卫老夫人更是满意得很。
梁云清看出老太太心思,笑着说道:“妈,您看,这孩子可真是不错,看上去就是乖巧懂事的孩子。”
老夫人轻应了一句,问道:“听说你们两个昨天已经见过了?对乘风的感觉怎么样啊?”
怎么样?
简直是糟糕透了……
但苏篱打死也不敢这么说,便有些羞涩地说道:“他挺好的。”
“嗯,他性子是有些冷,但你嫁进来之后,成了他的媳妇,他会对你好的。”
苏篱原以为,两家联姻不过是卫乘风自己决定的事情罢了,可听着老夫人的意思,他们家好像都清楚这件事?
“那个,奶奶,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什么?”
“为什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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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老夫人可能是没有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不由得一愣,随即又微笑着说道:“孩子,这是你与卫家,与乘风有缘分。”
梁云清也跟着附和着说道:“是啊,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那么就不要去问那么多了,离婚礼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时间也比较紧,该学习的也都要学起来了,你聪明,用点心,没有多大问题的。”
既然两位长辈已经这么说了,苏篱如果再刨根问底下去,不但显得自己不聪明,而且很不识抬举。
正说着,林管家再次过来,说道:“老夫人,太太,人已经到了。”
“哦?那就快过来吧,越早开始越好。”
于是,乌泱泱的进来了一大群人。
林管家给大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苏篱这才明白,来的这一大群人分工都很细,从化妆到仪态,就连美发美甲的都给请了过来。
老夫人年纪大了,人一多就觉得太乱了,便说道:“行了,别的就先不用了,先把最把最基本的仪态练出来再说吧。”
“是。”
于是,一大堆人来了又走,只剩下一个高挑的女人留了下来。
苏篱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被逼着穿上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来走去,不只是要走,而且还要就意仪态。
抬头,挺胸,收臀,把肩端平,平视前方……
一遍又一遍,苏篱被迫受着催残。
等到用午饭的时候,苏篱的脚趾已经全都磨起泡了,疼的钻心。
卫家的午饭不丰盛也不简单,每一天道菜都精致得让人不忍心下筷。诺大的长桌上,只有她们三个女人。
‘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苏篱还是明白的。
餐桌上,安静得有些诡异,没有人说话,就连碗筷相撞的声音也没有。
下午又继续练习了一会儿之后,苏篱才被司机送了回去。
车子才开出大门没多久,苏篱便对前面的司机说道:“师傅,麻烦你送我到‘盛世’办公楼。”
连续两天来这里,待遇却是完全不同的。
身为未来的总裁夫人,虽然没有前呼后拥的景象,却也受到了极高的重视。
起码这一次,她很顺利的就见到卫乘风。
“你怎么又来了?”卫乘风的脸色并不好看。
苏篱半开玩笑地说道:“身为你的未婚妻,我来找你联络一下感情,应该也没有什么错吧?”
卫乘风坐在椅子里,身子向手靠去,长腿交叠,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说吧,有什么事?”
苏篱也不想跟他绕弯子,说道:“我想问一下,结婚之后是搬出去单住还是要住在老宅里?”
卫乘风马上从她的话里捕捉到了重要信息,反问道:“你想出去单住?”
“嗯。”
“为什么?”
苏篱也不客气,直接把鞋子脱了下来,白皙而精巧的脚趾上全是水泡,有的还磨破了,看起来有些吓人。
“如果住在老宅,那就意味着我要天天遭这份罪,我怕有一天我的腿会被截肢。”
卫乘风往她的脚上瞥了一眼,然后拨通了内线电话,“把值班医生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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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卫乘风起身走过来,在离她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些是嫁进卫家必须要经受的。”
“卫先生,我觉得,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让你选择了我,也请你偶尔考虑一下我的心情,毕竟我是你未来的妻子,伉俪情深做不到,好歹也可以相敬如宾,起码这样我们两个人的日子都会好过一些,你说呢?”
卫乘风冷哼一声,“你嘴皮子倒是厉害。”
苏篱轻叹一声,说道:“我也是被逼无奈才来找你的,其实决定权还是在于你,你要是不同意,我也只能跟你继续住在那里,但你之前又说过,尊重我的工作,给我允许的自由,如果住在老宅,我的工作肯定会受到影响的。”
“我会考虑。”
简单四个字,足以让苏篱喜出望外。
会考虑,总比一点希望都没有的好。
正苏篱想要一些感谢的话,就有人敲门,“总裁,值班医生到了。”
“进来。”
医生推门进来,问道:“总裁,您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是她,帮她看看脚。”
顺着总裁的目光,值班医生看到了坐在会客区的女人,然后走了过去,“小姐,您的脚受伤了?可以给我看看吗?”
苏篱看了卫乘风一眼,然后把脚再从拿了出来。
“是一些水泡,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两天尽量穿宽松舒适的鞋子,再抹一些酒精和药膏就可以了。”医生把临进带过来的医药箱,说道:“我先帮你消消毒。”
“谢谢。”
只是酒精挨着破了皮的地方,那感觉,酸爽的让苏篱不停的吸气,手指用力的抠着真皮沙发,紧抿着双唇,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尖叫出来。
看着她眉头紧皱的样子,卫乘风就想到了另外一个人,当年她受伤,他给她上药的时候也是这样拧着眉的。
那隐忍的模样也和她一模一样。
他还记得,当时他让她叫出来,她却偏不叫,还说这么大的人了,叫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回忆过往,卫乘风的嘴角不经意的露出了几分笑意,连他自己都不自知。
苏篱转头的时候正好捕捉到他脸上的笑意,便好奇地问道:“你笑什么呢?”
思绪被打断,卫乘风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仅仅是一瞬间,又是一副冷漠的样子。
医生给她消了毒上了药膏之后才离开。
药膏还没干,苏篱也没有办法穿鞋子,只好把脚搭在桌几上,然后才转头对脸色阴沉的卫乘风问道:“药膏还没干呢,搭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看到他脸色越来越沉,苏篱的心情倒是越来越好,还晃了晃脚丫,又弯着身子朝自己的脚趾吹气。
过了一会儿,等药膏干了,才又把鞋子穿好。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说完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你忙吧。”
“等等。”
卫乘风也跟着站了起来,“既然为了,那就一起去看看结婚戒指吧。”
苏篱傻愣愣的跟了过去,只是出了办公室后便听到他对秘书吩咐道:“把我办公室里的茶几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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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不可思议的看着卫乘风。
她不过就用脚搭了一下他的桌子,他就要给换掉,他要不要这么瞧不起人?
进了电梯,苏篱暗暗的咬了咬牙,低声问道:“卫乘风,你什么意思?”
卫乘风的眼风在她身上扫了一眼,说道:“我有洁癖。”
“呵……”苏篱忍不住冷笑出来,“洁癖?你要是有洁癖,你就该娶一个你爱的女人,而不是随随便便娶一个女人回家。”
苏篱的话刚说完,下巴就被狠狠的捏住,狭长的双眼微微的眯起,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足以让这狭小的电梯内变成一座冰窑。
“不要总是试图惹怒我,你以为我娶你回来是为了什么?我不过是需要这一场婚礼而已,而我,绝对不会碰你的。”
虽然两个人还没有感情,但苏篱还是被他的话给伤了。
这场婚礼不过是做给别人看的而已,而她,只是他婚礼上的一个‘道具’,用完就被丢弃,连一眼都懒得再多看。
苏篱又自嘲的笑了起来,“正合我心意。”
不碰她?
那正她。
他以为她有多稀罕他吗?
卫乘风眼中的寒意更盛,手上的力量也越来越大,捏得苏篱差点以为自己的下巴就要碎了。
“你最好闭紧你的嘴巴,我的耐心有限,我不高兴,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明白吗?”
苏篱实在是被这样的卫乘风给吓到了,她知道,这个才是真正的卫乘风,阴狠,毒辣。
如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我知道了……”
得到她的保证后,卫乘风才放开她。
重获自由之后,苏篱马上往旁边挪了一下,条件反射的想要离这个男人远一点。
也许,她真的错看了这个男人。
一个能掌管这样一个商业帝国的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经过这件事之后,苏篱安静了很多。
苏篱想,既然他已经说了,与她不会有什么夫妻之实,那也是挺好的,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负担,只要在人前扮演好各自的角色就好了。
到了珠宝店,卫乘风也是什么都不管的,扬了扬下巴,示意道:“随便挑,你喜欢就好。”
苏篱笑笑,虽然不敢再对他冷嘲热讽,但心里不痛快也不愿意就这样憋着。
“大方的男人最讨女人欢心了。”
苏篱在柜台里走了一圈之后又绕了回来,当着导购员的面问道:“今天是就只买结婚戒指呢?还是说这里的东西我都可以买?”
卫乘风坐到会客区,长腿交叠,冷声道:“随你。”
苏篱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又优雅的转身,然后走到柜台前,指着里面看起来昂贵的首饰,“这个,这个,这个……哦,还有这个……通通帮我包起来。”
他不是钱多吗?
那她就帮他花一花,反正她从他的身上,能捞的,估计也就这些了。
大大小小的买了十几件,然后她才又坐到他身边,对导购员说道:“把你们这边最好的对戒都拿来。”
“好,请二位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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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斜看了卫乘风一眼,说道:“我不知道这个婚姻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但是结婚戒指以后是要一直戴着的,你要是相信我的品位那就由我来挑,你要是不相信,那就你自己来挑。”
卫乘风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便说道:“你自己决定就好。”
苏篱看了看他,然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但心里却是实实在在很不好受的。
推着大大小小的一个袋子回家,到了门口,却正好和刚刚逛街回来的何茵茹母女拉撞上。
司机手里拎了十几个大大小小的袋子,苏沁看到她手上的袋子,问道:“哟,今天看来很有收获嘛,这是人家送的,还是自己买的?”
苏篱举了举手里的袋子,笑的异常灿烂,说道:“是他送我的。”
几个人进了屋,苏沁把包往沙发上一放,说道:“快让我们见识见识卫总裁送了你什么好东西。”
“没有什么,就是普通的小玩意而已。”
“怎么,还害怕给我们看啊?卫乘风那么有钱,送你的总不会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打开看看又怎么了?瞧把你宝贝的。”
苏篱微微的挑了挑眉,只好坐了下来,把袋子里大大小小的小盒子都拿了出来,又一个一个的打开。
看着那些闪闪发光昂贵不已的手饰,何茵茹母女都惊讶不已。
苏沁酸着一张脸说道:“怪不得藏的这么严实呢,看来何乘风出手还真是大方啊。”
苏篱又一样一样的收了起来,说道:“今天本来是去看戒指的,可是他却又给我挑了这么多,我本来是不想要的,可他说以后会用得到,我就只能先收着了。”
说完,她看了看苏沁的脸,又笑道:“你看看你有没有喜欢的,有喜欢的就拿去吧。”
苏沁的脸沉的像是可以挤出水来一样,恨恨地说道:“那是人家送给你的,你再送人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我不要,我喜欢的我可以自己去买,我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看着苏沁愤然离开的身影,苏篱的心里异常的痛快。
她并非是那种喜欢没事挑事的人,但如果有人喜欢没事给她找不痛快,她也不会傻傻的就这么受着。
苏篱拎着东西上楼,才进屋就接到了许安然的电话。
“我说姑奶奶,你去哪里了?我一直打你电话,现在才接?”
“哦,刚刚在外面,没听到,怎么了?”
许安然是她大学时期的死党,现在更是陆唯的经纪人。
“过两天陆唯在北京有一场粉丝见面会,你来吗?”
“来啊来啊,必须来,你记得给我留票啊。”提起陆唯,苏篱的整颗少女心都荡漾了。
“到时候你跟我进场就行了,还用什么票啊,对了,你剧本写的怎么样了?你选男主角的时候可多多推荐陆唯啊。”
苏篱趴在床上,笑嘻嘻地说道:“这个你就放心吧,我剧本的男主角就是为陆唯量身订制了,除了他,没有人能演出这种的气质来。”
“这就乖了,下次让陆唯请你吃饭。”
“好。”只是,苏篱这边还没美完,就想到了一件事,笑声停了下来,说道:“安然,我要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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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了?跟谁结婚?”许安然的尖叫声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和……一个我也不认识的人。”苏篱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这件事情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
“那,陆唯怎么办?”
提起陆唯,苏篱心头一阵钝痛,低声说道:“本来我和他也不可能的,他那么好……”
“陆唯他……”话说了半截儿,许安然便停了下来,“算了,再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思了,那你过几天的粉丝见面会还来吗?”
苏篱强打起精神,说道:“来啊,我肯定来,他是我偶像呢。”
“行吧,婚礼在什么时候?”
“下个月吧。”
“这么急?”
“嗯,是挺急的。”
“那我从现在开始攒份子钱还来得及不?”许安然听出她情绪不高,很多事情电话里也说不明白,便想办法开玩笑的逗她开心。
“来得及,跟你说,必须要包个大的啊,不然就和你绝交,对了,你还得给我做伴娘。”
“这个没问题。”
跟许安然拉拉杂杂的说了好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天气太热,挂电话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结果水流冲到脚上,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不知道这样的罪要受到什么时候,真要是一直这么下去,她的脚也就不用要了。
虽然脚上涂了酒精搽了药膏,可一天的工夫完全没有办法让伤口愈合,第二天早上出门前,苏篱又给受伤的那几个地方贴了创可贴。
可这并没有什么用,之前没破掉的泡终于破掉了,又起了一圈新泡。
“小篱啊,刚开始穿高跟鞋都是这个样子的,时间久了就会好了,听说你是做编剧的?哪部电视剧是你编的?”梁云清笑着问道。
苏篱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是,不过我写的不好,说出来有些丢人。”
“这有什么好丢人的,有才华的人才能做这一行呢,说来听听,回头我也去看看。”
苏篱很不意思的说了两部电视剧,梁云清不怎么看电视,自然也是没有听过的,“好,那我回头要人找来看看,行了,你继续练习吧,我就不打扰你了,一会儿过来吃午饭了。”
“好。”
又练了一会儿,有佣人过来叫她吃午饭,苏篱便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下了楼。
可练了两天还是有些生疏,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一个不稳就摔了下来。
以为自己这一次一定九死一生了,可没想到等了半晌身上也没有传来疼痛感。
苏篱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眼前那张陌生而英俊的脸,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两只眼睛顿时瞪的老大,伸手抓住扶手,然后借力起身,“那个,不好意思,谢谢你。”
眼前的女人娇小又不失可爱,虽然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漂亮,但却很耐看,尤其这双大眼睛,清澈明亮,刚刚那一眼直接就撞进了他的心里。
卫临风弯身捡起地上的黑眶眼镜,递给她,问道:“你没事吧?”
苏篱摇摇头,问道:“你是谁?”
卫临风笑了笑,反问道:“你又是谁?”
“苏篱。”
“哦……,原来你就是苏篱啊,幸会幸会,我是卫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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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临风?是谁?”
看着她还是一副不知所已的样子,卫临风哑然失笑,“卫乘风的弟弟。”
苏篱的小脸一下子就染上了红色,很不好意思的咬了咬嘴唇,“不好意思,我给忘了。”
“没关系,你应该跟我哥还没见过几面呢吧?自然是不认得我的。”
卫临风的话让苏篱的脸色微变,可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苏篱温和的笑了笑,说道:“是啊,虽然同样是包办婚姻,我很庆幸还能跟你哥见上几次。”
苏篱的话里绵里带刺,卫临风更是觉得这个苏篱很特别。
苏篱回家的时候,卫临风刚好拿着车钥匙从楼上下来,看到她要出门,便问道:“要回去了?”
“是,再见。”
“刚好我要出门,我送你吧。”
梁云清微皱着眉瞪了卫临风一眼,“别耽搁了你的事,还是让司机送好了。”
卫临风像是没有看到妈妈的眼神,径自地说道:“没关系,我出门也只是想转转。”
说完,不顾妈妈的反对,转头对苏篱说:“走吧。”
纵使苏篱不愿意让他送,可在这里哪有她说话的地方?只能跟着卫临风上了车。
坐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苏篱才开口,说道:“其实不用麻烦你的。”
“不麻烦。”
苏篱现在进出卫家都要穿着高跟鞋,说是要让她从现在开始完全的适应。
所以上车之后,苏篱便偷偷的把脚从鞋子里拿了出来,让脚也能喘口气。
可是她自以为做的隐蔽,但还是被卫临风察觉,看到她通红的脚面,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穿高跟鞋磨的。”虽然有些窘,但苏篱也没有把鞋子再穿回去,反而是转头问他:“你不介意吧?我脚不臭的。”
卫临风忍住笑意,摇头说道:“我不介意。”
“到了晚饭的时间了,陪我去吃晚饭?”
“你为什么不在家里吃?”
前面刚好遇到红灯,卫临风把车停了下来,转头看她,问道:“你在我们家能吃得下去?”
“……”
苏篱竟被他问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篱以为卫临风会像他哥哥一样,找一个很高级的地方喝喝红酒,吃吃牛排。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把车子停在了一个胡同口,然后推门下车。
苏篱自然也是下车,跟着他往胡同里面走,大约走了二十几米,这才进了一个小门店里。
门店的确是很小的,里面大概也只有三四张桌子,看起来还算是干净,但也顶多算是干净而已。
其他两桌已经坐着客人了,老板娘就是这里的服务员,看到他们进来,连忙热情的打着招呼:“卫先生来了?”
“老板娘,还有位子吧?”
“有的有的,快进来坐吧。”
老板娘把他们引到那张空桌子处,看到他身边的苏篱,笑着问道:“卫先生,这是你女朋友吗?可真漂亮啊。”
苏篱瞪大眼睛,刚想否认,卫临风便已经开了口。
“漂亮吧?我也觉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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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笑闹的点了菜,老板娘拿着菜单去了后厨,苏篱这才瞪大眼睛小声的问道:“你怎么能胡言乱语呢?”
卫临风却是一脸不在意的表情,“人家本来也就是开玩笑的,你是不是我女朋友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你觉得再费力的去解释我们的关系,有这个必要吗?”
苏篱从竹筒里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拆开之后拿着两根筷子相互的磨擦着,然后说道:“反正下不为例,万一传到别人的耳朵里,到时候可就不好解释了。”
卫临风只觉得她很好笑,“没想到你想的还挺多。”
苏篱没再理他,专心的磨着筷子,半晌之后又抬起头来,一副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你哥……”话说了半截儿又后悔了,挥了挥筷子,“算了算了。”
卫临风也是个剔透的人,也学她抽子筷子来磨着,然后似是不经意地问道:“你是想问,我哥为什么会和你结婚?”
苏篱惊讶的瞪着他,“你怎么知道?”
“这是很正常的事,你们既不是自由恋爱也不是相亲认识的大龄男女,会这么突然间结婚,恐怕你现在还没太接受这个事实呢吧?”
苏篱抿着嘴等着他继续说。
卫临风也没有卖关子,而是坦白地说道:“不过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原因,恐怕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不知道。”
“那……奶奶和阿姨也不知道吗?”
“家里长辈的确是多,但他的事情向来都是他自己做主,其他的谁都不能插手。”卫临风有些怪异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你知道他在我们家是怎么样的一种存在吗?”
苏篱摇头。
“他就是老大,除非是他不想管的事,只要是他想管的事,那就只能听他的。”
卫临风的话让苏篱彻底的没了声音。
就在昨天,她已经彻底的见识过了他的霸道,专权,阴狠的一面,还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呢?
小饭馆做的菜,味道的确是不错,苏篱吃了很多。
两人出来之后,卫临风直接开车送她回家。
解开安全带,苏篱推门下车,然后微微的欠着身子跟车里的卫临风挥手,“谢谢你请我吃饭又送我回来,路上小心。”
卫临风笑了笑,然后指着她说道:“你不戴眼镜比较好看。”
说完,不待苏篱反应过来,就驱车离开。
苏篱眨了眨眼睛,也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转身就进了屋。
又过了几天,苏篱的礼仪客已经学了大半,在陆唯来B市办粉丝见面会的这一天,苏篱还是跟卫家打了招呼,去见了自己的偶像。
陆唯现在是国内人气最高的小生,颜值好,身材好,演技好,粉丝众多。
所以这一次粉丝见面会,有很多是特地从千里之外赶过来的粉丝。
就在外面已经挤满了等待进场的粉丝的时候,苏篱已经透过关系进了后台。
她去的时候,陆唯正在背剧本,那认零点的样子让苏篱的心脏又狂乱起来。
陆唯一个不经意的抬头就看到了在门口偷看的苏篱,便笑着招手,“苏篱,怎么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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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很不好意思的推门进去,问道:“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只是先熟悉一下,还没有开拍。”陆唯指了指身边的座位,“站着干嘛,快过来坐。”
苏篱有些拘谨的坐了过去。
陆唯开了一罐饮料递给她,“听安然说,你要结婚了?”
苏篱没有想到许安然会这么大嘴巴,居然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陆唯,可转头一想,告诉不告诉还不是一样?反正也是瞒不住的。
苏篱微微的低头,轻应了一声,“嗯。”
“怎么这么突然?之前也没听说你有男朋友啊。”
“我……”
面对陆唯本来就紧张,现在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她要结婚的事情了。
正当她犹豫纠结的时候,便听到陆唯轻声一笑,说道:“算了,反正到时候你别忘了给我请柬就行了,你的婚礼,我一定去参加。”
“谢谢。”
他去见证她的婚礼?
苏篱不知道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有一种淡淡的苦涩,又有一种欣然的安慰。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许安然推门进来,“陆唯,准备开始了。”
“好,我马上就来。”
陆唯把剧本交给一旁的助理,然后对苏篱说道:“走吧,安然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结束之后一起吃个饭吧。”
对于偶像的要求,苏篱没有拒绝的能力,欣欣然的便答应了下来。
粉丝见面会开了三个多小时,现场尖叫声快要把会场的棚顶给掀起来了。
结束之后又接受了几家媒体的采访,等到一切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陆唯卸了妆之后换了一身休闲装,然后带着许安然和苏篱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私房菜馆里装修奢华,里面不是什么完整独立的包间,但是也用中式的屏风将第一个桌子都隔成了一个一个半独立的小包间,优雅又神秘。
“陆唯,你怎么知道这里的?”许安然打量四周,好奇地问道。
“我听一个朋友说的,这里要提前一个月才能订到位子,我也是托了关系才订到今天的位子的,今天我请客,苏篱,你可要多吃一点才行。”
苏篱笑笑,说道:“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客气的。”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吃完,然后起身离开。
只是出了大门以后还没上车,就看到也从里面推门而出几个男人,而其中的一个男人,苏篱最近却很熟悉。
那鹤立鸡群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未来的老公,卫乘风。
而此时外面灯光明亮,卫乘风自然也看到了她。
偏着头对旁边的几个男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其他人都纷纷离开,而他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苏篱挥着小爪子主动跟他打招呼:“好巧啊,你也来这里吃饭啊。”
冰冷的目光落在陆唯的身上,粗略的打量一番之后又回到苏篱的身上,然后冷冷的开口,“不介绍一下吗?”
苏篱怔怔的看着他,直到许安然偷偷的拽了拽她的衣襟才回过神来,“啊,哦,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许安然,陆唯,这位是……我未婚夫,卫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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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三个字代表着什么,没有人不清楚。
他带领的‘盛世集才’富可敌国,他一个人,掌管了几十万人的‘生死’。
许安然和陆唯都没有想到,苏篱嫁的是会这样一个大人物。
许安然是信面玲珑的人,虽然不知道苏篱和他是怎么回事,但这个大人物就在眼前,她绝对不会错过认识的机会,就算不是很熟,但能在这样的大人物的心里留下一点印象也是好的。
“卫先生你好,我是小篱的朋友,许安然。”
“你好。”卫乘风的态度淡淡的,完全看不出喜欢还是厌恶。
气氛有些莫名的尴尬,苏篱马上就说道:“还有人在等你吧?”
苏篱是想让他马上走人,不然大家站在这里都是尴尬。
卫乘风却没理会她,转头问道:“你要回去了?”
“嗯,马上就回。”
“那上我的车吧,我送你。”
“不……”
‘用’字还没有说出口,苏篱感受到了他那冰冷的目光。
他的要求,她没有拒绝的本钱。
他要送她,她更不能不识抬举。
苏篱转身对许安然和陆唯说道:“那你们先走吧……”
许安然自然不会那么不识抬举,虽然心中疑惑重重,但现在也不是找她给自己解惑的时候,便说道:“好,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有时间再聚。”
“好。”
许安然和陆唯先行离开,苏篱也跟着卫乘风上了车。
两个人坐在车后座,把中间的隔间挡板升起,形容一小块私密的空间。
苏篱知道他一定是有话要说,所以上车之后便沉默着,等着他开口。
果然,卫乘风也是不想跟她废话的,直接问道:“这个人就是你喜欢的那个?”
微微的愣了一下,苏篱这才有些迟钝的反应的想到,他说是陆唯。
“不,不是。”
虽然卫乘风并不算太了解她,但这么明显的谎话,卫乘风不会看不出来。
“你以后就是卫家的大少奶奶了,人前人后你都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不管她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人,跟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行为过密都不可以。”
“他们只是我朋友,更何况你也说过要给我充分的自由的,怎么现在就反悔了吗?”
“我给你的‘自由’不包括可以随便和男人一起聚会吃饭,而且我说过,我有洁癖,我对你的心没有兴趣,但你的人必须是干净的,如果被我发现你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那么倒霉的不只是你,还有你们整个苏家,明白了吗?”
尽管苏篱的心里再怎么愤然,也是不敢说一个‘不’字的,有‘苏家’这么大一个包袱压在头顶,她别无选择,只能忍气吞生。
“都说夫妻之间是平等的关系,既然你对我要求这么严重,那你自己呢?”
卫乘风微微的眯着眼看她,想问她是什么意思。
白依然紧紧的抠着自己的衣摆,心里再害怕,面上的神色仍旧如平常一样。
“我对你的心也没有兴趣,你既然要求我的身是干净的,那你能保证你自己也是干净的吗?因为,我也有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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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苏篱就觉得自己很有可能被这个男人给杀了。
她也知道男人有多狠多毒,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千千万,她现在有求于他,自然会要低他一等,可不代表她可以任由对方践踏自己的尊严。
可是没有想到,卫乘风不但没有杀她,反而冷声说道好:“我可以保证。”
“什么……”
苏篱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时间竟是被他弄了一个措手不及,傻傻的看着他。
卫乘风微皱着眉头,颇有些嫌弃地说道:“口水要流下来了。”
苏篱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擦,结果什么都没有,这才惊觉自己是上了当了。
抬头怒瞪着他,却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笑意,虽然很快,虽然马上又恢复了这张冷脸,但还是被苏篱看到了,而且看的那么真切。
虽然苏篱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喜欢不起来,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有一种无法言语的魅力。
“你,你……”
卫乘风不理她,径自说道:“明天呆在家里,会有人去找你挑婚纱,量尺寸。”
“哦。”
“我考虑过了,既然你不想在老宅住,那可以搬到附近的别墅去住。”
“真的?”苏篱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抓住他的手臂,不确定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卫乘风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眉心微蹙,“放手。”
经他这么一提醒,苏篱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逾举了。马上把手缩了回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解释到:“一时激动,别见怪,别见怪。”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通情达理体贴入微的男人。”
不理会她拍的马屁,又问道:“礼仪学的怎么样了?”
“还算可以吧,虽然有些困难,但也都被我克服了。”许是因为婚后可以搬出去住,苏篱的心情也变得很好,就连跟这个冰块坐在一起都不觉得尴尬了。
“不过……你们家的规矩怎么这么多啊?有客人的时候我可以理解,可都是自己家人的时候还这么拘着,不难受吗?”
“知道什么叫规矩吗?”
他这样一说,苏篱马上就闭了嘴。
她就知道,和这个男人永远说不到一块去的。
车子停在苏家大门外,苏篱刚要下车,就听到他说道:“后天去拍婚纱照。”
“后天?我恐怕没时间,我得去一趟剧组。”
“我只有后天有时间,其余的你看着办,当然,你也可以不拍,我没意见。”
“离结婚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呢,你非要后天吗?就不能配合一下我的时间?”
“这不是通知,而是命令,我说了,拍或者不拍,随你。”
苏篱咬了咬牙,说道:“那就不拍了,反正也不是多恩爱,拍了也没有什么意思。”
说完,苏篱推门下车,头也不回的就进了院子。
卫乘风微眯着双眼,看着她忿然而去的背影,突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只是这笑意还未达到眼底,就发现了后面不远处的车里闪了一下。
记者?
哼,他们倒是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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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本来是被卫乘风气的不轻,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深吸了几口气,嘴角微翘,稍稍的挺胸,让自己的状态看起来很不错,然后才推门进了屋。
还好,此时家里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人,何管家走了过来,“大小姐,你回来了?”
“嗯,何叔,我爸和阿姨呢?”
“老爷和太太今天晚上有饭局,还没回来呢,二小姐有工作,应该是去了外地。”
“好,我知道了。”
苏篱正庆幸今天可以安静一晚上呢,身后的门又被推开了,正是刚刚念叨过的苏奉儒和何茵茹。
“爸,阿姨,你们回来了?”
“是啊。”何茵茹应道,然后对一边的何管家吩咐道:“何管家,老爷喝醉了,吩咐厨房煮些醒酒汤过来。”
“是。”
何管家去了厨房,苏篱忙过来扶住爸爸的另外一侧,“阿姨,咱们先把爸爸扶回房间去吧。”
“好。”
两个细胳膊细腿的女人,架着一个喝醉了酒的大男人也着实是有些困难的,可走到楼梯口那里,何茵茹就没了力气,赶紧叫下人过来扶着。
其实苏奉儒也并没有全醉,而只是半醉而已,脚下不稳,但嘴上也没有安静过。
半睁着迷醉的眼睛看着苏篱,“小篱啊……”
“爸。”
苏奉儒脚步停了下来,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有些压抑地说道:“小篱啊……爸对不起你……爸也对不起你妈……”
有些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大家的心理都很不好受。
苏篱本来就是个容易心软泪腺又发达的人,听到爸爸这么一说,眼眶顿时就红了。
“爸,您喝醉了,先回去休息吧。”
苏篱说完就冲着两个下人使上眼色,让他们赶紧把人扶到卧室里走。
苏奉儒边走还边嚷嚷,苏篱靠墙边,只觉得浑身无力。
她妈妈是在她五岁的时候就去逝了,后来爸爸就娶了现在的何茵茹。
她也知道,当初爸爸娶何茵茹也多半是为了照顾还小的她。
就算是后来他们又有了自己的孩子,爸爸对她的爱也从来没有变过。
要不是这一次公司出了事,家里没有别的办法了,她爸爸也断不会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把她嫁给一个陌生男人的。
这么多年的感情和恩情,苏篱是真的做不到坐视不管。
去而复返的何茵茹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冷声说道:“你爸今天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他是真的觉得对不起你,你也别恨你爸。”
何茵茹很少这样对她说话的时候,苏篱颇感意外,却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不怪他。”
可前一句还好好的,马上就又变了味道:“你当然不能怪他了,卫家那是什么人家,你嫁过去之后也是风光无限的,虽然这次是没办法,但你以为你爸心里就没有别的考量了吗?说到底,他还是心疼你这个女儿的。”
何篱今天本来就带着一点火气,现在被何茵茹这么一激,火气又大了几分。
“阿姨,您别的好像苏沁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既然这样,那就让苏沁嫁吧,我不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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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的态度让何茵茹的脸沉了下来,怪腔怪调地说道:“哟,这就是生气了?从哪儿来的这么大的脾气啊,你爸喝多了,沁沁不在家,你这气就是冲着我来的吗?”
“苏篱啊,虽说我不是你亲妈,但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这么多年也没有亏待过你,这么多年,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呢?”
苏篱只觉得好笑,“阿姨,这么多年我一直尊敬您,但您又何苦总是拿这次的婚事来说事呢?知道的是我被逼嫁进卫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抢了妹妹的好事呢。”
苏篱的话句句在理何茵茹一时说不过她,只觉得没有了面子,便冷哼着转身而去。
应付完她,苏篱长长的吐了口气,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苏篱简单的洗了个澡之后就出来,把电脑打开,继续写还没有完成的剧本。
之前写的时候还是满满的动力,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她自己马上就要结婚了,和陆唯连最后一点可能和希望都没有了,这个量身为他写的剧本,又……
就算卫乘风已经说了,不管她心里想着谁,只要身体下不出轨就可以。
但不管怎么样,这样的话看起来人性化,但却有非常大的限制性。
她心里再怎么爱陆唯一,终究还是不能和他在一起的。
想着想着,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沉寂,苏篱赶紧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王导。”
“小苏啊,之前不是让你来一趟片场嘛,现在不用了。”
“不用了?为什么不用了?”苏篱不明白,不是说那位女一号不满意这一集的剧本,想要让她亲自去改吗?怎么又突然不用去了呢?
王导人还算是不错,对编剧的态度也好得很,小声说道:“那位大小姐提出一个方案,我说给你听听,然后你把这一集的剧本重新改一下,再传给我就行了。”
“行,那您说吧,我听着。”
跟王导研讨了近一个小时,说的苏篱口干舌燥才挂断电话。
苏篱想到那们女主角的想法就头疼,为什么他们就这么喜欢参与剧本创作呢?要是按照她说的那样的剧情走下去,那这一集的剧情简直就是……
不过也还好,这一次不用跑那么远去面对那些明星大腕了,否则她会更烦躁。
可是……
既然不用去片场了,那她后天也就有时间了,说好拍婚纱照的……
苏篱伸出手掌,在自己的额头上重重的拍了几下。
她怎么那么傻呢?怎么就那么冲动呢?因为一时之气而拒绝婚纱照的拍摄,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其实也并非是来不及的,只要她肯先低下头来,事情也还是有转机的。
但是‘低头’也不是那么好低的,起码首先要面对的还是卫乘风的嘲笑和鄙视。
不拍吗?
这辈子第一次结婚,连个婚纱照都没有,怎么想来都觉得很遗憾。
苏篱在床上翻滚了几圈,又在地上来回的走了几圈之后才下定决心给卫乘风打个电话,妥协一下。
可拿起电话才发现,她居然连她未婚夫的手机号码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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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篱看着上门来的设计师和他的五六助理,心里吐槽着,这个卫家可真是不知道什么叫低调为何物啊。
苏奉儒一早就去了公司,何茵茹倒是没有出门,看着这么大的阵仗,心里更是泛酸。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卫乘风有那个毛病,她以为嫁进卫家做大少奶奶的好事会落在她的头上?
苏篱被人抻过来拉过去的量尺寸。
量好了尺寸之后又把一本婚纱的图册递给她,“苏小姐,这是一些婚纱的款式,您看看有没有您喜欢的,如果您有自己的想法,也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满足您所有的要求。”
苏篱翻了翻图册,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觉得都很漂亮,我自己也不太会选,要不还是你们来帮我选吧。”
设计师捂着嘴角嘻嘻的笑了两声,完全没有一点男子该有的气概,“哟,这个我们可做不来,要不您问问卫总怎么样?”
问他?
苏篱暗暗的翻了个白眼,找他?还不如自己乱选呢。
“他那么忙,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您说的是,要不这样吧,我们今天带了几套婚纱的样版过来,您先试一下,穿到身上看看,兴许就有您特别满意的呢?”
“这个也好,那就试一下吧。”
苏篱带着他们去了自己的房间,一套一套试下来,苏篱倒是觉得一套深V镂空的长摆婚纱很不错,虽然看上去有一点小性感,但真的是很漂亮。
设计师最是擅于察言观色,看到苏篱脸上满意的神情,便夸赞道:“看看,您还说您不会挑呢,这一套可是今年最新款,独一无二的,满世界就这一件,看看,真是漂亮啊。”
苏篱把裙摆微微提起来一些,眼睛闪闪发亮地问道:“你也觉得很好看吗?”
“嗯,很好看,气质马上就不一样了。”
苏篱咂了咂嘴,说又歪着头看了看镜子,考虑了几秒钟便下了决定,“那就这套吧。”
设计师高兴的拍了下手,说道:“那好,剩余的配饰我们会尽量赶出来的,不过您太瘦了,尺寸还是需要再改一改的。”
“好,那就麻烦你们了。”
“哎哟,这说是的是什么话呀,卫总能把这样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做,那是我们的荣幸。”
选完婚纱,已经是中午。
家里就剩下苏篱和何茵茹,自然是两个人一起吃饭的。
两人是两看两相厌,自然是谁都没有理谁,苏篱吃完之后就上楼了,把电脑打开,继续写剧本。
等到下午四点,苏篱才把要修改的东西全部弄好,又重新较了一遍之后才给导演传了过去。
伸了伸懒腰,本来想睡上一觉的,可突然又想到还有事情找卫乘风,便又马上换了衣服出了门。
可能是太着急了,等到上车之后才发现,衣服好好的,裤子好好的,就是鞋子……还是在这里穿过的人字拖……
苏篱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抬起头来,没事人一样的对前面的司机说道:“师傅,去‘盛世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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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走进‘盛世’的办公楼,浓浓的违合感马上就迎面扑来。
她知道有很多人在偷偷的打量她,因为她是卫乘风的未婚妻,也因为她脚上的这双人字拖。
但苏篱还是昂首挺胸的走进了电梯,愣是把一双人字拖走出了高跟鞋的感觉。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48楼,苏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秘书看到是她,马上就迎了过来,“苏小姐?总裁正在开会,现在不太方便,您先去会客室等他一下可以吗?”
“好。”
秘书把她领到旁边的会客室,送上了点心和咖啡,然又退了出去。
可是十分钟过去了,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依然没有人来叫她。
她起身,偷偷的扒开门往外看一眼,所有人都还在办公桌前忙碌着,苏篱想了想又把门轻轻的关上,退了回来。
她想,像‘盛世’这么大的公司,肯定也是特别忙的,一个会议少则一两个小时,多则可以开一天,她就先在这里等着,如果他开完会出来,秘书肯定会过来叫她的。
苏篱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错,于是就打算继续的等下去。
可等着等着,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已经是一片漆黑。
苏篱长这么大没有别的毛病,就是特别的怕黑和打雷。
可是现在,不仅黑,而且还特别的安静,好像有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特别的清晰。
苏篱扶着沙发站了起来,想挪动到门口,可脚下像是灌了铅一下,沉得抬不起来。
她怕,她是真的怕。
小心脏‘咚咚咚’的狂跳,如雷如鼓。
苏篱吞了口唾沫,然后抹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看清了周边的一切,这才稍稍的舒了口气。
走到门边,按了开关。
顿时会客室内一片通明。
可即便这样,苏篱还是不敢大意,因为她发现,除了这个屋子里是亮了灯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是黑的。
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也就是说,所有人都下班了,唯独把她忘在这里了……
苏篱气的直咬牙,可理智又告诉她,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得赶快离开这里才行。
她推开会客室的门,才迈出去一小步,又堪堪的缩了回来。
外面太黑了,她不敢。
别说是大晚上从48楼坐电梯下去,就是让她走出这间屋子,她都不敢的。
人往往都是这样,越着害怕,越是会胡思乱想,以前偶尔瞟过的那些鬼神的电视,听过的那些灵异的故事,此时全都涌了上来,并且一幕一幕的在她的脑海里上演着小电影。
苏篱知道,她不知道再这样下去的,否则她就得被自己给吓死。
保安晚上会巡逻,但她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过来这里,等他们发现自己,还不如自救。
实在没办法了,苏篱只好给许安然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苏篱急切地说道:“安然,你在哪儿?快来救我。”
“小篱?你怎么了?”
“我被困在‘盛世’的顶楼出不去了,你快点来救救我,我害怕。”
“别怕别怕,我现在在J城,回不去,这样,陆唯才结束活动,我让他去救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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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陆唯’两个字的时候,苏篱的心又颤了一下。
和许安然的电话挂断以后,她便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才坐下没有多一会儿的工夫,陆唯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听得出来对方似乎有些急切。
“苏篱,你现在在哪儿?”
苏篱不敢把他的这种急切当成一种关心,她不敢让自己想的太多。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盛世集团’你知道吗?”
“知道的,你未婚夫的公司,是不是?”
听到他到‘未婚夫’三个字的时候,苏篱怔了一下,然后又轻应了一声,“我现在在48楼,他们都下班了,好黑。”
“好,你别急,我现在马上过去,你就呆在那里别动,好不好?”
陆唯的声音好听又温柔,像是一缕清风,吹散了心中的那点恐惧。
“好,我等你。”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但苏篱却在享受这个过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突然‘叮’的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特别的清晰,也别特的吓人。
苏篱马上就站了起来,打开会客室的门,对外面喊道:“我在这里。”
外面的灯也都跟着亮了起来,陆唯和两个保安都走了过来,看着她刷白的小脸,陆唯低声的问道:“没事吧?”
苏篱摇了摇头,“没事。”
“我们走吧。”
苏篱与陆唯出了公司,还没等苏篱对陆唯说上一句感谢的话,就看到对面冲过来几个拿着长枪短炮的人对他们两个一阵猛拍。
陆唯是娱乐圈的人,对这些镜头早已经习惯了,但苏篱却还没有习惯这样的阵仗,惊讶的看着镜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要不是陆唯拉着她快速的上了车,还不知道要被那些记者逼问出什么来呢。
陆唯坐的是自己的保姆车,两个人刚上车,司机动作很快的开车走人,把那些记者甩的远远的。
苏篱傻傻的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人,看到他们没有追上来,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陆唯,这……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啊?”
陆唯没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没有关系,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今天,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可能要一整晚都被困在那里。”
说到这个,陆唯却禁不住的笑了起来,转头问道:“说起来,你怎么会在那里的?还是一个人?”
苏篱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窘迫的笑了起来,“那个,说起来还是挺不好意思的,你就别问了。”
“好,我不问了,不过这个时候,你应该还没有吃晚饭吧?”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就觉得肚子饿的很。
陆唯看她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吩咐前面的司机开去附近的饭店。
好两个人吃完晚饭以后,陆唯又把她送到了家里。
苏篱下了车,抿了抿嘴,说道:“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谢谢你了。等下次你有时间,我再请你吃饭。”
“好,快进去吧。”
“好,路上小心。”
今天,对于苏篱来说是一个惊险的夜晚,却也是一个幸福的夜晚。
然而,她万万想不到,一夜之间,她就上了八卦杂志的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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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陆唯牵手的照片被放大之后贴了出来,清晰得让她找不至任何推脱的借口。
一时之间,她和陆唯的绯闻满天飞,关于她的真实身份更是被陆唯的那些疯狂的粉丝给人肉了出来。
于是,关于编剧潜规则演员的说法更是甚嚣尘上。
更有人列举了她从前写过的剧本,有一半以上都是由陆唯主演的,于是这种可能性再一次的被无限的放大。
潜规则这种事情本来就算是丑闻一桩,更何况是女编辑潜规则男演员,这种事情更是娱乐圈里少见的。
现在的粉丝比从前要理智得多,自己的偶像正常谈恋爱他们是可以接受的,但是他们绝对不接受这样的潜规则。
于是,才一夜之间,苏篱就成功的登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苏篱才起床,拉开窗帘,就听到了外面的吵嚷声,仔细一看,自家大门口处聚集了几百名群众,好像还吵嚷着什么,距离太远,她也听不太真切。
苏篱还懵着,赶紧换了衣服就准备出去,结果刚开门,就看到了刚想敲门的何管家。
“大小姐,老爷和夫人在楼下等你呢。”
“好,我知道了。”
苏篱刚走到楼梯口处,就看到苏父一脸阴沉的瞪着自己。
“爸,外面是怎么回事?是来追债的?”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自己做过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做过什么了?”苏篱想了想,是真的想不起来。
苏奉儒随手就一沓报纸扔到她面前,厉声道:“好好看看你做的好事吧。”
苏篱瞪大眼睛看着那张照片,又顺便看了看旁边的报道,然后说道:“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和陆唯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她刚说完,一边的何茵茹却也开了腔,说道:“你说你和陆唯是普通朋友,可外面的人不知道啊,陆唯的粉丝不知道啊,我们是一家人,自然是相信你的,可你总得给外面那些人一个交待吧?不然还让他们一直堵在这里不成?”
苏篱不傻,知道现在不是她出面的时候,如果她现在出去,肯定会被那些人给碾成肉饼的。
“清者自清吧,报道已经出了,就算是我再解释也没有用了,我去联系陆唯。”
“你现在再去找谁都没有用了,卫家也知道了这件事,卫家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何茵茹故作腔调的叹了口气,说道:“小篱啊,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既然和卫家有了婚约,怎么又去和别的男人去私会……”
何茵茹又看了苏奉儒一眼,说道:“依我看啊,咱们和卫家的婚事,可能就这么吹了。”
苏篱恨恨的的瞪着她,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还火上浇油,难道还怕事情闹的不够大吗?
“卫家要怎么样我不管,但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我必须要澄清这件事。”
说完,苏篱就跑上去去拿自己的手机,刚推开卧室的门,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小篱,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了,我现在正在往B市赶,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安然,我这边不是很好,你赶紧想想办法吧。”
“好好好,你放心,我回去之后马上就安排开记者招待会,一会还你一个清白,行了,我先挂了,你这两天还是不要出门了。”
“我知道。”
“对了,那个,卫家那边有什么反应吗?”
苏篱苦笑一声,“不知道,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无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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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许安然通过电话之后,苏篱的心稍稍的安定了下来。
在这场绯闻里,苏篱看上去是主角,其实是最没有发言权的那一个。
所谓人微言轻,她本来就是这场绯闻里那个主动的一方,现在就算站出来大声的呼喊‘我是冤枉的’,得到的也只是会是一身的鸡蛋而已。
但如果陆唯站出来说话就不一样了,他是当事人,也是所谓的‘受害者’,粉丝更容易相信他的话。
这边才喘了口气,何管家又来敲门了,“大小姐,卫少爷来了。”
“卫乘风?”
“是,老爷请你下去。”
“好,我马上就来。”
苏篱下楼的时候,卫乘风正品着刚沏好的茶叶,而苏父则神色紧张的坐在一边,倒也没有人说话,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苏篱走过去,很正然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你来了?”
卫乘风将只抿了一口的茶水放下,面无表情的沉声说道:“今天的新闻你打算怎么解释?”
“我和陆唯只是普通朋友,你不是知道的吗?”
卫乘风扭过头看她,目光深邃而冰冷,似乎可以轻易的将她看穿。
“我之前对你说过什么话,你是不是都忘了?”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苏篱就是满肚子的火。
“你跟我上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这一次卫乘风倒是配合,起身跟着她上了楼。
苏篱把人带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轻轻的把门扣上。
卫乘风走进了屋里,环顾四周,打量着这个比他的衣帽间还小的房间,所有的一切都是少女喜欢的颜色,水粉,水蓝,白色,紫色,浅绿……
什么颜色都有,什么小玩意都有,凌乱却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温馨。
“坐。”
卫乘风顺势坐在了床边,问道:“你想说什么?”
“你这一次过来是什么意思?想取消婚约吗?”苏篱直言问道。
卫乘风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得说清楚。”苏篱拉了电脑椅过来坐下,神情严肃地说道:“我昨天去找你的事情,你到底知不知道?”
卫乘风眉心微拢,“你去找我?什么时候?”
“我就知道,下午,你正好去开会了,你秘书让我在会客室等你,结果你们走了,却把我落在那里了……”
苏篱很没形象的吐了口气,说道:“你是我未婚夫,我却连你的电话号码都不知道,说来也是挺可笑的吧?”
卫乘风看着她,不说话。
“我临时出差变更,所以想告诉你一声,今天拍婚纱照的事,结果……我没有你的电话,就只好去你们公司打你,然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卫乘风微微的眯了眯眼睛,问道:“你不会自己走出来吗?”
苏篱轻咳一声,有些不自在的小声的说道:“我怕黑。”
“……”卫乘风无语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他的目光让苏篱觉得有些不自然,所以又轻咳一声,继续解释道:“我本来联系的是安然,但她不在B市,所以让陆唯来的,你们公司保安可以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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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一直等着他的反应,可卫乘风却偏偏什么都不说。
“你到是说句话啊,你打算怎么办?退婚吗?”
卫乘风起身,走到她的书桌前,手指轻轻的敲打着她的笔记本电脑,看上去漫不经心的样子,却又像是在思考。
半晌之后,他才开口,问道:“你很想退婚吗?”
苏篱想点头,却又生生的忍住了,刚刚还有些不耐的神色,马上就换成一副笑脸,“怎么会呢?我们家现在可全靠你了,要是这婚事退了,我们苏家不也就完了嘛。我把你叫上来也就是想解释一下,楼下那么多人瞧着,有些话也不好说,是吧?”
卫乘风无视她的笑容,靠坐在书桌上,说道:“去换衣服。”
“干嘛?”苏篱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傻傻的眨着眼睛看着他。
“你不是说今天去拍婚纱照吗?那就准备一下,现在就去。”
“啊?啊,好好好,那你先出去一下,我这就换衣服。”
卫乘风却动也没动,“你就在这儿换吧。”
苏篱有些急了,“你在这儿我怎么换啊?”
“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未婚夫,以后是你的丈夫,我在这儿怎么就不合适了?”
苏篱被他的这个理由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小脸色是红了个通透,“你,你不是说以后不会碰我的吗?那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你觉得我现在出去,合适吗?外面可那么多人看着呢。”
他这样一说,苏篱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
是啊,现在她正在风口浪尖上,这次的事情不能等陆唯一个人来解决,如果她和自己的未婚夫恩爱出门,就算是不开什么记者发布会,也是一个很好的洗清的方法。
虽然苏篱从来都不屑‘秀恩爱’这种事情,更不屑于和这个男人秀,但在当前的情况下,这个男人无疑是她‘洗清罪名’的最好‘利器’。
“更何况……”卫乘风挑了挑眉,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抹嘲笑,“你身上有什么可看的吗?”
“你……”苏篱低了代头,看着胸前的一马平川,气焰马上就下去了,这样的身材,自己都嫌弃,更何况是男人?
苏篱咬了咬唇,最后还是没有办法的妥协了。
“行,那你转过身总可以了吧?”
卫乘风起身,慢慢的转了身。
苏篱打开衣柜,一边找衣服一边盯着他,就怕他搞突然袭击。
随便找了一件宽松的t恤换上,下面是一条破洞的牛仔裤,本来她就是属于娇小型的,现在换上这一身就更像个高中生一样。
“那个,换好了。”
卫乘风转过身来,上上下下将她一番打量,皱着眉说道:“这几天你都学什么了?没有人教你怎么穿衣服吗?”
“有,但是我没有那样的衣服,先这么凑合着穿吧,走吧。”
卫乘风也不愿意跟她在这个上面过多的计较,随着她一起出了门。
别管人后如何的冷漠疏离,可是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却还是尽量的做出未婚夫妻该有的态度来。
苏篱挽着卫乘风走到大门前,大大方方的面对着堵在门口的众多记者和陆唯的粉丝。
有眼尖的记者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盛世集团’的总裁,便马上挤上前来问道:“请问苏小姐,你和卫先生怎么会在一起?你和陆唯的绯闻是真的吗?”
在面对面前的那些镜头和话筒的时候,苏篱没种的怂了,一时间有些慌乱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倒是站在卫乘风开了口,冷眼面对这些镜头,说道:“你刚刚也说了,那是绯闻,苏篱现在是我卫乘风的未婚妻,希望你们不要随意宣扬那些不真实的报道,‘盛世集团’会随时追究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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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卫乘风不是娱乐圈的人,可是在国内又有几个不知道卫乘风的人?
如果这样的人物站在这里义正言词的为自己未婚妻说话,在场许多人的心里都有了想法。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把绿帽子往自己头上戴,普通的男人不会,卫乘风更没有这个可能。既然这样,那也就是说,陆唯和苏篱的这场绯闻只是有些记者的捕风捉影?
“那请问苏小姐,您和陆唯是什么关系呢?网友扒出来说,你之前的剧本大部分都是由陆唯出演男主角的,请您解释一下。”
像是感受到了卫乘风的气势,苏篱也找回了一点感觉,清咳了一声,挺了挺身,说道:“我和陆唯只是很好的朋友而已,我写剧本让我的朋友做主角,这个应该不算过分吧?”
苏篱没有想到,在苏家看来天大的麻烦,卫乘风却不费吹灰之力就给解决了。
坐在车上,苏篱想着还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看来,这‘秀恩爱’有时候还是挺有用的嘛。”
卫乘风斜瞟了她一眼,却没有搭腔。
车后座的位置比较宽敞,像苏篱这样的,就长是把腿伸直也一点问题都没有。
晃着一双脚丫,脚趾头还调皮的来回动着,嘴里还轻哼着不成曲的调子,看起来心情不错。
卫乘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心微动,拿起一边的平板电脑开始处理公事。
然而,苏篱这一次很是没有眼力见,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反而是哼的更加的欢快起来。
卫乘风深吸一口气,冷声斥道:“闭嘴!”
苏篱一下子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上的电脑,然后问道:“这么一点时间你也要工作?”
“你的话太多了。”
“我……我只是好奇,你除了工作以外,平时还做什么?”
她的话太多,卫乘风不得不停下来,凌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像是长了刺一样,刺的苏篱有些不自在。
“你很好奇?”
苏篱傻傻的点头,“嗯。”
“明天早八点,收拾好,等我过去接你。”
“接我干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经过这一次拍婚纱照的风波,苏篱暂时不敢再对他的安排有任何的异议,只得点头应了下来。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结婚,第一次拍婚纱照,所以没有经验也是正常的。
新郎的妆容衣服倒是很好打理,只是新娘的有些麻烦。
从头到脚,都要精致无比。
卫乘风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等的有些不耐烦,冷声问道:“还没好吗?”
一旁的摄影师哪敢怠慢?连连弯腰赔着笑,“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卫先生,您再稍微等一会,我去催一下。”
摄影师刚说完,拿听到化妆师说道:“已经好了。”
话音刚落,隔断的拉门便被拉开。
然后,四目相对。
妆容精致而自然,并没有像换了一个人那样离谱,反而看起来有些朴素,裹胸长尾的婚纱将她的身高比例拉长了许多,而浅粉色的头饰也把人衬得更加的甜美。
此时的苏篱,和刚刚穿人字拖的那个女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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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样的怔忡也只有一秒而已,下一秒,卫乘风就已经移开了目光,瞟了一眼旁边的摄影师,“开始吧。”
拍婚纱照是一件挺繁琐的事情,要分几种风格来拍。
“卫先生,苏小姐,麻烦你们再靠近一点,对……再近一点……苏小姐,把你的头微微的往卫先生的肩膀上靠一点。”
不管摄影师在那边怎么喊,卫乘风基本上是纹丝不动的,只有苏篱一个人不停的在挪,不停的在动,不停的在配合着摄影师。
挪一点?
好。
靠近一点?
没问题。
“苏小姐,要小鸟依然的样子,对,挽着卫先生的胳膊,对……笑一个……”
苏篱勾起唇角,眯着双眼,笑的十分灿烂。
然而,身边的男人仍旧是那副冰冷的模样,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
摄影师很为难啊,虽然想说,但又不敢开口。
但是不说?拍出来的照片,新郎板着一张脸,那他的生意以后就不要再做了。
“那个,卫先生,麻烦您笑一笑。”
话音刚落,那边的冷光已经扫射了过来,吓的摄影师一哆嗦,险些连相机都摔到了地上。
苏篱在那里僵笑了半天,可没想到问题是出在了卫乘风的身上,不禁有些忿然。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敢挂脸子给他瞧,只得用手悄悄的捅了捅他,小声说道:“这是拍婚纱照,你就不能表现的高兴一点?”
卫乘风转头看她,没说话,眼睛里却已经透着浓浓的不悦。
苏篱有些慌,可还是缓了语气下来,商量着说道:“我不知道这会不会是最后一次结婚,但是这肯定是你第一次结婚,就算你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也好歹有点‘职业道德’,我们的婚纱照是要挂到婚礼现场给别人看的。”
“闭嘴。”
苏篱堪堪的闭上嘴巴,然后笑着摄影师说道:“他就是这样的性子,不爱笑,要不就算了,我来笑就行了,他酷一点更帅。”
新娘子都这么说了,摄影师还能说什么呢?
“好好好,那咱们重新开始。”
于是,后来所有的照片里都是一个样子的,新郎面无表情,女主笑的灿烂无比。
“苏小姐,下面咱们要拍一张亲密一点。”
“亲密一点的?刚刚不是拍过了吗?”
“……”摄影师有些无语,赔着笑说道:“刚刚的不是。”
“刚刚我都靠在他怀里了,还不算亲密?”
摄影师实在是怀疑,这两个人到底是不是情侣啊?
如果说不是,又怎么可能会拍婚纱照?
如果说是,哪有这样的情侣的?
靠在他怀里就算是亲密了,那他们结婚以后……
摄影师回过神,继续解释道:“那个,一会儿咱们要拍几张你们接吻的照片,就是新郎吻新娘的那种,很唯美浪漫的。”
“吻?”苏篱惊叫着看了看身边的男人,“亲脸行不行?”
“……也可以。”
“那行,就亲脸吧,估计让他主动有些困难,还是我来亲他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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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亲一个同有感情的异性,苏篱是做不到的,尽管这个人极品如卫乘风,尽管他是她的未婚夫,她的心里也难免有些别扭。
可是没有办法,这是在拍婚纱照,不管怎么样,这是她人生的第一次,她不想就这么糊弄过去。
当然了,要让卫乘风配合,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连勾个嘴角都不愿意,又怎么可能会主动的亲她?
所以……
就只有偷袭喽!
趁着他不备的时候,突然就朝着他的侧脸亲了上去,摄影响倒也给力,成功的把这一瞬间给捕捉了下来。
“你干什么?”
“别皱眉,你是想告诉所有人,你不愿意跟我结婚吗?”
卫乘风起身走了几步,手一伸,就有人将湿巾递了上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就擦了起来。
苏篱是又惊讶又尴尬,提着裙摆走过去,沉着脸问道:“卫乘风,你这是干什么?我就亲了你一下脸,你至于这样吗?”
“我说了,我有洁癖。”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好,那看来回去我要好好的漱漱嘴才行了。不过既然你这么不情愿,那这个婚纱照拍着也没有什么意思,还浪费时间,那就别拍了。”
苏篱赌气的说这无,转身对已经直眼的一众人说道:“今天辛苦大家了,就拍到这吧。”
可是卫乘风还没有发话,谁敢动?
任谁都清楚,这里说了算的是这位。
卫乘风转身,轻斥道:“你闹够了没有?我有说过不拍了吗?”
苏篱也不甘示弱,微微扬着下巴,有些挑衅地说道:“你是没说,是我的说的,我说不拍就不拍了,你要是想拍,爱找谁拍就找谁拍去,反正这新娘子是谁对你来说本来就不重要的,不是吗?”
卫乘风眼睛微微的眯起,寒意乍起,“你敢离开这里试试。”
“你是不是又要拿‘华信’的未来来威胁我?我告诉你,我还真就不管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没有必要连自己的尊严都搭上。”
卫乘风目光扫到摄影师的身上,命令道:“休息十分钟。”
摄影师赶紧带着人离开了拍摄现场。
“你现在有十分钟的考虑时间。”
说完,卫乘风便率先去了休息室。
苏篱轻轻的抿着嘴唇,眼睛满是无法掩饰的怒火。
一切归于平静,苏篱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是真的很生气,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
她知道他不爱自己。
她也没有强迫他来爱自己,她更加的不需要他的爱。
但是,她原想结婚以后就算做不到相亲相爱,也可以相敬如宾的,可是没想到他……
苏篱不断的深呼吸,一点一点的调节情绪,试图压下去蹿起来的火气。
冷静下来之后,苏篱才鄣识到,自己好像又闯了祸了。
从她被迫应下这门婚事开始,她就已经没有了说话的权利,因为整个‘华信’还要靠他,整个苏家还要靠他。
她把他惹恼了,对自己对苏家一点好处都没有。
是,她可以不结这个婚了,可是这么任性的下场就是‘华信’破产,苏家从此一蹶不振。
她真的可以这样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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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深吸了一口气,犹豫了片刻,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还是伸手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卫乘风正在悠闲的喝着咖啡,知道她进来,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刚刚是我不好,我太激动了,我道歉。”
苏篱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挂在鱼钩上的鱼,不管她自己怎么蹦哒,都逃不出对方的手掌心。
等了一会,并没有等到卫乘风的回应,看着他仍姿态优雅的喝着咖啡,并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苏篱心里又蹿上来一股火子,可想了想,还是生生的忍住了,刚刚那么大的事都忍下了,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又隔了一会儿,卫乘风终于站了起来,微微低头看着她,冷声道:“我没有那么好的耐性,这是最后一次,你说的对,对我来说,娶谁都是一样的。所以,如果你想保住‘华信’,你在我面前就永远没有说‘不’的权利,听到了吗?”
苏篱咬着牙,喘着粗气,没有应声。
然而下一秒,下巴就被人捏了起来,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睛,苏篱心头微微一颤。
“回答我。”
“听,见,了。”苏篱说的咬牙切齿。
修长的拇指在她的下巴处轻轻的磨蹭,目光却是越来越冰冷,“在我面前最好收起你的那些小性子,我不喜欢。”
说完,捏着她下巴的手便松开,绕过她走了出去。
苏篱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忿忿然的跟了出去。
接下来的拍摄就显得顺利多了。
因为苏篱再也没有提什么意见,摄影师也不敢再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怎么简单怎么来,怎么‘规矩’怎么来。
下午五点,收工。
苏篱脱下了厚重的婚纱,卸去了浓妆,重新回归本真。
看着已经坐在车里的卫乘风,苏篱不禁自嘲地一笑,矮身坐了上去。
车内一阵沉默,卫乘风靠在一边假寐,苏篱便拿出手机来刷新闻。
既然是两看两相厌,如果不是必要场合,也就没有什么沟通的必要了。反正就他们两个而言,再沟通也不会有什么感情的。
一天之内,娱乐圈最火的事情无绯就是她和陆唯的绯闻,因为早上卫乘风的出面,已经渐渐有媒体和粉丝转了风向。
紧接着陆唯临时召开的记者招待会,更是把他们的事情推向了另一个小高,潮,双方都已经出面澄清,这件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但苏篱还是很火的上了一回头条。
当然,她和卫乘风的婚事也被放到了网上,更有很多粉丝留言,对卫乘风是各种夸赞,而说她是各种配不上他。
看到这样的留言,苏篱不禁冷笑出声。
配不上?
她根本不想配好吗?谁想配谁来啊。
只是她这冷哼的一声,却引起了卫乘风的注意。
卫乘风靠在那里,紧蹙着眉头,问道:“笑什么呢。”
苏篱转头看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又挑了挑眉,说道:“他们都说我们两个很配,我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卫先生,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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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篱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又开始犯贱的自讨没趣了。
收回身子,继续刷着新闻。
半晌后才又听到他问道:“想吃什么?”
苏篱怔了一下,转头看了看他,然后又转了回去,淡定且随意地说道:“你高兴就好,我不挑食。”
他不是说没有耐心吗?
他不是说,在他的面前都没有她说‘不’的权利吗?
好,那她索性就当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了。
卫乘风像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眸光忽明忽暗的闪了闪,然后突然开口问道:“中餐还是西餐?”
“中餐。”
“川菜还是粤菜?”
“川……”
苏篱从手机抬头,眨了眨眼,有些傻傻的看了看卫乘风。
卫乘风也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去‘川府’。”
苏篱想问他,为什么要顾及自己的喜欢,他不是一向霸道独裁吗?
可是想了想,又没有问出口。
一是怕又触到了他的逆鳞,另外就是觉得自己这样问了,就是真的犯贱了。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间这个样子,苏篱琢磨了半天,觉得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觉得白天的时候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所以借着这个由头哄哄她?
可是她也就是想想而已,卫乘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认为自己借了呢?
‘川府’是B市很有名的一家地道的川系的酒店,苏篱偏爱辣食,以前也来过几次,只是生意太过火爆,找位子太麻烦,所以来的不多。
然而,卫乘风平时饮食偏向西餐,来这里的次数少之又少。
进去之后,看着满上上下下满满当当的人,眉头先锁了起来。
有服务员迎了上来,礼貌地说道:“先生,请问您有预订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请先去一边拿号排队。”
“排队?”
卫乘风的语气有些不对。
苏篱见他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忙着说道:“他们家生意好,咱们还是换一家吧,不排了不排了。”
卫乘风却没有动,拿起手机来拨了个号码,对方接起来后只听到他说道:“我在‘川府’,帮我弄个包间。”
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而没过两分钟,就看到有一个身材修长长相漂亮的女人从里面走了过来,神情拘谨地说道:“卫先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们给您安排了一间最好的包间,请跟我来。”
苏篱瞬间睁大眼睛,没想到他居然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什么叫特权阶级?这就是啊,这就是。
难道人们都爱钱呢,果然有钱就是好办事呢。
苏篱跟在卫乘风的身后侧,想了想,小声的说道:“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卫乘风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有多少表情,声音却明显的温和了许多。
“你不是喜欢吃吗。”
‘你不是喜欢吃吗?’
这是是苏篱从他身上听到的最具温情的一句话。
没想到,他也有这么为人着想的时候。
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苏篱突然无声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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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菜自然是以辣为主,口味重,却让人回味无穷。
苏篱看着菜谱,每一道都想吃,可一共就他们两个人,点多了也实在是浪费。
苏篱虽然出身不错,用锦衣玉食来形容稍显得有些夸张,却也算是个富贵之家,但苏篱的习惯养的好,从来不浪费食物。
最后只点了四个特色的川菜也就算了。
卫乘风难得主动开口,问道:“怎么只点了这么点?”
“就咱们两个,能吃得下多少?不够吃可以再点嘛,浪费可耻。”苏篱自然地回答,完全没有半分的扭捏与做作。
卫乘风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气氛又于一次的冷了下来,苏篱随意摆弄着自己的手机,可就这么玩着,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反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可是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苏篱是又兴奋又紧张,偷偷的瞟了一眼身边的卫乘风,然后才接了起来。
“喂,陆唯。”
“苏篱,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电话那头传来陆唯低沉又好听的声音。
“说的哪里话,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如果昨天不求你帮忙,也不会有这些事了。”对于陆唯,苏篱是真心的觉得很抱歉。
“我看了新闻,好像还有粉丝和记者去了你家……没有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吧?”
“没有,卫……乘风已经帮忙解决了,对了,我还看到了你开记者招待会,真的是……”
陆唯笑了笑,说道:“这个没有关系,本来我就该出面澄清的,要给你一个交待,也要给粉丝们一个交待。”
听着他语气轻松,苏篱也跟着笑了起来,有些调皮地说道:“你不用给我什么交待,主要还是你的粉丝们,我今天总算见识到了你的粉丝的力量,简直是太疯狂了。”
本来陆唯还想说什么,却听到那边有人叫自己,只能急匆匆地说道:“苏篱,我要去拍戏了,等我回去请你吃饭。”
“好,你快去吧,注意身体。”
挂断电话,苏篱才意识到卫乘风一直在盯着自己瞧。
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肩,问道:“你看什么?”
“你不用对他心生愧疚。”
“什么?”他突然如来的话,让她有些发懵。
卫乘风见她实在是笨,索性好心的给她解惑。“他是明星,需要曝光度,也就是说,这件事情里,你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而他是获益者。”
“可,可是……”苏篱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可是这对他来说并不是正面的新闻啊。”
卫乘风冷哼一声,说道:“一个记者招待会不仅可以把一切都解释清楚,还增加了曝光率,看着是反面,利用好了也可以变成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听他的分晰,苏篱觉得是有些道理的。
但是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心里又有一些不服气,轻哼了一声,说道:“反正你就是个阴谋论者,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看成了黑暗的种子,所以你才这么的不快乐。”
卫乘风双眼微眯,声音也微微的冷了起来,“你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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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间,点的菜已经陆续的送了上来。
话题就这样被打断,苏篱也暗松了一口气。
否则她要怎么回答他呢?
说真话?怕惹他生气。
说假话?又觉得太过刻意。
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拍了一天的婚纱照,为了穿婚纱好看,苏篱也跟着整整的饿了一天,这会儿见到吃的,两眼睛都直冒绿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饿鬼投胎呢。
不过有卫乘风在一边,苏篱还是尽量的收敛了吃相。
虽然吃的也还算是优雅,但是到了最后也还是吃的小肚撑撑,一脸的满足。
苏篱拿着纸巾擦了擦嘴,这才发现卫乘风早已撂了筷子,“那个,你吃饱了吗?你好像没吃多少吧?你不爱吃这个吗?”
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卫乘风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问道:“吃饱了?”
苏篱很不合时宜的打了一个饱嗝,看到卫乘风瞪过来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嗯,吃饱了。”
卫乘风眉心微拢,目光中带着些许的嫌恶,沉声道:“注意仪态,这么多天的东西都学到哪里去了?”
苏篱觉得自己有点委屈,低声嘟哝着:“这是人体自然反应,跟拉屎放屁一样,我有什么办法?”
“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我是说下次我会注意的。”
卫乘风起身,说道:“走吧。”
苏篱吃的心满意足,站了起来,低头一看,原来平胆的小肚子还真的起来了一些,伸手在上面打着圈,轻轻的按揉着。
到了车上,还在揉着。
卫乘风深吸了一口气,本不想开口,可实在是看不惯她此时的样子,便再度开了口,“注意仪态。”
苏篱歪靠在一边,懒懒地说道:“不行了,我吃撑着了,不这么揉着,更难受。”
卫乘风看了看时间,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停车。”
车子停了下来,卫乘风推门下车,对有些诧异的苏篱说道:“看什么?下车。”
苏篱不知道他这是搞的什么鬼,不过他已经下车了,她只得跟着下来。
卫乘风顺着马路往前走,发现她没有跟上来,又停下脚步,转身瞪她,“跟上来。”
此时的卫乘风,身影被拉的很长,昏黄的路灯打在他的后背上,看不清五官,但高大修长的身躯不过是往那里随意的一站,便已有了王者之势。
不知道为什么,苏篱的心头狠狠的一悸,那感觉实在是太快,快的让她还来不及捕捉,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碾着小碎步跟了上去,停在他面前,仰着头问道:“干嘛?”
“不是吃撑了吗?那就走走吧,消食。”
“……可是现在都已经九点多了。”
“你也知道已经九点多了?”卫乘风转身往前走,边走边说道:“晚上九点多,你肚子里还有这么多没消化的东西,也不怕生病?”
苏篱愣了一下,然后又小跑着跟了下去,也许是因为卫乘风的态度缓和了下来,苏篱一时间又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也跟着笑嘻嘻地说道:“没想到你也挺懂得关心人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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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手从你的肚子上拿开,闭上你的嘴,迈开你的腿。”
卫乘风的话虽然透着以往的不耐烦,便却并非是冷酷冰寒的那种,多多少少都带了一点人情味在里面。
苏篱挑了挑眉,按照他说的,把手从肚子上拿下来,迈着步子往前走。
然而,卫乘风的腿太长,一步顶她两步,她只有小跑才能跟的上他。
跟的太累,索性就停了下来,对已经落下她十米以外的人喊道:“你走太快了,等等我啊!”
卫乘风停了下来,转身看她,“怎么这么慢?走快一点。”
苏篱慢慢的往前走,虚弱地说道:“卫先生,麻烦你有点常识好吗?刚吃完东西,走这么快,是会胃痛的。”
直到她跟了上来,卫乘风才又转身,只是这一次的步子却慢了下来。
两个人并肩走着,没有过多的言语,各自欣赏着自己眼里的风景。
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卫乘风才停了下来,一直跟在后面的车马上就车也过来,“上车。”
食已经消的差不多了,苏篱便矮身坐了进去。
此时已经临近十一点,累了一天,刚刚又走了一个多小时,苏篱早就累瘫了。
上了车之后就靠了一边。
车子缓缓在苏家门前停了下来,卫乘风看着已经睡着的苏篱,轻叹了一声。
想伸手将她拍醒,可手指刚落到她的肩膀处便又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她那张干净的小脸上,因为脑袋歪向了一边,戴着的眼镜也歪的快要掉下来了,粉红的小嘴微微的嘴角,像是随时要流出口水来一样,毫无形象可言。
卫乘风想,也许答应她结婚以后搬出来住是正确的决定,否则以她这样的形象,怎么在老宅生活?
可这个念头才起,卫乘风又皱了皱眉。
他什么时候开始为这种不重要的人,不重要的事情而操心了呢?
她不过是他……
不愿再多想,下了车,绕到了另外一边,把她的眼镜摘了下来,挂在她胸口的衣领处,再将她抱了起来。
司机在一边忙说道:“大少爷,还是我来吧。”
“不用。”
怀里的人很轻,轻的他不费任何力气就能轻松的把她抱在怀里。
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样的沐浴露,那淡淡的味道倒不惹人厌烦。
进了屋,只有何管家迎了过来,“不知道卫先生会这个时候过来,老爷和太太都已经休息下了,我现在去叫他们。”
“不必,我只是来送她的,太晚了,就不多打扰了。”
“那好吧。”
卫乘风今天是来过她的房间的,此时更是不费力气的就找到了,何管家帮着打开了房门,卫乘风进了屋里,然后弯身将她放到了床上。
“找个下人来帮她把衣服换一下吧。”
“是,时间已经很晚了,不如卫先生就在这里休息吧,否则明天老爷和太太知道了,会责怪我们的。”
“不必了。”
卫乘风态度冷漠,何管家自然也好再多说什么,只得随着他出去,把门给带上了。
只是没有想到,事有凑巧,卫乘风才走到楼下,正好就和刚刚回家的苏沁走了个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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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沁才从外地赶回来,到家已经是半夜了,原以为大家都已经睡下了,没有想到居然会见到卫乘风。
苏沁下意识的拢了拢自己的头发,挺了挺胸,勾起嘴角,满身满脸的风情。
“卫先生?这么晚了,你怎么……”
卫乘风停下脚步,淡声说道:“我送你姐姐回来。”
“啊,这样啊,既然已经这么晚了,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不必了,我先走了。”
见卫乘风对自己并不怎么热情,苏沁也不好再做挽留,到时候反倒会让对方以为自己不够矜持。
“那我送你。”
把卫乘风送走,苏沁脸上的笑容也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都这么晚了,他还亲自把她送回来,看来两个人的感情发展的不错嘛。
不仅如此,她还跟陆唯扯上了关系。
明明她没有自己漂亮,没有自己身材好,可这边勾着全国首富,那边又勾着国内最当红的男星,凭什么好男人都围着她转?
如果是以往,她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嫁进卫家的。明明都是苏家的小姐,凭什么所有的风光都让她一个人抢了去?
但是,现在为了苏家,为了‘华信’,她还不能动她,否则……没了‘华信’这座靠山,她在娱乐圈里也不好混了。
当然,就算现在她还动不了她,但她也绝对不会让她这么好过的。
上了楼,路苏篱房间的时候,发现她房间的门微敞着,从里面透出几丝光线出来,心生疑惑的她推开房门,便看到一个女佣正在帮她换衣服。
女佣转身,看到是苏沁之后,点头叫了一声:“二小姐。”
“嗯,她怎么了?”
“大小姐回来的时候在车上就睡着了,是卫先生把大小姐抱上来的,我给大小姐换一下睡衣。”
看着衣衫半敞却睡的很熟的苏篱,苏沁不由心生一计,说道:“行了,你下去吧,剩下的我来帮她换。”
“这……不好吧?二小姐一定也累了,还是我来吧。”
苏沁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怎么,信不过我吗?是担心我把你们的大小姐怎么着吗?”
“不,不敢,那就麻烦二小姐了。”女佣说完之后放下手里的衣服转身就跑了出去。二小姐脾气不好,性格阴晴不定,上上下下的佣人就没有不怕她的,既然她发话了,她可不敢不听,真要是惹二小姐一个不高兴,没准明天的工作就丢了。
苏沁转身去把门给关上,然后摇摇晃晃到了床边,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睡的一脸香甜的苏篱,冷笑了一声,“这次的机会可是你给我的,我要是不好好好利用一下,那还真是对不起你,以后你可别怕我啊。”
说完,苏沁从包里翻出手机来,对着苏篱‘咔嚓’‘咔嚓’一阵拍。
拍的差不多了,又弯着身子把身上还没有脱完的衣服脱下去,然后又是一阵拍。
而此时的苏篱还沉浸在自己的梦乡中,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此时已经被人家拍了果照。
拍完照之后,苏沁拿着手机转身就走人,连被子都没有帮她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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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篱从一片大好的晨光中醒来。
然而,才睁开眼睛,条件反射的想要去掀被子,结果不但没有摸到被子,反而摸到了自己的皮肤。
不对!
苏篱反应了一下,猛然坐了起来,低头一看,更是惊的无法言语。
身无寸缕,而自己的衣物就在身边凌乱的放着。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记得自己昨天跟卫乘风出去,然后……
然后她好像在车上就睡着了,以后发生的事,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不过还好,她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虽然她身无一物,但并没有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可是,她的衣服又是谁脱的呢?
不可能是陆乘风,他不会是为她做这些事的人。
是佣人?
也不可能不给她换上睡衣的,甚至连被子都没有没盖。
左一个不可能,右一个不可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苏篱的心底狐疑不清,但却也没有再浪费时间,洗漱换了衣服,然后下了楼。
才刚刚走到一楼的楼梯口,就听到何管家对厨房的人嘱咐道:“记得把粥熬的时间长一些,不要加葱,二小不喜欢吃葱。”
苏沁?
她不是去外地拍戏了吗?
苏篱神色自然的走了下去,问道:“何管家,昨天晚上是谁帮我换的衣服?”
“大小姐,昨天晚上我吩咐的小娟帮你换的衣服,大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苏家的佣人不多,小娟早上平时都在厨房帮忙,苏篱见何管家已经走开,便站在门口,把小娟给招了过来。
“大小姐。”
“小娟,昨天晚上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吗?”
“何管家本来是派我去帮你换的,但后来二小姐回来了,她说她来帮你换,我就……”说着说着,小娟的声音越来越小,也不敢看她的眼睛,干脆将头埋了下去。
苏篱自然是不能责怪小娟什么的,拍了拍她,说道:“没事,你就是随口问问,你去忙吧。”
“是,大小姐。”
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也斗了二十几年,苏篱太了解苏沁的性格了。
她会支开小娟,一定是对自己做了什么,再联合起今天早上自己醒来时候的状态,一个很不好的念头闪过脑海。
这个念头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宁愿相信是自己想太多了,是自己把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也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更何况现在都只是她自己的想象而已,她一点证据都没有。
然而,她始终放心不下,如果苏沁真的给她拍了这些照片,那么后果实在是无法想象的。
怎么办?
怎么办?
苏篱的脑子里像是一团乱麻,找不到方向,也想不出办法。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拿到苏沁的手机,然后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自己的照片。
然而,就在她才想要行动的时候,就看到苏沁正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拿着她的手机。
此时的苏沁也看到了她,停到了楼梯上,还故意举起手,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哟,起的可真早啊,昨天晚上睡的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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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心中情绪翻涌,苏篱也还是强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来,“还不错,我听说昨天晚上是你帮我换的睡衣,还真是谢谢了。”
苏沁嗤笑一声,又摇晃着身子走了下来,站到她面前,说道:“谢什么呢,我们可是好姐妹,这不是应该的嘛,哦,对了,昨天帮你换衣服的时候刚好有一个很着急的电话,我赶着接,就没帮你换完,晚上没有感冒吧?”
“听你的意思,是希望我感冒?”
“哪儿的话?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真的冤枉了。”
等到苏奉儒和何茵茹下来,大家便都到了餐厅。
苏篱和苏沁是挨着坐的,苏沁手里拿着手机,一边喝着粥,一边发着信息。
此时,苏篱的心思都是在苏沁的手机上,想着要怎么把这东西弄到手。
“小沁啊,快吃饭,别玩手机了,天天对着这个东西,皮肤和眼睛都不好的。”
“我知道,我在和一个导演聊天,他现在手头上有一部戏,我得多和导演交流一下,争取能拿到一个好角色。”
何茵茹轻叹一声,“当演员还真是不容易啊,太辛苦了。”
虽然听起来没什么,但仔细听,这语气里似乎又带着一点点炫耀的意思。
何茵茹把目光落在苏篱的身上,问道:“小篱啊,你不是写剧本的嘛,你让小沁来当女主角就好了。”
苏篱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粥,然后说道:“我只是写剧本的,挑演员的事我没有权利过问。”
苏沁‘啪’的一声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脸色也沉了下来,“你没有权利过问,你的每一个剧本怎么都是陆唯来演呢?你要是不想让我演就直说,我就不信,不拍你的剧本,我就火不了?”
苏篱看了看一边的手机,又看了看桌子中间摆着的一碗汤,突然心生一计。
笑着拿起一个干净的碗,盛了满满一碗的汤,说道:“这么大点的事情就生气了?来来来,喝口汤,压压火……”
苏沁看着她假腥腥的样子,心里就厌烦不已,伸手就想将汤碗推走,可不推不要紧,一推,整碗的汤就全酒在了她的手机上,刚刚还亮着的屏幕,瞬间就黑了下去。
“啊!我的手机!”苏沁急忙拿起手机,把水擦干净,可是怎么摆弄都没有办法开机。
知道手机这是彻底的坏了,苏沁忍不住的对苏篱发难,“你干什么,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这手机里有多重要的东西?”
苏篱心里乐的不行,可还是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来,“我好心给你盛汤的,要不是你推的这一下子,也不会这样,这样吧,我赔你一个手机好了,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买给你。”
“谁缺你这几个钱吗?赔了手机管什么用,我这里面的东西不都没有了吗?”
苏篱两手一摊,无奈且无赖地说道:“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吧。”
“你……”苏沁气急,瞪了苏篱一会儿之后,又径自的笑了起来,得意的挑了挑眉,说道:“不过也还好,有些东西我给备份了,不至于损失那么惨重。”
苏篱心里‘咯噔’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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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到房间,苏篱还觉得懵懵的。
她只想着苏沁的手机,却忘了她还可以备份。
那么现在怎么办?之前耍的那些小手段不也都是白费了吗?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苏沁在拿话诓她。
但,既然她这么说了,她就不可能完全的不相信。
万一呢?
万一她真的备份了呢?
这个‘万一’是她赌不起的。
怎么办,怎么办?
苏篱越想越心慌。
如果将来有一天她真的把这些照片拿出来,那不仅是她毁了,就连卫家的名誉也会跟着受到影响。
如果真的是那样,她不如趁着现在去跟卫乘风坦白,一时及时的澄清自己,二是给卫乘风打个预防针,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苏篱身上别的优点没有,唯一的优点就是厨艺还不错。
虽然也是千金大小姐,本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但从小就对做菜这类的东西很感兴趣。
以前家里请了一个厨子,南北菜系相相精通,她就趁着闲暇的时候跟着偷了师。
不过,她这会是会,倒是好久没有弄过了,也不知道手艺是不是生疏了。
不管别人诧异的眼神,苏篱既然想好了,就直接钻进了厨房。
昨天她就发现,卫乘风是不喜欢吃辣的,所以今天也特别注意了,一点辣味的东西都没有。
半天的时间,终于弄好了四菜一汤,然后装进保温饭桶里,拎着就去了‘盛世’的办公楼。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48层,结果发现,秘书小姐好像不是上次的那一位了,苏篱也没有细想。
“你怎么来了?”卫乘风的态度依然冷漠,完全没有半点热情。
苏篱举了举手里的饭桶,说道:“给你送午饭来了,还差十分钟,你先忙,我坐在这边等你就好。”
苏篱自发主动的坐到了会客区,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规规矩矩的不再说话,连眼睛都不再乱瞟。
卫乘风看了她一下,干脆放下笔,起身走了过去。
脱下西装,随意的搭在一边,一边解衬衫的袖扣,一边问道:“怎么想着给我送饭?”
苏篱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连解个袖扣都这么有味道,偷偷的吞了口口水,说道:“我是你未婚妻,给你送饭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打开饭桶,把里面的菜一样一样的摆出来,又把筷子递给他,“尝尝,我好久没做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卫乘风的眼神变了变,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
卫乘风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苏篱马上瞪大眼睛问道:“怎么样?”
“还可以。”
其实,不是还可以,而是很不错,有大厨的范,却又有着家常的味道,卫乘风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吃到过这样符合他口味的东西了。
不过,这些居然是她做的,还真是挺让他意外的。
卫乘风的情绪不易外露,所以也只用了‘还可以’来评价。
但单单这三个字,就足以让苏篱振奋起来,一双大眼睛高兴的都眯了起来,“我知道你不爱辣的,所以今天也没有做。那个,我看你的秘书好像换人了?”
“我不允许我的秘书犯那么大的错误。”
“那个……其实,上次的事情也不能完全的怪她……”苏篱试图为对方说好话。
“错了就是错了。”
看到卫乘风这样的态度,苏篱觉得自己也是离‘死’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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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默默的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说出来,看着他这态度,就算是她说了,他也不能理解的吧?而且还很有可能因为这件事情把婚事给弄吹了。
苏篱默默的戳着手指,这是她心慌的时候常有的小动作。
“水。”
“啊?”苏篱回过神来,看着卫乘风,又自己反应了一下,然后才点头道:“啊,哦,水水水,我这就给你倒水去。”
看着她慌乱的身影,卫乘风无奈的摇了摇头。
苏篱把水放到桌边,想了想,又朝他推过去了一些,“喝水。”
卫乘风端起来喝了一口,问道:“你想说什么?”
“啊?我,我没想说什么呀。”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不说,以后也不要说了。”
“别,别别别……我说,我说。”苏篱偷瞄了他一眼,然后轻咳了一声,说道:“我就是想说,我可能,不小心,被人拍了那个什么照去,我就想提前跟你打个招呼,万一以后真的曝出什么来,你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卫乘风拧眉,“什么照?”
苏篱小脸爆红,扭捏的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哎呀,就是那什么照,你懂的。”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晚上……”
卫乘风干脆放下筷子,冷声道:“你妹妹干的?”
苏篱惊讶的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
“昨天晚上送你回去之后刚好就碰到了她,你确定你被拍了?”
苏篱点了点头,现在想起来,居然有一种委屈的想哭的冲动。
“我以为就在她手机里,所以故意弄坏她的手机,可是她说她还有备份。”苏篱说完,呆怜兮兮的看着卫乘风,问道:“怎么办?”
“你以为我有办法?”
苏篱又摇摇头,说道:“我没想过你会帮我,我就是想把这件事提前和你说一下,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或者说,这个婚干脆就不结了,我不想以后因为我的事情而影响到你。”
卫乘风又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却没有再理她。
他的沉默让苏篱忐忑无比。
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她琢磨不透这个男人,虽然很想问,但他不说话,她也不敢再开口。
直到卫乘风吃完,再次把筷子撂下,说道:“你现在就这么让人不省心,以后可怎么办?”
“……”
“她拍你这样的照片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想做我下一个剧本的女主角?”苏篱胡乱的猜测着,这也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了。
“你想用她吗?”
“怎么可能!”
“男主角是陆唯?”卫乘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呃……这个还没定下来,要看导演的,我又说的不算。”苏篱也不傻,她要是承认这剧本就是量身为陆唯定制的,那她才真的是活腻了呢。
卫乘风轻轻的敲了敲桌面,掷地有声地说道:“我可以帮你,但你下一个剧本的男主角不能是陆唯。”
“为什么?”苏篱有些不淡定了。
卫乘风抬眼看她,看似悠闲,但威慑力十足。“你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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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卫乘风知道她喜欢陆唯,从前也说过,让她少跟陆唯接触的,更何况昨天又传了那样的绯闻,他会放纵他们才怪。
正如卫乘风所说,就算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他也绝对不允许他的妻子出轨。
纵然苏篱心中再有不舍,可为了把这个隐患消除,她没有别的选择。
苏篱咬咬牙,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卫乘风起身,说道:“你回去吧,记得以后每天送午饭过来,我不喜欢吃辣椒和胡萝卜。”
“……每天?”
卫乘风重新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唇角难得的勾了起来,轻笑道:“怎么,你不是要跟我培养感情吗?未婚妻给未婚夫送午饭,难道不应该吗?”
苏篱被他的笑容晃了眼,深吸了一口气才缓过神来。
她知道,只要是他提出来的条件,就没有她拒绝的权利。
当然,她也是可以拒绝的,但拒绝的后果一定是她承担不起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篱只能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样吧,你想吃什么菜提前告诉我就行了,做了给你送过来。”
对于她的回答,卫乘风表示很满意,“行了,回去吧,照片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哦,那好吧,我先回去了。”
待苏篱离开,卫乘风才揉了揉肚子,然后拿起电话,翻了一个不常用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起来。
“难得你想起来啊,怎么,是想请我喝你的喜酒吗?”
卫乘风起身,站到落地窗前,单手插着口袋,说道:“喜酒你肯定是逃不掉的,不过这一次是想找你帮个忙。”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说吧,什么事?”
卫乘风把事情一说,对方便轻笑起来,“我说你家这位苏小姐还挺有趣的嘛,怎么,还没结婚就给你惹了这么多麻烦,怎么,你这是当真了?”
“她即将是我的妻子。”
“行了吧,你的事我懒得管,但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啊,乔灵要回来了。”
那边的话音刚落,卫乘风的瞳孔便狠狠地一缩,手掌猛然握成了拳头。
许是半晌也没有听到他的回应,唐牧白又笑了笑,追问道:“怎么,是惊喜过头了?还是吓到了?她知道你要结婚的事吗?”
卫乘风回过神来,冷声回道:“知道。”
“哎,不知道你们两个搞什么,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最后会在一起呢,没想到……”
“我挂了。”
挂断电话,卫乘风坐在椅子里,看着桌面上的一堆文件,却再也没有工作的心思。
乔灵……
乔灵……
这一次,你为什么要回来?
苏篱坐着电梯到了楼下,正往外走的时候却被人喊住。
“苏篱?”
苏篱停下脚步,看着迎面过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卫临风。
“你怎么在这儿?”问完之后,苏篱又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傻,便挠了挠头,笑道:“那个,你出去来的?”
“嗯,刚出去吃了个饭。”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木桶饭盒上,挑眉问道:“给我大哥来送饭?”
“啊。”
“你自己做的吗?”
也许是性格的关系,苏篱在卫临风面前没有那么拘束,扬了扬眉,得意地说道:“当然了。”
“什么时候也叫我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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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卫临风这么说,苏篱也没有犹豫,笑了笑,说道:“没问题,等以后你可以来家里吃,不过现在估计不行,你哥哥的口味很‘特别’的,你知道的吧?”
卫临风被苏篱逗的‘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你这话也就是跟我说说,小心被我哥听到了。”
“就是跟你说的,我才没那么傻,跟他跟前去说,行了,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苏篱错身要走,却被卫临风抓住了手腕。
“哎哎哎,等一下……”
“怎么了?”
“听说你是写剧本的?”
“嗯,怎么了?”
卫临风笑笑,放开她的手说道:“刚好我朋友想找个戏来拍,所以就过来问问你,看看能不能走个后门喽!”
苏篱挑了挑眉,有些调笑似地问道:“咦?是女朋友吧?”
卫临风摇头失笑,伸了伸手,还没落到她的发顶,又堪堪的收了回来,“你想太多了,明天有时间吗?我带过来给你看看。”
苏篱点头,“也可以,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我也只能是在选角上给一些意见而已,但最后拍板的还得是导演。”
“这个我知道,你先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明天时间定好我给你打电话。”
然而,唐牧白那边的动作也很快。
唐牧白手下高人很多,入侵别人电脑这种事情听起来这么高端的事情,在他这边却是小菜一碟。
“三爷,已经弄好了,她的确备份在了电脑里,已经都删掉了。”
唐牧白一身民国时期的米色长褂,盘坐在矮榻上,身侧摆着精致的茶盘,修长且白皙的手指提起紫砂壶,手腕微微一动,那碧绿的水注便有生命一般倾注在茶杯里。
“你确定只有电脑里有,而别的地方就没有了?”
“这……不能确定……”
“那就找人去确定,做事就要做的干净利落,以前教你们的,都忘了?”
“三爷,我这就去办。”
苏沁是个小明星,不是科班出身,却凭借着家里的背景混进了娱乐圈,但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身材好的美女,更何况她连最基本的实力都没有,就算有家里这点背景,也只能暂时混了一个脸熟而已。
不过,娱乐圈也是一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在她还没有把演技磨练好之前,先把那些不好的东西学了一个十成十。
苏沁刚拍完戏回来,就招了一群狐朋狗友去吃饭,唱歌,一群男男女女大半夜从KtV里出来的时候,各个都是东倒西歪,醉言不断,那样子简直是不堪入目。
苏沁也是没有好到哪里去,才从里面走出来,就转到了一边去吐。
结果,这边还没吐完,手里的包就被人给抢了去。
“打劫啊……打,打劫啊……我的包……”
任凭她喊的声嘶力竭,此时还有谁能帮得也她呢?
苏沁开始的时候也没有怎么在意,包里面除了几张卡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
可是当她后来想到,那包里还有一个她平时备份东西的U盘的时候,瞬间就傻了眼。
那U盘里不仅有苏篱的备份照片,还有她和那些男明星勾搭在一起的时候拍的一些暧昧的照片,如果被曝出来,那她就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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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欠你个人情。”
挂断唐牧白的电话,卫乘风轻叹一声,本想收起电话,可却还是拿了起来,翻出了还不算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苏篱今天回来之后可能是因为洗完头发又吹了风的关系,到了晚上就觉得头有些疼,也没有多想便早早的躺下睡了。
可没有想到,睡的最沉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苏篱皱着眉在床上摸索着电话,好半晌才在枕头底下摸到了,实在太困,眼睛还没有睁开,所以连上面的名字都没有看到就直接接了起来。
“喂……”
睡梦中的她,声音带着几分迷糊和让人心痒的软糯,像个孩子,和平时的她很不一样。
卫乘风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又回过神来,说道:“照片的事情解决了,明天中午我想吃红烧肉和炒莴笋。”
苏篱还在迷糊着,也许接电话的这种行为连她自己都还不知道,所以反射弧自然也很长,等她完全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卫乘风已经挂断电话许久了。
他说……照片的事情解决了?
苏篱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又挠了挠如鸡窝一样的头发,他后面还说什么来着?他说他想吃……
算了,先不管他明天想吃什么了,反正照片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苏篱躺在床上,一下子就精神了,瞪着大眼睛眨啊眨,居然有些睡不着了。
说实话,她没有想到他会帮她,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有效率,这才一天不到,就解决了?
没想到他这个总裁也不是白当的,还挺靠谱的嘛。
然而,和苏篱兴奋的睡不着觉相比,一墙之隔的苏沁也是睡不着,只是她是担心的睡不着。
她不怕苏篱的照片流出去,反正她的死活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她的前程她不能就这么置之不理,她在娱乐圈里拼了这么久,就是想拼出点成绩来,如果这些照片流出去……
不过还好,她的U盘里是有密码的,不管怎么样,也算是多一层保障。
但是她不会想到,这一场看似意外的意外,其实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
她也不会想到,她所谓的那一层保障,对那些人来说简直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她更不会想到,她不想流出去的那些照片,早就已经被别人看光光了。
苏篱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觉得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鼻子也不通气,有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可是测了一下体温。
还好,没有发烧。
苏篱爬起来之后就下去喝了杯热水,嗓子才稍稍的没有那么难受了。
本来她想吃过早饭以后再投入到床怀抱,可是又想到卫乘风的吩咐,又得钻进了厨房。
不对,他昨天晚上好像说是想吃什么来的……
苏篱一边翻着冰箱一边给卫乘风打电话,响了几声之后那边才接听,声音低沉有质感,却带着些许的不耐烦,“有事?”
“啊……你昨天晚上说你今天想吃什么来着?”
“你嗓子怎么了?”
苏篱捏了捏下巴,清了清嗓子,说道:“没什么,早上才起嘛,你再说一下,你想吃什么,我先把材料准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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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卫乘风是绝对不会屑于搭理她这样无聊的问题的。
可好像是知道了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反而比平时多了几分耐心出来,无奈着把昨天晚上菜单又重复了一遍,然后才挂断电话。
苏篱并没有想太多,拿出食材以后就开始做一些准备工作,虽然看起来有一上午的时间,但其实要在十二点之前把做好的饭菜送到卫乘风的办公室,时间上还有挺紧迫的。
等做完出来,已经是像蒸过桑拿一样,流了一身的汗。
把东西装好,去楼上洗了个澡,然后又换了套衣服。虽然已经学了礼仪装容这类的东西,但苏篱好像并不怎么上心,去卫家是一回事,但平时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一件简单的灰色t恤,一条破洞的牛仔裤,再加上一双白色帆布鞋,正如时下的街头年轻人一样,时尚又年轻。
才从屋里出来,就看到正揉着太阳穴从屋里走出来的苏沁,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知道照片的事情已经被解决了,苏篱心头的压力也瞬间消失,看到苏沁的时候还笑了笑。
反倒是苏沁,因为被抢的事情,昨天晚上一夜都没睡好,现在看到苏篱这样意气风发,更是气的眼里冒火。
“昨天晚上没睡好吗?黑眼圈这么重。”
苏沁气的深吸一口气,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后就下了楼。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楼,苏篱拿着早就装好的午饭准备出门,苏沁一边喝着冰水一边看着她。
可能是喝冰水,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看着苏篱手里的木桶嗤笑了一声,“怎么,这就给送上饭了?你嫁过去是要做卫家的少奶奶还是做卫家的女佣啊?”
苏篱倒是不在意,拍了拍木桶,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要先抓住他的胃,卫家少奶奶的名份还不是他给的?我给他做饭这不是合情合理吗?”
苏篱说完,又笑了笑,正儿八经地说道:“小沁啊,你虽然长的漂亮,但女人该会的东西也得会,这样男人才会喜欢嘛。”
“你是说这些东西都是你做的?”
“当然了,如果让厨师做,还用得着我去吗?行了,不说了,我得走了。”
苏篱转身离开,苏沁气的一下子把手里的水杯扔了出去。
“这又是怎么了?大早上的就发这么大的火,谁又惹着我们家二小姐了?”何茵茹从楼上下来,看到生气的女儿,不紧不慢的问道。
“还能有谁?”
“我就说你沉不住气吧,人家没生气,倒把你气成这样了。”
“妈,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学学做饭?”
“学那个干什么?难不成你将来还想下厨做饭给别人当老妈子吗?”何茵茹拉起她的手,说道:“小沁,你得记着,你将来可是要当少奶奶的人,你只要学习怎么当好一个豪门阔太就行了,做饭那些事就不用学了,没出息的人才会去摆弄那些东西。”
听妈妈这么一说,苏沁的心情好了许多,“妈,你说的对。”
苏篱准时来到‘盛世集团’,进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不只卫乘风在,昨天说好要尝尝她手艺的卫临风居然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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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看到卫临风,不禁有些惊讶,“你怎么也在?”
卫临风斜靠在一边,有些好笑地问道:“我怎么不能在?”
“呃……说的也是。”
卫临风出现在这里,好像比她出现更合理。
看着两人熟络的互动,卫乘风不悦的眯了眯眼睛,冷声问道:“你们认识?”
苏篱还没开口,卫临风已经先开了口,说道:“之前在家里的时候就见过了,昨天在楼下的时候也见过了,所以今天我来蹭饭,大哥不介意吧?”
卫乘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苏篱把东西放下,然后坐下来,对卫临风说道:“你应该问我介不介意才对吧?饭可是我做的。”
卫临风很没有诚意地问道:“好吧,那你介意吗?”
“介意。”苏篱煞有其事的回答,然后打开盖子,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摆出来,不管卫临风那冒光的眼睛,说道:“不是我小气,实在是因为只做了一个人份的。”
卫临风故作失望的叹息一声,“好吧,看来我是没有这个口福了,回去吃外卖吧。”
说完,卫临风便起身离开。
卫乘风起身去洗了手,回来坐下,看着那四菜一汤,表示还算满意。
夹起一块芸豆放在嘴里,还不错。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临风这么熟了?”
“啊?熟吗?还好吧……怎么了?”
其实,苏篱内心里是真的觉得,和卫乘风比起来,卫临风更亲和一些,也更容易相处一些,所以谈笑间才会给人一种很熟络的感觉。
“没事。”又吃了一块红烧肉,然后才问她,“你不吃?”
“啊?我,我回去再吃就行了。”
虽然她真是有些饿了,但是和他一起吃饭……还算是了吧。
“明天做两人份的,到这里跟我一起吃。”
苏篱双手搭在腿上,身体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意见还是命令?”
卫乘风抬起眼皮看着她,目光虽算不是森冷,却也足以让人胆颤。
苏篱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微微的低下头,小声说道:“我知道了。”
苏篱是个心里有事,嘴巴就闲不住的人,看着他脸色还算是不错,便又小声地问道:“那个,照片的事情到底是怎么解决的?我今天早上看到苏沁的脸色不太好看。”
“水。”
“啊?哦,好。”
倒了杯水过来,然后又是刚刚一副小八卦爱好者的样子,星星眼的等着卫乘风给她解惑。“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乘风喝了口水,然后说道:“这些事情不用你来管,还有,如果你在家里住着‘不安全’,那就搬出来住。”
“搬出来?搬到哪里去?”苏篱一时间没太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新房。”
“新房?在哪里?”
卫乘风又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下班后带你过去看,如果不满意可以再挑别的地方,以免来回折腾,下午就在这里等我吧。”
“这……不太合适吧?”
卫乘风眼风一扫,苏篱马上就缩了脖子,“那好吧,我在这儿等你。”
可是过了一会儿,苏篱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清了清嗓子,说道:“话说,我们还没结婚,我就搬去新房住,这个好像也不太好吧?我看还是算了,下个月不就要结婚了嘛,不差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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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随你。”
意外的,卫乘风居然没有再勉强她,让这苏篱大大的松了口气。
“那个,你吃完了?那我先回去了。”
苏篱开始收拾桌子,她知道卫乘风有洁癖,所以收拾完之后,还特意去卫生间找了抹过来擦。
虽然卫乘风没有说什么,但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对苏篱的这个行为还是表示很满意的。
苏篱从卫乘风那里出来,心里暗暗的舒了口气。
她想,她实在是机智,没有答应搬去新家,否则让有心人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怎么诋毁她呢。
反正还有十几天就是婚礼了,相信苏沁也不会再把她怎么样了,这一次也实在是她自己太过疏忽了。
不过今天早上虽然她话说的漂亮,把苏沁给气的半死,可她心里也还是有一点点害怕的,害怕从今以后真的成了家里的‘厨师’而不是‘少奶奶’。
当时说什么‘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这样的话全都说随口胡诌的,虽然她爱好这个,但不代表她可以长期的做这个。
更何况……她和卫乘风之间根本不需要谁抓住谁一说。
没有感情,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人前可以演戏,可是人后又何必演的那么认真呢?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卫乘风会挑到她的头上,但是她相信,卫乘风也一定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
像他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只是现在在外人看来,是他们苏家需要卫家的帮忙来脱离困境,是他们苏家高梦了卫家。
也罢,说起来也是事实。
不过她也不在意的,这个婚姻有名无实,她可以等到‘华信’再重新站起来之后,就跟卫乘风离婚……
苏篱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却还不知道,事情远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回到家之后,苏篱就看到苏沁在那里锉指甲,“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回来干嘛?他工作很忙的,我工作也很忙的。”
“都快要嫁进卫家当大少奶奶了,还工作干什么呢?真是有福不会享。”
苏篱把木桶递给一边的佣人,然后坐了下来,还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怎么办呢,我可能就是天生劳碌命吧,当然比不得你了。”
苏沁冷笑一声,举起手掌,仔细看着自己的手指,瞟了她一眼,说道:“我听说卫家家风严谨,规矩也多,像你这样的到了那边,可得要小心了一些了。”
“所以,你是想说我们的家风不够严谨呢,还是想说我不太规矩呢?”
苏沁当下就把锉板扔到了一边,“哟,你可别乱说啊,我可没有别的意思,现在你可是苏家的功臣,我可不敢得罪你啊。”
苏篱面不改色的点头,说道:“的确是这样,如果不是我,卫家不会帮‘华信’,如果‘华信’倒了,苏家败了,那你也就没有靠山了,毕竟在娱乐圈混的再好,也不如一个企业赚的多,更何况,暂时看来你混的也就是一般般,对吧?”
“你……”
苏篱扬了扬下巴,说道:“我什么?苏沁,你别惹我不高兴,苏家真的败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连最后那点财产都分不去,压在身上的只能是一堆还不清的债务,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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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说的话,苏沁怎么可能不明白?
就是因为太明白了,所以她才忍气吞生,任由苏篱嫁进卫家。
苏篱看了一眼苏沁气的扭曲的脸,然后转身上楼。
回到卧室,苏篱无力的将自己扔在了床上,平摊着,心情复杂难辩。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坏了,可是她没有办法,她也觉得委屈,而他们,包括自己的爸爸,都只顾自己的利益,而完全不管她是否开心。
都以为嫁入卫家是有多么的风光,但是从来没有人关心她开不开心。
她为苏家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像苏沁之流却还在这里不断的打击她,甚至想方设法的想要陷害她。
既然这样,她这个样子对苏沁就真的是一点都不算过分了。
起身,换了家居服,然后打开电脑,打算把自己的精力全都投入到工作当中来。
然而,自己的这个剧本不能再给陆唯演了,好像一瞬间,所有的灵感都消失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任何的激情。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不能半途而废,昨天导演还打电话问她,剧本写的怎么样了。
她现在要是放弃了,估计导演都能把她给杀了吧?
更何况,她是个专业的编剧,绝对不可以因为情绪而影响整个剧本的创作。
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路,正准备继续写的时候,电话便响了起来。
看到上面的名字,苏篱愣了一下,然后就马上接了起来,“喂。”
“苏篱,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带我朋友过来。”
苏篱看了看刚刚打开的文档,暗叹了一声,却还是应了下来,“好,你说吧,到时候我过去。”
“哪能让你自己过来,我去接你吧。”
“额,这个没关系,我自己过来就行了,你说时间和地址吧。”
“那好吧……”
卫临风把地址报给了她,然后问道:“七点可以吗?”
“没问题。”
“好,那晚上见。”
“晚上见。”
他们约的地方离苏家稍稍的有些远,苏篱不得不提前出门,不过想到卫临风是带朋友一起过来,太过随意了好像又不太好,左挑右选,终于找到了一条许安然之前帮她买的衣服,是一款黑色的露脐套装,上面是简单的无袖小上衣,下面是样式简单的裤裙,可以说,整体看来好像没有什么特色,但是中间露的那一小圈却又无意中透着几分小性,感。
这套衣服她只穿过一次,还是见陆唯的时候,以后就再也没有穿过了。
简单的梳了一个丸子头,站在镜子里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别扭,后来把眼镜摘了下来就好了很多。
“麻烦。”
嘴里念叨着,却还是换了隐形眼镜。
苏篱开着自己的小mINI来到了约好的地点,七点过五分。
苏篱拿着包就快步的往里走,只是才走到门口,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卫临风。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你在这里干嘛呢。”
“等你啊。”卫临风低头看着她,然后笑了笑,说道:“很漂亮,为了见我,打扮的这么隆重?”
“啊?隆重吗?”苏篱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自己,脸颊却染上一抹飞红,“那个,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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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被带进了一个小包厢,里面坐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就算进了娱乐圈,那也是排得上号的美女。
卫临风笑着给两个介绍:“苏篱,这是我朋友的妹妹秦惜。小惜,这是苏篱。”
两个互相问了好,苏篱被安排坐到了秦惜的身边,卫临风则就近的坐在了苏篱的身边。
从言谈举止上,苏篱发现,秦惜是一个很会交际的女人,这样的性格在娱乐圈是很吃的开的。
秦惜倒是没有提起自己想拍电视剧的事,跟苏篱也只是闲话家常。
倒是卫临风笑了笑,说道:“苏篱的剧可是捧红了很多明星呢,小惜你要和苏篱搞好关系啊。”
苏篱转头瞪了卫临风一眼,然后又有些羞涩地说道:“别听他乱说,没有那回事的,不过我也听他说了,你想拍戏,我可以向导演推荐,但是最终拍板的还是导演那边。”
秦惜忙着点头,说道:“谢谢你,只要你肯给我这次机会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早就已经安排好的菜色已经陆续的上来,卫临风看了苏篱一眼,问道:“我点的菜,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如果吃不惯,就再点些别的。”
“我不挑食的,挺好的。”
卫临风夹了一块排骨送到她碗里,“喜欢就多吃一点,别不好意思,否则我会觉得招呼不周。”
苏篱觉得,给异性朋友夹菜这种事,多多少少都存在一点暧昧。她不知道卫临风是怎么想的,但她个人觉得有些别扭。
但别扭归别扭,又不能在这种场合说什么,只能默默的承下来。
“小惜,其实你不用跟她客气,她下个月就要嫁给我大哥了,咱们两家是世交,以后再见面,你该噼一声‘大嫂’的。”
秦惜很顺口的就叫一句‘大嫂’,弄的苏篱满脸通红,心里的羞恼只得冲着卫临风发出来,“喂,你再这样我可走人了啊。”
卫临风掩嘴笑了笑,把刚刚倒好的饮料递到她面前,“行了行了,这一杯算是我赔礼道歉的总可以了吧?”
“这就行了?这是饮料,别说喝一杯,就算是喝三杯也没事啊,你要真有诚意的话,那得喝酒才行呢。”
“好,你说的,那一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我再自罚三杯行了吧?”
“去哪儿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三个人吃完饭,联络完了感情,卫临风打算带他们去兰庭会所去玩,结果秦惜接了一个电话就提前走了。
卫临风耸了耸肩,问道:“现在就剩我们两个,还去不去?”
苏篱看了看时间,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兰庭会所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是不是那种不正经的地方?要是那种地方,我可是不去的啊。”
而卫临风却用实际行动回答她,拉着她上了自己的车子。
“哎哎哎,我的车子怎么办啊?”
“放这吧,反正你喝了酒也开不回去的,走吧。”
说完,卫临风突然侧过身来,吓的苏篱瞪大眼睛,身子都僵直了,“你,你你你干嘛?”
然后便听到‘咔嚓’一声,卫临风轻笑道:“帮你系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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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卫临风坦荡的笑容,苏篱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那个,我自己来就行了。”
卫临风却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给自己系好安全带之后就驶进了车海之中。
兰庭会所是B市内最顶级的私人会所,进会的门槛不是一般的高,不只是要有钱才可以的。
不管怎么样,那都是普通百姓望尘莫及的地方。
像苏篱这种宅女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
车子停下来,苏篱推门下车,仰头看着那金碧辉煌奢华致极的地方,不禁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也太奢侈了吧?里面还不得宰死人啊?”
“这个不用你担心,跟我进来吧。”
苏篱也觉得自己是有些多虑了,反正来这里又不用她请客,不用花她兜里的钱,她有什么好心疼的?
当然,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并不是有钱就能进来的地方。
兰庭会所不只是外面装修豪华,里面更是奢糜不堪。
他们才进去,就有人马上迎了过来,“卫二少爷,您来了?”
“嗯,去把我上次放在这里的酒拿过来,哦,再拿两瓶酒精度不高的鸡尾酒过来,送到我的那个包间。”
“是,您稍等。”
卫临风带着苏篱从一边的侧梯上了二楼,整个二楼是成一个‘回’字型,分成许多个包厢,而每一个包厢好像都是用特殊的玻璃隔成的,从里面看得到外面,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而坐这个包厢里,却可以直观的看到楼下大厅正中舞台上的各种表演。
苏篱在包厢里坐下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有个性,感的外国美女在跳钢管舞……
苏篱瞠目结舌,有些结巴地问道:“这,这个,不违法吗?”
“这是一种艺术表演,违什么法?”
正好服务员送了酒和一些水果进来,卫临风给自己倒了一杯之后,又换了另外一个瓶子给苏篱倒了一杯。
浅粉色的液体看上去很可爱,苏篱也没喝,鼻子凑过去闻了闻,“好香啊。”
“这是水果酒,酒精浓度不高,你喝一点这个就行了。”
苏篱点点头,轻轻的抿了一口,眼睛瞬间就亮了,“很好喝哎。”
“你喜欢就好。”
“你说的自罚三杯呢?现在可以喝了吧?”
卫临风毫不犹豫的喝掉手里的一杯,然后又连续给自己倒了两杯,都是一饮而下。
卫临风的酒是白色的,苏篱看他喝的那么痛快,不禁拿着酒瓶闻了闻,可那浓重的酒气却把她给呛了回来。
“你,你这个是烈酒啊?”
然而,三杯下肚之后,卫临风仍旧面不改色,挑着眉反问,“你以为呢?”
苏篱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小声地说道:“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提这个了,其实我也是闹着玩的,没想较真的真让你喝。”
“愧疚了?”
“嗯,有点。”苏篱用手比了比,“一点点。”
卫临风拿着水果酒的酒瓶,把她的酒子倒满,说道:“那你把这个喝掉,我们就算是扯平了,你也不用过意不去了。”
“我这个是水果酒……”
“难道你想喝我这个?”
苏篱摇了摇头,拿起杯子,一口气就都喝光了,最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
自己无意识的行为,却引燃了卫临风心头的一把火,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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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管卫临风心里这把火烧的有多么的厉害,他都清醒的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他未来的大嫂。
卫临风强迫自己将目光移开,抬手就将杯子里的那点酒都灌了下去。
苏篱像是喝嗨了,也拿出一副豪气的样子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还伸过手来跟卫临风碰杯,“来,干杯。”
“我可跟你说,虽然这酒度数低,但不代表不会醉人,你还是得少喝一点啊。”
苏篱看着已经下去半瓶的酒,又眨了眨眼,说道:“可是我现在挺好的呀,挺清醒的呀,一点事儿都没有呀!”
卫临风失笑,说道:“我带你来这里是来看热闹的,可不是专门来喝酒的。”
“看什么热闹?”苏篱转了转眼珠,指了指下面,“就是这个?”
“嗯。”
“一个女人跳有什么好看的?我是女人,要看也得看男人跳才过瘾。”
“你就不怕我哥知道了?”
苏篱一懵,然后才小声的嘟哝,“他不是不知道嘛。”
卫临风曲着手指敲了敲桌面,说道:“谁说没有男人跳?”
“嗯?”苏篱愣了一下,再往外一看,中央的舞台画风已经变了,刚刚的钢管舞女郎已经不见了,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然后再一点点的变亮,苏篱这才看到,舞台上已经变成了一个高大俊气的男人,音乐响起,那男人便开始随着音乐摇摆。
其实男人跳舞,这本也没有什么,但慢慢的苏篱就注意到不对劲了,那个男人的舞蹈动作也太暧昧撩人了吧?
而且……
看着被甩掉的上衣,苏篱彻底的懵了。
脱衣舞?
这是什么情况?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身材简直是好到让人移不开视线,苏篱瞪大眼睛,眨都眨的盯着,偶尔还偷偷的吞吞口水。
“这个……你带我来看这个,不太好吧?”
虽然这么问,但苏篱的眼睛可还是一直没有离开过。
“有什么不好的,放心,这里是很正规的地方,每天表演都不同的,这种表演可不是你想看就随时都有的。”
转眼间,那男人已经脱的只剩下最后条***了,苏篱怕自己的小心脏会承受不了,强制自己收回了目光。
可是看到卫临风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苏篱顿时觉得有一点小尴尬,不由得轻咳一声来掩饰尴尬,“那个,我看也就那样,没有什么好看的。”
卫临风也不戳破她的小谎言,说道:“是吗?我也这么觉得,不过后面的节目可能会更刺激一些,你先坐一会儿,我去个洗手间。”
“哦。”
看着卫临风出去,苏篱就舒了口气,外面的表演是越来越火辣,苏篱觉得自己开始脸颊发热心跳加快,看着那迷幻的灯光,甚至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苏篱干脆靠在沙发里,半眯着眼睛休息,打算等卫临风来了,就让她送自己回去。
结果,没把卫临风等回来,她自己倒是先睡着了。
于是,卫临风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半歪在沙发上睡着的情景。
卫临风失笑着走过去,想把她摇醒,可是看着那她的睡颜,那长长翘翘的如小扇子一样的睫毛,那俏挺的鼻梁,那小巧嫣红的嘴唇,心头突然狠狠地一悸。
他轻轻的凑过去,指尖在她的唇瓣上轻轻的滑过,她的嘴唇有些厚,这样吻起来应该很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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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临风慢慢的凑过去,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伙子,生涩又紧张。
他心里清楚的听到来自于心底最真实的声音,也清楚的明白的自己对她的渴望。
然而,在覆上去的前一刻,他还是退开了。
尽管她再好,但她就要成为自己的大嫂了,他不能这么做。
卫临风暗叹一声,捡起她手边的包,然后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往外走。
只是才刚刚下楼,就对上了从另一侧楼梯下来的卫乘风。
“大哥?你也在?”卫临风主动打着招呼。
然而,卫乘风的目光却落在了他怀里的那个人身上。
虽然今天晚上苏篱没有戴眼镜,虽然她今天晚上的穿衣风格改变很大,但卫乘风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苏篱?你们怎么在一起?”
卫临风顺口就答道:“带她来玩,没想到喝多了,正打算送她回去呢。”
卫乘风上前几步,毫不客气的将苏篱从他的怀里接了过来,低头看了她一眼,又冷冷的看着卫临风,“你带她来这里玩?卫临风,你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卫临风手中一荡,连同心都跟着空荡了起来,心里有心分不高兴,却还是挑眉笑了笑,“就是因为马上就是一家人了,所以带她来玩玩啊。”
卫乘风眼睛眯了眯,说道:“就算是一家人,也要注意男女有别,以后不要再让我知道你带她来这种地方。”
说完,卫乘风就抱着她往外走,然而卫临风却突然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来,站在他身后,淡淡地反问:“你既然不想让她来,为什么自己又要来?大哥,你结婚以后就想这样对待她吗?”
卫乘风的脚步又突然停了下来,身上的冷意越发的冻人,“你想说什么?”
卫临风站着不动,又讥讽的笑了笑,问道:“她可是你‘挚爱’的未婚妻,你要这样子对她吗?”
“我怎么对她,那是我的事,都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质疑。”
说完,卫乘风转身就走,再不顾卫临风到底是何心情。
卫乘风将人放进了车后座,自己绕到驾驶位,油门一踩,离开了兰庭会所。
卫乘风本想将她送回苏家,可是想到了有苏沁在,到时候不知道又要弄出什么麻烦事来。带回卫家更加的不合适,只就只能去了另外一处往所。
车子停好,卫乘风车将,又将里面的人抱出来。
怀里的人很轻,轻的像只小猫,好像没有任何的重量一样,
也许是因为换了一个姿势,怀里的人有些不安分的动了动,脑袋在他的胸口处蹭了蹭,又呶了呶嘴,一只小手也是不安分的在他的胸前乱抓一通,最后抓住了他的衣领,人也才算是安分了下来。
指纹密码锁,严密性高,进出也方便。
这里平时没有人住,平时也只有家政人员会定期来这里打扫,大晚上的,自然也是一个人都没有。
借着良好的视力,在没有开灯的情况下也是一路无阻的将她抱到了楼上的卧室。
弯身将她放在床上,结果就在他想抽身离开的时候,抓着他领子的小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一个用力,将他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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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防备,一下子就压到了苏篱的身上,而唇瓣也恰恰好的紧紧的贴在了一起,这使得向来冷静的卫乘风也不禁愣了一下。
此时,两个人贴的太紧,卫乘风又闻到了她身上那种清新的味道,只不过这一次还夹杂着淡淡的果酒香。
然而,这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卫乘风感觉到她的唇软软的,虽然没有悸动的感觉,却也绝对的不讨厌。
但卫乘风仍旧是没有太多的留恋,只是愣了那么一下,便起了身,将她的手从自己的手从自己的领子上拿了下来。
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看着床上四仰八叉躺的毫无形象的女人,面色又冷了几分。
简单帮她把被子搭好,卫乘风便离开了房间。
刚刚没想着,把她直接带到了主卧,现在倒是让自己住在次卧了。
不过倒也不无所谓,洗了澡,换了睡衣,便掀被上了床。
本以为是会是安静平常的一夜,结果睡到半夜的时候,就听到了自己房间的门被打开。
这里平时没有人住,但防盗措施做的很好,绝对不会有什么强盗小偷,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喝醉了酒的苏篱。
不过,卫乘风倒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大胆,敢半夜进他的房间……
是想勾引他?还是另外有什么别的企图?
卫乘风没有等,反而是静静的等待着。
一阵凌乱不稳的脚步声之后,紧接着就听到了‘咚’的一声,紧接着床垫就弹了一下。
“唔……”
借着外面稀薄的月光,卫乘风看到身边的女人皱着眉,轻哼的揉着自己的脑袋。
这是磕着了?
卫乘风仍旧没有动,就在以为她会有所行动的时候,却久未等到她的下一个动作,身边反而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这是……梦游了?
卫乘风眉头紧皱,本想起身离开,却又不知怎么留了下来,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又再重新躺好。
然而,虽然是夏季,但屋子里打着空调,到了夜里如果不盖被子人还是有些受不了的。
于是卫乘风就亲身体验了一把苏篱抢被子的功力。
别看苏篱瘦瘦小小的,但抢起被子来却是一点也不含糊,抓住被子的一角,拱啊拱,一会儿的工夫就抢起了大半个被子,要不是卫乘风抓的紧,恐怕这一整个被子都要被她抢了去了。
苏篱钻进了被子里,不由得长长的舒了口气。
然而,身边似乎有更温暖的东西,可以驱散她身上的寒冷,吸引她不断的靠近,再靠近,最后紧紧的抱住,再也不撒手。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苏篱也渐渐的醒了过来,还没睁开眼睛,就舒舒服服的蹭了蹭枕头。
可是,神智渐渐的清醒,她也慢慢的意识到,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很不对劲儿。
慢慢的睁开一只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如刀削斧凿般完美的侧颜。
慢慢的睁开另一只眼睛,映入眼帘的则是一个健硕的身躯。
而自己的手此时正紧紧的扒着对方的胸堂,腿正死死的圈着对方的腰身。
不对,不对,这一定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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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是在做梦,这一定是梦……”苏篱再度闭上眼睛,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希望现在眼前看到的一切,身体感知的一切,都只不过一场梦境而已。
然而,冰冷的声音兜头而下,无情的打碎了她‘梦’。
“既然已经醒了,那就快点起来,想要压死我吗?”
苏篱再一次的睁开眼睛,正对上他冷淡的眸子,不禁下的一哆嗦。
“呵呵……”苏篱傻笑着把自己的四肢从他的身上移开,“那个,对不起啊,我睡觉的习惯不是很好。”
卫乘风利落的起身,看了她一眼,然后给了她一句:“的确是不怎么好。”
说完,卫乘风便进了浴室,只留苏篱一个人坐在床上发着呆。
也许是苏篱的反射弧真的很长,直到听到关门声,她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我昨天晚上明明是跟卫临风在一起啊……怎么……?”
苏篱眨了眨眼睛,怎么想都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如直接去问当事人。
苏篱也没有多想,下了床之后也直奔着卫生间就去了,二话不说的就把门打开,“我说……”
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苏篱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某处,三秒之后一声尖叫响彻云霄。
“啊,你耍流氓。”
卫乘风万万没有想到,就在自己小便的时候,她会就这么闯进来,他活了三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整张脸也不由得黑了起来。
卫乘风磨了磨牙,冷声道:“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出去,再把门带上。”
“啊?哦。”苏篱听话的退了出去,又把门给带的严严实实。
苏篱坐在床沿边,用力的拍着自己已经红透的脸颊,她实在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
“啊……”苏篱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和脸颊,烦躁的恨不得此时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简直是太丢人了。
长这么大,除了看过小男孩的这个之外,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成年男人的这个……
“没有人教过你进门前要先敲门吗?”
“没有人告诉过你,有人在卫生间不可以随便进去吗?”
“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突然袭来的一连串的问题把苏篱砸的直懵,她抬头看着眼前高大冷傲的男人,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憋了半天,才终于结巴地解释道:“那,那个,我不是故意闯进去的,我是有事要问你。”
“什么事?”
“我昨天晚上明明跟卫临风在一起的,为什么后来变成了你?而且我们还……”苏篱指了指自己坐着的大床,意思再明显不过。
“既然说起这个,我倒要问问你,昨天为什么跟临风在一起?为什么去那种地方?为什么要喝醉?”
“等等等……你能不能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问?我有点懵。”
“你可以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来回答。”
“他说请我帮个忙,他还带着朋友过来的,然后后来就去了兰庭,然后就喝了一点酒,我酒量好像不太好,就有点醉了。”
“酒量不好,你还敢跟别的男人喝?苏篱,你胆子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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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苏篱虽然知道自己醉酒不太好,但也试图的解释一下,“那个,我喝的水果酒,当时喝的时候就跟饮料一样,没有什么感觉的。”
“所以也看了表演?”
“……你在兰庭看到我的?”
“嗯。”
苏篱点点头,反问道:“也就是说,你也看到表演了?”
卫乘风神色一暗,“怎么,还没结婚,你倒是管起我来了?”
“同样的话还给你。”
卫乘风上前,食指勾起她的下巴,迫着她抑头看着自己。“我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
“我觉得你对我应该更公平一些,凭什么你可以的我就不可以?你也答应过我,会洁身自好的,不是吗?”
“我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倒是你……昨天晚上主动爬到我床上的可是你。”
‘同床’这件事,一直是苏篱费尽心思想要忽视掉的话题,没想到就这样被他提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我还没说你呢,你趁着我喝醉的时候就占我便宜,这里不可能就这一个房间吧?你为什么不去别的房间住,非要跟我一张床?”
卫乘风还真没见过能狡辩的人,面对她的‘指控’,卫乘风不禁冷笑一声,指着外面,说道:“你去主卧看看,那里才是我昨晚放下你的地方。”
苏篱可没有那个心情去认真的察看,因为卫乘风笃定的态度已经让她心虚不已。她如果真的去看,岂不是真的坐成了自己主动爬床的事实?
然而,卫乘风倒是不在意她去不去看,反而又接着说道:“你不紧爬了我的床,还主动的吻了我,苏篱,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热情的人呢?”
“吻?”苏篱条件反射的抚上自己的唇,眨了眨眼睛,然后瞪着他,“你说我吻了你?”
卫乘风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但那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不可能!”苏篱想也不想的就否认。
她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主动吻一个男人?
别说是卫乘风,就算是陆唯,她也绝对做不出这么大胆的事情来啊。
“信不信由你,不过你半夜爬上我的床,却是不争的事实。”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有些负气地说道:“你不是说不会和我发生什么吗?既然你知道我爬了你的床,你为什么不叫醒我?或者你为什么不换房间?和我这样一起睡到天亮,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卫乘风松开她的下巴,曲指敲了敲她的额头,说道:“我只是想证明给你看,就算是同床共枕,我也不会碰你。”
苏篱听着这话心里很是生气,便也跟着讥讽了回去,“我也告诉你,我昨天晚上是喝醉了,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误会,我要是清醒的,才对你这样的男人没兴趣。”
“哦,是吗?那是谁的腿把我的腰夹的那么紧?又是谁在我的身上乱摸的?又是谁突然闯进卫生间偷看的?”
“我没有偷看,我就是不……不小心看见的。”说完,苏篱脸色爆红,又马上否认,“不,不对,我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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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急着撇清,不管你看见还是没看见,我们是未婚夫妻,我就不跟你计较这些了,但是今天我必须要给你立些规矩了。”
卫乘风霸气而强势的话让苏篱有些不高兴,但虽然不高兴,现在的她不管在哪方面都处于弱势,根本没有她发表意见的权利,就只能坐在里干听着。
卫乘风坐到一边,长腿交叠,即便是穿着睡衣这样随意的坐着,也无法遮掩住他身上的王者的气势。
在他面前,苏篱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小蚂蚁,人家随便动个手指头就可以把她给碾死。
而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的,别说是她,就算是整个苏家在他的面前也是屁都不是。
“第一,以后不许喝酒,不管多少度,但凡是含酒精的东西都不可以喝。”
苏篱清了清嗓子,神色郑重地问道:“那个,你在给我立规矩的时候,能不能顺便也说一下理由?”
“酒后失态,卫家丢不起这个脸。”
“……”
“第二,以后跟临风少来往。”
“他是你弟弟,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卫乘风竖起一根手指,说道:“你只跟我是一家人。”
“……还有吗?”
“暂时就这么多了,我说的都记得了吗?”
苏篱暗暗的翻了个白眼,有些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记住了……”
“重复一遍。”
“你……”苏篱伸手指着他,看到他眼里闪着的冷光,又堪堪的收了回去,咬了咬牙,掰着手指,说道:“第一,以后不许喝酒,免的给你们卫家丢人。第二,不许跟你弟弟来往。”
“不只是卫临风,是不准跟我以外的所有男人有过多的接触。”
“那工作上呢?导演啊什么的好多都是男的。”
“工作除外。”
苏篱这才暗松了一口气。
“你进去洗漱,然后下去做饭,九点钟我要上班。”
苏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手掌攥起又松开,松开再握起,最后才温声问道:“卫大少爷,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的保姆了?”
卫乘风微微抬头看着她,反问道:“这难道不是一个妻子应该做的事吗?”
“我们现在还没结婚呢,我还没有必要履行义务。”
卫乘风起身,走到她面前,手指轻轻的叩着她的脑门,说道:“所以你在婚前要好好表现一下,我才确定要不要娶你。”
说完,卫乘风出了房间,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忍不住尖叫出声。
“啊!!!!”
然而,再怎么尖叫,再怎么抓狂,该做的还是要做。
苏篱想,和卫乘风结婚,她很有可能会短命啊。
进去刷牙,洗了脸,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也没再去管它,直接下了楼。
直到走出房间,苏篱才有机会好好的观察这栋房子。
二层别墅,地方不大也不算小,和卫家老宅肯定是差远了,但是装修却绝不含糊。楼上是卧室和两间客房,在阳台的地方还有一个很有特色的小休息厅。
楼下也有几间屋子,苏篱也没有一一去查看,而是直接钻进了厨房。
本想随便做点什么就可以了,但想到卫乘风的挑嘴,还是大声的问道:“喂,你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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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的声音不小,喊过之后却没有得到回应。
苏篱想了想,又往大厅这边走了几步,朝着楼上喊道:“卫乘风,你在不在?你想吃什么?”
她原本以为他是在楼上的,没想到这一声刚喊完,卫乘风就从楼下其中的一房里走出来,皱着眉看着她,轻斥道:“喊什么?”
“你早上想吃什么?”
“三明治就好。”
“对胃不好。”苏篱顺口就回答道。
卫乘风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又说道:“那就随你。”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又挑三捡四才好。”
说完,也不顾卫乘风的反应,又重新走进了厨房。
先把米下锅,然后又从冰箱里把蔬菜和鲜肉拿了出来……
做饭,对于苏篱来说并不算什么麻烦的事,只要平时有时间,她也愿意自己下厨去倒饬这些东西的。
皮蛋瘦肉粥,小笼包,凉拌木耳和凉抖黄瓜,还有一个人一个水煮蛋。
简单又营养。
把东西都摆上桌了,苏篱才寻着他刚刚走出来的那个房间找了过去,轻轻的敲了两下,“卫乘风,吃饭了。”
里面没有回应,苏篱想了想,手都已经放在门把上了,还是没有推门进去,万一再像之前一样,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她这双眼睛就不用要了。
“卫乘风,吃饭了。”
苏篱又再喊了一遍,可是这一次话音刚落,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苏篱的手本来就放在门把上的,卫乘风从里面这么一拽,苏篱毫无防备,一下子就趔趄的冲到了他的怀里。
“唔……”
鼻子好疼!
苏篱揉着鼻子从他的怀里退开,一边揉着鼻子一边怨怼的抬头瞪他,“我喊你你怎么不答应啊?”
卫乘风看着她,“你傻吗?”
“你说什么?”
卫乘风不再理他,径直的走到餐厅,看了早餐一眼,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苏篱跟了过来,坐到了他对面,问道:“你身体是铁做的吗?撞一下这么疼,感觉鼻梁要塌了。”
“你鼻子是假的吗?”
“什么?”
“正常来说,如果鼻子是真的,用这种力道撞一下,鼻梁是不会塌的。”
苏篱愣住了,看着他低头喝粥,半晌后才回过神来,“那个,你是在跟我说笑话吗?”
这一次,卫乘风连头都没抬。
苏篱自觉无趣,又问道:“还合胃口吗?”
“还好。”
“切,夸一句会死吗?”苏篱喃喃自语,原以为他是听不到的,殊不知卫乘风耳力向来不错,她自己嘟哝的这句话都被他给听了去。
早饭吃的很是安静,卫乘风上楼去换衣服,苏篱收拾碗筷,等到两人都收拾妥当了,才相继出门。
“你回家吗?”
“嗯。”
“也好,回家之后收拾一下东西,晚上搬过来住。”
苏篱转头看着他,惊讶地问道:“为什么?你想婚前同居?”
“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你说过就算结婚了,我们也不会,不会……发生关系的。”说出这句话,苏篱已是满脸通红。
卫乘风脚下油门一踩,冷哼一声,“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觉得……你饭做的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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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做的还不错?
苏篱不知道该把这当做这是一种贬低,还是一种褒奖。
但这句话听起来,还是让人挺生气的。
“难道我除了做饭之外,就没有点别的用处了吗?我是你雇来的厨师和保姆吗?”
卫乘风却突然冷笑了出来,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平日里不常见的痞意,却是更加的迷人。
“怎么,你还想有点什么别的用处?”
不知道为什么,苏篱在他的话里却听出了几分暧昧的味道。
但是,暧昧?
卫乘风跟她?
怎么可能?
可是看着卫乘风那似笑非笑的样子,苏篱的小心脏‘咚咚咚’的乱撞个不停。
苏篱赶紧扭过头,有些吱吱唔唔说道:“那……那个……”
“你应该庆幸,你还有一点用处。”
苏篱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瞪了瞪,最后干脆将头扭了过去。
卫乘风将她送回了苏家,苏篱解开安全带,然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我真的要搬过去啊?”
“你说呢?”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要不……你进来坐会儿?”
苏篱想,如果这件事情由卫乘风跟她家里说,那么她的面子上也好看一些。
卫乘风是什么人?
她的那点小心思,他又怎么看不明白?
不过这一次他倒是好说话,点了头,跟她一起下了车。
卫乘风现在对于苏家来说,那就是财神爷,是大恩人,既然来了苏家,那必然是得到了苏家上上下下热情的招待。
只是苏沁看到两个人一起进来的时候,一双凤眸不由得眯了眯,随即便挂上了满满的笑意,“姐姐,原来你昨天是和卫先生在一起啊,看来我们大家是白担心了。”
苏篱面露羞涩的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忘了打电话回来了。”
苏奉儒讨好地笑道:“小篱性子迷糊,给卫先生添麻烦了。”
卫乘风淡淡地说道:“都是一家人,不麻烦,我今天来是想跟伯父伯母商量一下,我想让苏篱搬过去跟我一块住。”
苏奉儒虽然心底倒是觉得两个人早晚要结婚的,搬不搬都是无所谓的,可面子上还是要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来,以显矜持。
“这……你们还没有结婚,是不是不太合适?”
听到爸爸这么说,苏篱突然有些感动,其实爸爸还是爱她的吧?
卫乘风随意的点了点头,“那好吧,那我就告辞了。”
卫乘风这么一要走,苏奉儒的冷汗就冒了出来,看这位爷的脸色就知道是不高兴了,早知道这样,他就不拿乔了。
“那个,卫先生不要误会,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主要还是怕小篱不懂事,会给您添麻烦。”
卫乘风依然站了起来,对苏篱说道:“去收拾东西吧,下午我派人来搬,中午不要忘了送饭过去。”
“啊,知道了,那个,我送你出去。”
“对对对,小篱快送送。”
苏篱把卫乘风送走之后,才刚进屋,就听到何茵茹说道:“小篱啊,作为女人啊,一定要懂得矜持,否则会让人家瞧不起的,以后也会被人垢病,知道吗?”
苏篱冷笑一声,说道:“我当初还说不嫁呢,你们还不是上赶着把我硬塞给了人家?现在跟我提矜持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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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嘛。”何茵茹气的直发抖。
“都别说了。”何奉儒沉声喝止,脸色也因为苏篱刚刚说的那句话而有些难看。苏奉儒起身走到苏篱面前,缓了缓语气,说道:“小篱啊,反正你和乘风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我看你们相处的也还不错,你搬过去也好,两个人先磨合磨合,夫妻之间要懂得互相包空,知道吗?”
苏篱觉得和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包括她爸爸在内,所谓的‘对她好’都不过是幌子而已,真若是对她好,怎么会把她逼到这种地步?
不过再怎么样,他终究是自己的爸爸,她再耍脸色,也不能让她爸爸面子上难看,便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行了,上去收拾收拾东西吧,还是派人帮你去收拾?”
“不用,东西不多,我自己收拾就好了。”
苏篱淡淡的回应了一句,然后上了楼。
搬家……
苏篱想过有一天会搬,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不过搬了也好,反正和卫乘风住还是和苏家人住,都是让人开心不起来的事。
如她所说,她的东西的确是不多,自己的电脑带着,再收拾几件衣服,然后再带几本书,一个包箱足够用了。
简单的收拾完,苏篱便又下了楼,进了厨房,翻了食材出来,开始着手做午饭。
苏篱想,可能从今天开始,她就已经正式进入了‘保姆’的行列。
两个人真要是住到了一起,这一日三餐还不都得是她来做了?
不知道现在保姆的工资是多少,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跟他要工资呢?
今天依然是四菜一汤,只是过份量却比之前大了一些,她可没忘,他要她过去跟他一起吃的。
苏篱带着东西去了‘盛世集团’,卫依然依然去开会了,苏篱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然后便坐着玩起手机来。
虽然她已经有些饿了,但是如果不等他就自己先吃,估计等他回来,肯定又有一顿火气等着她呢。
还好,十二点整,卫乘风总算是回来了。
“什么时候来的?”
“嗯?”苏篱没意识到他会跟自己说这样的闲话,不由得愣了一下,不过还好,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说道:“来了有一会儿了。”
“我去洗手,你去帮我倒杯水来。”
“哦,好。”
等他洗完手回来,苏篱也把水倒来了,放到他手边。
把午饭一样一样的摆出来,苏篱把碗筷又递给他,说道:“今天的糖醋小排还不错,你尝尝。”
“嗯。”卫乘风夹了块排骨尝了尝。
苏篱挑着眉,问道:“怎么样?”
“还行。”
苏篱呶了呶嘴,也夹了一块,解恨一样的狠狠的咬了一口。
就不能好好的夸她一句吗?
吃了两口,苏篱想到了工资的问题,然后试探地问道:“那个,我搬过去之后,你不会打算一日三餐都由我来做吧?”
“你说呢?”
“那我还有工作要做呢,我哪有时间啊。”
卫乘风对她的抗议表示无所谓,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你搬过来?”
苏篱抿着嘴深吸一口气,然后反碗筷放下,小手伸到他面前,说道:“那行,给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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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钱?什么钱?”
“保姆的钱啊,你顾个保姆还得给钱呢吧。”
卫乘风挑眉,问道:“你把你自己比作‘保姆’?”
“呃……”
苏篱想了想,她这么比喻是不太好,反倒是把自己给显的不值钱了。
可是不这么比喻,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吃亏,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你只要做饭就好,其他的事情我会叫终点工。”
“我也有出差或者工作忙的时候,你要是想让我天天做,肯定是不可能的。”苏篱不得不提前声明。
“这些就不用你来操心了。”
卫乘风这么说,也大致就是可以理解她的意思,苏篱便暗暗的松了口气。
“哦,对了,我明天要出差,提前和你说一下。”
既然已经要住到一起了,那么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打个招呼的好,否则以卫乘风这样的性格,不知道又要弄出什么事来呢。
果然,卫乘风皱了皱眉,问道:“去哪儿?”
“横市。”
“要去多久?”
“这个说不好,这前说不用过去的,但那边出了一点问题,要我必须过去一趟。”
“说不好?五天,算上你往返的路程,最多五天,必须回来。”
苏篱惊讶的瞪大眼睛,“这我怎么能保证得了?如果那边问题没有解决,我总不能抛下他们就回来吧?那我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啊?”
“你只是个写剧本的,我相信五天的时间足够你解决好一切问题回来了。”
“你,你怎么能这样?你说过不干涉我工作的,当初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吗?”
卫乘风擦了擦嘴,然后靠在沙发里,说道:“苏篱,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给你的自由是在我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如果超过了我忍受的范围,那么你就没有了所谓的自由,你明白吗?”
“怎,怎么可以这样?”
苏篱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
怎么可以这么无赖?
怎么可以这么不讲信用?
“苏篱,你可能一直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这里,我就是主宰,一切都由我说了算,包括你所谓的自由,我想给你,你就有,我不想给你,你就没有。”
卫乘风虽然语气还算是温和,但那股霸气却是不容忽视的。
苏篱睁大眼睛瞪着卫乘风,眼里有着不可置信的茫然。
“这和之前说的不一样啊,卫乘风,我也是个人,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歹我们将来也是要生活在一起的人。”
苏篱的暴脾气又上来了,平时总是告诉自己要忍耐,再忍耐,可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没忍住。
“弱者,没有权力谈感受。”
苏篱恨不得给这个男人几巴掌,让他清醒清醒,直男癌要不要这么严重?
“卫乘风,你这个样子没有女人会喜欢你的,我不喜欢,别的女人也不喜欢你这样的男人。”苏篱咬着嘴唇站了起来,居高临高的瞪着他,问道:“卫乘风,我想问问你,你有没有爱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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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苏篱单薄的身子不禁一抖,气势马上就弱了下来,“那个,我就是问问。”
卫乘风起身,说道:“行了,你回去吧,晚上下班我去接你。”
苏篱心里虽然还有气,但真心的不敢再发出来,光是他一个眼神就差点把自己冻死了,她要是再没有眼色的说下去,估计真的要被抛尸荒野了。
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至此,两个人再多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从昨天一直折腾到现在,虽然昨天晚上睡的很香,但更多的是有酒精的成份在,今天又折腾了一上午,精神也跟着绷了一上午,现在好不容易松驰下来,第一件事就是要睡觉。
不过鉴于之前发生的事情,苏篱这一次倒是长了记性,睡觉的时候把门给锁了起来,免的有些不怀好意的人再偷偷的进来,弄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舒舒服服的在床上睡了一下午,等到有人敲门,苏篱才醒过来,一边擦口水一边去开门,结果开了门才看到,卫乘风就在门外站着呢。
何管家看着苏篱的这个形象也有些愣住,随即便说道:“大小姐,卫先生来接您了。”
“啊,请进吧。”苏篱侧着身子让卫乘风进来,随即又对何管家说道:“何叔,我的行李在这里,叫人帮我拿下去吧。”
“是。”
何管家亲自把行李提起,苏篱指了指沙发,说道:“你先坐,我去洗把脸。”
洗完脸,整个人精神多了,看着卫乘风坐在那里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便也跟着坐了下来,问道:“不走吗?”
卫乘风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遍,问道:“头发不梳吗?”
苏篱这才想起来,因为刚刚睡了一觉,现在的头发应该是很乱的。
倒也没有再去照镜子,而是直接把手腕上的皮筋拿下来,随意的挽了两下,便把披散着的半长头发给梳成了一个小低马尾。
卫乘风手指微曲,叩着自己的膝盖,然后缓缓说道:“去照镜子,弄好一些。”
“哎,好烦。”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眉头这么皱着,但还是起身又进了卫生间,照着镜子重新弄了一下,看着还算是顺一些了,这才出来。
“行了吧?可以走了吧?”
卫乘风站起来,说道:“走吧。”
可是才走到门口,苏篱便冲了过来,一把挽住他的手臂,“一起走。”
卫乘风低头看了看她的手,问道:“干嘛?”
“一起走啊,一会儿到了楼下,大家可都看着呢,就算是你再不愿意,也请为了我再演一次吧。”
这一次卫乘风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挣开她,两个齐齐下楼。
何茵茹看着相携下来的两个人,心里冷哼一声,面子上却笑着迎上几步,热情无比地说道:“你们这就要走了吗?我已经让厨房准备着了,你们就吃过晚饭再走吧。”
苏篱自然是不用开口的,卫乘风便婉拒道:“不麻烦了,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这……哎,既然这样,那就下次吧,苏篱,虽然是嫁人了,可有时间也要常回家来看看啊,我们都会很想你的。”
苏篱笑笑,却没有回应她,只是说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等车子驶出苏家,苏篱才松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道:“演戏真的是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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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累,她们比你更累。”
卫乘风突然说的这一句话,苏篱开始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过了两分钟之后反应过来,不由得‘噗’的一下笑出声来。
“你好毒啊。”
苏篱靠着窗子笑个不停,虽然是戴着眼镜,但那笑的眯起来的眼睛还是很好看。
真正的美丽,是怎么都遮挡不住的。
苏篱想,卫乘风说的其实很有道理。
她在何茵茹母女面前演戏,而她们母女又何尝不是在自己的面前演戏呢?若是认真的说起来,他们应该比她演的还要辛苦呢。
车子停在了门口,两个人下车。
苏篱站在门口微微仰头,这里,今后就是她的家了。
卫乘风绕去车后面,把她的行李取了下来,然后问道:“看什么?”
苏篱转头,笑着对他说道:“在看我们的家呀。”
卫乘风眸色一暗。
家?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词,从前说起这个字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的波动,好像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而现在,由这个女人说出来,却突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从心底漾开,很特别,却又不让人生厌。
卫乘风难得的站在她的身边,也随着她一起抬头看着,可是当他转过头,将视线落在身边的女人的身上的时候,目光不由得一凛。
她……
苏篱此时内心感慨颇多,完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注意到卫乘风的不对劲儿。
“行了,快进来吧,晚上想吃什么?”
苏篱的吵嚷声将卫乘风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拉着箱子进了屋。
诺大房子空荡荡的,苏篱站在客厅中央,问道:“这里好空啊,我可以买我自己喜欢的东西回来吗?”
“可以。”
得到允诺,苏篱喜上眉梢,不管是语气还是态度都热情了起来,“晚上想吃什么?之前没有准备,晚上吃的简单一点吧,我告诉你,我煲的鸡汤是一绝,等我出差回来给你煲。”
“嗯,做饭的事先不急,你先坐下。”卫乘风指着一边的沙发让她坐下,自己则坐在了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苏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坐了下来,“怎么了?”
卫乘风从自己的钱夹里拿出两张卡,放到桌上,推给她,“这是给你的卡,一张是银行卡,一张是信用卡,密码是你的生日。”
苏篱愣愣的看着桌面上的两张卡,虽然那两张黑卡让她激动不已,可她爱钱,却也还没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她没有去拿,反而是问道:“给我这个干嘛呀?”
“以后你是我的妻子,供养你的是我的责任和义务,你不必想太多,这张信用卡是没有上限,随你怎么刷都行,这张银行卡里有一千万,你先用着,我会一直让这里面的钱不低于这个数字。”
“一千……万?”苏篱瞪大眼睛,顿时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呼吸了。
苏篱不是没有见过钱的人,她自己本身能赚钱,在‘华信’没有出事之前,苏家也算得上是富豪之家,一千万这个数字真的吓不到她的。
但是这个男人给她的钱,好像就有些不太一样呢。
“卫先生,我现在怎么有一种被包养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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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包养?”卫乘风挑眉,对她突然说出的这句话表示怀疑,“如果真的要包养,你觉得我会包养你这种的?”
卫乘风的目光在她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
那蔑视与嘲笑的目光让苏篱怒了,刻意的往前挺了挺胸,问道:“我这种的怎么了?”
没想到卫乘风却轻笑了起来,神情是难得一见了的愉悦。
“苏篱,你身上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足够自信。”
“你……”苏篱比起食指,忍了忍,又握成了拳头收了回来,然后又露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来,说道:“不和你斤斤计较,反正男人大多都是这么肤浅的。”
的确,男人都是肤浅的。
都喜欢年轻的,漂亮的,身材好的,会撒娇的……
苏篱想了想,自己有什么呢?
好像什么都没有……
轻轻的吐了口气,直接转进了厨房。
晚上依然是四菜一汤,只是没有太过麻烦也太过油腻的东西,晚上营养太盛的东西并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西红柿炒蛋,一个炒青菜,一个炒香菇,还有一盘凉拌土豆丝,再加上清爽无添加的黄瓜鸡蛋汤,一顿晚饭就算是解决了。
两个人吃的也快,吃完之后卫乘风就去了书房,苏篱则收拾碗筷和厨房卫生。
等一切都打扫完了,这才看到放在楼梯口处的自己的行李箱,不由又生起气来。
好歹他也算是家里的男人,就不能帮她把东西提上去吗?
苏篱想去找他,可还是稳了下来。
之前那么多事她都忍了,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是就是没帮她提行李吗?那她自己提就行了。
苏篱本来就瘦小,女生又没有什么力气,提起这么大的箱子上楼还是很吃力的。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东西提了上去。
可是,她住哪里呢?
主卧?
不可能,主卧肯定是卫乘风来住的。
那她就只有去住次卧了。
苏篱进了昨天晚上睡的那一间,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再一样一样的放好。
这边的衣柜不小,甚至可以说是很大,苏篱自己带过来的这几件衣服,挂在里面显得空荡荡,显得很是可怜。
“女人啊,你的衣柜里永远少一件衣服。”苏篱喃喃自语,不过后面又接了一句,“苏篱啊,你的衣柜里少了太多的衣服,你是个女人,你嫁了一个有钱的男人,你的任务就是买买买。”
关上衣柜的门,苏篱想,等她出差回来,她就去买衣服。
她身后有这么一个男人,她不花才是真的傻呢。
不过这屋子里倒是没有适合她打字的桌椅,无奈之下她只有抱着笔记本下了楼。
轻轻叩响书房的门,没有听到回应,她便偷偷的推开了一个小缝,眼睛顺着那条缝往里扫了扫,看到卫乘风正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脑看着什么,很是入神,便轻咳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因为她的突然出来,卫乘风收回神思,手指拿着鼠标点了点,然后才问道,“有事?”
苏篱指了指自己抱着的笔记本电脑,说道:“我屋子里没有地方工作,所以过来跟你蹭个地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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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把把自己的电脑关上,然后起身,指着自己的座位,说道:“那就坐这儿来写吧,明天让人在这里再加一套桌椅。”
“那你呢?你不用了?”
“不用了,你写吧,我去休息了。”
“哦,好,晚安。”
待卫乘风出去,苏篱才抱着笔记本坐了过去。
桌子椅子都是最高档的东西,自然也很舒服,打开文档,很快的进入状态。
一般写东西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好像晚上才更有灵感一些,也更能集中精力一些,更有些为了赶稿子赶进度而不得不熬夜。
所以,不能说所有熬夜的都是写东西的,但写东西的人大部分都熬夜工作,然后黑白颠倒,完全没正常的作息规律。
苏篱明天要出差,手头上的这个进度因为结婚的事情已经落下好多了,导演对这个剧本兴趣还是很大的,一直在催着给他看样稿,她也是急的不行不行的。
写到十点左右的时候,苏篱就去了厨房,翻箱倒柜的找到了咖啡。
她对这东西没有太多的认识,最基本的了解大多也就是‘提神’。
这里的咖啡有好几罐子,颜色和形状看上去都不太一样,苏篱挨个的打个闻了闻,找到了一个闻起来最苦的,然后拿去煮。
煮好了咖啡,又再重新书房。
没想到这咖啡提神的效果很不错,喝完没多一会儿,整个人都精神的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人精神了,思路也更加的清晰了,写起东西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只是,到了十二点的时候,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身睡衣的卫乘风拧着眉头站在门口,“还不睡?”
苏篱抬起头来,有些惊讶的看着卫乘风,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卫乘风没有回答她,反而是走了进来,“你明天不是还要出差?”
“嗯,所以今天晚上才要通宵啊。”
“通宵?”卫乘风敲了敲桌子,说道:“现在已经快一点了,马上回去睡觉。”
虽然是他常有的霸道语气,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听起来倒是暖暖的。
苏篱指了指手边的杯子,说道:“我刚喝了咖啡,这会儿就算是上去了也睡不着的。”
看着卫乘风板下来的脸,此时苏篱却一点也不害怕,还笑嘻嘻地问道:“怎么,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卫乘风把脸一偏,说道:“我只是不想婚礼还没办,新娘子就因为熬夜而猝死罢了。”
“你……”苏篱嘟着嘴说道:“你就非得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
“想听好听的就上去睡觉。”
苏篱无耐,“好好好,我这就上去,你先上去吧。”
“现在就上去,我等你。”
苏篱本来是想使用拖延政策的,可没想到卫乘风居然死咬住不放,非要看着她关电脑才行。
“好吧。”
没办法,苏篱只得把电脑关上,然后起身随着他上楼,一边走还一边嘀咕着:“你这么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个真的是住在一起的呢。”
卫乘风停下脚步,转头看她,问道:“听你的意思像是在抱怨我没有跟你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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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瞪大眼睛,微微仰头看着他,眼睛还带着几分懵意,“我,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卫乘风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眼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发觉的笑意,“难道不是吗?”
苏篱的头摇的像波浪鼓一样,坚决的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你想太多了。”
卫乘风显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又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说道:“如果你有要求……”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还没等他把话说完,苏篱就先一步的打断了他。
她有要求?
她会什么要求?
同房的要求吗?
神经病。
苏篱错过他的身体直接就跑了上去,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看着她仓惶逃离的背影,卫乘风不禁轻笑出声。
只是,当他意识到自己在笑的时候,便又马上敛起了笑容,眼里刚刚还闪现的温柔,突然一下子冷却了下来。
苏篱赶紧的回了房间,关上房门,整个人都紧张的贴在了门板上。
真是……太尴尬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偈是抱怨吗?
没有吧?
他们当初可是说的清清楚楚的,结婚以后也不会……是他说的,结婚以后也绝对不会碰她的,她还是觉得很是庆幸呢。
没有感情的两个人结了婚,就算是做那种事情,那感觉肯定也不会怎么样吧?
虽然他身材不错,但她也还没有饥渴到要死乞掰咧的要扑上去的地步吧?
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找出睡衣,进去洗澡。
可是那杯咖啡的效力实在是强大,洗完澡之后也还是丝毫没有睡意。
难道她就这样躺着,瞪着眼睛到大天亮吗?
苏篱眨了眨眼睛,最后又认命的闭上眼睛,关了灯,希望能尽快的入睡。
然而,这并没有用,******的作用让苏篱再一次的睁开了眼睛。
好几个小时,如果这么折腾,那简直是太浪费时间了。
不如……
偷偷的下楼,他应该不会发现吧?
心里有了主意,就不再耽误时间,从床上掀被下来,然后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又蹑手蹑脚的路过主卧室,在那里稍稍停了一下之后,然后嗖嗖嗖的跑到了楼下。
可是楼下太黑,苏篱向来是怕黑的,下了楼梯就有些辩不清方向了,胆颤着朝着印象中的方向摸索着,待眼睛在黑暗中适应了一会儿,这才走的轻松一些。
可谁知道,脚下还是一个不稳,踢到了一个小角桌,晃啊晃,然后上面的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就掉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这样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更加的清脆。
苏篱忍住叫声,绕过那堆东西,终于摸到了书房的门口。
推开门,开了灯,世界一下子亮了,苏篱这也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重新坐下来,开了电脑,文档才刚刚打开,书房的门就被人给推开了。
“苏篱,我说的话你不听是不是?阴奉阴违的这一套你倒是运用的很纯熟嘛。”
“你,你怎么下来了?你,你怎么知道我……”
“我还没聋到连花瓶碎了都听不到,而你刚刚打碎的,是一个宋代的花瓶……”
“宋代……”苏篱干笑了两声,可却是笑的比哭的还难看。“对不起……”
“看来不把你放在身边是看不住你啊,既然这样,那就上来一起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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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真不用,我不写了,真不写了,我现在就上楼去。”
卫乘风靠着门框,一双手臂随意的交叠着,眉梢微挑,“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信誉度吗?”
苏篱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关心自己,当初不是说好的,在工作方面互不干涉吗?既然是这样,那么他为什么要死盯着她不放?她睡不睡觉,关他什么事了?
可是,现在的苏篱,打死也不敢问出这样的话来。
惹他生气不说,刚刚她还打碎了一个据说是宋代的花瓶,她还有把柄在他的手上,惹到他,她肯定也是讨不到任何好处的。
“那个……我觉得你可以再相信我一次……”
“出来。”
苏篱关了电脑,刚走到门口,书房的灯‘啪’的一声就关掉了。
突然袭来的黑暗让苏篱忍不住的尖叫出声,就近的紧紧抓住卫乘风的手臂,“干嘛关灯?”
苏篱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却等来了一双温热的手掌。
感觉自己的手被紧紧的握住,好像有什么东西熨烫在自己的心口,那么舒服,那么温暖。
怦!怦!怦!
苏篱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节奏快得让她觉得像是有小鹿在里面乱撞一样。
被他一路牵引着到了楼上,直到有了光亮,卫乘风才放开她。
苏篱借着昏暗的壁灯偷偷的瞄了瞄他的表情。
依然是那么孤傲,依然是那么不近人情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卫乘风,苏篱的心居然就安然的放了下来。
走到主卧门口,苏篱便停了下来,“那个,我还是回我自己的房间去睡好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进来。”
苏篱重重的叹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也算是进了屋里,看着那张大床,苏篱就觉得有些不太自在,“你也说了,结婚以后不会……既然这样,我觉得我们住在一起就挺不方便的。”
“我是说过不会碰你,但没说过要分房睡。”
“啊?”苏篱觉得自己的脑回路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这有什么不一样吗?既然不会有什么,那肯定是要分房睡的。”
苏篱觉得,这不是一回事嘛。
卫乘风半靠在床的一边,就那么看着她,微微的歪了歪脖子,然后说道:“就算是睡在一张床上,我也不会对你有什么欲,望的,过来。”
苏篱觉得,跟卫乘风呆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整个人都会变得很没有自信。
就这么一天的时间,他对她已经进行了无数次的‘人身攻击’,实在是太可恨了。
苏篱绕到床的另外一边,一屁股坐上,有些负气地嘟哝:“你就不能说点好听?非要这样打击我才开心吗?不打击我就睡不着是不是?”
“不是,但是会睡不好。”
“你……好,是你非要我睡在这里的,可不是我喝醉了跑过来的,还有,丑话说在前头,我睡姿不是很好,半夜也爱抢被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些我昨晚就已经见识过了,关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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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和卫乘风同床,心境同昨天却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可以说,昨天她是没有什么心境可言的。
昨天是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但今天是清醒的,清清楚楚的意识到身边还躺了一个男人,清清楚楚的感受得到他的热度,他的体温,甚至他身上的熟悉又陌生的冷香都能闻得到。
别说她已经喝了咖啡了,就算是她没喝,此时此景她也绝对睡不着啊。
灯关了,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下来,只能低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和她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苏篱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尽量的平静下来。
她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紧张,他们两个可是未婚夫妻,别说卫乘风已经保证不会发生什么了,就算是真的发生什么,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在她不断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以后,感觉自己放松了很多。
紧绷的心情一旦松懈了下来,久别的睡意溃然来袭,不知道怎么,迷迷瞪瞪的就睡着了。
在她睡着之后,卫乘风才翻转过身来,枕着手臂,看着身边这个对他来说还算是陌生的女人。
女人?
不,确切地说,她还算不上女人,以她的身材和智商,估计也就是个女孩子而已吧?
但是在卫乘风的世界里,却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女人,这是他当初选定她的时候所没有想到的。
他原本只是需要一个婚姻,一场婚礼,并没有打算对自己未来的这个妻子付出和给予什么。
不,除了金钱,他什么都不想给予,因为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
但这个苏篱却好像让一切都偏离了轨道,有些东西好像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这种感觉也让他莫名的烦躁起来。
是啊,她熬不熬夜关他什么事?
她身全好不好又关他什么事?
她出多久的差也都不重要,只要在婚礼那天她能回来就可以了,要是他为什么要限制她出差的时间?
又为什么会允许她上自己的床?
在别人的眼里,他们是未婚夫妻,这些事显的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但是他自己知道。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不喜欢这样的变化,但好像又没有办法拒绝这样的变化。
苏篱……
正当他失神间,刚刚才睡着的人就开始不老实起来,好像身上盖着被子很难受一样,小脚开始蹬被子,一点一点,被子从她的胸前一直踹到了腰上。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苏篱后来直接翻了个身,面朝着卫乘风,双腿把被子一夹,双手一下子就搭到卫乘风的眼前。
卫乘风微微的皱眉,这是什么睡姿?
可就这么一个姿势,也没有持续多久,又接着翻了个身,身子直接就扣了过去,身上早就没了被子,脸也因为这个人动作而被挤压的有些变了形,小嘴微微的张着,卫乘风亲眼看见有晶亮的东西从里面流了出来。
有洁癖的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翻了个身,索性不再看她。
可睡到了半夜,身后的人直接就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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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身子一僵,随即便想伸手将身后的‘八爪鱼’给弄下去。
可是,这条‘八爪鱼’扒的实在是太紧,才把她的一只手拿下去,又马上黏了上来。
不仅如此,卫乘风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某处突然就湿了。
湿了……
不用多想也知道到底蹭了什么东西。
卫乘风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再了不管会不会弄醒她,直接的就把她的手和脚都弄了下来,然后利落的翻身下了床。
可是,他气的没有办法,床上的那个可还睡的正香。
卫乘风想,他是真的疯了才会让她上自己的床。
就她这个样子,估计只有用绳子把她绑在床上,她才会老实吧?
卫乘风去换了一件睡衣,然后直接就出了房间。
被人给挤出房间?
这还真的是卫乘风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说出去估计也有些丢人啊。
苏篱虽然睡的晚,但是醒的还是很早的。
其实平时她也是像很多人一样发,睡的晚,起的也晚,有些时候不睡到中午都不会起的。
但苏篱却是个心里有事就睡不踏实的人,早上九点半的飞机去横市,她必须要早起。
虽然还有些不精神,不过她还可以在飞机上睡嘛。
打着哈欠起了床,才走到卫生间门口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里……
不是她家。
也不是她之前住的那个房间。
这里是主卧室,是卫乘风的房间。
苏篱这才瞪大眼睛,蓦然转身,瞪着那张已经空荡荡的大床。
人呢?
她记得昨天晚上是两个人一起睡的,这是时间还早啊,怎么人就没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他那么大的人又不会出什么事。
想到这里,苏篱就安心的进了洗手间,找了没有开封的新的洗漱用品,洗漱了一翻之后就去找衣服。
进到衣帽间这才想起来,她的衣服都在另外一个房间放着呢。
苏篱转去另外一个房间,只是没有想到,才一进门就吓到了。
床上的那个人……
而她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床上的人就已经醒了。
卫乘风皱着眉看着门口站着的苏篱,“怎么醒这么早?”
“啊,那个,我来换衣服,我九点半的飞机。”苏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但她还是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睡了?”
卫乘风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很没精神地反问道:“你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睡?”
苏篱歪着头,有些不确定的,小心翼翼地,小声地问道:“该不会是……我把你踹过来的吧?”
卫乘风心里有气,却完全不想搭理她,“进来干吗?”
“啊,我来换衣服,不好意思打扰你了,你继续睡,继续睡。”
苏篱赶紧去找要抽的衣服,然后抱到了主卧室去换了下来,完全不敢看卫乘风那个黑下来的脸。
不过……
想到自己以后还要长期的跟相处,现在不搞好关系,以后吃苦的肯定是她。
看着时间还来得及,苏篱便下了楼,钻进了厨房。
简单却不失营养的早餐做好之后时间就有些来不及了,苏篱看了看那个紧闭的房门,也没有多说什么,拿了自己的一个背包就出了门。
待卫乘风下楼的时候,却看到餐桌上的东西,不知为什么,心底淌过一股暖流,虽然短暂,但那种击荡感却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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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家门大户大,卫乘风从小到大吃的都是厨房准备好的东西,就连他妈妈都没有亲手为他做过什么,直到后来妈妈去逝,梁云清进门……
虽然平时卫家吃的东西也很家常,但总是不敌她做的这些,简单,平实,味道不错,却又温暖的东西。
卫乘风拉着椅子坐下,然后安安静静的吃东西。
卫家门风家规一向不少,食不言寝不语是老早就有的,卫乘风吃饭的时候也的确没有要说话聊天的习惯,可是自从苏篱开始给他送午饭之后,坚持了三十多年的习惯一下子就被破了,也不过才几天的工夫,那种‘嘈杂的声音不在,他居然有些不习惯了。
苏篱紧赶慢赶,终于还是赶上了最后的时刻。
只是下了飞机的时候才看到了卫临风。
两个人见面,都觉得很是神奇。
“你怎么会在这儿的?”
“我来这儿谈投资,我有意往娱乐圈发展一下。”
“你要拍戏?”苏篱睁大眼睛瞪着他。
卫临风觉得好笑,没有想到她会联想到这方面,不由得生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怎么,我这样的条件,进娱乐圈不行吗?”
苏篱摆了摆手,有些吱吱唔唔地解释,“不,不是……”
虽然卫临风自身的条件是好的没话说,但是卫临风是什么人?那可是卫家的二少爷,卫家富可敌国,他还至于去拍戏吗?
卫临风摇了摇头,说道:“谁说进娱乐圈一定要拍戏的?我是想开一个影视公司而已,这一次过来刚好是想来谈个合作,你呢,你来干什么?”
苏篱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我还能干什么?改剧本呗。”
“行了,既然一路,那我们路上说吧。”
苏篱倒也没有推辞,搭着卫临风的的便车直奔横市。
只是坐上了车,才接到了许安然打来的电话,原来陆唯也刚好在这边拍戏。
就算是已经要结婚的人了,对于惜日的偶像与仰慕的人,再提起来也还是会小鹿乱撞。
可是,虽然都在横市,但苏篱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探班。
毕竟之前她和陆唯闹过绯闻,虽然后来已经被澄清了,但还是要避嫌为好。起码她现在要考虑卫乘风的感受了。如果真的再惹出什么负面的报道来,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交待了。
倒是卫临风……
她可没忘,卫乘风还警告过她要离这个未来的小叔子远一些的,现在遇到了,虽说是巧合,但是能避免的还是避免吧。
不是她害怕,主要还是……
她惹不起卫乘风啊。
然而,卫临风却坚持要与她同住一个酒店。
苏篱没有办法,这酒店不是她开的,他爱住哪就住哪吧,她又左右不了。
可是没有想到,才不过一个晚上,卫临风就生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
看着发烧躺在床上的卫临风,苏篱轻轻的叹了口气,还是打电话叫了120,把人送进了医院。
不过,这是在外地,苏篱觉得,不管卫乘风当初是怎么交待的,但在这里他们两个也算是一家人了,她总是不好不管他的。
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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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不过是发了一点烧,吃点药就好了。”卫临风还烧着,声音听起来沙哑无比。
苏篱坐在一边帮他削苹果,冷哼了一声,说道:“不送你过来,等着你烧死啊?”
卫临风即便是烧着,却也还有笑的力气,“合着不来医院就得烧死?我可是个男人,哪有那么娇贵脆弱?”
苏篱把切好块的苹果递给他,“烧不死也能烧傻了。”
卫临风捏起一块苹果吃着,“看来我要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呗?”
苏篱笑了笑,“你知道就行了。”
苏篱也没能陪他多一会儿,还有很多工作要做的,起码她尽量要在五天之内赶回B市,那么她在这边就要加班加点的干活。
至于卫临风那边她后来又去了一次,听他抱怨那边的粥很不好喝,苏篱想了想,回去之后就借着酒店的后厨帮他熬了蔬菜粥。
本来也是想让酒店给做一下就行了的,可是后来一想,还是亲自动手比较有诚意一些。
果然,卫临风一听说是她做的,满满一保温壶,倒是喝的干干净净。
卫临风的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只在那边住了两天便出了院。
而苏篱也终于在第五天的凌晨把最后要修改的一点给改完了。
把稿子发到了导演的邮箱,然后就订了当天的机票回B市。
结果,又在机场遇到了卫临风。
“苏篱,有缘到我们这种地步也是少见了吧?”
苏篱疲累的瘫到椅子上,然后说道:“早知道跟你遇到,我就订明天的机票了。”
知道她是玩笑话,卫临风也不在意,看着她这副样子,皱着眉问道:“怎么这么没精神?”
苏篱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然后虚弱地说道:“昨天晚上差点通宵,能有什么好精神?”
话刚说完,口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苏篱本来以为是导演打给她的,所以看也没看,直接就接了起来。
直到听到对方的声音,苏篱才一下子清醒过来。
“卫乘风?”
苏篱这一声惊叫,让身边的卫临风也跟着坐直了身体,紧紧的盯着她手里的电话。
“问你话,你没听见吗?”
“啊?啊,我现在在机场呢,半个小时以后的飞机,大概……晚上五点到B市吧。”
“嗯,好。”
那边只是简单的应了一下就挂了电话,似乎只是想确定一下她是不是守着这五天的期限回来了。
苏篱撇了撇嘴,把手机收了回去,转头正对上卫临风的目光,然后尴尬的笑了笑,“你哥。”
卫临风的笑容很浅,却也未到达眼底,“我哥……很惦记你嘛。”
“惦记?”
苏篱觉得,这应该不叫惦记,而是叫约束。
苏篱呵呵的干笑两声,说道:“是啊,是挺惦记的。”
下午五点,飞机降落,苏篱背着一个简单的小包和卫临风往外走,才刚刚说好搭卫临风的顺风车,结果就在出口被叫住了。
一个长相斯文的男人笑问道:“苏小姐,总裁派我来接您。”
结果男人一抬头就看到了卫临风,微微一愣,却也还是说道:“原来卫总也在,不如一起走吧。”
卫临风笑笑,说道:“不了,我自己开车回去。”说完,又转头对苏篱说道:“走吧,我送你上车。”
只是三个人到了车边,助理打开后座车门的时候,几个人都愣住了。
卫乘风看着车外的两个人,眯了眯眼,冷声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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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像是凝滞了一样,冰冷得让人无法呼吸。
本来对苏篱和卫临风来说,这不过是一场巧合得不能再巧合相遇,然而此时在卫乘风面前,似乎又有些解释不清了。
说他们是单纯的相遇,他会信吗?
但,不管他信与不信,这件事的确是很单纯。
“我们好刚就遇上了。”苏篱笑着解释,然后矮身坐了进去,抱着双肩包对还站在外面的卫临风说道:“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卫临风看都没看卫乘风,反而是笑的一脸温柔的对苏篱挥了挥手,“嗯,好,回去好好睡一觉,拜拜。”
苏篱瞪大眼睛,一下子就把车门关上。
车子驶进车道,苏篱慢慢的转头,对上那冰冷的脸,对上那冰冷的目光。
“呵呵呵……”苏篱干笑两声,说道:“那个,我为了今天能赶回来,昨天晚上熬了一个通宵,在机场就遇到他了。”
没有等到卫乘风的回应,甚至连他的一个眼神都没有等到,白依然抿了抿嘴,又说道:“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和他真的只是巧合遇到了而已。”
“是吗?”卫乘风终于有了反应,转头来看他,那冷冽的目光如冰刀一样,划过她的脸颊,带着微微的刺痛。
苏篱连连点头,“是是是,真的是。”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说的是实话,在他的面前偏就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那么巧,你去横市,他也去横市?别告诉我,你们去的时候也刚好遇到了。”
“……”苏篱瞪大眼睛,眨了眨,惊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苏篱这样一说,卫乘风的脸彻底的黑了下来。
他怎么知道?
鬼知道他怎么知道,他也不过就是随口这么一说,谁想到就让他给说中了?
卫乘风暗暗地磨了磨牙,抓起她的手腕,恶狠狠地问道:“苏篱,你是当我傻吗?”
苏篱觉得自己的手快要被捏碎了一样,疼的厉害,“我怎么了?”
“你们回来巧遇也就罢了,去的时候也是巧遇,这样的借口你不觉得显得太过拙劣了吗?”卫乘风的语气越发的冰寒,像是一颗一颗冰块,砸在她的身上,又冷又疼。
苏篱觉得自己很委屈,她是真的委屈,“卫乘风,你先放开我,听我好好说行吗?”
“说。”
让她说,但是没有放开她的半点意思。
苏篱深吸一口气,忍下痛意,解释道:“是,我们是一起去的,又一起回来的,虽然这听起来很狗血很不可思议,但我不得不说,我们两个的确是偶遇的,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但是如果你要说我背着你搞三搞四,这个黑锅我不背。”
卫乘风咬着牙,腮边紧紧的绷着,那样子十分吓人。
“所以,你现在觉得我是冤枉你了?”
苏篱连连点头,“就是这样,你确实是冤枉我了。”
苏篱无惧回视他,虽然心里是有些害怕的,但面子上总要作作样子的。
“好,证据呢?”
苏篱气的一口老血喷出来,“你冤枉我都不要证据,现在你居然让我拿出证据来?还有没有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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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终于放开她,声音依然不温柔,“你们来去坐同一个航班,这就是证据。”
苏篱顿时说不出话来,她总有一种‘草菅人命’的感觉。
就因为他们两个来去都坐一个航班,就断定他们两个……
“不对啊,卫乘风,你这是怀疑我出轨你弟弟是吗?”
卫乘风的眼风扫过来,“你这是在给你自己定性吗?”
“你……好,你不是要证据吗?你知道我喜欢陆唯的吧?那我告诉你,其实陆唯最近也在横市拍戏,但我就是怕你误会,怕再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连他的班都没有去探,我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这是你的本份。”卫乘风的手指在她的颊边蹭了蹭,反问道:“你还反以为荣了是不是?”
“我……我哪有,我这是在向你表明我的立场和态度。”苏篱缓了缓,语气又低下来几分,有些委屈地说道:“卫乘风,我们两个对彼此的了解可能还不够多,但我告诉你,我苏篱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我也不知道你把我当成了什么样的女人,但是,既然你选择了我,就请你相信我。”
卫乘风轻哼了一声,将手收了回来,虽然脸色依然不好看,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卫乘风也知道,苏篱和卫临风未必有什么,但看他们两个在一起,知道他们两个有这样的偶遇,他就是不开心。
苏篱见他不再说话,知道这事也就算这样了,便也暗暗的松了口气。
“那个,你怎么来接我了呀?其实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或者……”
“或者坐卫临风的车?”
苏篱偷瞄了他一眼,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手指按在嘴巴上,“不是的,我是说,让司机来接我就行了,你不是很忙嘛……”
“我卫乘风的妻子,至于落到要坐出租车的地步吗?”
“是是是,那自然是不用的,别说是坐出租车,就是坐飞机,你也能满足我,是吧?”苏篱讨好的小小的拍着马屁,就怕他再给她甩脸子。
“那个,你今天能来接我,我很感动,你吃晚饭了吗?”
“现在才五点半。”
“哦……”苏篱动了动嘴,不知道再说什么。
卫乘风就是一个冷气机,跟他实在是说不到一起去。
车子一路开到了家里,卫乘风输入了自己的指纹,两个人进了屋。
苏篱看着这个才想到,“那个,这里只认得你的指纹,那我以后不是进不来吗?”
“过一会儿再帮你弄,先去做饭,食材都已经买好了。”
“啊?”
“‘啊’什么?还不去?”
“哦。”
苏篱把包放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进了厨房,直到把围裙系好,她才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才进家门,她都还没有做一下呢,就被踢进来做饭了?
更或者说……
他去接她,其实就是想让她回来做饭?
苏篱顿时气愤的不行,难道她就这点用处吗?
可是这气焰才升起来,就强被自己压了下去。
她又开始不自量力了,卫乘风不是说过吗?她也就这点用处了……
苏篱转身趴在厨房的门口,问着客厅里的卫乘风:“你想吃什么?”
卫乘风不咸不淡的抬了抬眼皮,说道:“你不是说回来之后煲鸡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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煲鸡汤?
她貌似好像是有说过这样的话,不过她自己本人都快要忘光光了,他居然还记着呢?
“煲鸡汤是需要时间的,这个急,肯定煲不好的,明天可以吗?今天晚上先吃点别的好不好?”
卫乘风又起身,走了过来,站在她面前,眉间微拢,看得出来是不高兴了。
“明天早上?”
“早上也来不及啊,再说,早上喝鸡汤对身体反而不好,容易上火的,明天中午吧。”
卫乘风眉间已经渐渐的舒展开,目光也变得深沉无比,“明天中午你给我送过去?”
苏篱咬了咬牙,点头说道:“好,明天中午我给你送过去。”
卫乘风满意的点了点头,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快点做饭,“那好吧,晚上吃什么都行。”
说完,便转身进了书房。
苏篱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的挥了挥拳,以示自己的不满。可这些小动作也就只能在背地里做做,当着他的面?她还真有点怂。
因为卫乘风的一句‘吃什么’都行,苏篱差点就煮面条了,可想想,这也无疑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便还是乖乖的做了四菜一汤。
苏篱今天实在是有些太累了,又因为昨天晚上睡眠不足,所以到现在也还是没有什么精神,连带的食欲都不怎么好了。
简单的吃了一点之后就撂了筷子,倒是卫乘风的胃口似乎还不错,吃了不少。
待卫乘风吃完之后,苏篱起身收拾碗筷,卫乘风正想走,看到她收拾东西,脚步又折了回来,说道:“收拾好之后放在那里就好,明天早上会有钟点工过来收拾,不用你洗碗和做家务。”
苏篱眨了眨眼睛,顺势地问道:“既然请了钟点工,为什么不再请一个厨师呢?”
卫乘风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有你在,不需要。”
“你,你什么意思?千万别说的跟离开我就吃不上饭一样好吗?那我出差这几天,你伙食是怎么解决的?”
“前三十几年有厨师,后面的五六十年有你。”
卫乘风也不想再和她过多的废话,说完之后就进了书房,只留下苏篱一个人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后面五六十年有你?
难不成……他是要和自己白头偕老吗?
天呐!
苏篱瞪着书房的门板,小心脏‘扑嗵’‘扑嗵’的乱跳个不停。
白头偕老,这么浪漫的词用在他们两个身上,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苏篱收拾完之后就上了楼,这一次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睡在了客房,既然之前因为‘同床’的事情闹的有些不愉快,那么她还是识趣一些比较好。
更何况,她也是真的不习惯在睡觉的时候身边多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身材这么好的男人……
卫乘风从书房出来,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床上空荡荡的,便转身去了次卧。
房间的门没有上锁,一下子就拧开了,卫乘风站在门口,看着床上四仰八叉躺着的女人,悄然进门,把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搭在了她的身上,然后转身离开。
看来,她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睡觉居然还不知道锁门,是该说她单纯呢?还是该说她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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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这一觉睡的可是天昏地暗,很是畅快。
醒来之后才坐起来,就毫无防备的被洒进来的阳光给刺到了眼睛。
反射性的伸手去挡,适应了一会儿才又把手放了下来。
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半了。
九点半?
苏篱瞪大眼睛,也没来得及去卫生间,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乱发就冲出了房间,然后在主卧的门口停了下来。
苏篱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和状态,然后把手放到门把上,轻轻的往下一压,把门推开了一条小缝。
床上没人……
苏篱暗松了口气,看来是已经走了。
可是也还没有高兴几分钟,刚刚筑建起来的好心情又崩塌了。
九点半,她没有做早饭给他也就算了,可是昨天晚上说好的鸡汤,今天也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办,怎么办?
苏篱想不到别的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
凉拌。
去梳洗了一番,苏篱就直接钻进了厨房,为了弥补中午缺失的鸡汤,苏篱费尽心思的准备了午餐的菜色,希望可以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
开着自己的小mINI,一路顺畅的到了‘盛世集团’。
苏篱拎着饭盒直接上了48楼。
秘书的位置上没有人在,苏篱便轻轻的叩了两下房,然后推门而入。
结果,酝酿很久的讨好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了站在办公桌前神情灰暗的卫临风。
“那个,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你们先谈你们先谈,我出去等。”
苏篱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结果才退了一步,就被卫乘风喊住。
“谁让你走的?进来。”
苏篱呵呵的干笑两声,“你们不是在谈事情嘛,我在这里不太好。”
“已经谈完了。”卫乘风转头对卫临风说道:“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情以后再讨论。”
卫临风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刚刚还一脸的灰暗,在走到苏篱身边的时候就已经微笑起来,看着桌上放着的大饭盒,问道:“小嫂子,今天又做的什么好吃的?”
苏篱抿了抿嘴,微笑着回应道:“也没有什么,不过是很家常的饭菜而已。”
“你可不要谦虚了,你的厨艺我还不知道吗?能把一碗蔬菜粥都做的那么好吃,这些菜肯定更不必说了。”
结果,卫临风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卫乘风那有如魔鬼一般的声音,问道:“什么蔬菜粥?”
苏篱暗叫不好,可是还来不及解释,卫临风就已经开了口。
“哦,之前在横市的时候我正发生病,发了烧,是苏篱把我送到医院去的,而且还担心我吃不惯医院的东西,特意帮我熬了蔬菜粥给我,所以有幸尝了一次,味道堪比专业大厨了。”
说完,卫临风转头对苏篱又来了一句:“小嫂子,谢谢你了。”
苏篱觉得这个卫临风就是故意的,故意说这些话来气卫乘风。
苏篱气愤不已,瞪着卫临气,想要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害自己,她明明是好心帮他的,结果却……
要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觉得自己的脖颈处嗖嗖的冒着冷风。
她缓缓转身,果真对上了卫乘风那冰冷的目光,不由得干笑了两声,有些无力的解释道:“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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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憋了卫临风一眼,淡淡地命令道:“你先出去。”
卫临风眼神变了变,问道:“大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出去。”
卫临风看了一眼苏篱,还是走了出去。
虽然同是卫家的子孙,但他却没有权利也没有势力与卫乘风对抗。
待卫临风出去,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就凝结,卫乘风靠在沙发里,扬了扬下巴,冷声道:“你不是想解释吗?好,那我给你一次机会。”
“我问你,你是不是和卫临风同一个航班去的横市?”
“这个你不是知道了吗?”
“回答我。”虽然语调不高,但语气却是十分严肃。
苏篱看着他的样子,心头微微的一颤,然后乖乖的点头:“是。”
“是住同一家酒店吗?”
苏篱收了收腹,点头,“是。”
此时的卫乘风的脸上还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他发烧了?”
“对。”
“你给他熬蔬菜粥了?”
“是……但是……”
“没有但是。”卫乘风目光如刀,狠狠的钉在她的身上,“事情已经证明,卫临风说的都是事实,不是吗?”
一时之间,苏篱突然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深吸了一口气,才真正的为自己辩解,“就算这些都是事实,那又能说明什么呢?说我出轨吗?我除了熬一碗蔬菜粥给他之外,什么事情都没做,你就这样给我判刑,会不会太武断了一些?”
“所以呢?你自己并不觉得自己有错,是吗?”
苏篱动了动嘴唇,又清了清嗓子,然后才说道:“我是无辜的。”
以为卫乘风会发脾气,没想到他居然笑了出来,长腿交叠,十指轻轻的交叉,姿态和神态比刚刚要随意许多。
“无辜……苏篱,如果你记得我说过的话,你就不会觉得自己无辜了。”
“那,那你想怎么样?”苏篱开始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结结巴巴地问道。
苏篱觉得自己像是等待宣判的罪人,不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会如何,紧张得不行。
卫乘风就这么看着她,一直都没有说话,看的苏篱身上已经冒了冷汗,这才不急不徐地开口,“无规矩不成方圆,既然你自己这么没有约束力,那我就只能再给你立规矩了。”
苏篱一愣,“立规矩?什么规矩?”
“从今以后不许给除了我以外的第二个男人做饭。”
苏篱眨了眨眼睛,“就这个?”
“怎么,你还嫌少?要再加几条?”
苏篱连连的摆着双手,脑袋也摇的跟波浪鼓一样,“不不不,当然不需要。”
不给别的男人做饭?
他当她喜欢呢?要不是当时卫临风一再要求,他以为她会上赶着给他熬粥?
她怎么就那么闲呢?
再说,对她来说,别说是不给别人的男人做,就算是不给他做,她也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
看到卫乘风这个态度,苏篱暗暗的松了口气,有些讨好地说道:“那个,早上起来晚了,来不及煲汤了,不过我做了别的好吃的,你先吃着,煲烫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晚上给你弄好不好?”
卫乘风眉梢微挑,说道:“晚上有个宴会要出席,你陪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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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苏篱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直白地说道:“我不想去。”
“怎么?”
苏篱呶了呶嘴,有些不情愿又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道:“要穿高跟鞋……”
卫乘风觉得,有些时候这个女人真的是很让人无语。
要穿高跟鞋?
这算是什么理由?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算不上理由的理由,居然让人没有办法生起气来,因为看着她的眼神,他就知道,她没有撒谎。
“之前教你的那些礼仪都白学了?应该有告诉你,你以后穿高跟鞋的几率会很高吧?”
苏篱老老实实的点头,但还是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来,“礼仪是一回事,但我不喜欢穿又是另外一回事,你上次也看到了,我穿高跟鞋,脚都要废了。”
苏篱微微的欠身过去,一脸讨好的商量着:“能不能不去啊?”
卫乘风看着突然凑近的小脸,虽然戴着眼睛,但眼睛很大也很亮,毫无预警的撞得他心头一颤。
然而,卫乘风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即便是内心情绪如何复杂,也不会在脸上表露出来。
“不能。”
“啊……”苏篱失落的耷拉下脑袋,然后又抬了起来,拿着筷子给他夹了一块糖醋鱼,“你尝尝这个,我做这个很拿手的。”
卫乘风顺势夹起来放进嘴里,味道的确是不错。
见他没有说什么,苏篱小声问道:“还成吗?”
“还可以。”
他说还可以,那就应该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苏篱笑嘻嘻地说道:“那个,既然还行,那就多吃点。”
卫乘风又夹了一口别的菜,见她正半趴着盯着自己瞧,眉心微动,问道:“你不吃?”
“啊?我吃,我吃。”苏篱也顺势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咽下去之后,才又不放弃的打着商量,“我晚上得赶稿子,那个,你秘书挺漂亮的,带你秘书去也是一样的吧?”
“私人宴会。”
“啊……哈哈……”
既是私人宴会,那么再带秘书就很不合适了。
“可是我没有礼服啊,我什么准备都没有呢,怎么陪你去啊?”
不管怎么样,反正苏篱就是想找个各借口来推掉这次宴会。
公事的宴会她不想去,私人的宴会就更加的不想去了,让她去应付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想想就很烦啊。
“下午我会派人带你去挑礼服和化妆,这些你不用担心。”
看来卫乘风是把她的路都给堵死了,想推也是推不掉了。
“好吧,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去,我只是怕到了那里给你丢人而已。”
卫乘风瞟了她一眼,说道:“丢只归丢你自己的人,不会丢我的人。”
“我不是你未婚妻嘛,丢的怎么就不是你的人了?”
“只是未婚妻而已,还不是正式的妻子,所以……我可以随时撇清我们之间的关系。”
开始的时候,苏篱还没有听也他话里的意思,可是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他这是威胁她,如果在宴会上她真的丢人了,他就可是随时终止他们这段关系吧?
靠,卫乘风,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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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收拾好东西出去,新来的秘书就迎了过来,“苏小姐,总裁让我陪您去挑礼服。”
“这么早?”
“您不放便吗?”
“啊?不是不是,方便方便,现在就走吧。”
苏篱和秘书小姐到了楼下,司机就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不过不是卫乘风的车子,而是公司的车子。
苏篱倒是不想这些的,反正挑礼服嘛,简单。
但是真正到了地方,苏篱才知道,挑礼服也是一件累人的活儿。
她们去的是一个专门做私人订制的店铺,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品牌,但却可以看得出来,每一件单拿出来,价格都相当的惊人。
苏篱虽然出生在富裕的家庭,花钱从来没有太过束手束脚的感觉,基本上想要的都会有。但是却很好的没有养成那种奢侈浪费的习惯。
衣服嘛,舒服就好。
只是这些礼服……
“苏小姐,您先看看这里有没有您喜欢的款式?”
苏篱在架子上一件一件的看着,偶尔有看起来还不错的,拿下来一看,不是坦胸就是露背。
虽然这种礼服也算是很正常的,但苏篱却没有那个勇气,也没有那个自信穿成这样。当然了,她的身上的确没有什么料……
最后,苏篱看中了一件黑色的小礼服,样式简单大方,最主要的是保守。
好看的一字肩,很好的露出精致的锁骨,又刚好掩住胸前的风光,裙摆并不是很长,露出白皙细致的小腿,清纯又不失妩媚。
“苏小姐眼光真好,这条裙子您穿起来很漂亮呢。”
“是吗?”苏篱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挑了挑眉,有些小俏皮地说道:“我也这么觉得。”
她的话引得秘书小姐掩嘴笑了起来,“苏小姐,再挑一双高跟鞋吧。”
苏篱脸上的笑容马上就消失,可纵使心中再不愿,也还是乖乖的去挑鞋子。
她倒是想挑一双跟子不太高的,可是店里的人却拿了另外一双十厘米的细高跟鞋过来,“苏小姐,您的裙子配这双鞋再合适不过了。”
“太高了吧?”
“不高了,刚刚好。”
“那好吧,就这一套吧。”
“好,那我先替您把东西包起来。”
“好。”
试衣服也没有用掉多少时间,之后,司机便把她送回到了家里。
折腾了半天,苏篱回去之后就直接睡下了。
累啊!
只是这边还没睡醒,卫乘风的一通电话又把她给叫了起来。
等她收拾好,卫乘风的车已经停到了门口。
上了车,卫乘风看到她的样子,张口就问道:“你这是什么东西?”
苏篱以为她挑的裙子不好看呢,反问道:“怎么,衣服不好看吗?”
“我是说你的脸。”
“脸怎么了?”
跟也说不明白,干脆也就不说了,吩咐前面的司机先去一个地方,然后冷声说道:“我以为你会画妆呢。”
苏篱很不好意思的弄了弄鼻子,有上结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那个……不会……”
“虽然礼仪课上有教,但是……我好像对这方面没有什么天赋。”
卫乘风却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不是没天赋,而是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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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苏篱承认,卫乘风一语说到了点子上。
可是那又如何?
反正她就是不爱化妆。
两个人这样并排的坐着,苏篱微微的靠了过来,小声地问道:“那个,你们男人都很喜欢女人化妆吗?往脸上涂那么多层,你们看着很舒服吗?你们就不怕那些人卸了妆之后吓坏你们吗?”
卫乘风有些怪异的看了苏篱一眼,然后淡淡地问一句:“你不喜欢看长得帅的男人?”
苏篱顿时两眼放光,虽然她很想点头,但是苏篱却也知道,自己这么一回答,不知道又要引来什么后果,便坚决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向来看重一个人的内在美,外表都是次要的。”
苏篱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她都快要被自己给感动哭了。
“哦?看不来,你居然是这么有内涵的人。”
苏篱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很好,我很欣慰。”
很快就到了一间化妆室,苏篱被按坐到了一个椅子上。
苏篱大部分的时候都是闭着眼睛的,反正她已经没有发言权,也就由着这些人折腾自己了。
化什么妆,也要配合对方的衣服来的。
今天苏篱穿的是黑色小礼服,妆容也还是走简单大气的路线,并非是苏篱讨厌的那种浓妆艳抹。
待一切结束,苏篱睁开双眼,然后又瞪大眼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这个……这个,是我?”
苏篱指着镜子里的自己,然后半转着头问卫乘风。
卫乘风看着化完妆之后的苏篱,眸色一暗,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放下手里的杂志,起身说道:“走吧。”
何止是好多了?
在苏篱看来,这简直是换了一个人啊。
上了车,苏篱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看吧,我就说了吧,女人化不化妆,区别很大的。”
其实,苏篱这次化的基本上就算是裸妆了,脸上唯一的色彩,应该就是那个浅粉色的唇彩了吧?
当然,卫乘风也是吃了一惊,她转身时候的那个模样像是印在了他的心里,像是精灵一样,让人难忘。
“一会儿记得跟着我走,不许到处乱跑。”
“知道了,我能跑到哪儿去呢?”
卫乘风不理她的吐槽,接着说道:“不许喝酒,一滴都不许碰。”
“知道了。”
自从有了上次醉酒的精力,苏篱也是不敢再碰这些东西了。
苏篱想了想,又探过脑袋来问道:“你说是私人宴会,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是亲戚吗?”
“朋友的生日。”
“一个生日而已,搞这么大排场?”苏篱不禁咂舌。
卫乘风看了她一眼,说道:“我每年的生日都这么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啊?为什么啊?一个生日而已,这是属于铺张浪费!”
铺张浪费?
卫乘风还真没有想过这个词,不过仔细想想,还真有点这么个意思。
“这只是一种交流的楔机而已,很多人需要选一个这样的楔机而已,就像是我为什么要娶你一样。”
“你为什么娶我?”
卫乘风修长宽大的手掌覆在她的脖颈,好像轻轻一捏,就随时能把她的脖子拧掉一样,“我说过,我需要这样一场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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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以为,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就算两个人没有什么太深刻的感情,可相处的也还算是可以的,难道他说话就非要这么直白伤人吗?就不能编一个小小的牵强的理由来骗骗她吗?
啧,其实想想,她也不需要他来骗的,反正有些事情,大家的心里都有数的。
苏篱微微的转头,掩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又是一副语笑嫣嫣。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嘛,你就当我没问。”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苏篱,卫乘风居然有点不忍的感觉。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太过陌生,陌生到让他产生了一种隐隐的排斥感。
于是,再说出来的话里,也不禁带着了几分冷戾。“你知道就好。”
苏篱瞪大眼睛,然后干脆将头转了过去,不再看他。
唐家也是B市的名门望族,作为唐家现在的掌舵人,唐牧白的生日也是可想而知的热闹。
唐家大宅灯火通明,各种豪车鱼贯而入。
卫乘风带着苏篱下车,微微的弯起手臂,苏篱看了一眼,有些不太情愿的挽了上去。
十厘米的高跟鞋,她此时的确是需要他的臂弯。
就算是有着这么一个高大的拐仗,苏篱走的也还是不稳,抓着他的力道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卫乘风低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问道:“你是想把我胳膊给拧断吗?”
苏篱暗暗翻了个白眼,也小声的回道:“不这么扶着,我就得摔倒,到时候丢的还不是你的人?”
“那你可得抓紧了,还有,记住了,不许碰酒。”
“我知道。”
两个说话间已经进了大厅,虽然苏篱不显眼,但卫乘风却是个发光体,不管走到哪里,永远都是最受瞩目的那一个,连带着苏篱也成了焦点。
唐牧白见到卫乘风,直接就迎了过来。
在看到他身边的苏篱的时候,唐牧白不由得挑了挑眉,“苏小姐?”
苏篱不知道眼前这个优雅的男人怎么会认得自己,但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卫乘风冷声说道:“生日快乐。”
“你家是祝别人生日快乐的语气?”唐牧白虽然是这么问,倒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唐牧白把目光再次转到苏篱的身上,问道:“苏小姐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和脾气这么不好的男人相处的吗?”
苏篱眨了眨眼睛,然后头微微的靠向卫乘风的肩膀,甜甜地说道:“谁说他脾气不好的?他对我很好啊。”
挑拔离间?
她还没有那么傻,那么容易上当,她如果顺着这位唐先生的话往下说,那她就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虽然说也这样的话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虚伪的不行,但她还是昧着良心说了。
想要安稳的生活,讨好卫乘风实在是太有必要。
听到苏篱的这番话,唐牧白冲卫乘风挑了挑眉,眼里尽是笑意,“看来你们感情还真是不错嘛。”
卫乘风眼刀冷冷的扫了过去,“你嫉妒?”
唐牧白轻抿了一口酒,大方的点头承认,“嗯,我很嫉妒。”
卫乘风往大厅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人影,然后冷哼一声,“人都没回来,你还真是白费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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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目光一凛,随即又缓了下来,轻笑一声,说道:“早晚都得回来,她跑不掉的。”
侍应过来,卫乘风拿了一杯酒在手里,苏篱也伸了手出去,还没碰到酒杯又堪堪的收了回来。
她的行为被两个男人看在眼里,卫乘风是一脸的满意,唐牧白是一脸的趣味。
“苏小姐是不喜欢这里的酒吗?”
“啊,不是,我不能喝酒。”
“这里有专门为女士准备的欢尾酒,没关系的。”
苏篱斜了卫乘风一眼,然后又笑了笑,摇头说道:“还是算了,我喝饮料就好。”
卫乘风看了她一眼,然手冷漠地解释道:“她酒精过敏。”
“我……”苏篱刚想解释,想到卫乘风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好,便又乖乖的闭了嘴。
唐牧白轻笑的打了个响指,吩咐道:“那好,来人,给苏小姐一杯橙汁。”
苏篱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目光便落到了另外一边的餐饮桌上,那些点心和水果吸引着苏篱的目光,唐牧白又说道:“苏小姐,我想和乘风单独聊几句,苏小姐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苏篱放开卫乘风,说道:“你们去吧。”
卫乘风似乎是有些不放心,低声说道:“去那边坐着,不要乱跑,一会儿我过来找你。”
“哦,知道了。”苏篱点头应了下来,待他们两人离开,自己才小心翼翼的瞪着高跟鞋往餐点区移动。
从餐点区拿了一点水果和糕点,找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苏篱本来就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实在也是没有办法了才跟着卫乘风一块过来的。既然卫乘风不在,那她就坐在这里,最好卫乘风晚一点过来找自己才好,这样她就可以坐在这里熬到离开了。
这样的场合虽然汇集了B市几乎所有的名流,但上流社会人不代表不八卦。
这不,苏篱坐在角落里,身边又刚好有一个大型盆栽挡在那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这里还有个人。
苏篱本来自得其乐,却没料到,旁边两个女人的对话全然灌进了她的耳朵里。
“哎,你刚刚看到没有?卫先生身边的那个女人,听说就是他的未婚妻。”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上次跟陆唯闹绯闻的那个女人嘛,我看长的也就是一般啊,还没有咱们漂亮呢,你说卫乘风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能看上她什么?我看,肯定是她使了什么手段,要胁人家的。不然卫乘风会看上她?还要帮她收拾‘华信’的烂摊子?”
“那你说……她是不是怀孕了?所以才拿着这个逼卫乘风娶她的?”
“我看很有可能。”
苏篱撇了撇嘴,叉了一声蛋糕放进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她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惊奇无比。
现在人们的脑洞都已经开到这么大了吗?
怀孕?
威胁?
逼婚?
亏她们想的出来,她苏篱需要做这种事吗?她们脑洞这么大,不如她们都去写小说编剧本好了,肯定各个都大卖。
然而,就在苏篱在心里默默吐槽的时候,身后的对话再一次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跟你说,我还听说,其实卫先生心里是有人的,听说以前很宠那个女人的,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没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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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的动作慢了下来,嘴里叼着叉子,身子慢慢的向后面靠着,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努力的想要听清后面的对话,深怕落下一字一句。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知道是真是假。”
“唉,那看来现在的这位可是走了****运了,居然能睡到卫乘风。”
“是啊,别说是做卫家的大少奶奶了,就是让我睡一下,我都心满意足了。”
“哎,谁让咱们手段不行呢?现在的这位一看就是个狐媚的,男人啊,都喜欢这样的……”
苏篱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有些无辜,又觉得身后的这两位眼神不怎么好。
她这样的,也能被说成狐媚,她们是瞎了吗?
再说,现在的这些女人也太不含蓄了吧?睡到卫乘风就心满意足了?
等她们真正的了解了卫乘风,相信她们就不会再这样说了吧?
而另一边,卫乘风和唐牧白坐在书房里,静静的喝着茶水。
唐牧白轻饮了一口,说道:“她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眼神清澈单纯。”
卫乘风也端起茶杯,放在鼻子下面轻轻的嗅了嗅,淡淡地问道:“你想说什么?”
唐牧白轻轻的晃了晃手里的杯子,说道:“她比乔灵更适合你。”
卫乘风的动作嘎然停止,看着唐牧白,冷哼一声:“苏篱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这么替她说话?”
“我们才第一次,你觉得她会给我什么好处?”
“管好你自己的事吧,你这么费尽心思的弄这种场面,她还不是没回来?”
唐牧白知道他嘴里的这个‘她’指的是谁,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我这个妹妹……她喜欢玩,就让她去玩吧。”
“你的心倒是大。”
“不然还能怎么样?派人把她抓回来,她想逃,还是会再逃的,我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
“狗屁。”饶是向来文明的卫乘风也不禁骂出声来。“你这样纵容她,小心给人家给你带个‘妹夫’回来。”
“她不敢。”
“不敢?”
唐牧白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说道:“我跟你不一样,她之所以能逃,是因为我想让她逃。”
“乘风,你和苏篱结婚,其实也是为乔灵,是不是?”
卫乘风把玩着手里的翠玉杯子,没有回应。
正当两个沉默的空档,书房的门被敲响。
唐牧白沉声道:“进来。”
书房的门被推开,是唐家的佣人,走进来,神色焦急地说道:“大少爷,卫先生,不好了,苏小姐在外面和人家吵起来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卫乘风起身,拧着眉就往外走,唐牧白也马上就跟了过去。
原本热闹和谐的大厅,此时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里三层外三层,都看着大厅中间对峙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就是苏篱,而另外一个则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
卫乘风走到苏篱身边,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苏篱抿了抿嘴,说道:“她骂我是狐狸精,我就打了她一巴掌。”
“然后呢?”
“然后她也伸手打了我一巴掌,我知道我先动手是我不对,但是她先骂的我。”
卫乘风伸手捏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起来,看到她右边脸颊那个泛起的红印,瞳孔猛然一缩,目光森然的望向那个女人,“我的女人,你也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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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苏篱也愣在当场,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相信任何女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会心动,而苏篱也不想否认,那一瞬间,她的心头的确是狠狠的一颤。
不得不承认,这样维护自己的卫乘风,帅极了。
可是,这样的卫乘风也是恐怖的,让人畏惧的。
比如刚刚打了她一巴掌的那个刘珊珊,就已经吓的脸色惨白了。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先打的我……”
苏篱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却也什么都没说,而是瑟瑟发抖的往卫乘风的怀里靠了靠。
既然已经有人帮她做主了,那么也不用她再说什么了,干脆把柔弱装到底。
“你说她是狐狸精?”
“没,没有,是她听错了。”刘珊珊极力否认,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刚刚那副嚣张的样子。
“没有?那就是她无缘无故的打人?”
“这……”
卫乘风搂着苏篱,转身对唐牧白说道:“人是在你这里挨的打,你看着办吧,我们先走了。”
说完,卫乘风就带着苏篱离开。
唐牧白皱着眉着卫乘风的背影,摇头苦叹,卫乘风既然扔下这句话,那他必然就要给他一个交待,否则……
苏篱被卫乘风带上了车,捂着发疼的脸颊,说道:“谢谢你刚刚帮我。”
卫乘风将她的手拿下来,捏了捏她受伤的地方,沉声道:“不管是什么理由,如果下次再让我知道你挨了打,那么你在外面挨了多少打,回来我就打你多少下。”
卫乘风力道不轻,惹得苏篱哇哇大叫,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喂,脸疼着呢。”
苏篱扁了扁嘴,然后又委屈地说道:“我在外面受欺负也就算了,回来连你也欺负我?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爱了?”
“就是要告诉你,在外面只有你欺负别人的份儿,没有别人欺负你的道理,你记着,你是我卫乘风的妻子,在外面不许丢我的脸。“
听了他的这句话,嘻嘻的笑了起来,扒着他的手臂,扬着下巴,说道:“我受了欺负,才给了你英雄救美的机会啊,像刚刚一样,多帅!”
“英雄救美?”卫乘风不禁嗤笑出声,“‘英雄’有了,‘美’在哪里?”
苏篱深吸一口气,反指着自己,“我不就是‘美’吗?”
卫乘风干脆不再理她。
他的沉默反而让苏篱以为他是在鄙视自己,不由得更加的气愤,张口便问道:“那你之前很要好的那个女朋友很美吗?我听说你以前很宠她的,为什么不娶她?”
然而,下一秒,苏篱的下巴就被狠狠的捏住,刚刚还算得上温和的卫乘风,此时已经是一身寒意,那目光像是嗜血的狮子一般,狠戾得吓人。
“你听谁说的?”
此时的卫乘风已经完全把苏篱给吓到了,她这是第二次见识到这样恐怖的卫乘风,甚至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吓人。
“我,我,我……”
“苏篱,我告诉你,不要妄图去打探我的过去,你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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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的心,瞬间坠入冰窑。
她不配?
她不配?
苏篱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自尊都折在了这个男人的手里。
一次又一次,他伤她伤的无所顾忌。
拼命的挣开他的钳制,苏篱喘着粗气,忿忿不平的瞪着眼前这个男人。
“我不配?我不配,那个女人配吗?既然她配,你为什么不去娶她?放着自己爱的女人不娶,却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卫乘风,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停车。”
随着卫乘风的命令,车子嘎然停止。
卫乘风弯身把她那一侧的车门推开,冷声道:“下车。”
苏篱不敢置信的瞪着他,却也什么都没说,下了车后便狠狠的摔上车门。
直到车子消失在夜色之中,她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她被撵下车了?
苏篱‘靠’了一声,脱了脚上的高跟鞋,拎在手里。然后转头往回走。
这里是刚刚上高架不太远的地方,往回走一段,没准还能打到车。
可是脚了鞋,脚下的小石子却又硌得她脚底板直疼,走了几分钟之后,实在是受不了了,干脆靠在一边休息。
本来她可以打电话求救的,可是刚下车的时候,装着手机和钱的包却落在了车上,她现在是属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卫乘风,你个王八蛋!”苏篱对着天空放声大喊,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压在心中的不满与委屈。
“我听到你骂人喽!”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苏篱吓了一跳,一转身才看到卫临风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你怎么会在这里?”
卫临风耸了耸肩,“刚刚我也在唐家的,没什么意思就先回来了。”
说完,他又指了指她的脚,笑道:“这是什么意思?对了,你不是应该跟我哥一起回去了吗?”
苏篱有些不好意思的把鞋子放到地方,然后穿了起来,这才说道:“我被你哥从车上赶下来了。”
“赶下来?为什么?”
苏篱抠了抠手指,“原因你就别问了,反正就是惹他不痛快了呗,刚好你在这儿,你能送我回去吗?”
卫临风眼神闪了闪,“上车。”
重新坐到车上,苏篱总算是松了口气,“还好是遇到你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呢。”
“既然你们闹别扭了,你确定你今天晚上还要回去吗?”
“不回去我还能去哪儿啊?”
如果她以现在这个狼狈的形象回苏家,家里人还不知道怎么想呢,到时候何茵茹母女又会在那里说风凉话,与其回去面对她们,还不如回卫乘风那里呢,反正就算他再把自己赶出来,她还能顺便把行李拿出来呢。
“我在外面也有房子,你不如先去住一晚,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这个……不太好吧?”
卫乘风一再强调,不让她跟卫临风走的太近,她如果去他那里住,到时候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麻烦来。
“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更何况我哥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回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的。今天晚上大家冷静一下再说吧。”
卫临风说的很有道理,现在她如果回去,肯定会讨不到好处。
只是……
“那个,随便找个酒店吧,我凑和一宿就可以了,去你那里总归还是不太方便。”
卫临风看着她,似是随意地问道:“苏篱,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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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临风的问题让苏篱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只能是挠了挠脑袋,吱吱唔唔地说道:“我,我哪有躲着你?我,我躲你干嘛呀?”
“你自己清楚。”
苏篱‘呵呵’的干笑了两声,最后说道:“那个,我这不是躲你,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去一些让别人误会的事情,现在这个时候,如果我去了你家,让有心人看到,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让人误会的话来,对大家都不太好。”
苏篱说的也算是实话。
卫临风眼神一变,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帮你找一家酒店吧。”
“好,谢谢。”
卫临风找的酒店,自然也不会是太差的,订了一套最好房间。
苏篱拿着钥匙,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那个,能不能借我点钱啊,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卫临风不禁轻笑出声,拿出钱夹,数都没数,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一把塞到她的手里。
“我发现,你是真的傻。”
苏篱拿着钱,眨了眨眼睛,“我怎么就傻了?”
卫临风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为了不让别人误会,我就不送你上去吧。哦,等一下。”
卫临风拿出手机,摆弄了一阵之后,把手机递给苏篱。
“刚刚我把我另一个号码存了进去,这个你先拿着用,等把你自己的电话拿回来了再还我。”
“不用,酒店里不是有电话嘛,我用那个就行了。”
“用那个?你记得我的号码吗?还是说,你记得别人的号码吗?”
“……”卫临风的质疑居然让她无言以对,她好像……真的不记得任何人的电话号码。
“那好吧,谢谢你了。”
“跟我还客气?行了,上去吧。”
“好。”
苏篱进了房间,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就只是脚底板有些疼,脸上还有些火辣辣的感觉。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先脱了衣服进了浴室,洗了澡之后穿了浴袍出来。
也不待头发干掉,直接就把自己扔到床上。
太累了,她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然而,就在她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她也没有多想,还以为是自己的电话,直接就接了起来。
“喂……”
半梦半醒的时候,苏篱的声音软软糥糥,特别的勾人。
然而,即便是这样,对方也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她的声音。“苏篱?”
“嗯,你是谁啊?”
“卫临风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还是说你们两个现在在一起?”
“嗯……”苏篱皱着眉胡乱的应着,其实心里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问什么。
“你现在在哪儿?”
冷气似乎可以从电话里钻出来一样,让人泛寒。
苏篱睡的死,只随口就回答道:“酒店啊……”
“哪个酒店?”
“凯悦啊。”
对方直接挂断电话,苏篱没有一点反应,继续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直接被推开,房间内的大灯瞬间就亮了起来。
苏篱皱着眉翻了个身,“谁啊?”
话音刚落,苏篱身上的被子便被人一把掀开,而被子之下,是身无寸缕的娇躯。
卫乘风眼睛瞬间就充了血,“苏篱,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这么耐不住寂寞,怎么,跟我住在一起却什么都没做,让你很失望吗?还是说我现在就应该做点什么来满足一下你?”
“你说什么呢?”
“说什么?说的就是这个……”不等她再有任何的反应,高大的身体直接就覆了上去。
嘴唇被封住,没有一丝缝隙,所有的呼吸一下子被夺走,苏篱的理智终于慢慢的被拉了回来,伸手去推身上的男人。
然而,她的力道毕竟有限,身上的男人又像是疯了一样,力大无穷。
“卫乘风……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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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时候的卫乘风又怎么听得进去她的话?
身无一物的苏篱反而给了他极大的方便。
苏篱感觉到他的手掌在她的身上游走,感觉到他掌心那炽热的温度,像是要将她燃烧殆尽,要将她毁灭了一样。
苏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过。
如果说是其他的情况下,她其实并不排斥两个之间发生什么,毕竟结婚了,真要是发生这种事情,也算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何况,他也曾保证过,不管结婚以前还是结婚以后,都不会碰她的。
她也知道,他是不屑于碰她的。
那么,现在又算什么呢?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个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么他们两个以后要怎么相处下去?
想到这些,比起刚才,苏篱又瞬间清醒了起来。
既然推不开他,那就只有狠狠的咬了上去。
这一口咬的也算是够狠的,咬在卫乘风的肩膀上,直接就咬出血了,而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也因为这次吃痛而停了下来。
借着这个空档,苏篱用力的将卫乘风推开,自己则拉着被子围在身上,向后挪了一些。
“卫乘风,你知不知道你在干嘛?你疯了吗?”
卫乘风站起身,俯视着床上的人,眼里的血色还未褪去,看着吓人无比。
“苏篱,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怎么,卫临风这么早就走了,没能陪你到最后吗?”
只听着他这话就知道他是又误会了,苏篱气的把身后的枕头扔了出去,“卫乘风,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晚上把我扔在路上的人是你,你现在居然跑到这里来质问我?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未婚夫,凭我们还有十天就要结婚了,凭我是你的男人。”卫乘风上前去捏住她的下颌,阴狠地说道:“我不只说过一次,让你离卫临风远一些,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苏篱气愤的甩开他的手,高声吼道:“我没有,他只是把我送到了酒店里来,他只是怕我没有电话找不到人,所以才把自己的手机留给我,卫乘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不是大老板大总裁吗?你就这点肚量?”
“什么都没有,你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
“你脑子有问题是不是?我在这里又没有睡衣可以换,再说,我喜欢果睡不行吗?”
卫乘风退后两步,在椅子里坐了下来,许是因为她的解释,他的情绪也稍稍平复下来许多,整个人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疯狂了。
“去穿衣服,跟我走。”
“我不走,你不是把我撵下车了吗?干嘛还接我回去?要回你自己回。”
“我数三个数,你自己想好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一……”
“二……”
“三……”
“卫乘风……”苏篱抿着嘴,憋着气,最后咬了咬牙说道:“好,我跟你回去,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卫乘风冷笑一声,“刚刚该摸过的我都摸过了,现在还怕我看了吗?就在这里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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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咬着唇,泪水在眼眶中打着转,明明就要掉下来了,她却倔强的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她不是不委屈,不是不想哭,她只是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哭。
哭,就代表自己认输了。
哭,就代表她错了。
苏篱用被子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起身去拿自己的衣服,然后转身就进了卫生间。
也还好,卫乘风还没有变态到跟进来,这也让苏篱松了口气。
苏篱换衣服的速度很快,这个时候也就不顾及什么形象问题了。
“换好了,走吧。”
卫乘风起身,两个人一起下了楼。
只是到了楼下,苏篱却转去了前台。
“你干嘛?”
“结账啊,住了酒店不给钱啊?”苏篱没好气地说道,然后拿出一沓钞票出来。
“你的包在我的车上,你哪来的钱?”
苏篱重重的叹了口气,却如实地说道:“跟卫临风借的。”
卫乘风一把将她手里的钱抢下来,随意的一撒,那一沓的红钞马上就飞扬了出去。
完全不在意周围投射过来的那些惊愕的目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来递了过去,“结账。”
苏篱恨恨的瞪着他,咬着牙,压低了声音问道:“卫乘风,你疯了是不是?”
“你觉得我会让你拿着别的男人给你的钱去开房?”
“那你也别把钱扔了啊,你钱多啊?”
说完之后苏篱就后悔了,人家钱是多啊,富可敌国,可不就是钱多嘛。
可钱多也没有这么败的呀。
苏篱也管不了那么多,弯下身去就把捡钱。
也不过才捡起来两张而已,人就已经被卫乘风给拎了起来,“走了。”
以卫乘风的力道,苏篱挣扎不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钱就白扔在那里。
“那是钱,那是我的钱,我要还要卫临风的。”
“我替你还,上车。”卫乘风毫不客气的将人扔进车里,随即自己也坐了上去。
车子中间的隔板早已经升了起来,后面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也就是说,在这个狭窄的地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有人知道。
而此的卫乘风对苏篱来说太过可怕,他就像是没有理智的野兽,随时可以把她撕碎一样。
苏篱坐到一边,尽量的畏缩着身体,两只手握成拳头,做成一副防御的姿势,“你不是把我扔下去了吗?干嘛还来找我?”
“我打的是卫临风的电话。”
“……”一时间,苏篱被噎的无话可说,可想了想,又问道:“所以,这一次你来‘抓奸’,没有看到你想象中的男主角,是不是很失望?”
卫乘风的脸色阴沉得有些吓人,声音更是冷得彻骨,“如果他真的在,那么你现在就不会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了。”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严肃地说道:“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么卫乘风,我们谈谈。”
卫乘风转头看着她,“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
“我以你未婚妻的身份跟你谈,可以吗?既然我们是要结婚的,那么也请你给我一点人权和最起码的尊重,可以吗?”
卫乘风伸手在她的额头上点上点,“苏篱,你想错了,你说的这些东西,给或者不给,要看你的表现,也要看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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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你现在心情好吗?”
“不好。”卫乘风给了她一个最直接的答案。
苏篱挑眉,“那你的意思就是,今天没的谈了?”
卫乘风冷笑一声,“苏篱,不要试图想要和我谈判,你得不到任何好处。”
苏篱扁了扁嘴,说道:“这个我知道。”
苏篱想,也许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心软的答应这门婚事,就算是为了什么‘华信’,为了什么苏家,也不该是由她来受这份罪。
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何茵茹不让苏沁嫁过来了,原来这个何乘风根本就是个变态嘛。
就算她写的剧本中也不乏有些变态的角色,可是跟卫乘风比起来简直是差的太远了。
都说男人在婚前和婚后是不一样的。
婚前在追求你的时候是百求百应,婚后是爱搭不理。
可他们现在还没结婚呢,怎么就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呢?
那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苏篱偷瞄了身边的男人一眼,见他面沉如水,脸上的怒气和阴狠已经消散了些许,便又壮子胆子问道:“现在后悔……”
“已经来不及了。”
“不,不是还没结婚嘛,证也没领,婚礼也没办,怎么就来不及了?”
卫乘风突然抓住她的手,状似无聊的在手里把玩,“苏篱,不要再打什么歪主意,这个婚你不结也得结。”
其实,苏篱也只是问问而已,就算他不说,她心里也明白得很。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没有几天就是婚礼的日子了,现在再想反悔,变数已经很小了。
车子停在屋前,卫乘风推门下车,转身看到苏篱还坐在里面,“下车。”
苏篱有气无力的推门下车。
此时已经过了午夜,周围一片寂静,偶尔的虫鸣声反而让这样的夏夜更加生动和热闹起来。
随着他进了屋,上了楼,然后正当她打算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却某人给拽住。
“睡这里。”
“已经到家了,你不用再看着我了吧?这家里除了咱们两个,没有第三只生物,你还不放心吗?”
“对于一个一而再再而三和男人纠扯不清的没有任何信誉的人来说,你让我怎么放心?”
“我没有信誉?卫乘风,这话就该是说你的才对吧?你之前还说打死也不碰我的,可是刚刚在酒店你还不是……”
苏篱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顺口的把刚刚的事情说了出来,只是才说了半截就再也说不下去了,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在这样的夜晚,便有了另外一番味道。
卫乘风伸手刮着她的脸颊,语气也变的轻缓了许多,“你想太多了,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刚才有兴趣,不代表现在有兴趣,去换衣服,然后过来。”
他放开她,进门,却又停了下来,“哦,对了,我不喜欢等人,你最好快一点。”
苏篱觉得,和卫乘风在一起,一定会短命的。
她早晚有一天会被他气死。
其实,她能感觉得到的,卫乘风对自己没有什么兴趣,刚刚之所以对她做那样的事,多半是对她的惩罚吧?
况且,他那么在意她提前的那个女人,更能说明,他心里是有别人的。
想到这些,不知道为什么,苏篱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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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苏篱是不敢惹卫乘风的,所以也不敢让他等太久,回房间换了睡衣之后抱着一个枕头就过去了。
轻轻的推开门,然后把脑袋先探了进去,看到床上没有人,苏篱惊喜的一路小跑过去,直接就跳到了床上,占据了一边的位置,乖乖的躺好,然后把自己抱过来的枕头横放在了中间。
虽然他说不会碰她,但为了保险起见,有些措施还是要做的。
两个人中间要是隔着点东西,意外可能就会少一些。
其实,苏篱这么做,也不仅仅是为了防卫乘风,也是为了防她自己。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苏篱就怕自己睡的不老实,半夜再缠过去,那可就真的是有理说不清了。
平时她睡觉的时候的确是喜欢抱着点东西,要么抱着娃娃,要么抱着被子,这样会让她觉得有安全感。这里没有娃娃,她想,抱个枕头也是一样的。
浴室里传来水声,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反而更加的让人浮想连翩。
苏篱不会忘记,在某一天,她曾经目睹了……
水声嘎然而止,苏篱的神思也被拉了回来。
苏篱这一次被自己吓到了,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脸颊,“苏小篱,你在想什么呢?你个变态,你个花痴,不许想,不许再想了……”
不过是人家洗澡的声音,你怎么就这么变态的想到那件事呢?
开门声响起,苏篱吓的身子一僵,马上就闭上了眼睛,装睡。
随着脚步声的临近,苏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她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就是抑制不住的紧张。
两个人已经不是第一次睡在同一张床上了,也许以后还要继续这样睡下去,苏篱没有那么多精力去想以后怎么办,只是眼前,她是紧张的。
还好她现在处于‘睡着’的状态,不用正面去面对他。
然而,她自以为伪装得很好,但那过于紧闭的双眼,紧绷的身体都出卖了她。
卫乘风将擦头发的毛巾扔到一边,然后坐到床沿,伸手去拿她怀里的枕头。
然而,扯一下,没扯动。
再扯一下,还是没扯动,苏篱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的宝贝一样,紧紧的将枕头抱在怀里。
“松开。”
卫乘风的声音没有了之前那么冷硬,却也还是带着不容反驳的霸气。
苏篱知道自己可能是被发现了,但也还是坚持把戏演到底,如果现在就投降,岂不是更丢人?
不松,坚决不松。
卫乘风歪着头,打量着苏篱,然后突然开口:“你的内衣是红色的?”
“谁说的,明明是白色的。”
苏篱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男人,这才惊觉自己上了当。
“苏篱,你个笨蛋。”
卫乘风借势抽走她怀里的枕头,挑着眉问道:“白色的?”
苏篱蹙了蹙眉,“怎么了?白色的不行了?”
“晚上穿内衣睡觉影响发育,你不知道吗?”
“姐姐我已经过了发育的年纪了,和你这样的人睡在一起,我敢不穿吗?”
“我这样的人?‘这样’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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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是……我是说……”
她想说,他就是个流氓。
但是她不敢,所以吱吱唔唔,半天也没有说出个像样的句子来。
卫乘风随手把枕头扔在一边,说道:“其实你不用害羞,你当初向我扑过来的时候可没有这样子过。”
苏篱眨了眨眼睛,然后假装打了一个哈欠,“好困啊,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
苏篱重新躺了下来,把被子拉到了脖子下面。
“好。”
卫乘风也掀被上了床,拉着被子,然后关灯。
室内一片安静,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再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苏篱紧紧的抓着被子,忍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那个,你睡了吗?”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什么事?”
“我怕黑,能不能开个小灯?”苏篱小声地询问。
“不能,我没有晚上睡觉开灯的习惯。”卫乘风‘无情’的拒绝了她的提议。
苏篱咬了咬唇,却也不再纠缠。
的确,很多人都没有晚上开着灯睡觉的习惯,她没有理由去强迫别人去适应她。
算了,就这样吧,可能睡着了就没事了。
苏篱紧闭着双眼,却不知道身边的男人此时正侧着身子看着她。
卫乘风的内心里其实很是烦躁,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一再的失控,而且失控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这是在他三十多年的生涯里,从未有过的经历。
就算当初乔灵因为出国而选择跟自己分手,他都没有这样过。
这个女人……
不,不是她的原因,而是他自己,是他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他并非是在意她,而是在意她的行为。
当他的听到卫临风的电话里传来的居然是她的声音的时候,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他们两个在一起。
就算他不爱她,她也是他的未婚妻,半夜三更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这样的行为他怎么能够容忍得了?
所以,在看到被子里的她身无一物的时候,更是以为他们已经做了不该做的事。
然后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正当他失神之时,刚刚还躺的好好的人又缠了过来,像是刚刚抱着被子时的样子,手脚一并的搭了过来。
她这样的睡姿,卫乘风之前是领教过的,所以这一次也就有了心理准备。
苏篱的手搭在了他的腰上,腿搭在了他的腿上,脑袋还一个劲的往他的怀里钻……
卫乘风本不想理她的,可没有想到,怀里的人越加的变本加利,搭在他腰上的小手很不老实的顺着他的睡着就钻了进来,在他的腰侧和小腹上一阵乱摸。
男人是什么?
那是经不起任何撩拨的。
卫乘风是个正常的男人,更是男人中的男人。
在这样的深夜,被这样一阵乱摸,如果他没有一点反应,那他就是真的不正常了。
卫乘风小腹紧缩,眼睛微微的眯起,视力极好的他毫无阻力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的反应。
然而,那双小手似乎并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又继续没有规则的胡乱的摸着,搭在他腿上的小腿在他的腿上胡乱的蹭着。
卫乘风觉得自己的心头像是有被一根羽毛划弄着,痒的利害,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而身体的某处也明显的起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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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知道,如果他现在翻身压过去,那么这一切问题都能解决掉。
但他还是没有这么做,与君子和小人无非,只是单纯的不想这么做而已。
深吸了一口气,把人从身上扒了下来,掀被下床,直接就去了卫生间。
而床上的那个人却是睡的极香,完全不知道在她睡着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夜,对卫乘风来说,睡的并不好,也可以说,他睡的并不轻松。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找虐,明知道她睡相不佳,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揽到身边来。
难道只是因为她身上那清新好闻的味道?
不,这个理由明显的说不过去。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所有的事情,卫乘风都能找出理由和所以然来,但是在苏篱出现在以后,卫乘风有多太多没有办法解释的情绪。
他找不到原由,也给不出任何的解释,这也致使他的内心越加的烦躁,而因为烦躁,所以更加的排斥。
苏篱醒来的时候,卫乘风已经不在了。
揉了揉有些泛疼的太阳穴,然后起床洗漱。
收拾妥当出来,站到窗边上,正看到他从外面晨练回来。
没想到他居然还有晨练的习惯。
也是,不锻炼哪来的那么好的身材?
苏篱低头看了看自己,要胸没胸,要屁股没股,也难怪卫乘风会说,就算跟她睡在同一张床上,也不会对她有欲,望。
轻叹了一声,然后下楼,正好和卫乘风走了个碰头。
“你运动去了?”
“嗯,做饭了吗?”
苏篱愣愣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厨房,然后摇头,“还没……”
“我习惯七点吃早饭,现在已经六点五十了。”
苏篱眨眨眼,“可是我要熬夜写稿子,我一般都是睡到中午才起。”
卫乘风把脖子上的毛巾拿了下来,在手心里轻轻的摔打着,“去做饭。”
看着他往楼上走的背影,苏篱不禁‘嘁’了一声,可心中再怎么不愿,还是转进了厨房。
早饭没有必要弄的那么丰盛,更何况他已经在催了,只煮了白粥,又热了几个冷冻的小笼包,最后又拌了一个花生米。
苏篱把东西端到餐桌上,冲着楼上喊道:“吃饭了。”
反正家里就他们两个,叫这这种事情,还是这种方法最为直接。
没过两分钟,卫乘风从楼上下来,一身家居服的他敛起了几分凌厉的气势,反而平和了许多。
只是苏篱有些奇怪,问道:“不去上班了吗?”
卫乘风拉着椅子坐了下来,淡声道:“今天周六。”
“啊?哦,我给忘了。”盛了一碗粥放到他面前,“那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在家休息吧。”
苏篱点点头,“我今天也要赶稿子。”
喝了一口粥,然后想到了什么,突然凑了过去,打着商量的语气说道:“明天运动的时候叫上我一起吧。”
卫乘风动作停了下来,看着她,问道:“你也要去?”
“嗯,怎么,不行啊?”
卫乘风倒也没有说什么,没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苏篱倒没有想太多,他没回答,她就当是默认了。
舀了一口粥,结果刚吃进去就啊啊的吐了出来。
卫乘风皱眉,“怎么了?”
苏篱伸着鲜红的小舌头,有些不清晰地说道:“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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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么笨?”卫乘风转身捏住她的下颌,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舌头,然后起身给她倒了杯水,塞到了她的手里。
苏篱马上就灌了一大口,可是烫到的伤不是那么快就能好的,虽然好了许多,舌头还是麻的。
把水杯放下,被烫到的舌尖仍然伸出来,手掌在嘴边一直扇着风,这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一只小哈巴狗。
卫乘风勾了勾嘴角,问道:“你都多大了,还会烫舌头?”
苏篱的舌头被烫了,她也觉得委屈啊,也觉得丢人啊。
“我也不想的嘛,只是一时间忘了这粥是热的,吃的太快了。”
“去医院?”
苏篱连连摇头,“不要不要,太丢人了。”
卫乘风却轻笑一声,“也是,那就这么呆着吧。”
卫乘风说完后,拿着汤匙继续吃饭,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些平时难得一见的愉悦。
苏篱看他吃的香,不由得又生起气来,“喂,你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啊,好歹这饭是我做的,你就这样对我不管不问吗?”
“我要带你去医院,是你不去的。”
“你……算了……”苏篱知道,和他赌气,自己是赌不起的。
刚刚那一碗粥算是毁了,自己又去盛了一碗,这一次倒是长了记性,舀出来的时候还记得吹一吹,然后慢慢的吃。
卫乘风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昨晚还阴霾的心情,突然一下子就明朗了起来。
吃完饭,苏篱把东西都捡到了厨房,剩下的事情也没有做,反正一会儿会有钟工过来。
卫乘风吃完以后就进了书房,苏篱收拾好以后也跟着进了书房。
原以为还要借用卫乘风的桌子的,没有想到屋里却平白的多了一个写字台,而自己的电脑此时正端正的放在那上面。
苏篱抚着桌沿,欣喜地问道:“这是给我准备的吗?”
卫乘风手里拿着书,头也没抬的反问一句:“你说呢?”
苏篱美滋滋的,没有去与他计较那么多。
拉着椅子坐了下来,然后转了一圈,不由得赞叹道:“很舒服啊,你办事还挺有效率的嘛。”
苏篱打开电脑,准备开始工作。
卫乘风却‘啪’的一声,将书合上,然后看着她,说道:“鸡烫煲上了吗?”
苏篱不知道话题怎么一下子就跳转到了‘鸡汤’上面,愣愣的摇了摇头,“没。”
“那就去弄,你昨天说过要弄的。”
“对,结果晚上不是去了唐家吗?东西我拿出来了,但是这么热天气,都已经放坏了,今天吃不了了。”
卫乘风起身,说道:“那现在就去买,走吧。”
“去哪里?”
“菜场。”
苏篱瞪大眼睛看着卫乘风,“你为什么对这个鸡汤这么执着?”
卫乘风脚步停下来,情绪不明的看着她,“是你说的,你煲的鸡汤很好喝。”
苏篱顿时知逐颜开,然后追了上来,微微扬起下巴,有些小得意地说道:“那是啊,我没有瞎说,我煲的鸡汤真的很好喝。啊,对了,既然要出去,那就顺便去别的地方逛一逛吧,我想买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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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平时难得有出门逛街的时候,除了公事以外,周末很多时候都是呆在家里的。
现在突然被苏篱拉着去逛街,竟还有些不习惯。
“你要去哪儿?”
“去超市啊,顺便去逛一下别的地方,你不是刚帮我弄了写字台嘛,上面总不能光秃秃的是不是?”
卫乘风开着车,脸也冷了下来,“苏篱,我没有那个闲工夫去陪你逛街,你要去可以自己去。”
苏篱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好声劝说:“我帮你煲汤,你陪我逛街,这不是很公平的事吗?再说了,我们两个可是未婚夫妻,之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外面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了呢,现在出去秀秀恩爱什么的,不是也挺好的嘛。”
卫乘风冷笑,“你的算盘打的倒是挺响的嘛。”
不管苏篱打的是什么算盘,卫乘风还是跟着她去了。
这不仅对卫乘风来说是第一次,就算是对苏篱来说也是第一次。
说出来别人可能不会相信,她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和异性一起逛街,所以这心情也是即兴奋又忐忑的。
两个人去家居市场,买了几盆开的正盛的花,又买了一些小摆饰。
看着那一堆都是小女生喜欢的东西,卫乘风只觉得很是无言。
苏篱买的东西太多,两只手都拎不下了,只能把其中的几个小袋子递给他,“帮我拿。”
卫乘风虽然性格有些冷,倒也还不至于失了绅士风度,看着她自己拿着那么多东西,不仅把她递过来的东西接过来,又从她的手里把另外两个袋子也一并的拎了过来。
苏篱看着空荡荡的左手,再看看走前面的卫乘风,一下子就乐了,然后几个小碎步就追了上去。
买完了她要的东西,两个人又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煲鸡汤要用到的材料。
然后,苏篱又禁住诱惑的去了零食去,看着那五彩缤纷的各种零食的袋子,苏篱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拿着一袋薯条就扔到了推车里,结果,才扔下去,就被卫乘风给捡了出来。
“你干嘛?”
“不许吃这些垃圾食品。”
“为什么?”苏篱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我以前一直都吃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卫乘风强硬的态度让苏篱很是生气,抿着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的瞪着他,“我要买,我花我自己的钱买。”
“那也不行,你敢买回去,我就能一样不剩的把它们全扔了。”
“凭什么?”
卫乘风在这些小事上面向来没有什么耐性,若是在平时,他早就发脾气了。
可是,在看到她那张失望又委屈的小脸的时候,他却生不起气来了,心底反而莫名的软了起来,语气也不由得跟着软了起来,“听话。”
‘听话’‘傻瓜’,这样的词都太过宠溺,这是情人之间常常会说到的词。
有那么一瞬间,苏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大眼睛眨巴眨巴,反应了一会儿之后微微的低下头去,掩饰住那翘起来的嘴角和有心底翻涌上来的莫名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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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苏篱还是没有买那些零食。
结账的时候,卫乘风主动的拿出卡来刷,苏篱跟在后面,挑了挑眉,倒是什么都没说。
反正出门在外,男人付款是对的。
而女人嘛……
一定要给男人一个表现的机会才行。
不然你跟着抢着付账,男人多没面子?
逛了大半天,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苏篱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外面,问道:“是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吃好了再回去?”
“回家。”
“好,那就回家。”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口中听到‘回家’两个字的时候,苏篱的心里会那么暖。
‘家’的意义本来就是不一样的,那是一个人心灵的港湾,是一个人最终的归属。
他能泰然的说出这两个字,说明他也不是没有把这个‘家’放在心上的吧?
苏篱晃着脑袋想着,眼睛微微的眯起,嘴角微微的勾着,模样喜庆。
卫乘风看着她傻傻的样子,问道:“笑什么呢?”
低沉的声音将苏篱的神思拉了回来,“啊?哦,没有啊,我有在笑吗?”
卫乘风无语的不再理她,倒是苏篱自己‘咯咯’的笑出声来,歪着身子凑了过去,刻意的压低了声线,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我们婚礼之后要去度蜜月吗?”
卫乘风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语气依然有些冷漠。“婚礼的第二天我要出差。”
“出差?去哪里?”
“德国。”
“哦。”
其实,每个女人都是浪漫的,对自己婚礼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意无比,但和卫乘风结婚,苏篱觉得,从里到外,似乎都没有她发言的权利,她只有一个参与权而已,她什么都不需要操心,只要在婚礼的当天穿好婚纱,扮演好一个新娘的角色就好了。
至于新婚蜜月,对于苏篱来说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都说,感情好的情侣,每天都是情人节。
像她和卫乘风这样的关系,结个婚也不过就是演一场戏,没有必要入戏太深,一点感情都没有,新婚蜜月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他如果第二天就出差,那也未偿不是一件好事,起码别人问起来,这也是一个不错的理由啊。
“你想和我一起去?”
“嗯?”
他怎么会突然这么说?
苏篱连连摆手摇头,“没有没有,你出差是为了公事,我跟去干嘛呀。”
“我不介意。”
“我介意。”苏篱重重地说道,“我们这个样子去度蜜月很奇怪的,还不如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呢同,再说,我现在剧本也在收尾阶段,也没有时间去的。”
红灯,卫乘风踩了刹车。
“如果我要你一起去呢?”
苏篱皱着眉,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跟我唱反调?我想要做的事情,你偏不让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你偏要让我去做,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嗯。”
“你……”苏篱被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咬了咬牙,说道:“反正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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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卫乘风真的没有想过这次出差要带她一起去的。
但是现在,他突然觉得,也许把她带过去,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
不过这一次,卫乘风倒也没有说什么。
苏篱以为他沉默,就是默认了她的态度,她也见好就收,没有再说什么。
车子停在门口,苏篱推门下车,绕去后面拿东西。
两个人大大小小零零杂杂买了不少,苏篱拎着两个袋子,还有几个袋子在里面,她实在是拿不动了。
看到卫乘风下车,便扬了扬下巴,说道:“帮忙把剩下的拿进去吧。”
卫乘风看了她一眼,不过也没有说什么,过来把东西从车里都拎了下来。
然后开门,两个人进了屋里,苏篱手里拎的都是从超市买来的菜和一些吃的东西,她二话不说的直接拎到了厨房里。
而卫乘风手里的则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小装饰,苏篱把东西放下之后又赶快出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进了书房。
苏篱买了两盆仙人球,小巧可爱,一盆放在自己的桌面上,另一盆放在他的电脑旁。
卫乘风站在一边,皱着眉说道:“我不要。”
苏篱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倒也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生气,只是眨了眨眼睛,说道:“为什么不要啊?这是吸幅射的,又不碍事。”
卫乘风看着她,目光闪烁不定。
苏篱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从另外的小袋子里又拿出笔筒和两个动漫小瓷人,一一的摆好,刚刚还‘死气沉沉’的桌面,顿时生动盎然起来。
苏篱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桌子,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我先去做饭了,你先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弄好了我叫你。”
“嗯。”
待苏篱离开,卫乘风才把视线落到那盆小小的仙人球上面,目光复杂,心思难辩。
苏篱倒没有那么多心思和想法,买的时候也就觉得只是顺手的一件事而已。
拿了面,先和好,然后放在一边去发。
趁着空档去摘菜,打算做两个简单的炒菜就可以了,反正两个人,做太多也是浪费。
就算是平时在家有时间的时候,苏篱也很少做面食,虽然会做,但是嫌太麻烦,今天倒是有心情了,打算烙饼。
其实这是再家常不过的东西,但是在有钱人家的家里却是很少见的。
两个炒菜再加上一个凉拌的黄瓜菜,还有爽口开胃的西红柿鸡蛋汤,再配上面烙的金黄的饼,倒是绝配。
待一切都做完的时候已经是一点多了,苏篱依然是老方式的喊人。
卫乘风似乎也适应了她这种喊人的方式,听到了之后就从书房里出来。
看着餐桌上摆着的东西,挑了挑眉。
“这是……饼?”
“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面食,不过今天这个做的还是挺成功的,你尝尝,要是不喜欢,我下次就还是煮米饭。”
卫乘风夹着尝了一口,“还好。”
苏篱把盛好的汤放到他面前,说道:“你要是喜欢吃面食,那下次咱们就自己包饺子吧,总比外面卖的那些干净。”
卫乘风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应了下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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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向来喜怒不形于色。
吃东西也是一样,爱吃或者不爱吃,在脸上基本上都看不出来的。
苏篱虽然还没有太摸透他的性格,但看着他吃的也还行,心里也就起了别的心思。
舀了口汤喝,然后慢慢的把身子微微的向他那边探了探,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卫乘风,就凭着我给你天天做饭,你就得对我好一点。”
卫乘风的动作因为她这一句话给停了下来,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你是说,我对你不够好?”
他的语气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苏篱‘呵呵’的干笑了两声,伸手比划了一下,“不是不好,是可以再好一点点。”
卫乘风歪着头看她,语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我不喜欢贪得无厌的女人。”
“……”
苏篱有些无语的看着卫乘风。
所以,他是在说她贪得无厌吗?
他都给过她什么啊?就说她贪得无厌……
苏篱被气的一下子没了食欲,直接把汤匙放下,沉着脸起身,说道:“我吃完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看着她只吃了几口的饼,卫乘风皱了皱眉,却也没了再吃的欲望,起身进了书房。
苏篱在厨房里忙了半天,也让油烟呛了半天,身上也都是油烟味。
上楼去了客房,洗了澡,换了衣服,然后直接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本想舒舒服服的睡个午觉的,可是想到厨房里还煲着鸡汤,又只得重新爬了起来。
苏篱平时在家穿的都比较随便,怎么舒服怎么来,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所以说,卫乘风叫人给她上的那些礼仪的课程基本上都白废了。
苏篱穿了一条运动款式的短裤,上面是一件无袖的背心,下面是一双夹脚拖鞋,很清凉,却也很正常。
下了楼,看了看火,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了,才又去了书房。
卫乘风看到她进来,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通,才开口说道:“穿成这样……你是打算诱惑我?”
苏篱愣了一下,开始还没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反应了一会儿瞪大睛眼,“你想太多了吧?哈哈,我穿成这样很正常吧?别说在家里,就算是出门也一点问题都没有,更何况……我对诱惑你这种事情的确是没有什么兴趣。”
苏篱其实想说,她对他没有兴趣,可想想,不管说什么,还是留一点余地比较好,他应该是个很爱面子的人,委婉一些总没有错。
但卫乘风是什么样的人?不管她的话说的多么的委婉,他都能第一时间捕捉到她话里面的所有信息。
卫乘风朝她勾了勾手指,“过来。”
苏篱往前挪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有些防备地问道:“干嘛?”
卫乘风的眼风扫了过去,“这么怕我?过来。”
苏篱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又往前挪了几步,“干嘛?”
卫乘风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说你对我没兴趣?”
苏篱没想到这男人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上,既然这样,她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大方的点了点头,“你对我不是也没兴趣嘛,我们彼此彼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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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卫乘风却难得的一笑,点头说道:“有道理。”
苏篱成功的被噎了一下,然后转身坐到自己的桌前,开电脑,准备工作。
卫乘风又打开书,看了起来,原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谁想到却又听到他突然说道:“以你这种身材,想诱惑男人,的确是有些困难。”
‘啪’的一声,苏篱的手掌用力的落在桌面上,抿着唇,瞪着眼,“卫乘风有,有你这样的男人吗?你这是属于人身攻击。”
面对苏篱的指控,卫乘风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攻击?攻击你哪儿了?是攻击你上面了,还是攻击你下面了?”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忍下涌上来的怒意,“真没看出来,你原来这么流氓。”
卫乘风抬头,“你是我妻子,我就算是流氓,也在法律保护范围内。”
苏篱想了想,把椅子滑到一边,歪着身子看着他,认真且严肃地说道:“卫乘风,有件事我想说一下。”
“什么?”
“你知道,我们两个的婚姻建立互惠互利的基础上的,你们彼此都没有什么感情,但我希望我们都能给这段婚姻最大的尊重。”
卫乘风眼神变了变,“什么意思?”
苏篱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希望,如果你有一天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你想和她在一起生活了,就直接告诉我,我绝对不会纠缠你,但是请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让我们大家都变的太过难看。”
卫乘风再度把书合上,往椅子后面一靠,长腿交叠,双手轻轻一搭,也正色地问道:“那你呢?”
“我也一样啊,我们之间把话说开了就好了,我们可以离婚,但绝对不允许婚内出轨。”
卫乘风嘴角微微勾起,“苏篱,你这是在给自己找退路吗?”
其实,卫乘风说到了点子上,苏篱的确是有这样的心思,毕竟在她看来,她和卫乘风这样的关系是维持不了多久的,难不成他真的打算在她的身上耗一辈子吗?
但除却了这些小心思,苏篱所说的也都是发自内心的话。
虽然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但也希望最后的时候也能是好聚好散。
这也没有什么不对嘛。
“我,怎么是我给自己找退路呢?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苏篱眨着大眼睛,扮着无辜。
卫乘风干脆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深邃,让她完全摸不清他的情绪。
“我卫乘风既然决定结婚,就没有打算过要离婚,即便我不爱你,也不会离婚的,所以,你最好打消掉再找其他男人的念头。敢出轨……我就打断你的腿。”
苏篱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直勾勾的抬头看着这个男人,刚刚那一闪而过的狠厉让她心中恐惧。
她知道,他不是说说玩的,而是认真的。
“你……没有想过要离婚?”
卫乘风看着她,以沉默作答。
“那如果你以后遇到你很喜欢的女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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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再有了。”
“什么?”
卫乘风看都没再看她一眼便出了书房,只留下一脸茫然的苏篱坐在那里。
“不会再有了?什么意思?”苏篱挠了挠头,然后瞬间瞪大眼睛,“意思就是说,他已经有了最爱的女人,所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天哪!”苏篱咬着手指,心情复杂难辩。
“以后都不会再有了……他对那个女人的感情居然有那么深吗?那为什么不和她结婚呢?”
苏篱想不明白,她也知道,以卫乘风的性格,这其中的原由肯定也不是她能想明白的。
既然怎么样都想不明白,那索性也就不想了吧。
只是……
他说不可能会离婚,难道她真的要守着这个自己不爱也不爱自己的男人过一辈子吗?
他还说,如果她出轨,就会打断她的腿。
想到这些,苏篱只觉得遍体发寒。
正经的煲汤是要用砂锅,用小火慢慢的熬着,怎么也要用上半天的工夫,只是要勤看着而已。
苏篱一边写着东西,偶尔也还要去厨房看一下火。
只是再没见卫乘风下来。
下午写的还是比较顺的,到了五点的时候就把电脑关上,然后起身去厨房。
两个人都在家,晚饭也还是要做的。
鸡汤也煲好了,把火关掉,砂锅也有保温的作用,就算是个把个小时不吃,再打开也还是热乎的。
不过为了健康着想,苏篱也没有打算做什么大鱼大肉,还是清淡一些对身体才好。
简单的弄了两个菜,闷了米饭,差不多的时候就上去叫人。
推开卧室的门,脑袋先探了进去。
床上没人。
再往旁边一看,人在阳台的躺椅上坐着。
此时阳光正好,金晃晃的却也不太晒人,斜斜的照过来,像是把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很是迷人。
苏篱站在门口就这样看着,直到他转过头来,她才堪堪的收回视线。
“那个,吃饭了。”
卫乘风将手里的书合上,起身走了过来。
苏篱走在前面,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烧。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偷看他,如果被他发现了,那还真是……
丢人。
想到这里,苏篱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快了几分。
卫乘风倒是走的不缓不慢。
直到进了厨房,苏篱才长长的吐了口气,拍了拍脸,让自己缓一缓,然后才盛了鸡汤端了过去。
“喏,已经煲好了,你尝尝,看看我有没有夸大。”
其实不用尝,那鸡汤浓厚的香味已经溢开了。
卫乘风还没有喝,便说道:“很香。”
“那就多喝一点,锅里还有呢。”苏篱自己也盛了一碗,吹了吹,然后喝了一口。“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出去散散步吧,全当是消食了。”
卫乘风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干嘛去啊?”
其实,苏篱也只是顺嘴一问而已,倒也没有想太多,只是卫乘风的脸突然拉了下来,语气也沉了几分,“去见朋友。”
还好,苏篱也还算是识趣的,没有再追问他去见什么朋友,否则不知道他又怎么摆脸色给自己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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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晚上并没有吃多少东西,就连念叨了好久的鸡汤也只喝了一碗而已。
只是,他吃饭的时候频繁的看表,好像是急着出门的样子。
吃了一点东西之后就上了楼,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便出了门。
苏篱坐在餐桌前,看着关紧的房门,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涌来那么多失落的情绪。
卫乘风开着车,一路驶向了机场方向。
路上稍稍的有些堵,才把车子停好,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卫乘风眼里顿时盛满了笑意,“乔灵?”
“乘风哥哥,你到了吗?我已经下飞机了。”
“嗯,我刚到,你出来吧,我在出站口等你。”
“好,那我先挂了,一会儿见喽!”
“好。”
挂了电话,下了车后就直奔着出站口而去。
接机的人很多,好在卫乘风一米九的身高,不管走到哪里也都算是鹤立鸡群了。就算站在人群外层,也还能轻易的看到里面的情况。
到了那边十分钟左右,便看到一个十分洋气漂亮的女人推着行李走了出来,还离得很远就迫不及待的朝卫乘风挥手。
卫乘风就站在那里,微笑的看着她走近。
乔灵终于走到他的面前,仰起一张妆容精致的小脸,眉眼弯弯地看着他,娇俏地说道:“乘风哥哥,好久不见,我回来,你都不高兴吗?”
卫乘风笑着张开双臂,“乔灵,欢迎回来。”
乔灵笑着扑进他的怀里,“谢谢乘风哥哥。”
卫乘风轻轻的把她推开一些,说道:“行了,有话到车上再说吧。”
“嗯,好。”
卫乘风主动推着行李,带着她来到车边,把行李一件一件放到后面,然后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怎么这么多东西?”
“在外面这几年,家当肯定不会少啊。”乔灵照了照前面的镜子,然后又突然凑过来,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说道:“而且,还带了礼物回来,最主要的是……你的结婚礼物。”
卫乘风眸光一闪,嘴角勾了勾,倒也没有说什么。
“哦,对了,我还给你的新娘也带了礼物,你什么时候让我见一见啊?”
“你才回来,等你安顿下来以后再说吧,不急。”
“可是我急啊,我想看看她,想知道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卫乘风淡定的打着方向盘,脸上的笑意还在,只是眼里却已经没了笑意。
“你不是说过,我的新娘不许比你漂亮吗?”
乔灵咬着下唇,眼里的笑意与得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乘风哥哥,你不会真的按照我说的要求找的吧?”
“你觉得呢?”
乔灵端坐回来,清了清嗓子,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心里就真的愧疚了,怎么办?”
卫乘风无奈的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问道:“这次回来你住哪里?去你爸那还是你妈那?”
“我哪也不想去,我这次回来还没跟他们说呢,他们都各自成家了,我哪里不想去,我想等稳定下来,自己找个房子住,乘风哥哥,你送我去酒店吧,我先住几天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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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这样吧,我有一套房子在金融街那里,你先住着吧。”
“这怎么能行?到时候让别人知道了,肯定要误会的。”
“误会什么?你先住在那里,如果不满意你再找别的房子,不过那里应该方便你以后上下班。”
乔灵笑笑,娇声说道:“我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卫大总裁的房子还会有差吗?”
说完,乔灵又叹了一声,说道:“其实,我主要是怕你老婆知道了以后会误会。”
卫乘风目视前方,冷声说道:“她不会。”
“真的?”乔灵挑眉,“她真的不介意她老公的前女友住她老公的房子?”
卫乘风笑了笑,说道:“她不会。”
乔灵看着卫乘风那笃定的态度和语气,心里不由得很是气愤,只是她却没有把这些东西表现出来而已。
不仅没有表现出来,乔灵笑的比刚刚还要灿烂。
“真的?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哦对了,乘风哥哥,我好饿,能不能先带我去吃点东西?”
乔灵的大眼睛眨啊眨,像是能煽动人心一般,让卫乘风无法拒绝。
“好,你想吃什么?”
“呃……我想想……”乔灵靠着一边想了想,看着外面五颜六色的灯光,突然说道:“有了,去吃火锅好不好?你都不知道我在外面有多想念火锅。”
“好。”
这个时候,不管她说什么,卫乘风都会答应,何况还只是吃个火锅?
两个人就近找了一家火锅店,在这种季节,吃火锅的人不多,想找个空位倒也容易。
看着热气腾腾,红油翻滚的锅底,乔灵狠狠的吸了几口气,“真香啊,就是这个味道,乘风哥哥,你知道吗?我在国外最想的两个是什么吗?”
“什么?”
“一个是你,一个就是这火锅。”
卫乘风手上的动作一顿,却一个字都没说。
许久不见的两个人边吃边聊,等把她送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卫乘风也没有多留,把人送到了之后就驱车离开。
等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近十二点了。
楼下的灯调成了最暗的那一色,卫乘风想也没想的就往楼上走,可是才走了几个台阶就又转了回来,然后去了书房。
果然,她还在忙着。
苏篱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看到他后随口问了一句:“回来了?”
“嗯。”
苏篱掩嘴打了个哈欠,然后又皱了皱鼻子,问道:“怎么有一股……火锅味?”
卫乘风面色不改,站在门口说道:“别写了,上楼休息。”
“你先上去吧,我还有最后一段了。”
这一次卫乘风倒没有为难她,转身上了楼。
苏篱也没有多想,把最后一段写完,又修改了几个地方,然后才关电脑上楼。
她本来是想去客房睡的,谁知才走到主卧的门口,便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卫乘风的声音。
“进来。”
苏篱叹了口气,只好推门进去。
卫乘风显然是刚洗完澡的,正擦着头发,看她进来,才又说道:“过来,帮我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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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轻叹了一声,走过去,拿起吹风筒,说道:“我刚忙完,你就让我伺候你,你好意思吗?”
“嗯。”
苏篱翻了个白眼,打开吹风筒,调了一下风速和热度,手指轻轻的拨弄着他的头发,另一只手轻轻的晃着吹风筒。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话说,但卫乘风半眯着眼,觉得她的手指在自己的头顶上来回的拨弄着,像是一根羽毛搔弄着他的心尖,有些痒,又有些难耐。
卫乘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顿了一下,说道:“不用吹了。”
苏篱被他的动作弄的突然一愣,“还湿着呢。”
“不用吹了。”再一次的重复,语气中已然多了几分冷硬。
苏篱慢慢的收回手,沉默的把东西放到一边,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不知道为什么,苏篱总觉得卫乘风回来之后就有些怪怪的,可是她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反正平时他就这个样子的,所以才让她找不到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只是,洗澡的时候就只顾着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直到洗完澡之后才惊觉,她居然忘了拿睡衣……
怎么办?
怎么办?
浴袍也没有,只有一条浴巾还在,难道她就这么出去吗?
可是,她不这么出去,还能怎么出去?难道让卫乘风进来给自己送睡衣吗?
浴室的门慢慢的打开了一条缝,很小,然后一双大眼睛叽哩咕噜的转着,看到卫乘风正低头看书,苏篱抿了抿嘴,然后踮着脚走了出来。
她本想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出门的,可是才迈出浴室的门,就被喊住了。
“去哪儿?”
苏篱的脚步猛然停了下来,抓着浴巾的手又紧了几分,半转着身,尴尬的笑了笑,“那个,忘了拿睡衣了,我去换一下睡衣。”
卫乘风指了指床尾放着的浅粉色的睡衣,“我帮你拿来了。”
苏篱目光落在床尾,瞬间瞪大眼睛,嘴角抽了抽,“那个,谢谢啊。”
“不客气,换吧。”
苏篱又踮着脚走到床边,拿了睡衣之后就转身往浴室走。
“其实,你没有必要躲着藏着的,你的身材……真的没有什么看头。”
苏篱磨了磨牙,转身说道:“我的身材再不好,也不是随便就给别人看的好不好?你干嘛每次都这么说我?一次两次还不够,你要说到什么时候?我的身材是不好,但我惹着谁了?我勾引你了吗?”
卫乘风抬起头,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挑着眉问道:“你穿成这样,难道不是故意的?”
苏篱恨的踱了回去,抓了一个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不是故意的,我又没疯,我干嘛故意穿成这样?”
“不是为了勾引我?”
“你不是喜欢长腿腰细胸大的吗?我这样的不是光着你都不会多看两眼吗?我有自知之明,不用你提醒。”
苏篱气的不行,抱着睡衣又进了浴室。
苏篱一把扯下浴巾,快速的把睡裙套在身上,然后才又走了出来。
“卫乘风,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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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
“免的我穿什么你都说我勾引你,为了以证清白,我们还是分开睡的好。”
“驳回,过来,睡觉。”
苏篱嘟了嘟嘴,又站在那一会儿,才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
卫乘风已经躺了下来,苏篱掀起被子躺在了另一边。
虽然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但还是刻意的往边上靠了靠,特地让两个人中间留出一点空地来。
苏篱躺下后,却又怎么都睡不着,想了想,说道:“如果你下次再有饭局,你可以提前告诉我,免的我再特地做晚饭了,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又浪费粮食。”
卫乘风闭上眼睛,没有理她。
没有得到回应,苏篱才安份的闭上眼睛。
只是,她才闭上眼睛,旁边的卫乘风就睁开了眼睛。
心里默默的念着‘一……二……三……’
然后……
身边的人就翻身滚了过来。
卫乘风的手本来就是伸着的,她这么一滚,直接就滚到了他的怀里。
本来穿的就是睡裙,所以这么一滚,裙摆也跟着不安分的卷了起来。
这么一卷不要紧,直接就露出了纯白色的*******白色……
她还真是纯情啊。
上次她说,内衣也是白色的?
视线在黑夜之中毫无阻碍的在她的身上打量着,上上下下。
胸不用说,太小。
腰倒是很细。
腿也不粗,只是身高的问题,没有模特一样的大长腿,不过就她自己的身材比例来说,这腿还不算太短。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样的身材起反应,但很多事情都不是非要有一个解释的。
如果非要有一个解释,那只能说明,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自然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所以,当身边躺着一个女人的时候,不管这个女人长什么样子,身材如何,他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给自己找了一个这样的理由和解释,卫乘风的心里也安定了下来。
只是想伸手去把身上的人扒下来的时候,反而让她缠的更紧。
看来让她抱枕头是正确的决定。
苏篱一般在晚上睡的晚的时候,第二天早上就不会起的太早。
尤其是早上,睡的最香最沉的时候,突然被人给摇醒了。
苏篱眼睛都没睁开,眉头就已经先皱了起来,“别闹……”
卫乘风看着依然缠在自己身上的人,眉头皱的比她还要深,声音也跟着沉了几分,“起来。”
苏篱动了动身子,终于放开他,往另外一边翻去,还无意识的伸了个懒腰,两条白腿明晃晃的晾在卫乘风的眼前。
卫乘风坐起身,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掌,毫不客气的在她的屁股上来了一巴掌,力道不重,但足够响亮。
“起来了。”
“唔……让我再睡会……”
“一……”
“二……”
“三……”
“好了好了,别数了。”苏篱艰难的爬了起来,头发乱的不像样子,眼睛睁开一只闭着一只,惺松得可爱。
“这么早叫我起来干嘛?”
“是谁说要早起跟我一起运动的?”
他这么一提醒,苏篱才想起这茬来,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然后又轰然倒了下来去,“不去了,明天开始吧,今天你自己去吧。”
“你要是现在不起来,我就打到你起来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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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我起……我起还不行吗。”苏篱委屈地又坐了起来,小声的低喃:“都这么大人了,还被打屁股,丢脸死了。”
“你也知道丢脸?那就快起,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刷牙洗脸换衣服。”
说完,卫乘风就率先走人。
五分钟的时间用来起床换衣服外加洗漱,这‘任务量’本来就已经很重了,苏篱是一点也不想耽搁,在他出去之后就马上下了床。
只是,双脚才沾地,她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太对。
为什么自己的睡裙的裙摆是从腰上掉下来的?
苏篱低头看了看,然后惊悚的瞪大眼睛。
怪不得他刚刚打自己屁股的时候,那感觉那么真切呢。
原来,他真的是……
想到自己的********都让人给看光了,白皙的小脸瞬间爆红。
实在是太丢人了。
忍住撞墙的冲动,苏篱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一切,然后下了楼。
苏篱在这里的衣服不多,能找出来的适合运动的衣服更是少的可怜。最后她只好翻出来一条宽松的浅绿色的棉布短裤,上面挑了一件白色的短裤t恤。
“走吧。”
卫乘风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缺衣服还是缺钱?”
苏篱开始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愣了一下,问道:“什么?”
“运动就穿成这样?我不是给你卡了吗?”
苏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再看了看他,果然是很不专业的。
苏篱‘呵呵’的干笑两声,“知道了,等我有时间就去买。”
卫乘风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院子外面走。
卫乘风只要还是跑步,腿长,步子大,苏篱这种从来不运动的人,开始的时候还勉强的能追上,可是跑了还不到五分钟,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苏篱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单手捂着肚子,气喘吁吁地喊着前面的人,“喂,你能不能慢点,我跑不动了。”
卫乘风停了下来,转头看她,脸色和气息却一点变化都没有,“坚持,你缺少锻炼才会这样的。”
“我,我也知道,但总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是不是?今天就到这里好不好?我先回去了,你再继续跑。”
苏篱说完便转身就走,结果却被卫乘风一把抓住。
“我有说过让你回去吗?”
苏篱苦着一张脸,一脸哀求地看着他,“我真不行了,难道你想让我跑到吐血吗?我现在觉得肺子都要炸了。”
即便这样说,卫乘风仍旧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继续跑。”卫乘风看着她,又挑眉问道:“是你自己跑,还是让我拽着你跑?”
苏篱反抓住他的手腕,晃了晃,语气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撒娇的意味,“求求你了,行吗?”
然而,这样的撒娇用在卫乘风的身上并不管用,只要是他坚持的事情,就很少有改变的余地。
“不行,快走。”
卫乘风倒是放开她了,转身继续跑,苏篱看着远去的背影,抿了抿嘴唇,眼睛微微一动,转身就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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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溜’总要付出代价的。
苏篱逃过了早上的晨练,却没有逃过卫乘风的惩罚。
本来,苏篱的小算盘打的很好。
她想,她就这样跑回来,卫乘风肯定特别生气的,所以打算早饭做一点好吃的,讨好一下他,也许他会看在这早饭的份上就原谅她了呢。
卫乘风回来的时候,神色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苏篱暗暗的想,也许是她自己想多了,卫乘风也许并不在意她跑与不跑的。
两个人一起吃了早饭,只是这早饭过了三十分钟之后,苏篱就被强行的压上跑步机。
“跑吧,一个小时。”
“什么?”苏篱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卫乘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休息,说道:“你不是说跟不上我的速度吗?那就在这跑吧,慢跑一个小时,跑不够,不准下来。”
“卫乘风,你是想害死我吗?”
卫乘风轻笑一声,“我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说锻炼的不是你吗?”
苏篱扁了扁嘴,“我后悔了行不行?”
“不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更何况,锻炼对你的身材的确是有帮助的。”
不是‘身体’,而是‘身材’。
想也知道,他指的是哪一部分了。
“我现在对我的身材很满意,不需要锻炼了。”
卫乘风的视线落在她的胸前,歪着头打量着,半晌后才说道:“你应该只有A+吧?”
苏篱条件反射的捂上自己的胸口,一脸防备的看着卫乘风,“你,你怎么能这样?”
苏篱酝了一口气,脸色爆红地说道:“明明是A,哪里来的A+?”
“A?你也好意思说?跑步一个小时之后再做二十套扩胸运动。”
这一下苏篱是真的不干了,“嘿,我说,我是A还是A+关你什么事啊?”
卫乘风换了一个坐姿,淡淡地说道:“太小了摸起来不舒服。”
“你,你你你,谁让你摸?我们说好,井水不犯河水的。”
卫乘风起身,直接就把人扔到了跑步机上,按了按钮,然后又淡淡地说道:“没有一个男人喜欢飞机场。”
跑步机已经启动,苏篱只能跟上速度,小跑起来,却还接着说道:“我是靠内在取胜。”
“内在美?外在都不美,谁会想要发掘你的内在?你一直暗恋着的那个陆唯?”
提起陆唯,苏篱便不再作声。
苏篱知道,不管她现在有没有内在,那都已经不重要了,就算她的内在再出色,陆唯也不会去喜欢一个有夫之妇。
这个婚一结,她和陆唯就算是彻底的没戏了。
“卫乘风,你不让我提你的秘密女友,你却一再的提起陆唯,你什么意思啊?”
卫乘风转头坐回到椅子上,却没有回答她。
苏篱边走边回头,追问道:“你说话啊,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你想让我加快速度吗?”
“……”
等苏篱终于从跑步机上下来,她已经完全的累成了一条狗。却又再被他强逼着做了20组的扩胸运动。
等一切都结束,苏篱才爬到楼上去冲了个澡。
本想睡一个回笼觉的,却又被他强拉着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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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到了车上,苏篱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问道:“去哪儿啊?”
卫乘风也没有理她,而是靠在后面闭目养神。
苏篱知道,这种情况下,再怎么问都是没有用的,便也不再追问,索性把头靠一边,也养起精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下来,苏篱还是被人无情的摇醒的。
揉了揉惺松的眼睛,“嗯?到了?”
“嗯。”
下了车,看到眼前的景象,苏篱才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场景,问道:“这是……婚礼场地?”
“嗯,过几天就是婚礼,有许多细节要对一下,以免到时候出错。”
苏篱傻傻的点头。
他们的婚礼,就如卫乘风当初说的一样,只要她出席就好,其余的不需要她操一点的心。
苏篱也还就真的什么都没有问,直到今天,才用一种自己要结婚了的那种真实感。
结婚了,她要结婚了……
这个婚礼来的没有任何预兆,她的生命中就被强加了这样一场婚礼,强塞了这样一个男人进来。
苏篱随着卫乘风进去,就受到了热情的接待,有两个工作人员过来,经过一番介绍,苏篱才知道,他们是这场婚礼的策划。
他们在一旁讲着婚礼的一些策划,一些细节,卫乘风就在一边坐着,苏篱倒是听的认真,有些地方还会再三的询问确认。
许久之后才讨论完,苏篱表示很满意,那两位工作人员又转头问卫乘风,态度很是小心翼翼,“卫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卫乘风瞄了苏篱一眼,冷声道:“她觉得好就行了。”
两位工作人员又转头对苏篱说道:“苏小姐,如果您没有什么意见,婚礼就先按照刚刚说的办,如果您有什么不满意或者想要添加的地方,请及时与我们联系。”
苏篱笑笑,说道:“好的,辛苦你们了。”
两个似乎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道:“苏小姐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从那边出来,两个又再上了车。
苏篱本以为他们要回家的,可没有想到车子却在一家商场门口停了下来。
两个下了车,苏篱问道:“来这儿干嘛呀?”
“给你挑运动服。”
苏篱嘴唇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还是别说了,说了又要破坏气氛了。
别的地方也没去,直接就去了专卖运动品牌的楼层。
苏篱对衣服的选择没有那么挑剔,反正穿着舒服才是第一关键要素,其实才是款式。
只是这一次,倒是没有用她费什么脑筋,卫乘风直接就帮她挑了。
本来是拿了一套浅灰色的运动套装,苏篱刚想进去换,怀里又压了两套过来。
“都要试吗?”
卫乘风看着好刷,没说话,便那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这边眼睛一瞪过来,苏篱就不再说话了,抱着一大推衣服乖乖的去试穿。
苏篱身材娇小,穿着这样的运动装更显灵巧,皮肤又白,穿哪一套都很好看。
“刚刚试过的都包起来。”
“是。”
苏篱却一把抓住他的手,瞪大眼睛,有些惊恐地说道:“干嘛呀?挑一套就好了嘛。”
“不用你花钱。”
苏篱这才慢慢的松了手,呵呵的笑了两声,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开口说道:“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嘛。”
卫乘风倒是没变脸,反而是似笑非笑地说吐了两个字:“财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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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苏篱还真不是多财迷。
从小生在富裕人家,虽然和卫家这样的高门没有办法比,但也是衣食无忧的。
大学毕业以后直接就写剧,出书,虽然没有做生意的赚的多,但是养活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
她只是不习惯浪费而已。
看着打包好的那么多套运动服,苏篱是打心眼里觉得,没有必要。
买这么多做什么呢?
别说她不怎么运动,就是天天运动,有个两三套也就够了,像这种十几套,难道一天换一套吗?
奢侈啊!
但卫乘风说要买了,在这种场合下,你要是说不买,那就是不给他面子。
男人,最好面子了,苏篱还真没有胆量在这里跟着去说这些。
反正,买呗,又不是她拿钱。
把地址留下,他们自然会把东西送过去,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从店里出来,两个人就下了楼。
苏篱想了想,问道:“就这么回去了?你没有什么要买的?”
卫乘风的衣服没有什么牌子,从来都是专门订制的,那价格和档次自然不必说。就算这里所谓的国际奢侈品品牌,和他的那些专人定制也是没有办法比的。
“你给我买?”卫乘风问道。
苏篱有些后悔自己的嘴欠,可就如卫乘风所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想当作什么都没有说过,看来是不行的了。
不过想想,自己口袋里还装着他给的卡,买东西……
“这个没有问题啊,刚刚都是你帮我买的,我送你一件衬衫也是应该的嘛。”
苏篱的回答让卫乘风还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然后带她出了电梯。
苏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给男人装过衣服,这还是第一次。
这里的店铺都是国际一线的奢侈品品牌,随便一家店,随便一样东西,都贵的让人咂舌。
现在正值秋装上市,苏篱走了几步,就看到一家橱窗里挂着一件长款风衣,很大气,也很帅气。
苏篱一眼就看中了,拉了拉卫乘风的袖子,指给他看,“那件,怎么样?”
卫乘风看过去,转头又问她,“你觉得好?”
“嗯。”回答之后,又觉得他的语气有些不太对,转头问道:“你觉得不好?”
卫乘风倒也没有说什么,说拉她就走了过去。
“小姐,麻烦你把模特身上的那件风衣,找一件合适的尺码给他适一下。”
“好的。”
很快,衣服找了过来,苏篱挑了挑眉,“试试。”
也没有去试衣间,直接就把风衣穿上。
卫乘风近一米九的身高,身材更是好的没话说,比起那些t台上的模特毫不逊色,要说起来,可能是他长期锻炼的关系,他的身材比那些模特还要完美。
这样的长款风衣本来主是要身材高大的人才能挑的起来,卫乘风一穿上,苏篱马上就星星眼。
别人都是衣服衬人,到了他这里,是人衬衣服。
苏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大方的挥手,说道:“就它了,拿着。”
卫乘风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把衣服脱下来,递给导购小姐,然后看着她拿出他给她的那张卡,问道:“不是要你用自己的卡给我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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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只觉得浑身僵硬。
“用,用我的?”
卫乘风走过去,挑着眉,问道:“不是你给我买吗?”
苏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卡,有些心疼,“那个,咱们两个不是一家嘛,你的就是我的,用谁的卡不一样啊,是吧。”
卫乘风点头,“我同意你的说法,所以,用你的卡也一样。”
如果可以,苏篱现在就想剪掉自己的舌头,然后把自己的嘴巴缝起来。
让你嘴欠。
原以为是个不错的借口,没有想到却反利用了,真是得不偿失啊。
“呵呵,那个,我觉得吧,我们才来,要不这衣服先不要了,咱们再逛逛?万一要遇到比这个更好的呢?”
卫乘风就站在那里抄着手看着她,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分明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篱也觉得自己找的这个理由太牵强,也太丢人,握了握拳,又笑着说道:“还是算了,反正你穿什么都这么好看的,小姐,结账。”
苏篱抽出自己的卡去结账,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把自己的卡给刷了,一颗心都在滴血。
卫乘风看着她那痛苦的样子,嘴角不禁勾了勾,眉眼间都是愉悦。
结了账,收好了卡,苏篱拎着袋子,说道:“咱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你刚刚不是说要再逛逛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再逛逛的?”
卫乘风撇开她走在前面,自然地说道:“就是刚刚,你不是说再去别家看看,如果有何适的再给我买吗?刚好今天我很有时间,那就走吧。”
“……卫先生,可是我累了。”
她是真的累了,身体累,心也累,最重要的是钱包也很累。
卫乘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站着没动的她,“这就走不动了?不想给我买衣服?”
“不是,当然不是,你想哪去了?”苏篱小声的否认,然后说道:“那个,最主要是,我觉得这里的衣服都太过普通了,只有最好的东西才能衬得起你的气质。”
苏篱不着痕迹的拍着马屁,就希望这位大爷能够心情一好,就直接回去了。
“如果,我想逛呢?”
“如果你想逛……那我就只能陪你逛了……”
苏篱轻吐了一口气,好像眼前已经出现那些钞票从她的口袋里飞走的场景。
不过,苏篱转念一想,买就买,现在是花了她的钱,可是他还给了自己一张卡嘛,这卡里有那么多钱,还是随便她怎么花?
想到这里,苏篱又松了口气,直暗叹自己刚刚实在是太过小气了。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又买了几件衣服,刷的也都是苏篱的卡。
“走吧,去楼上。”
“楼上?咱们不是刚从楼上下来吗?”
卫乘风却已经上了电梯,苏篱也只能跟了过去,到了楼上才发现,这是女装区。
只是没有想到,才刚踏出电梯,就被人给喊住了。
“姐姐。”
仅凭‘姐姐’这两个字,还不足以让苏篱停下来,可是这声音实在太熟了,熟到只要一听到她的声音,苏篱的眉头就紧紧的拢在一起。
“苏沁?”
苏沁却不似以往那么冷漠,直接就扑了过来,“姐姐,你好久没有顺家,我和爸妈都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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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不喜欢苏沁,而且是很不喜欢。
她每次叫‘姐姐’的时候,苏篱都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只是有别人在,总是不好撕破脸皮罢了。
“苏沁?”
苏沁眼波在卫乘风的身上打了个转,然后又回到了苏篱的身上,“姐姐,你这几天没在家,爸妈天天都念叨着你呢,也不知道你在外面过的怎么样了。”
苏篱见惯了苏沁假惺惺的模样,刚深吸了一口气想说些什么,只是这边还没有开口,向来话少的卫乘风便开了口,冷声问道:“怎么,你们是担心我会欺负她吗?”
如果不是场合不动,苏篱真的想大笑三声。
果然,卫乘风的话音刚落,就见苏沁的脸色变了又变,有些尴尬地解释道:“那个,卫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家里人想姐姐了而已。”
苏篱轻咳一声,有意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那个……”
结果没想到,她才开了个口,就听到卫乘风说道:“我和你姐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还是叫我‘姐夫’比较好。”
得,这一下气氛就更是尴尬到了极点,苏沁呵呵的笑了两声,聪明的转移了话题,“姐姐,你们这是来买衣服吗?”
“嗯,来这里当然是买衣服的。”
苏篱有些不耐烦的应付着。
这不废话嘛,来这种地方不是来买衣服的,难道是来买车票的吗?
苏沁这一次却没有怎么在意,一张好看的脸笑的极其妩媚,“前几天我在横市看到了陆唯,他还向我问起你呢。”
‘陆唯’两个字一出,苏篱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是吗?好久没有跟他联系了,行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过两天我会回家去的。”
“好。”
苏篱着急的把卫乘风给拉走了。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到卫乘风声音低沉地问道:“很久没联系了?”
苏篱瞬间就明白了他问的是什么意思,连连点头地保证,“真的很久没有联系了,你不相信我?”
卫乘风倒是没有说相信,也没有说不相信,只是脸色看起来并不好看。
他步子大,走的又快,苏篱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紧跑了两步,拽住他的袖子,“喂,你这是在逛街还是在运动啊?慢一点好不好?”
卫乘风倒是把步子放缓了一些,却也还是有些快的。
苏篱撇了撇嘴,“你一个大男人要不要这么小气?”
卫乘风突然停下来,转头看她,眉峰微微的上挑,语气中尽是危险的味道:“你说什么?”
苏篱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却仍旧重复道:“我说你小气,难道我说错了吗?”
“苏沁就是随口提了那么一句,你就开始给我甩脸子,不是小气是什么?”
“你给陆唯发了请柬了没有?”
苏篱傻傻地点头,“发了啊。”
卫乘风眼睛眯了眯,“不许他来。”
“为什么?他是我朋友,我为什么不能请他来?”
“没有为什么,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苏篱负气的甩开他,有些不甘地瞪了他一眼,“我不,凭什么这也要听你的?凭什么我连请我朋友出席我婚礼的权利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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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咬了咬牙,随即又点了点头,“苏篱,你长能耐了啊。”
苏篱瞪着他,没有说话。
“好,那就让他来吧,让他看着我们举行婚礼,可以让他死心,也可以让你死心,也不错。”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卫乘风瞄了她一眼,冷声问道:“怎么,说要让他参加的不是你吗?”
“是我,可是……”
可是什么呢?苏篱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心里头堵得厉害。
“走吧。”
卫乘风先行一步,看上去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苏篱也只好跟了上去。
苏篱平时的衣服大多以休闲为主,因为穿在身上很舒服。
但卫乘风挑出来的衣服都是那种大气名媛范儿,苏篱看的嘴角直抽抽。
“那个,这些衣服是给我挑的?”
卫乘风没是她,又挑了两件衣服,然后扬了扬下巴,“去试试。”
“那个,不用了,我不缺衣服,呵呵,不用了不用了……”
女人没有不喜欢漂亮衣服的,苏篱也不例外,可是看着他挑出来的那些衣服,苏篱除了头疼,就只有头疼了。
然而,尽管她有再多的不愿意,只要卫乘风的一个眼睛飘过来,她还是乖乖的去了试衣间。
一件又一件,每试一件都要出来给他看。
好不容易都试完了,卫乘风才挥手说道:“都包起来。”
苏篱一下子冲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低声跟他打着商量,“那个,我看还是算了吧,反正平时我也不会穿这些的,买了也是浪费。”
卫乘风却轻轻的抽出自己的手,淡淡地说道:“买了,你就得穿。”
苏篱委屈,抬头看他,“我有反对的权利吗?”
“你说呢?”
“那……刷你的卡还是刷我的卡?”
卫乘风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喜欢对这种小事斤斤计较呢?难道她很缺钱吗?还是觉得他很缺钱?
“给你买衣服,当然是刷你的卡。”卫乘风说的理所当然。
听到他这么说,苏篱一下子就不干了,“那刚刚给你买衣服,为什么要刷我的卡?”
“你不是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钱?那么也可以说,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所以刷你的卡不就等于是刷了我的卡?”
苏篱被他绕的晕了,晃了晃脑袋,说道:“那要是刷我的卡,那我就不买了。”
既然是她付钱,那么她就有选择不买的权利吧?
卫乘风轻笑,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走到收银台去刷卡付款。
东西买完了,两个人才坐车回去。
“我在想,没有几天婚礼了,这几天我是不是该回去住啊?”
“为什么?”
“以前不是有这种说法嘛,结婚之前,两个人不能见面。”
卫乘风倒也没有说什么,就在苏篱以为他已经答应下来的时候,才听到他说:“你回去了,谁给我做饭?”
苏篱张了张嘴,“你也可以搬回到老宅去住嘛,这几天还忍不了吗?”
“苏篱,你也就这点用处了,你想让你这一点价值也没有了吗?”
“价值……我会赚钱,会做饭,会聊天,会暖床,我会的东西多着呢。”
“暖床?你确定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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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尴尬的耳朵尖都红透了,活了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这么丢脸。
什么暖床?
怎么一不小心就把网络上常用的那些疯言疯语给说出来了呢?
“那,那个,我说吐噜了……你就当没听见哈。”
“我听到了。”
“……你能不能不这么较真啊?”苏篱眨着眼睛,一脸的委屈。
卫乘风低头看她,伸手敲了敲她的头顶,说道:“较真没有什么不好的,最起码我可以认为,你说这句话的意思是在向我表明,你想给我暖床。”
如果可以,苏篱真是恨不得一口老血喷到他脸上。
“卫先生,你真的没有必要这么认为,我错了还不行吗?”
卫乘风勾了勾嘴角,眼含笑意地问道:“那还回去住吗?”
苏篱摇头,“不回了,坚决不回。”
说了半天,他就是不想让她回家去住,如果她真的回了,他上肯定会纠着这个话题不放的。
他其实是个特别小气的人。
苏篱的回答让卫乘风很是满意,“走吧,回家。”
逛了许久,回到家,才进家门,卫乘风就说道:“去做饭,我饿了。”
苏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后来想想,说什么都没有意义,索性也就不说了。
早上起来运动了那么久,又逛了那么久的街,她已经快要累成狗了好不好?现在好不容易回到家,还要做饭?
不带这么奴役人的。
苏篱想摔包不干了,可这个念头也仅仅是一闪而过而已,真要是动真格的,她一定会犯怂。
“现在都已经是这个时间了,随便煮点面条可以吗?晚上再做好的。”
“可以。”
苏篱这才松了口气,她想,有时候卫乘风也不是那么的不好说话,起码现在就没有为难她嘛。
进了厨房,洗了手,翻出之前买的面条,然后又拿出肉来切成碎末,各种小材料准备好。
把面煮好之后用凉水过了一遍,分装在两个稍大一点的碗里,再把油倒进锅里,开始炸酱。
把黄瓜丝和胡萝卜丝还有木耳放到面上面,再把刚炸好的肉酱往上一浇,这就成了。
先把厨房大致的收拾了一下,然后洗手,摘下围裙后就去叫人。
卫乘风平时大部分都是呆在书房里的,苏篱敲了敲门,然后把门推开,人也没进去,看到他正对着电视说话,好像是在开视频会议,便冲他使了个眼色,招了招手,然后又开口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地说道:“吃饭了。”
卫乘风往她这边扫了一眼,随即又将注意力转移过去。
苏篱也是极有眼色的,反正是打了招呼了,她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也不知道他的会议要开多久,苏篱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肚子,纠结了一下之后就拿起筷子拌面,自己先吃了,等他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可她才吃上两三口,卫乘风就推门出来,坐到椅子上,眉头先拧了起来,语气不善地问道:“怎么没等我?”
“你不是在忙嘛,我又不知道你会忙到什么时候,再等一会儿,面都不能吃了。”
“下次等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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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苏篱突然的沉默却让卫乘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拌了拌碗里的面,似是不经意地问道:“怎么不说话?”
“哦。”
“‘哦’什么?”
苏篱也搅了搅碗里的面,不咸不淡的回应,“下次等你一起吃啊,你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不高兴?”
苏篱想了想,问道:“我在想,如果情况反过来,你会等我吗?”
卫乘风头未抬一下,却清晰的应道:“会。”
如果情况反过来,他会等她。
因为现在的他,好像已经不太适应自己一个人吃饭了。
有她……
很热闹。
然而,他的回答却让苏篱惊讶不已,随即心底便开始往外冒泡泡,嘴角的弧度怎么样都压抑不住。
“好吧,那快吃吧,面都要坨掉了。”苏篱加快了搅拌的速度,然后挑起来吃了一大口。
“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嗯。”
像炸酱面这种东西,卫乘风真的是很少入口,甚至可以说没有吃过,虽然在B市,这是满街都是家常食物,但对于卫家来说,越是家常的东西,越不家常。
在夏天,吃炸酱面最好的季节,去暑爽口,如果酱做的好了,味道也是别的食物没有办法比的。
“对了,家里来电话,让晚上回老宅去吃。”
苏篱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被呛到了。
转过脸咳着,咳的满脸通红,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才堪堪的把咳意压了下去。
“回老宅?”
“嗯。”
“回去干嘛?有说是什么事吗?”不知道为什么,一想起要去那个大院子,苏篱就有些抵触,不知道是抵触那个环境,还是抵触那里的人。
卫乘风这才抬头看她,表情淡然,“你在怕什么?”
苏篱抽了纸巾擦嘴,‘呵呵’的干笑两声,“我有什么好怕的呀,我就是问问,你要是知道是什么事,我不是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嘛。”
这样的理由显然不能让卫乘风信服,他停下筷子,就这么淡淡地看着她。
苏篱被他看的有些头皮发麻,没有办法了,才扁了扁嘴,说道:“好吧,我的确是挺害怕回去的,那里多人,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应付,还有,回去还要化妆,换衣服,穿高跟鞋,好麻烦。”
苏篱不得已才说出了实情。
“苏篱,我早就说过了,嫁给我,你就是卫家的大少奶奶,你在家里如何我不管,但是到了外面,这是你应该做的,不只是为了我个人,还为了卫家的脸面。”
“我知道,我也没说什么呀。”苏篱的声音有些小,样子和语气中都带着些许的不情愿。
经过这么一说,突然间就好像没了胃口,碗里剩下的那点面也吃不下去了。
“我吃饱了,你自己慢慢吃,我先上楼去准备了。”
她才起身,手腕便被人抓住。
苏篱一愣,怔怔的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掌,眨了眨眼,突然就觉得心跳快的像是要跳出来了一样。
“干,干嘛?”
“陪我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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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似乎卫乘风的一举一动都能让她心跳加速。
这是为什么呢?
虽然她自己就是写剧本的,戏里面的情情爱爱实在是太过常见,但那也不过都是理论知识而已,没有实战经验的她,此时就是一个小菜鸟,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是懵的。
更何况,就算是她懂,她也不敢往‘爱上卫乘风’这几个字上面想啊。
卫乘风对于她来说,其实更像是一场灾难,一场她躲不掉的灾难。
而她的心里,早就有了喜欢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爱上他这样性格恶劣的人呢?
苏篱想,如果现在心跳加速代表的是一种心动,那么他全身上下唯一令她心动的地方,估计只有他的外表了吧?
对,一定是这样的。
她一定是被他的外表所迷惑,所以才会变得这么不正常。
“那,那个,你先把手松开,我陪你吃就是了。”
卫乘风听言,松开她的手腕,然后重新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吃完饭,苏篱才上楼去收拾自己。
还好,今天去买了不少衣服,可以剪断标签直接穿。
一条红色的连衣裙,把她显得娇艳动人,脚下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给自己化了个简单的淡妆,头发在脖劲处轻轻的挽成了一小段,干净又不失可爱。
出门的时候,苏篱特地走到他面前转了一圈,问道:“还行吧?”
“差强人意。”
苏篱冷哼一声,说道:“就知道你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算了,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走吧。”
才上了车,苏篱便把脚从鞋子里拿了出来,卫乘风淡淡的描了一眼,却也什么都没说。
苏篱暗暗的松了口气。
车子一路驶向卫家老宅。
进了那扇黑色的镂空大门,苏篱的呼吸便开始急促起来。
车子在廊前停了下来,苏篱主动的挽上他的手臂,嘴角微微的勾起,抬头,挺胸,深浓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随着他走了进去。
“哎哟哟,你们这么早就回来了?看看,小篱这条红裙子穿的像个新娘子一样,可真是好看。”卫老太太笑呵呵的夸赞道。
梁云清在一旁也陪着笑,“妈,再过几天就是他们的婚礼了,小篱现在可不也就算是个新娘子嘛。”
卫老太太一听,连连点头,“你说的是。”
苏篱笑着问好:“奶奶好,阿姨好。”
卫老太太伸手招呼着,“小篱啊,快坐到奶奶这边来,让奶奶看看。”
苏篱乖巧的坐了过去,“奶奶,您身体还好吧?”
“都好,只是你和乘风都不回来了,很想你们啊,今天我要是不打电话,你们小两口还不打算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婆,是不是?”
“没有,奶奶,我们两个工作都有些忙,是我们不对了,以后一定常常回来看您。”
卫老太太满意的拍了拍她的手,“嗯,我就说,小篱是个好姑娘啊。”
大家正说着话,就突然听到:“大哥,小嫂子,你们怎么回来了?”
苏篱半转过身子,看到楼梯口处的卫临风,突然就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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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觉得自己真的是猪脑子,她居然忘了卫临风这回事。
早知道回来这里会看到他,他就不回来了。
倒也不是她讨厌卫临风,但是卫乘风讨厌啊,虽然是兄弟,但是从他的态度能感觉得出来,他对这个弟弟,似乎很冷漠。
而且,他不只一次的提醒过她,要远离卫临风。
虽然她觉得卫乘风的这个要求有些变态又有些无理取闹,但她每次和卫临风接触之后,他脾气都很不好,他脾气不好,她就会遭殃,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躲得远一些吧。
但是……
该有的礼貌还是得有的。
苏篱朝他挥了挥手,微笑着说道:“我们回来看看奶奶和阿姨,你没出去?”
卫临风绕到一边坐下,笑道:“周末嘛,在家休息。”
“哦。”苏篱轻应了一声便不再搭话。
卫临风看了她一眼,无声的笑了笑,转头对卫老太太说道:“奶奶,听说嫂子的厨艺很好呢,现在大哥家里都没有请厨师过去,都是嫂子在弄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让我们尝尝嫂子的手艺呢?”
卫老太太惊讶无比,转头看着苏篱,问道:“小篱,你还会做饭?”
苏篱腼腆的笑了笑,谦虚地说道:“没有没有,就是会做一些家常的东西,乘风也不太挑食,所以就凑合着吃呢,登不了大雅之堂。”
听了她的话,卫老太太更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你说乘风不挑食?哎哟哟,我这还是头一回听说呢。”
卫老太太笑了起来,苏篱有些莫名的看了一眼卫乘风,见他神色淡然的坐在那里,完全没有要插嘴的意思,只好转过头来,有些茫然地说道:“他的确是不怎么挑食的,我们来之前才做的炸酱面吃的呀。”
苏篱这么一说,大家就都愣了一下,齐齐的看向卫乘风。
卫老太太眼睛眯了眯,然后把目光又放在苏篱的身上,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本来他说要搬出去,我就有些不放心,他的日常起居都是有人照顾的,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总是放心不下的,说要把人给他带过去,他又不要,不过现在我倒是放心了。”卫老太太慈爱的拍了拍苏篱的手,继续说道:“小篱啊,以后你们两个自己过日子,还得要你好好的照顾他了。”
“奶奶,您放心吧,我会的。”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总要先应下来再说,她和卫乘风私底下的那点事情还是回家再说,在这里,她怎么也得扮成教顺媳妇才行。
“嗯,真是个乖孩子,乘风的眼光真是不错。”说完,卫老太太又转向一边的卫临风,故意板起脸来做着严肃的样子,“临风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也带一个回来给我们看看啊?”
卫临风仍旧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看着苏篱说道:“我可没有大哥那么好命,能找到像嫂子这样的女人。什么时候我遇到了像嫂子这样的好女人,我一定带会把人带回来给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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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临风的眼神太过大胆,苏篱预感到,事情可能不太妙。
果然,往卫乘风那边瞥了一眼,就看到他,一张脸已经阴沉得可怕。
苏篱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笑着对卫老太太说道:“奶奶,临风这么优秀,你还用担心他找不到女朋友吗?想必是有多少个女孩子排着队倒追他呢。”
卫老太太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真的?”
卫临风拿起一个苹果来,在手里抛来抛去,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你孙子我这么有魅力,难道还怕没有女孩子喜欢吗?”
这边话音刚落,卫乘风就起身,说道:“我累了,先上去了,吃饭了派人来叫我们,苏篱,走吧。”
苏篱看了看卫老太太那意犹未尽的样子,心头又软了下来。
年近八旬的老人对亲情有多么的渴望,可想而知。
老太太也不过就是想找人聊聊天,说说话,她觉得,如果她现在上去,奶奶的心里肯定很失落。
“那个,你先上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奶奶再聊一会儿。”
听她这么说,卫老太太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起来。
“是啊,乘风,你先上去休息吧,我再跟小篱说说话。”
卫老太太已经这么说了,卫乘风心里再怎么不乐意,也只能暂时隐忍着没有发作。
“奶奶,不要太久,我们出去一天,她还没得休息呢。”
“哎哟,是吗?小篱啊,那你也快跟着上去吧,等有时间了再陪奶奶聊。”
苏篱悄悄的瞪了卫乘风一眼,随即又笑脸盈盈的说道:“奶奶,我没事,我年轻,不累的,咱们说咱们的。”
苏篱表现的越乖巧懂事,卫老太太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孙媳妇就越是满意。
说起来,原来她对苏家这个女儿并不是多满意,不管是从家世还是从外在来看,她都不是最好的。但是孙子选择了她,她也没有办法。
更何况,那孩子心里一直有别人,以前一直不肯结婚,现在好不容易肯结婚了,她也就没有那么挑剔了。
不过现在看来,乘风的眼光还是很好的,苏篱这孩子乖巧又懂事,还真是不错。
不管两家有什么交易,只要孩子好,能给她生个大胖孙子,她就不会管那么多。
苏篱陪着卫老太太聊了半个多小时就被赶了上去。
苏篱来过卫家老宅几次,也都是学规矩的,还从来没有进过卫乘风的房间。
由佣人带着到了他的门外,苏篱敲了敲门,没等到应声,她就推门进去了。
卫乘风正靠在床头看着书,苏篱走了过去,坐到一边,“你不是累了吗?怎么没睡一会儿啊?”
卫乘风把书放下,脸色依然不是很好看。
“不聊了?”
苏篱知道他心里不痛快,便笑嘻嘻的戳了戳他的胳膊,“我是在陪奶奶聊天,你这还不高兴啊?”
卫乘风看了看她戳过来的手指,冷声道:“是吗?你留下来是为了陪奶奶聊天,还是为了陪卫临风聊天?”
此话一出,苏篱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拧着眉问道:“姓卫的,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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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你不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苏篱的笑容也已经敛了起来,神色严肃地问道:“你是怀疑我跟你弟弟有一腿吗?你觉得我‘费尽心机’的留下来,就是为了要和他多呆一会儿,是吗?”
卫乘风微微的转过头,手指点了点她的脸颊,“你不是不知道,我不高兴你跟他呆在一块。”
“我知道。”苏篱大方承认,继而又说道:“但是我留下来只是单纯的想让奶奶开心而已,你平时不多回来,就算是回来,估计也不能陪她说什么话,老人家都喜欢热闹,我陪她说说话,这也有错了?”
跟卫乘风认识一个月了,中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委屈过。
“再说,楼下那么多人,奶奶和阿姨也都在,你觉得我和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他是你弟弟,我马上就是你的妻子了,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最起码的信任?”
看着她面红耳赤的样子,刚刚还沉着脸的人突然轻笑出声,手指却依然在她的颊边来回的划弄着。
“怎么,我还没说什么呢,这就生气了?”
他难得的轻缓的语气让苏篱狠狠的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果我冤枉了你,你觉得你会不会生气?”
说完,苏篱负气的起身,坐到窗边的软榻上,半靠着,看着窗外的景色。
卫乘风看着她,心里突然软软的,那感觉有陌生得很,却又好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微微的皱了皱眉,拍了拍床垫,沉声道:“过来。”
苏篱没好气的看过来,“干嘛?”
“休息一会儿,你不累?”
不累?
怎么可能不累?
她又不是铁打的。
可是刚刚跟他生完气,现在又过去……会不会又显得太那个了?
“我在这边靠一下就好了。”
“过来,别让我说第三遍,你知道我的耐性有限。”
苏篱抿着嘴角瞪他,权衡一番之后还是走了过去,然后掀起被子背对着他躺了下来。
不过一次,卫乘风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没睡上多一会儿,就有佣人过来叫他们吃饭。
两个人下了楼,卫乘风坐在了主位,苏篱则坐在了卫老太太的身边。
卫家人吃饭都是不讲话的,虽然桌上的菜色实在是丰富得很,但这一顿饭还是吃的有些不太好受。
卫临风坐在苏篱的斜对面,把她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不由得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然而,他这样的反应却又刚好落在了卫乘风的眼里,两束冷光顿时就打了过来。
卫临风毕竟不似苏篱那般迟钝,转过头来,正对上他那双如寒潭一样的黑眸,然后勾起嘴角,挑衅一样的挑了挑眉梢。
卫乘风干脆放下筷子,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回去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苏篱,走吧。”
苏篱本来吃的就有些心塞,听到卫乘风说要回去,满心欢喜的站了起来,“好。”
卫老太太皱着眉问道:“怎么这么急?之前怎么没说?今天晚上就在这边住下吧,在这边开会不也一样吗?”
“我的资料都在那边,奶奶,你慢点吃。”
苏篱也微微的欠身,说道:“奶奶,你要保重身体,我和乘风先回去了,有时间我就会回来看您的。”
又和卫老太太说了几句之后,苏篱和卫乘风出门。
上了车之后,苏篱才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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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心情不好,但为什么心情不好,她却又猜想不到了。
刚刚吃饭,她和卫临风全程无交流,就连个眼神的交汇都没有过,他到底在气什么?
而真正离开的原因,只有卫乘风自己才知道。
但是他不能说。
那种因为苏篱而起的不受他控制的烦躁,让他怎么说?
卫乘风没有回答,苏篱也聪明的选择没有继续追问下去,问的多了,他只会更生气吧?
一路疾驰回到家里,进了家门,开了灯,苏篱也长长的出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在家里就是比在老宅要自在许多。
舒服?
自在?
她什么时候对这个临时撑起来的家有了这样强烈的归属感?
“那个,你刚刚也没有吃什么东西,我煮点馄饨好不好?”
卫乘风刚踩上台阶,听到她这样一说就停了下来,半转着身看她,目光深沉,又带着意味不明的审视。
这样的目光让苏篱有些不安,正当着她想再开口问个究竟的时候,卫乘风终于开了口,“好。”
苏篱转身进了厨房,把水先烧上,然后趁着这个工夫上楼去换衣服。
她的衣服都还在客房放着,一直没有搬过来,刚上楼梯,经过主卧的时候,主卧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这么晚……乖……好……明天……”
苏篱虽不是有意要偷听,更没有把对方的话听完全,但从他的语气和那些字眼来看,基本可以断定,和他通电话的,一定是个女人。
而卫乘风,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过话。
虽然没有证据,暂时看来也都只是她个人的猜测而已,但心底却还是涌上来了一股怒意。
她很想推开门大大方方的去质问,质问这个电话是打给谁的。
可是,脚步才转了方向却又停了下来。
不能冲动。
如果现在她冲进去质问,那么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卫乘风会乖乖的跟她坦白吗?
还是会……
虽然苏篱努力的想要在这场婚姻中找一个平衡点,想让他们两个人能够平等。但苏篱也明白,除非两个人是真的相爱,否则像她和卫乘风这样本身就存在利益关系的婚姻,永远都不会有‘平等’可言。
苏家要依附于卫乘风,所以她苏篱也必然要在这场婚姻里扮演一个附庸者,而所谓的附庸者,永远都不会有却置疑主宰者的权利。
堪堪的收回手,还是去客房换了衣服,然后又匆匆忙忙的下了楼。
水已经烧开了,把一些调味料放进锅里,然后又把小馄饨放进锅里煮。
这馄饨都是买的现成的,但其实如果真的讲究起卫生和味道来,还是要自己包的才放心。苏篱打算明天买菜的时候再去买一点材料,自己包一些放在冰箱里,真要是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可以顺手拿来煮。
隔了一会儿,关掉火,把煮好的东西倒了出来,然后端到餐桌上,刚想去叫人,便看到卫乘风已经换好了衣服走了下来。
“你下来了?刚煮好,过来吃吧。”
卫乘风看着桌上就只有一个碗,眸色一变,语气不咸不淡地问道:“你不吃?”
“嗯,我没有胃口,你自己吃吧。”
“去拿个碗来,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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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却没有动,语气有些淡淡地说道:“我真的不饿,你吃吧,我先去工作了。”
她转身要走,却被卫乘风拉住了手臂。
她低转着头看着他的手掌,微微的怔了一下,然后才将目光转到他的脸上,“怎么了?”
“陪我吃饭。”
卫乘风坚持,因为他知道,在卫家老宅,她根本没有吃什么东西。
如果是平时,苏篱一定会力争到底,或者是很有可能跟他大吵一架。
但是此时,她突然没了那股兴致,也没有了那些力气。
有时候,吵架也是要看心情的。
心情不好,连架都吵不起来。
苏篱点了点头,微微的一动,挣开他的钳制,去厨房又拿了一副碗筷过来,给两个人各盛了一碗,坐下来默默的吃着。
就算两个人平时不怎么对盘,但就算是吵闹或是拌嘴,两个人都还是热闹的,但是她突然之间安静下来,就连卫乘风都觉得有些不习惯了。
吃了几个馄饨后,卫乘风放下勺子,问道:“怎么了?”
“啊?没事啊,不是吃东西呢嘛。”苏篱牵强的敷衍着。
卫乘风拧着眉,打量了她一番,轻斥道:“说。”
苏篱也放下勺子,抬头看他,轻‘啧’了一声,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能有什么事啊?”
“苏篱,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苏篱心里也是有气的,抿了抿嘴,说道:“卫乘风,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让我像个机器人一样,你说一句我就要答一句吗?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必须要做什么吗?你以为你手里拿着控着我的遥控器是不是?我告诉你,机器人还有没电的时候呢,我现在就没电了,什么都不想说,你自己吃吧,我去睡了。”
说完,苏篱便起身上了楼,再不顾坐在那里的卫乘风,脸色有多难看。
这不是苏篱第一次和他呛声,但却是她最解气最痛快的一次。
上了楼之后,苏篱便回到了客房,把门反锁,然后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嫁入了卫家,做了卫家大少奶奶,那是一件特别风光的事。但是只有她自己才明白豪门中暗藏着多少苦处。
别的女人过的如何她没有心思去想,但她知道,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不,不用以后,就拿现在来说,她就已经陷在水深火热之中出不来了。
卫家大少奶奶,本应该是吃香喝辣,每天买买衣服做做脸,画个指甲修修脚,再全世界各地的去旅行,去购物,每天唯一的要做的事情就是打扮的漂漂亮亮来取悦卫家的大少爷发就可以了。
但是,她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简直比保姆都不如,不仅在体力上受虐待,就连精神上也受到了虐待。
苏篱觉得自己委屈,觉得应该大哭一场来发泄心中的苦闷。
但这情绪还没有酝酿出来,就响起了敲门声。
“开门。”
那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就像是一支催化剂,把苏篱的眼泪一下子催发了出来,一点预兆都没有。
屋里突然传来了哇哇大哭的声音,如孩子一般,幼稚得有些发笑。
随后,伴随着那哭声,又传来了苏篱那赌气的声音,“我已经睡了,别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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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刚刚还因为她而起的阴郁的心情突然一下子就明朗了起来。
卫乘风勾了勾嘴角,斜身倚在门边,声音不高不低地问道:“要我数数吗?”
“一……”
“二……”
“三……”
然而,三声就这样过去,里面仍旧没有任何回应,若是以往,在数到‘二’的时候,她就已经乖乖的投降了,可是这一次……
卫乘风挑了挑眉,心情倒是没多不好,反而又叩了两下,继续威胁道:“你要知道,这里每一个房间的钥匙我都有,你是想自己主动来开呢?还是让我来开?”
屋里的哭声停了一下,然后哽咽着含糊不清地问道:“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卫乘风握着空拳掩在嘴角,眼里却是怎么都遮掩不住的浓浓的笑意,声音却是伪装的极好,依然是冰冷得很,“结果不一样。”
里面再次的安静下来,再响起的时候,声音就大了很多,好像人就靠在门板上,“有什么不一样的?”
“你自己来开,我可以考虑原谅你,如果由我来开,那你最好乞求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苏篱身子猛地一哆嗦,小手放在门把上,纠结着,犹豫着。
卫乘风这话里肯定是有威言怂听的成分在,再怎么样,他也不会真的打死她的。
但她现在怕就怕,他不怕死她,而是把她打个半死,那还不如打死她呢。
开,还是不开?
死,还是不死?
卫乘风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就已经没有给苏篱选择的余地了。
门锁轻轻的转动,关紧的房门一点一点的被拉开,露出她的一双惶然的大眼睛。
卫乘风可没有耐心跟她磨蹭,大掌一伸,直接就将门推开。
苏篱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招,直接被他震的连连退后了好几步,然后跌坐在地上,形象全无。
她双手撑着地面,抬头看着他,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样子看上去煞是可怜。
“你,哪有你这样开门的?你就不怕撞死我吗?”
卫乘风微微弯身将她扶了起来,“把眼泪擦擦,脏死了。”
苏篱扁了扁嘴,走到一边,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脸,然后又重新把眼镜戴上。
“为什么不开门?”
“我说了,我已经睡了。”
卫乘风往床边一坐,又问道:“为什么哭?”
“我哭怎么了?你这么吓唬我,我能不哭吗?”
“我吓唬你?”
苏篱把纸巾扔到垃圾筒里,然后眼含怨念的瞪着他,说道:“你都说要让我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还不是吓唬我?”
“你是在那之前哭的。”
“那之前怎么了?那之前你是怎么对我的?动不动就跟我甩脸子,我就不能哭上几嗓子了?我委屈,我发泄一下还不行了?我没碍着你吧?”
卫乘风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她,语气已经变得舒缓而温和,“苏篱,你嘴皮子这么厉害,你还能委屈?”
“苏篱,我不喜欢别人骗我,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苏篱嘴巴动了动,最后说道:“我问你的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为什么你问我,我一定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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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什么?”
苏篱歪着头看他,问道:“我想知道,刚刚在老宅,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回来?”
卫乘风自然不会把真正的原因告诉她,更或者说,他不会把这个原因告诉任何人。
他的隐私,不许任人来窥探。
“在那边你不是吃不好?”
“嗯?”苏篱有些奇怪的看着卫乘风,心头像是有水流在微微的流动,有些麻,又有些痒。“你怎么知道我吃不好的?”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了。”
苏篱点点头,轻声低喃:“原来如此……”
她又抬头看他,这一次却没有刚刚那种忿忿,反而是多了几分羞涩,“其实,也还好了,下次不要这样了,奶奶和阿姨会担心的,偶尔回去一次,我怎么样都好的。”
苏篱暗暗的松了口,她还以……
还以为又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惹他不高兴了呢。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简单了。
卫乘风眸色瞬间暗了下去。
他知道她抵触他们的婚姻,却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也还能顾及到其他人的心情,倒也是难得。
“奶奶知道你这么想,她会很高兴,下来吃东西吧。”
苏篱摇头,“真的不吃了,已经吃不下了,你吃完了吗?”
“没有,在等你。”
“那你去吃吧,我洗把脸之后去书房。”
卫乘风站起来,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他,那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我……真不想吃了,没胃口。”苏篱无奈地解释道。
“再饿下去,你真的要成飞机场了。”卫乘风毫不避讳的毒舌。
也是被他说的次数多了,原来还有害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现如今已经可以红着脸跟他理论了,
“飞机场怎么了?总比那些隆出来的好吧?”
说完,苏篱又挑了一下眼皮,说道:“你要是喜欢大的,你就去找呗,谁让你看我的了。”
卫乘风勾了勾嘴角,轻笑一声,“这屋里现在就你一个女人,我不看你看谁?”
“流氓。”苏篱笑骂一句,然后也起身,“好吧,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把脸。”
苏篱去洗了把脸,然后出来,跟着卫乘风再次下了楼。
只是隔了这么一会儿,馄饨都已经凉了,“算了,别吃这个了,我再煮点面条吧。”
卫乘风往椅背上一靠,点头道:“也好。”
苏篱把东西收了起来,然后去煮了面条。
这一次倒是没有再弄麻烦的炸酱面,而是直接煮了热汤面,放点香菇蔬菜,再打两个荷包蛋,几分钟就可以解决。
从卫乘风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厨房里的情况。
他看着苏篱从冰箱里拿东西。
看着她烧水煮面。
看着她洗菜。
看着认真的搅着锅里的面条。
又看着她关火,捞面。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又带着一点别的味道。
卫乘风想了想,如果非要说出个究竟来,那应该就是家的味道。
夜暮降临,炊烟袅袅,有这么一个人,已经做好了一切,只等着你回家。
苏篱端着碗出来,放到他面前,“好了,可以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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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相对而坐,一个抱着一碗面条,吃的倒也还算是欢快。
苏篱的确是没有什么胃口,不过看到他吃的还算香,便停了下来,有些好笑地说道:“没想到堂堂卫大总裁居然还能吃这种东西。”
“怎么?”
苏篱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太不现实太接地气了。”
卫乘风倒是不再说什么,低头吃面。
苏篱咬了一口鸡蛋,偷瞄了卫乘风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地问道:“那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呃……你好像对临风很有成见?你们不是兄弟嘛,为什么会这样?”
‘啪’的一声,卫乘风直接把筷子扣在了桌面上,眼皮微抬,冷光便扫了过来。
“临风?叫的可真亲啊,你们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了吗?”
苏篱被他的怒意吓到,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话里那浓浓的酸意。
不止是她没有注意到,就连卫乘风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苏篱眨着眼,结结巴巴的解释,“我,我……他不是你弟弟嘛,我不这么叫他,难道连名带姓的叫吗?”
卫乘风长臂一伸,正好捏住她的下巴,“你叫我‘卫先生’,叫他‘临风’,你还想怎么解释?”
“我……”
面对他这样的质问,苏篱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事实也的确是如此的。
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怎么,说不出来了吗?”
下巴被他捏的有些疼,苏篱偏过头,挣脱了他的钳制。
面对卫乘风的咄咄逼人,她知道现在她必须得给他一个让他满意的解释来。然而,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又不想让他生气,索性就服个软,道个歉,希望能让他就此消消气。
“这次是我不对,我道歉,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以后?以后你想怎么样?”
苏篱‘呵呵’的干笑两声,说道:“我改称呼还不行吗?乘风?”
这一声‘乘风’让卫乘风瞬间就眯起了眼睛,看着她,只是那眼中的神情太深,让人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没说话,苏篱以为这是不满意她的这个叫法?
那……
苏篱清了清嗓子,扭捏了许久,终于试探地小声地叫道:“老公?”
卫乘风瞳孔猛然一缩,“老公?”
他这样一重复,苏篱顿时烧的满脸通红,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其实,连苏篱都没有想到,她居然鬼使神差的叫出这两个字。
哎哟喂,羞死了。
“那,那个,我们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嘛,结了婚之后,不是‘老公’是什么?”
“嗯,的确是。”卫乘风沉声应道,“不过你说起这个,我倒是才想到,正好明天有时间,我们先去把证领了,也好让你这句‘老公’落到实处。”
“领证?”苏篱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哦,好。”
卫乘风起身,说道:“今天早点睡,不许熬夜,明天……你就是卫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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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就是卫太太了。
苏篱的耳边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像是中了什么魔咒一般。
卫太太……
完全陌生的一个称呼,代表了另外一种身份。
虽然一直在告诉自己,她就要结婚了,但事情真正的到了眼前了,却又有些茫然与不敢置信了。
真的要结了吗?
真的要结了吗?
和这样一个男人,一个自己完全不爱的男人结婚,然后捆绑在一起一辈子。
苏篱,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苏篱坐在那里怔忡着,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
怎么办,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她有没有准备好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反正这已经是既定的无法改变的事实了,她只有接受的份,不是吗?
又吃了两口之后就撂下筷子,起身把东西都收拾到厨房里,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过一点了,看来今天真的又是什么都干不了了。
就算她想做点什么,有卫乘风在,也不会让她做的。
收拾完之后就上了楼,看着卧室的门关着,便直接去了客房,拿了睡衣就直接进了浴室。
把浴缸放满水,倒上几滴舒缓神经的精油,然后便坐了进去。
苏篱平时就喜欢泡澡的,不急不慢,可以在里边好好的睡上一觉,等水温降下来再出来。
也许今天真的是折腾的狠了,进了浴缸之后没多一会儿就仰靠在边缘睡着了。
卫乘风等了许久都没见人回来,本不想去找她,最后却还是压抑着怒气出了门。
原以为她又不听话的去了书房,可才出门便看到客房那边从虚掩的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
卫乘风转了方向,推门进去,却空无一人。
目光随即落在浴室的方向,看着那棱形的玻璃块中透出来的灯光,卫乘风似乎暗暗的松了口气。
轻叩了两下门板,没听到任何的回应,里面似乎也没有水声。
“苏篱。”
他叫她,却依然没有回应。
手掌握住把手,轻轻一压,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美人入浴图。
美人?
她的确算不上什么大美女的,顶多也就是长的清秀而已,身材更是和火辣一点边都沾不上。
但此时,躺在浴缸里浅睡的样子,却异常的吸引人。
好像,比任何时候任何人都来的性感勾人。
若非如此,他又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就起了反应?
从前,就算有比这个还性感的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他都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将强涌上来的那股火气压下去,弯身把浴缸里熟睡的人给捞了出来,随手拽着一条浴巾把还水淋淋的人给包住,然后走出浴室。
这样一番大的动作,怀里的人悠悠转醒。
半睁开眼睛,正对上卫乘风那夺人心魂的脸。
“你……”
刚开口,就意识到此时的状况。
那浴巾浅浅的搭在她的胸口,而她的身上此时除了这条浴巾之物,竟无一物。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正在他的怀里。
这是什么情况?
“你,你你你快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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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停下脚步,低下头,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松手把她放了下来。
可是,她才一落地,那浴巾也就跟着掉落到了地上。
然后,就尴尬了。
苏篱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她以为……
太尴尬了,太丢脸了,太……
因为没有想到,所以苏篱傻傻的愣在那里,看着地上的浴巾,然后又抬头看看已经眯起眼睛来的卫乘风,最后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惊叫着捡起浴巾,胡乱的裹在自己的身上。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你睡着了,水凉了。”
苏篱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双手紧紧的攥着浴巾,深怕这东西再掉下来,又看了卫乘风一眼,“那你可以喊我的嘛。”
“喊了,你没醒。”
这下苏篱真的是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还说什么呢?
人家喊你了,你没醒,水凉了,所以人家把你抱了出来,说起来,这都是好心啊。
“哦,那个,我去换衣服。”
苏篱逃也似的再度的进了浴室,卫乘风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嘴角勾了勾,笑意温柔。
苏篱进了浴室,把门锁好,然后坐到马桶上喘着气,双手捂着发热的脸颊,就算不照镜子也能知道,此时她的脸一定红透了。
“好丢人……”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他看光光,但是这一次的情况又是不一样的。
脸上的热度一直没有消褪的迹象,她起身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一个劲的往脸上泼凉水,希望能借此把脸上的温度降下去。
连泼了十几下才停下来,苏篱撑着洗手池边缘,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苏篱,以后你可长点心吧。”
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呼吸都平复了下来,这才扯掉浴巾,把睡衣给套上。
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本以为他已经回去了呢,结果出来之后看到床上的人,又把她给小小的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没回去啊?”
“等你。”
“啊,那走吧。”
卫乘风却没有动,说道:“把你常用的要换的衣服都拿过去吧,下次就在那边洗澡。”
苏篱有些为难地说道:“不用了吧……我们分开用浴巾,大家都节约时间嘛。”
卫乘风没有说什么,只是歪着头看她。
苏篱和他对视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败下阵来,“行吧,那个,明天再收拾吧,今天太晚了,我有点困了。”
“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了主卧室,苏篱直接就爬到了床上,扯了扯被子,然后闭上眼睛。
卫乘风则在另外一边躺了下来,关了灯。
就在苏篱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却听到卫乘风突然说道:“刚刚看了一下,你的还真的是飞机场啊。”
苏篱闭着的眼睛顿时睁开,一个翻身坐了起来,“喂,卫乘风,不带你这样的。”
黑暗中传来浅浅又低沉的笑声,“怎么?”
话间刚落,坐起来的苏篱被一股力道直接拽了一下,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那温热的胸膛下,而下巴则刚好戳在他的胸口下,那坚硬的触感让苏篱顿时哀嚎出声。
“呜呜……你的胸怎么这么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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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的声音喑哑无比,“硬的何止是这里?”
“你说什么?”
没有灯光,太黑,苏篱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虽然听得清他说的话,却也迟钝的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我是说,我的胸太硬,你的似乎也不是很软嘛,也是,飞机场,自然不会有多软。”
苏篱气愤的不行,一巴掌拍在他的肚子上,怒道:“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老拿我的胸说事?又不用你摸,你干嘛老这么说我?”
“不用我摸?那你想让谁来摸?”
“不用你管。”
话音刚落,卫乘风一个翻身,直接就将她压在了身上。
卫乘风人高体得,大半个身子此时都压在她的身上,压的苏篱实在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喂,你……”
话还没有说完,下巴便被他的手掌擒住,“不用我管,嗯?那用谁来管?”
“卫乘风,你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你快起来。”
“卫乘风?你忘了该叫我什么了?”
苏篱屏住呼吸,拧着眉头,半晌后才长长的出了口气,“乘风,你先起来好不好?”
卫乘风轻笑一声,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滑着,“你还没说,要谁来管你呢。”
苏篱虽然没有交过男朋友,但毕竟已经是成年人了,又是写剧本的,有些事情她怎么可能会不懂?压着他的男人某处已经起了变化,而且那变化还是剧烈的,就算她想装傻的忽视掉,也根本的做不到。
她的身子已经僵直了,就连一点点的小动作都不敢有。
苏篱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那个,你能不能先起来,我们再讨论,好不好?”
“不好。”
苏篱缓了口气,因为紧张,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吗?”
“哪里错了?”卫乘风突然变得不依不饶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天生就是如此,还是就是想要逗逗她。
毕竟,虽然在黑暗中,他还是能清楚的看到她的表情。
那因为紧张而紧抿着的嘴唇,那慌乱的眼神,都紧紧的勾着他的心。
他不是不能放开,而是不想放开。
就算他的某处已经憋的快到极限了,依然不想这么快就放开她。
不用他摸?
不用他管?
难道她已经忘了他是谁了吗?
苏篱自然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为了让他能快点放开自己,便说道:“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乱摸的。”
“苏篱,你记着,我是你的男人。”
苏篱连连点头,“是是是。”
现在他说什么,她都无条件的赞同。
“说一遍。”
“什么?”
“说我是你男人。”
苏篱深吸一口气,“那个,你……是我……男人。”
“记住了,嗯?”
“嗯嗯,记住了,你快放开我。”
卫乘风也逗够她了,一个侧身就放开了她,自己则下床去了卫生间。
苏篱半坐起来,开了床头灯,手掌放在胸口,似乎想用这种方法压制住那狂乱的心跳。
“他,他,他这是怎么了?”苏篱看着卫生间的方向出神。
刚刚的卫乘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太不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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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浴室里门锁传来的响动,苏篱瞬间‘惊醒’,一下子就躺了下来,侧着身子闭着眼装睡。
这个时候,还是睡觉比较好。
睡觉,睡觉。
卫乘风从浴室出来,看着昏黄的灯光下的身影,眸色深浅不明。
周一,苏篱再一次被人折磨醒。
这一次不是打屁股,而是被捏住了鼻子,呼吸困难,所以不得不醒。
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就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也许,她已经习惯了身边有他的存在。
“你干嘛?”
“起来,跑步。”
苏篱抱着被子,哼哼叽叽磨磨蹭蹭的坐了起来,咂巴咂巴嘴,又挠了挠头发,说道:“就当我没说过那话行不行?我真跑不动。”
“起!床!”
苏篱又打了一个哈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抬头看着卫乘风,满脸的怨念。
不过,和他对着干,她还没有那个本事,也只好起来。
简单的洗漱一番,然后换上昨天刚刚买回来的运动服,然后跟着卫乘风出门。
其实他们也没有去太远的地方,这个别墅区有一个人工湖,环境不错,他们就绕着这湖跑。
运动第二天,苏篱依然跑的很是费力,看着前面的卫乘风,虽然她还有一种想转身逃跑的冲动,但昨天的那个教训她还记着呢,这一次,是真不敢了。
总算坚持着跟着跑了下来,往回走的时候,苏篱只觉得双腿发软,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办法,她只得拽着卫乘风的胳膊,喘着粗气,说道:“让我扶一下,我真走不了了。”
卫乘风代头看了一眼,倒也没有挣扎,不自觉的放缓了脚步,慢慢的往回走。
总算是进了屋,苏篱一下子就瘫坐在了沙发上,“不行了不行了,累死我了。”
卫乘风脸不红气不喘的站在她身边,伸脚踢了踢她,“还有十套扩胸运动。”
苏篱翻了个白眼,微微仰着头看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而是起身,做起了扩胸运动。
十套做完,苏篱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就进了厨房。
早饭依然简单,吃过之后,卫乘风说道:“去换衣服。”
“嗯?干嘛?”
“去民政局。”
他这么一说,她才想起来,他昨天晚上好像说过这事。
“啊,好,我是不是得穿的漂亮一点啊?”
“你说呢?”
苏篱捧着脸,笑嘻嘻地说道:“这是人生最重要的日子,当然得穿的漂亮一点,我现在就去。”
苏篱翻了翻衣柜,终于找了一件红衣的裙子,样子看上去简单大方,很适合她,更适合今天这种日子。
她走到他面前,仰着脸,问道:“怎么样?我还特意穿了高跟鞋呢。”
卫乘风却还是那副冰块脸,淡淡地说道:“走吧。”
苏篱看着他转身就走,恨恨的跺了跺脚,然后追了上去。
坐到车里,升起挡板,看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苏篱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问道:“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你……真的想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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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刚刚闭眼小憩,却又因为她的这一句话而睁开眼睛,转头看着她,声音低沉而冰冷。
“你问这个,是因为你还没有想好吗?”
苏篱靠在一边,挤出一个并不算太难看的笑容,“我有什么没想好的呀,说到底,和你结婚是我赚了,卫家大少奶奶,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身份啊,我唾手可得,是吧?”
卫乘风点头,“你能这么想,最好。”
虽然苏篱对这个‘卫家大少奶奶’的头衔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甚至可以说完全的不屑,但到了这个时候,她再说那些话又有什么意思?婚礼已成定局,她只能安然接受。
很快到了民政局,苏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下车。
卫乘风走在前面,虽然步子缓慢,但那孤傲的身影似乎也并没有要停下来等她的意思。
苏篱穿着高跟鞋,在没有人搀扶的情况下,走的更加的小心翼翼。
可算是到了里面,拿了号,然后坐到他身边去排队等着。
今天也许是天气不错,来登记结婚的人也不少。
苏篱坐在那里,看着前面一对对状态亲密的情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人家结婚,都是因为有感情,所以才结的,光是看着都觉得幸福。
可是她和卫乘风……
坐在这里足有十分钟了,还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沉默得让人尴尬。
知道的是他们过来结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离婚的呢。
也许是卫乘风的气场太强,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过来,然后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和自己的伴侣在说些什么。
苏篱抿起嘴角微微的笑着,然后用手肘轻轻的碰了碰他,“喂,你能不能表现的高兴一点啊?我们这是来结婚的,是喜事,你不要弄的跟丧事一样好不好?”
卫乘风却是冷酷到底,理都没她。
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他们。
先是去拍了照,然后又签字盖了章。
一切进行得很是顺利,也就那么一会儿的工夫,两个人从陌生人就变成了夫妻,奇妙得让苏篱有些不敢相信。
出了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
苏篱冲着太阳举着手里的小红本,不可思议地说道:“靠,这就结婚了?”
然后又微微扬着下巴,露齿一笑,“恭喜你,卫先生,新婚快乐。”
结婚了。
这就结婚了!
卫乘风站在她身边,低头看着她,说道:“我去公司,你跟我一起去,然后让司机送你回去。”
“算了,那样很麻烦,我在这里打个车就可以了,你去公司吧。”
卫乘风看了看时间,然后微微点头,“也好。”
卫乘风似乎真的很赶时间,坐车走了之后,苏篱就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正想打车回去,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许安然的电话。
苏篱很快的就接了起来,连招呼计程车,边问道:“许大经纪人,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吗?”
“苏苏啊,你的婚礼是不是后天啊?”
“对啊,你回来了吗?我还等着你给我当伴娘呢。”
“我现在已经在B市呢,苏苏,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见面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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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许安然的语气有些不对,苏篱马上就答应了下来,约好了见面的地点,直接就赶了过去。
和许安然见面,是在一家并不显眼的咖啡馆,环境很安静。
苏篱到的时候,许安然已经在了。
“安然。”苏篱跟她打着招呼,然后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许安然先帮她点了一杯咖啡,然后说道:“苏苏,我今天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许安然紧紧的握着咖啡杯,犹豫了半晌,最后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重重的吐了口气,说道:“是这样的,陆唯得罪了人。”
“陆唯?”苏篱惊叫出来,然后赶紧的捂了捂嘴,瞄了瞄周围的情况,才压低着声音问道:“陆唯怎么了?他不是一直在拍戏嘛,怎么会得罪人的?”
“上次有个饭局,制片人什么都在,还有一些投资商什么的,陆唯肯定也要去的,结果有个投资商就看上了陆唯,非要他……你懂的吧?”
苏篱瞪着眼睛,“想包养他?”
“嗯。”许安然点头,“结果陆唯没同意,提前就走人了,那老女人觉得没面子,下不来台了,就要撤投资,结果制片人那边肯定是不同意的,就要陆唯给对方道歉,陆唯肯定不乐意啊,现在事情就僵在那里了。”
“靠,老女人?要不要这么恶心啊?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啊,她还真把陆唯当小白脸了啊?”苏篱听着许安然讲的事情就气不打一处来。
陆唯啊,那是陆唯!
那是她暗恋了好几年都没敢表白的陆唯,她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那个老女人居然还想包养他?
真是……
“陆唯没答应她就是对的,干嘛要给她道歉?”
许安然轻叹一声,说道:“不道歉,现在拍的戏就得这么停着,更何况那些人你还不知道吗?传来传去,到时候对陆唯影响也不好。”
“嗯,你说的也是。”苏篱也算是半个娱乐圈的人了,里面那些黑暗的东西她多少也都知道一些,那些人有多卑鄙,她也清楚得很。
明星这个职业是什么?
看起来风光,但实际上真的想挣出一片天来,就要吃上很多的苦。
出名的,只有两种。
要么你自己有实力。
要么你就有背景。
当然,在现在这个时代,一个抹黑的新闻,足以‘杀死’一个明星。
陆唯现在是事业上升期,正是最火热的时候,如果真的传出什么负面新闻,那么他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那你要我怎么帮你?我就认识几个编剧,还没有你人脉广呢。”
许安然看着她,突然笑了笑,说道:“但是你认识卫乘风啊。”
“啊?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打听了一下,那个女人在生意跟卫家有往来,所以我想看……如果你们家卫总裁出面说和,对方会不会给卫乘风面子,然后放过陆唯一马?”
“可是……”
卫乘风知道她喜欢陆唯的事,以他的性格,又怎么可能答应帮忙呢?
可是,她不帮,那么陆唯真的很可能会受到影响。
帮,还是不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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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出于许安然这方面,还是出于陆唯方面,苏篱都没有推却的道理。
别说陆唯是她曾经喜欢的男人,就算只是普通朋友,她也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是的,她对陆唯的感情从此只能用‘曾经’来形容了。
毕竟现在她已经是个已婚人士了,就算和卫乘风的婚姻是出于一场交易。但结婚了就是结婚了,她在这场婚姻里,就必须要做到最起码的尊重与真诚。
曾经的感情,她必须亲手挥剑断情。
和许安然分开之后,苏篱便打车回了家,路过菜场的时候下了车。
有求于人,总是要拿出一点诚意来才行。
苏篱自认不会卖萌撒娇,但好在还有这么一项手艺能拿得出手,也颇得卫乘风的亲睐,自然是皆尽所能的让对方开心。
苏篱在厨房里忙了一下午,终于把要做的东西都准备完了,这才喘了口气。
看了看时间,也没有多少时间能休息了,便着手做了起来。
卫乘风今天回来的还算是准时,六点半就到家了。
才进家门,就闻到了饭香。
把车钥匙和钱包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上鞋子后直接就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果然看到了苏篱忙碌的身影,头发随着的绑着,身上围着浅粉色的围裙,形象并不算有多好,但却很温馨。
“在做什么?”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苏篱猛然回头,看到是他之后明显的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回来了?”
“嗯。”
苏篱托举着还有沾着水的手,说道:“你先去换衣服吧,估计再过半个小时就可以开饭了。”
卫乘风倒了没有说什么,转身就上了楼。
一身米色的家居服将他显得又年轻了几岁,也少了平日里那冷硬的气势。
他再下楼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而苏篱也盛好了饭,端了过来。
看到卫乘风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大方的夸赞道:“好看。”
卫乘风挑了挑眉,显然对她的这一声赞美很是受用。
“怎么做了这么多?”
“啊,那个……”苏篱想了想,然后说道:“今天咱们不是领证了嘛,不管怎么样,都是要庆祝一下的,喝点酒好不好?”
卫乘风拉开椅子,问道:“你能喝?”
苏篱也想起上次醉酒的经历,有些窘窘,却还是说道:“就图个气氛嘛,浅尝胤止。”
“好。”
家里的酒倒是不少,卫乘风的东西自然是不会差的,苏篱对这些都不太懂,随便在边上拿了一瓶就是了,又拿了两个杯子过来。
“这个行吗?”
卫乘风看了一眼,点头,“眼光不错,不过要醒一会儿才好。”
“额,还是算了,就这么喝着吧,反正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卫乘风倒也没有说什么,看着她给两个杯子倒了酒,然后递给他一杯,自己则举杯过来,“这一杯,祝我们新婚快乐。”
卫乘风看了看手中的酒杯,又看了看她,然后伸手过去与她碰杯。
苏篱想到了一会儿要开口的事,心里还有些犯怵的,一仰头,竟把那杯中酒一口气都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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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之后,苏篱长长的吐了口气,看着卫乘风还端着酒杯没有动,不禁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不喝啊?”
卫乘风转了转手腕,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然后轻轻的抿了一口。
苏篱又盛了汤送到他面前,“这是猪脚汤,一点也不腻,很好喝的。”
卫乘风喝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
苏篱偷偷的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他脸色还不算难看,也就是说……他心情应该还算是不错的吧?
苏篱默默的吃着菜,还没吃上几口,就觉得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身体从里往外的热了起来,好像要出汗,又好像出不来。
那股热气从脚底开始往上,一寸一寸的流蹿着,一直到脖子,最后感觉整个脸颊都火烧一样。
不舒服的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可是没有用,只能是越拍越严重,那股热气好像完全没有要消退的样子。
卫乘风看着她通红的脸颊,眉头紧皱,语气严厉地斥道:“不能喝还喝?”
苏篱嘟了嘟嘴,因为挨骂,心里不免有些委屈,“高兴嘛,说好要庆祝的。”
卫乘风把筷子放下,“去洗把脸。”
“哦。”
苏篱倒是听话,站起来后来身子还不稳的摇晃了一下,扶着桌沿才勉强的站稳,看着卫乘风,呵呵的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去卫生间。
她刚进了卫生间,卫乘风就起身进了厨房,倒了杯水过来,放到她的碗边。
没一会儿的工夫,苏篱从卫生间里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没有化妆完全素颜的她,虽然面色潮红却肤若凝脂,清爽得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哇,感觉好多了,可还是有些热。”
“把你面前的冰水喝了。”
苏篱低头看到面前的冰水,惊诧的抬头,“咦?我不记得自己倒过水啊,你帮我倒的?”
卫乘风低头继续吃饭,完全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苏篱也没有刨根问底,端起冰水,咕噜咕噜的灌了大半杯,然后舒服的长叹了口气,“好爽啊。”
“注意形象。”
“啊?哦。”
喝了杯水,人的确是精神了许多,那种热度好像也消退了些许,没有再烧的那么厉害了。
虽然热度消下去了,但这种酒后劲十足,现在这酒劲还没真正的上来呢。
等到吃完饭之后,再起身,苏篱才感觉到一阵的天旋地转,好像连步子都迈不开了,晃了晃身子,最后又跌坐回去。
“唔……怎么办?我好像醉了。”苏篱迷迷糊糊的说道,单手撑着脸颊,星眸灿灿的看着卫乘风,“我走不动了,抱我好不好?”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但可以确定的是,她是真的醉了。否则,在她清醒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卫乘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眸色渐深,表情却是一点变化都没有,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看着卫乘风没动,苏篱又哼了两声,整个人都爬在了桌子上,耍赖撒泼地胡言乱语道:“你不抱我,我就不走了,以后我也不给你做饭了。”
“唔……以后我做饭自己吃,不给你吃……馋死你……”
这边话音还未落,整个人就已经被腾空的抱了起来。
“你确定,你是真的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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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半眯着醉眼看着卫乘风,然后笑了笑,双手圈上他的脖子,毫不客气的往他的怀里一靠。
卫乘风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想着,他真的是疯了,居然由着她这样装疯卖傻的胡闹。
抱着她一路上楼,卫乘风这才感觉到,怀里的人是真轻啊。
平时看着她饭量并不小,那么多的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难道一点肉都不长吗?
腰还是那么细,腿也还是那么细,胸还是那么平……
踢开卧室的房门,进去之后又反腿将门关上。
走到床边,把人给放了下来。
这一次,她倒没有再缠着他,挨着床垫之后就翻了个身,滚到了另外一边。
卫乘风揉了揉额头,从她身下把被子抻出来,搭她的身上。
刚要走,就看到她脚一踹,三两下,动作娴熟的就把被子踹了下来。
卫乘风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转身,再次帮她把被子盖上。
可能是被她弄有了心理阴影,盖完之后没有马上动,而是站在那里又看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再动,这才转身出去。
卫乘风坐在电脑前,看着那满屏的数据,却半点都看不下去。
这么多年,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就算是当年乔灵出国,他也没有像现在一样的心不在焉过。
他这是怎么了?
满脑子都是苏篱嘟着嘴让他抱她的场景。
打开抽屉,拿出一支烟来,点头,狠狠的吸了一口。
尼古丁很快的将那股躁意压了下去,整个人也才算是好了一些。
他的烟瘾并不大,只有实在心烦的时候才会抽上一支,看来有些时候,烟和酒并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
一支烟抽完,卫乘风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工作上,直到深夜,这才关电脑,上楼。
虽然今天领了证,今天晚上对于这种情况下的男女来说应该是洞房花烛夜,但对于他们两个……
没有任何的意义。
更何况,看着苏篱这个样子,卫乘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去隔壁的客房凑合一宿。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苏篱翻了个身,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因为头疼而嘤咛出声。
眉头皱的快要打成结了,双手按揉着她的太阳穴,一下又一下,直到稍稍缓解了一些才作罢。
昨天喝酒的影像从脑海中闪过,虽然很快,但很清晰。
“靠!”
苏篱忍不住的咒骂一声,然后慢慢的坐了起来,打算去找杯水润润快要裂掉的嗓子。
“醒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苏篱猛然睁开眼睛,看着正对着床尾坐着的男人,苏篱愣了一下,随即‘呵呵’的干笑两声,问道:“你起了?这么早?”
“要晨练,自然要早起,既然醒了,那就起吧。”
“我,我这个样子就算了吧,我头还疼呢。”说着,苏篱又有模有样的揉了揉脑袋,眼睛却时时的偷瞄着他。
“去洗把脸就好了,还有,别再让我看到你喝酒。”
“我没有,昨天不是高兴嘛,在家喝的,又没有在外面丢人。”苏篱看到他瞪过来的眼睛,连忙又点头应道:“知道了知道了,以后都不喝了。”
说完,苏篱突然想到昨天许安然交待给她的事情,她还像还没办。
靠,这桌菜,白做了。
“那个……我有事想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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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苏篱清了清嗓子,然后掀开被子下床,说道:“那个,我朋友许安然,你知道吧?”
“不知道。”
不知道?
之前明明见过的。
苏篱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语气依然和气,“那个,就是陆唯的经济人,上次见过的。”
提到‘陆唯’,刚刚还算平静的脸已经稍稍起了一丝变化,声音也跟着冷下来几分。
“怎么?”
“昨天她过来找我,说是陆唯遇上了一点麻烦,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昨天?那你昨天为什么没说?”
苏篱挠了抠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昨天不是喝多了嘛。”
卫乘风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微沉,“所以呢?你昨天做的那一桌子吃的,不是庆祝我们结婚,而是想求我帮陆唯?”
虽然事实上的确是如此,但是这样被他说出来,怎么听着都觉得有些别扭。
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下,打死她,她都不能承认啊。
“怎么可能?你不要想太多了。”苏篱有些心虚地说道,然后看了看他的脸色,继续说道:“他在饭局上得罪了朱氏的那个女老板,现在那边已经停止投资,非要他道歉呢,你应该认识那个朱总的吧?你能不能……”
还没等苏篱的话说完,卫乘风便无情的回道:“不认识。”
“你……”
苏篱一下子被他这三个字给堵得无话可说,瞪着他片刻,才又提高了几分嗓门,“你怎么可能不认识呢,我听说,你和她们公司还有合作呢,你就是不想帮忙,是不是?”
卫乘风双眼微微眯起,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帮?他既然得罪了人,那就让他道歉好了。”
苏篱瞪大眼睛,“明明是那个女人做错了事,为什么要让陆唯道歉?还有没有天理了?”
“天理?你知道什么叫天理吗?”
“什么?”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谁强,谁就是老大,既然陆唯想混这个圈子,他就必须要学会能曲能伸,那个女人是投资商,那么她就是老大。”
苏篱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是第一天才进入社会,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就像她和卫乘风的婚姻一样,去哪里找那么多的公平呢?
但是,现在她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就算他说的再有道理,她也不能被他说服。
“她是投资商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啊?”
“对。”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瞬间放软了态度,商量着说道:“那个,安然和陆唯都是我的朋友,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他们不行吗?”
“你的面子?”
卫乘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这个女人,以为在他这里还有面子这种东西吗?
苏篱被他的话弄的愤怒异常,再看到他的表情,更是气愤难当。
“怎么,我现在可是卫少奶奶,不是吗?我们可是领了证的,就冲着这个身份,我还没有点面子了?”
“卫少奶奶……”
卫乘风歪着头,将手掌压在她的发顶,“苏篱,‘卫少奶奶’的头衔是我给你的,它的权利也是我赋予你的,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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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往后退了一步,冷漠的看着他,“我第一次求你,你就非得这样是吗?你帮就帮,不帮就不帮,何苦总得这些事情来找我的不痛快?”
卫乘风冷笑一声,“看不出来,你倒是硬气。”
看着她瞪自己,卫乘风又问道:“怎么,我帮不帮,你真的无所谓?”
当然有所谓。
但是……
苏篱抬头看他,观察着他的表情,心中不由‘咯噔’一声。
难道说……这事还有再商量的余地?
“我当然是希望你能帮我,可是我也不想强人所难,你要实在是不想帮,那我就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不然你又要以为我和陆唯怎么样了呢。”
苏篱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很水平,既然摆明了自己的态度,又澄清了自己和陆唯的关系。
如果她不这么说,难保卫乘风不会再揪住这个由头来为难她。
“想别的办法?你还能想什么办法?”
苏篱微微低头,就连声音也低下来几分,“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他们是我的朋友,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苏篱又突然抬头,看着卫乘风,态度诚恳的抓住他的手臂,晃了晃,“乘风……”
这一句‘乘风’让卫乘风心尖微微一颤。
“帮你也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苏篱眼睛一亮,痛快地说道:“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办。”
看着她因为别的男人而兴奋的样子,卫乘风莫名的不痛快,不过却还是板着脸说道:“后天婚礼,不许让陆唯出席。”
苏篱想了想,终于还是点了头,“好,就按你说的,我不让他在婚礼上出现,那这件事什么时候……?”
“你等我消息,还有,去换衣服,跑步。”
“哦,好,我这就去换。”
有卫乘风的帮忙,这件事情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
苏篱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跟着卫乘风去跑了两圈回来之后又在他的监督做了十套的扩胸运动,然后钻进厨房去做早饭。
今天的早饭,苏篱也特地用了一些心思,虽然有讨好他的意思,但也是因为今天是他们两个新婚第一天,总要特别一些。
所以,就连煎出来的鸡蛋也是心形的。
卫乘风看着面前的心形煎蛋,微微的有些发愣。
“这是什么?”
“煎蛋啊。”苏篱大方的解释,“今天不是我们新婚第一天嘛,总要弄一些新鲜的东西,快吃吧。”
卫乘风喝了口咖啡,吃了口三明治,面前的煎蛋却是动也没动。
只是……
“这咖啡是速溶的?”
苏篱有些心虚地点头,“啊。”
‘咣’的一声,卫乘风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因为太过用力,咖啡的液体也跟着溅出来一些,“你不知道我从来不喝速溶的咖啡吗?”
“那个吧,我不会弄现磨的,再说了,其实都是一个味道吧?”
苏篱虽然是个爱熬夜写剧本的人,但平时都是喝茶来提神的,很少喝咖啡,就算是喝了,也都是速溶的。
卫乘风冷冷的看着她,“学。”
说完,便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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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的背影,苏篱轻嗤一声,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见他面前的那个鸡蛋动都没动,苏篱直接就把盘子拉了过来。
这是她的心意,他不要拉倒。
不过再怎么生气,她也不敢说什么的,毕竟现在有求于人,还是谦逊一点的好。
卫乘风上楼换了衣服,下楼的时候看到她还在吃,脚下不由得一顿。
“中午给我送饭。”
苏篱停下来,转头看他,嘴巴里还有没咽下去的三明治,也不好开口说话,便点了点头。
卫乘风上了车,直奔公司。
他习惯在车上也看文件。
作为一个养着几十万人的大公司的老板,不说日理万机也差不多了。所以办公也更讲究效率。
只是还没到公司,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卫乘风微微一怔,随即便接了起为。
“灵儿?”
“乘风哥哥,你上班了吗?”电话那头传来乔灵清脆好听的声音。
“嗯,在路上,有事?”
“呃……是有点事,想请人帮忙。”
卫乘风放下手中的文件,专注的听着电话,问道:“什么事?”
“那个……你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找好工作了,只是这两天去报道,出了一点问题,所以我不做了,乘风哥哥,我失业了……”
乔灵的语气带着些许的撒娇意味,软软糥糥,任何男人听了都不会不动心。
卫乘风轻叹一声,“这样吧,如果你想来,那就来盛世吧。”
“真的?”
“你不想来?是嫌我们‘盛世’的庙小吗?”
电话那头传来乔灵的一阵娇笑声,“怎么可能呢?如果说‘盛世’的庙还小,那别人还要不要活了?乘风哥哥,那我什么时候去报道啊。”
“今天就过来吧。”
“好,那我现在起床,一会儿过去找你。”
卫乘风挑了挑眉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还没起床?”
“唔……不要戳破人家好不好?我可是失业人员,起那么早的床干嘛,不过我现在就起,我先挂了啊,一会儿见。”
“好。”
乔灵一身白色职业套装,干练又不失俏皮,却又把身材上的优点都显露了出来。
拎着一个纸袋子走出了电梯,秘书看到她,起身问道:“这位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乔灵微微一笑,说道:“我和卫总裁约好了见面的,我姓乔。”
“好的,乔小姐请稍等,我跟总裁确认一下。”
秘书拨了电话过去,再挂断电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热情,“乔小姐,总裁请您进去。”
“谢谢。”
乔灵在门板上轻叩了一下,然后推门进去。
“乘风哥哥。”
卫乘风抬头,“这么快?”
乔灵嘁了嘁鼻子,走到办公桌前,举起手里的袋子,“已经很慢了,要不是为了帮你买早餐,一定会更快的。”
卫乘风看着她手里袋子,愣了一下,然后接了过来,“你吃了吗?”
“这里是两人份,我想和你一起吃呢,乘风哥哥……哦不,现在该叫卫总裁了,你不介意和我一起吃早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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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起身,拎着袋子走到会客区。
自己坐下来,又招呼着乔灵,“坐。”
乔灵坐下来,伸手帮着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我记得你以前爱吃他们家的三明治,不知道你口味变了没有,他们家的咖啡也还不错,都是现磨的。”
乔灵把一块三明治递过去。
卫乘风接过来,轻轻‘嗯’了一声,不过随即又说道:“我记得你不爱吃他们家的东西。”
乔灵又把热咖啡放到他面前,说道:“我没关系啊,跟你吃一样的就好。”
乔灵咬了一口三明治,嚼了嚼,问道:“乘风哥哥,你打算给我安排什么工作呀?”
“你想做什么?”
“我?”乔灵眼珠机灵的转了转,说道:“我想做你秘书,行吗?”
“秘书?”卫乘风想了想,说道:“做秘书有些太委屈你了,你之前在国外学的也不是经济管理吗?你先去销售部,你没有工作经验,那里可以锻炼你。”
乔灵轻轻的抿了下唇角,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可转瞬又笑了起来。“好,你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反正你也是为了我好,对不对?”
卫乘风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笑,“行了,快吃吧,一会儿我让秘书带你过去。”
“好。”
“不过,乘风哥哥,你蜜月要去哪里呀?”
卫乘风抽了纸巾擦了擦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明天婚礼之后我要去德国出差。”
“出差?那新娘子不去吗?”
卫乘风眼色变了变,却没说话。
乔灵偷瞄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这样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意思,不过却也聪明的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德国……乘风哥哥,你需要翻译吗?我德语还不错哦。”
卫乘风把咖啡放下,说道:“你才来公司上班,先好好学习吧。”
乔灵翘着嘴角笑了笑,倒也没有再纠缠下去。
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笑容有多么的勉强和尴尬。
从前,不管多么无理的要求,他都从来不会拒绝她的。
可是现在……
是因为要结婚了,因为有了那个女人,所以才会对她这样冷淡吗?
乔灵暗暗的攥了攥拳头,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已经深陷到了肉里。
乘风哥哥只能是她的,谁也别想从她这里把人抢走。
从前她错过了,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错过。
因为有事要求人帮忙,所以苏篱决定,把午饭弄的丰盛一些,讨好人嘛,总是要用些心思才行。
当然,也就是因为这个,所以送午饭的时间稍稍有一点晚了。
苏篱拎着饭盒走出电梯,秘书小姐便站了起来,问道:“苏小姐来给总裁送午饭吗?”
“嗯,是啊,我现在方便进去吗?”
“这个……”秘书有些为难,最后还是说道:“方便是方便,可是总裁刚刚和乔小姐一起出去吃饭了。”
苏篱愣住,“乔小姐?公司的客户吗?”
“不是。”秘书摇头,太多的东西她也不敢再多说了,毕竟她的前任就是因为这些小事而被开除的,老板的八卦,不是随便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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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嗯,要不苏小姐先去总裁办公室等一会儿?总裁吃过午饭就会回来的。”
苏篱看了看手里的饭盒,心里窝着一口气。
既然去外面吃,为什么不提前跟她说一下呢?干嘛还要让她费力的做这些?
他以为她很闲是不是?
“不用了,既然他有的吃,那我就不必等他了。”
苏篱笑笑,然后转身就往回走。
乔小姐?
那是什么人?
他现在可是已婚男人了,居然还去外面拈花惹草?
苏篱越想越气,刚走出去几步又转了回来,倒是把刚刚坐下的秘书给吓了一跳。
“苏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苏篱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刚刚说的那个‘乔小姐’是公司员工?”
“是的。”
既然是事实,秘书自然也不好撒谎,更不敢隐瞒什么,毕竟那位看着再得宠,眼前的这位才是正主儿啊,她更是不敢得罪。
苏篱抿了抿嘴,然后歪头凑了过去,神秘的小声的问道:“那她……漂亮吗?”
秘书眼睛一亮,看了看周围,什么都没说,却点了点头。
苏篱点了点头,退后一步,然后笑了笑,“麻烦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苏小姐,慢走。”
苏篱脚步停了下来,又悠然转身,眨了眨眼睛,说道:“现在是卫太太。”
“啊?啊,不好意思,卫太太,我……”
“没关系。”
她不是想去跟一个秘书计较这些虚名,只是既然现在已经开始有人不避嫌的在人们面前晃了,她也应该为自己正正名,起码,别人要给她戴绿帽子,她也要把对方的‘小三’罪名给落实了才行,毕竟,不管她和卫乘风之间到底有没有夫妻之间,在名义上,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卫太太’,其他人,都是‘三儿’。
苏篱拎着饭盒进了电梯,却没想到才刚出电梯就看到外面的卫临风。
四目相对,皆是惊讶。
两个人都站着没动,直到电梯再度的要合上,卫临风才先一步的伸手挡了下来。
苏篱这才回过神来,有些窘迫的走了出去。
“那个,你出去吃饭了?”
“没有,出去办点事,才回来。”卫临风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饭盒上,眼睛眯了眯,却依然轻松地问道:“怎么,又给大哥来送午饭?”
“嗯,不过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怎么?他在开会?”
“不是。”苏篱耸了耸肩膀,“和朋友出去吃了,所以我没赶上。”
所谓‘家丑不外扬’,就算对方是卫临风,她也没有必要把这些事跟他说。
卫临风指了指她的饭盒,挑着眉玩笑着说道:“所以说,这饭是没送出去喽?”
苏篱不傻,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啊,你刚刚说你还没吃呢,是吧,那这个就给你吃吧。”
她把饭盒递了过去,“给你。”
卫临风倒也没有客气,把饭盒接了过来,“今天运气不错,居然能蹭到午饭,你吃了吗?”
“没呢,我……”
她刚想说她回去吃,便听到卫临风把话头抢过来,“我看着这个应该是两个人的份量吧,既然你还没吃呢,那就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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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了不了,我回去还有事呢,多了你就剩下吧,没关系的。”
和他一起吃?
如果让卫乘风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事情来,搞不好还会倒打一耙,给她安个‘红杏出墙’之类的帽子,她可担不起。
苏篱心里有数,但是却没想到卫临风会是个变数,就算她这样委婉的拒绝,他也没有打算就这样算过她,拉着她的手腕,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直接把人又拽进了电梯里。
进了电梯以后,卫临风便按了键,待电梯门完全的合上,这才放开苏篱的手。
苏篱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问道:“你干嘛?”
卫临风一手拎着饭盒,一手插在口袋里,姿态优雅地说道:“陪我吃饭。”
“……我说了,我不吃。”
卫临风忍着笑意,又有些无辜地问道:“怎么办?你已经出不去了。”
苏篱本来想郑重且严肃的再次拒绝,可是看着他这样的表情,到了嘴边的话却只能化成无奈的笑意。
“你和卫乘风可真是兄弟,怎么一个样子?”
卫临风神色一变,随即又恢复刚刚那副悠哉的样子,“哦?都是什么样子?”
“霸道,不讲理。”
在卫乘风面前不敢说,但是在卫临风面前好像就没有那样的拘束感,反而很自然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电梯在47层停了下来。
“到了。”
卫临风率先的走了出去,这个时候大家都去吃午饭了,整个楼层都安静得很。
苏篱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虽然没有卫乘风的大,没有他的豪华,却也是还是相当不错的了。
“坐。”
苏篱坐到一边的沙发上,接过他手里的饭盒,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
本来今天的午饭就特别的用了心思,此时拿出来便引来了卫临风一声惊叹。
“我大哥也太有口福了,看来今天我真的是走运了。”
他这么一说,反倒是让苏篱很不好意思了。
“别这么说,就是一般的饭菜而已。”
卫临风了没客气,拿着筷子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里,嚼了嚼就朝她坚起了大拇指。
苏篱倒是没有什么胃口,小口小口的吃着。
“你喜欢就多吃点吧。”
卫临风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有心事?”
“啊?”苏篱抬头,茫然的看着他,等反应过来之后才摇了摇头,“没有。”
卫临风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问道:“明天就是婚礼了,你今天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苏篱擦了擦嘴,说道:“我大概是世界上最省收的新娘子了吧,什么事都没有,明天只要按时出场就行了。”
对于他们两个的婚姻,卫临风心里多多少少也是明白一些的,就算是不清楚内情,却也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不会太好,最起码对于卫乘风而言,他心里真正装着的……
不过,苏篱的乐观还是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却也什么都没说。
苏篱被他笑的有些慌,也不知道再说什么,继续低头扒饭。
“等等……”
“嗯?”
苏篱抬头,却看到他的手伸了过来,在她的嘴角轻轻一揩,“饭粒吃到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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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愣了一下,然后往后缩了一下,看着他指尖上的米粒,一张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连耳根都蔓延得染上了绯色。
“啊,呵呵……那个,谢谢……”
卫临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然后抽了纸巾把米粒擦掉。
“没关系。”
因为他突然说的这三个字,苏篱毫无防备的被呛到了,猛烈的咳着。
卫临风看她咳成这样,马上就坐到了过去,伸手轻轻的拍着后背,抽了纸巾给她,温声问道:“怎么了?”
苏篱拿着纸巾捂着嘴,把头转到一边,待平缓下来之后才摇了摇头,“没事。”
“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
苏篱抿着唇,往旁边坐了坐,瞪了他一眼,说道:“我可是你嫂子,你还说我是孩子?”
卫临风轻笑,“这两者并不冲突。”
“怎么不冲突?”苏篱把纸巾扔掉,然后起身,说道:“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吧,我先回去了。”
这一次,卫临风倒也没有再留她,而是起身把她送到电梯,“我不送你了。”
“好,你快回去吧。”
苏篱进了电梯,朝他挥了挥手,待电梯门缓缓合上,这才长长的吐了口气。
电梯一路向下,一直到了一楼。
苏篱一边翻着车钥匙一边往外走,可没想到,才出了大门,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子缓缓停在了门口。
这是卫乘风的车。
苏篱脚步停下来,站在那里没动,视线落在那个后座的车窗上,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却试图的想要营造出那样一股气势来。
司机下来,绕过来去开车后门。
一双黑色细高跟鞋出现在视线当中,再往上是修长白皙的小腿……
苏篱深吸一口气,暗暗的给自己打气。
苏小篱,你才是正牌的卫太太,管她是多大的大美女,那都不重要,你和卫乘风可是领了证的。
自我安慰了一翻之后,整个人感觉更有底气了似的,微微扬了扬下巴,直面对上乔灵的脸。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在看到乔灵那漂亮的脸庞的时候,还是不由心头一紧。
难怪。
难怪卫乘风会和她去吃饭,想来所有男人应该都会喜欢这样长相漂亮身材火辣的女人吧?
乔灵下车,却看到一个女人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瞧,她奇怪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转头去看卫乘风。
“乘风哥哥……”
卫乘风走到苏篱面前,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苏篱看着他,火药味十足地反问:“你说我怎么在这儿?”
苏篱似乎也没有兴趣听他的解释,反而是把目光又落在了乔灵的身上,然后翘着嘴角挽上卫乘风的手臂,问道:“原来你就是和这位美女去吃饭了呀,难怪去了那么久呢,老公,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老公?”乔灵重复着,“乘风哥哥,难道这就是嫂子吗?”
“嗯。”卫乘风面色不改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对苏篱介绍道:“这是乔灵,我妹妹。”
妹妹?
这个世道,什么‘干爹’‘干妹妹’的涵义可没有那么单纯了。
“我只知道你有个弟弟,可从来没有听说你还有个妹妹,是‘干妹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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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干妹妹’让乔灵脸色一变,强压下心头的怒意,眼含委屈的看向卫乘风。
卫乘风的面色却仍旧是淡淡的,解释也是淡淡的,“乔灵是世伯家的女儿。”
说完,他转头对乔灵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去上班吧。”
乔灵向来是懂得进退的,起码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要让他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好,那我先上去了。”说完,又朝苏篱笑了笑,“嫂子,那咱们就明天见吧。”
看着乔灵进去,苏篱这才放开他的手臂,又向后退了一步,敛起笑意,语气却没有那么凌厉。
“卫先生,如果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麻烦你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我就没有必要再折腾了。”
卫乘风看着她,“进去再说。”
卫乘风转身往里走,却发现苏篱没有跟上来,停下脚步,转身,发现她还在那里站着,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怎么?”
“我就不上去了,我也没有什么事,既然你已经吃过了,那我就走了。”
卫乘风看了看她,又突然折了回来,抓住她的胳膊往里走,“进去再说。”
“哎哎哎,你干嘛呀,我都说了,我不去了。”
这里是办公楼大厅,她还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更不敢有太大的声音,深怕引来更多的谣言和误会。
然而,卫乘风所在的地方必然会聚焦所有的目光,尽管苏篱已经克制动作,却还是引来了无数窥探。
苏篱没有办法,只能由着他把自己拉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整个世界都好像安静了下来。
“这次是我不对,我忘了给你打电话了。”
嗯?
苏篱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眼里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他在向她道歉?
他刚刚说是他不对?
他可以是卫乘风啊……
苏篱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转过头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你道歉了,那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吧。”
卫乘风靠在墙边,看着她,问道:“饭盒呢?”
“啊?什么?”
“不是来送饭的吗?饭盒呢?”
“哦,知道你出去吃了,我就把饭送人了。”
“送人?送谁了?”
苏篱说完之后就后悔了。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把饭送给了卫临风,他肯定又要甩脸子……
所以,她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真相的好。
苏篱咬着手指,眉头微锁,一副纠结的样子。
待下定决定心之后,才说道:“那个,随便送给一个路人了,我也不认识对方,你不是吃过了嘛,你还找饭盒干嘛?”
“再给你一次机会。”卫乘风突然凑了过来,手指托起她的下巴,声音温和地说道:“你知道,我不喜欢别人撒谎。”
“我,我没有撒谎啊,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既然已经撒了谎了,那么就算硬着头皮,也要把这个谎给撒到底。
说完,苏篱又扬了扬下巴,挺了挺胸,有些刁蛮地问道:“你既然说我撒谎,那你呢?”
“我怎么?”
苏篱鄙视的看着他,语带轻蔑地问道:“刚刚那位乔小姐,真的是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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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眼睛眯了眯,问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苏篱轻哼一声,“是什么你自己清楚。”
“不要转移话题。”
苏篱打算死扛到底,“谁转移话题了?午饭真的被我送人了。”
电梯停下来,卫乘风率先走了出去,苏篱没办法,只能尾随其后,然后在秘书惊讶的目光中跟着进了办公室。
苏篱以为,他把她叫回来之后会有一番长谈。
可是没有想到,他直接就坐到了办公桌后面,拿起文件就看了起来,连头都没抬,完全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苏篱被晾在一边,莫名的无辜。
“那个,你要是忙,我就走了。”
卫乘风仍然没有反应。
苏篱见他这个样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气之下就走到他桌面,‘啪’的一声,双手拍到了桌面上,撑着身子微微前倾。
“卫乘风,你到底什么意思?”
卫乘风这才把头抬起来,神色平淡,目光中带着些许的寒意,“午饭给了卫临风,是不是?”
苏篱身子一震,讶然的看着他,随即又迅速的掩饰了过去,“没有。”
然而,她却不知道,刚刚目光中那一闪而过惊讶与不可置信已经然出卖了她。
卫乘风是什么人?
如果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又怎么能管理一个这么大的一个商业帝国?
苏篱在他面前,还是太嫩了。
卫乘风曲着手指在桌面上轻敲,“苏篱,你知道骗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苏篱动了动嘴唇,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能说出来。
“好吧,我承认,那饭是给卫临风了。我本来是想拿回去的,可走到楼下遇到他了,给他总比浪费了要好吧?”
卫乘风眼中寒意更盛,“刚刚为什么不说?”
“我敢说吗?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要是说了,你不是又要生气嘛。”
没想到卫乘风却轻笑一声,说道:“你倒是很了解嘛。”
“呵,那是当然,你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你吃了吗?”
可能是刚刚卫乘风这一声轻笑让气氛缓和了下来,苏篱的防备也没有那么重了,所以他这样一问,她就顺口的答道:“吃了啊,我们一起吃的。”
话音刚落,苏篱就伸手捂住嘴巴。哭丧着一张脸,心里暗暗的骂自己,真是一只猪。
苏篱觉得这屋里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好冷。
就算不用看,也知道,此时他的脸该有多臭。
“你瞪什么瞪?我跟他一起吃饭怎么了?你还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呢,我说什么了吗?”
她心虚什么呢?
有什么好心虚的?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要心虚,也该是他心虚才对。
卫乘风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手掌一伸,直接就锁住了她的喉咙,虽然力道不大,但架式却是十足的吓人。
“苏篱,你别得寸进尺。”
苏篱看了看他的手,却还反呛了回去,“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得寸进尺的是你好不好?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过一回事,但凡你要是想着我一些,今天都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你以为我爱来这里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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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想,反正已经这样了,该说不该说的,她也都说了,是死是活都听天由命了,她还怕什么呢?
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苏篱的胆子又大了几分,“卫乘风,我知道你不爱我,但好歹我们现在也是夫妻了,你能不能对我稍微的好一点?我不乞求你把我放在心尖上,但也希望能得到起最码尊重。不要每次一有点什么事,就不问原因的对我耍横?”
“你和这个乔灵出去吃饭可以,换成我和卫临风一起吃个饭就不行了?”
卫乘风眼睛微微的眯着,眼里的寒光更像是一把刀,划在她的身上。
手上指节微微收紧,可还没用几分力道就一下子把她给松开。
“出去。”
苏篱有些惊恐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确定自己的脖子没有断。
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转身就走。
可是才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表情有些纠结的看着卫乘风,虽然不想和他说话,更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惹到他,但还是吱吱唔唔地问道:“那个,陆唯的事……你有没有……?”
卫乘风抬头,嘴角微微勾起,带着几分让人不舒服的不屑,“你还记得你有求于我?”
“啊,那个,我觉得你不是这种小肚鸡肠的人,对吧?你跟姓朱的那个女人打过招呼了没有?”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
苏篱‘呵呵’的干笑两声,嘴上笑着,手掌却暗暗的握起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绕到他身边,双手落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捏了起来,又清了清嗓子,故意勒出一副温柔似水的声音来,柔声道:“老公,舒不舒服啊?你看这力道,也还可以吧?”
“还好,继续。”
苏篱咬着牙,瞪着他,恨不得像刚才那样,直接把他给捏死算了。
可是,想想就算了,就算真给他这样的机会,她也没有那么胆量啊。
捏的差不多了,又改着拳头轻轻以捶着,就算自己的胳膊都已经酸麻了,可人家没说停,她也不敢停下来。
苏小篱,你可真窝囊啊!
卫乘风享受了一会儿,然后从桌上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翻着电话簿。
苏篱踮着脚,伸着脖子,努力的看着。
卫乘风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她,苏篱连忙缩回身子,继续挥舞着小拳头。
卫乘风挑了挑眼皮,嘴角的笑意带着连他都不自知的愉悦宠溺。
电话打了过去,响了两声之后便被接了起来。
“卫总?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朱总,有件事情,我想请朱总……”
卫乘风起身走到一边去打电话,苏篱虽然有心跟过去,但还是忍住了。
没过多一会儿,卫乘风已经挂断电话走了过来,站在几步外的地方看着她。
“答应你的事,我做说到做。”
苏篱欢快的跑了过去,送上笑脸,不着痕迹的拍着马屁,“我就知道找你帮忙是找对了,就算姓朱的女人再强大,还是不要给你面子吗?卫老板就是强。”
卫乘风被她谄媚的样子逗的轻笑出声,扯了扯她的头发,“不是刚刚跟我顶嘴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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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那不是顶嘴,那是讲道理。”
“奶奶让晚上回老宅,明天婚礼,今天会有宾客就过来。”卫乘风想了想,问道:“你要去吗?”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
看到卫乘风不着痕迹挑起的眉梢,似乎也没有不悦的样子,便马上说道:“如果可以不去,那我就不去。”
说完,她又想了想,问道:“我真的可以不去吗?不会有什么问题吧?那你去吗?”
“我要回去,你可以不用去。”
有了卫乘风的话,苏篱就安心许多,点头说道:“那好,那好就不去了,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嗯。”
苏篱下了楼,坐到了车里,倒也没有急着走,反而是给许安然打了过话过去。
“安然,刚刚卫乘风已经给那个女人打了电话了,说都解决了,你放心吧。”
“我知道我知道,刚刚已经接到剧组那边打来的电话了,苏苏,你家卫先生实在是太给力了,你这次真的是嫁对了。”
“喂喂喂,你说什么呢,什么嫁对了,又胡说八道。”
“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我该打,还请卫太太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许安然开玩笑地说道。
苏篱靠着座椅后背,轻叹一声,语带笑意地说道:“那可就要看我的心情了,要不然……你求求我呀。”
“我求求你。”
“靠,你这求人跟不要钱似的啊,太没有原则了吧?”
“亲爱的,你觉得我在这个圈子里面混还要什么原则吗?我都快成孙子了。”
“让你说的那个委屈,行了,不废话了,明天就是婚礼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呀?你不会放我的鸽子吧?”
“怎么可能?我明天早早就会过去的,还有,陆唯也是今天晚上的飞机过来。”
“陆唯?那个,不行啊……”
苏篱傻了,她只顾着要帮他们的忙,却忘了卫乘风所要的条件。
可是,要怎么说出口呢?
人家热情友好的来了,她要怎么说出这样的话呢?
许安然是她闺蜜,自然听得出来她话里的纠结与犹豫,便问道:“苏苏,怎么了?什么不行?”
苏篱咬着手指,“那个……”
“你说吧,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苏篱闭了闭眼,下了狠心才说道:“陆唯那么忙,就不要让他特意跑一趟了,他的心意我心领了。”
再怎么说,许安然也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几年,现在又熬到了这个地位,说她八面玲珑也是不为过的,苏篱这话一出口,她就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所以,你是不想让陆唯出席你的婚礼?”
“也,也不是,就是……”
苏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想想,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因为她的本意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
“苏苏,是你不想见他,害怕伤心?还是你们家卫先生不想让他出席?”
“安然,不管是什么原因,你都替我把他挡回去吧。”
许安然轻叹一声,“苏苏,我明白了,我会替你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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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觉得,恐怕世界上再也没有像她一样闲的新娘子了吧?
明天就是婚礼了,她却还在这里打开电脑写剧本,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婚姻,可以说是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事情了,女人往往对婚姻有着更加强烈的渴望与期盼。
纵然她和卫乘风之间不存在什么感情,使得她对这场婚礼的期待也大打折扣。
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期待的。
既然晚上卫乘风不回来吃,那么她自己也就糊弄一口也就算了,不管平时怎么斗嘴,但等他不在的时候,还是觉得这个房子里空荡荡的,冷清得有些可怕,就连吃饭也都显得没有什么滋味了。
才把面条放进锅里,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的手机放在客厅,一溜小跑的过去,看到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愣了一下。
是她爸爸!
她从家里搬出来这么长时间,她这个爸爸一个电话都没有给她打过,明天就是婚礼了,现在给她打电话……
目的昭然若揭。
虽然有伤心,有失落,也有不屑,但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爸。”
“小篱啊,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家啊,怎么了?”
“在你们新房?”
“嗯,爸,有事吗?”苏篱不想再继续兜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
她的直接让苏奉儒不免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说道:“哦,也没有什么事,明天就是婚礼了,你今天晚上总要回家来住吧?再住在那里会惹人笑话的。”
“笑话?谁会笑话?”苏篱轻轻地冷笑一声,说道:“我之前搬过来和他一起住的时候都没有人笑话,谁现在还会把这事儿拿出来笑话我呢?”
苏篱不傻,知道她爸爸之所以会说这番话,肯定是有何茵茹母女在后面打边鼓,目的,也不就是想找她的不痛快罢了。
“小篱啊,你看你,这么说话就不好了嘛,爸爸也是关心你,毕竟人多口杂,咱们也还是要注意一下脸面的。”
苏篱拿着手机再次走进厨房,拿着筷子搅着锅里的面条,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爸,您放心吧,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脸面可言了,谁爱说什么谁就说什么去吧,更何况……卫乘风也不让我回去住。”
“啊,原来是他的意思啊,小篱啊,你们两个相处的怎么样啊?他不让你回家来住……看来你们两个感情培养的还不错嘛。”
苏篱抿了抿唇,说道:“还行。”
她和卫乘风之间的感情,好与不好,现在再说这些还有用吗?
如果他们相处的不好,她还能再回去吗?
苏篱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堵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原本感情很好的父女,如今天因为这样那样的利益而变得这么陌生,苏篱没来由的觉得有些心寒。
“爸,明天也没有什么接亲的仪式,所有的仪式都在婚礼场地举行,到时候咱们在那边再见吧,我这边有点忙,没有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哎哎哎,别别别,那个……我听小沁说你现在这个剧本快写完了?”
“是,怎么了?”
“你看,你捧谁不是捧啊,你把女主角给你妹妹演怎么样?你是当姐姐的,总要多照顾一下自己的妹妹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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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原以为她爸爸打电话过来是想假模假样的想要表现一下父女之情,结果……
结果连这个都不是。
他打电话来的目的,只不过是想给他的小女儿争取一个演主角的机会而已。
“爸,我以为你起码会关心我一下写剧本累不累。”苏篱冷声说道。
“小篱啊,你知道爸也是关心你的。”
“我知道。”
她知道,他的确是关心她的,只不过这点微不足道的关心和对苏沁的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
“那小沁的事……?”
“好的剧本和角色可以成就一个演员,当然,一个好的演员也可以成就一个剧本,爸,不是我不帮苏沁,而是她不适合演我剧本里的主角。”
“怎么就不合适了?小篱啊,你是不是因为嫁到了卫家就觉得自己是卫家的人了?你可以胳膊肘往外拐了?”
苏奉儒的声音已经沉了下来,听得出来,他现在很生气。
然而,他生气,苏篱却笑了。
笑的有些苦涩。
“爸,难道不是你让我成为卫家人的吗?”
“你……小篱啊,你还在为这件事情怪爸爸,是不是?”
“说不上吧,事情已经成这样了,怪与不怪还能改变什么吗?还是说,您现在可以舍弃‘华信’,暂停这场婚礼?”
苏奉儒没有想到,短短数日,他印象中乖巧听话的女儿变得这般的牙尖嘴俐。
不,以前她也算是牙尖嘴俐的,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跟他说话,那么的寸不步让,那么的针锋相对。
“小篱,你就这样和我说话吗?”
“爸,对不起,你让我嫁给卫乘风,我嫁了。但是苏沁的事情,我帮不了她,我的女主角都是贤惠善良型的,而你的小女儿从气质上就不合适,如果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苏篱长长的出了口气,把手机随意丢在一边,然后把火关掉,把面条捞出来。
她原来是很在乎亲情的,但是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也许,在他爸爸的心里,何茵茹母女两个才是他真正的亲人吧?
而她……不过就是他用来交易的一枚棋子罢了,只不过她这枚棋子的用处好像还挺大的,居然就嫁给了卫乘风。
吃了晚饭以后又去了书房继续写东西。
剧本马上就要写完了,这一次的男主角,看来要重新的找人了。陆唯肯定是不行了。
卫乘风在十一点多才回来,才下车就看到客厅里亮着灯,进了门之后就直奔着书房而去。
果然,她还在。
听到开门声,苏篱转头,“你回来了?”
卫乘风靠门框上,看着她,轻轻的应了一声。
然而,鼻子向来好使的苏篱一下子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皱着鼻子问道:“你喝酒了?”
“嗯。”
苏篱轻叹一声,关了电脑,然后起身说道:“行了,你先上去洗澡吧,我去给你弄杯蜂蜜水,对了,饿吗?要不要吃点宵夜?”
卫乘风看着她,许久之后才出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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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还是煮馄饨吧,之前我买了皮,自己包的,肯定比外面卖的那些好吃。”
“好。”卫乘风错身让她过去。
看着她进了厨房,然后又跟了过去,只是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厨房几步外的地方看着她忙碌,眸色渐渐的暗了下去。
隔了半晌之后才转身上楼,洗澡,换衣服。
再下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她端着碗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他之后招呼道:“刚想去叫你呢,快过来吃吧。”
卫乘风依言走了过去,坐下来,问道:“你晚上吃的什么?”
“面条啊。”她把蜂蜜水递给他,“把这个喝掉,明天估计不会头疼。”
卫乘风把水杯接过来,先是喝了一小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顿时让他精神了不少,然后便一口把把剩下的那些都喝了进去。
“你自己在家就吃面条?”
“嗯,一个人嘛,随便吃点就好。”
卫乘风皱了皱眉,看着她,半晌后才说道:“一会儿上去收拾行李。”
“嗯?”苏篱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问道:“收拾行李干嘛?”
“我明天去德国。”
苏篱想了想,‘啊’了一声,这才想起他之前就说过的,婚礼结束后会去德国出差。
可是让她收拾行李……
好吧,她现在是卫太太了,做这些事情似乎也是理所应当的。
“哦,想起来了,那行吧,一会儿再帮你收拾。”
“你也要收拾。”
苏篱猛然抬头,眨了眨眼,“为什么我也要收拾?”
“因为你也要一起去。”
苏篱放下汤匙,问道:“你是想出差,顺带着度蜜月?”
卫乘风却头也没抬,吃了一个馄饨之后才淡淡地说道:“你想这么以为也可以。”
苏篱不禁好笑的轻哼一声,“你不早说,我没有户照啊。”
卫乘风蹙了蹙眉,终于抬起头来看她,脸色却是极不好的,“你怎么连户照都没有?”
“没有户照很奇怪吗?我没事又不出国,弄户照干嘛?”
没户照?
就算卫乘风再怎么神通广大,这种事情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那就明天去办。”
“明天不是婚礼嘛,再说,明天现办也来不及啊。”
卫乘风的脸完全的黑了下来,声音也低沉下来,“可以下次用。”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现在的表情,听着他的话,苏篱突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只是,她也知道。
如果在这个时候很没眼色的笑出来,必定会惹到这只发怒的老虎,她还没傻到那个地步呢。
“哦,知道了,婚礼结束我就去办。”苏篱抿着嘴笑笑,然后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比买来的好吃?”
“还好。”
苏篱知道,他口中的‘还好’已经是一种相当大的赞美了。
两个人吃完,苏篱便说道:“你先上去休息吧。”
卫乘风站起来,看着她伸手要去捡桌上的东西,也想没想的,拉起她的手直接就往楼上走去。
苏篱看了看他,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身后的餐桌,有些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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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懵,但苏篱却也没有挣开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头似乎还流淌着一丝丝莫名的喜悦。
她在高兴什么呢?
高兴自己没能和他一起去德国?
还是……仅仅是因为他拉着自己的手?
不不不,一定是前者。
他拉她的手有什么好高兴的?
直到把她带到了卧室,卫乘风才放开她的手。
苏篱害羞的把手藏在了身后,问道:“那个,你拉我上来干嘛呀,碗还没收拾呢。”
“早点休息,明天就是婚礼,难道你想带着两个黑眼圈出现?”
苏篱条件反射的捂住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慢慢的扒出一条缝来看他,“那你还用我收拾行李吗?”
卫乘风歪歪头,挑眉问道:“你说呢?”
“你就不怕我再出现黑眼圈了?”
“不怕。”
“嘁!”苏篱放下双手,“哪有你这样差别待遇的?”
“快去,明天一早要去场地那边。”
“你都要带什么呀?对了,你要去多久?”苏篱边问边往衣帽间走。
卫乘风也跟了过去,靠门口,说道:“半个月的样子,那边现在的温度和这边差不多,你看着带吧。”
“好吧。”
虽然他说的轻巧,但是‘看着带’是怎么带,苏篱还是不太清楚的。
出差对于她来说也算是常有的事,给自己收拾行李没问题,但给别人收拾行李还是第一次,尤其对方还是个男人。
出差什么的,西装衬衫领带是标配吧?
是不是还要给他搭配好了才行?
除了这些工作要穿的衣服,起码还要带几套家居类舒服的衣服吧?
哦,还有内裤……
还有鞋子……
这么一件一件装下来,两大箱子都不够啊。
把衣服之类的东西收拾完,苏篱出去,看到他已经靠在床头上看书了,重重的叹了一声,然后走过去,把自己也扔在了床上。
“累死我了。”
“收拾好了?”
“嗯……”苏篱又半抬起头,问道:“那个,你还要不要带上一些管药啊什么的,万一你到了那边水土不服拉肚子什么的就不好了。”
卫乘风‘啪’的一声把书合上,说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苏篱看着他的样子,呵呵的笑了起来,又撑着床垫爬了起来,半跪在床上,说道:“那好吧,我就祝你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这样总行了吧?”
卫乘风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去洗澡。”
“哦。”
苏篱再出来的时候,卫乘风已经躺下了,屋里的大灯也已经关掉,只留下一盏床头灯。
虽然这样,苏篱就已经很感动了。想来,他之前睡觉,可是连床头灯都不留一盏的。
苏篱想,不知道她是不是被虐习惯了,她忙前忙后了半天,结果人家没等她一起睡不说,还把大灯给关掉了,而她不但没生气,反而因为他留的这么一盏小灯就感动不已。
走到床边,掀起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可才刚刚躺上,原以为睡着的人却突然开了口,“明天婚宴上我可能会有照顾不到你的时候,你自己注意一些,不许喝酒。”
他突然开口,倒是把苏篱给吓了一跳,“你没睡啊?”
“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喝的,吓死我了,吓的我这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快跳出来了?我怎么不信,我摸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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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摸看?
他想摸哪里?
苏篱瞪大眼睛,感觉心头的小鹿撞的更加厉害,甚至连呼吸都因为紧张而变得浅薄。
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着,“摸?你想摸哪?”
卫乘风忍住笑意,“摸你的小心脏啊,不是要跳出来了吗?”
“卫乘风,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这么流氓呢?”
小心脏?
那是能乱摸的地方吗?
“你现在是我妻子,就算我耍流氓,也是合法的。”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紧张到不到,现在一听到他这句话,那种紧张感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合法的?我怎么不知道耍流氓还分合法不合法的?”
“嗯。”
苏篱转头看着他,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心头突然升起一抹暖意,好像因为有他在身边,夜晚都变得不一样了。
“我关灯了。”
伸手关了灯,屋里一片漆黑。
苏篱虽然已经没有了什么睡意,却还是因为这黑暗而闭上眼睛。
“苏篱,我不在的这段期间,你知道要怎么做吗?”
“嗯?”苏篱又转过头,虽然有些看不清他的脸,但还是看着他,问道:“什么怎么做?你什么意思?”
“你说呢?”
苏篱突然明白过来,他这是在逼她做保证呢。
“你想让我怎么做?”
“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
“我尽量吧,很有可能也要出差的,现在这个剧本马上就要写完了,我可能得忙一阵子。”说完,苏篱又想了想,问道:“你是怕我见卫临风?还是怕我见陆唯?”
“就算你想见卫临风也是见不到的,他会跟我一起去德国。”
“那你就是在担心我去见陆唯?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新剧不找他来演。”
然后,苏篱又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紧张吗?”
“紧张什么?”
“明天就是婚礼了啊,我有一点紧张,怎么办?”
苏篱难得的没有任何遮掩的说出实话。
不管怎么样,婚礼都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明天一定会有很多人来,那么多人看着,说一点也不紧张是假的。
当然,卫乘风不紧张倒是很正常的事,反正他向来和正常人是不一样的,更何况,在人群当中,他向来是被仰望的那个人,要紧张的也是别人。
然而,放在身侧的左手却被人握住。
苏篱的身子猛然一颤,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反而是卫乘风淡定地说道:“没有什么好紧张的,从明天开始你就是众人羡慕的卫家大少奶奶,他们巴结你都来不及。”
虽然他极力的表现出一副淡然的样子,但从那语气里,还是不免听得出几分安抚的意思。
“嗯。”
苏篱轻应了一声之后又笑了出来。
“笑什么?”
苏篱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说道:“我突然想到,以后我是不是也会变成像那些人一样庸俗的女人?每天聚在一起做美容做指甲,然后喝喝下午茶,逛逛街,晒一晒名牌珠宝,拼爹拼老公?”
“放心,她们不敢跟你拼。”
“喂,卫乘风,你要不要这么自信?”
“难道不是?”
苏篱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
拼老公,谁能拼得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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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她知道,在她睡的最香最沉的时候,生生的被身边的男人给踹醒了。
的确是踹醒的,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样子,昨天晚上的温情脉脉更像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揉着惺松的双眼,苏篱无精打彩地问道:“干嘛呀,我快困死了。”
“起来,不结婚了?”
“结……怎么不结……”苏篱磨蹭了一下,终于把眼睛给扒开,扬着下巴,看着站在床边的卫乘风。“不是中午的婚礼吗?现在才几点啊?”
“你不化妆了吗?”
苏篱胡乱的点了点头,然后掀被下床,脚步轻浮的进了浴室。
洗了个澡,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精神了许多,“早饭去外面吃吧。”
“时间来不及了,别吃了。”
“不吃饭?难道我要饿一整天吗?到时候我要在婚礼上晕倒了怎么办?你爱吃不吃,反正我得吃。”苏篱甩了甩还湿着头发,瞪了他一眼,“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两个人上了车,苏篱把中间的挡板降了下来,对前面的司机说道:“麻烦你在路上有卖早点的地方停一下。”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了卫乘风一眼,见他没有说什么,便点头道:“是。”
车子启动,苏篱靠在一边闭着假假寐,她是真的还没睡醒。
婚礼场地在偏郊区的位置,远一些。
苏篱倒也没有真的睡着,偶尔也睁开眼睛看看外面,谁知道再一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了路边的一家KFc。
“停车停车。”
车子缓缓停下来,苏篱指了指外面,问道:“我去他家买早点,你吃吗?”
卫乘风往外看了看,冷声道:“不吃。”
“那好,我就买我自己的就行了。”苏篱推门下车,可是没跑几点又转了回来,推开车门,面色有些为难的对坐在里面的卫乘风伸手,“我忘记带钱了,你先借我二十块吧。”
卫乘风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把钱包拿出来,抽了一张红色钞票递过去。
苏篱喜笑颜色的接了过来,转身就跑了过去。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杯豆浆和一个汉堡,然后把找回来的一推零钱都塞到了卫乘风的手里,“剩的。”
卫乘风看着手里的一推零钱,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苏篱却没有心思理会那么多,坐在车上就吃了起来。
卫乘风皱眉看她,“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苏篱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很直白地说道:“我饿啊,人在快要饿死的时候还会顾及什么形象?再说了,我又没有在大街上边走边吃,坐在车里,不就你看到了吗?”
“这还不够?”
苏篱‘呵呵’的笑了两声,坐过去,用手肘碰了碰他,很不见外地说道:“这怕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卫乘风无奈,抽了纸巾递给她:“擦擦,还有,不要碰我。”
苏篱有些尴尬的把纸接了过来,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然后挪到一边,继续低头吃东西。
切,不让碰拉倒。
以为我爱碰的吗?
不知道谁昨天晚上抓着她的手抓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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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卫乘风的脸色有多难看,反正苏篱很欢快的把东西吃完了。
吃了东西,肚子里有了食,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再没过多一会儿就到了婚礼的场地。
苏篱跟着卫乘风进了里面,却没想到,才进去,就看到了盛装出席惊艳绝伦的乔灵。
“乔小姐?你怎么这么早?我还以为我和乘风来的算是早的呢。”
乔灵姿态优雅的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微笑着说道:“啊,昨天晚上睡的不好,索性就早点出门了,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说完,她便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卫乘风,“乘风哥哥,刚好路过那家店,给你买的早点。”
苏篱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禁笑了笑,说道:“怪不得乔小姐来这么早呢,原来怕我会饿到我老公啊?”
苏篱挽着他的胳膊,微微的抬头,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软声说道:“老公,你刚刚不是还说吃撑到了吗?我刚好饿了,这个就给我吃吧。”
卫乘风挑了挑眉,看她,嘴角勾起一抹让苏篱泛寒的笑意。
苏篱以为他会卷她的面子让她下不来台呢,可没有想到他却转手把袋子递给了她。
意外的瞪大眼睛,然后迅速的接了过来,转头举着袋子对乔灵说道:“乔小姐,真是太谢谢你了。”
乔灵脸色微变,抿着唇看了卫乘风一眼,转头看向苏篱的时候又是一副笑颜如花的样子,“嫂子真是太客气了,其实我本来是想买两人份的,可是他们家的咖啡有些苦,向来是乘风哥哥喜欢的口味,很少有人会喜欢,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欢,所以就只买了一份,嫂子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呢?你有心了,怪不得乘风说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看来你们的感情还真是亲如兄妹呢。”苏篱又轻叹一声,有些怨怒地对卫乘风说道:“你不喜欢吃甜吗?怎么不告诉我?昨天晚上我烤的蛋糕你还说好吃……其实,你不用为了我勉强自己的。”
“蛋糕?”乔灵有些惊讶地问道。
苏篱点点头,“嗯,怎么了?”
乔灵又看了卫乘风一眼,然后语气古怪地说道:“乘风哥哥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的,看来嫂子的厨艺不错啊。”
苏篱状似羞涩地说道:“哪有,也就一般般吧,不过……感情这种事,乔小姐应该听过‘爱屋及乌’这句话吧?”
苏篱的话一出,乔灵剩下的也就只有干笑了。
卫乘风眉头微微蹙起,沉声道:“你该去化妆了。”
“哦,我现在就过去。”
“等等。”乔灵又把人叫住,然后从一边又拿过来一个小盒子,“嫂子,这是我从国外带给你带回来的结婚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苏篱惊讶的瞪大眼睛,“送我的?”
“嗯。”
“那真是谢谢你了。”苏篱拍了拍卫乘风的手臂,说道:“你看乔小姐多有心啊,我现在没时间了,你替我好好招呼一下人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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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跟着化妆室进了化妆室,在经过走廊转脚的时候,随手就将那份早点扔进了垃圾桶里。
早餐?
看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这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吗?
虽然她跟卫乘风之间的确是没有什么感情的,但不代表她可以随意的让人把绿帽子扣在自己的脑袋上。
在她婚礼当天来给她找不痛快,这个女人的心机还真是深沉啊。
想在她面前秀恩爱?
好啊,谁不会呢。
不过,苏篱也暗暗的庆幸,还好,今天卫乘风也算是给足了她的面子,如果真的当时真的甩脸子给她,那脸可就真的是丢大了。
苏篱离开,乔灵的脸也终于沉了下来,咬了咬嘴唇,半晌后才有些委屈地抬头看着他,“乘风哥哥,嫂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没事。”
“真的吗?”乔灵长长的松了口气,说道:“那就好,你知道的,我不想因为自己而伤害到别人的感情,你能为了她改变这么多,看来你对她也是……也是动了真感情的,我衷心的祝福你们,乘风哥哥。”
卫乘风低头看着她,复杂的目光很快的被一片冷静清明遮掩了过去。
“时间还早,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嗯,好。”
乔灵看着他大步离开,眼里的寒光更甚,又不自觉看了看楼梯的方向,想起那个女人,心中更是愤恨不已。
没有想到,她看起来一张单纯无辜的脸,居然会有这么多的心思,伶牙俐齿的这么不好对付。
看来,是她小看了她了。
最重要的是,乘风哥哥居然对她的态度居然也是这样暧昧不清。
那个女人三翻两次的在她面前秀恩爱,当她看不出来她是故意装的吗?只是没有想到,乘风哥哥也会这样纵着她。
凭什么?
难道他真的喜欢上那个女人了吗?
不,不可能的。
这么多年了,他心里面喜欢的一直是她乔灵。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样一个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的女人?
其实,乘风哥哥对那个女人未必有多在意,他本来就是这样冰冷的性格,对什么事情都不是很在意,自然也就由着那个女人去闹了。
是的,一定是这样。
她就知道,乘风哥哥的心里装的人,一定是她。
苏篱先是被拉去换了婚纱。
之前就已经选定的,只不过回去改了尺寸而已,改过之后好像就再也没有试过了。
不过,现在看来,花了大价钱的服务果然是一流的,就算是没有再试过,穿在身上也是合适得很。
拖着婚纱坐到了镜子前,由着化妆师开始给她化妆。
虽然之前在卫家也是学过这些的,但学归学,理论上是会了,但实际操作还是不行的,所以平时她出门也顶多就涂一层隔离霜而已,如果不出门,那就连层保湿水都不会打的。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她的皮肤却出乎意料的好,像是没有受到任何公害一样,白皙水嫩,这样的皮肤基本上都不用怎么上妆了,但同样的,如果上了妆,那也绝对会有惊艳的效果。
最起码,苏篱看着镜中的自己,都觉得有些……快认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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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真的是我?”苏篱指着镜中的自己,眨了眨眼,还是不敢相信。
化妆师笑笑,说道:“您的五官本来就很漂亮,只是您平时应该不太喜欢打扮自己,而且您的这副眼镜也遮住了大半的光华,所以现在稍稍的一弄,自然就不一样了。”
听到别人夸自己,苏篱高兴的晃了晃腿,又左右的照了照自己,又笑着问道:“其实,你是想说,我五官其实还是挺漂亮的,是吧?”
化妆师笑着掩住嘴角,点头说道:“是的,您的五官很漂亮,皮肤也很好。”
“我简单的帮您把头发梳上去,就像一个花苞头一样,这样既简单大方又适合带皇冠,您看可以吗?”
苏篱想了想,然后点头,“可以,就按你说的弄吧。”
苏篱这边头发还没梳完,许安然终于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这边连气还没缓过来,就看到苏篱之后就是一声‘靠’。
“我没走错地方吧?”许安然指着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苏苏?”
苏篱嘴角忍着笑意,得意的朝她眨了眨眼睛,“怎么,闪瞎你的眼睛了?”
“可不是,要不是你身上这婚纱,我还真不敢认了。”说完,许安然又低下头来,小声地说道:“我跟你说,你现在这模样,比你那妹妹可漂亮多了。”
苏篱含笑着看她一眼,说道:“算你有眼光,行了,你的礼服在那边呢,快去换上,一会儿等我这边弄好了,就帮你弄。”
“好。”
头发梳的简单,皇冠戴上之后基本算是弄完了。
许安然也换好了伴娘礼服出来了,站在一边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个遍,问道:“脖子上要不要戴个项链什么的?”
苏篱转头看镜子,摸了摸脖子,“不用吧,弄的太累赘反而很土气吧?”
“土豪土豪的嘛,不土,能显得豪吗?你嫁的可是卫乘风。”许安然笑嘻嘻的调侃道。
“走开。”苏篱笑着轻推了一下。
苏篱起身,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看着化妆师给许安然化妆。
许安然生的漂亮,虽然不是让人惊艳的美艳型,但绝对是气质型的,再多少的化妆修饰一下,整个人也都不一样了。
伴娘的妆倒是很好化的,没有多一会儿就弄好,许安然走到苏篱面前,挑眉问道:“怎么样?没给你丢人吧?”
苏篱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番,然后竖起大拇指,“漂亮。”
“咱们现在是不是只要在这里坐着就行了?”
“我觉得是吧,如果有事,就会有人来叫我们的。”
许安然点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她身边。
“安然,我想喝水。”
“别喝了,喝多了就该上厕所了。”
苏篱皱眉,“这么麻烦?”
许安然点头,“没办法,你一个新娘子拖着婚纱老跑厕所多不好看啊。”
苏篱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好像的确是不怎么好看。便也只能点头作罢。
“哦,对了,陆唯人是没来,不过让我捎了礼物给你。”
苏篱一愣,“他……是不是生我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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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临时帮他接了一个工作,他去了那边,没能来你的婚礼,他还特别遗憾呢。”许安然说道,又欲言又止的看她一眼,犹豫了半晌之后才吱吱唔唔地说道:“其实我一直觉得,陆唯对你……”
苏篱瞪大眼睛看着她,“什么?”
“哎,不说这些了,今天可是你的婚礼,说这些干什么呢?”许安然又帮她弄了弄婚纱,问道:“你和卫乘风已经住了有一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
话题被许安然硬生生的转了过来,虽然苏篱很想知道那后面是什么意思,但依然许安然的那种语气,她还真是有些不敢听的。
如果她大胆一些,可以猜想着是陆唯也喜欢她。
可不管这种猜想是否是真的,到了现在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更何况,陆唯身边美女如云,就连他的经济人许安然都比她要漂亮,两个人接触的机会又不是特别的多,她又怎么敢做这样的猜想?
见她失神,许安然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嘿,想什么呢?”
“啊?你说什么?”
许安然无奈的轻叹一声,然后小声问道:“我问你,你和卫乘风同居的这一段时间,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怎么样?”
“啧,就是各方面的感觉啊,你长这么大,连一次正经的恋爱都没有谈过,现在突然就结婚了,还是和卫乘风那么完美的男人结婚,你就一点感触都没有?”
“完美?”苏篱不禁惊叫出声,见大家都看了过来,这才压低了声调,问道:“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完美了?”
“那他哪里不完美了?”
“他……”苏篱想了想,如果她没有这样和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单纯外在的条件来判断,卫乘风的确算得上是个完美的男人。
可是……
“安然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人无完人,不能光看表面的。”
许安然尽量忽略掉她的语气,追问道:“所以呢?”
“所以,你看他挺好的,实际上……他性格有问题的。”
“性格有问题?”
苏篱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在偷听,才又小声说道:“他性格有缺陷的。”
虽然苏篱没有说的太过具体,不过许安然也还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果然是人无完人啊,对了,那你们那个什么了没有?”
“什么?”
许安然两个大拇指对着弯了弯,眉梢又挑了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这个啊……”
“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告诉你,我可是很矜持的。”苏篱扬着下巴,得意的保证。
当然,抱着人家睡一晚的事情就不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了。
“矜持?苏苏,你还是不是女人啊?”
“我怎么就不是女人了?”苏篱看着她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遗憾呢?”
“废话,我能不遗憾吗?你管他性格是不是有缺陷呢,放着这样颜值高身材好的男人你不上,还在这里说什么矜持,你真是给我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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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我难道还做错了不成?”
苏篱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资本,居然就这样被自己最好的朋友给嘲笑了。
现在的女人,都已经大胆到这种地步了吗?
许安然摇头叹息,“你呀……”
苏篱清了清嗓子,说道:“面对美色我能坐怀不乱,这不正说明了我定力十足吗?再说,他现在是我丈夫,那还不是什么时候想那什么就那什么的?”
虽然她知道,她和卫乘风根本不可能‘那什么’,但是为了能在许安然的面前争个面子,也只能这么说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
两个人正说着,化妆室的门便被推开,苏篱转头,看到苏沁走了进来。
她这个妹妹……
她真的是怎么都没有办法喜欢得起来。
苏沁今天的打扮也是用了心思的,水蓝色的镶钻半镂空礼服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更加的性感。
进来之后,直奔着她们两个就走了过来。
“哟,这新娘子可真是漂亮啊。”
苏篱抬头看她,连动都没动,“妹妹,你今天可真是漂亮啊,你是不是把这里当成什么电影节的红毯了?”
苏沁刻意的拢了拢头发,笑道:“哪有,我姐姐结婚,我这个当妹妹的难道不应该打扮的漂亮一些吗?咱们可以和卫家联姻,穿的太寒酸,也会被人笑话的吧?”
许安然也是知道这个苏沁的,不管是公开场还是私底下都有见过面,她在还没出道的时候就从苏篱那里听到过这个极品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对她的印象更是不怎么样。
现在看到她笑的这么虚伪,也不禁心中冷哼一声,只是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苏小姐啊,听说你最近在谈一个时装剧?”
“安然姐的消息好灵通啊,听说陆唯也在看剧本是吗?”
许安然笑笑,“陆唯太忙了,这个角色也不适合他的定位,所以推掉了。”
“哦,我还以为终于有机会可以和陆唯合作了呢,安然姐,以后有好的资源记得想着我啊。”
“这是自然。”许安然看了一眼苏篱,然后故意说道:“其实你想红还是很方便的,你姐的剧本可是捧红了不少艺人呢,你在她这里走个后门,让她把女主角的位置给你,不就得了?”
苏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苏沁看了一眼苏篱,突然就娇笑起来。
“我姐姐可是铁面无私,走后门的事情可是想都别想的,是吧?”
苏篱知道她这又是套她的话,也不想跟她在兜圈子,便大方的点头道:“没错。”
简单的两个字,倒是让苏沁的脸色顿时泛起了一层黑雾。
可苏沁变脸的功夫也不是盖的,转瞬之间就又换了另外一张脸,“安然姐,你瞧我说什么来着,我姐冷起来,可是一点也不顾姐妹情份呢。”
还不待许安然说什么,苏篱便又接着说道:“苏沁,说话要有良心啊,当初我可是要把成为‘卫家大少奶奶’这个机会让给你的,你说,还想让我怎么对你好?难道嫁入卫家不比你在外面苦苦的拍戏要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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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沁咬了咬牙,才又说道:“姐姐,这么好的机会如果我再跟你争,到时候外面的人更会以为我们姐妹不和呢,再说,咱们家向来不都是这样嘛,好的东西当然都要留给你了。”
听了她这句,苏篱突然就笑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还能有这么无耻的人呢?说起这样的话来也不怕闪了舌头,脸都不红一下啊。
“这话说的我真是想泪流满面啊。”
苏沁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说道:“既然今天是姐姐大喜的日子,我们姐妹一场,总该合个影的吧?”
苏篱想到上了次的某个照片事件,下意识的对她的要求感到反感。
然而,再反感,也还是不好拒绝,更何况,她还就不相信了,不过是张合照而已,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好啊。”苏篱大方的应允。
许安然起身挪到一边,给苏沁空了位置。
苏沁坐过去,亲密的搂着苏篱,举起手机,找好角度,连续拍了好几张。
“行了。”
苏篱起身,收起手机,“我还要去外面帮忙接待客人,就不打扰你们了。哦,对了,刚刚我在外面的时候看到一个挺漂亮的女人跟姐夫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看着关系很不一般呢。”
苏篱一听就知道她说的是谁,虽然心里有些不痛快,但却也没有在苏沁的面前表露出来,“哦,你说的是乔灵吧,那是乘风的世家妹妹,才从国外回来没多久。”
“哦……这样啊,那我先出去了。”
待苏沁出去,许安然才又重新坐了过来,“我说,你这个妹妹怎么还这个德行啊?”
“狗改不了****,这句话你没听过吗?”
许安然微微一愣,然后冲她竖起大拇指,“你真毒。”
“一般一般。”
“哎,你刚刚说的那个乔灵是怎么回事?我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味呢?”
“哦,她呀,我刚刚不是说了嘛,他世家的妹妹。”说完,苏篱又着重的补充道:“干妹妹。”
这句‘干妹妹’一出口,许安然便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轻轻的‘靠’了一句,然后说道:“什么情况啊,现在不是和你结婚了吗?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是结婚了啊,谁说结婚了就一定要相亲相爱永不分离的?”苏篱斜了她一眼,又压低了音量,说道:“你也知道,我和他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哪里有什么真感情?就连这场婚礼也不过是做给别人的看的而已,当然,这也是他娶我的目的。”
“什么目的?”许安然有些不懂。
苏篱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但这是他说的,他需要一场婚礼,那意思就是做给别人看呗发。”
许安然眉头微皱,“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过一辈子?那你的爱情,你的人生怎么办?”
刚刚还挂着一副笑脸的苏篱也突然敛起了笑意,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还来不及去想那么多,他说……他既然结婚了,就不会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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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被苏篱说的有些糊涂了,“他是什么意思?他既然只需要这一场婚礼,那么婚礼之后他再离婚就可以啊,为什么一辈子都不会离婚?”
许安然大胆而直白的问出了苏篱心中一直想不明白也一直害怕去想的问题。
见她不说话,许安然就有些害怕了。
认识这么多年,她很少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那个,我知道你也有苦衷的,你就当我没问吧。”
苏篱抿了抿嘴,说道:“没事的,我又没有生气,只是你问的这些问题我也没有办法回答你。还有,你也知道的,这场婚姻,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选择的权利。”
许安然抓起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我懂,虽然你嫁给了人人攀附的卫大老板,但是我知道,豪门没有那么好进的。”
如果对许安然不了解,一定会被她这一番肺腑之言给感动到,但是作为她的闺蜜,苏篱才不会上当。
“行了啊,别装了,我怎么没在你的眼里看到一点同情的样子呢?”
许安然马上就变了一张脸,神情间带着鄙视地说道:“呸!同情?我这一个小平头老百姓,凭什么来同情你啊,你现在分分钟就能拿钱砸死我好不好?”
“庸俗。”
“是是是,我庸俗,我就喜欢别人拿钱砸我的滋味儿。”
许安然正说的起劲,化妆室的门再一次的被推开,许安然有些尴尬的看着进门的卫乘风,不知道刚刚那句话有没有被卫大老板听到。
“卫总,您好。”
卫乘风看了许安然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就将目光落在了依然坐着的苏篱的身上。
只是,这一眼,却让卫乘风的瞳孔猛然一缩。
苏篱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问道:“现在要准备出去了吗?”
“没有,时间还早。”
“哦。”刚刚才打算起身,听到他这话之后又坐了下来。“那个,你有没有吃点东西?”
“我早上不是吃撑了吗?”
卫乘风声音低沉,这样的话说出口,居然让人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生气了。
许安然倒是看也一点端倪来,只是这里没有她什么事,更没有她多嘴的余地,便悄悄的退了出去。
苏篱咬着唇,看着他,“所以,你是来找我算账的?”
卫乘风坐到刚刚许安然坐过的地方,胳膊撑着双腿,淡然地说道:“也不算。”
“你生气也没用,那早点已经被我扔了。”苏篱视线一个劲的往他的身上瞥,想了想,又扬着下巴问道:“难道我那么做不对吗?”
“哪里对了?”
“哪里都不对。”
想起之前的情景,苏篱就忍不住的生气,“这就像你不愿意让我把饭给卫临风一样,我也不愿意看别的女人给你买早餐。”
她在意的不仅仅是买早点,她更在意的是这个女人对他的生活习惯都了若指掌,这个就容不得了。
卫乘风突然伸手捏住她的小下巴,语带轻佻地问道:“别告诉我,你对我认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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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怔忡的看了他片刻,然后‘呵呵’的干笑两声。
“卫先生,你实在是想多了。”
“如果说我这样做是因为对你认真了,那么你不允许我见卫临风和陆唯,难道说明你对我是认真的?”
苏篱的反问让卫乘风眼色瞬间暗了下去,却是什么都没说。
苏篱看着他的眼神,心里突然空了下来。
她知道,心里那点隐隐的不可告人的小期盼,又落空了。
于是,还未等卫乘风开口,她便自己给他找好了理由。
“其实我明白的,这就是人类的劣性根,不管你对这个人或物有没有感情,但只要认定他是你的,就会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你明白?”
苏篱点头,“我明白啊。”
苏篱拍了拍他的手,说道:“所以我们现在扯平了。”
卫乘风的视线落在她的手上,然后又看她的脸,“扯平……你的想法还真是单纯。”
听到他这话,苏篱脸色微变,“什么意思?”
卫乘风轻笑一声,嘴角边却带着几分冷意,反问道:“你说呢?我之前说过的话,都忘记了是不是?”
忘记?
怎么可能忘记?
苏篱想了想,然后暗暗攥紧了拳头,“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有你才有这种占有的权利,而我没有,是吗?”
卫乘风伸手刮了刮她的脸颊,“聪明。”
苏篱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涌上心头的怒气,咬牙切齿地说道:“卫乘风,今天可是咱们的婚礼,你找打架啊,让别人看到了,被笑话的可是你。”
“笑话我?笑话我什么呢?别人顶多笑话我眼光不好,挑了一个这样的女人。但是别人会笑话你是个悍妇。”
“你真毒。”苏篱把许安然刚刚送给她的话,全数送给了卫乘风。
比起毒,谁能比得过他呢?
“所以,不要生气,生气就不漂亮了,难得你今天打扮的还算是顺眼,不要坏了形象,是不是?”
苏篱重重的点了点头,“你出去吧,和你的那妹妹去呆着,别在这里烦我,一会儿出场的时候你派人来叫我就行了。”
卫乘风倒是没动,挑眉问道:“赶我走?”
“没,只是今天宾客那么多,你一定很忙,在这里陪我就不太好了。”
“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们是夫妻,理当难舍难离,对不对?”
苏篱又干笑了两声,“卫老板,你这演戏真的是演全套啊。”
“不然呢?今天是最关键的一步,难道不该演好吗?”说完,他点了点她的嘴唇,那软嫩的触觉却让他心头微微一颤,却仍旧神色淡然地说道:“苏篱,你今天可是主角,不要给我演砸了,嗯?”
苏篱的脑袋微微一偏,躲掉了他的碰触,“别乱碰,妆都弄花了。”
她往旁边又挪了挪,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怎么样的,这也是我的婚礼,虽然没有感情,但咱们两个的证儿可是真的。”
“你记得就好。”
苏篱斜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说道:“不仅是我记得,你也要记得,你现在可是有妇之夫了,要和那些女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然让别人误会,我还要站出去帮你辟谣,这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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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原以为他会再说些‘你管不着’之类的话。
可是没有想到,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笑,然后起身,“在这里等着。”
苏篱看着他出去,然后才长长的吐了口气,疲乏的靠在沙发上,然后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闲的新娘子,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居然还在这里玩游戏?”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苏篱猛然回头,正对上卫临风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你怎么来了?”
卫临风摊了摊双手,走过来,“我出现在我大哥的婚礼上,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的调侃让苏篱尴尬的小脸都红了起来。
她还真是问了一个蠢问题啊。
“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会进来这里,你应该在外面招呼宾客吧?”
卫临风靠在化妆台边,双后插着口袋,长腿微伸,姿态潇洒,“想过来看看你。”
“啊。”面对这样的话题,苏篱有些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脸上的红霞却是越染越深,“那你现在看到了,快出去帮忙吧,卫……乘风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的。”
卫临风眼睛眯了眯,嘴角的笑意却渐渐的敛了起来,“你们的感情还真好啊,才认识一个月,就已经这么关心他了。”
苏篱听着他这语气里面好像带着几分酸意。
可是为什么酸呢?
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他是我丈夫嘛,我不关心他我还能关心谁啊,对吧?”
插在口袋里的手掌悄悄的握成拳头,脸上却还是保持着那副温和的样子,“你说的对,如果我有了自己所爱的女人,也会这样。”
“嗯,可不是,对了,你和那个秦惜,真的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你千万不要乱点鸳鸯谱,我倒无所谓,人家可是女孩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逗逗你嘛,别当真。”
“你的剧本写的怎么样了?给我看看?”
“再有一两天就能收尾了,到时候我发给你吧,怎么,你真有意见投资?”
卫临风点了点头,说道:“咱们现在可是一家人,我不投资自家人的剧本,还能投资谁的?对吧?”
苏篱竖起大拇指,说道:“就是这么回事,不过要我说,你还是为了捧那个秦惜吧?”
卫临风现在有一种想要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那里面到底装着什么的冲动。
“好吧,你偏要这么说,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看着他那无奈的样子,苏篱忍不住掩嘴轻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今天她的妆容本来就是让人惊艳,现在又这样的笑起来,更是五月的阳光被揉碎了一般,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苏篱笑够了,这才发现卫临风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瞧,“你看什么呢?”
卫临风拉回思绪,微微低头,调整了一下起伏的情绪,然后才说道:“没事,就是突然发现,你其实很漂亮。”
苏篱掩下心中的诧异与尴尬,佯装出一副愤怒的样子来,“什么叫突然发现?人家本来就很漂亮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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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临风失笑,连连点头,“是是是,你说的对,你本来就很漂亮。”
苏篱本来就是开玩笑的,听着他这话,索性挥了挥手,说道:“算了算了,你快别气我了,赶快出去吧。”
卫临风重新站好,“好,那你再休息一会儿,今天事情多,我先出去了。”
“嗯。”
等他出去,许安然又得新走进来,问道:“苏苏,这个男人是谁啊?这么帅。”
“安然,你天天在娱乐圈里混着,还能天天见到陆唯,怎么还这么花痴呢?”
被骂‘花痴’,许安然也不生气,“别说的就像你不花痴一样,我就不相信,你对你们家卫大老板就没有心动的时候。”
心动?
那样特别的感觉,应该不是心动吧?
苏篱觉得,偶尔出现的小小的悸动就是她刚刚说过的‘花痴’。
见苏篱不说话,许安然又追问道:“你还没说呢,刚刚那位是谁啊?”
“卫临风,卫乘风的弟弟,我的小叔子。”
许安然‘啧啧’出声,“看看,基因多么的重要啊,这兄弟两个颜值都这么高,最主要的还这么多金,这样的男人真是不好找啊。”
说完,许安然神色肃穆地说道:“所以,你要好好珍惜你现在的美好生活,懂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谓的生活哪里美好了,但是我还是会好好珍惜的。”
“哦,对了。”许安然又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刚刚特地出去查看了一下。”
“查看什么?”
“就是苏沁说的那个女人啊,我去看了一下,的确是挺漂亮的,而且我看她跟卫老太太在一起,好像很熟的样子啊。”
“跟奶奶在一起?”苏篱惊讶地问道。
“嗯,有说有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卫家的大少奶奶呢。”
苏篱想了想,虽然心中有了一些想法,但暂时还是没有对许安然说太多。
“啊,他们是世交嘛,跟奶奶在一起也很正常的。”
许安然斜看了她一眼,“反正我觉着吧,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以后要小心一点啊,自己的老公千万不要被人家抢去了。”
苏篱却笑了笑,颇有些自信地说道:“放心,她抢不去的。”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这么有自信?你别看她长的柔柔弱弱的,但有些女人就是凭借着这样的外表骗人呢,而且男人啊,也最抵抗不了这个了。”
“你别急啊,听我给你分析。”
“你想,那个乔灵就算是再怎么喜欢卫乘风,现在和卫乘风结婚的是我,而且卫乘风说了,不会离婚,除非她愿意做一辈子的小三儿,否则她根本就抢不走。而且,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如果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何苦等到今天?”
苏篱现在比以前冷静多了,也理智多了。
起码在她看来,乔灵的问题不大。
许安然却完全不赞成她的观点,甚至对苏篱这种想法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失去了才知道谁才是最好的’吗?墙角再坚固也怕有人用力的挖,你还是不要太天真的好,否则有你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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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反倒是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消消气,这算什么事啊,能随便被抢走的男人,我还不稀罕要呢,是吧?”
“再说,以我们两个现在的情况来看,分开,也未必是件坏事。”
明明是宽慰人心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却多了几分伤感。
她是当事人,既然她已经这么说了,许安然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轻叹一声,“傻丫头,你自己开心就好。”
苏篱满足的笔顾笑,说道:“我知道你关心我,放心吧,我会让自己好好的。”
“嗯。”
两人正说着,便有人推门进来。
“卫太太,时间差不多了,该过去准备了。”
“好,我知道了。”
苏篱提着裙摆起身,许安然在一边帮忙。
等上上下下都弄好,苏篱才抬头挺胸,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步子,缓缓的往外走去。
卫乘风的婚礼是卫家的大事,也是很人的大事。
出席的宾客非富即贵,更是有很多人想来都挤不进这个门槛的。
当然,这一场婚礼也是盛大而豪华的,在外人眼中这未免有些太过奢华,但卫家却是担得起这样的排场的。
婚礼进行曲响起,愉悦的气氛也顿时变得庄严肃穆起来。
当然,结婚本来就是一件严肃的事情。
苏篱挽着爸爸的手臂缓缓前行,看着站面尽头的那个高大俊挺的男人,苏篱的心底在这个时候偏又生出几分期待。
她期待着那个男人接过她的手,带着她走到众人的面前。
期待着以后那些未知的婚姻生活。
也期待着,在未来的日子里,和这个男人发生一点什么。
然而,苏篱也知道,这样的‘期待’太过虚幻,不过是在这样特定的情景之下才产生的一种幻像。不管这个男人是谁,都会有这样的幻想。
一步……
两步……
三步……
她离他,越来越近。
她甚至可以看到他深邃的目光,看到他滑动的喉结。
她看到他走向自己,然后站定到她爸爸的面前,微微欠身。
爸爸握着她的手,把她交到卫乘风的手里。
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握着她的手的时候有些用力,却又不疼。
苏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紧张起来,手也跟着抖了起来。
也许他感觉到了她的紧张,握着她的手突然一紧,“别紧张。”
苏篱心头一震,微微抬头,看向他。
阳光从一侧打过来,在她视线之内形成了一个阴暗面,反而把他显得更加的英挺,如天神一般。
这样的卫乘风,苏篱有些不敢看。
不过,卫乘风似乎是知道她在偷看自己,头都没有动一下,却依然轻斥道:“专心一点。”
专心一点,专心一点……
苏篱不断在心中默默的念着,然而越是这样,就越没有办法专心。
于是,本来就不习惯穿着高跟鞋的新娘子,脚下一个不稳,就向前摔了过去。
随着她的这个动作,台下众人也不禁跟着惊呼出声。
就在苏篱以为自己会摔个****吃的时候,却被人及时的搂住。
但是……
“卫乘风,我的脚……好像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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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咬牙问道:“苏篱,你故意的是吗?”
苏篱也委屈啊,单脚站着有些不稳,只能扶着他的胳膊,“我有什么好故意的啊?我故意让自己受伤,故意让自己出糗吗?”
“还能走吗?”
苏篱摇头,“不能……很疼……”
苏篱觉得,以卫乘风的脾气,这种时候估计会拂袖而去,把她扔在这里一个人出糗,可是没有想到,他却一下子把她给抱了起来。
“啊……”
“啊……”
惊呼出声的不仅仅是苏篱一个人,就连台下的众人也都跟着惊叹不已,确切的可以说是被吓到了。
外界传闻,卫乘风是个冷情的人,不论公事还是私事,不论男人还是女人,他的态度从来都是一样的冷漠。
这么多年,在他身上的绯闻可谓是少之又少,一是因为他洁身自好,二是传闻他心中已有了心爱之人。
他结婚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毕竟他已经到了该结婚的年纪。
但是大家都奇怪的是,他娶的居然是快要破产的‘华信’的千金,这并不符合商业联姻的一惯原则,如果是商业联姻,那么卫家为什么会选择‘华信’呢?
原本大家是猜不透原因的,如今看到眼前这一幕,大家才恍然大悟。
什么商业联姻?那都是人们癔想出来的事情,明明两个人就是因为爱情而结婚的嘛。
苏篱歪着头,偷偷的看了看台下宾客的反应,然后小声说道:“你快放我下来,大家都看着呢。”
“你不是受伤了吗?还是说……你现在可以自己站着?”
苏篱扁了扁嘴,“受伤是受伤了,可是……”
主持人看到这样的情况,忙问道:“卫太太受伤了?要不要现在找个医生来看一下?”
“不用,就这样,开始吧,不要误了吉时。”
既然卫大老板这样说了,主持人自然是不好再说什么,退了两步,然后开始主持婚礼。
苏篱单手绕过他的脖子,有些忿忿地说道:“其实,你抱着我完成婚礼,是怕错过了吉时吧?”
卫乘风眉头都没有动一下,显然不想理她。
苏篱却不管那么多,继续说道:“没想到你还这么迷信呢,吉时……弄的跟古代似的。”
“闭嘴。”
苏篱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因为新娘子意外受伤,所以只能尽量压缩时间,尽早的结束这场婚礼。
不过,婚礼是结束了,后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比如,新娘还要抛手捧花。
这是一种幸福的传递,谁抢到了手捧花,就意味着谁的幸福就要来临。
这种场合,来抢捧花的单身女子可不少,许安然和乔灵都在里面。
苏篱是想把手捧花给许安然的,她当然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能够早一点找到自己的幸福。所以在向后抛花束的时候,苏篱也是瞄准了许安然的位置才抛的。
结果……
许安然没抢到,倒是被乔灵给抢到手了。
乔灵举着手里的捧花,炫耀似的对苏篱说道:“嫂子,谢谢你了。”
苏篱心里是气愤不已,但就算再怎么气,脸上仍旧挂着明媚动人的笑容。
“乔灵,祝你早点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白马王子。”
苏篱的言下之意却是,早日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白马王子,不要总是惦记着别人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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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以后就是婚宴。
苏篱又去了更衣室换礼服。
当初婚宴上的礼服是挑了三套,苏篱先换了一件大红色的礼服,裙摆是最能显出曲线的鱼尾设计,领子处是镂空的花瓣,刚好露出精致的锁骨。
只是……
脚疼啊。
苏篱在许安然的帮助下换好衣服之后,卫乘风再一次的把她抱了起来。
今天第二次被这样抱着,虽然仍旧有些小亢奋,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惊讶。
苏篱神色自然的将一只胳膊绕到他的肩膀上,说道:“我觉得这个时候你会表示一下对我的关心和爱护,让我在这里好好休息的,反正就我这个样子,去了也是给你丢脸。”
卫乘风却冷哼一声,说道:“要休息也要去那边休息,好歹也要露个脸。”
“还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先搬回到老宅去住。”
“老宅?能不能不去啊?”
搬回到规矩多到死的老宅?还不如让她死了算了。
卫乘风像是早就猜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问道:“你不是受伤了?自己一个人怎么办?”
“我没事了。”苏篱马上就说道:“那个,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了。”
卫乘风脚步停了下来,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挑眉问道:“你确定?”
“确定确定。”苏篱连连点头。
只要不用回老宅去住,就算是现在让她跑上五千米,她也愿意啊。
卫乘风倒也没有反驳,直接就把人给放了下来。
左脚刚一沾地,脚踝处就传来一阵刺痛,苏篱咧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卫乘风抱着手臂看着她,完全没要扶她的意思。
苏篱晃了晃身子,好一会才勉强站稳。
“行了,走吧。”
卫乘风扬了扬下巴,“你先走。”
苏篱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先走,却也没有想那么多,往前走了几步。
可是就这么几步,走的已经十分艰难了。
苏篱咬着唇,忍着脚踝处传来的刺痛,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
不过,也还没有走上几步,又被人给腾空的抱了起来。
“我自己可以的。”
“闭嘴。”
看着他冷硬的面容,苏篱表示自己很委屈。
把人把酒席大厅,安排坐到了主桌,“坐着。”
卫乘风刚刚转身要走,苏篱就一把抓住他的手,有些怯然地看着他,“不用我跟你一起敬酒了吗?”
“你这个样子能去吗?”
“不能。”
卫乘风轻轻挣开她的手,在她的发顶拍了拍,“那就老实坐在这里吃东西。”
卫乘风才刚离开,梁云清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你不用担心敬酒的事,你受伤了,没有什么会挑你的理。”
苏篱点了点头,有些羞涩的看了卫老太太一眼,说道:“主要我还是怕他喝的太多了,他今天不是还要飞德国嘛,我怕他误了事。”
卫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个孙媳妇更是满意得很。
“放心吧,这里还没有人敢灌他的酒呢,对了,你怎么没跟着一块去德国啊?也让乘风带你到处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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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说过带我去的,但是我想还是算了,蜜月什么时候度都可以,他这次去是工作的,我跟着会让他分心的。”
梁云清神色有些不自然,却还是笑道:“小篱真是懂事啊。”
卫老太太点头,“嗯,可不是?这是乘风的福气啊。”
“奶奶您快别这么说,能嫁给乘风才是我的福气呢。”说完这句话,苏篱的小脸已经红的像是快要滴出血来一般。
按着卫乘风说的,演戏就要演全套。
她向来喜欢敬业的演员,现在轮到自己当演员了,自然也会竭尽所能的把这场戏演好。
装乖巧?
谁不会呢?
可这边正说着话,乔灵却走了过来。刚好卫老太太的身边有个空位,就不见外的坐了下来。
“奶奶,现在乘风哥哥给您娶了这么好的一个孙媳妇,您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乔灵挽着卫老太太的手臂撒着娇,那一脸娇俏乖巧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喜欢。
卫老太太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宠爱地说道:“你这傻孩子,你是奶奶看着长大的,以前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的住着,奶奶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奶奶还有一个孙子呢,要不你也给奶奶当孙媳妇得了。”
乔灵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得一副笑脸,娇嗔地说道:“奶奶,您就别逗我了,临风哥哥那么风流,我才不要嫁给他。”
“那是以前,现在可不这样了,再说,你临风哥哥可是很喜欢你的。”
“那也不要。”乔灵说完便把目光落在了正夹东西吃的苏篱身上,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冷笑。“还是嫂子的命好,能找到像乘风哥哥这样的男人。”
苏篱听到她提到自己,两只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咽下嘴里的东西,擦了擦嘴,然后温和地笑道:“快别这么说,乔灵妹妹长的这么漂亮,将来一定能找到更好的男人。”
此话一出,同桌几个人的表情都微微一僵。
他们以为苏篱什么都不知道,但刚刚相反,苏篱就算不是一清二楚,也该明白乔灵对卫乘风的那点心思。
他们更想不到,苏篱是故意说的这些话。
刺激人嘛,谁不会啊?
她要真是不说上两句,这个乔灵还以为她是个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呢。
她不就是想来刺激她吗?
那她自然该礼尚往来,她现在应该最不想看的就是她和卫乘风秀恩爱吧?那她就秀给她看。
“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都被嫂子抢去了,我哪里还有那份幸运呢?”
苏篱挑了挑眉,笑道:“你也不要把他说的那么好,乘风是优秀,但也还是有缺点的,进了家门什么都不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现在觉得他好,真要是过上两天日子你就不会这么觉得了。不过你放心,乘风身边肯定有很多单身优质男青年,改天我跟他说说,让他帮你介绍。”
此时,乔灵的笑容已经完全僵在了脸上,隔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还是不用了,我自己的幸福,我会自己去争取的。”
乔灵端起面前的酒杯,举趣来,“嫂子,我敬你一杯,祝你和乘风哥哥新婚快乐。”
苏篱却端起了面前的果汁,说道:“乘风不让我碰酒,那我就以饮料代替吧,谢谢你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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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秀恩爱的最高境界,就是完全不着痕迹的杀敌人于无形。
你说我秀恩爱?
我没有啊!
就是这样,才更加的气人。
起码乔灵此时此刻的心情就是非常复杂的,握着酒杯的指节已经泛了白,再仔细一听,还能听到那细细碎碎的磨牙的声音。
如果目光能杀人,她恨不得将苏篱千刀万剐。
卫老太太赞赏的看了苏篱一眼,随即又对乔灵说道:“女孩子还是少喝一点酒的好,小灵啊,你也不要喝太多。”
卫老太太的话一出,乔灵便只能尴尬的点了点头,端着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也就作罢。
酒席的时间不算太长,卫乘风回来的时候还是清醒的。
苏篱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然后凑过去闻了闻,“一身的酒味,没少喝吧?”
卫乘风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应声。
“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冲一杯蜂蜜水,喝了会好受一点,不然在飞机上也是受罪。先在应该不忙了,你赶紧的吃点东西。”
在外人看来,眼前的这一对可谓是珠连璧合恩爱无比,可只有两个当事人的心里最清楚。
这不过是一场戏,一场演给他们看的戏码而已。
“一会儿结束了,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苏篱柔顺的点了点头,“好,你别惦记我,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卫乘风看着她热情如火的眸子,突然勾嘴笑了笑,轻应了一声:“好。”
这一声‘好’,说的温柔缱绻,有那么一瞬间,苏篱知道自己陷进去了。
陷在这个温柔的陷井里,差一点就出不来了。
卫老太太看着这一对新人,心满意足的笑道:“看到乘风结婚,我也就安了心了,现在就等着抱曾孙喽。”
曾孙?
这个……
有些难度啊。
苏篱不好说什么,多说多错,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如果真说错了什么话,让卫老太太伤了心,那就更不应该了。
既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能低下头,装出一副羞涩的样子来。
卫乘风倒是开了口,“我们才刚结婚,奶奶,您还不让我们好好享受两年二人世界?”
“我有说过不让你们过二人世界吗?你们先把孩子生了,我给你们带,二人世界啊,你们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卫乘风这一次倒只是笑笑,没有再说什么,匆匆的吃了几口东西,然后起身,“奶奶,我先派车送您回去吧,我这边送了宾客之后就要去机场了。等我回来之后再来看您。”
“嗯,也好,你在外面注意身体。”
“我知道。”
卫乘风招来助理,把卫老太太和梁云清给送走。
许安然这个时候也凑了过来,“苏苏,我陪你去换衣服吧。”
“好。”
就着许安然的力道,苏篱站了起来,然后看了乔灵一眼,说道:“乔小姐慢慢吃,我先失陪了。”
看着苏篱离开,乔灵已经是气的脸色发黑,眼睛眯了眯,然后起身跟了过去。
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穿上了平底鞋,整个人都舒服多了,两个人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可才没走几步,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苏篱一下子就辩别出来,是乔灵,她好像是在打电话的样子。
本来,她对偷听别人说话这种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然而,接下来的那一句话,却成功的让她停下了脚步。
“明天?明天不行……我要去德国……最近半个月都不在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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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也一起去德国……
苏篱眯了眯眼,一时间,心中滋味苦涩难辩。
虽然早就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有着这样那样的关系,但在听到乔灵也要去德国的时候,苏篱的心,还是疼了一下。
今天是她和卫乘风的婚礼,可是乔灵却跟着一块去德国,这算什么?度蜜月吗?
女人的底气来自于男人的宠爱。
怪不得乔灵敢在自己面前这么得瑟呢,原来是因为有了卫乘风的宠爱。
是啊,有了这份宠爱,她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可是,卫乘风要不要这么过分?
就算他们两个没有什么真感情,但好歹现在也是领了证的,难道他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能给她吗?
早知道这样,她还在秀什么恩爱?恐怕自己那幼稚的行为在对方的眼里就像是跳梁小丑一样可笑吧?
许安然见她脸色发白,便扶着她,小声问道:“苏苏,怎么了?”
苏篱抓着她的手,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许安然看苏篱脸色不太好,也跟着一块上了车。
到了新房之后不禁惊叹出声,“苏苏,你真是发了。”
按了手纹,带着她进了屋,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发什么,这房子又不是我的,说不定哪天就被人家扫地出门了。”
“今天可是你的婚礼,你说这样的话晦不晦气?”
“有什么好晦气的,本来就是演戏而已。”苏篱指着沙发,说道:“你坐,喝什么,我帮你倒。”
“水就好了。”许安然倒也没坐,在屋里转了转,看着那装修和摆饰,不禁瞠目不已。“真是有钱人啊,太奢糜了。”
苏篱倒了水过来,递给她,又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觉得我现在都可以去做演员了,演那种坏蛋女二女三最合适了。”
许安然笑笑,“你现在可是豪门少奶奶了,想演戏,人家卫家还不同意呢。”
卫家?
苏篱不禁暗自冷笑。
豪门的戏码比电视剧里的可还要黑暗与无情。
“你今天还有事吗?没事就住我这里吧,反正也没有别人。”
许安然摇头,“不行,我晚上的飞机要赶去横市,那边有事要处理。”
苏篱点点头,知道她忙,也没有强留她,不过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才有些别扭地说道:“那个,我新剧本的男主角,不能给陆唯演了。”
许安然惊讶的看着她,门道:“为什么?你不是说你这个男主角是为陆唯量身订制的吗?”
“是啊,但现在不行了。”
许安然见她神色古怪,大概也猜到了原因,试探性地问道:“是卫乘风?”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倒也没想着瞒她,说道:“嗯,他知道我喜欢陆唯。”
“呵呵……”许安然干笑两声,“你们家卫大老板这么小心眼啊?”
“安然,我……”
“行了行了。”许安然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我理解你的,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其实就算没有卫乘风,你的剧本,想找谁也是你做主的,我不会因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就拿这个来要胁你,是不是?那我还算什么朋友了?陆唯那里你也放心吧。”
苏篱歪靠在她的肩膀上,神色黯然的感叹道:“安然,还是你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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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许安然,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
从前一个人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可是这一个月改变了太多的东西,从两个人突然变成了一个人,好像一下子就空荡了起来。
不知道是这房子空了,还是她的心空了。
苏篱想,也许从一开始她就想太多了。
之前两个人保证的那些什么婚内不出轨的诺言,其实都是假的,约束的也不过是她一个人罢了,对卫乘风没有丝毫的约束力。
如果他真的在意过这些东西,又怎么会带着乔灵去德国呢?
他明知道,她不喜欢乔灵的。
这样丝毫不顾她的感受,在他的心里,孰轻孰重已经立见高下了。
他们不是去度蜜月了吗?那她也没有必要再死守着这里了。
他们会潇洒,难道她就不会吗?
虽然不至于像他们一样找个男人你侬我侬,但好歹可以利用这半个月的时间出去玩一下,自己度蜜月,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苏篱向来是个行动派,说走就走,片刻都没有迟疑。
本来她的目的是h省,可就在她刚刚收拾完行李,就收到了表哥顾清河的电话。
苏篱的外公家在S市,她的外公曾是F大的校长,国内首屈一指的文学家教育家,现在年纪大了,出不了远门,所以这一次苏篱的婚礼他也没有来。
苏篱的大舅舅也是F大的教授,这一次苏篱的婚期刚好撞上他在国外有个重要的研讨会,所以也没能过来,舅妈在家要照顾爷爷,所以只有她这个大表哥代表顾家来的。
顾清河还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S大的教授了,这次抽空过来,本来苏篱是想留他多呆几天的,可是他那边也是有工作抽不开身,这次打电话过来,也是想跟她说,他要回S市了。
苏篱脑筋随即一转,去h省不如去S市看看外公。
于是,苏篱就跟顾清河踏上了S市的路程。
顾清河长相斯文俊美,是典型的学识型帅哥。
“表哥,学校里一定有很多人追你吧?”苏篱坐在她顾清河身边,忍不住逗他。
顾清河低头看着书,听她的玩笑话,不禁一笑,“没有。”
“还想骗我?像我表哥这样的帅哥,没有人追才奇怪呢,快跟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还是说……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顾清河合上书,转手在她的头上轻轻一敲,“真的没有,你个小丫头片子,不相信我是不是?”
苏篱捂着被打的地方,一脸无辜地说道:“你还当我小孩子呢?我已经结婚了好不好?”
顾清河微微一愣,转而又笑了,“是我错了,还总是把你当成小孩子呢,新娘子,你这样一个人跑出来玩,真的没有问题吗?”
苏篱笑笑,也没有打算跟顾清河说太多,“新郎不在,新娘子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怎么会?我要是不欢迎你,会被爷爷骂的。”
“所以,你是不欢迎我的,只是怕被我外公骂,所以才迫不得已的欢迎我,是不是这个意思?”
顾清河无奈的摇头失笑,“小篱,你这个样子,卫乘风怎么受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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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微微一愣,随即又一脸笑意地说道:“他就是因为受不了我,所以才和别的女人私奔了嘛。”
“别胡说,还要三个多小时才到呢,你忙了一天了,先休息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嗯,好。”
从昨天开始一直到现在,中间就睡了那么几个小时,苏篱还真的是累坏了。
放平了椅子,然后躺下来,顾清河把毯子往她身上搭了搭,看她闭上眼睛,才又转头继续看书。
到了S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顾清河帮她推着箱子,苏篱一瘸一拐的跟着。
她都已经有两年没来过S市了,两年没有来看过外公了,想到那个疼她的老人,苏篱的心里满是愧疚。
“怎么办,我连礼物都没有给外公带。”
为了等她,顾清河刻意的放慢脚步,“你能来,他就已经很高兴了,走吧,咱们打车回去。”
“好。”
出了车站,顾清河拦了辆车,把行李箱放在了后备厢。
近一个小时的路程,终于到了顾家。
不过老人睡的一向早,之前又没有告诉老爷子,所以等他们回去的时候,顾老爷子已经睡下了。
苏篱也没敢打扰外公,直接就去了客房。
连续的忙碌使得苏篱一夜无梦,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眼皮沉重,死活都睁不开,伸手在床上一阵乱摸之后才摸到电话,连看都不看,直接就接了起来。
“喂。”
“还在睡?”
低沉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却并没有让苏篱清醒多少,反而是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
“嗯,你谁啊?”
这样的问题似乎让对方很不高兴,语气一下子就降到了冰点,“苏篱,你能耐了啊,才分开一天,连你丈夫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我丈夫?我哪来的丈夫?”苏篱的大脑开始慢慢的运转起来,隔了几秒钟才终于反应过来,瞬间就睁开眼睛,“卫乘风?”
“想起来了?”
苏篱挠了挠头发,顺带着打着了哈欠,“不好意思啊,我刚刚睡糊涂了,还没有反应过来,你到德国了?”
“嗯。”
“哦,那就休息一下吧,我再睡会儿,挂了。”
清醒过来的苏篱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也没有什么想法再去跟他演戏,那些虚寒问暖也都算了吧,反正他身边从来都不缺这些关心,更何况,有关心他的精力,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
卫乘风听得出来她话语间的冷漠,不禁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等等。”
苏篱又重新躺了下来,刚想挂电话,在听到他说这两个字之后,不得不再把电话放回到耳朵上。
“又怎么了?”
“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
“你还想……”
苏篱才说了一半,便听到一阵敲门声,紧接着门便被推开。
顾清河看到她醒着,便挑眉问道:“醒了?以为你会睡到中午去呢。”
“嗯,醒了。”
两个人的对方毫无保留的传到电话的那一头,听到那边传来的陌生男人的声音,卫乘风的瞳孔猛然一缩,“苏篱,你现在在哪儿?”
“家啊。”
外公的家,也是她的家嘛。
“那个男人是谁?”
苏篱看了一眼顾清河,然后笑了笑,语气甜腻的回答道:“许你有‘妹妹’,就不许我有‘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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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果断的挂了电话,随手扔到一边,然后看着顾清河,笑问道:“外公醒了吗?”
“嗯,爷爷习惯早起,刚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现在在客厅呢,怕你没醒,还不让我来叫你呢。”
苏篱利落的翻身下床,“那我先换衣服,然后马上就过去。”
“好,不着急,我先出去。”
“嗯。”
苏篱换了了一身轻便的休闲装,然后趿着拖鞋就出了屋子。
到了客厅就看到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苏篱一下子飞奔过去,“外公。”
顾老爷子放下报纸,拉着苏篱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眼里是满满的宠溺,“醒了?睡的还好吗?”
“嗯,好,到了自己家里,睡的当然好。”苏篱在老爷子身边坐了下来,问道:“外公,你身体还好吗?”
“外公很好,身体硬朗着呢,只是遗憾没能出席我们小篱的婚礼。”
“没关系,我这不是来看您了吗?”
“嗯嗯,是啊,我听清河说了,你家丈夫出国了?”
提起卫乘风,苏篱脸色微变,“嗯,他工作忙。”
顾老爷子点了点头,颇有些感慨地说道:“要我说,太有钱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他连陪你的时间都没有,这还是刚结婚呢。当初听说你要嫁人的时候,我也是吃了一惊,你们家那点事我也是知道一些的,但也不是外公管得了的事……”
苏篱听着外公说这些话,心里更加的不好受,不过为了照顾顾老爷子的心情,还是勉强撑出一副笑脸来,说道:“外公,您不用想太多,我和卫乘风之间也没有想够中的那么不好,感情嘛,慢慢培养呗,您以前和我外婆不也是结婚前就见过那么几面吗?还不是也过了一辈子了?而且感情还那么好。”
顾老爷子笑笑,“年代不一样喽,不过外公知道你心宽,能有这么好的心态也不容易了。既然结婚了,那就好好生活,但女孩子嘛,还是不要让自己受委屈了才好。”
苏篱嘟着嘴,撒着娇地说道:“外公,您是想说我没心没肺吧?”
苏篱这一撒娇,引得顾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
顾清河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说道:“饭好了,咱们先吃饭再说吧。”
“好,外公,吃饭了。”
顾老爷子年迈,家里长年雇了一个保姆,打扫卫生再加上做饭,照顾老爷子的起居生活。
苏篱吃着早饭便说道:“外公,今天中午让你尝一下我的手艺。”
“你还会做饭?”
“何止?那简直就是这个。”苏篱翘起大拇指,得意的说道。
“好好好,那我就等着我外孙女给我做大餐了。”
顾清河吃了口包子,说道:“那我呢?表妹,我现在可是天天吃食堂呢。”
“放心吧,你等着,我给你送过去。”
“那我可以就等着了。”
“没问题。”
吃过早饭后又陪着老爷子说了会儿话,然后才又回到房间里,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有八个未热闹来电,全都是卫乘风的。
苏篱挑眉笑了笑,估计他在那边快要气疯了吧?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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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本不想理会他,就算有这么多未接来电,她也不想理他。
理他干嘛呢?
他在那边潇洒就好了,干嘛隔着千山万水的来管她?
可正想着,手里的电话突然又响了起来,倒是把苏篱吓了一跳,手一哆嗦,直接就把电话给扔了出去。
不过,电话却依然想着,屏幕上的名字依然闪烁不停。
苏篱单腿跪在床边,看着那闪动的名字,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捡起电话,接了起来。
“你还没休息?”苏篱开口便说道。
“苏篱,你是不是以为我不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虽然人不在身边,但苏篱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森冷的,要人命的气息。
不算苏篱心里有多明白,但对这种气息的第一反应还是有些发怵的,甚至是恐惧的。
但苏篱还是稳了心神,很快的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他现在在德国,还能真的把她怎么样不成?再说,就允许他在那边快活,就不许她任性一回了?
这么想着,苏篱又挺了挺腰竿,说道:“我刚刚去吃饭了,手机没在身边,所以没接到。卫乘风,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苏篱,你不用跟我欲盖弥章,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我不是说了嘛,是我哥啊。”
卫乘风眼睛眯了眯,声音又低了几度,“你哥?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还有哥哥?”
“这不是很正常嘛,我还没听说你有妹妹呢,你还不是一样叫的很亲嘛。”
“苏篱!”
突然袭来的怒吼让苏篱的身子都跟着震了震,却还是硬挺着回呛了一句,“干嘛?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卫乘风,你不要太过分了!”
卫乘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道:“苏篱,你是不是以为我们结了婚,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华信’的命脉现在还在我手里捏着呢,你别得意。”
华信,华信,又是华信!
他就不能说点新鲜的?
好吧,华信是她的软肋。
如果说之前她还可以毁婚逃跑,那么现在就不能了,不是不能,是没有意义了。
既然已经走这一步,她再退缩,那么之前她所做的一切,所承受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我……”
苏篱刚想去解释,那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是……真生气了?
算了,挂了就挂了吧,有什么事等回来再说,既然是出来散心的,就没有必要因为他,而把好心情都弄没了。
苏篱收拾好东西,然后出门去买菜。
回来之后就进了厨房,把保姆阿姨打退回去,苏篱系上围裙之后就开始大显身手。
十一点的时候就把饭菜都做出来了,陪着外公吃了饭,然后去给顾清河送饭。
好在这里离S大并不远,骑车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到了学校门口就给顾清河打了电话。
然而,来接她的不只是顾清河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娇俏的女人。
“这是……?”
“你好,我叫唐念,是你哥的‘好朋友’。”
说到‘好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唐念还故意的眨了眨眼睛。
苏篱看了一眼顾清河,然后笑着点头:“你好,我叫苏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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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手里的饭盒,故意问道:“你来给你哥送饭啊?”
虽然还不熟,但苏篱觉得这个唐念很有意思,点头道:“是啊,今天的份量还好,应该够两个人吃的,不如你们两个一起吃吧。”
还没等顾清河说什么,唐念眼睛就亮了一下,“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唐念就接过饭盒,抱在怀里,又问道:“听你的口音是B市人?”发
“嗯,你也是?”
“嗯。”
顾清河看了唐念一眼,说道:“那正好,过几天小篱回去的时候,你也跟着一起回去吧,不要在这里烦我了。”
“我才不回去。”唐念说的有些急,说完之后又觉得有些尴尬,便干笑了两声,说道:“我的意思是S市挺好的,我喜欢这里。”
正说着,苏篱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原以为又是卫乘风呢,没想到居然是她爸。
苏篱倒也没有多想的就接了起来,走到一边,“爸,怎么了?”
苏奉儒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怒气腾腾,毫不客气地质问道:“小篱,你又跟卫乘风闹什么别扭了?”
“别扭?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没有,为什么刚刚‘盛世’那边来消息,要停止对我们的资金援助?”
“什么?卫乘风那个王八蛋……”苏篱马上就想到了早上卫乘风说的那些话,她当时都没有怎么放在心上,觉得他也就是吓唬吓唬自己罢了,没有想到他会来真的。
“你现在给他打电话。”
苏奉儒缓了语气,说道:“小篱啊,爸也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你就算是为咱们苏家,你也要再忍耐忍耐,嗯?”
苏篱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烦躁地应道:“我知道了,挂了。”
收起电话,苏篱走回来,说道:“行了,你们快去吃吧,我先回去了。”
苏篱刚推着车子要走,唐念却一把抓住车把,“那个,等一下。”
“怎么了?”
唐念看着苏篱,小心翼翼地,有些不确定地问道:“那个……你认识卫乘风?”
苏篱点了点头,又神色一变,“你也认识?”
唐念没有回答,反而傻笑一声,问道:“你和卫乘风什么关系?”
“我和他昨天才举行的婚礼。”
“啊……他是你老公?”
‘老公’什么听起来有些别扭,但苏篱还是点了点头,“是。”
“那个,我能求你件事吗?就是,你在这里遇到我的事情,千万不要跟你老公说。”
“啊?”
对于唐念的奇葩要求,苏篱有些发懵。
“哎呀,反正你记住我的话就行了,千万别跟卫乘风说遇到我的事情,听到没?”
苏篱缓了缓神,问道:“那个,我能问一下,你跟卫乘风是什么关系?”
唐念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想歪了,不禁又掩嘴笑了起来,“你放心吧,我和卫乘风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关系,就他那样的男人,我还看不上呢。”
“咳,咳咳!”
顾清河适时的假咳两声,阻止唐念再说下去。
唐念也意识到自己的失了言,又马上解释道:“那个,我不是说卫乘风不好,我只是说……”
“没关系,他的确不怎么样,行了,你们快进去吧,我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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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骑到小区外面的绿化公园停了下来,找了一处荫凉的地方,拿出手机,主动给卫乘风打了过去。
响了几声,没有人接,直到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那边才接起来。
“有事?”
卫乘风的声音低沉依旧,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苏篱听得出来,却又必须假装没有听出来,开口便问道:“你停了给‘华信’的资金?”
“这么快就得到消失了?你爸爸还真是沉不住气啊。”
纵然她对她爸爸也有意见,甚至有些抱怨,但听到别人这样讽刺他,作为女儿,还是听不下去的。
“卫乘风,有什么事,你尽管冲着我来,干嘛来这一套?”
“我之前就有警告过你,难道你忘了?”
“我以为你……”
“你以为我是开玩笑的?苏篱,我告诉你,我从来不开玩笑。你最好把我的每一句话当真。”
苏篱深吸一口气,压下不断涌上来的怒意,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算之前想怎么样的,现在也不想怎么样了。”
“你……好,之前是我错了,我道歉还不行吗?”
卫乘风冷哼一声,“苏篱,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了吗?你觉得你一句道歉就行了?”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苏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焦躁的来回走着。“卫乘风,你说,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把资金放给‘华信’?”
“早上的那个男人是谁?”
“我哥,我表哥,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表哥?”
“嗯,我现在在S市,在我外公这里,那个人是我表哥,你以为我那么无聊的拿这种事情来骗你吗?”苏篱已经几近气急败坏。
好吧,她的确是有那么一点故意气他的成份,但是他要不要这么小心眼,拿这种事情来报复她?
“怎么突然跑去S市了?”
“来看看我外公。”
“嗯。”
“卫乘风……”
“苏篱,以后不要想跟我耍什么花样,这次不给你一次教训,你永远不会相信我的话份量有多重。”
苏篱揉了揉脑袋,最后还是忍住冒火的冲动,低声下气地说道:“是,我以后知道了,你能不能把预定的资金给‘华信’?”
“这就完了?”
苏篱愣住,条件反射地问道:“还有什么?你还想怎么样?”
“你自己想。”
想?
想什么呢?
苏篱觉得自己哪里都没有做错,她之所以会打这个电话,完全是被逼无奈。
让她再想,她怎么知道他还有什么不痛快的?
“哎哟喂,卫大爷,算我求求您了行吗?你要是哪里不痛快,您就直接跟我说,我真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那就继续想,直到想出来了,我再把资金放下去,先挂了。”
“别别别……别挂。”苏篱一听说他要挂电话,连忙阻止,“那个,你等等,我想想,我想想……”
苏篱绞尽脑汁的想着,半晌过后,依然无果。
“那个,能不能给我一点点的小提示?”
卫乘风靠在床头,看着电视,目光中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温柔,“慢慢想,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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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得起,但她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苏篱现在觉得脑细胞都快要死掉了一样。
不得不再除低了音调,“乘风,你就大人有大量告诉我呗,好不好?”
苏篱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语气有多娇嗔,就连卫乘风听了,竟也觉得像是被电了一样,一阵的酥麻。
“以后还敢随便挂我电话吗?”
经由卫乘风这样一提醒,苏篱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
这个男人的心眼还真是小的可以啊。
尽管心中腹诽不已,嘴上却还是一副极受教的样子,“不敢了不敢了,下次再有电话,你不挂电话,我绝对不会先挂电话的。”
虽然苏篱这保证显得不是那么的有诚意,但好歹也算是一改之前的前硬态度,气氛一时间也缓和了不少。
卫乘风也是知道要适可而止的,苏篱就是只小野猫,平时看着温顺可爱,但真要是逼急了,那双爪子也是会挠人的。
事情嘛,达到一定的预期效果就可以了。
想要整治她?
他的办法可多得是。
起码,只要‘华信’的命脉在他的手里头握着,那么她就跑不掉,甚至会对他言听计从。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在S市陪你外公吧,不要乱走。”
“我知道,我知道,那资金的事……?”
“既然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自然不会再为难你。”
苏篱长长的出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直到听到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苏篱方敢把电话收起来。
直到这一刻,苏篱才深深的意识到,卫乘风,不是她得罪得起的人。
整个华信,整个苏家,包括她在内,就像是一只蚂蚁,在他的手里头握着。只要他一个不高兴,随时都可以将这一切都毁掉。
她一直试图在两个人之间找一种平衡。
但是……
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本来就不在一个高度,又怎么会有平衡?
就像今天这种情况一样,他停了资金,华信就运转不动,她爸爸就来质问她,她就要去给卫乘风低三下四的说小话……
当然,这一切的源泉,都是因为她在之前没有接他的电话,仅此而已。
有时候,苏篱会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霸道,不讲道理,却又有着极强的手腕,本来是个冷峻大气的男人,却偏又有这种小心眼的时候。
如果这些事情不是真实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苏篱怎么也不会相信真的会有这种人。
但她现在不得不相信,真的有……
卫乘风啊卫乘风,他到底想怎么样呢?
回到楼上之后,顾老爷子刚刚午睡起来,爷孙两个下了会儿棋,然后苏篱就去准备晚饭。
顾清河回来的时候,晚饭还没有做好,顾清河便也钻进了厨房帮忙,一边帮着摘菜,一边说道:“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中午的饭都被唐念抢去了,我都没吃饱。”
苏篱笑了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道:“对了,那个唐念,到底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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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你让我怎么回答你?我就只知道她叫唐念,半年前来我们学校工作的。”
“教授还是讲师?”
顾清河摇头,“都不是,只是负责后勤的。”
“哦,看她的样子是对你有意思吧?”苏篱斜着眼,看着顾清河,想试探性的打探一点消息出来。
女人啊,哪有不爱八卦的?
顾清河轻叹一声,“你们啊,都被她给骗了。”
“骗了?什么意思?”
顾清河这么一说,反而勾起了她的兴趣。
顾清河倒也不是真的帮忙摘菜来了,索性把还没摘好的菜放到一边,说道:“她是B市是,看得出来,家境很优渥,不过她是逃家出来的。”
“逃家?”苏篱惊讶的瞪大眼睛。
“嗯,好像还是因为感情的事逃出来的,她是比较爱开玩笑的,所以别人都以为我们两个是那种关系,其实根本就不是。”
苏篱点点头,可还是觉得表哥说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太离奇,也太狗血了。
因为感情的事而离家出走?
这种事情好像只有电视剧里和小说里面才会有的吧?现在居然真的在现实生活中发生了?
“那你呢?也真的不喜欢她?这位唐小姐可是很漂亮的啊。”
顾清河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然后朝着她的脸,轻轻的一弹,手上水珠全都喷到了她的脸上。
苏篱闪躲不及了,水珠打过来的时候,条件反射的皱起脸,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喂,你干嘛?小心晚上不给你饭吃。”
顾清河却淡然一声,靠在一边,说道:“没有什么所谓的喜欢不喜欢,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不是自己的,也就没有必要去投入太多的感情了,否则到最后,伤的只有自己。”
苏篱本想捡起刚刚他还没摘完的菜继续摘,结果听到他这句话,动作便停了下来,脸色也渐渐的凝重起来。
顾清河的一句话对苏篱来说有如醍醐灌顶一般。
是啊,他说的没错,如果从一开始就知道不是自己的,那么就没有必要再去投入太多的感情,否则到最后受伤的只有自己而已。
这句话用在她的身上正合适。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卫乘风已经心有所属,虽然两个人现在已经结婚了,但这个男人仍旧不属于她。
而她,好像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已经投注了太多的精力,所以以至于现在有其他的女人的接近他,她的心里都感觉很不痛快。
其实,没必要的。
以后,她可以在投入精力与时间来跟他周旋,却绝对不会放投入一分一毫的感情,这样,她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再受到任何的伤害。
起码,等到有一天,他提出离婚的时候,她不会觉得难过。
没有感情,就不会受伤,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顾清河见她脸色怪异,手指用力的拽着菜叶,像是想把那菜叶扯烂一样,便小声问道:“小篱,你想什么呢?”
苏篱回神,“啊?哦,没什么,我在想你刚刚说的话,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
再一低头,却看到有两根菜叶已经被她扯得不成样子了,便尴尬的笑了笑,说道:“看来这菜跟我们也没有什么缘分,今天晚上不吃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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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S市最大的收获,可能就是和唐念做了朋友。
本来苏篱也没有多想什么,但唐念是个自来熟,自从吃了她做的饭之后,后面就死皮赖脸的天天要苏篱给她也带一份。
苏篱其实也是个顺毛驴,有些事情好说好商量,再怎么不愿意,她也不好意思说一个‘不’字,但如果对方强势霸道,她体内的小野兽也自然就被激发出来。
唐念性子活泼,人也爽朗大气,和她在一起很开心,苏篱很喜欢她。
不过,虽然从顾清河那里探听到了一些事情,却也没有好意思当面的问她,毕竟这是个人隐私,她若是问了,于他们三个人都不好的。
但是日子也过的飞快,苏篱原计划是在这里住半个月再回B市的,因为卫乘风之前就说过会出差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她只要掐着时间刚好回去就可以了。
只是没有想到,还没到日子,卫乘风就已经来了电话。
“我回来了。”
苏篱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回来了?怎么这么快?”
“你觉得快了?”
气压骤然降低,苏篱顿时感觉到一阵寒意,马上摇头否认道:“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你之前不是说要去半个月的嘛,这突然提前了几天,所以我才意外的,回来好啊回来好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其实,最后这一句完全就是她顺嘴吐噜出来的,一点心都没有走。
所以,说完之后,苏篱直接就打了自己嘴一下,肠子都悔青了。
她现在就希望,他没听到这句话才好。
然而……
“哦?你有多想我?”
卫乘风语气中带着少有的愉悦,甚至还带着几分刻意逗弄的意思。
苏篱闭了闭眼,觉得脑袋有些晕。
“那个……就是特别想。”
既然这话已经说出去了,再没有收回的道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既然这样,那就回来吧,已经帮你订好了机票,你现在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收拾东西去机场。”
“什么?这也太赶了吧?而且现在是晚上。”
卫乘风一边脱下西装外套,一边问道:“所以呢?还让我帮你订计程车?”
“不是,大半夜的你让我回去干嘛呀?明天回去不行吗?我现在回去,还要打扰到家里人,就连我外公也会跟着担心。”
卫乘风停下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冷硬地说道:“机票已经订好了,回不回来,你自己决定。”
说完,卫乘风就利落的挂断电话。
苏篱气的恨不得把手机给砸了。
她自己决定?
他都已经把机票给订好了,明摆着就是要她非回不可的,她哪里还有什么选择的权利?
她可还没忘记上次的事情,一次就已经够了,如果再有一次……
苏篱无奈的起身,然后收拾行李,现在是晚上九点过一点,外公想来也是刚刚躺下吧?
敲开了顾老爷子的房门,“外公,您睡了?”
“还没,进来说话。”
苏篱走了进去,说道:“外公,乘风出差回来了,我得回B市了。”
“现在就走?”
“嗯,还有一趟飞机。”
“明天再回吧。”
苏篱嘟着嘴,做出一副害羞的样子来,说道:“外公,我们现在可是新婚……”
顾老爷子想想,然后哈哈的笑起来,“是外公想错了,那你回去吧,让清河送你去机场。”
“嗯,外公,你不用担心我,您好好休息,等有时间我和乘风一起过来看您。”
“好好好。”
苏篱离开顾老爷子房间,不禁无奈长叹一声,然后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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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S市到B市,大概要两个小时的航程。
也就说,苏篱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拉着行李箱才走出去,迎面就走出来一个人,恭敬地说道:“少奶奶,大少爷派我来接您。”
苏篱这才看清楚来人,的确是卫乘风的司机。
“啊,谢谢你,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过来跑一趟。”
“这是我应该做的。”
司机把行李接了过去,“少奶奶,车子就在外面。”
“好,我们走吧。”
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三点,尽管已经睡了一路,但总归和躺在床上正经的休息是不一样的。
进家门的时候,脸上还是免不了的一脸疲色。
司机帮着把行李放到门口之后就离开了。
客厅里空无一人,却是亮着灯的,卫乘风从来没有晚上开灯的习惯,这盏灯看来是特意为她留的,这也让花篱的心里稍稍的好受了一些。
行李就放在门口没有动,她也确实没有力气再把这一大箱子东西提到楼上去。
拾步上楼,才走到楼梯口,卧室的门就打开了。
卫乘风穿着一身睡衣走了出来,淡漠的看着她。
苏篱微微愣了一下,“你没睡呀?”
“等你。”
苏篱没有好气地说道:“等我?那你怎么没有楼下等啊?我看你就是在睡觉吧?”
卫乘风微微挑了挑眉,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足以苏篱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那个,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她还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卫乘风哑然失笑,错了身,“进来。”
苏篱进了卧室,看见那张舒服的大床,什么都不管不顾,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啊啊啊,好舒服啊。”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多享受一会儿,就被人给拎了起来。
“换了衣服再睡。”
苏篱不情愿的爬起来,很不优雅的打了个哈欠,“嗯,我先给我表哥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
苏篱走到一边,拨通了顾清河的电话。
那边似乎也是担心她,所以一直没睡,电话接的倒是很快。
简单的说了两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然后把手机一扔,就进了衣帽间去换衣服,不过才走进去又扒着门,伸出脑袋来问道:“今天好累,不想洗澡了,可不可以?”
卫乘风已经坐到床上,看着她那委屈的小脸,终是不忍的点了点头。
见他同意,苏篱欢呼一声就甩上门。
卫乘风看着那关严的门板,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的翘了起来。
不用洗澡就这么高兴?
她是有多累?
苏篱换衣服的速度很快,一身简单的家居背心加上宽松的短裤,出来之后就钻到了被子里。
“你不睡吗?不困吗?”
卫乘风看了她一眼,问道:“你不是说很想我了吗?”
苏篱身子一僵,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啊,怎么了?”
“所以,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苏篱又撑着胳膊半坐起来,看着他,说道:“不然还能怎么样?我总不能剖心来证明吧?”
“剖心?”卫乘风的视线落在她的胸口,说道:“那倒不必,起码,总要有所表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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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靠的那么近,近的让苏篱连呼吸都停止。
看着眼前完美得让人心跳加速的面孔,苏篱条件反射的向后躲了躲。
“那,那个,你想让我怎么表示?卫乘风,你该不是想……”
卫乘风倾身,又凑过来一点点,“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你你你……”苏篱怯怯然的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你说过,我们两个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不会做那种事的。”
她的话音刚落,卫乘风的眸色瞬间就暗了下去,脸色也跟着冷凝起来,他退了回去,然后躺了下来,沉声道:“睡觉。”
苏篱维持那个姿势看了看他,最后还是乖乖的躺到了一边,伸手关灯。
她知道,他又生气了。
可是就算明知道他会生气,她还是要这样做。
她不是不能接受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但起码不是现在就有什么。
现在的他们,并不适合做这些事情,没有爱的姓,对于他们彼此并没有什么好处。
也许,对卫乘风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男人,在这方面大多比女人看的开,也更加的无所谓。
但女人则不同。
尤其是第一次,对于女人来说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女人很傻,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自己最爱的男人。
就算不是最爱的,起码也是自己喜欢的,然后情到浓时自然而然去做这种事。
不管她对卫乘风的感觉如何,起码她清楚的知道,现在的卫乘风是不爱她的,甚至连起码的喜欢可能都没有。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不要做这种事,付出的多了,这个男人也不会是她的,那又何必去做?
她还没有那么傻,像那些女孩子一样,说什么给了他就不会后悔。
不后悔?
怎么可能不后悔?
如果有一天这个男人真的对你冷眼相向的时候,她当真会做到不后悔吗?
不,不仅会后悔,而且还会怨恨。
怨恨他的冷血无情,怨恨他骗走了她宝贵的第一次。却从不来不想,所有的怨恨,都源于她当初付出的太过轻率。
苏篱是一个在关键的时候特别理智的人,看似天真烂漫,其实内里是一个特别悲观的人,会期待美好的未来,却也会把有的的事情都做最坏的打算。
每一个人的付出都希望得到回报,既然在卫乘风的身上得不到她想要的东西,那么从一开始就要谨慎。
苏篱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想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然而,她睡着了,身边的人却清醒无比。
尽管飞了十几个小时,也是疲惫无比,但却还是坚持等到她回来。
其实,并非他不近人情,只是走进这个房子,那空荡的感觉让他很不喜欢。
从前他也是喜欢安静的,不管做什么,都不喜欢被别人打扰。
可是自从和她同居之后,短短一个月的时候,好像就习惯了这样的气氛。
什么样的气氛呢?
他也有些说不好,不吵不闹,但也绝对不会枯燥无味,好像一个转身,就能看到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更或者一抬头,就能看到她坐在自己的对面拧着眉头工作的样子。
习惯,真的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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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尽管如此,卫乘风依然知道,这样的习惯,也仅仅是习惯,而并非喜欢。
也正是因为这份理智,才让卫乘风更加的烦躁。
转头看了看睡的香熟的人,卫科风的心里更是来气。
心还真大。
卫乘风干脆翻了身,直接面对着苏篱,胳膊也伸了出去,但身边的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不对啊,今天她怎么睡的这么老实?以前她只要睡着不到五分钟,那姿势肯定就换上个几十次了,今天居然就这样平躺得很老实。
卫乘风瞪了瞪眼,最后抵不住好奇心,伸着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戳了一下。
没有反应?
忍不住的又戳了一下,力道也跟着加重了一点。
这一次倒是有了反应,苏篱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嘴巴也跟着动了动,随便便翻了个身,一张小脸正对上卫乘风。
卫乘风无声的笑了笑,心里默默的数着一二三。
果然,如以往一样,数到三的时候,她的腿就伸了过来,很豪迈的搭在了他的腿上,胳膊也跟着伸了过来,丝毫不客气的搭在了他的腰上。
卫乘风挪了挪,长臂一伸,直接就把人纳进了怀里。
那一瞬间,就好像整颗心都被填满了,那种充实的感觉让卫乘风满足的长叹一声。
苏篱不知道睡了多久,当她意识完全清醒过来,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先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
“好舒服啊……”
“舒服吗?既然醒了,那就起来做饭吧。”
“嗯?”
苏篱完全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还以为是在外公家里呢,结果听到陌生的男人的声音,吓的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直直的对上卫乘风,苏篱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长长了舒了口气,喃喃道:“原来是在家啊。”
卫乘风抖了抖手中的报纸,问道:“不然你以为是在哪里?”
“我以为还在我外公家呢。”说完,苏篱掀被起床,站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又伸了几个懒腰,“还是家里好啊。”
越是不经过大脑的话,就越内心最真实的声音。
家?
她把这里当成家了?
卫乘风勾了勾嘴角,表示很满意。
不过……
“去做饭。”
苏篱转头看了看床头上的闹钟,然后问道:“早过了你上班的时间了吧?你今天不上班吗?你为什么还在家里?你居然没有叫我早上起来跑步?”
苏篱问出一连串的让她惊讶不已的问题。
卫乘风抬头看她,“你想让我先回答哪个问题?”
苏篱吞了口唾沫,傻傻地问道:“你今天不上班?”
“不上。”卫乘风回答的倒是痛快。
“哦,那……我出去买吧。”
卫乘风拧眉,“出去买?为什么?”
苏篱耸了耸肩,“家里十几天没有人了,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了,而且……你不是喜欢吃那xx家的早点吗?咖啡加三明治,怎么样?”
其实苏篱说这话这的意思很明显,卫乘风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提起这个话题,苏篱也不过就是想提醒他,结婚那天乔灵搞的那些事,她可还没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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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算明媚的俊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就连语气也没有刚刚那样柔和。
“苏篱,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篱虽然不知道自己会有一种心虚的感觉,明明做亏心事的人是他,可现在为什么心虚的反而是自己呢?
她有些想不明白,也没有时间让她去想太明白,卫乘风还在盯着她看,等着她的答案。
“我没想说什么啊,乔灵不是说了嘛,你喜欢xx家的早餐,那我就去给你买那个好了,家里也是真的没有食材了。”
卫乘风甩下手里的报纸,走到她面前,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冷声道:“苏篱我告诉你,别再跟我提乔灵,你也不要想用这种方法在我这里试探出什么来,把你的心思摆正,懂吗?”
说完,卫乘风便放开她,“换衣服,出来。”
看着卫乘风离开卧室,苏篱才伸手摸了摸有些发疼的下巴。
难道是在德国的时候,两个人吵架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所以他才提前回国的,所以一提乔灵,他就这副样子。
“嘁,你们吵架,干嘛把火发到我身上来呀?”
虽然腹诽不已,却还是换了衣服,简单的洗漱一番,然后下楼。
“干嘛去啊?”
卫乘风上下的打量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这样的打扮,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说道:“出门。”
苏篱空着手跟他出了门,上了车。
“去哪儿啊?”
“买菜。”
“……我可没带钱啊。”
卫乘风瞟了她一眼,再连跟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苏篱把车窗降了下来,风儿吹过来,清爽无比。
“空气真好啊。”苏篱忍不住的感叹。
然而,不管她说什么,身边的男人都没有搭话的意思,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苏篱吐了口气,说道:“现在再买菜回去,等到吃饭就快中午了,不如找个地方先吃点东西吧,然后回去再做午饭。”
就在她以为依然会得不到回应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开了口,问道:“吃什么?”
苏篱坐直身体,说道:“我知道有一家早餐做的不错……”
苏篱报了地址,卫乘风就按着她说的地址开了过去。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小馆子前面,卫乘风连安全带都没有解,皱着眉问道:“就这里?”
“对啊。”苏篱点头,看他的表情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便又说道:“你别看店面不怎么样,但里面还是很卫生的,我以前经常来他们家吃,真的是很好吃。”
苏篱解了安全带,见他依然未动,便说道:“既然你不想来,那就算了,你在车上等我,我买好了打包过来,然后再帮你去买早餐,行吗?”
苏篱打算好好的商量,毕竟这种地方和卫乘风的身份和气质真的很不相称,也难道他会生气的。
但既然到了这里,她也不想两个人弄的太僵,只得这样先哄着他再说。
然而,让苏篱没有想到的是,卫乘风居然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苏篱瞠目结舌的看着绕过车子走到门口的男人,然后很快的反应过来,马上也推门下了车,狗腿地替男人开了门,傻笑道:“卫先生,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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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馆子的环境的确是不错的,但和卫乘风经常出入的那些五星级酒店肯定是没有办法比的。
苏篱挑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看卫乘风要坐下,连忙把人拦了下来,抽了两张纸巾在椅子上擦了擦,“坐吧。”
卫乘风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坐了下来。
卫乘风气场强大,身上的气势本来就慑人,再加上出挑的五官和停在外面的豪车,自然而然的就吸引了店里所有的目光。
直到大家都看过来,苏篱才后悔把他带到这里来了。
“那个,你吃什么?他们家专门做早点的,什么都有的。”
卫乘风显然对在这里点菜没有什么想法,便问道:“你吃什么?”
“八宝粥和油条,呃……再加一个包子……”
“我和你一样。”
“好,我去点。”苏篱起身去点,结果到了柜台又回来了,手掌往他面前一伸,“拿钱。”
卫乘风直接把钱包甩给她。
苏篱看着手中那个黑色钱包,愣了一下。
他这是……钱包都给她管的意思吗?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啊?哦。”
苏篱又返回到柜台前,从钱包里拿了一张一百的递了过去。
等待期间,苏篱悄悄的再次打开钱包,试图从里面发现一些什么秘密。
很多人不都是把重要人的相片放到钱包里吗?
苏篱想,也许卫乘风的钱包里也会有某个人的相片呢。
结果……没有。
苏篱不知道该对这样的结果表示满意还是失望,但起码现在的心情还是不坏的。
苏篱把托盘端过去,然后坐下来,说道:“吃吧,这里的餐具都是进行过严格消毒的,你放心用。”
卫乘风看了面前的餐点,倒也没有说什么。
虽然他也有在吃,但是和苏篱比起来,吃的还算是少的,吃相也更斯文一些。
苏篱好久没有来这里吃过了,她是真的想吃了,要不是卫乘风看着,她还想再点一些别的东西的。
但,一个女人比一个男人还要能吃,不管怎么说,都不太好看。
苏篱吃完了,擦了擦嘴,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凑过去问道:“怎么样?不错吧?”
卫乘风没说话,只是撂下筷子,抽了纸巾擦了手,问道:“吃完了?”
“嗯。”
“那走吧。”
卫乘风起身离开,苏篱看到他还剩大半碗的八宝粥,轻叹了一声,然后随之离开。
坐到车上,苏篱边系安全带边问道:“你没吃饱吧?”
“饱了。”
饱了?
才怪。
苏篱也没有揭穿他,靠在一边不再说话。
车子一直开到一家大型超市的门口停了下来,两人下车,然后进了超市。
挑挑捡捡的买了水果和蔬菜,到了卖肉的地方,卫乘风突然问道:“煲鸡汤?”
苏篱挑眉,“你想喝了?”
卫乘风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自在,轻咳一声,“还好。”
苏篱看他的表情,这才得意起来,绕到他面前,扬了扬下巴,说道:“想喝可以啊,你求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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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她?
看着她傲娇不已的小模样,卫乘风不怒反笑。
她忘了自己是谁了吗?
卫乘风倒也不开口,不说求她,也不说不求她,只是以眼神逼视。
当然,很少有人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注目。
卫乘风的目光就算敛起那慑人的光芒,也依然是气势逼人,更何况他还没有开口,更是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苏篱开始还有些小得意,得意于他总算有一次是要来求她的了。
可是渐渐的,苏篱就蔫了。
“那个,你别这样看着我,挺瘆人的,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认真你就输了。”苏篱干笑两声,还很熟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走走,我们去买鸡,晚上给你煲鸡汤。”
苏篱率先走了过去,卫乘风看着她几近落慌而逃的背景,不禁摇头失笑。
这么不禁逗吗?
其实,他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逗逗她而已。
左挑右选之后终于选好了一条,然后放在推车里,像是已经忘了刚刚的事情,苏篱毫不在意地说道:“其实要煲汤,还是老母鸡最好,不过在这里是肯定买不到的。”
“哪里才买得到?”
“菜场啊?”苏篱想了想,又说道:“现在在菜场也未必能买得到,这东西说不稀罕也稀罕,不太好买的。”
说完,苏篱又停下来,在推车里扒拉几下,想了想,家里似乎也没有什么要买的了。
“行了,回去吧,今天的菜应该都有了。”
既然她说不缺什么,卫乘风自然不会有什么意思,推着车子跟着她去结帐。
像这种大超市,一般结帐的时候都是要排队的。
两个人排在最后面,一点一点的往前挪着。
看着前面还有四五个要结帐的,苏篱转头去看卫乘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笑了起来。
卫乘风被她笑的有些莫名其妙,微微皱着眉头,问道:“你笑什么?”
苏篱单手撑着推车的边缘,打趣地问道:“卫大少爷长这么大,还没有做过这种事吧?”
见他的眼里升起一丝疑惑,便又解释道:“像现在这样逛超市,买菜,结帐,在你三十年的生涯当中,做这种事的时候应该是少之又少吧?”
卫乘风却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扬了扬下巴,“往前走。”
虽然没有回答她,但也不可否认,苏篱说的也是事实。
这三十年来,他为数不多的做这样的事情,都是跟他在一起。
他的生活起居,所有的一切都有专人伺候,并且安排妥当。像现在这样推着车子买那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经历真的是没有。
唯一能想的起来的两次,好像都是跟了她在一起。
卫乘风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他居然也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但不管怎么意外,他还是做了,而且完全没有任何的排斥感,甚至意外的还有一点喜欢这样的生活。
和职场上的那些尔虞我诈不同,和苏篱在一起,整个人都会变得轻松起来。
如果继续住在老宅,那么他就要一直端着‘卫家大少爷’的架子,但是和苏篱在一起则不用这样。
她让他从那种束缚中完全的解放出来。
收回神思,卫乘风再次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然而……
“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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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突然开口,没想到却把苏篱吓了一跳。
整个人畏缩了一下,转头看到卫乘风探究的目光,然后整张脸都红了。
苏篱强装镇定,眨了眨眼睛,看着卫乘风,说道:“我,我没看什么啊,就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
卫乘风再一次把目光落在她刚刚看着的东西上面,视力极佳的他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是东西。
所有的超市都是这样的,为了方便,在结账品处放个小置特架,上面大多是摆上一些小巧轻便又常用的东西,比如口香糖,再比如巧克力,再比如……套套……
而好巧不巧的,口香糖和巧克力都摆在了下面几层,她刚刚看的那个小盒子可不就是套套吗?
卫乘风再次把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此时的目光当中已然多了几分戏谑。
“随便看看?”
苏篱羞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一张小脸更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咬了咬嘴唇,本来口齿伶俐的她竟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辩角的话来。
“啊,啊,随便看看。”
声音越来越弱,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而此时,正好他们前面的人已经结完账,苏篱像是一下子找到了救星一下,直接就走了过去,然后招呼他,“快过来结账。”
看着她的样子,卫乘风暗自好笑,却也还是把车子推了过去,并且帮忙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放到上面。
苏篱现在是羞的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了,只能把注意力放在买来的东西上面,撑着袋子,把扫瞄过的东西都捡进去。
这一次买的东西不少,足足装了三大袋子才勉强装得下。
苏篱没带钱包,理所当然是卫乘风付钱。
刷了卡,苏篱再把袋子都捡到推车里.
“走吧,还有什么要买的吗?没有就回家。”
卫乘风挑了挑眉,看着她,问道:“你没有什么要买的吗?”
苏篱摇头,“我没有啊。”
“真的没有?”
苏篱想说,她真的没有什么要买的,结果话才到嘴边,就看到卫乘风抬起手,指了指那边的小货架,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你,你你你……”苏篱‘你’了半天,硬是多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卫乘风将车子推过来一些,两个抵足而立,卫乘风微微弯身,贴着她的耳边说道:“你之前一直在我面前装纯情,我还信以为真,现在才发现,原来你这么……饥渴。”
“饥渴?”苏篱瞪大眼睛,“卫乘风,你不要乱用词语好不好?我不过就是好奇之下看了两眼而已,怎么就被你说的这么的,这么的……那什么呢?”
“好奇?如果不需要,为什么对这种东西感到好奇?”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压抑住狂乱的心跳,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来,说道:“龌龊的人,思想自然也龌龊,反正我说不过你,我也不想和你再解释什么。”
卫乘风嘴角微微的扯动,伸手将她颊边的发丝又别到了耳后,“你知道你现在这叫什么吗?”
苏篱一脸防备的看着他,问道:“什么?”
“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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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恼羞成怒了?”苏篱握着拳头怒声反驳。
“难道我说的不对?”
“当然不对,我本来没有那个意思,是你故意曲解我。”
其实本来也没有什么的,但说着说着,苏篱就委屈了起来,并非她矫情,而是卫科纲非要把她说成是那种女人,她又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她怎么可能不委屈?
可卫乘风显然还没有逗尽兴,淡定的点了点头,问道:“那我问你,你刚刚在看什么?”
“我,我,就算我是在看这个又怎么样?那就说明我是那种饥渴的女人了吗?”苏篱的小脸也沉了下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低声说道:“比起那些经验丰富拿着这种东西大方付账的人来说,我这种偷偷看一眼的人反而成了行为不检点的饥渴女人是吗?”
卫乘风看着她这个样子,心头莫名的一疼,不是那种揪着如针扎一样的疼,而是忍不住要去怜惜的心疼。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轻声笑道:“这么不禁逗?生气了?”
逗她?
苏篱突然抬头,正正的对上他那双难得没有冰寒的带着笑意的眸子。
“你逗我玩的?”
“不然你以为?”
苏篱深吸一口气,突然抬头,在他的胸口狠狠的落下一巴掌,“有你这样逗人的吗?”
可是说完,自己咬了咬唇,又绷住的笑了起来。
抬起胳膊挡在嘴巴上,然后转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情就变好了,明明刚刚还委屈的想哭的,可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心情就发生了这样巨大的变化。
对于这样的改变,苏篱有些慌。
忍住了笑意,等转过身来的时候,又摆出一副平淡无波的样子。
“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绝对不许有下次,走吧,回去了。”
卫乘风倒是没有再说干什么,跟着她一起出了超市。
三个袋子,卫乘风自己拎了两个,把一个最轻的留给苏篱。
苏篱走在他身后侧,看着拎着两袋那么沉的东西依然毫不费力的样子,不禁感叹,有些事情,还得是男人来做才行啊。
把东西放到后备厢里,两个人还没上车,就听到有人叫苏篱的名字。
苏篱扶着车门回头,便看到了秦惜也从超市里出来。
“秦惜?”
秦惜走过来,乖巧的跟卫乘风打招呼,“卫大哥不记得我了吧?我是秦惜。”
卫乘风淡淡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算是打了招呼,秦惜收回视线,笑着对苏篱说道:“以为你度蜜月还没有回来,所以一直没敢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遇到你了。”
“是啊,好巧。”苏篱也没有解释的打算,她和卫乘风没有去度蜜月这种事情,太多人知道了,没有好处。
“这几天我把你的新剧本看完了,写的真好,临风哥哥也说好呢,说还要投资你的这部新剧。”
秦惜才说完,苏篱就感觉到有两道强光射了过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
这位秦大小姐还真是会给她找麻烦啊。
“啊,这个我们还没谈呢,也没定下来呢,不过如果开拍,我一定留一个角色给你。”
秦惜眼睛一亮,有些兴奋地说道:“那真是谢谢嫂子了,行了,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好。”
送走秦惜,苏篱缓缓转身,正对上卫乘风那冰冷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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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临风?”
苏篱看了看他,然后一言不发的坐进车里。
卫乘风也跟着坐进车里,却没有要启动车子的意思,反而冷声追问,“卫临风要投资你的剧本?”
苏篱暗叹一声,耐着性子解释,“可能是有这个意思,具体的我们还没有谈。”
卫乘风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她,再一次的问道:“那你什么意思?”
其实,苏篱的意思是不太想跟卫临风合作,因为明知道卫乘风不喜欢她过多的和卫临风接触。
但是此时,卫乘风的态度却让她极度的不爽。
他又想阻挠她吗?
这是她的事业,他也要管吗?
心里憋着一口气,苏篱便说道:“我说了,还没有谈,等谈过之后才知道。”
卫乘风的脸已经是阴沉得不能再阴沉,吓人的不能再吓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还想跟他谈,是不是?”
苏篱耸了耸肩,摊了摊手,说道:“肯定要的啊,人家要投资,我没有理由把投资人往外推是不是?”
卫乘风靠后一靠,手掌随意搭在方向盘上,问道:“你让我跟你说几次?”
“说什么?离卫临风远一点?”苏篱转头看他,语气依然淡定。
“卫乘风,这是我的工作,我希望你不要过多的来搅和,当初男主角的事情我已经答应你了,现在你要我连投资人都往外推吗?”
本来,苏篱的心里也不过有些许的憋闷,可是一开口,好像那个闸门一下子被打开,收都收不住了,却又觉得很痛快。
“我给你投资。”
“我不要。”苏篱想都不想的就拒绝。
卫乘风拧眉看过来,脸上的狠厉更甚,“我的不要,你却要卫临风的?苏篱,你想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如果你是正常的想要投资,可以,我没有意见,但你是因为不想让我和卫临风接触,所以才会这么做,那我肯定不要,卫乘风,我知道你有钱,你任性,但我也有拒绝的权利。”
苏篱换了个姿势,又说道:“当初我们也是讲好的,要会干涉对方的工作,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悔吗?”
“我从来没有过问过工作上的事情,就连你的私事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你何必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我?你有你的事业,我也有我的事业,你是老板,你应该最能理解‘公私分明’这四个字吧?”
“公私分明?你跟我讲公私分明,怎么就不跟卫临风讲?你以为他投资你的剧本就只是为公吗?”
苏篱咬着牙,手掌已经握成了拳头,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给他两拳的冲动,“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龌龊好不好?如果他不是为公,那是为了什么,为了我吗?”
卫乘风眼睛微微的眯起,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瞳孔狠狠地一缩。
看着卫乘风的眼神,苏篱就已经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心尖不由得一颤,马上又解释道:“我和他总共才见那么几次面而已,更何况像我这样的,他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卫乘风动了动脖子,语气突然变得平缓起来,“怎么,你还想让他看上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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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含血喷人。”苏篱这一次是真的怒了,“卫乘风,你的思想能不能正常一些?”
“我不正常?我怎么不正常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如果不是这样,你又何必三番两次置我对你的警告于不顾,跟他来往甚密?”
苏篱气的两眼喷火,却还是在努力的压抑火气,尽可能的平静的跟他对话。
“卫乘风,你是只不许我和卫临风这样,还是所有的男人都不可以?你到底是在针对我,还是针对卫临风?”
苏篱发现,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懂过他。
他是单纯的在针对她,还是无时无刻的针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面对苏篱的问题,卫乘风竟然第一次产生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也不怪他回答不出来,现在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他到底是在针对谁。
只针对卫临风吗?
好像也不尽然。
那么是针对苏篱吗?
又好像也不全是。
他的确是不喜欢她跟卫临风走的太近,那么如果换成其他男人呢?
好像,也一样的不喜欢。
比如那个陆唯。
那他现在这样算什么呢?
就如同苏篱之前说过的,是人的劣性根吗?
也许吧,卫乘风并不否认自己霸道自私,什么博爱与大度,那都是说给别人听的酸腐之言,但凡是刻上了他名字的东西,他可从来没有和别人分享的习惯。
这样想来,他对苏篱的这种态度也就不难理解了。
虽然他和苏篱未有真正的夫妻之实,但也是领了证的,法律承认的,她就是他卫乘风的妻子,是他的人。
既然是他的女人,当然不能和别的男人来往过密。
“你是我的女人,我这样要求,过份吗?”
苏篱翘了翘嘴角,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好,如果你答应我,以后都不见乔灵,那我就不再见卫临风。”
四目相对,火光四溅,却没有半点温情。
没有等到他的回答,苏篱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于是,又轻笑一声,“我明白了。”
说完,苏篱推门下车,说道:“你走吧。”
卫乘风眉头拧得可以夹死蚊子,语气不善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散散心,哦,午饭和晚饭你自己解决吧,我今天没有心情去做这些。”
苏篱干脆利落的甩上车门,再不管卫乘风是什么反应,转身走人。
然而,才走了没多久,她就后悔了。
虽说是散心,但身上一分钱都没带,她能去哪儿?
还好,出门的时候是带了手机的。
只是,翻开通讯录,能找的人实在是太少。
许安然和陆唯都不在,其他人虽然认识,却远远没到可以随意倾吐心事的亲密程度。
滑动的手指停在‘卫临风’的名字上面,不过也只有那么一下,又再一次的移开。
这件事本来就与他有关系,如果她此时见他,显然是不合时宜的。
最后,苏篱的目光落在‘唐念’名字上面,突然笑了笑,然后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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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的很快,电话里传来唐念爽朗的声音,似乎让盘绕在心里的些许闷气都散了不少。
“苏苏,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是不是想我了呀?”
苏篱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笑了笑,说道:“是啊,想你了。”
唐念也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荡着双腿,悠闲地问道:“行了,说吧,找我什么事啊?是不是感情出问题了?”
苏篱瞬间愣住,坐直了身体,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唐念得意的扬了扬娇俏的下巴,说道:“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了,你很不开心。而且能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应该就只有感情了吧?更何况,跟卫乘风那种人生活,本来就是挺苦闷的一件事。”
“唐念,你跟卫乘风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怎么这么了解他?”
对于唐念,苏篱充满了好奇。
唐念拆了一根棒棒糖放在嘴里,满足的叹了口气,说道:“不是说过了嘛,你就放心吧,我和你们家卫老板绝对不是那种关系,但是对他还算是了解。”
“你和他到底怎么了?”
虽然是想给唐念打电话吐一下苦水,但当对方真的问起来,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犹豫了好半晌,苏篱才略带小心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将来的男朋友不许你和别的男人接触,你会怎么想?”
她这么一说,唐念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要是我,我肯定乐意啊,就算我和他在一起了,也不代表我就完全是属于他的了,我首先是我,然后才是他的女朋友,你说呢?”
一语点醒梦中人,唐念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让苏篱瞬间清明过来。
是啊,她在纠结什么呢?
首先,她是她自己,然后才是卫乘风的妻子。
如果她连自己都做不好,又何谈让别人来尊重自己呢?
管他卫乘风是什么人,管他是什么态度?这一次,她都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来。
“谢谢你,唐念,我知道了。”
唐念挑了挑眉,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微微的仰头,看着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的阳光,眼睛愉悦的微微眯了起来。
“苏苏,你记着,你不是任何人的,你想要怎么活,就怎么活。”
“好,我知道了。”
苏篱知道,自己永远做不到唐念那样的肆意洒脱,但是她也有任性的权利。
是啊,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为什么她到现在才懂得这个道理呢?
挂断唐念的电话,苏篱随手打车就回了家。
只是,到了家门口,苏篱才不好意思地让司机在外面等一会儿,自己进屋去拿钱。
进了屋,却没有看到人,苏篱也没有在意,自己的包就挂在玄关处,从里面翻出钱来又送了出去。
只是再返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卫乘风正站在客厅的正中央,手插着口袋,一脸漠然的看着她。
苏篱愣了一下,想了想,却还是没有开口,直接转身上楼。
到了客房,把自己的小行李箱拿了出来,放到地上,然后一件一件的把衣服放到里面。只是还没等完全的收拾完,整个皮箱就被人一脚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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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完全被突然来的这么一下子给吓到。
整个人蹲在地上,抬头看着身边冷漠且高大的男人,咬了咬牙,然后缓缓起身。
“你干什么?”
卫乘风往前一步,目光冰冷得有些吓人。
“我还没问你,你想干什么?”说完,卫乘风又踢了踢脚下的箱子,“这是要干什么?”
“出门。”苏篱不卑不亢的看着他,“我有事要出门几天。”
“什么事?”
“你去德国的时候,我有问过你去做什么吗?”苏篱摊了摊手,说道:“好吧,我知道这样的话你肯定不爱听,但我还是要说,卫乘风,我是一个人,一个独立的人,你不能把你的那一套强加在我的身上。”
“所以呢?你是想表达什么?”
苏篱手掌悄悄的握成拳头,又悄悄的松开,“我没有想说什么,我只是告诉你,我要出门,你别拦着我,仅此而已。”
然而,这样的话却正正的刺激到了卫乘风,脾气向来不好的他,再也控制不住暴戾的捏住她的下巴,整张脸已经因为暴戾而扭曲得吓人,“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苏篱觉得自己的下巴就要碎了一样,疼的她眼泪都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她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挣开他的钳制,可两个人的力量到底是太过悬殊,她怎么挣得开?
“你,放手……”
卫乘风却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量,好像是看她哭的越厉害,心里就越痛快一样。
“出门?你是想躲开我?还是想去见谁?苏篱,谁给你这样的自由和权利?”
苏篱很想笑,可是她却完全笑不出来。
“放手……”
卫乘风看着她,许久之后才松开。
下巴很疼,两侧的脸颊也被捏的发红,苏篱揉了揉脸颊,退后了一步,刚刚满肚子的话,此时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不是说不出来,而是不想说了。
和这样一个专权又霸道的男人,有什么好说的呢?
就算是说了,他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
她真的很想知道,在他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别人?那个乔灵呢?他对她也是这样的吗?
“别担心,我只是出去走一走,散散心,找找灵感而已。”
“担心?”卫乘风冷笑出声,“你以为我会担心?”
苏篱摸了摸额头,自嘲地一笑,“是啊,是我说的太顺嘴了,你怎么可能会担心我呢?”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蹲下来收拾东西,把刚刚被他踢翻的东西再重新装好,也不管还有什么东西装没装,反正有多少算多少,塞好之后直接就拉起拉链。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不用担心我,我也不用担心你,我走了,估计十天半个月的才会回来。”
苏篱到了楼下,去了书房,拿了电脑背上背包就走人。
卫乘风站在阳台上,看着她拎了行了出了家门,眼中的风暴瞬间刮了起来。
出去?
可以,既然出去,想再回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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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苏篱还真的没有想好要去哪里。
她只是单纯的想要离开这个家,离卫乘风远一点。
也许不能永远的躲下去,但起码出去一阵子,也许心境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苏篱也不是没有一点算计的,她之所以这样强势的离开,就是想做给卫乘风看,告诉她,她苏篱也是有脾气的。
至于去哪里……
苏篱把车子停到路边,然后拿出手机上网。人在迷茫得没有方向的时候,总是需要别人的意见。
可是搜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不是太热就是太冷,不然就是都是雨季,去了也没有意思。
苏篱有些气馁的把手机扔到一边,直接把车子往西山方向开去。
西山是B市郊区的山,也是B市着名的旅游景点,空气清新,一到了秋天,满山的红色,特别的美,不过夏天的景色也不错,是有名的避暑盛地。
正在已经是夏天的尾巴,用不着避暑了,不过也是一个好的去处。
苏篱以前不常来这边,但也知道这边有一家不错的度假山庄,环境不错。
在市区买了一些吃的东西,到了山庄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
虽然这里的价格贵的让人觉得肉疼,但苏篱还是要了一间好的房间。
既然是出来玩的,那么就要玩的尽兴,反正她自己也不是没有钱的。
虽说是嫁进了卫家,但苏篱还真是不稀罕他们家的钱。就算没有卫家,凭她自己的能力,她依然可以让自己活的很好。
打开窗子,看着外面满眼的绿色,苏篱不禁深吸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整理好一切,苏篱拿着包出门,打算出去吃点东西,再去庄子外面转一圈。
庄子里都是绿色家常菜,简单又营养。
苏篱随便吃了一点,然后就出了庄子。
距离庄子百十米处有一条小河,河面不宽,浅水也不深,一眼就看看到河底,光是这样看着,就已经觉得沁人心脾。
苏篱踩着光滑的小石块走过去,然后蹲下来,轻轻的撩了撩水。
“真凉快啊……”
苏篱干脆把鞋子脱掉,试着把脚伸进去。不过,刚沾到水,就马上又被冰了回来,然后又试着伸了进去。
待完全的踩到河底,适应了那冰凉的感觉,便又觉得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叹息。
河底有一些小的鹅卵石,咯着脚心,有微微的疼痛感,但疼痛感之后又是一种舒畅感。
“你不怕生病?”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苏篱马上转身。
河岸边的男人一身白色休闲装,面如冠玉,长身玉立,气质不凡。
苏篱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你在跟我说话?”
男人左看右看,然后笑笑,“这里还有别人吗?”
苏篱也左右看孤睦,然后笑了笑,“好吧,是我没注意。”
“女孩子,还是少接触一些寒凉的东西比较好,这种温度的水更是不好。”
苏篱小步的踱回到岸边,光着脚站到干净的石头上,“你一个大男人懂的还不少嘛。”
男人双手插着口袋,淡然说道:“我是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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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苏篱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了一番,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带着些许的玩笑口吻说道:“嗯,现在看着是有点医生的气质了。”
听着这话,洛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气质?如果我不说,你能猜得出来吗?”
苏篱摇头,“我又不是相面的,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说完,苏篱弯脚把鞋子拎了起来,然后往回走。
洛川转身看着她,竟也跟了上去。
苏篱找了一个平静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伸着脚丫,打算等脚干了之后再把鞋子穿上,谁知道一抬头就看到了跟过来的洛川。
“你跟着我干嘛?”
虽然他的确是跟着她过来的,但在这种情况下要是承认是跟着他的,未免有些太逊了。
“不是说‘条条大道通罗马’吗?我走到这边就是跟着你了?”
苏篱点了点头,毫不在意地说道:“你说的对。”
洛川在她斜对面的一个木墩上坐了下来,然后看着她,问道:“你来度假?”
“嗯,来这里的不都是度假的吗?”苏篱倒也没有与他计较之前的事情,反而是顺势搭了话,“你们医生不应该是很忙的吗?怎么有时间过来休假?”
“医生又不是铁人,也需要休息嘛。”
“嗯,说的也有道理。”
苏篱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看着自己的脚,脚趾动了动,又晃了晃脚丫,看着干的的差不多了,这才弯身把鞋子穿上。
然后起身,“行了,这里蚊子不少,我先走了。”
“你平时是不是有痛经的毛病?”
苏篱刚迈出的脚步生生的收了回来,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叹道:“你真的会看相啊?”
洛川握拳放在嘴边,忍住笑意的轻咳一声,“看你面色和你的脚心就知道了,我是医生,这点东西会看,看相真的是不会看的。”
说完,洛川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我帮你把把脉。”
“你还会把脉?你是中医吗?”虽然这么问着,但却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洛川把手伸出来,苏篱把手搭上了去。
修长的手指轻轻压着脉弦,眼睛轻轻的闭着,苏篱怎么看都觉得她这个样子有几分像是世外高人的样子。
“你叫什么?”
“洛川。”
“哦,洛医生,你帮我好好的号号,看看我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毛病。”
洛川收回手,失笑道:“你还真把我当神医了?”
“不然呢?你还能自砸招牌不成?刚刚可是你上赶着要帮我号脉的。”苏篱收回手臂,往后又退了一步。
“好吧,你的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平时注意保养就可以了,不过如果想要缓解痛经的毛病,还是得吃中药调理一下的。”
“中药?”苏篱条件反射的皱起眉头来,“那么苦,有没有什么食疗的方法?”
“没有,良药苦口,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怕苦?”
苏篱似乎是被调侃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翻了个白眼,嗓门也跟着高了起来,“怕苦怎么了?八十岁还可以怕打针呢,怕苦又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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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也有道理。”洛川起身,问道:“你吃晚饭了吗?我请你?”
苏篱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谢谢,我先走了。”
一起吃晚饭?
还是算了。
别说她已经吃过了,就算是她还没吃,也不会跟他一起吃的。
她可没忘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就是跟卫乘风因为这个问题闹了别扭,才以她才跑出来的。
如果现在她再跟一个这样‘年轻貌美’的男人一起吃饭,那她岂不是坐实了自己的‘罪名’?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是结了婚的女人了,就算别人不知道,她也该主动的避避嫌,有些麻烦,还是不要惹的好,毕竟不管怎么样,这是她做人的准则和底线。
从她答应这门婚事那天起,再好的男人,她都不会再沾了。
洛川笑笑,倒也没说什么,毕竟还不熟。
房间里的写字台正对着一个窗口,苏篱洗完澡之后就坐在窗口,打开文档,细细的构思新剧本。
本来是没有什么灵感的,也许是环境的关系,居然也想到了好点子。
一时之间神思如泉涌,竟然写到了凌晨才停下来。
看了看时间,苏篱果断的关了电脑,起身又伸了个懒腰,然后才熄灯睡觉。
只是……
这里的风景虽然好,但是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看着身上那大大小小的红疱,苏篱完全的笑不出来了。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里会有蚊子那回事,昨天晚上写东西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后来睡下的时候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整晚她基本就没有睡好,一直在挠个不停,甚至有些地方已经挠出血来了,一道一道红印子更是少不了的。
照着镜子,看着脖子上那几道红印子,不知道还得招人误会。
一会儿还是出去买点药抹上才好,还有这里,也得让他们挂上蚊帐才行啊。
收拾好东西之后出了门,本来就打算先去下面吃点东西的,结果才到了院子里,就看到洛川已经在吃了。
洛川正抬头,自然也看到了她,笑着跟她打了招呼,“早上好。”
苏篱点点头,“早上好。”
“要吃早餐吗?”
“嗯,有这个打算,你好早啊。”
洛川笑笑,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空位,“坐过来一起吃。”
苏篱本意是想要拒绝的,但是拒绝的理由却不是那么好找的。在洛川探究的目光中,苏篱只能点头应了下来。
跟服务员要了早餐,然后坐到洛川对面。
洛种左看看,右看看,指了指她脖子上明显的抓痕,“你这个……自己抓的?”
苏篱百般聊赖的趴子上,点了点头,“我现在身上的疱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没有让他们给你加蚊帐吗?”
“我哪知道还有这种事啊,唉,算了……”
“刚好我是有备而来的,带了药膏,一会儿拿给你,你自己抹一下吧。”
“那我就不客气,不然我还想去买的,为了表示感谢,早饭我请客。”
“那倒是正好,一会儿打算去做什么?”
苏篱想想,“不知道,去山上看看吧。”
“嗯,我也正有此意,那咱们就结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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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没有想到,他会在这里等着她,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直接卡在这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两个人简单的吃完早饭,洛川又回房间帮她拿了止痒消炎的药膏。
“还别说,涂上之后好像真的不痒了。”苏篱惊喜不已。“给你,谢谢。”
洛川却没有去接,反而挥了挥手,说道:“算了,送你吧,估计这几天你还用得到。”
苏篱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却也还是把东西收了起来,又道了声谢,两人才往山上走。
所谓‘身边无风景’,两个人虽然都是B市人,但来西山的机会却是少之有少,不是没时间,而是没有想来过。总觉得反正就住在这里,什么时候都可以来,这么一想,便真正的耽误了下来。
爬山是件体力活,苏篱的体力向来不怎么好,才爬了没多一会儿就要坐下来休息。
不过,看着洛川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苏篱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的。
“那个,我爬的慢,要不你就别等了我,先往上爬吧。”
洛川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说道:“出来玩而已,我不赶时间,这样走走看看也不错。”
洛川见她还在喘着粗气,又说道:“你的确是缺乏锻炼啊。”
苏篱‘呵呵’的干笑两声,“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因为之前被卫乘风逼的早起运动了几天,感觉现在比之前的确是有进步了。
洛川自己也喝了口水,说道:“现代人有一半以上都是缺乏锻炼的,和生活环境有很大的关系。”
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苏篱休息的差不多了,两个人又继续往上爬。
西山本来不高,风景又好,走走停停,近三个小时才登到山顶。
虽然山不高,但是站在山顶之上,依然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豪迈感。
山顶的风要大很多,空气也凉许多,但苏篱站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展开双臂,遥望那一片广阔的天真,只得整个人整颗心都敞亮了起来。
洛川倒是没有像她一样,反而是走到一边的围栏处,凭栏无眺,一身白衣,如嫡仙一般。
苏篱想,这个世界上果然是什么样的人都有的。
有洛川这样温文尔雅的,也有像卫乘风那样冷酷霸道的,还有像卫临风那样幽默活泼的……
而女人也是如此,有像唐念那样美丽活泼的,也有像苏沁那样虚伪势力的,还有像乔灵娇俏可人的,当然……
还有像她这样,要什么没什么的女人。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其实还真的是这样的。
上来的时候只是累,下去的时候,两条腿都是抖的,而且是没有办法控制的抖。
洛川走在后面,苏篱走在前面。
然而,就在她走到一处稍微陡一点的台阶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只脚居然踩空了,伴随着一声尖叫,直接就栽了下去。
“苏篱!”
洛川马上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却为时已晚。
苏篱滚下去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有意识的,只是她还来不及去想什么,脑袋就不一痛,少有关系撞上了什么,人就完全没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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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不顾楼梯的陡峭,两个箭步直接跨了过去。
看着满头是血的苏篱,饶是医生的洛川也不禁被吓到了。
不过还好,吓到归吓到,却也还是很快的冷静下来,慢慢的把人放平,然后拿出手机来打急救电话。
这是在半山上,救护车自然开不到这里的,洛川只能想其他的办法。
好在山上也是有医务室的,这边的医护人员帮着把人平稳的抬到了山下。
坐上了救护车,直接就去了离西山公园最近的西山医院。
到了医院,洛川直接跟急救医生说明了当时的情况,然后便看着人被推进了急救室。
洛川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待一切平息下来,他也才想到要联系她的家人。
还好,她的包在他的手上,翻出她的手机,查了一下通讯录,却发现没有一个特别标记她家人信息的名字,没有办法,只能按照她最近一次通话,打了过去。
和苏篱最后一个通话的是唐念。
电话打过去之后很快就通了。
“喂,苏苏,现在情况怎么样?”唐念坐在窗边晃着腿,一派再悠闲不过的样子。
“你好,请问你是苏篱小姐的朋友吗?”
男人?
唐念一下坐直身体,神色严峻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洛川,苏小姐刚刚爬山的时候从山上摔下来了,现在正在西山医院抢救,你是她最后一个通话的人,所以我把电话打了过来,希望你能联系一下她的家人或者是朋友。”
“你说什么?苏篱受伤了?”唐念一下子就从窗子上蹦了下来。可是问完之后,唐念又迅速的冷静了下来,“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洛川无奈轻笑,“唐小姐,我骗您有什么意思吗?我一没让你给我打款,二没让你和我见面,我只是想让你帮忙通知她的家人,现在她就自己一个人,如果真的有什么事……”
“行了,你说别说了,我知道了,我现在马上就打电话给她老公,挂了。”
老公?
她结婚了?
洛川微微的皱眉,目光落向手术室的方向。
她……已经结婚了?
洛川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像她这么可爱的女人,结婚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吗?
唐念挂断和洛川的电话之后,直接就拨通了卫乘风的电话,拜她的好记性所赐,还能记得卫乘风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才迟迟的被接起来,“你好,哪位?”
“卫乘风,我是唐念,你老婆现在受伤了,正在西山医院抢救呢,你赶快过去吧。”虽然说的有些急,但说的总还算是清晰的。
卫乘风神情一肃,眼睛微微的眯起,“唐念?”
“你现在还有时间关心我是谁?听说你老婆从山上滚下来了,你爱去不去。”唐念一通发泄之后就挂了卫乘风的电话。
这个男人还真是可以,居然这么对苏篱,早晚得遭到报应。
然而,唐念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凭着卫乘风那冷酷无情的样子,还指不定要怎么对苏篱呢,现在她受伤已经够可怜了,她绝对不允许他欺负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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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本来正在开一个重要会议,接到电话以后连句交待的话都没有,直接就走了出去。
助理还不清楚是什么状况,连忙也起身跟了过去,“总裁……”
卫乘风脸色冰寒,甩给他一句‘备车’,就直接下了楼。
到了楼下,车子已经等在那里,卫乘风上了车,又吩咐道:“去西山医院。”
司机似乎是看出他着急,车速也不由加快了许多,只是技术老练,虽然车快,却仍不失平稳。
卫乘风现在没有心情去注意这些的,拿出手机来给唐念打了电话过去,只是电话一直在响,却一直没有人接。
车子很快到达在西山医院,卫乘风快步进去,到了前台便问道:“有一个被送来的从山上摔下来的女人,叫苏篱的,在哪儿?”
值班护士被卫乘风的态度给吓了一跳,微微有些哆嗦着指了指左手边,“在,在那边的急救室。”
卫乘风到急救室的门口,看着那紧闭的门板,那亮起的红灯,卫乘风的心猛然一紧,手掌紧紧的握成拳头。
不过很快的,他的目光便被一边的洛川引了过去。
面容不善的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了一翻,问道:“你是洛川?”
他刚过来的时候,洛川就已经注意到了卫乘风,这样气势强大的男人,就算是同样身为男人的洛川也不得不注意到他。
“我是,你是……?苏篱的丈夫?”
卫乘风点头,“是你送她来的?”
“是,不过也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她,在她摔下去的时候没有及时的拉住她。”
卫乘风是何许人?一句简单的话,也能瞬间抓住重点。
“没有照顾好她?你们一直在一起?”
洛川心性坦荡,倒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大方的点头,“是啊,我们一直去爬山的,她是在下山的时候摔到的,希望她会没事。”
卫乘风眼睛眯了眯,又问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原来就认识吗?”
卫乘风机警,洛川也不差,他这样一问,洛川就已经听出些许不一样的味道来。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说道:“偶尔认识的而已。”
卫乘风倒是没有再说什么,把目光调回到急诊室的门口,虽然努力的做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来,但神情间却仍旧是掩不住的担心。
半晌之后,才又问道:“她来的时候伤的怎么样?”
“头部受到撞击,出了不少的血,人当时就昏迷了。如果是别的伤还好说,但是脑袋里的伤,这个就不好说了。”
卫乘风的拳头紧了又紧,不知为何,向来安定的心神,就这么乱了。
卫乘风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所以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算是什么,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很不喜欢这种心焦的感觉。
洛川坐在一边,虽然心里也着急,但却也还能坐得住。
可是卫乘风却早已失了平日里的淡定,回来的踱着步。
洛川看着他,突然开口问道:“既然这么担心她,又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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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的目光扫了过来,冰冷得吓人。
“你们不过才刚刚认识,就已经有那么熟了吗?”
洛川眸色一凝,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如果还没有那么熟,这么就管起别人家的闲事来了?”
洛川早该想到这个男人的性格不好的,光是看模样就看得出来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可是没想到会是这样,虽然心里不爽,但又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洛川抿着嘴笑了笑,说道:“我以为你起码会表示一下感谢之意,没想到……”
卫乘风也皱起了眉头,他也知道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好,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管是谁,只要是个男人,只要是和苏篱有关的男人,他的态度都好不到哪里去。
这样不受控制的情绪连卫乘风自己都讨厌无比。
但是,卫乘风却从来没有道歉的习惯,缜着一张脸不说话。
洛川想笑却最终还是没有笑出声来,这个男人的性格还真是别扭啊,苏篱跟他在一起一定很累吧?
气氛凝滞,没有人再开口,两个人都没有想打破沉默的意思。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大门打开,卫乘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抓着医生的肩膀问道,“她怎么样了?”
医生重重的叹了一声。
然而就是这一声却让卫乘风心头一紧,攥着衣领的手也更加的用力,额头青筋暴起,甚至连呼吸都已经停止了一般。
“到底怎么样了?你说话啊!”卫乘风怒吼出声。
医生在这医院里,什么样的病人都见过,什么样的家属都见过,可是像眼前这位这般凶神恶煞的还是第一次遇到。好像,如果他此时宣布里面的那位救不活了,这个男人就会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
当然,他此时还不知道,他眼前的这个男人,还真有把他生吞活剥的能力。
“她,她没有什么大事,只,只是撞到了头而已。”
医生是完全的被吓到,就连说话也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听到医生的回答,卫乘风狠狠的松了口气,不过眼睛仍旧瞪的老大,目光狠厉,“你确定她没事?”
医生连连点头,就差举手发誓了,“我确定,不过因为受伤的是头部,所以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卫乘风这才放开他,退后一步,拿出手机来给唐牧白打了电话。
“给我找全国最好的脑科的专家来。”
唐牧白微微一愣,随口问道:“你脑袋受刺激了?”
卫乘风没有和他扯闲的心情,说道:“是苏篱,受伤了。”
“苏篱?”唐牧白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怎么搞的?”
“你先别管了,我现在把人转到你们医院,你先帮我把病房准备好。”
“好,我现在就安排。”
卫乘风才挂断电话,苏篱就被人推了出来。
看着她额头上的纱布,看着她脑色惨白的躺在那里,卫乘风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还没有清醒吗?”
随行的医生摇了摇头,说道:“还没有清醒。”
“那要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这个现在还不太好说,要看伤者自己的情况而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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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暂时把苏篱送到了病房,卫乘风自然也跟过去的,只是没有想到,洛川也跟了过去。
卫乘风沉着一张脸,说道:“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管怎么样,还是多谢你。”
洛川挑挑眉,没有想到居然还能等到他的一声‘谢谢’,笑了笑,把手里的包递了过去,“我和苏篱也算是有缘,更何况我是个医生,这是我应该做的,这是她的包,你帮忙收着吧。”
卫乘风把包接了过来,然后一声不响的,淡然的看着洛川。
洛川也不傻,知道他这是在赶人。他也不是那么死皮赖脸的人,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唐牧白办事向来有效率,半个小时之后,按排的车就已经到了西山医院。
唐牧白的私家医院各方面条件都是一流的,给苏篱安排的医生自然也是一流的。
在一群脑科专家的仔细诊断之后,终于确定,苏篱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看着躺在病床上依然昏迷不醒的人,卫乘风的眉头紧的可以夹死一蚊子。
唐牧白轻轻的推门进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专家们不是说了嘛,她没事。”
“嗯。”
唐牧白很想问他,既然知道没事,干嘛还要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来?
可想了想,这样的话也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可是很少看到你这么担心一个人,你……?”
似乎是知道他想说什么,还没等他说完,卫乘风便马上说道:“她是我的妻子。”
她是他的妻子,所以他担心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唐牧白看着他的表情,轻轻的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她是他的妻子?
呵呵。
他卫乘风是什么样的人,他还不知道吗?
那么铁石心肠无血无泪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丝毫没有感情的女人而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就算这个女人是他的妻子,他也绝对不会这样。
更何况,但凡是懂得感情的人,看到他此时脸上的表情,都会明白是怎么回事。
恐怕……
也只有他自己还不知道吧?
但感情这回事,还是要自己慢慢去领悟才行,别人说太多了,反而更容易弄巧成拙。
卫乘风的性子更是如此,现在说这些,只会让他离苏篱越来越远。
“好吧,不管怎么样,我已经留下了这几位专家,直到苏篱醒过来,确定她没事为止。”
卫乘风这才把视线从苏篱的身上移开,冲唐牧白点了点头。
没有说‘谢谢’,但唐牧白懂得他的心意。
“对了,苏篱怎么好端端的去爬山?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起这个,卫乘风的眼神又暗了下来,“没什么,她说她想去散散心。”
“散心?”唐牧白失笑,“一般女人说要‘散心’,大多都是生活中遇到了不如意的事情,怎么,不会是你又欺负人家了吧?”
卫乘风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不过正当此时,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卫乘风看着那个号码,然后朝唐牧白笑了笑,便接了起来。
“唐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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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声音,唐牧白的瞳孔猛然一缩,死死的瞪着卫乘风手里的电话,那眼里的光芒复杂得让人胆寒。
然而,远在S市机场的唐念却完全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有些焦急地问道:“卫乘风,苏篱现在怎么样了?醒了吗?”
卫乘风看了唐牧白一眼,勾了勾唇角,答道:“还没。”
“还没?是在西山医院吗?我现在在机场,下了飞机我直接过去。”
虽然唐牧白听不清电话里面说些什么,但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急切的的想要知道电话那头的唐念在说些什么。
对于这对兄妹之间的事情,卫乘风还是知道的很清楚的,既然他欠下了唐牧白的人情,那么现在就为他做点事情,就当是还他人情吧。
“好。”
挂断电话,卫乘风看着他,说道:“她现在上飞机,回B市。”
唐牧白却还是没有那么多的表情,反而是一脸探究的看着卫乘风,问道:“你一直和她有联系?”
“你觉得如果我和她有联系,会不告诉你?”
“她怎么会认识苏篱?”
卫乘风耸耸肩,说道:“这个我也在纳闷,不过看样子,她们关系还不错,怎么样?人都回来了,你还打算继续放任着?”
唐牧白笑了笑,“她还小。”
卫乘风也不揭穿他,无所谓地说道:“反正人我是帮你骗回来了,要怎么做,随便你。”
唐牧白别有深意的看了卫乘风一眼,然后转身出去。
卫乘风拉着椅子坐到床边,顺着那管子往下看,看到那针头扎到她的手背上,心里就很是不舒服。
昏迷的她安静的躺在那里,乖巧柔顺,却也失了原有的生气。
之前,她就像个小猫一样,乖巧而灵动,闹起来的时候,小爪子也是锋利得可以,现在想来,她那呛毛的样子也挺可爱的,起码比现在的她……
突然,她的眼珠突然动了动,卫乘风激动的直接倾身过去,没有敢碰她,却小心翼翼地叫道:“苏篱?”
没有反应。
“苏篱?”
床上人的眉头微皱,脑袋微微的动了动,似乎是牵动了伤处,眉头皱得更紧。
“苏篱。”
卫乘风没有发现此时的自己有多么的小心翼翼,更没有发现自己是多么的紧张,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这个人身上。
沉重的眼皮在经过一番挣扎之后还是抬了起来,入目的是卫乘风那张熟悉又紧张的脸。
“唔……”
好疼。
人刚一清醒,痛感就传了过来,苏篱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样?很疼吗?我叫医生过来。”卫乘风马上按了床边的按钮,然后又过来看她,“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有点疼……”苏篱小声地说着,自己抬起手来想要摸脑袋,却反被卫乘风给压住。
“别乱动,你受伤了,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受伤的吗?”
“嗯,记得,我又没失忆,怎么会记不得?”苏篱在屋里看了一圈,然后问道:“洛川呢?之前他和我在一起爬山的,应该是他送我来医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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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的话音刚落,卫乘风刚刚还算柔和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他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受着伤,他真的是有掐死她的可能。
才刚一醒来就找别的男人?
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就算是受着伤,身体虚弱的苏篱也能明显的感觉得到他的怒气,看着他目瞪圆睁的眼睛,那带着杀气的眼神,苏篱也乖乖的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不过稍稍安静了一下,还是掩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卫乘风刚想回答,几个医生就已经匆匆的赶了过来。
这可是上面特别交待过的病人,他们可是半点也不敢轻怠。
几个医生围了上来,卫乘风只能暂时退到一边。
医生仔细的检查了一翻,又问了苏篱几个问题,然后其中一个脑科的权威专家才对卫乘风说道:“没有什么大问题了,这几天注意好好休息,注意不要大幅度的挪动头部,也许会有恶心呕吐的情况发生,这都是属于正常现象,不必太过担心。两天之后再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如果再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卫乘风点点头,“好。”
几个医生离开,卫乘风再次回到床边,没有坐下,而是低头俯视着她,这个角度反而让苏篱备感压力。
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自己也不知道和他能再说什么,便索性闭上眼睛假寐。
半晌之后,卫乘风才说道:“是唐念打电话给我的,我才知道的。”
话音刚落,苏篱的眼睛就再度睁开,眼里含着太多的惊讶,“唐念?她在S市,她怎么知道的?”
可是刚说完,苏篱就后悔了。
当初唐念可是千交待万嘱咐,让她不要把她的事情告诉卫乘风的,可是现在……
苏篱在心里默默的对唐念说了一万遍的对不起,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是没有想到,卫乘风这一次倒是回答了她,“洛川给她打的电话。”
说完,卫乘风又意味不明地说道:“苏篱,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交际手腕原来这么强,才出走一天,就交到了新朋友。”
苏篱好话坏话还是听的出来的,虽然不愿意过多的解释,却也不想让两个人之间冷滞的关系再度升级,而且还是在她受伤的情况下,激怒卫乘风对她来说可没有任何的好处。
不过,苏篱还是自嘲的笑了笑,“还好我交到了新朋友,不然我这一次可能死在外面都没有人知道。”
卫乘风也勾了勾嘴角,只是脸上的笑意却让人泛寒,“所以呢?你还以此为荣,是吗?”
突然袭来的痛意让苏篱皱着眉,闭了闭眼睛,等缓和了一下之后才又淡定地问道:“你确定,现在要跟我吵架吗?我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起码……等我出院的好不好?”
卫乘风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但他就是一再的失控,一再的……
苏篱完全顾及不了他现在的心情,看了看窗外,应该是下午了,便说道:“你帮我找个护理就行了,你先回去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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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不禁有些意外,问道:“你赶我走?”
苏篱的确是在赶他走,但如果她现在直接承认,那她真的就是太傻了。
“没有,我只是怕你工作太忙,我又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耽误你工作就不好了。”
卫乘风却是不相信她的这些话,反而冷笑一声,问道:“你都这样了,还这么为我着想,我是不是应该很感动才对?”
“呃……也不是特别需要,你心里有数就好。”
卫乘风冷哼一声,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出了病房。
没过多一会儿,有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人进来,看到苏篱便大方的露齿一笑,自我介绍道:“卫太太,我是卫先生找来的护理,我叫徐盈,这几天我会在这里照顾您,如果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
苏篱点头,回她一个微笑,问道:“卫先生呢?”
“卫先生?好像已经走了。”
“哦,这样啊……”
虽然是她让他走的,可是当他真的走了,苏篱又觉得有些莫名的失落。
苏篱想,也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所以整个人都变得矫情了起来。
矫情什么呢?
以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他还是走了的好,既然婚礼已经结束了,那也就没有再作戏给别人看了。
唐念来的匆忙,只背着自己的双肩包就回来了。
她这次回来,主要就是为了看看苏篱,确定她没事了,她就再回S市。
B市啊,她千逃万躲也要避开的地方,没想到还是又回来了。
不过,她只要偷偷的去西山医院,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只希望这一次卫乘风能贵人多忘事,别把她要回来的消息告诉她大哥。
唐念一路小跑的往外面计程车停靠的地方去,结果连出口的大门都还没出,就被一个人高马大的黑衣男人给拦了下来。
“小姐,先生让我来接您回去。”
唐念眼珠转了转,然后和眼前的男人打着商量:“你能不能就当没有见到我?回去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没接到我。”
男人却坚定的摇头,神态恭敬地说道:“小姐,请上车吧。”
唐念轻吐了口气,双手扯着背包带子,说道:“我不能跟你走,我得先去看我朋友,你回去告诉我大哥,就说我办完事情会去看他的。”
“先生现在就在车里。”
唐念眼睛瞬间瞪大,“你,你你你……你怎么不早说?”
早知道他也来了,她还在这里废那么多话干嘛?
唐念稍稍的歪了歪脖子,看着停在正门口的黑色车子,抿了抿嘴,像是鼓足了勇力一般才朝车子走过去。
黑衣男子打开后面车门,唐念便朝着里面儒雅温和的男人笑了笑,举了举小手爪子,打着招呼,“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回来?”
唐牧白拍了拍右手边的空位,语气温和地说道:“上车。”
唐念矮身坐了进去,把背包抱到前面,车门关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紧张了起来。
“是不是卫乘风通知你的?”
唐牧白伸出手掌,压在她的头顶,反问道:“不然呢,你是不是又打算偷偷的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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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傻笑两声,“怎么可能?我既然都回来了,哪有不回家看看的道理?我这不是想着先去医院看看苏篱嘛。”
唐牧白挑了挑眉,眼含宠溺,从嘴角的弧度就看的出来,此时他的心情愉悦不已。
“哦?那为什么你会在S市?当初不是说要去美国的吗?”
唐念脑筋转的极快,如小鸡啄米一样点了点头,“是啊是啊,我是去了美国,只是回国的时候打算去S市玩几天。”
“是吗?”
“是啊。”唐念点头,指了指自己的眼角,严肃地说道:“你看我认真的小眼神。”
唐牧白把手从她的头上移开,然后自然的抓住她的手,说道:“你知道,我要是想查,一定查得到的,你在我面前撒不了谎。”
唐念脸颊一抽,干笑着说道:“你去查啊,随便你查,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就是觉得有些伤心。”
“哦?”
唐念斜了他一眼,看了看他的表情,说道:“大哥,你就这么不相信你妹妹我吗?我可是你亲妹妹。”
唐念这话说完,两个脸色皆是一变。
唐牧白到底还是比她淡定,缓了缓神色之后便说道:“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
他一开口,唐念也收拾好情绪,说道:“不行,我在S市找了一份工作,我还挺喜欢的。”
似乎早就知道她的答案,唐牧白倒是笑了笑,问道:“哦?什么工作?”
“大学讲师,不错吧?”
“嗯,我们念念长大了,不过你要是想做讲师,我在B市也可以给你找一个,B大怎么样?”
唐念任性的撇了撇嘴,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不要,我在那边呆的好好的,和大家相处的也很好。”
唐念对他这个大哥的性格也是了解得很,说完之后便又换上了撒娇模式,反抓住他的手臂,声线拉得很长,“大哥,S市和B市离的又不远的,两个小时就到了,我会经常回来的,好不好?”
唐牧白看着她娇俏的模样,没有说话,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拒绝。
“大哥……我知道你最疼我了,是不是?”
唐牧白眼神温柔,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念念,到时候了。”
唐念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缓缓放开抓住他的手,结结巴巴地问道:“什么,什么到时候了?”
既然她想装傻,那么唐牧白就直接把问题跟她挑开,说道:“你在外面玩的时间够久了,该回来了。”
唐念眉心微动,刚刚还俏皮带笑的脸蛋,因为他的一句话,彻底的沉了下来。
抿了抿嘴角,似乎是在沉思什么,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道:“大哥,你知道的,我不是在外面玩。”
“不管你在外面干什么,你早晚要回到这里来的。”
说完,车内一片的沉默,两个人似乎都没有再开口的打算。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唐念以为快要憋死的时候,唐牧白再一次开了口。
“念念,这个世上没人比我更疼你。”
“大哥……”
“怎么,这么不愿意回来,是因为已经有男朋友了?”
唐念脸上,血色尽失。
看着她的样子,唐牧白的瞳孔猛然一缩。
“果然,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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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正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车子就停了下来。
“到了。”唐念马上推门下车。
暗暗的瞥了车里的男人一眼,又暗暗的松了口气。
可是抬头,看到大楼上的几个大字,她这才惊觉不对,转头惊讶的问道:“不是说在西山医院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唐牧白笑了笑,说道:“乘风帮她转了院。”
唐念点头,却还是冷哼一声,“人都出事了,才想起来献殷勤。”
唐牧白拍了拍她的发顶,失笑问道:“你怎么突然对乘风这么反感?你知道他们两个的事?”
唐念呶呶嘴,虽没有回答,但这副表情也算是一种默认。
“你怎么认识苏篱的?”
“上次苏篱去上海,偶然间认识的。”
唐牧白点头,“行了,进去吧。”
两个人进了病房,轻轻的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苏篱才刚刚睡着没多一会儿,幸好他们把脚步放的极轻,也没有吵恶到她。
只是,唐念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也没有看到卫乘风的影子,只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便问道:“卫乘风呢?”
徐盈不知道眼前的两个人是谁,但也还是如实回答,“卫先生回去了。”
“回去了?”唐念忍不住的拔高嗓门,可看了又苏篱一眼,又乖乖的收了音量,却还是一脸忿忿。
“这个卫乘风可真是够意思啊,他老婆都这样了,他居然都不陪着。”
唐牧白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对卫乘风的这种行为也是有些不能理解。
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对乔灵还真的是旧情难忘吗?如若不然,又怎么会对此时的苏篱不管不顾?
但……
事情似乎也并不全然是这个样子的。
如果卫乘风真的对苏篱不管不顾,冷漠无情,又怎么可能安排她转院到这里?
唐念倒是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转身说道:“大哥,我要在这里陪苏篱,等她醒来,你先回去吧。”
唐牧白却没有动,只是淡然的看着她。
唐念轻吐了口气,举手右手,“我发誓,我晚上一定回去吃晚饭,行吗?”
唐牧白这才点了点头,“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你。”
“好。”
唐牧白离开,唐念这才坐到床边的椅子上。
“她之前有醒来过吗?”
“有,医生说没有什么问题,过两天复查一下就可以了。”
听她这么说,唐念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才刚说完话,苏篱就醒了。
看到唐念,不禁有些意外。
“唐念?你怎么来了?”
“打电话的说你摔到脑袋昏迷不醒,我怎么放心得下?你感不感动?”
苏篱笑笑,说道:“感动,感动死了。”
唐念嘻嘻的笑了起来,“那你就快点好起来,我好去你家蹭饭吃。”
“来我家蹭饭?”苏篱挑眉,打趣地问道:“你不是在S市?怎么来我家蹭饭啊?”
唐念面色一变,转眼却又恢复了笑脸。
“反正飞机什么的很方便呀,我有假期就会过来,没准以后也会回B市的也说不定。”
“那就好,那我就随时欢迎你过来。”
唐念高兴的点头,不过转头又问道:“你和卫乘风到底怎么回事?你都这样了,他为什么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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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卫乘风,苏篱也静默了下来,微微敛起眼睑,淡淡地说道:“是我赶他走的。”
“你?为什么?”
“他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
苏篱回答的简单,唐念还是有些不太明白,虽然知道打探别人的隐私不太好,但却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试探地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啊?”
苏篱看向徐盈,还没说什么,徐盈就已经极有眼色的说道:“我先去拿药。”
待徐盈出去,苏篱才转头又看向唐念,想了想,才说道:“其实,我和他之间不过是一场利益婚姻,没有什么真感情的。”
唐念惊讶,瞪大双眼问道:“交易?你怎么可能……?”
虽然与苏篱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对她的人品还是相当了解的,以苏篱的为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卷入这样一场利益的婚姻当中?
苏篱微微一笑,带着若有若无苦涩,“唐念,可能以后你就会知道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由着我们自己来的,起码我还做不到那样。”
唐念认真的看着她,突然就想到了自己,便点了点头,“我能理解。”
身不由己的滋味,她怎么可能不了解呢?
苏篱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反而笑笑,拍了拍她,继续说道:“所以说,既然是这样的婚姻,那我本就不该指望他对我怎么样,是不是?”
“话是这么说,可是总觉得……总觉得有些太委屈了。”
是的,就是委屈。
不管这场婚姻的初衷是什么,只要结婚了,每一个女人都会希望自己的丈夫全心全意的对待自己。
毕竟,这是一场交易,但也是一个婚姻,从来都不是儿戏。
“委屈什么?要说委屈,那也是从前了,你不是说了嘛,要为自己活着,我现在就是要这样。”
唐念看着她,突然就笑了,抓住她的手,说道:“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过想想,唐念不禁又担心起来,问道:“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真的要跟卫乘风耗一辈子吗?你还这么年轻,也要有自己的爱情吧?”
苏篱的神色暗了下来,涩涩地说道:“这个我还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虽然他说他不会离婚,但我想,他应该不会真的跟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耗一辈子吧?”
唐念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跟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耗一辈子?
据她了解,这种事情,卫乘风真的做的出来。
他是那么冷漠无情的一个人,既然他会选择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结婚,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但这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好,苏篱还受着伤着,说太多了,刺激到她,反而不好。
“一辈子那么长,他肯定耗不起的,你放心吧,你将来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好像结婚之后,就再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甚至连她一直喜欢的陆唯,都好久没有想到过了。
她现在的生活,很多的时间都被卫乘风占去了,想的更多的也是这个人。
自己的幸福……
好像有些东西,她已经开始有些不太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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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又坐了一会儿之后就走了,说是明天再过来看她。
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磕到了头之后就好像更容易困了,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之后,又感觉些困了,迷迷糊糊的便又睡了过去。
卫乘风来的时候,她还在睡着。
把手里的保温饭盒放到一边,然后问道:“一直在睡吗?”
徐盈摇头,“没有,之前有一位小姐过来陪卫太太说了会儿话,走了之后卫太太才睡的。”
卫乘风点头,然后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在来的路上,他还在想,明明之前才被人家给撵走,自己干嘛又眼巴巴的上赶着凑过来呢?这不是犯贱吗?
他本可以不来的,依着她的话,给她找了特护照顾她,饮食起居都没有问题,他来干什么呢?
但他还是来了。
卫乘风想,他来,也不需要再找太多的理由的。就如他对唐牧白说的一样,他会这样‘在意’她,单单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
仅此而已。
苏篱又睡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才再一次的醒来。
睁开眼睛就看到坐在一边的卫乘风。
惊讶的瞪大眼睛,想都没想开口便问:“你怎么来了?”
虽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问话,但听在卫乘风的耳朵里还是觉得刺耳无比。
“怎么,就这么不希望我来吗?”
苏篱知道他就是这么别扭的一个人,也不想和他再去计较这些,便随口解释道:“不是,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卫乘风起身走到床边,微微的俯身下来,单手撑在枕头边上,目光深沉的看着她,直到苏篱被他看的有些慌了,这才开口说道:“我是你丈夫,我出现在这里,你不用觉得意外。”
苏篱轻抿着唇瓣,因为他的突然靠近,苏篱紧张的连睫毛都是颤抖着的。
卫乘风这一次倒也没有太为难她,说完之后便起身,然后把早之前带过来的饭盒带了过来。
“能坐起来吗?”
“不行,我头晕,现在还有一点恶心的感觉,我不太想吃东西。”
这应该算是后遗症了,反正现在没有食欲,看什么都不想吃。
“既然不能坐起来,那就躺着吃吧。”说着,卫乘风便把饭盒打开,把菜和饭都一样一样的端了出来。
三菜一汤都是清淡的,让人看着倒没有那么厌烦。
“我真的不想吃……”
就算她再三表示自己不想吃,卫乘风还是完全的不理睬,反而是夹了一口青菜递到她的嘴边,“我喂你。”
他喂她?
苏篱已经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勾勾的看着他,脑子里真的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你……”
卫乘风动也不动,就这么看着她。
苏篱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得吃下去。
又喂了她两口菜,然后拿起汤来喂她,这一次,苏篱的面色却有些为难。
“汤先放着吧,我过一会儿再喝……”
“一会儿就凉了。”
“那也过会儿再喝,我现在不想喝。”
卫乘风眼光利得很,一眼就看出她还藏着别的事,“怎么了?”
苏篱神情不自在,犹豫了半晌之后,还是吱吱唔唔的开了口,“我,我,我想上厕所……”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她,卫乘风突然就笑了出来。
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说道:“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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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她?
苏篱已是涨的满脸通红,“不,不用了,你把徐盈叫来,让她帮我就行了。”
卫乘风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双手交叉搭着臂弯,姿态随意地说道:“我可是你老公,跟我还害羞?”
怎么可能不害羞?
他们虽然是夫妻,可还没有那种亲密的关系好不好?
再说,就算是正常的夫妻,她也不会让他帮她做这种事的。
她宁愿意憋死也绝对不会让他帮她。
“那,那也不用。”苏篱咬了咬唇,一张小脸已经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般。
卫乘风眼里的笑意更浓,声音越发的低柔,“小篱这是害羞了?”
“害羞?害什么羞?有什么好害羞的?”苏篱死鸭子嘴硬的否认。
其实本来是害羞的,经他这么一说,更是死活都不能承认了。
“既然没有,那就我来帮你吧。”
说着,卫乘风就把被子掀开,一手伸到她的腋下,一手伸到她的腿弯处,稍稍一用力,就将人给抱了起来。
苏篱不是第一次被他抱,但这一次和上一次感觉好像又不一样了。
苏篱紧张的暗暗的吞了吞口水,眨着眼睛,僵着身子说道:“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
“你……”苏篱瞪大眼睛,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能这样淡定的耍无赖。
卫乘风霸道无比,动作却是小心得很,知道她有伤在身,也不敢太过用力。
踢开卫生间的门,然后轻轻的把她放到马桶边上,“扶着我。”
苏篱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手,扶住他的手臂。
卫乘风却把她的手掌移开,放到了自己的腰侧。
趁着苏篱愣神的时候,手又去拉她的裤子,轻轻的往下一拽……
某处一凉,苏篱马上就回过神来,马上把自己掉到一半的裤子拽了上来。可是她毕竟头还晕着,这样一松开他,身子就不由得晃了起来,晃到最后,还是一下栽到了卫乘风的怀里。
卫乘风忍不住的轻笑,把人抱了个满怀。
“不是很着急吗,嗯?”
苏篱想从他的怀里退出来,结果反被他扣的更紧。
“你放开我,我自己可以。”
“站都站不稳,你确定自己不会摔倒?”
就算苏篱此时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但生理上的需要还是占了上峰,再拖下去,她真的怕会更加的丢人……
“卫乘风,你觉得一个人被盯着上厕所,会上的出来吗?”说完,苏篱轻喘了口气,说道:“你在门口等我,我好了会叫你的。”
卫乘风好歹也有是有分寸的,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再逗下去也是不行的,便顺势放开她,把她扶坐到马桶上,脸上却还带着让人灼热的笑意。
“我在外面等你。”
苏篱咬着牙,看着他出去之后才慢慢的舒了口气。
自己慢慢的把裤子褪下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他就在门外等着自己,居然还是紧张的便不出来。
眨着眼睛往四周看了看,目光落在一边的水龙头上面,然后灵机一动,伸长胳膊,把水龙头打开。
水流‘哗哗’而下,刚好可以遮掩住那些尴尬的声音。
苏篱简直要为自己的智商点赞,怎么可以这么聪明?
只是……
可能是高兴的有些忘乎所以了,一进间忘记自己的头还是晕着的,站起来的时候太猛了,身子一晃,没稳住,就倒了下去。
“啊……”
听到里面传来的尖叫声,卫乘风一下子冲了进去。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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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苏篱起来的时候,裤子就还没有完全的提好,这么一摔到,有些风光自然就露了出来。
不仅如此,就连上衣也卷到了肚脐以上,刚刚好的露出柔美纤腰……
卫乘风完全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景色’,不禁有些失神。
“喂,卫先生,你能不能先把我扶起来?”苏篱实在是头晕的没有办法,否则也不会开口求助于他。
卫乘风迅速敛起心神,赶紧把人扶起来,顺便帮她把裤子完全的提好,再把人横抱起来,走出卫生间,轻轻的放到床上。
苏篱现在头晕的已经顾不上什么羞不羞的问题了,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休息,好像只要睁着眼睛,眼前就是一片天眩地转。
“刚刚说帮你,你非要逞强,现在摔倒了吧?”虽然听起来像是斥责,语气却又是极温柔的,不像是真的责备,反而像是情人间最亲密的那种情话。
苏篱不舒服的哼哼两声,也没有了跟他斗嘴的心情。
卫乘风倒也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按了床头的呼叫铃,然后等着医生过来。
医生本来就都是在待命的状态,这边这么一叫,几个医生就马上都过来了。
“她刚刚在卫生间摔了一下,然后就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你们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医生又再一次把苏篱给围了起来,询问检查了一翻之后,才说道:“问题不大,只是正常的脑震荡的反应,卫先生不必担心。不过,刚刚幸好没有再一次的伤到头,否则情况就不太好处理了,这段时间还要多加小心才好。”
“好。”
几个医生离开,卫乘风帮着把被子又往上拉了一些,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篱摇头,连眼睛都没有办法睁开,现在更是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隔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无力地说道:“我想睡觉。”
看了看桌边上的晚饭,卫乘风知道她现在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眉头紧紧的皱着,却还是说道:“那就睡吧,我会让人再送东西过来,你什么时候想吃了,随时都能吃。”
“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卫乘风看了看她,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却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出了病房,坐进车里,卫乘风才翻出烟来,给自己点了一支。
降下车窗,任由手里的烟头烧着,目光却落向不知明的地方。
正当出神之际,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卫乘风又有一时的失神,不过还是很快的接了起来。
“小灵。”
“乘风哥哥,你现在在哪儿啊?我听说临风哥哥说你今天开会的时候匆忙的离开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乔灵的话里带着满满的担忧。
卫乘风吸了最后一口,然后把烟头顺着车窗扔了出去,然后说道:“没事,是苏篱受了一点伤,我现在在医院这边。”
“嫂子?她怎么了?”
“撞到了头,没有什么大事。”
“啊……”乔灵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趴在阳台的围栏上看着夜色,眼里带着刻薄的幸灾乐祸,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温柔至极。“她现在在哪个医院啊?我现在去看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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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卫乘风想也不想的就拒绝,随后又说道:“现在太晚了,她已经睡下了。”
“这样啊……”乔灵勾了勾嘴角,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今天就不去打扰她了,明天我再过去吧。”
“等她好一些再说吧。”卫乘风现在也没什么心思跟她多说什么,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没有太多的说话的欲望,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呆一会儿。
隔着电话,乔灵自然不知道卫乘风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听着他说话时的嗓子似乎有些发紧,便问道:“乘风哥哥,你又抽烟了是不是?”
她这样一问,卫乘风不禁一愣,嘴角总算是出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你都知道?”
乔灵娇笑不停,说道:“我不是说了过嘛,这个世界上我是最了解你的人,我可是在你身上装了雷达的。”
“雷达?”卫乘风挑了挑眉,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对啊,所以你想什么我都知道。”说完,一阵夜风吹过,乔灵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哇,没想到这个时候还真是冷起来了啊。”
“你在外面?”
“想透透气,没想到……”
卫乘风拧眉,声音却是越发的低柔起来,“想出来就多穿些衣服,这个时候最容易感冒了。”
“嗯嗯,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屋去,就你最罗嗦了,不过……”
“不过什么?”
乔灵眼珠转了转,说道:“真好。”
“嗯?”卫乘风没太懂她的意思。
“我原来以为乘风哥哥结婚以后就再也不是我的乘风哥哥了,没想到一切都和从前一样,没有变,你还是像从前一样关心我。”
乔灵的声音很好听,撒起娇来更是带着小女儿家的弱弱的软软的让人会忍不住心都融化的感觉。
也许,所有男人都是如此,对弱小的人或事都带有天生的保护欲,起码卫乘风一直以来对这样的乔灵都没有是爱护不已的。
不,不仅仅是爱护,可是说是宠溺和纵容。
这是他允许的,第一个走进他世界的女人。
卫乘风轻笑,“傻话。”
听到他这样说,乔灵真的觉得,卫乘风还是她的。
结婚了又怎么样?只要他的心还在她的身上,那么她把他抢回来,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当然,所谓的抢,也是要讲究方法和策略的。
男人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她要像从前一样,让他追农着她,而不是反过去追他,一但她化被动为主动,有些东西就不一样了。
“你还说我傻?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不是以前的那个乔灵了。”乔灵的笑声渐渐收起,突然又严肃又玩笑地说道:“乘风哥哥,以前的那个乔灵很傻,但现在的乔灵已经不傻了。”
卫乘风倒中没有去细想她的话外之音,反问道:“是吗?我怎么看着都还是一样的?”
乔灵手指绕着发丝,看着床头边上的那个相框,歪了歪脑袋,说道:“因为在你眼里,我就永远都长不大一样,乘风哥哥,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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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正好在门口看到了才下车的卫临风。
“临风哥哥,你也这么早?”
卫临风看到乔灵,笑了笑,然后玩笑地说道:“总裁都是这个时间上班的,我要是再晚,还好意思吗?”
“乘风哥哥今天……应该不会来公司了吧?”
“为什么?”卫临风看着她的眼神微微一变,又追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来?”
“苏篱受伤了。”
“受伤了?”卫临风眸色一变,神色中也多了几分紧张与焦急,“受了什么伤?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跟乘风哥哥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医院呢,昨天不是开会中途就离开了嘛,就是那个时候的事。”
卫临风想了想,拍了拍她肩膀,说道:“你先上去吧。”
说完,转身便走。
乔灵看着他要上车,急忙追了过去,扶着车门,问道:“你这么着急,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医院看看,嫂子住院了,总得去看看。”
乔灵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
看着他那焦灼不安的样子,突然就好像明白了什么,嘴角不着痕迹的勾起,却还是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原来我打算中午过去的,既然你要去,咱就一起吧。”
卫临风想了想,却还是点了点头。
乔灵拉开车门上车,系好安全带。
“临风哥哥,你和苏篱很熟吗?”
卫临风面色未变,回答也是淡淡的,“还好吧,都是一家人,说熟不熟的,反而就生疏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乔灵偷偷的瞄了瞄卫临风,又问道:“你们现在应该是每天见面吧?苏篱的性格怎么样?”
“天天见面?”卫临风不解。
“啊,你们不是都住在老宅嘛,还不是天天见面?”
卫临风打着方向盘,说道:“没有,他们早前就搬出去单住了。”
“单住?”乔灵的脸色瞬间就变的很难看。
她原以为,以卫乘风现在的身份还在卫家的地位,不管怎么样也是应该住在老宅的,可是他们居然搬出去住了?
“为什么?”
卫临风看了乔灵一眼,说道:“苏篱的性子不适合那些条条框框,大哥可能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吧。”
乔灵点点头,心里很不是滋味,语气止不住有些发酸地说道:“看来乘风哥哥对这位嫂子还真是挺有心的嘛。”
“嗯,现在是夫妻了嘛,总是要多为对方考虑的。”卫临风又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吃醋了?”
乔灵脸色一沉,咬了咬唇,“你说什么呢,我吃的什么醋啊。”
“如果当初不是你……可能现在你就是正儿八经的卫家大少奶奶,不后悔吗?”
卫临风的话简直是直戳乔灵的痛处,乔灵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
怎么可能不后悔?
这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卖。
可是,就算她再怎么后悔,有些话也不能坦然出口的。
乔灵强颜欢笑地说道:“我有什么好后悔的,这当初是我自己的选择,只是觉得有些意外罢了,毕竟乘风哥哥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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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临风的心里也不是很痛快,所以说起话来也就跟着不痛快了。
“这种事情也是因人而易的,小灵,你应该懂得的吧?更何况,日久生情这四个字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果然,卫临风的话一说完,乔灵的脸色又变了变,“你是说,乘风哥哥会爱上苏篱?”
卫临风无奈的笑了,“他爱上的是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应该吗?”
乔灵此时算是听出来了卫临风话里的敌意,有些忿忿然的瞪过去,“临风哥,你今天这是吃了枪药了?”
卫临风勾了勾嘴角,目视前方,面色上仍是看不出任何情绪的。
“实事求是而已。”
说话间,卫临风便把车子停了下来,乔灵正想问他要去做什么,就看到他走进一家花店。
乔灵也跟着下了车,刚好花店旁边就是水果店,有人买花了,她去买些水果就好。
只是等她拎着水果出来,看到卫临风也抱着一大束百合花出来。
“百合?”
卫临风反问道:“怎么,有问题?”
“没有,挺好的,走吧。”
没多一会儿就到了医院,两个人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苏篱所在的VIp病房。
敲门进去,苏篱正醒着,看到他们来了,也不由得有些吃惊。
“你们怎么……?”
卫临风把花递给一边的徐盈,站在床边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一脸忧色的看着她,问道:“怎么会摔到?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苏篱被徐盈扶坐起来,然后说道:“医生说没有什么事的,谢谢你们来看我。”
乔灵把东西放下之后也凑过来,“嫂子,你这是怎么摔到的?”
“我去爬山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摔了下来。”
不管苏篱对乔灵的印象有多么的不好,但人家来看自己,就是人家的一番心意,苏篱还没有小气到不知好歹的地步。
“还好没有什么大事,不然乘风哥哥可是要心疼了,对了,乘风哥哥呢,怎么不见他?”
苏篱不由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她还是太单纯了。
这个乔灵来探病是假,来找茬刺激她才是真的吧?
“他应该在家吧,要不就是在公司。”苏篱笑着应答。
“不会吧?你现在受着伤,他都不来陪你的吗?”乔灵做出一副又吃惊又忿忿然的样子来,倒像是为苏篱在打报不平一样。
“他有来过,但也没有必要住在这里,他平时工作本来就很累,在这里也休息不好的,所以我就让他回去了。”
苏篱表情淡然,看上去倒是没有半点做作与刻意的样子。
她现在可是真的没有多余的精神和她斗法。
她喜欢卫乘风?那她就去追好了,何必来她这里找茬?
而且,苏篱想,她越是淡定,越是不在乎,乔灵的心理就应该更难受吧?
管她再怎么作妖,反正现在她才是卫乘风的妻子。只要他们一天没离婚,就算她真的和卫乘风怎么样了,她也只能是个小三儿。
“你吃早饭了吗?”
苏篱摇头,“没有,我吃不下。”
“你这样不行,我出去买一点,你等着。”
卫临风说完便往外走,可还没走两步,就见卫乘风推门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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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卫临风在这里,卫乘风的眼神顷刻间便冷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
卫临风面色如水,“听乔灵说嫂子受伤了,所以过来看看。”
卫乘风这才扫了一眼还站在床边的乔灵,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越过卫临风,走到床边,看着她的精神似乎比昨天好多了,沉声问道:“还晕吗?”
“有一点。”
卫乘风把饭盒放到床头柜上,“带了核桃粥过来,补脑的。”
苏篱轻声笑了笑,说道:“刚刚临风还说要去买早点呢,你这就来了。核桃粥?不是你做的吧?”
卫乘风挑了挑眉,意外昨天还对他那副态度,今天居然倒是变了许多。
不过其实他心里也是清楚的,平时她就爱演戏,现在乔灵在这里,她的戏瘾肯定是又上来了。
不过,不管她是不是在作戏,起码现在这个样子的苏篱没来由的让她心情愉悦。
“你确定你想喝我做的?”
苏篱嘟了嘟嘴,有些娇气地说道:“你能做,我就敢喝,你应该不会往里面吓什么砒霜吧?”
“放心,暂时还不会。”
卫乘风耐着性子跟她演戏,倒也不是为别的,他倒是想给卫临风看看,否则他倒是总想觊觎别人的老婆。
卫乘风粥端出来,转身对卫临风和乔灵说道:“你们回公司上班吧。”
乔灵看着卫乘风对苏篱的各种温柔,已是暗暗的咬牙切齿,可在他面前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强颜欢笑,不过眼神一转,却又笑眯起了眼睛,“嫂子,你可千万别吃乘风哥哥做的东西,否则真的会被毒到,别看他能把这么大的一个公司管理好,但进了厨房,他可真的只会帮倒忙了。”
苏篱听着,笑了笑,转头看着卫乘风,问道:“乔灵说的是真的?”
卫乘风舀了一口粥,送到她嘴边,“你见我进过厨房吗?”
苏篱眨了眨眼睛,还真是一本正经的想了起来,“好像还真没有。”
说完,苏篱转头看着乔灵说道:“还好我还是能下厨做点东西的,不然真的要请保姆了。”
乔灵惊讶不已,“你们现在没有请保姆吗?”
“没有啊,我们两个都不太喜欢家里有外人走来走去。”
“那你们家务怎么办?”
苏篱瞥了卫乘风一眼,眼里带着几分娇嗔的意味,“他肯定是指望不上了,饭我来做,其他的就请钟点工。”
乔灵不是假意外,她是真的意外。
她没有想到苏篱和卫乘风的相处模式居然是这样的。
按理说苏篱也算是个千金大小姐,怎么会亲自动手做这些事情呢?
做饭?
难道乘风哥哥就是被她的厨艺给迷住了吗?
乔灵娇笑起来,转头对卫临风说道:“临风哥哥,你听到没有?以后找老婆可要参考着嫂子这样的标准来找才行啊。”
卫临风看着苏篱,眸色深深,意味不明。
“感情这种情,如人钦水,冷暖自知。”
卫临风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
苏篱看了沉着脸的卫乘风一转,为了缓和气氛的笑了出来,说道:“我有什么好的,还是乔灵妹妹这样的女孩子才最讨人喜欢呢,是吧,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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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微眯着双眼,意味不明的看着苏篱。
苏篱勾着嘴角,微微扬了扬下巴,又追问了一句:“乘风,我说的对不对?”
卫乘风收回目光,没有理她,反而是冲着另外两个人说道:“她需要好好休息,你们先回去吧。”
这是卫乘风第二次开口赶人,卫临风和乔灵也都深知他的脾气,谁也没有胆量让他再说第三次。
看着两个离开病房,苏篱才的微皱着眉,轻扶着额头,“徐盈,扶我躺下。”
徐盈看了卫乘风一眼,没敢动作。
有卫先生在呢,哪里轮得到她?
“卫太太,我去打水,帮你擦擦脸。”
徐盈先躲开了,卫乘风伸手扶着她躺下,“你这是何苦?”
苏篱闭着眼睛,有一搭无一搭地问道:“什么?”
“人前逞强,人后受罪。”
苏篱知道他是在说刚刚演戏的事儿,便说道:“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人活一口气’?”
卫乘风坐下来,问道:“谁给你气受了不成?”
苏篱重新睁开眼睛,看着他,“明知故问。”
“不疼了?”
苏篱忿忿的瞪了他一眼,放下手来,将头转到一边,不想再现他。
刚好徐盈打了水过来,放到一边,把干净的毛巾在温水里浸湿,然后过来要帮她擦脸,毛巾却被卫乘风给半路截了过去。
卫乘风拿着毛巾,帮她擦脸。
如果是认识卫乘风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掉下巴。
卫乘风,卫家的大少爷,卫家现任的决策人,居然亲手做这种事情?可以说,他活了三十年,都从来没有伸手伺候过别人,就连卫老太太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福利待遇。
但是现在,他居然拿着毛巾轻手轻脚的帮人擦脸。
这天上简直是要下红雨了。
且不说别人,就连被‘伺候’着的苏篱,都吓的变了脸色。
“你,你干嘛?”
卫乘风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神色淡定地反问,“你看不到吗?”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在帮我擦脸?”
卫乘风直起腰,似笑非笑地说道:“不是在擦脸,难道是在擦地吗?”
“你,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苏篱没有好气的问道,“你来就是为了气我的吗?我现在还是病人呢。”
卫乘风就着那湿毛巾擦了擦手,然后递给徐盈,又说道:“看你今天的确是精神了不少,起来吃饭吧。”
苏篱虽然没有什么食欲,但是知道饿着也是不行的,否则营养跟不上去,她的伤好的也就更慢一些。
“扶我起来。”苏篱朝他伸手。
卫乘风也没再逗她,从善如流的又把她扶了起来,并且帮她调整了枕头的角度。
苏篱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嘛,是不是因为良心受到了谴责,所以突然对我这么好的?”
卫乘风搅着粥的动作停了下来,“良心受到谴责?”
“难道不是吗?”
“我为什么受到谴责?”
苏篱答的理所当然,“我受伤还不都是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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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山上摔下来,是我从后面推的你?”
“这是第一层原因,虽然是我自己摔下来的,但究其根本,还不是因为你,我才去的西山?我要是不去西山,我能摔下来吗?”
苏篱充分发挥自己那三寸不烂的舌功,跟他讨公道。
但卫乘风是什么人?
能把掌管一个‘盛世集团’的男人,谈判功力自然不必多说,苏篱在他面前简直是连对手都算不上的。
“是我让你去的西山吗?”
苏篱眨眨眼,反应了一下,反驳道:“虽然不是你让我去的西山,但却是因为你气我,我才去的。”
卫乘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温柔说道:“记得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不要去爬山。”
“你……”苏篱鼓着腮,瞪着他,憋了好久,才又说道:“你还是男人呢,真是一点担当都没有。”
卫乘风舀起一口粥递到她嘴边,闲聊一样的问道:“什么才叫有担当?不论对与错,所有的黑锅我都一律背下来,这样算是有担当?”
苏篱伸着脖子把粥吃进嘴里,等咽下去之后才说道:“真正有担当的男人是不会和自己的老婆在这里较这种真。”
“老婆?嗯,你说的对,我不应该跟自己的老婆在这里较这种真。”
不知道为什么,苏篱居然听出了一比挑逗的味道,可是看着卫乘风那冰块一样的脸,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话题到此结束,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不知不觉,苏篱也喝完了一整碗的核桃粥。
卫乘风把东西放到一边,转身便看到她揉着自己的肚子,问道:“怎么,想上厕所?”
“不是不是,我不去。”苏篱连忙否认,就算是想去,也一定要忍一忍,等他走了再去。
“那个,我已经吃完了,你也去上班吧。”
“赶我走?”
苏篱‘呵呵’的干笑两声,说道:“你看你,又多想了,我哪有那个意思?”
卫乘风冷哼一声,说道:“就算你想让我在这里,我也没有时间,你受伤的事要不要告诉你家里人?”
提起苏家人,苏篱再一次的沉默下来,经过一番思考,半晌后才说道:“不必了,他们来了,我反而休息不好。”
“嗯。”卫乘风赞同的应了一下,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你好好休息。”
只是,苏篱觉得自己的人缘未免也太好了一些,卫乘风前脚才走,洛川就来了。
对于洛川,苏篱是欢迎的。
“这次的事,还要谢谢你呢。”
“谢我什么?我又没有及时拉住你,你还不是摔到了?”
“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不过,要是没有你在,现在我还不一定怎么样了呢。”
对于洛川,苏篱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等我出院以后,我请你吃饭。”
“好啊,不过……饭店就不必了,要请就在你家请吧,你亲手做一桌。”
“没问题。”
看着苏篱爽朗的样子,洛川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
说起这个,苏篱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啊,那个,他没有说什么无礼的话吧?他的性格有时候有一些……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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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苏篱原以为,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他就能懂了,可没有想到他还有这种刨根问底的习惯。
但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她又不好跟人家甩脸子,只能硬着头皮的跟他解释:“就是……他的脾气不是特别好,说话也有可能不会太好听,他没跟你说什么让你为难的话吧?”
洛川动了动眉毛,眼里带着几分笑意,甚是愉悦地说道:“还好,不过看得出来,你老公还是挺在乎你的,你们的感情一定很好吧?”
“嗯?”
他在乎她?
他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看到一脸茫然懵懂的样子,洛川不禁勾起唇角,微微笑道:“你当初进急救室的时候,我看他特别着急,恨不得要把那医生吃了一样。”
他……真的这样吗?
苏篱有一刹那的失神,可是想想又觉得有些好笑。
“我们两个才新婚不久。”
苏篱没有说的太过直接,只说了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不知道内情的人,从这句话里领会出来的意思大概就是,新婚不久,两个人的感情自然是如胶似漆。
但是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他们才结婚没多久,如果她这个新娘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卫乘风的脸上也过不去。
显然,洛川作为一个不知内情的外人,自然是听不出那么多的弦外之音的,自然理解的是第一层意思。
“哦,难怪呢。”
洛川也没坐多一会儿就走了,苏篱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由徐盈扶着下床,自己去了一趟卫生间。
点滴一直是没有怎么停过的,睡到中午,再醒来的时候,感觉头已经没有那么晕了。
“卫太太,吃午饭吧。”
苏篱自己撑坐起来,看着徐盈手里的饭盒,问道:“这饭盒……不是医院这边的吧?”
徐盈笑着把饭盒打开,说道:“是卫先生派人送过来的,吩咐卫太太一定要多吃一些,这汤是补脑的。”
“他……”
苏篱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只是没来由的心头一暖,竟有点感动了。
不管怎么样,起码现在看来,他倒是把丈夫这个角色扮演的还不错。
不过下午的时候,早上才刚刚来过的卫临风又来了。
苏篱又惊讶又有些无奈。
她和卫乘风闹到今天这个地步,说到底和他也不是没有关系的,虽然这么说是有些冤枉了他,但真要论起来,也的确是这么回事。
如今他再来这里,要是被卫乘风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事情来。
但人都来了,苏篱也拉下面子来把人赶走,只希望他能快点离开才好。
卫临风是不知道苏篱心里这些个弯弯绕绕的,坐在床边,看着她,说道:“早上来的时候有乔灵和大哥在,也得机会和你说什么,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没受什么内伤,躺两天就好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大人了,还能摔着?”
苏篱攥着被角,有些无奈地说道:“你当我乐意的是不是?我脑袋又不是被驴踢了,自己往石头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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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临风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的有道理。”
苏篱反倒是被他这副样子给逗笑了,“你下午不上班吗?”
“我出来办一些事情,顺路过来看看你。”
卫临风眼神虽然算不上炽热,但里面总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苏篱慌乱得不敢与其对视。
苏篱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我有什么好看的,左右已经没事了,明天大概就能出院了。”
她有什么好看的?
卫临风也这样问过自己,她有什么好看的?
论起相貌,她算不上什么美女。
论起身材,更是没有那么高挑有看头。
但他就是想看她,看了一眼还想再看一眼,总有一种看不够的感觉。
他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灿烂无忌,像是把阳光揉碎了一般,光芒四射,吸引着他的目光。
卫临风和卫乘风不同。
他能看透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能正视自己的内心。
他喜欢这个女人,很喜欢,很喜欢。
“苏篱……”
“你得叫我‘大嫂’。”苏篱半开玩笑的与他划清界线。
卫临风脸色一绷,随即又笑了起来,“好像,我比你还大一些吧?”
“就算你比我大很多,我也是你大嫂。”
“好好好,你说的有道理。”卫临风举手投降,“你和大哥之间……”
苏篱眉心微动,也不待他说完,便急急地说道:“我们挺好的,怎么了?”
“没怎么。”
即便他现在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但却也没有这个立场。
大嫂和小叔,本来就是一种禁忌。
苏篱抿着嘴想了想,然后还是说道:“临风,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存在什么隔阂,但你既然知道他忌讳这些,就还是注意一些的好,你说呢?”
苏篱的话说的很是直白,卫临风心中微涩,嘴角的笑意却未减半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身正不怕影子斜。”卫临风说了一大堆,然后才又说道:“苏篱,你自己心里没有杂念,又何惧那些流言蜚语?”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大哥的脾气你不会不知道吧?”
卫临风起身,俯视着她,“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吧,我以后会尽量避嫌的,我不想让你为难。”
苏篱抿着嘴不说话,心里却是有些难受的。
“不过,剧本我看了,投资的问题等你出院以后我们再细谈,如何?”
见苏篱还想说什么,卫临风又接着说道:“这是公事。”
苏篱抬头看着他,见他挑眉带笑的看着自己,再狠绝的话也实在是说不出口,便只能点头,“好吧。”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嗯。”
只是卫临风刚走,苏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苏篱轻叹一声,接了起来。
“卫先生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想关心你的妻子吗?”
“我是想关心关心我的妻子和我的弟弟聊的怎么样。”
苏篱目光一冷,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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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传来一声冷笑,“你以为,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苏篱目光落在门口处,眸中精光一闪,大概也猜出来真正的原因了。
“徐盈是你安排的眼线?”
“眼线算不上,但起码她清楚,她拿是谁的工资。”
苏篱咬着牙,手掌紧紧的握着手机,身体绷得紧紧的,似乎隔着电话,对方都能听到她的磨牙声。
“卫乘风,你太过分了。”
“过分?这才哪到哪儿?”
“你这么看着我,监视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囚犯吗?”
卫乘风长腿交叠,左手手轻曲起,轻轻的叩着桌面,沉声说道:“你是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四个字,让苏篱的心弦狠狠一动。
“那你呢?”
“我什么?”
“如果你的话是基于我们的婚姻关系才说出口的,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是我的?”
卫乘风手上的动作一停,随即说道:“自然。”
苏篱松了口气,总算,他给了她一个还算不错的回答。
“那么,我是不是也该在你的身边安插一个眼线,看看每天有多少个女人进出你的办公室?”
卫乘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大方的说道:“也可以,就算是你自己过来这里坐镇也没有问题。”
对于他的大方,苏篱挑了挑眉,“怎么这么大方?”
“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公平吗?怎么,现在给你了,又不敢要了?”
苏篱无声的笑笑,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心酸与苦涩。
“其实你不用这么看着我的,我的人品还不错,起码不会干出婚内出轨的事情来。”
“那最好。”
扔下这三个字,卫乘风果断的挂断电话。
苏篱听着里面的嘟嘟声,有些怅然的挂断电话。
正巧徐盈推门进来,看到苏篱正意味不明的看着自己,不由得心虚的笑了笑,“卫太太,你要不要躺下休息一会儿?”
苏篱也笑笑,说道:“不用,我现在精神得很,徐小姐一会儿可以给我丈夫打个电话,你告诉他,我晚上想喝蔬菜粥。”
徐盈把东西放下,神色惭愧地说道:“卫太太,对不起……”
其实,苏篱也没有怪徐盈的意思,毕竟她拿的是卫乘风的钱,肯定要替卫乘风办事的。
她就是只是单纯的心里不痛快而已。
“没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反正也就这么两天,再说也是他请你来的。我想睡会儿,你忙你的吧。”
又过了一天,一大早起来,苏篱就被带去做了各种检查。
还好,结果是乐观的。
“医生,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
“嗯,没有什么大问题,可以回家静养了。”
“好,那我现在去出院手续。”
从里面出来,苏篱转头对徐盈说道:“你帮我去办一下出院手续吧。”
“好。”徐盈点头,又犹豫着问道:“卫太太不等卫先生来接您回去吗?”
苏篱笑笑,“不用了,我一会儿要去个别的地方。”
“你又要去哪里?”
苏篱转头,看到卫乘风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直到在她面前停下来,“苏篱,你就不能安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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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倒也没有生气,抱着肩膀,看着他,“卫先生,你会不会太断章取义了一点?”
“不回家,你想去哪儿?”卫乘风伸手捏了捏她略显苍白的脸颊,语气倒没了之前的那般锋利。“对于一个习惯性离家出走的人,我觉得我有这样的想法并不算过分,你说呢?”
苏篱拍掉他的手,“习惯性离家出走?”
“难道不是?”
“不是,当然不是。”苏篱摇头,坚决否认,“我这是正常的出去散心,不叫离家出走好不好?”
“没有经过我的点头同意,那就算是离家出走。”
苏篱嘴巴动了动,转身往病房走,“行了,咱们就不要在这里斗嘴了,免的让人看了笑话。”
回到病房,苏篱去卫生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就没有什么可收拾的东西了。
等徐盈办了手续回来,苏篱就起身走人。
到了门口的时候,卫乘风强行把人带上了车。
“我不回家。”说完,又怕卫乘风误会,隧又解释了一下,说道:“去西山那边吧。”
卫乘风看着她,面色浅淡,“还去?还没住够吗?”
苏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去拿东西啊,我所有的东西都在那边呢。”
听她这么一说,卫乘风的脸色才稍稍的好转了一些,吩咐前面的司机:“去西山。”
苏篱的额头上还缠着纱布,看起来很是吓人。
从车窗中看到自己的脸,苏篱摸了摸,“好像瘦了点。”
卫乘风眼风也送了过来,“回家补。”
苏篱歪着头看看他,挑着眉,故意逗他,“我怎么感觉这两天你胖了呢?看来我不在,有也有人把你照顾的很好嘛。”
卫乘风靠向椅背,姿态悠闲的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老婆受伤住院,你多多少少也要表现出一点憔悴的样子来啊,这样才显得我们恩爱嘛。”
“演戏还没演够?”
苏篱往这边挪了挪,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眨着眼睛看着他,问道:“谁说我在演戏?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认真的?”
卫乘风低头看着她,突然伸手就扣住了她的腰,“很好,既然你想认真,那咱们就认真一点。”
话音刚落,便低头覆住那浅粉诱人的唇瓣。
“唔……”
苏篱眼睛瞬间瞪大,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被吻了?
再一次的被他吻了?
他怎么能……
苏篱挣扎着,想要推开这个人,但腰身被死死的扣住,就连胡乱挥舞的手臂也被他的另外一只手给制住,她现在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由着眼前这个人不断的加深这个吻。
接吻也是需要技术的,可是苏篱却是因为经验为零,所以自身也缺乏这种技术,所以在真正实践的时候,就只有被动好喘息的份儿。
她被动的接受着他的一切。
却也能感受得到他的热情,他的吻,就像他的人一样,霸道而蛮横,不给对方反抗和喘息的余地。
不知道吻了多久,久到苏篱觉得自己体内的气息快要被掏空了一般,等到他放开她的时候,她只能虚弱的靠在他的怀里喘着。
“连换气都不会?”
苏篱缓了缓,待有些力气了,才抬头反问:“你经验很丰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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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应付你,绰绰有余。”
应付她绰绰有余?
说的这是什么话?
苏篱愤然的瞪着他,想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却仍旧被他死死的扣着。
“放开我。”
因为刚刚被吸干了气力,此时说话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反而有些像是在撒娇一般。
卫乘风刚刚已经吻的激动不已,若不是场合不对,他一定会不就此停下来,可现在苏篱又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无疑是在他的身上加了一点油,再一点,可能就真的就要着火了。
理智上,卫乘风知道此时应该放开她,但是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却在此时罢了工,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又搂紧了几分,语带轻佻地问道:“我要是不放呢?”
“你……这可是在车上,你别耍流氓啊。”苏篱紧张的攥着他的衣领,强装镇定的跟他瞪眼睛。
若是在平时,卫乘风可能真的会大方的放开她,但是现在……
“你的意思是,只要不是在车上,在别的地方就可以耍流氓了?”
苏篱一时间竟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真的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呀。
她真的很想问一句:卫乘风,你还要脸吗?
“你够了。”
“够了?这怎么够?我们可是夫妻,夫妻不是要恩恩爱爱的吗?我不对你耍流氓才不正常吧?”
苏篱从来没有想过,他居然还有这种调戏人的本事,而她居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车窗上的倒影,苏篱马上灵机一动,捂着脑袋,皱着眉就呻,吟了起来,“唉呀,好痛啊,我的头好痛啊。”
演技太过浮夸,想要骗过卫乘风还真的是有些困难。
卫乘风自然不会相信,不过却也不拆穿她,反而问道:“很疼?”
苏篱连连点头,“嗯,特别疼。”
“那就还是回医院吧,再让他们好好的检查一下,再多住几天院,毕竟伤的是脑子,以后要留下什么后遗症可就不好了。”
去医院?
苏篱马上摇头,“不不不,其实……也不是那么疼,不用回去的。”
“不回去不好吧?显的我这个做老公的不太尽责吧?”
“没有没有,已经很好了,真的不用。”
看着她的头,摇头跟波浪鼓一样,卫乘风不禁勾了勾嘴角,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道:“那就躺下来休息一下。”
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苏篱说‘不’的权利了,只得乖乖的躺了下去。
车内空间很大,卫乘风靠坐在一边,苏篱就算是躺在他的腿上,空间也不显得局促。
枕着他的大腿,心里突然就涌上来一种莫名的情绪,这种情绪让刚刚悬着的心突然就平复了下来。
此时,没有人再说话,气氛安宁而恬静,让人舒心。
其实,苏篱很想问他,刚刚为什么要吻她。
但这样的话却又是不好问出口的。
问他,会不会让他误会,以为自己是在试探他的心意?
但是不问……
她真的是很好奇啊。
隔了许久,苏篱才伸手戳了戳他的大腿,开口问道:“那个……你刚刚干嘛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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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似乎有些意外她会问这样的问题,愣了一下,眼神变了又变,好半晌才回答道:“我们是夫妻。”
苏篱撑着半座了起来,看着他,神色肃穆,“但是你知道,我们两个不是那种正常的夫妻,我们的婚姻也不是那种正常的婚姻。”
苏篱轻叹了声,完全坐了直了身体,声音轻缓地说道:“我还记得,一开始的时候你就说过,我们各取所需,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改变。”
听她说话,卫乘风的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却也没有动怒,反而比她还平静地问道:“所以呢?”
“所以……你现在做这样的事情,不是有悖初衷了吗?”
卫乘风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说道:“我们是夫妻,做这种事情也算是‘各取所需’,至于你说的‘初衷’,不会改变。”
苏篱不懂,疑惑的看着他。
“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别说我们两个今天只是接个吻,就算是真的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那也不会改变什么,你懂吗?”
“不懂。”
苏篱不懂他,原来不懂,现在更不懂。
“也就是说,不管我们发不发生关系,我都不会爱上你,这才是‘初衷’,现在明白了吗?”
“……”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爱上她……
心,好像一下子就空了,冷了,像是掉进了冰窑里,那么凉。
可是现在苏篱却只想笑,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笨,笑自己看不清状况。
可是苏篱却又笑不出来,因为她更想哭。
但她又不能哭。
不是她强装坚强,而是她不能在卫乘风的面前掉眼泪。
“我现在懂了。”苏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最大程度的平复下来,“所以,这就是你吻我的原因,是吗?因为我是你的妻子,所以耍起流氓来更方便?”
卫乘风轻笑一声,“算是这么回事吧。”
“卫乘风,你无耻。”
“我无耻?别告诉我,你刚刚一点感觉都没有,苏篱,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成年人怎么了?成年人就可以随随便便的做这种事吗?卫乘风,我真的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人,如果你心里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又怎么还能对别的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卫乘风的眼里,风暴骤起,语气并没有多狠厉,只是更加的无情。
“苏篱,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传宗接代,本就是你的责任。”
苏篱瞬间瞪大眼睛。“传宗接代?”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好吗?
现在他突然跟她提这个,难道是因为……
“没错,卫家需要继承人,你不会不知道吧?而你现在是卫家大少奶奶,这个继承人本来就该由你来生。”
“你希望我们的孩子出生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吗?不相爱的父母,对于孩子来说本来就是一种不幸。你不明白吗?”
卫乘风目光闪了闪,说道:“你只要负责生孩子,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来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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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说和我没有关系?”苏篱无惧的看着他,想了想,又说道:“我不想生。”
卫乘风收回手,冷哼一声,“这可由不得你。”
苏篱皱了皱眉,干脆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理他。
且不说他们现在还没做那种事情,就算有一天真的发生了什么,到时候她才是生孩子的那个人,到底要不要生,还不是由她来决定的吗?
车子到了西山,苏篱说了一个山庄的名字,车子直奔那里而去。
车子停在山庄院子里,苏篱推门下车,径自走了主屋,卫乘风自然也是跟着的。
才刚进去,负责山庄日常的经理看到苏篱之后便迎了下来。
“苏小姐,听洛先生说你受伤了?现在都好了?”
苏篱微笑说道:“谢谢关心,没有什么大事,洛先生还在吗?”
“昨天已经退房了。”经理目光落在她身边的男人的身上,暗暗咂舌,这个高大的男人气势不凡,一看就知道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虽然有心攀附,但想想,这样的人又岂是他这样的小人物高攀得上的呢?也就作罢了。
苏篱不知道经理的心思,说道:“我也是过来拿东西的。”
“好,欢迎苏小姐下次和你的朋友再一起过来玩。”
苏篱点头,“一定。”
上了楼,进了房间,扑面而来清新的空气。
苏篱把行李箱拿了出来,把衣服一件件的叠好放进去,又把电脑收拾好,也放了进去。
本来行李就不算多,收拾的自然也快。
“走吧。”
卫乘风站在窗边没动,说道:“这里空气不错,在这里住两天也不错。”
苏篱轻笑,说道:“你爱住你住吧,反正打死我我都不住了。”
她这样一说,反倒勾起了卫乘风的好奇心,“哦?为什么?”
“蚊子能把你吃了。”
卫乘风笑笑,转身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箱子,“走吧。”
苏篱微微一愣,看着一眼他的背影,然后跟了上去。
不过才几天的工夫,好像好久都没有回来了一样,才进家门,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还有一股……香味?
苏篱用力吸了吸鼻子,这才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的确是厨房传过来的香味儿。
正纳闷,从厨房里就走出一个中年女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看到他们两个,紧张的攥着围裙,说道:“卫先生,鸡汤已经煲好了,现在温着呢,正好喝。”
“嗯,这里没有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中年女人看了苏篱一眼,点头应了一声,又转身进了厨房。
苏篱不解的看向卫乘风。
卫乘风这一次倒是好心的为她解释,“临时找来的钟点工,做饭的。”
苏篱点了点头。
“先上楼换衣服。”
“嗯。”
苏篱上楼,走到一半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转身问道:“那鸡汤是特地为我煲的吗?”
卫乘风站在客厅中央,插着裤兜反问:“你说呢?”
苏篱看了看他,然后转身上楼。
她说?
她说什么呢?
现在这些对她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之前也许还会感动,但是现在……
对于一个永远不会爱上自己的男人,感动什么的,真的就没有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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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受伤了,自然就不能再到处乱走了。
吃过午饭之后,苏篱就拿着电脑直接去了书房。
结果,这电脑才开机,文档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卫乘风一巴掌给合上。
“你干嘛?”
“上去休息,十天以内不许碰电脑。”
苏篱坐着没动,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她也没有那么的不识好歹,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道:“我现在真的没事了,今天早上刚做的检查。”
卫乘风丝毫不让地说道:“但医生也说了,你要静养休息。”
说完,他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为了不让人说我这个丈夫不合格,我得好好的看着你。”
苏篱无奈,只得起身,不过看着满墙的书,说道:“我挑两本书看总可以吧?”
“可以。”
得到允许,苏篱才走到书架前,慢慢的挑选自己喜欢的书。
卫乘风家的书房很大,除了窗户以外,所有的墙壁都打成了书架,齐至屋顶。
虽然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天,但还是第一次仔细的看他的书架,说是跟图书馆一样,这说话是夸张了些,但论起个人收藏量来,这的确是比较可观的了。
“这里的书你都看过了?”
卫乘风靠在一边看着她挑书,然后淡定的回答,“没有。”
“没有?”苏篱撇了撇嘴,“那你弄这么多书干嘛?”
“好看。”
“……你赢了。”
面对卫乘风的过度坦然,苏篱竟无言以对。
挑了两本苏篱没有接触过的书,然后上了楼。
没想到卫乘风也跟了上来。
苏篱靠坐到床上,卫乘风也过来,把被子往两个人身上一搭,也靠着枕头,看起书来。
没有人再说话,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细小而清脆,却更把这气氛彰显得更加安静美好。
苏篱虽然是写剧本的,但也不是什么书都能看得进去的,看了没几页就打了哈欠,然后干脆把书合上,扔到一边,自己躺下来,闭上眼睛睡觉。
待她呼吸平稳下来,卫乘风才看了看时间,然后下了楼。
本来想去书房办公的,但没想到,才刚坐下没多一会儿,刚刚还在睡觉的苏篱就推门进来了,扒着门框打着哈欠,一副迷糊着没睡醒的样子。
“怎么醒了?”
“嗯。”苏篱点了点头,说道:“刚刚唐念打电话过来,晚上要来家里吃饭,得去买菜。”
“唐念?”提起这个女人,就连卫乘风都忍不住头疼,“你没告诉她你不舒服吗?”
苏篱扒了扒眼皮,总算是精神了一些,“人家说要来,我怎么不让人家来?”
苏篱走进来,说道:“走吧,去买菜。”
卫乘风却没动,指着对面的椅子让她坐下,自己则拿出手机来,给唐牧白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接起来的倒很快,不过开口就把卫乘风气的脸都黑了。
“刚刚念念给你们打电话了吧?我们晚上去你们家蹭饭吃。”
“唐牧白,你就不能管管你们家唐念?苏篱今天才出院,你不知道吗?”
唐牧白淡然一笑,说道:“你都管不了你老婆,还指望着我能管得住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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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今天不行,你们不用过来了。”
谁知道唐牧白的电话却被唐念给抢了过去,毫不客气地对卫乘风说道:“我跟你说,我已经跟苏苏打过招呼了,苏苏已经答应下来了。”
“她身体不舒服。”
“我知道啊,所以我会带着水果去看她的,到时候顺便在你们家吃晚饭,挂了。”
敢挂他电话的人,为数不多,唐念算是一个。
卫乘风被气的脸色发黑,转头看着苏篱,恶狠狠地说道:“不许给他们做饭吃。”
苏篱知道他也是为自己好,看着他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说道:“你怎么还跟她置起气来了?她还是个孩子呢。”
“孩子?”卫乘风冷笑一声,“如果我没记错,她应该只比你小两岁。”
“但她性情上还就是个孩子呢。”苏篱温声说道:“行了,别生气了,我真的没事,他们还是头一次来呢,总不好把人赶出去吧?”
卫乘风脸色仍旧不渝,苏篱看了看,又说道:“今天晚上那咱们就简单一点,反正天气凉了,在家吃火锅吧,买些菜,洗一洗就能吃了。”
卫乘风眉头却仍旧没有舒解开,不过还是说道:“去加件衣服。”
苏篱知道他这是同意了,得令之后转身上楼去拿外套。
两人再次来到菜场,卫乘风依然是没有想法,苏篱负责买东西,卫乘风负责拿东西。
虽然是火锅,但要买的东西也不少,零零杂杂算起来,也买了一套堆。
苏篱本想分担一下,不料却被卫乘风给瞪了回来。
买菜回来,进了家门,苏篱跟进了厨房,却没想到,又被卫乘风给赶了出来。
“要洗菜啊,不然怎么吃?”
卫乘风坏坏的笑笑,说道:“他们想吃,就自己洗。”
“这样不好吧?他们是客人。”
虽然她不知道卫乘风和唐牧白是什么关系,但是站在她的立场来看,这样招待客人显然是不太好的。
“没有什么不好的,上楼去。”
既然他说没问题,那应该就是没有问题了吧?
苏篱又回到楼上,之前的睡意早就没了,回去也是睡不着的,但想想又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只能再回到床上培养睡意。
卫乘风这一次直接把电脑拿到卧室来,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
苏篱侧躺着,脸正对着卫乘风。
此时阳光正好,从外面打进来,洒在他的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本就气质不凡,此时耀眼得有些不真实。
完美的脸,完美的身材,这样的男人居然是她的丈夫。
先不提她爱不爱卫乘风,只是想着这样一个男人在法律上居然是属于她的,就免不了感叹不已。
每一个人都有虚荣心,苏篱也不例外。
也难怪苏沁看到她和卫乘风在一起,说话会那么酸,拥有他这样的男人本身就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吧?
“你再这么看下去,我不保证我不会做点什么。”
卫乘风突然开口,虽然没抬头,却还是让苏篱羞得一个大红脸。
“你,你头顶上长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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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神太火热了。”
苏篱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结结巴巴地问道:“有,有吗?”
“有。”卫乘风抬起头来,眼里带着调侃的笑意,“现在让你看个够。”
苏篱却过身去,“谁要看你。”
苏篱暗暗的吐了口气,眼珠滴溜溜的乱转,耳朵却竖了起来,听着卫乘风那边的动静,只要他一过来,她就马上闭眼睛装睡。
卫乘风手里头正有一份资料看到关键时候,倒是没有空过去,只是看着她的背影,轻轻一笑。
他没有过来,苏篱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不知不觉,苏篱竟也就着那个姿势睡着了。
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往被子上一骑,手也不老实的把另一个枕头扯了过来,抱在怀里。
卫乘风把文件收起来,一抬头,就看到这样的景象,不禁摇头轻叹,眼里却是满满的宠溺。
不过也才转眼的工夫,刚刚还睡的香甜的人就下了床。
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她虽然在地上走,但还闭着眼睛呢。
看着她摇头晃脑的走着,卫乘风真是担心她又会摔倒。
可是结果却是出乎他的意料,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她还是成功的摸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没有关,卫乘风就算不去刻意的听,也能清楚的听到里面传来的‘嘘嘘’的声音。
片刻之后,又传来冲水的声音,然后苏篱又从里面晃了出来,和之前一样,左摇右晃的走了回去,走到床边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就栽了下去。
虽然床垫软,但也还是把卫乘风吓了一跳。
这孩子,连睡觉都不让人省心。
唐家兄妹来的时候,苏篱还没醒,卫乘风下去开的门。
唐念一下子就蹦了进来,往屋里看了看,问道:“苏苏呢?”
“还在睡。”
“还在睡?”唐念惊讶不已,不过看卫乘风那沉着的脸,便又起了坏心思,故意说道:“听说怀孕的人都爱睡觉,苏苏是不是怀孕了?”
卫乘风瞥了她一眼,然后对唐牧白说道:“管好她。”
唐牧白摊了摊手,说道:“你知道我向来拿她没有办法的,不过念念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苏篱真的不是怀孕了?”
卫乘风转身坐到沙发上,长腿自然的伸展,不徐不慢地说道:“既然你们这么说了,那还好意思让一个受了伤的孕妇给你们做饭吃?”
唐念毫不迟疑的点头,“好意思啊,特别的好意思。”
唐牧白的目光落在唐念的身上,满满的都是宠溺。
卫乘风指了指身后的厨房,说道:“菜我们已经买来了,苏篱说晚上吃火锅,菜就交给你们来洗吧。”
说完,卫乘风起身上楼。
唐念到厨房逛了一圈,愁眉苦脸地说道:“大哥,这饭咱还吃吗?”
唐牧白失笑,“你是想让我洗?”
唐念嘻嘻的笑了起来,走过来把唐牧白拉起来,“我哪敢让你洗啊,就是……你帮我打个下手就行了。”
唐牧白无奈,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指,指了指楼上。
唐念马上意会,扯着嗓子就喊道:“苏苏,我们来了,下来一起玩啊。”
“苏苏……”
“苏……”
还没喊到第三声,卫乘风就黑着一张脸从楼上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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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喊什么?跟你说了她在睡觉,你故意的是不是?”卫乘风语气严厉,却还是压低了嗓门。
唐念一脸委屈的看着唐牧白,“大哥,他凶我。”
唐牧白挑着眉,对卫乘风说道:“乘风,你太激动了。”
卫乘风早知道唐牧白宠起妹妹来没有下限的,从前他不管,现在到了自己身上,怎么都看都受不了。
“想吃就自己去洗。”卫乘风沉着脸说道。
逗够了他,唐念还是识趣的进了厨房。
卫乘风和唐牧白则是去了书房。
唐牧白还来过这里,看到这多出来的桌子,不禁调侃道:“看来你们这生活也不错嘛,从老宅搬出来,你就不担心梁家母子把你取而代之?”
卫乘风则冷哼一声,说道:“不是住在那里就可以的,最重要的是盛世的大权掌握在谁的手里。”
唐牧白点点头,他是说道倒是有道理,看了看,说道:“我相信你的手段。”
“手段?这是能力。”
“手段也是能力的一种。”
卫乘风翻出烟盒来,给自己抽了一只,然后把烟盒扔给唐牧白。
唐牧白把玩着烟盒,倒是没抽,“念念不喜欢我抽烟。”
卫乘风冷哼一声,说道:“你还有没有自我了?为了一个女人,你至于吗?”
对于他的调侃,唐牧白完全不当回事,在他看来,卫乘风还不如他呢。
的确,在女人的问题上,唐牧白一直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而卫乘风却未必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这就是最大的差别。
“念念好不容易回来。”
“她答应回来了?”
“早晚的事。”
卫乘风冷笑,“那还不是没答应呢嘛。“
唐牧白手里把玩着烟盒,说道:“我怎么听出来一股子幸灾乐祸的味道呢?”
“怎么可能?一定是你听错了。”虽然这么说,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唐牧白也不在意,说道,“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你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卫乘风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可不像你那么没原则,惯的她们一身的毛病。”
“怎么,你觉得你现在正常?”唐牧白把烟盒又扔了回去没,说道:“从前见识过你对乔灵的不同,不过和现在比起来还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听他说起这个,卫乘风的脸色变化了一些,说道:“她们两个不一样。”
“嗯,的确是不一样的,一个是你妻子,一个是旧情人嘛。”
“乘风,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苏篱才是你的妻子,你要是再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伤到了她,那可就不太好了。”
卫乘风掐掉烟头,眉目之间全是愁容。
“不相干的人?”
“难道不是?现在乔灵对你来说是什么?你别告诉我你只把她当成妹妹。”
妹妹?
卫乘风想说,他的确是把她当初妹妹的,但是这样的话说出来,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相信吧?
看着他的表情,唐牧白已经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劝道:“兄弟,珍惜眼前人吧,苏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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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会说风凉话。”
唐牧白笑笑,反问道:“风凉话?听你的意思是不同意我的看法?那你说说,你想怎么样?离婚吗?”
“既然结了,就不会离,现在这种情况也不能离。”
对于卫乘风突然要结婚的事,唐牧白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内情的,也不过是高门大户里的那些龌龊的糟心事罢了。
想到这些,唐牧白也跟着无奈起来,“既然不能离,那就对她好一点。”
“我对她还不够好?”卫乘风冷笑一声,“要是以前,她就不是现在这个待遇了。”
唐牧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卫乘风也不是会轻易会听别人劝告的人,多说无益。
苏篱没多一会儿就醒了,还不知道唐家兄妹已经来了,醒了以后没有发现卫乘风的身影,便掀开被子下楼。
才刚下楼,就听到厨房里传来的乒乒乓乓的声音,苏篱脚下微顿,然后径直向厨房走过去。
“唐念?你这怎么来了?”苏篱惊讶问道。
唐念还在洗菜,已经把所有的地方都弄的湿淋淋,已经很不像样子了。
回头看到她,还是笑着打招呼,“咦,苏苏,你醒了?”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叫我啊?”
想着人家来了,自己还在睡着,就觉得很不好意思。
苏篱赶紧拿了抹布收拾,收拾好了之后才说道:“还是我来吧。”
唐念往旁边挪了挪,让了位置给她,自己也没有离开,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弄的?还不是因为几家卫乘风心疼你,不让我去叫你嘛,还让我洗菜,我可是客人啊,他居然叫我干这个。”
他不让人叫她起床?
苏篱瞪大眼睛,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卫乘风会做出来的事情,毕竟两个人之前还发生过不愉快的,现在怎么可能就变的这么维护她了呢?
苏篱想,也许卫乘风又是在做戏吧?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除了这个,她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他也就是说说而已,你不要当真。”
“说说而已?”唐念轻哼一声,说道:“我又不是瞎子,真假会看不出来吗?”
说完,唐念又凑过来,神秘兮兮挤眉弄眼的说道,“我跟你说,我真的觉得,卫乘风对你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冷血无情。”
苏篱的动作停了下来,说道:“你可千万不要乱说,我和他之间……你要是这样说被他听到,不知道又要弄出什么事情来呢。”
既然她这么说了,那必然有她的道理,唐念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自然不会再说下去的。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苏篱暗暗地松了口气,说道:“行了,你别帮倒忙了,去帮我把碗筷捡过去吧,马上就能吃了。”
“好,那我走了,一会顺便去叫他们出来吃饭。”
唐念捡了碗筷之后就敲了书房的门,本来没想太多,但是当她看到两个人
惊愕的目光的时候,便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都弄完了?”
“没有,是苏苏在弄。”
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了卫乘风那杀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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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让她干活,你来休息,是不是?”
唐念缩了缩脑袋,有那么一点点的害怕,可是马上就有打起精神来,扬了扬下巴,说道:“又不是我去炒她的,是她自己醒了非要做的。”
看着他脸色不渝,唐念又不怕死地说道:“你要是心疼,你自己过去帮她不就得了?干嘛跟我摆脸色?”
卫乘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起身,走出书房。
唐念给他让了路,待他走出去之后才又扒着门框,有些无辜又有些小得意地问还在屋子里的唐牧白,“我说错了吗?”
唐牧白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说的很好。”
得到夸奖,唐念脸上的得意之色就更加的明显,“再说,我也不是一点都没干的,我还洗了很多菜呢。”
“嗯,我们念念真棒。”唐牧白又笑了笑问道:“你确定把菜都洗干净了?”
唐念瞪大眼睛,说道:“当然了,我一个菜叶一个菜叶洗的,手都弄破了。”
“我看看。”
唐念把受伤的手指头伸了过去,“喏,看看。”
其实也没有怎么样,只是她有些夸大其词罢了,但唐牧白向来是心疼宠爱唐念的,就算是伤到一点都会紧张的不行,更是舍不得她干什么的。
这么多年了,唐牧白的唯一的信念就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但这几年,她却发的躲着他了。
看着她手上一块明显掉了一块肉的地方,唐牧白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
唐念扁扁嘴,看了唐牧白一样,更加委屈的说道:“还不是你们要我洗菜弄的,不小心磕到了。”
唐牧白拉着她的手指到嘴边,轻轻的吹气。
唐念一张小脸瞬间就红了起来,挣扎着把手抽了回来。
“那个,咱们也出去吧。”
卫乘风从书房出来就直奔厨房而去,看到头上还缠着纱布的苏篱在洗菜,就气不打一处来。
二话不说,上手就把人从水池边拉了过来。
他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倒是把苏篱给吓到了。
“你干嘛?”
“别做了,她们爱吃不吃,惯的毛病。”
“人家是客人,我们总要尽地主之谊的,东西都买回来了,总不能生吃吧?”苏篱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但看着他这样的表情,再加上唐念之前说的那些话,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兴起了逗他的念头。
“要不,你来洗?”
卫乘风眼睛马上就瞪了过来。
苏篱也是有分寸的,马上就笑了笑,说道:“行了,逗你的,你出去吧,再有一点就好了。”
“出来。”
苏篱看着他,突然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
卫乘风脸色微变,最后不自然的扭了头,说道:“你想太多了。”
一股失望滑过心底,苏篱勉强的勾了勾嘴角,说道:“嗯,的确是我想太多了,还有一点,我们总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过去,你先出去吧,好不好?”
看着苏篱的脸色,卫乘风抿着唇,最后还是一声不响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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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这东西还是很好弄的。
洗了菜,弄了锅底,基本就可以吃了。
不过,原以为是有四个人的,结果在他们才把东西摆上桌以后,意想不到的客人就上门了。
看着笑意盈盈的乔灵,苏篱真是恶心的要死,不过还有外人在,她又不好摆脸色把人给撵出去,只得也摆出这个样子来对人家,说道:“乔小姐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出院了,所以过来看看你,嫂子不会不欢迎吧?”
“怎么会?快请进。”看着她手拎着的东西,又热情了几分,说道:“来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啊,真是太客气了,你人能来,我和乘风就已经很高兴了。”
“应该的。”乔灵虚应一声,又吸了吸鼻子,叹道:“怎么这么香啊,你们该不会在吃晚饭吧?”
“是呀,乔小姐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啊?”
苏篱本来只是客套一下,没想到乔灵却很不好意思的说道:“可以吗?会不会不方便啊?”
可是才说完,就听到一个极不友善的声音,“既然知道不方便,那就不要吃了。”
乔灵脸色一变,看到走过来的人的时候,脸色又是一变,眼里的明明燃烧着火苗,但却又极力的压了下去。
“唐小姐也在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唐小姐还好吗?”
唐念可没有苏篱那个耐性跟她扯,很不客气的说道:“能吃能睡的当然好。”
苏篱有些莫名的看了看唐念,然后又看了看乔灵僵住的脸,不想让她太难看,便马上说道:“唐念爱开玩笑,乔小姐不要介意,过来一起吃吧。”
“谢谢。”
几个女人走到餐厅,乔灵看到唐牧白的时候也是乖巧叫了人,然后坐了下来。
乔灵的出现让原本愉快的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唐念对乔灵的敌意实在是太过明显,唐牧白不说她,反而是给她夹吃的,哄着她。
苏篱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目光却是不是的扫向卫乘风。
乔灵坐在苏篱的右手边,并不挨着卫乘风,只是吃的时候还是感概到道:“没想到乘风哥哥也有吃火锅的一天,我记得以前乘风哥哥碰都不碰这个的。”
碰都不碰?
苏篱惊讶的看着他,如果他不爱吃,买菜的时候怎么不说呢?
卫乘风这个时候也正好抬头过来,对上她的眼睛,深深的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苏篱不知道他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正琢磨着,便听到唐念又说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你的乘风哥哥已经结婚了,自然要照顾苏苏的口味嘛,夫妻恩爱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唐念说的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听的出来,可所有人又都装着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苏篱夹了一块肉放到唐念碗里,说道:“你多吃一点,少说一点,我的头快疼死了。”
她才说完,就看到卫乘风把筷子撂下,“很疼?”
苏篱微微一愣,反应过来之后说道:“你一说话,我头更疼了,都闭嘴,只吃东西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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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说话,都齐刷刷的看着她。
被这样一看,苏篱顿时就觉得尴尬无比,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别都看我呀,我比饭好吃吗?”
唐念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东西。
有她带头,大家也都再继续吃了起来。
只是,此时大家心中想法各异,起码乔灵的心里是忿恨不已。
她跟卫乘风那么多年,对他还是很了解的,对他来说,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她都一清二楚。
就在刚刚,她在他眼里看到的那些心疼和焦急都不是假的。
他关心她……
乔灵怎么都没有办法相信,他会对自己意外的女人露出这样下表情来。
也许,换成一个特别优秀的女人也可以,但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人呢?为什么偏偏是苏篱呢?
她什么都不如自己,卫乘风为什么还会对她如此关心?难道真的如唐念所说,以为她是他的妻子吗?
真的是日久生情吗?
她不相信。
卫乘风不是那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的人,他看似无情但却专情,他爱的是自己,就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
所以,她还会把他重新抢回来的。
本来好好的一顿饭,吃的一点味道都没有,乔灵起身说道:“谢谢嫂子的款待,今天吃的很好,我就不多打扰了。”
苏篱正想说什么,就听道唐念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人啊,总不能吃白食吧?吃完饭总要帮着洗洗碗什么的才好吧?”
唐念也算是故意给她难看的,乔灵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那,那好吧,我来帮忙洗碗。”
她正要往厨房走,就被卫乘风拦了下来。
“不用,碗自然有人洗,我送你回去。”
卫乘风这样一说,所以人都变了脸色,唐念看了苏篱一样,皱着眉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苏篱却一把抓住唐念的手,笑着说道:“乔灵自己一个人回去的确不放心,你去送送吧家里我来收拾就好了。”
卫乘风看了看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对乔灵说道:“我们走。”
乔灵微翘着嘴角,朝苏篱说道:“嫂子,那我就借你家的乘风哥哥一用,我先回去了。”
苏篱微笑着点头,“随便用,不还也没关系。”
卫乘风眉头一皱,目光瞬间沉了下来,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乔灵出了门。
关门声响起,苏篱有一瞬间的失神。
唐念可是看不下去了,“苏苏,你干嘛呀?你怎么能让卫乘风去送她?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个女人居心不良。”
苏篱回过神了,看着唐念,看着她气愤的样子,心里突然一暖,笑了笑,说道:“不然还能怎么办?他执意要送,难道要我哭爹喊娘的求他不要去吗?”
苏篱看了唐牧白一眼,又说道:“有些东西强求不来的,更何况我和他之间本来就是不用这样的,他想送就送好了。”
唐念看着她,有种恨铁不成钢是意思,看来唐牧白一样,恨恨的说道:“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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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突然觉得好冤枉,以为一个卫乘风,他就被连累的在念念的眼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行了,我们也不打扰你了,先回去了,这些事情你留着明天钟点工过来吧,好好休息。”
苏篱点点头,“你们路上小心,有时间再过来吃饭。”
唐念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唐牧白抓住手腕,强行带走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苏篱才长舒了口气,看着满盘狼藉,又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但该做的还是要做的,就算有钟点工,但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总还是不好的。
虽然只是五个人吃饭,但要收拾的东西还真是不少。
苏篱自认没有那么娇气,就算是头受伤了,但现在这种状态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了。
把碗筷收拾好了以后,端着还装着热水的锅子就往厨房去,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还好,她脚下及时的稳住了,没有在她脑袋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的时候再一次的摔倒。
只是,虽然没有摔倒,但锅里还滚烫的锅底汤却撒了出来,很多泼到了地上,但还是有一些洒到了她的胳膊上。
苏篱毫无防备的尖叫一声,手里的锅子也完全顾不上的扔了出去。
看着胳膊上红彤彤的一片,苏篱忍着疼,转身上楼换了衣服,拿着钱包就出了门。
这里打车不方便,但她现在这个状态根本就不能自己开车,只得要跑上一段路才会有车。
刚刚还不觉得有什么,但从屋子里一出来,那种火辣辣的疼才更加明显。
苏篱倒吸了一口凉气,站在路边拦计程车,不过也算她幸运,本来这边计程车不多的,但她才到路边没多一会就拦到了一辆。
“师傅,到最近的医院。”
“小姑娘,怎么这么着急?生病了?”司机师傅边打方向盘边问道。
苏篱现在可是没有了闲聊的心情,咬着牙,白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看她脸色不对,司机也没敢再多说什么,专注的开车。
离这边最近的医院也要十几分钟的路程,车子才停下来,苏篱就把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然后也等不及找钱,直接就推门下车。
夜晚的医院虽然没有了白日里的人声鼎沸,但也绝对不缺少人气。
苏篱挂了一个急诊,才交完钱,就被人给叫住。
“苏篱?”
苏篱循声望去,这才看到穿着一身白大褂的洛川。
“洛川?你这么在这里?”看到洛川,苏篱惊讶不已。
洛川走过来,似笑非笑的说道:“我本来就是我医生,该是我问你才对吧?大晚上的,你这么在这?”
话音刚落,就看到她手臂上那显眼的通红的一片,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热说烫的。”
“你怎么总是受伤?就你自己一个人来的?行了,先不说了,跟我来,先看伤要紧。”
在医院这种地方,有人有关系自然上很重要的,有人帮忙,苏篱自然不会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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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是内科医生,把她领带急诊室之后就在旁边等着。
给苏篱看病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大概的检查了一下之后,说道:“没有什么大问题,烫的也不算太严重,我先涂一点药给你,回去之后你自己涂,几点这几天不要沾水。”
苏篱点点头,“谢谢医生。”
苏篱很淡定,可是洛川却不怎么淡定了,一脸担忧地问道:“真的没有问题吗?不会留疤吧?”
中年医生看了一眼苏篱,又意味分明的看了看拉出去,调侃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洛川自然也明白他的意思的,说道:“这是我朋友,我不尽心尽力也说不过去啊。”
但在有心人的眼里,这样的解释等同于没有,或者说,反而会越描越黑。
“放心吧,只要不沾水,不会留疤的。”中年男人说完,又转对苏篱玩笑说道:“我们洛川同志年轻有为,这位小姐可以多考虑考虑嘛。”
苏篱尴尬的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刚想开口,便听到洛川说道:“老王,你不要乱说好不好?人家可是已经结婚了的人,你就不怕人家老公听见了来找你算账?”
“哟,这可真是不好意思了。”王医生尴尬的笑了笑。
苏篱虽然也是尴尬,但好在对方也没有开什么过火的玩笑,又洛川在,她更是不好说什么的。
“没关系,谢谢医生,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好好,没什么事了。”
洛川带着苏篱离开,走到外面,把手里的药膏递给她,“你回去自己抹,过几天再回来复查。”
苏篱接过药膏,说道:“谢谢,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不客气,刚好就遇到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话。”
“好。”
洛川跟着她走到外面,问道:“你刚刚怎么过来的?”
“打车啊,你看我这个样子还能开车吗?”
“你丈夫呢?他怎么没过来?”
他怎么没过来?
他正送别的女人回家呢,怎么有时间顾得上她?
但这样的话却怎么也没有办法说出口。
“他有事没在,不小心烫的,所以就自己过来了。”
“哦,既然这样,那我送你回去吧,现在天色有些晚了。”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没问题的,不过就是胳膊受伤了,又不是腿受伤了。”
洛川却已经走下了台阶,“走吧,就当让我偷个懒。”
苏篱没办法,只得跟了上去,却还是说道:“你想偷懒就说想偷懒的,还要把罪名安在我的头上。”
洛川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说的对,就是这么回事,走吧,上车。”
盛情难却,苏篱还是上了洛川的车子。
“你这么快就出院,头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不然怎么会让我出院呢?”
“嗯,没事就好。”
两人一路闲聊就到了家门口,洛川把车子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豪宅,不禁挑了挑眉,正想说什么,就看到门口站着的高大男人。
而苏篱也看到了,虽然对他阴狠的表情有些害怕,但还是故作镇定的问道:“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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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灯光打过来,把卫乘风的脸显的更加的阴沉。
他站在门口,没动,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是这样看着他们两个,反而让气氛加更的尴尬。
苏篱却也不在意,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转头对洛川说道:“今天太晚了,就不请你进去了,改天再请你吃饭。”
洛川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又朝卫乘风点了点头,也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上车离开。
看着洛川离开,苏篱才往屋里走,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是停了下来。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不进去吗?”
“我才出去一会儿,你就跑去和人家见面,苏篱,你不是喜欢那个陆唯吗?怎么,移情别恋的也太快了吧?”
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说话,苏篱好像已经生不起气来了,淡淡的看着他,又淡淡地说道:“反正我在你的眼里已经是‘水性扬花’的那种人了,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她这样的态度反而让卫乘风愤怒不已。
她不恼不怒,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吗?
卫乘风眯着眼,一下子就抓住也她的手腕,用力的攥着,恶狠狠地问道:“你是故意气我是吗?”
“我为什么要故意气你?”苏篱忍着钻心的痛意反问。
因为疼,苏篱的脸色越来越白,卫乘风可能是因为太过气愤,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反而因为气愤而越发的用力了。“你还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终于,苏篱再坚强,也还是没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下,卫乘风终于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低头看下去,这才发现她的胳膊上的颜色不太对劲。
外面的灯光有些蝉,卫乘风二话不说把人拉进了屋里。
明亮了灯光下,这才看到,她的胳膊上的不正常的颜色。
“怎么弄的?”
苏篱也有别扭的时候,也可以说,女人都有别扭的时候,如果说刚刚他要是好好的问,好好的关心她,那么她一定会如实的说。
但是现在……
真的不想说了。
他不喜欢胡思乱想吗?
他不是喜欢误会吗?
那就让他去误会好了。
见苏篱不说话,卫乘风这次是真的急了,声音也不由得跟着大了起来,“我问你话呢,到底怎么弄的?”
苏篱退后一步,说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现在没有别人在,你又演戏给谁看呢?人的心就只有那么大,你既然已经装了别人,就不要再假惺惺的来关心我了,我没事。”
“你什么意思?”
“你这么聪明,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说完,苏篱突然就笑了笑,说道:“本来,我还以为你不会这么早回来呢,怎么,乔灵没邀请你去她那里喝杯咖啡吗?她知道你的口味,冲咖啡的技术应该不错吧?”
卫乘风皱着眉,沉声道:“你别岔开话题,你还没说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呢,那个洛川又是怎么回事?”
苏篱有些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的看着他,说道:“我受伤了,去医院,然后就遇到了他,他就好心的送我回来了,这么明显的事情,你还用再问吗?”
说完,苏篱又加了一句:“哦,还有,他只是送我回来而已,我们没牵手也没有接吻,人家知道我是已婚妇女,对我没有意思,这样说,你满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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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不知道怎么了,明明知道这样说话会激怒他,但还是忍不住的要说。
她可以忍受一些委屈,但不想一直委屈。
就算没有人比她更明白他们之间婚姻的意义,但她还是不想做一个连最起码的尊严和自由都没有女人。
如果单单只是这些也就罢了,她还要遭受他的猜测和怀疑,这是最让她不能忍受的。
怀疑她什么呢?
怀疑她出轨吗?
一个没有出轨的人被一个和老相好牵扯不清的男人怀疑出轨,这感觉真的不怎么好。
果然,卫乘风怒了,瞳孔猛然一缩,声音也沉如寒冰,“苏篱,你别得寸进尺,你是不是以为你受伤了,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
他这样一说,苏篱真的就是彻底的被气笑了,微微扬起下巴,说道:“你想太多了,像我这样的人,在你面前还有得寸进尺的机会吗?”
“许你去送乔灵回家,我的朋友送我回来就不行了吗?这是什么道理?”
“那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苏篱想也不想的就回嘴,“你是这么一个理智的人,我希望你也能理智的看待这个问题。”
卫乘风的脸已经完全是黑的不能再看了,苏篱屏着呼吸,感觉自己紧张的快要窒息了一翻。
有些时候,冲动,也是需要勇气的。
“苏篱,你非要这样惹我生气,是不是?”
苏篱干脆将头撇到一边去,语气却仍是不卑不亢,“我没有想着要惹你生气,我只是阐述事实而已,难道我现在连辩解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卫乘风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有再说,转身上了楼。
苏篱却没有急着跟进去,反而是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等待心情平复下去才作罢。
看着餐厅那边仍旧是一片狼藉,苏篱皱了皱眉,最后也还是没管,上了楼。
走进卧室,没有看到卫乘风的影子,但是浴室那里传来一阵水声。
苏篱走进衣帽间,拿了自己的睡衣,又出卧室,去了隔壁的客房。
把水打开,脱掉衣服,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果然是一身的火锅味。
赶紧嫌弃的把衣服扔到一边,刚想站到篷头下面去洗,又想到医生交待手臂不能碰水,又讪讪的退了回来。
既在然洗不成澡,那也就只能用湿毛巾擦一擦,糊弄一下就行了。
但尽管如此,因为动作不方便,还是擦了好一会儿才算是把自己弄干净。
洗好了之后换上睡衣,然后出了浴室。
没想到她才出去,就看到卫乘风坐在客房的床上,沉着一张脸,看着她。
苏篱小小的吓了一跳,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卫乘风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道:“怎么没洗头发?”
“手臂不能沾水,洗不了。”
卫乘风起身,走了过来,“过来,我帮你洗。”
苏篱张了张嘴,惊讶的看着他,有些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刚刚他们不是还……
“不,不用了……”
卫乘风瞄了她的手臂一眼,皱着眉说道:“你的手臂起码有几天是不能碰水的,这几天你都不洗头发了?”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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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率先的走进了浴室,苏篱又怔了半晌,这才迈着小碎步跟了过去。
“过来。”卫乘风站在浴缸边上,拿着喷头招呼她,“弯腰。”
苏篱磨磨蹭蹭的走过去,微微的弯着腰。
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脸,却刚好看到他修长的双腿……
苏篱瞪大眼睛,盯着那双腿盯了好久,甚至是有些失神了,但是突然间水流直冲了下来,不是狠猛,却还是让苏篱瞬间就闭上了眼睛。
卫乘风活了三十多年,只洗过自己的头发,别人洗头发还是头一回。
他的动作算不上轻柔,但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她的头发很软,揉在掌心里的感觉很特别,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搔弄着他的心,痒痒的,又带着一点酥麻,甚至卫乘风已经洗到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
他也是第一次意识到,‘伺候人’,居然也是一种享受。
洗好了,关了喷头,然后拽了一条毛巾来搭在她的脑袋上,顺着头发轻轻的揉搓。
苏篱闭着眼睛由着他‘折腾’。
因为她猜不透他真正的想法,所以苏篱自然把这种‘关心爱护’当成他心血来潮的‘折腾’。
头发擦的差不多了,苏篱才慢慢睁开眼睛,却正对上卫乘风那双淡漠的眼睛。
是的,刚刚还愤怒而冰冷的眼睛,此时却已看不清任何情绪了。
苏篱眨了眨眼睛,伸手去拿他手里的毛巾,“我自己来就好了。”
没想到,这个动作却被卫乘风给躲开,“老实站着。”
即便是轻斥,却又带着几分难以辩明的宠溺。
不过,苏篱在这个时候还是很配合,很识时务的,站在乖乖的不动,任由他胡乱的擦着。
苏篱轻轻的抿着唇角,仿佛听到了自己如鼓如擂的心跳声。
“那个,差不多了吧?”
卫乘风的动作停了下来来,把毛巾扔到一边,然后扬了扬下巴,命令道:“去把吹风筒找来。”
“干嘛?”
“吹头发啊。”
“不用不用,自然干就行了,我头发干的也挺快的。”
“快去。”
苏篱暗叹一声,然后去找吹风筒。
等到她出来,卫乘风像是怕不给他一样,上前两步把吹风筒接了过去,然后拉着她坐到床头,把吹风筒插上电,用了中等风帮她吹头发。
苏篱的头发干的很快,等到卫乘风收了手,这后马上站了起来,微微有些不自地说道:“那个,时候不早了,你早点过去休息吧,我手上有伤,这几天在这里睡就行了。”
她原以为会有什么困难呢,结果并没有。
看到卫乘风点了头,心里又欣慰又失落,果然,今天这个架吵的有点……
可是,苏篱的欣喜劲儿还没有过去,就听到卫乘风又说道:“既然你想睡在这里,那就一起睡吧。”
“一起?”
她没有听错吧?
卫乘风点头,“你不是喜欢这个房间嘛,睡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
卫乘风态度大度,却是让苏篱忍不住的大跌眼镜。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卫乘风手插口,状似悠闲的看着她,“你该不会以为吵架是分房睡的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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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有些伤脑筋的轻叹一声,知道跟他真的是没有办法讲道理,一但他想要死缠烂打,那别人真的是没有任何活路的。
“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看到她妥协,卫乘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走吧。”
两个人回到房间,苏篱掀被躺到床上,整个后背挨到床垫,不由得舒服的叹了口气。
卫乘风站在床尾看着她,嘴角不着痕迹的微微的勾了起来。
苏篱躺在床上,看着站在床尾的他,身材高大,压迫力十足。
“那个,你还不睡吗?”
卫乘风似笑非笑地问道:“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苏篱面色一红,却又无奈地说道:“你想太多了,我是想说,你要是不睡,就不要站在那里挡光。”
卫乘风也不与她斤斤计较,走到另外一侧,关了灯,然后躺了下来。
苏篱闭上眼睛,却有些睡不着,想了想,问道:“你刚刚不是还很生气吗?怎么,现在不气了?”
“你是希望我继续生气?”
苏篱摇了摇头,但又想到,灯都关了,她摇头,他也是看不到的,便又说道:“当然不,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想通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现在是想通了?”
“难道不是?那你为什么……”
“我没必要跟一个受了伤的女人去较真,还有,你不知道有一个词叫‘秋后算账’吗?”
秋后算账……
也就是说,这事还没过去呢?
但苏篱也不再去想那么多,可能是晚上发生了这么多琐碎的事,她也是真的累了,现在躺下来,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原以为她会再反驳的说些什么的,可是没有想到,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她的回应,反而传来一阵均匀浅显的呼吸声,还有再一次习惯性伸搭过来的手臂。
卫乘风叹了口气,满满的都是无奈。
伸手轻轻的将她的胳膊规矩的放到自己的腰上,然后伸手轻轻的按扶着,就怕她再到处乱挥,碰到伤处就麻烦了。
等着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卫乘风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为什么要做这些?
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她?
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吗?
当初,他会选择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感情的女人结婚,不也就是害怕会有这样的一天吗?
然而,现在他居然会为了这样一个不听话的女人做这样的事情。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太不像他了。
如果是从前的他,一定会由得她自生自灭,但是现在……
现在这样的情况,就连卫乘风都有些迷茫了。
其实,说迷茫也不尽然。
虽然他不确定自己此时此刻的所做所为出于何种心理,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对苏篱的感情,不是爱,不是喜欢。
但既然不是爱,也不是喜欢,那么剩下的唯一的可以解释得通理由就是,他这是出于一种责任。
责任……
既然已经娶了她,就要对她负责。
然而,就在卫乘风有一点想通了的时候,却又听到已经睡着的苏篱呓语。
“陆……唯……卫乘……风……你……王……蛋,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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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柔软一些的心,再一次的冷了下来。
陆唯?
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她在梦里还能叫出别的男人的名字来,看来,她对这个男人的感情不浅嘛。
虽然一早就知道她喜欢那个演戏的,原本也不在乎她喜欢谁,她只要安安份份的扮演好‘卫家大少奶奶’的角色就好,但是现在……
现在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对这段婚姻的要求越来越高,对这个女人的要求越来越高。
在听到她梦里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的时候,他的心里除了那股怒意,居然还有一点点让他不愿意承认的酸意。
卫乘风伸手覆上她的手掌,然后轻轻的抓起来,在掌心轻轻的揉着。
他不知道,他现在所有的情绪到底是因为这个女人而起,还只是因为希望她对这段婚姻忠诚。
苏篱……
其实,卫乘风也知道自己之前说的话有些过了。
但当他看到苏篱和洛川出现在的时候,那些所谓的理智都统统的消失不见了,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直白的道歉的话他是说不出口的,所以才会又帮她洗头发又帮她吹头发,用行动去表示‘歉意’。
可是现在,听到她在梦里还骂自己是王八蛋……
道歉什么的还真的是没有必要了。
苏篱这一夜睡的很不错,一夜到天亮。
再醒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在卫乘风的怀里偎着,至于姿势就真的不要再去看了,简直无法直视。
讪讪的收回手和脚,有些尴尬地问道:“几点了?”
“八点。”
“哦,那你今天怎么没去跑步啊?”
卫乘风看了她一眼,说道:“我想去,可有人不让我去。”
他话里的这个‘有人’,不用多说也知道指是谁了。苏篱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去承认,无力的干笑两声,“是吗?偶尔一两次不去也没有关系的,那个,时间不早了,起床了。”
“昨天晚上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叫他的名字?
不会吧……
苏篱眼神游移不定,却不敢看他。
卫乘风又紧接着说道:“骂我是王八蛋。”
这句话说完,苏篱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不,不可能吧?是不是你听错了?”苏篱试着否认。
说起这个,苏篱其实有些心虚的,她的确是有说梦话的习惯,昨天晚上两个人闹的也不是很愉快,保不奇她就真的在梦里把人家给骂了……
“哦?是吗?”卫乘风语气淡淡的,挑着眉问反问。
“是是是,一定是你听错了。”说完,苏篱便坐了起来,然后翻身下床,逃到了浴室。
卫乘风也跟着起来,去换了衣服,然后对洗漱完毕的苏篱说道:“去换衣服,一会儿出门。”
“出门?去哪儿啊?”
才刚刚洗完脸,一张白皙的小脸上还带着湿气,让人有一种想上去咬一口的冲动,卫乘风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说道:“去医院?”
“医院?去医院干嘛呀?”
卫乘风指着她的手臂说道:“看医生。”
“不用,我昨天已经看过了。”
卫乘风斜了她一眼,“洛川帮你看的?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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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是他帮我找的医生,挺权威的。”
虽然他这是在关心她,但苏篱也的确是看不惯他这种瞧不上别人的行为。
更何况,他这样一说,苏篱更是觉得,如果这一次没有遇到洛川,而是随便找了个医生看,他是不是就不会是这样的反应了?
卫乘风自然不知道她心里真正的想法,看着她,完全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苏篱轻叹一声,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去换衣服。”
反正伤在自己的身上,再去看一看也没有什么亏吃。
随便换了一条破洞牛仔裤,一件兰白相加条纹休闲衬衫,又重新把头发梳成了一个可爱的花苞头,这就随着卫乘风出了门。
看着同样休闲打扮的卫乘风,苏篱问道:“你不上班了?”
“嗯,上车。”
坐到车里,系好安全带,还没说什么,就听到一阵‘咕噜’的响声。
苏篱尴尬的捂着肚子,脸颊慢慢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卫乘风面无表情,没有说话,苏篱暗暗舒了口气,心想,这么尴尬的声音,他没有听到正好。
车子开出大门,卫乘风才开口,“先去吃早饭,否则又要有人说我虐待你了。”
苏篱转头瞪了过去,随即又扭过头来,抿了抿嘴角,说道:“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你虐待我。”
“你没说,但别人说的还少吗?”
卫乘风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我看那个洛川看我的眼睛就不太对,就连唐家那个丫头都对我没有好眼色了。”
“你是说唐念?”
“嗯。”
“她……我看她和她哥哥好像……有点不太对。”苏篱结结巴巴地说道。
卫乘风微微勾了勾嘴角,却又不着痕迹地问道:“怎么不对了?”
苏篱摇了摇头,“不知道,说不太好,就是感觉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场有些奇怪。”
她只是觉得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卫乘风打着方向盘,说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听着他的意思,好像他们两个人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说的事情,但这也是属于别人的隐私,苏篱就算是再好奇,也没有要打探到底的习惯。
“唐念对你这样的态度应该和我没有关系吧?一定是你的人品不好,我刚刚跟她认识的时候,她对你的评价就不太高。”
卫乘风冷哼一声,说道:“那个丫头被唐牧白给惯坏了。”
说完,他又看了苏篱一眼,说道:“看来,女人是不能惯的。”
苏篱也转头看着他,笑了笑,“你跟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你平时有多惯着我似的。”
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子,卫乘风不禁笑了出来。
“你是觉得我对你还不够好?”
“难道你觉得你对我很好?”
前面红灯,卫乘风把车子停了下来,转头看苏篱,说道:“好不好的,要对比了才知道。”
苏篱眨了眨眼睛,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对比了才知道,这比较呢,总要有个参照物吧?跟乔灵比起来,你对我的确是够‘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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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以为卫乘风又会生气的,毕竟根据之前的经验,他们之间说起乔灵,都是不欢而散的。
但意外的是,卫乘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平静的说道:“你们不一样。”
苏篱微微一愣,问道:“哪里不一样?”
她和乔灵不一样?
他的意思是说,她没有办法和乔灵比吗?
他是想说,乔灵在他心里的地位无法比拟吗?
虽然已经不是很在意了,却还是不免有些苦涩。
苏篱在等着他的答案,却在这个时候变成了绿灯,卫乘风挂档踩油门,再一次的驶入车流当中。
见他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苏篱收回目光,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思绪也随着这车速而飘忽起来。
车子停在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门口,两个人双双下车。
门面是古色古香的,里面的装潢依然是古色古香,才走进店里,苏篱便忍不住的赞叹。
“在B市还有这样的店?怎么我以前都不知道呢?”
卫乘风没有理她,在一处屏风后面坐了下来。
“想吃什么?”
苏篱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边说道:“随便。”
“这里没有‘随便’这道菜。”
苏篱这才收回目光,有些古怪的看着他,然后对一边的服务员说道:“把你们家的早餐一样都给我来一点吧。”
服务员惊诧不已的看向她,最后又为难的看着卫乘风。
卫乘风看着苏篱片刻,然后才说道:“你不是说我不够宠你吗?”
卫乘风对服务员说道:“就按照她说的办。”
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服务员就只好照办。
待服务员离开之后,苏篱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托着腮,有些好笑地问道:“你该不会是觉得,多点几样早点就算是宠我了吧?”
卫乘风靠在椅子上,单手敲着椅子扶手,微微的歪着头,问道:“你还想怎么样?”
苏篱摇头,“我没想怎么样,是你提起这个话题的,其实你也没有必要要宠着我,这种事情总是要两厢情愿的才好,勉强得来的就没有意思了,你别扭,我也别扭。”
“你的要求还真高。”
苏篱挑了挑眉,“我这是没有要求好不好?”
两个人正说着,几个服务员便端着托盘走了过来,碟碟碗碗的开始往桌上摆。
这边的食物精致,虽然量不大,但每一样都光是看着就让人流口水的那种。
就算这边的碟子再怎么小,也还是摆了满满的一大桌。
苏篱看着满桌的美食,不禁目瞪口呆,“这么多?”
卫乘风扬了扬下巴,“吃吧,既然点了,那就都吃掉,你不是主张不能浪费吗?”
苏篱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水晶饺放到他的碗里,笑着说道:“一起吃啊,你也别饿到,不然别人也会以为我没有照顾好你呢。”
卫乘风倒是没有说什么,拿起筷子就把那饺子送进嘴里。
不过吃完,卫乘风也夹了一个送到了她的碗里,“礼尚往来。”
“我手上的伤需要忌口,虾饺不能吃。”
卫乘风点了点头,倒也没有为难她,说道:“那就喝白粥吧,服务员,把这些都撤了,来一份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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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一堆美食端上来又端下去,流水一样,最后留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碗白粥和一碟榨菜,苏篱的内心是崩溃的。
“除了虾饺,别的东西我还是可以吃的。”
“还是小心一些的好,问过了医生再说,喝粥吧。”
既然他这么说,那就只能喝粥了。
好在这里的粥熬的算是上品了,就着那秘制的榨菜,苏篱也足足的喝了一大碗。
等到她吃完,苏篱才意识到,他好像还没有吃。
“那个,你不吃吗?”
卫乘风看着她,问道:“吃饱了?”
“嗯。”
卫乘风起身,“那就走吧。”
苏篱本来想说,让他吃一点再走的。可是想想,还是没有说出来。
再次上车,两个人直奔医院就去了。
这一次又来到了之前她脑袋受伤的时候住的医院。
苏篱下了车,感叹道:“我是不是流年不利,怎么最近一直往这里跑呢?”
听到她的话,卫乘风微皱着眉,轻斥道:“又胡说八道。”
苏篱却不在乎他的态度,反而是继续说道:“这不是才从医院出来,我这感慨一下而已。”
有卫乘风在,自然不用挂号那么麻烦的,一个电话,自然有最好的医生过来。
苏篱这一次的问题不大,检查的结果也还是比较乐观的,和昨天晚上的王医生说的基本是一致的,只是到了这边,又重新给涂了一层药膏罢了。
“会不会留疤?”这才是卫乘风最担心的。
“放心吧,这种程度的烫伤只要不沾水,都不存在留疤的问题的,记得一定要准时的抹药。”
卫乘风点点头,然后带着苏篱离开。
重新坐到车上,苏篱问道:“现在放心了?”
“看一下总是好的。”
“你说的对。”系好安全带,苏篱又问道:“现在回去吗?”
“你还有想去的地方?”
苏篱摇头,“我没有,我现在唯一想去的地方就是回家。”
家,原来苏家是她的家,那里有她的家人,但她在那里生活的却不幸福。
现在,她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虽然和卫乘风之间没有那样的浓情蜜意,但这里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乏了,累了,伤心了,难过了,开心了,受伤了……
她都想回到这里来。
卫乘风也没有其他想去的地方,直接开车回家。
还在车上,卫乘风就接到了公司打来的电话,他倒也没有说什么,车速依然平稳。
只是进了家门之后,卫乘风直接就进了书房。
对于工作上的事,苏篱表示理解,也没有再去打扰他的意思。
看了看时间,还是进了厨房,给他煮了一碗面条。
轻轻的敲开门,看到他正皱着眉看着电脑,苏篱也没有出声,把东西端过去,放到一边。
卫乘风看过来,眼里带着几分诧异,“给我的?”
“嗯,你早饭不是没吃嘛,简单的煮了碗面,你先垫一下吧,我不打扰你了,你忙吧。”
卫乘风点头,待苏篱出去,卫乘风的目光才重新落回到那碗面上,神情复杂。
这样被关心惦念的感觉,还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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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阳光正好,苏篱上了楼之后便回到卧室,找了个披肩披在身上,然后在阳台的摇椅上躺了下来,轻轻的晃着,闭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好时光。
卫乘风刚上来的时候还没有找到人,直到看到阳台的拉门敞着,这才往里走了几步,看到在椅子上已经睡着的人,心尖上的某一处突然就软了下来。
走到她身边,弯身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只是这一次苏篱睡的极浅,突然出现的阴影让她一下子就惊醒过来。
睁开眼睛就看到卫乘风的脸,小心脏不由微微一颤,只是他的眼睛像是一汪深潭,吸着她的目光,让她怎么都移不开。
“你怎么上来了?”
也许是刚刚睡醒的原因,声音听起来软软糯糯,乖巧的很。
“嗯,怎么在外面睡了?”
“哦,我看阳光还不错,本来想晒晒太阳,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苏篱轻声回道,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却又落到了他的胸口,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正被他抱在怀里。
“那个,我下来自己走就可以了。”
卫乘风却没理她,抱着她转身进了屋,放到床上,这才说道:“想睡就在屋里睡,外面天气凉。”
苏篱点了点头,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关心,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脸上却悄悄的被染成了红色。
“我下午去公司,晚上回老宅吃饭,我会派司机来接你,下午就不要出去了。”
“知道了。”苏篱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又问道:“你是现在就走吗?”
“怎么?”
“没,中午了,你要是不太着急,我现在就去做饭。”
“不用,我和客户约好一起。”
“哦。”
卫乘风换好衣服离开,苏篱也跟着下楼,自己想随便弄什么就好了,可还没等把米下锅,就接到了唐念的电话。
两个人给好了见面的地方,苏篱换了衣服之后就出门。
开着自己的小mINI去市区,到了约好的地方,看到唐念正坐在路边喝着奶茶,一双大长腿无比吸睛。
停好车子,走了过去。
“穿这么少,你不冷啊?”看着唐念的清凉打扮,苏篱都觉得有些冷。
唐念笑嘻嘻地说道:“这叫美丽动人,知道不?”
苏篱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是我老了吗?我居然没有办法理解你的‘美丽冻人’。”
唐念哈哈大笑起来,因为个子比苏篱高一些,所以的搂着她的肩膀,说道:“我饿了,先去吃饭好不好?”
“好。”
两个人约在步行街,各种各样的吃食,看的唐念两眼直放光。
虽然和唐念比起来还差了一点,但苏篱也算是一个小吃货,看到美食自然也是忍不住吞口水的。
两个人是每一样都想吃,但总归还是吃不了那么多的,最后还是决定去吃了烤鱼。
坐到店里,苏篱问道:“你不回S市了?”
唐念表情微微一变,喝了口奶茶,然后说道:“我哥不让我回。”
“那你在那边的工作怎么办?”
“辞了呗。”唐念下巴搭在奶茶杯子上,有些恹恹地说道:“我现在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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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说?”苏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之后说道:“其实你回来这边也挺好的,家人都在这边,对你也有个照顾,你一个小姑娘,何苦背景离乡呢?”
“你不懂……”
不懂?
苏篱突然想到卫乘风早上刚刚说过的话,便也不再多言。
唐念不想说,她也不会深问,如果她想说,她也会欣然的倾听。
“行了,你今天约会出来不是说要好好玩的吗?干嘛这么没精打彩的?一会儿多吃一点,今天我请客。”
唐念倒是马上打起了精神来,说道:“当然要你请客,你可是大牌编剧,赚的比我多多了。”
苏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指着她的上上下下的说道:“你别欺负我看不懂牌子啊,你这一身衣服都快赶上我一集的稿子了吧?”
唐念嘿嘿的干笑两声,随即又一本正经的靠了过来,说道:“跟你说,我今天给你出来,就是想给你换个造型,把你打扮的美美的。”
苏篱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为什么?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呀。”
唐念伸出手指来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现在可是有男人的女人了,你就不能再随心所欲的穿了,懂吗?”
“不懂。”苏篱轻叹一声,问道:“你是想让我穿给卫乘风看?讨好他?”
“不是讨好,怎么说呢……我问你,你对那个乔灵什么感觉?”
苏篱轻笑一下,挑了挑眉,说道:“你还问我?我还没问你呢,你昨天晚上干嘛对人家那个态度,人家惹着你了?”
唐念玩着奶茶杯子,一副无赖的样子,说道:“她没惹着我,我就是看她不顺眼,不行啊?”
“行行行,只是下次别再这样了,虽说你不怕她,但那样的人还是少得罪的好。”
唐念看着苏篱,问道:“怎么,你怕了?你们家卫乘风那么护着那个女人,你看了就不生气?”
苏篱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愣,随即又恢复如初,依然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压根也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娶的我。”
“苏苏,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就算他不是因为喜欢你才娶的你,可是现在他是你老公,是你丈夫,你才是名正言顺的卫家大少奶奶,你得拿出你的气势来,还能让乔灵那样的女人站在你头上得意不成?”
苏篱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你别激动啊,这个对我来说真的无所谓的。如果他真心喜欢乔灵,那就干脆的离婚,我把这个位置让给她也没关系的。”
唐念瞪大眼睛,随即便冲她竖起大拇指,“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苏苏,就得这样。”
“这不是你教我的吗?首先要做自己。”
“嗯,这样是没错,但我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咱们先吃饭,一会儿我们去逛街,必须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能回去。”
苏篱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太情愿地说道:“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必须用,要让卫乘风看到你的美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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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女孩子像苏篱这样的,连逛个街都嫌麻烦的。
今天有唐念拽着,苏篱是想逃也逃不掉的。
两个人热火朝天的吃了烤鱼,一个个吃的小肚子都鼓了起来,很是痛快。
吃过之后,两个人一起去了商场。
既然是要买衣服,苏篱也没有不上心的道理,只是她的品位和唐念的显然是不一样的。
等她再往一件卫衣上摸的时候,手就被唐念给打了下来。
“不要再买这种衣服了,你没看到人家乔灵都穿什么吗?”唐念把人从店里拉了出来,站在一边,说道:“你看看人家乔灵穿的,看看那沟露的,看看那腿露的,你还好意思穿成这样吗?”
苏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些无力地说道:“人家乔灵身材好啊,我又没有那样身材,我露什么?”
“你……你也可以啊,扬长避短嘛,懂不懂?”
苏篱摇头,“不懂。”
唐念轻叹一声,“行了,你也不用懂了,你听我的就行了,我让你怎么穿,你就怎么穿。”
唐念性格外向又大胆,穿衣的风格自然也是如此,虽然她平时穿的很是休闲,但若是动起真格来,也是什么都敢穿的。
一件黑色薄纱V领衬衫,一条横纹针织包臀短裙。
“呐,去试试。”
唐念把衣服塞到她的怀里,还没等她反对呢,就直接把人推到了更衣室里。
苏篱举着那件黑色衬衫左看右看,还没穿呢,就先不好意思了。
“唐念,你再帮我挑别的吧,这衬衫没法穿啊。”
唐念靠在一边,说道:“听我的,换上。”
苏篱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磨磨蹭蹭的把衣服给换好了。
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时候,苏篱觉得很是别扭,“这个,怎么穿出去啊?”
可是和苏篱的窘迫不同,唐念看到她这一身装扮的时候,眼睛不由一亮,兴奋的打个了响指,“这个好,要是觉得冷,下面再穿一双打底的黑色袜子。
“裙子是没有问题,那上面怎么办?这么冷的天,你就让我这么穿出去?而且这么透……跟没穿衣服有什么区别?”
唐念轻啧一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反正我觉得很好,一会儿再配个小外套就行了。”
苏篱站在镜子前,抿着唇,游疑不定地问道:“真的要买?”
“买!”
“行,那就买吧。”
苏篱要去把衣服换下来,却被唐念一把拉住,“别换,穿着走。”
“这……”
“就这么走,等着,我再去给你拿件外套。”
唐念又去拿了一件黑色小西装,套在她的身上,点了点头,“再去买双鞋子,就更完美了。”
苏篱她无奈摇头,“我觉得卫乘风看到我这个样子不会夸我,反而会讽刺我。”
“讽刺你什么?”
“没胸没腿还敢穿成这样出门啊。”
唐念掩嘴轻笑,“不会,我觉得,卫乘风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眼睛一定会看直的,你信不信?”
“不信。”
“那我们来打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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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赌什么?”
“请吃饭吧,我要是输了,我请你吃大餐,你要是输了,我就去你家蹭一个月的饭,怎么样?”
看着唐念眼里满满的算计,苏篱只觉得很好笑。
说实在的,她也有些好奇卫乘风看到这样的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会如唐念所说的惊艳吗?
还是会如她所预料的一样,对她仍旧是不屑一顾呢?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内心,那么倔强,那么不服输,就算是再怎么在意,也理智的不愿意先去低头。
她一直相信真心换真心,如果卫乘风对她有夫妻之义,那么她对他必然会掏心掏肺。
但……
卫乘风的冷漠让苏篱早早就死了这份儿心。
不求,比求要好。
起码,不求,就不会失望。
就如她对卫乘风一样,从一开始就没有对这段感情寄予希望,从一开始就看透了这段感情的本质,所以没有付出真心,自然也就不会难道与失落。
可是,这些理智与坚强都是苏篱的保护壳。她内心柔软,同样有些小女人的浪漫情怀。
她不说,只是不想让自己变得难堪而已。
“好,就这么说定了。”
苏篱由着唐念折腾,又去买了鞋子和包包,最后快要回去的时候又去帮她买了一条精巧的链子。
“行了,现在咱们去弄个造型,化了妆。”
“还弄?”
“当然,化妆和不化妆那就是两个人,咱们既然要做,那就要做足全套,你跟着我走就是了。”
结果,苏篱又被带去了造型室,换了一个梨花烫的造型,时尚又不失可爱,弄完之后又化了一个淡妆。
唐念把人推到镜子前,“看看,怎么样?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吧?”
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苏篱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
“行了,走吧。”
两个人上了车,苏篱被唐念挤到了副驾驶,问道:“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当然是去找卫乘风啊。”
“去公司?”
“不然呢?”
苏篱有些不太想去公司,“他好像是有客户在,不用这么刻意吧?”
唐念却是笑了笑,说道:“苏苏,我们可是打了赌的。”
苏篱靠在椅背上,突然有一点没信心了,有些气馁地说道:“那就当我输了好了。”
“这事怎么能当呢?我唐念可不是那种人啊,咱们就现在过去,看一眼就回来。”
苏篱说不过她,车子又由她开车,苏篱完全没有反悔的余地。
车子停下来,唐念拉着苏篱进了‘盛世’的大楼。
老板娘来了,谁敢拦着?
两个人一路畅通无阻的上了46楼。
秘书在看到他们的时候有些意外,“卫太太,总裁现在有客人。”
“那……”
还没等苏篱开口,唐念便把话截了过去,“那客人来了多久了?很多人吗?”
“客人中午就在了,里面人不多。”
“嗯,里面有女人吗?”
秘书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什么人,但见她和老板娘在一起,想来也是很有背景和身份的人,也不敢不回她的问题,便如实的回道:“乔小姐也在的。”
“乔小姐?你是说乔灵?”
“是。”
唐念勾起嘴角,转头对苏篱说道:“走吧,这下咱们更得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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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拉着她往里走,苏篱却没动,将她反拉了回来。
“怎么了?”
苏篱抿着嘴角,说道:“还是别进去了,他忙,现在进去不太好。”
唐念看了一眼旁边的秘书,将人拉到了一边,小声且严厉地说道:“苏苏,你能不能别这么怂?你才是卫乘风的老婆,你要不要这么怕那个女人?”
“我不是怕,我只是突然间觉得没有必要而已。”苏篱耐着性子说道:“我现在进去,搔手弄姿的跟乔灵争风吃醋,这个样子好看吗?好看不好看且不说,也有失我的风度是不是?”
如果说之前她还在好奇卫乘风的态度,那么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了,甚至突然间觉得自己的所做所为有些幼稚的可笑。
“就像是你说的,我本来就是卫乘风的太太,既然我是名正言顺的,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去跟她争风吃醋呢?她就算再怎么蹦哒,卫家的大少奶奶也只能有一个,是不是?”
看着苏篱眼里的坚定,唐念没有生气,反而欣慰又钦佩,“你说的有道理,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你能理解就好,不然真的是浪费了你一下午的心思。”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可是好朋友,行了,既然你不想进去,那咱们就走吧。”
“好。”
两个人正打算回去,却没有想到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此时就打开了。
卫乘风和乔灵陪着两个外国人走了出来,卫乘风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苏篱的身上,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却也仅仅是那么一瞬,随即便又将目光移开,与两们客人寒喧,又送人进了电梯。
而乔灵,一直全程陪在卫乘风的身边,如同女主人一般。
将客人送走,卫乘风才转回头来走到苏篱面前,问道:“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知道你有客人,所以正打算回去。”
“先进来再说。”
卫乘风往办公室里走,乔灵却突然开了口,微笑着说道:“乘风哥哥,既然嫂子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去工作了。”
“好。”
苏篱跟着卫乘风进了办公室,才进去便问道:“乔灵在这里上班?”
“嗯。”
卫乘风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但苏篱的心头却是微微一颤。
唐念看了一眼苏篱,语气中带着浓重的火药味儿,嘲讽道:“卫大总裁真是艳福不浅啊,就连工作的时候也是有美人相伴。”
卫乘风瞥了她一眼,说道:“你也说了,这是工作。”
唐念冷哼一声,“那就不能找个男的?非要找个女人?而且还是乔灵?”
卫乘风不再理她,转过头来看着苏篱,问道:“你来有事?”
苏篱摇头,“没事,只是你之前说晚上要去老宅的,我刚好路过这里,所以就过来了,免的到时候你再派人去接我。”
卫乘风点头应了一声,又对唐念说道:“我派人送你回去。”
“你这是要赶我走?”唐念说完,又笑了起来,“行行行,这地方,你留我呆我都不呆了,免的看了心里发堵。”
唐念说完又跟苏篱打了招呼,然后就潇洒走人。
卫乘风这才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说道:“这样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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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之前,能得到这样的夸赞,苏篱应该是很高兴的。
但是现在……
夸与不夸都不重要了。
苏篱微微一笑,说道:“走吧。”
两人下了楼,上了车,苏篱这才问道:“你自己开?”
“怎么,不相信我的技术?”
苏篱摇头,“没有,走吧。”
卫乘风看得出来她一副恹恹的不想说话的样子,定是心情不好,便开口问道:“有心事?”
苏篱微微一愣,邃又笑了出来,“你怎么看出来我有心事的?”
“今天话很少。”
“就因为这个?”
“嗯。”
苏篱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我有那么肤浅吗?”
“你说呢?”
苏篱干脆闭嘴不再说话。
只是裙子本来就短,如今这样一坐,又往上缩了几两公分,这样就显的更短了。
其实,若是放在别的女人身上,这都不算什么的,反正又没光着,不仅如此,更有许多女孩子是喜欢这么穿的,但苏篱穿惯了牛仔裤,突然间这样,便很是不习惯,时不时的会扯着裙边往下拽。
虽然动作幅度很小,却还是引来了卫乘风的注意,看着那已经短的不能再短的裙子,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说出来的话,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以后不许于穿这么短的裙子。”
苏篱手上动作一僵,转头看他,莫明地问道:“你刚刚不是还说我穿着挺好看的嘛。”
“刚刚没看清楚。”
苏篱不禁有些生气。
你不夸也就不夸了,何必还要管东管西的说些她不爱听的话来呢?
“这裙子怎么了?怎么就不能穿了?”
“太短。”卫乘风回答的倒是利索,又反问道:“穿成这样,你是想给谁看?”
苏篱生气,可是气极了反倒是笑了起来,“你每天穿衣服是特定的穿给谁看的吗?”
“男人和女人不同。”
“怎么就不同了?哪里不同了?”
“我没露。”卫乘风的脸已经无全的沉了下来。
“我也没露啊,我露哪儿了?”苏篱为了证明自己没露,还特意的挺了挺胸。
可是不挺还好,这一挺就出了事了。
她忘了此时穿的是那个薄透的黑衣衬衫,原本卫乘风还没太注意的,结竟外面还罩了一件小西装外套,但此时这样一挺,便看到了她胸口处隐着的那一片肌肤。
卫乘风瞳孔猛然一缩,打车方向盘,将车子驶离车道,一个急刹车就停在了路边。
苏篱一点防备都没有,尽管系着安全带,但整个身体还是向前倾了过去,再拉回来的时候,整个后背被撞的生疼。
“你干嘛,停车怎么也不说一声?”
卫乘风寒着一张脸解开安全带,顺手也帮她把安全带解开,转过身就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扭了过来。
那小西装的领子本来就很大,这么一弄,整个前襟都扭曲了,露出了大片的风光。
“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
苏篱脸色一红,虽然心里也有些发虚,但面对他这样不管不顾的质问,那点心虚也被愤怒给冲淡了。
伸手想要挣开他的钳制,可却哪里敌得过他的力量?
挣脱无果之后,不由得大喊:“卫乘风,你给我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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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的脸此时阴沉得可怕,微眯着双眼,甚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忿恨之意。
“放手?你先给你说说,你穿的这是什么衣服?你故意穿成这样的是不是?”
苏篱被他说的恼羞成怒,好像她是故意穿成这样上街勾引男人的浪荡女人一般,喘着粗气,胸口起伏不定。
“卫乘风,你有毛病是不是?我穿成这样怎么了?我又没光着。”苏篱气呼呼地说着,却也不再好挣脱,只是继续反问道:“卫乘风,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一些?”
“你觉得你穿成这样我不该管?”
苏篱没有回答,只是扬了扬下巴,那意思也是再明显不过了。
“你……”
卫乘风正想说什么,手边的电话却响了起来,看了看上面的号码,卫乘风只得先放开苏篱,接了电话。
“奶奶?”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还等着小篱来了陪我聊天呢。”
卫乘风看了苏篱一眼,然后说道:“今天临时有事,去不了了,过几天我再带她回去。”
卫老太太轻叹一声,虽是有些不开心,却也还是理解地说道:“那好吧,你们两个都要注意身体,你也要好好照顾小篱,我可还等着抱曾孙呢。”
“好,我会的。”
挂断电话,卫乘风将手机随手扔到了一边,看着苏篱,说道:“你是卫家少奶奶,穿成这样出去,会丢我的人,知道吗?”
苏篱眉心微蹙,却还是忍了下来,“好,我记得了。”
如果说,卫乘风找的是别的理由,那么苏篱可能不会妥协。
但他却拿‘卫家大少奶奶’这个名头一压她,事关卫家声誉的事情,苏篱不得不妥协。
她向来分得清轻重。
卫乘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番,然后问道:“突然变了风格,为什么?”
“没有什么,心情好而已。”
卫乘风很不屑的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因为要回老宅了,所以才特地穿成这样的?”
苏篱疑惑的看着他,反问道:“回老宅和我换风格有什么关系?”
她不懂,快要被他弄糊涂了。
“还装?”卫乘风凑过来,看着他,语气缓慢却冰冷,“因为老宅里有卫临风。”
“呵呵,卫临风?你觉得我之所以穿成这样是因为想给卫临风看?是因为我想勾引他?”
苏篱觉得卫乘风的想法实在是太好笑了,好笑到她现在连生气都生不起来了。
现在的她,只想笑。
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脸,卫乘风的表情又阴郁了几分,“难道不是?”
苏篱一把打掉他的手,目光突然凌厉起来,嗓门也跟着高了起来,“卫乘风,你疯了是不是?你能不能不这么幼稚?”
“你说谁幼稚?”
“你,就是你。”苏篱瞪着他,气势越来越盛,嗓门越来越高,“你整天胡思乱想,把你臆想的一切都强加在我的身上,你不是幼稚又是什么?”
卫乘风已经被气的牙痒痒,“苏篱,你有胆再说一次。”
看着这样的卫乘风,苏篱心里也不免有些惊惧,但还是说道:“卫乘风,你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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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连安全带都没系,直接挂档上路。
之前车子还开的比较平稳,但这一次却像是要飞起来了一样,吓的苏篱马上把安全带给系上,紧紧的抓着旁边的扶手。
二十分钟之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苏篱脸色刷白的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脚软的跑到一边弯腰就吐了起来。
直到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这才虚弱的直起腰身,愤恨的看着他。
卫乘风站在门口中看着她,冷声说道:“进来。”
苏篱慢慢的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然后冷笑一声,说道:“卫乘风,你这算是家暴。”
“家暴?我动手打你了?”
苏篱懒的再理他,开门进屋,换了鞋子以后直接就上了楼。
苏篱想,她最近可能真的是流年不利或是犯了太岁了,不然怎么总是受伤呢?
把自己的衣服找了出来,然后利落的换上。
只是这边上衣才脱下来,身后就响起了开门声,苏篱吓了一跳,马上把衣服挡在身前,回头看到卫乘风,出声质问:“你干嘛突然进来,不知道人家在换衣服吗?”
卫乖风走了过来,倒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把将她手里的衬衫抢了过去,看都不看一眼,用力一撕……
刚买的衣服直接就成了废品。
“你干什么?”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撒,苏篱是真的急了。
看着她眼眶泛红的瞪着自己,卫乘风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把手里的碎布随手一扔,又上前一步,低头看着她,不发一言。
苏篱条件反射向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你要干嘛?”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看着他一副阴狠凶煞的样子,难不成他还要打她不成?
她防备的眼神让卫乘风更加的不爽,眼睛再度眯起,沉声说道:“以后不许再穿这样的衣服出去,买都不许买,要是让我看到,看到一次撕一次。”
“你是不是有病?穿个衣服你也要管?我看乔灵穿的也很清凉嘛,你怎么不管呢?我看你反而是乐在其中吧?”苏篱心里不痛快,忍不住的回击。
“你和乔灵不一样。”
苏篱愣了一下,随即又点了点头,低声喃喃道:“对,你说的对,我和她不一样,我怎么敢跟她比呢?”
说完,苏篱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管他还在这里看着,把挡在胸前的衣服拿开,当着他的面,大大方方的穿了起来。
穿完衣服,又把身上的裙子脱了下来,然后直接扔到他的身上,“把这个也撕了吧,反正以后也用不着了。”
随便找了一条休闲的阔腿裤套上,然后转身就出了衣帽间,再不多看他一眼。
卫乘风看了看手里的裙子,倒也没有再撕,只是又是随手扔到了一边,然后跟着出去。
等到他出去的时候,苏篱已经不在卧室,卫乘风眉心微动,转身下了楼。
只是,厨房里也没有她的影子,书房也没有。
那么,人呢?
会不会又跑了?像上次离家出走一样?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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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苏篱也没有走远,只是心情闷了,去屋外走了走。
他们所在的地方其实是一个别墅群,地方宽阔,环境优雅。
苏篱沿着湖边漫无目的走着,脑袋里像是被人灌满了浆糊,一点都转不动了。
苏篱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到路灯都亮了起来,这才发觉,天已经黑了。
虽说这里的安保措施不错,就算是大半夜出来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苏篱也没有再走下去的意思。
不管再怎么走,只要绕着这个湖,总还是会回到原点的,她终究还是要回到那里去,再面对那个男人。
回去就回去吧,有些事情,有些人,还总是要去面对的。
更何况,走了这么一会儿,心里的烦闷已经消散了许多。
虽说要回去,但苏篱的步子依然是走的极慢,丝毫没有着急的意思。
只是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一抬头,就看了站在门口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脚下步伐慢慢的停了下来,就站在那里,静静的与他对视。
看着男人朝自己走过来,苏篱却一动未动。
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才淡淡地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来找离家出走的老婆。”
“老婆……”
这两个字,苏篱说的极轻,像是在呢喃,又像是在口味,只是过了一会儿又笑了起来,语气轻松地说道:“我还不至于那么没有骨气,不会遇到点什么事情就离家出走,这里也是我的家,一吵架就逃走,岂不是显得我很没用吗?”
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卫乘风的心好像在那一瞬间也暖了下来。
伸手轻轻的扶过她的脸颊,发现有些微凉,语气却缓和了下来,“不生气了?”
苏篱微微一怔,有些困惑的看向他,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好笑地问道:“你看出来我生气了?”
卫乘风没有回应,只是眼神平静的看着她。
苏篱低头掩嘴笑了笑,最后又抬起头来,说道:“我还以为你不在乎我生不生气呢,既然知道我生气了,为什么还要那样做?”
“不那样做,我会很生气。”
“……好吧,你赢了。”
苏篱发现,和卫乘风对话绝对会把自己噎死。
“进屋吧。”
两个人相继进了屋,从外面进来,苏篱不禁打了个哆嗦,“果然还是屋里暖和。”
“去喝热水。”
“嗯。”
苏篱钻进厨房,给自己烧了热水,然后捧着杯子出来,看到他还站在那里没动,便问道:“你站在这里干嘛?”
卫乘风看着她,表情有些别扭,不过还是说道:“你不饿?”
他这样一问,苏篱瞬间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他出去找自己,无非就是想要让她回来做饭?
呵呵,她还真是高看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
原以为是妻子,没想到闹了半天还只是个煮饭婆而已。
“饿啊。”苏篱说完之后又喝了口水,看足了他的表情之后,才又继续说道:“但是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做,你要是饿了,就叫外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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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卫乘风皱眉,似乎很是不满意她的决定。
苏篱点了点头,面带笑意地说道:“我头上的伤还没全好,手上的伤也还没好,而且现在还生着气,我是你的妻子,你这个做老公的是不是应该关系一下我,而不是让我进厨房去给你做晚饭?”
“你之前不是做了火锅?”
“那是之前,之后不是好烫了嘛,卫大老板怎么突然跟我计较起这些小事来了?”
卫乘风倒也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一声,说道:“那就去外面吃吧,去穿衣服。”
“我不吃了,你自己去吧。”
卫乘风皱眉,“不吃了?”
“嗯。”苏篱点头,“我不饿,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你自己去吧。”
卫乘风算是看出来了,她这是跟自己耍小性子呢,双手插着口袋,悠然的看着她,说道:“不是说不气了?苏篱,你在跟我闹脾气?”
“我怎么敢跟你闹脾气呢?一言不合再把我给打了,那我乞不是很吃亏?行了,你去你的吧,我真的不想去吃,先去休息了。”
苏篱转身上了楼,卫乘风想想,还是转头拿着钥匙出了门。
苏篱站在阳台上,看着他开车离开,眼里那点笑意渐渐消失。
刚刚还一副恨不得要杀了她的样子,现在想吃饭了又想到她了?
哼,真当她是保姆了不成?
想吃饭,可以去找乔灵给他做嘛,现在温声细雨的来找她,这是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吗?
其实,已经过了一下午,刚刚又走了那么多的路,苏篱也早就饿了,但再怎么饿也得忍着,绝对不会给他做饭吃的。
既然他已经走了,那她也不能就这么饿着,转身下了楼,进了厨房。
之前去超市的时候就顺便买了很多的菜,家里倒是不缺食材的。
一个人吃饭,苏篱本来就想糊弄一下就过去了,但想想,又改变了主意。
从冰箱里把鸡翅和排骨拿了出来,又弄了一把四季豆,再拿了一根黄瓜出来。
虽然是一个人,但也绝对不亏待自己。凭什么有他在的时候就吃的那么好,他不在的时候自己就吃面条?哪里来的道理?
糖醋排骨,红酒鸡翅,干煸四季豆,再凉拌一个黄瓜,完美!
不过,相比于卫乘风去外面吃现成的,苏篱自己做起来就显得费事得多。
等到苏篱把这四样菜都端上来的,卫乘风也进了屋。
扑面而来的香味让卫乘风停了脚步,然后换了鞋子,往餐厅那边走过去。
餐厅和厨房是相邻的,才走过来,就看到了一桌子的精美菜式。
苏篱盛了饭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问道:“你回来了?”
卫乘风扶着椅子,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苏篱装傻充愣的问道。
“你不是说你不想做饭?”
“对啊。”苏篱坐了下来,说道:“之前是不想做,但你走完之后我突然就觉得饿了,我现在身体不好,总不能太糊弄是不是?所以就做了点东西吃,对了,你吃的什么?要不要再一起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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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被她气的脸色发黑,瞪了她一眼之后转身进了书房。
苏篱看着被摔的震天响的书房的门,嘴角微微勾起。
闹脾气?
谁不会啊?
气人?
谁不会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把卫乘风给气着了,苏篱的心里突然就敞亮了许多,就连食欲都好了起来。
米饭没吃太多,倒是把一盘子的红酒鸡翅都给啃了。
吃饱喝足,苏篱打了一个饱嗝,然后把东西收拾进了厨房。
虽然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但喝的太饱也是睡不着的,苏篱的电脑还在书房,这个时候完全不想跟他呆在一个地方,只能切了水果坐到客厅里去看电视。
对于电视剧这种东西,苏篱向来都觉得是学习的素材。
所以,她平时看的都是那种言情剧。
现在这种言情剧一般都是三集连播,一直要演到十点多才算。
等到卫乘风出来的时候,便看到苏篱抱着一个水果盘,盘腿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
他走到她身边,她却连头都没有转一下,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卫乘风皱了皱眉,很不喜欢这样被她无视的感觉。
直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苏篱才转过头来看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水果盘递了过来,问道:“吃吗?”
卫乘风没动,也没说吃,也没说不吃,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苏篱被他看的有些尴尬,身后向后倾了倾,问道:“你忙完了?不去休息吗?”
“你不去?”
“我……看完电视再睡。”
卫乘风敛起眉目,然后坐好,说道:“那就是一起看吧。”
“……”
苏篱往旁边挪了挪,叉起一块苹果放在嘴边一点一点的啃着,却再没有办法专注的看电视,反而时不时的就偷看身边的男人。
倒是卫乘风目不斜视,看的专注。
苏篱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你看吧,我先上去了。”
卫乘风拿起手边的遥控器,说道:“一起吧。”
“啊?你不看了?”
“不看了。”
“哦。”苏篱傻傻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上楼。
卫乘风就跟在她的身后,苏篱走在前面,心里觉得别扭到不行,总觉得他在看着自己,这样一别扭,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
进了卧室,拿了睡衣就要进浴室,却反而和卫乘风撞了个正着。
苏篱抬头看他,不知道为什么,脸突然一下子就红了。
“那个,我去洗澡。”
“一起。”
“一起?”苏篱惊讶的看着他,看着看着,脸就越来越红了,吱吱唔唔了半天才说道:“那你在这里洗吧,我去别的房间洗也一样。”
苏篱刚要逃走,却反被卫乘风拦住,伸手一抓,再一扯,整个人便被压在了浴室的门板上。
她能听到自己如雷如鼓的心跳,看着卫乘风一点一点的凑过来,惊的伸手就捂住他的嘴巴,“你别……”
卫乘风看着惊慌如小鹿一般的苏篱,满是冰霜的眼里渐渐的聚起了笑意。
“怎么,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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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干笑两声,逞强的说道:“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
“那也不可以,我不习惯两个人一起洗澡,这里让给你,我去别的房间洗。”说完,苏篱一个矮身就从他的腋下钻了出去,像泥鳅一样跑出了卧室。
看着她迅速消失的身影,卫乘风不由得失笑。
本来他也就是想要逗逗她的。
共浴?
像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害羞呢?
只是……
他发现,对她越来越好奇,越来越有兴趣。尽管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惹他生气,但却也是能轻易带动他情绪的人。
于他而言,苏篱算是一个比较特别的人。但究竟是哪里特别了,又特别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卫乘风从来没有细想过,或者说,他想过,但从未想明白过。
所以,即便他们躺在一张床上,她就在他的怀里,即便他也会被某种浴望折磨得烦躁而恼怒,却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强要了她。
男女之间的这种事情向来讲究你情我愿,真要是强行的要了谁,也未免太有失格调了。
苏篱跑到了隔壁的客房,进了门之后便将门从里面反锁上,像是防贼一样的小心谨慎。
确定他不会进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刚刚卫乘风是什么意思?
想跟她一起洗澡?
他是认真的吗?
还是只是在逗她而已?
苏篱想了许久,却仍旧琢磨不透卫乘风真正的想法。
不管了,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她算是逃过了一劫。
手臂上的伤仍旧是不能沾水的,她在浴室里简单的擦了擦,然后坐在马桶上泡了一个脚,换了睡衣之后才出了客房。
回到卧室的时候,卫乘风早就已经洗好了,身上穿着浴袍靠在床头上抽着烟。
苏篱闻不惯烟味儿,刚一进去就被呛了一下,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皱着眉问道:“你还抽烟?”
卫乘风见她一副厌烦的样子,便把剩下的大半截烟头按熄,淡声问道:“我抽烟很奇怪吗?”
苏篱摇头,“没有,只是之前没见过,突然一见,有些奇怪罢了。”
“我的确是不常抽的。”
苏篱点点头,绕到另外一边上了床,掀起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又转头问道:“那你今天抽了,是有什么心事?”
问完之后,苏篱又有些后悔。
他有没有什么心事,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以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来说,问这样的话,其实是有些尴尬的。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也收不回来,苏篱只希望卫乘风不要太在意才好。
只是,这话问出了口,却没有得到什么回应,疑惑的看过去,才发现,他正凝眸望着自己。
苏篱突然意识到,他的‘烦心事’应该与她有关系好,便‘呵呵’的干笑两声,“那个,困了困了,时间不早了,睡吧。”
“也好。”
卫乘风居然没有再为难她?
苏篱暗暗的舒了口气。
可她这口还没有咽下去,便看到卫乘风将身上的浴袍脱掉,扔到了一边,然后钻进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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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穿衣服啊?”苏篱有些踟蹰地问道,身子却因为他的行为而僵直着,不敢动弹分毫。
卫乘风翻了个身,脸正对着苏篱,被子正搭在腋下,露出宽厚的肩膀,胸口更是肌理分明,很是‘诱人’,苏篱只看了一眼便转过头来,不敢再看第二眼。
“那,那个,你别耍流氓啊,快去把衣服穿上。”
卫乘风轻笑出声,“我们同床共枕这么久了,穿不穿衣服区别吗?更何况,我连根手指头都没碰你一下,你怎么就说我耍流氓了?”
“不穿衣服还不就是耍流氓嘛,你赶紧把衣服穿上。”此时的苏篱,一张小脸已经是涨的通红。
她越是这个样子,卫乘风就越想要逗她,“如果我要是不穿呢?”
“那,那我就去别的房间睡。”
谁知,她话音刚落,一只长臂便伸了过来,直接搭在她的腰上,那长臂再轻轻一扣,便把她整个人都拉向了他的怀里。
一切来的太过突然,苏篱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这样直直的撞在了卫乘风的胸口,而好巧不巧的,嘴唇也正好贴在了他的胸口处,那灼热的感觉瞬间灼伤了两个人。
“唔……”
苏篱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试着退出他的怀抱,然而这并没有多大的用力,卫乘风搂的太过用力,完全不由她逃开。
“你放开我。”
苏篱的声音很低,也很弱,弱的不像是在拒绝,反而是一种变向的撒娇。
她的气息吐在他的胸口,灼烧了他的胸膛。
卫乘风因为要控制住某种冲动,所以身体也是紧绷着,正是因为这样紧绷着,所以更显得这样的拥抱太过用力。
“怎么,害羞了?之前每天你不都是这样靠在我怀里睡的吗?今天我不过是没有穿上衣而已,就已经让你睡不着了吗?苏篱,你在想些什么?”
“什么之前每天?你不要胡说八道。”
卫乘风挑眉,“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虽然说这话有些心虚,但苏篱还是想也不想的就否认。
不否认,难道要她承认自己每天主动投怀送抱,往人家怀里钻吗?
卫乘风轻笑,“那每天对我投怀送抱的是谁?难道这床上还有别人不成?”
“那,那是我睡着了,完全无意识的行为。”
“嗯,无意识的时候都要对我投怀送抱,那么有意识的时候……老婆,你就真的没有想过要做点什么吗?”
这一声‘老婆’,叫的苏篱心头一颤,脸颊已经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但是她想要反驳,却又无从反驳。
以他们两个的关系,他叫这一声‘老婆’也是应当的。
“我才没有,如果我有意识,我一定离你远远的。”
苏篱的话让卫乘风眸色瞬间一暗,声调压低,声线拉长,“离我远远的?”
他的气息钻进她的领口,让苏篱又颤了一下。
“你,能不能先放……”
苏篱话还没说完,头顶上的灯‘啪’的一下就灭了。
“啊……停,停电了?”苏篱不自觉的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卫乘风嘴角微勾,轻轻的应了一声,“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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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怕黑,这灯光突然间一暗下来,心里便突突的,不安又往他的怀里钻了钻。
如果是以前,在这种情况下,她一定是怕的睡不着的,只得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出来。
但自从跟卫乘风住在一起以后,好像变了不少,每天晚上也会把灯都关掉,但不知道是不是身边因为有他在的原因,她倒没有再像以往一样睡不着了。
现在,她就在他的怀里,没有害怕,反而是满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卫乘风伸手圈着她的腰身,察觉到她的小动作,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一夜,两个人睡的都很香甜,只是到了后半夜的时候,苏篱就捂着肚子,蜷着身子,不安的动了动。
她原本睡觉也不老实的,可是这一次却又不太一样。
“唔……”
好疼。
卫乘风向来浅眠,她本来动的时候也没有在意,但这一声却让卫乘风瞬间清醒。
伸手开了灯,就看她捂着肚子,整个身体蜷在一起,脸色刷白,额头上也早已浸上了一层薄汗。
“怎么了?”
“疼……”
卫乘风起身绕到另外一边,神色着急地问道:“哪里疼?”
苏篱伸手抓住他的手,咬着嘴唇说道:“肚子疼……你扶我起来,我想去厕所。”
卫乘风眉头紧皱,“去医院。”
“不要。”苏篱摇头,“我想去厕所。”
感觉肠子在里面已经完全的拧在了一起,打着结,牵扯着她的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卫乘风没有办法,只得把她抱起来,送进了卫生间,然后把她入下来。
苏篱扶着洗手池,弯着脸,勉强的挥手赶人:“你出去。”
卫乘风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知道这个时候她肯定是不会让他留下来的,便也还是顺着她,走了出去。
苏篱忍着疼,慢吞吞的挪到了门口,把门锁上,然后才又挪到马桶那边,坐了下来。
腹泻再加上来大姨妈,肚子不疼才怪。
等苏篱打理完一切,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她才出来,卫乘风就走了过来,看着她脸色比刚刚还要难道,便沉声问道:“怎么样?”
“虚脱了……”苏篱觉得双腿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靠在卫乘风的身上,微微喘着气,说道:“扶我到床上。”
扶?
卫乘风再次把人抱了起来,走了几步,轻轻的放到床上,把被子帮她搭好,自己则坐在床边,看着她,“到底怎么了?还是去医院吧。”
“不用,就是来大姨妈了。”
“大姨妈?”
如果说专业的名词,卫乘风不会不懂,但是‘大姨妈’……
苏篱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没懂,便又觉得有些好笑,轻笑了一声,又引来一阵痛感,倒吸了一口凉气,才不怀好意地问道:“你不懂?”
卫乘风看着她,眸目间是少有的单纯。
苏篱嘴角勾了勾,大方的解释道,“就是来例假了,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她这样一说,他就懂了。
不过也没有那么别扭,反而问道:“那怎么会这么疼?”
“嗯,还有点拉肚子,躺一会儿就好了,你先睡吧,我没事。”
她才说完,就见卫乘风起身出了门。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头已经多了一杯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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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点热水。”
苏篱怔怔的看着他,心里惊讶无比。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卫乘风会给她倒水喝。
女人在生病的时候,也是最脆弱的时候,禁不起一点打击,更禁不起一点关心。
看着他手里的水杯,突然有一种鼻子发酸的感觉。
伸手想要接过来,却被卫乘风闪躲过去。
苏篱不明白什么意思,正想开口问,却看到他再度坐了下来,轻轻的扶起她,然后把水杯送到了她的嘴边。
卫乘风突然间这样,让苏篱惊讶之余又很是不习惯。
“那个,我自己来就好了。”
“喝。”卫乘风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苏篱默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敛起眉目,就着他的姿势喝了几口。
见她喝了大半杯,卫乘风也没有要勉强她的意思,把水杯放到一边,然后又让她躺好。
“睡吧。”
见他起身要走,苏篱忙又问道:“你去哪儿?你不睡吗?”
卫乘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语气却是难得的温和,“你先睡,我一会儿就回来。”
苏篱知道,有些事情她不该多问,更何况此时她难受得厉害,也没有精力去管那么多的闲事。
只是才安静的躺着没多一会儿,又被折腾了起来。
卫乘风回来的时候,看到床上的人没了,眉头又拢了起来。
走到卫生间门口,轻轻的叩了两声,问道:“还好吗?”
“还,好……”
听着里面传来的微弱的回应,卫乘风恨不得现在冲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几分钟之后,卫生间的门再度被拉开,苏篱扒着门框,脸色发青地说道:“卫乘风,我觉得我快要死了。”
卫乘风不发一言,抱着她回到床上,然后转身去了衣帽间,找外套和长裤扔到她身边,问道:“能自己换吗?”
苏篱看了看身边的衣服,有些不明所以,问道:“干什么?”
“去医院。”
“不用……我也就是肚子疼,没有什么大事的。”
卫乘风仍旧没搭话,只是走过来便去解她的睡衣。
苏篱条件反射的攥紧衣领,声音带着几分羞涩的颤抖,问道:“你干嘛?”
“帮你换衣服,你不自己来,那就我帮你。”
“我说了,我不用去医院的……”
“刚刚不是说你要死了吗?撒手。”
卫乘风眼神凌厉,听着语气便知道,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苏篱没有办法,只得妥协道:“好吧,我自己来。”
听到这个,卫乘风才放了手。
苏篱早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换衣服了,但前两次都是赌一时之气,所以也没有顾及那么多,但现在这种很正常的情况下,再在他面前换衣服,苏篱绝对是做不出来的。
“那个,你先出去等我吧。”
卫乘风看了看她,嘴角微微扬起,然后进了衣帽间。
苏篱浑身没有力气,就连换衣服也都觉得很是费力,还好,在卫乘风出来之前把衣服给换好了。
卫乘风自己也换了衣服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件稍厚一点的外套,“穿上。”
待苏篱刚把衣服穿上,整个人又被他抱了起来。
“我,我自己可以走的。”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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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抬头,怔怔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心里暖暖的,之前的那些个让人烦恼的事情,好像都不重要了。
卫乘风把她放到车后座,“先躺一会儿。”
然后绕到前面,把一个薄毯给了过来,“盖上。”
苏篱拽过毯子,盖在自己的肚子上,侧着身,在后面看着他的侧脸。
卫乘风的车速并不快,多半也是考虑到她在后面的原因,车速太快,车子就容易不稳,她躺在后面就会很痛苦。
也许是苏篱的目光太过专注,就算是不回头,卫乘风也能感受得到她的注视。
“如果看我就能让你的肚子不疼的话,那你大可以看个够。”
卫乘风的话让苏篱马上就收回了视线,刷白的小脸上也不禁染上了一层绯红,还嘴硬的否认道:“谁看你了?你别自作多情好不好?”
卫乘风看了一眼后视镜,笑了笑,却也不再说什么。
凌晨的B市也是不堵车的,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医院急诊部的门口。
卫乘风再一次把苏篱抱了出来,突然到了外面,寒风习习,苏篱竟忍不住的打个了哆嗦。
“冷了?”
“有点儿。”
卫乘风又加快了脚步,直到进了室内才缓和了一些。
只是没有想到,今天是外的值班医生不是别人,正是洛川。
当看到洛川穿着一身白大褂走过来,卫乘风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看到卫乘风和苏篱,洛川也是意外得很,本来还想先打个招呼的,只是看到苏篱脸色不对,才重整了脸色,问道:“苏篱,你怎么了?”
苏篱靠在卫乘风,看着洛川,现下里已经来不及去惊讶了,老实的回答道:“肚子疼,拉肚子了。”
“先进来吧,我看看再说。”
说完,洛川就像伸手去扶她起来,不料却一下子被卫乘风挡了回去。
卫乘风冰着一张脸,说道:“我来就好了。”
洛川的手尴尬的停在那里,随即又释怀的挑了挑眉。
进了急诊室,洛川给苏篱仔细的做了检查,又询问了许多问题,然后说道:“急性肠胃炎,先住在这里输液吧,先不要吃生冷刺激性的东西了。”
“好,谢谢你。”苏篱道歉。
“跟我还客气什么,不过你可真行啊,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吧?你这几天是怎么了?”
别说洛川觉得不可思议,就连苏篱自己都觉得难以解释,这几天连着受伤生病进医院,说她是倒霉呢,还是天生跟医院有缘?
苏篱苦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
“行了,别说话了,多喝温水,先去病房休息吧,打上针之后应该就会好多了,今晚我值班,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这话是对苏篱说的,也是对卫乘风说的。
“好。”
送到病房,就有护士来打针,苏篱浑身无力,看着卫乘风坐在一边,便说道:“我已经没事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卫乘风看着她,神情冷漠,却也不作声。
苏篱觉得他在生气,但又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声,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要不,你在这里凑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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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出这样的话,不仅卫乘风一愣,就连苏篱自己也愣住了。
她刚刚……说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因为一时感动,所以心软了吗?
还是因为……
苏篱不敢再去深想,害怕最后触摸到的答案是她最恐惧最不能接受的那一个。
苏篱眼珠子转了转,就是不敢再与卫乘风对视。
卫乘风却走了过来,站在床边,似笑非笑的应道:“好。”
说完,便在另一边半躺了下来。
好在是VIp病房,虽然不及自家床那么大,但两个人还是勉强可以躺得下的。
卫乘风身材高大,只堪堪的搭了一个边角,苏篱瞄了一眼,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别误会,我就是为了表示感谢,所以才……”
“感谢?”
“谢谢你照顾我,还把我送到医院来。”
卫乘风转头看她,目光灼灼,“你觉得我做这么多,为的只是你的一句感谢?”
“那你……”苏篱转头看他,只那么一秒,又迅速的移开。“是我想太多了,睡吧。”
苏篱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卫乘风也没有再为难她的意思。
她还生着病,大没有必要与一个病人太过计较。
只是,经过这么一折腾,卫乘风倒是没有了睡意,只是身边的人却很睡的很快。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卫乘风竟是看的怔住。
他不是没有好好的看过她,美的,丑的,他都看过,但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只是看着她,就觉得心底一片柔软。
她的确是算不上漂亮的,五官也没有那么精致,但偶尔认真打扮起来也很亮眼,就像是昨天那个样子就让她眼前一亮。
但……
那种打扮,他怎么允许她出现在别的男人面前?怎么允许给别人看?
可是现在的她,安静又脆弱,虽然面无血色,却反而更加的吸引人。
也只有这个时候,卫乘风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她。
中途,找护士帮她换了一次点滴,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应该躺在身边的人早已不见了踪迹。
苏篱只觉得身体发虚,一点力气都没有,嘴巴也干的厉害。
看到床头柜上还有半杯水,撑着身体要坐起来,只是手还没有碰到杯子,病房的门便被打开。
“你干什么?”
苏篱转头,看到卫乘风从外面进来,一脸的郁色。
“那个,我想喝水。”
卫乘风走过来,拿过杯子,却没有给她,说道:“这水是凉的,你不能喝,先等一下。”
说完,便拿着杯子去接热水,然后又放到一边,“等凉一些再喝,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饿。”
卫乘风坐到床边的椅子上,说道:“昨天把肚子都拉空了,不饿才怪。”
苏篱很不好意思的抿嘴笑笑,“该不会是因为我自己吃了独食,所以对我的惩罚吧?”
说到这个,卫乘风也不禁轻笑起来,“很有可能。”
苏篱撇撇嘴,“嘁,我说说而已,你还当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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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挑眉,“说着玩的?我可是当真的。”
苏篱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说道:“那个,你还要去公司的吧?”
卫乘风斜倚着椅子,单手托着腮,问道:“你觉得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去公司?”
“为什么不能去?你别担心我,像上次一亲,帮我找个特护就行了,再说了,我现在除了饿,别的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估计等一下就能出院了。”
“所以,我等你。”
苏篱也不想去跟他因为这些事情而起争执,便也闭了嘴。
卫乘风拿起水杯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了才递给她:“先喝一点,我订了粥,马上会有人送过来。”
“嗯。”苏篱连喝了两口水,待口中的干燥感缓解了一些,这才说道:“我最近好像一直在喝粥,好不容易养起来的几斤肉,估计又要掉回去了。”
卫乘风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番,然后皱着眉说道:“是太瘦了。”
“……”
“等出院以后再补回来。”
“哪有那么容易?”
她是属于掉肉容易长肉难的体质,真要想养胖一些,真的是很难。
卫乘风也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又重新坐了回来,说道:“那就不要工作了,专心在家里养肉。”
苏篱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当我是猪啊?”
卫乘风勾起嘴角,很不客气的讽刺道:“猪长肉比你快。”
“你……”苏篱被他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久之后才憋出一句来,“天天被你这么气着,我能胖才怪。”
“我气你?”
苏篱斜眼看过去,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啪’的一声,卫乘风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神情严肃地说道:“看来你完全没有自我反省过嘛。”
苏篱知道他这是又生气了,但是关两个人之前的是非对错,就算本来不想吵架,也还是准备说两句。
“错的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自我反省?”
“你没错?”
苏篱倾身过去,一字一句地问道:“我哪错了?”
卫乘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知悔改。”
苏篱还正想说什么,洛川正好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而当前的景象也正好落入他的眼底。
卫乘风适时的收回手,抽了湿巾擦了擦手。
而苏篱则尴尬地问道:“你来了?”
“嗯。”洛川走过去,语气正常地问道:“感觉怎么样?还拉吗?”
苏篱摇头,“已经不拉了,感觉好多了。”
“嗯,那就好,不过应该还是有炎症的,我给你点开药,你回去吃一下,应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以后饮食上要多加注意,还是我昨天交待过的那些。”
“我知道了,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随时都可以。”
苏篱松了口气,笑看着他,说道:“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洛川笑笑,“你忘了?我是医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洛川又看了一眼寒着脸的卫乘风,转头又对苏篱故意说道:“再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如果我有时间,也可以出诊的。”
苏篱刚想应下来,却听到卫乘风开口道:“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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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看着洛川,目光很不友善,“她已经结婚了,你们还是要避避嫌比较好。”
洛川一直觉得这个卫乘风很有意思,所以对他说的这些话也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笑着解释道:“我看卫先生是误会了,我和苏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卫太太。”
“什么?”
“她现在是我的妻子,请叫她‘卫太太’。”
苏篱看着他们二人你来我往,只觉得头疼不已,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不知道卫乘风还会再说什么过分的话来。
“那个,洛川,谢谢你了,以后有事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洛川看到苏篱对自己猛使眼色,心中暗笑,脸上却仍旧是一副淡淡的样子,点头说道:“那好,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待洛川出去,苏篱才松了口气。转头便对卫乘风说道:“卫乘风,你刚刚是想干嘛?”
洛川的突然出现,让卫乘风的心情变得很坏,看着他们两个如此亲昵的说着话,更是忿忿难当。
“怎么,心疼了?”
苏篱眉心微动,脸也跟着沉了下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胡说八道?你处处维护他,难道不是心疼了吗?”
“卫乘风,我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一样小心眼又这么不讲道理的男人。”苏篱已经是被他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给他几拳才算是解气。
“是我不讲道理还是你喜欢勾三搭四?”
苏篱冷笑一声,“我勾三搭四?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三搭四了?他是我朋友,我们两个就说了这么几句话,就叫勾三搭四了?”
卫乘风起身,站在床边俯视着她,让苏篱更具压迫感。
“我要是再不说,恐怕人家都要上门来了,苏篱,我真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这么厉害,男人一个接着一个,都对你热情如火的。”
卫乘风突然弯下腰来,贴近她,压着声音问道:“告诉我,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也让我见识见识如何?”
看着卫乘风此时的样子,苏篱愤恨不已,咬了咬干裂的唇辩,突然凄然一笑,说道:“我用了什么手段?我这是自身带来的气质,可能……别的男人眼光好吧。”
“所以,你是说我眼光不好?”
“嗯,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真的眼光好,当初就该娶苏沁,而不是我了。”
卫乘风冷哼一声,退开两步,倨傲地说道:“你说的对,早知道你这样,我真不该娶你。”
苏篱心头一痛,却又镇定自若地问道:“你这是后悔了?”
“你说呢?”
“你该知道的,我不是喜欢缠着人的那种人,你要真是后悔了,我们随时可以离婚。”
卫乘风眼睛眯了眯,问道:“是你想离婚了吧?”
“我?后悔的那个人不是你吗?”
“苏篱,就凭你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我后悔,也不会和你离婚。”
卫乘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但看到她说‘离婚’就跟喝水一样的简单容易,这股子气就怎么都消不下去。
想离婚?
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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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想说什么,但想想又觉得他们的争吵实在是可笑。
看卫乘风的样子就知道不可能离婚的,就算他没有说这样的话,他也不会离这个婚。
才刚刚结婚,马上就离婚,对卫家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个大丑闻了,就算他再怎么着急,也不可能挑在这个时候离婚。
更何况,她现在……
“好,那就不离。”
她的果断让卫乘风又皱紧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苏篱疑惑的看着他,“不是你说的吗?你不会离婚,那就不离,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是啊,离与不离都是他说的,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他就是心里不爽,她越是这样淡定,他心里就越是不爽。
冷眸微微眯起,声音也跟着冷下来几度,“苏篱,你够狠。”
苏篱被他说的有些懵,“我狠?我有你狠吗?”
“看来,是我一直小看你了,以为你只是伶牙俐齿,没想到心更狠。”
苏篱被他说的有些心烦,面带不耐地说道:“卫乘风,你把话说清楚了,我怎么心狠了?当初说结婚的是你,现在说离婚的也是你,不是吗?好,你想离婚,我说我不会纠缠,在你的眼里反倒是成了‘心狠’的人了,是吗?你到底还讲不讲道理?”
道理?
在卫乘风这里,从来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他,就是‘道理’。
苏篱的话句句戳中卫乘风的要害。
即便他再不想讲道理,但面对苏篱不留情面的质问,仍旧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他脸色已经十分不好看,苏篱也不想让事情闹的太过,又缓了语气,说道:“那个,我已经没有什么事了,回去吧。”
卫乘风见她要掀被起来,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呆着,我去办手续。”
苏篱也没有再乱动,看着他出去之后才又下了床,进了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收拾了一下自己,再出来的时候,卫乘风也刚好办完手续回来。
看到她下床,愣了一下,却也没有再斥责她,只淡淡地说道:“好了,走吧。”
苏篱拿上大衣披在身上,跟着他出了病房。
再坐到车上,气氛冷的让人觉得很是不自在,卫乘风毫不在意的开着车,苏篱纵然心里觉得不自在,却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昨天晚上还是好好的,怎么早上起来又闹成了这个样子?
只是因为一个洛川吗?
苏篱揉了揉额头,想到之前他们很多次的争吵都是因为卫临风,不禁觉得头又疼了起来。
他为什么会这样?
单纯的大男主义在作怪?
还是真的不相信她的人品,觉得她就是那种到处勾搭男人的女人?
她很想质问他,但现在很显然不是质问的好时机,她只能乖乖的闭嘴。
车子很快的停到门前,苏篱推门下车,然后开门进屋,换了鞋子站在那里问道:“订好的粥已经没有了是不是?要我自己熬吗?”
卫乘风表情冷漠地说道:“不必,你上去休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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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万万没想到,耳科经风会亲自煮东西给她吃。
虽然那碗看起来像粥又不像粥的东西很耐人寻味,但苏篱敢肯定,这的确是粥没错。
“这个……是粥?”
“嗯。”
“哪来的?”
看着他明明很不自在却又努力装出一副淡漠的样了来,苏篱好像触摸到了某种真相,眼珠子一转,大胆的猜测道:“难道……是你做的?”
卫乘风没说话,但那神情足以证明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苏篱狠狠的一惊,眼睛瞪的老大,怎么也不敢相信,卫乘风居然做饭给她吃?
卫乘风啊,他可是卫乘风啊!
卫乘风被她看的很不自在,恼羞成怒沉声道:“不想吃就算了。”
说罢,便伸手去抢。
“不要不要,我吃,我吃……”苏篱连忙将碗护住,不让他抢了去。
卫乘风的脸色这才好了些许。
苏篱坐到沙发上,捧着碗吃了起来。
说实话,这味道的确是不怎么好,也不能说是味道,或许该说是口感。
也不知道这粥他是怎么做的,到了嘴里居然有些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绵软,反而还有一些硬硬的东西在里面,有些咯牙。
不过,也许它的意义不同,苏篱居然一点不剩的都给吃完了。
“我吃好了。”把碗放到桌上,感觉卫乘风的脸色又好了一点。“那个,你吃了吗?”
“没有。”
“你怎么不吃啊?”
“尝了一口,不好吃。”
“……那你还给我吃?”苏篱觉得,刚刚的那些感动什么的,都是浮云啊。
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居然给她端过来,这居心简直是太不良了。
卫乘风看向她,嘴角带着愉悦的笑意,问道:“我看你刚刚吃的也还挺香的嘛。”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因为这是他亲手做的,所以她才像吞砒霜一样的把东西都吃光了。
可是,这样的话,她又怎么说得出口?
就算真的说出口了,他还不得得意死?
“因为什么?”
“没什么,是挺难吃的,我是因为太饿了,所以才吃的。”
卫乘风不理会她的口是心非,笑了笑,说道:“药在床边,自己吃。”
苏篱点头,见他要出门,便问道:“你要去公司吗?”
卫乘风停下来,简单回应道:“书房。”
“那个,我没有卫生巾了,你帮我买几包回来怎么样?”
卫乘风转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苏篱也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头,说道:“那个,帮我买……卫……卫生巾……”
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苏篱又轻咳一声,说道:“你不去也行,那我自己去。”
“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出门?”
“所以让你去嘛。”
吃惊过后,卫乘风又冷漠下来,蹙着眉头,说道:“我没有买过这东西,不懂。”
苏篱呵呵的笑两声,“那个,我帮你写下来,你到那里可以问……”
“你让我去问?”
苏篱起身拿了纸和笔,把自己需要的东西写了下来,然后递给他,“都在这上面写着呢,你按照这个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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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皱着眉,却还是把纸条接了过来。
“29cm?超薄护翼?……什么东西?”
本来只写在纸上还不觉得有什么,他这样一念出来,苏篱便觉得羞的不行,一张小脸更是红的似是滴出血来一般。
“你,你你你别念了。”苏篱一下子扑下来,把纸条抢了下来,再塞回到他的手里,“说了你也不懂,到那里看你就知道了。”
卫乘风把纸条放进裤子口袋里,然后转身就走。
苏篱拍了拍如发了烧一般的脸颊,觉得羞的不行,但想想,又不禁笑出声来。
卫乘风帮她买卫生巾?
哈哈哈哈……
怎么想都觉得很不真实啊。
相比较苏篱的欢乐,卫乘风可没有那么乐观,他甚至有些后悔答应帮她这个忙。
买这种东西,叫秘书去办就可以了呀,他居然中了邪一样的自己来了。
给女人买卫生巾?
这可真的是他这辈子头一遭。
不过仔细想想,他之所以帮她,也是看在她还生病的份儿上,不然他是绝对不会帮她做这些事的。
到了超市,卫乘风就直奔着生活用品区而去。
本来嘛,一个男人逛超市不觉得有什么,但一个男人去逛女性生活用品区似乎就有些不正常了。
以卫乘风的气势和外貌,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备有瞩目鹤立鸡群的,如今又站在一堆卫生巾的货架中间,更是吸引了许多控究的目光,更有几个年轻的女人凑在一起对这种现象议论纷纷。
卫乘风冷着一张脸,在货架上搜寻着那单子上开出来的东西。
但对别的东西都十分在行的他,此时却是被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给弄的眼花缭乱,头疼不已。
也还好,理货员殷勤的走了过来,问道:“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卫乘风直接把口袋里的纸条递给她,说道:“按照这里的要求来。”
理货员打开纸条,看了一眼,说道:“好的,不过……您这个一样要多少?”
卫乘风看了一眼,随口说道:“随意,多拿一些吧。”
“好的。”
理货员按照纸条上的要求,一样给拿了两包,然后把车子推了过来,说道:“都在这里了。”
卫乘风瞥了一眼,然后淡定的点头,接过车子说道:“好,多谢。”
他这样一声谢,反而让理货员慌张了起来,红着脸,连连摆手说‘不用谢’。
卫乘风推着车子去结账,在那边自然也是引来了更多的注目。
然而,卫乘风内里越是尴尬越是别扭,表面上就表现的越是高冷,以至于就算是有些女人想过来搭讪,在看到这一张冰冷的脸的时候,就已经歇了心思。
结了账,出了超市,就连卫乘风自己都松了口气。
把东西放到车里,然后开车回家。
他想,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有这么囧过。
到了家里,把东西拎上了楼,刚到门口就听到苏篱正在讲电话。
他本不想偷听,却又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止了脚步。
“我和卫乘风,也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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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婚姻其实就是一场交易,他不会爱上我,我也不会爱上他。”
“我没事,放心吧,就是自己吃坏了肚子而已……”
“好,改天再见。”
挂断电话,苏篱长长的舒了口气,把手机放到一边,转身之际却看到卫乘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正阴寒着一张脸看着自己,那如光的目光仿佛是要将她杀了一般。
苏篱心中一骇,条件反射的退后了一步,神色紧张的看着他。
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他听去了多少,如果刚刚的话被他听到了,想来他们之间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吧?
但……
看他现在的神情就知道,他应该是听到了吧?
苏篱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情绪,故作镇定地问道:“你回来了?”
卫乘风推门进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然后走近她。
“刚刚在跟谁打电话?”
他这样一问,苏篱就知道,他是听到了。
苏篱抿了抿嘴角,说道:“唐念。”
她原以为他会再说什么狠话,或者再捏着她的下巴对她再一次的威胁。
但是,没有。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了出去。
苏篱入前迈了一步,想要叫住他,最嘴巴张开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叫住他又能怎么样呢?
跟他解释?
没有必要。
解释什么呢?
就算他听了不高兴,但刚刚她所说的话的确是事实。
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也就是这个样子了,不会再好,也不会再坏了。
既然是一场交易,卫乘风当然不会爱上她,更何况他的心里还有别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爱上她呢?
而她……
对自己很了解,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其实却是理智得很,在一段无望的感情面前,她又怎么可能投入进去呢?
她想,这些事情她明白,卫乘风那样的人,也一定明白。
既然都明白,那么有些话也就不必再多说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她的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卫乘风从卧室出来之后直接出了门,上了车,然后驱车离开。
半个小时以后,车子停在一家茶馆的门外,卫乘风推门而入。
门口的接待小姐一见是他,便迎了过来,“卫先生。”
“牧白呢?”
“唐总在里面,我带您过去。”
“不用,我自己去。”
接待小姐退开,卫乘风径自的往里走,然后推开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门。
唐牧白正沏着茶,看到他进来,脸上却丝毫没有意外的表情,“来了?”
“嗯。”卫乘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唐牧白把水壶放下,又拿起小小的紫砂壶倒了两杯,也不等他让,卫乘风就径自的拿了一杯过去。
放在鼻间嗅了嗅,神情似乎是放松了些许,然后轻饮一口,小小的茶杯便拿在指尖把玩。
唐牧白也喝了茶水,然后便一脸兴味的看着他。
卫乘风似是被他看的不耐烦了,皱着眉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唐牧白把茶杯放下,反问道:“难道不是你有话要和我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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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看着他,半晌后又拿起砂壶给自己倒了茶水,却丝毫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
唐牧白也不着急,微微笑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又跟苏篱闹别扭了?”
“闹别扭?”
“怎么,难道不是?”唐牧白挑着眉梢,说道:“夫妻之间的小打小闹,不叫闹别扭又叫什么?”
卫乘风冷哼一声,“说的好像你结过婚一样。”
“谁说非要结过婚才会懂得这些?”唐牧白笑笑,又继续说道:“是只有你不懂才对。”
“我不懂?”
“你心里怎么想的别人不知道,但你自己应该比谁都清楚,怎么,有兴趣说说吗?”
卫乘风本来就是想找清静的,但没想到反而遭到了他的一番调侃,顿时没了说话的兴趣,毫不客气的回绝道:“没有。”
唐牧白微微一愣,随即又笑着摇了摇头,眼里尽是了然的笑意,“看来苏篱把你气的不轻啊,为的什么?”
“谁说是她气我的?难道别人就不行吗?”
“别人没那个本事。”
卫乘风听着他这话,心里有些不爽,却还是皱着眉问道:“这话怎么说?不能是公司里的事?不能是卫家那些人?不能是乔灵?”
听到‘乔灵’两个字的时候,唐牧白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抬眼看他,说道:“这么多年了,你对灵乔发过脾气吗?就算当初她离开你选择出国的时候,你也没有生过气,对吧?”
卫乘风无言,他和乔灵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现在否认也没有必要。
“至于卫家嘛……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
“现在盛世在你的手里头发展的很好,那些个人还没傻到要在你面前挑事的地步,至于卫临风嘛,我早前就说过,他没有这么大的野心。”
“就算他没有野心,不代表梁云清没有野心。”
“梁云清终归是梁云清,卫临风有他自己的想法,再说,你什么时候把他们母子放在眼里过?”
卫乘风继续把玩着茶杯,不承认,也不否认。
“苏篱其实是个不错的女人,念念对她的评价特别高。”
卫乘风冷哼一声,“因为唐念和她的关系好,所以你才觉得她好的?”
“我自己有眼睛会看,乘风,其实你心里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她哪里好了?不过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罢了。”
唐牧白垂下眼,又往茶壶里续了水,然后缓缓说道:“你从一开始不就是希望她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吗?”
唐牧白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说道:“乘风,你要记得你当初和她结婚的初衷是什么,你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婚姻而已,是不需要你和对方付出任何感情的。当然,如果你觉得她人还不错,也不是不能把这种状况扭转过来,只是,你想和她做正常的夫妻,那你就必须要付出正常的感情。”
卫乘风的表情依然很冷,只是在唐牧白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出现过些许的松动。
“你开玩笑吗?谁想和她做正常的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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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口是心非’,唐牧白总算是见识到了。
既然他已经这样说了,唐牧白还能再说什么呢?勾了勾嘴角,也就由着他去了。
感情嘛,哪有那么顺利的?
像卫乘风这种性格的人,让他吃点苦头,走点弯路,也是好的。
不后悔一次,他永远都学不会珍惜。
只可惜唐牧白看的明白,卫乘风却看不明白。
抛开这些恼人的话题,两个人又闲聊了一阵,唐牧白问道:“要不要去喝两杯?”
卫乘风挑眉看他,问道:“你不回去陪唐念了?”
唐牧白笑笑,说道:“我觉得你现在比她更值得安慰,走吧?”
卫乘风起身,与他一道离开。
家里静的有些可怕,苏篱无聊之余还是去了书房。
之前写好的剧本已经有几个导演在看了,她倒是不担心卖不出去,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新剧本上面。
从前喜欢陆唯,所以,所有的男主角的设定里都多多少少有陆唯的影子,可是这一次……
好几天都没有碰过电话,打开文档,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任何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好半晌之后,才重新找回感觉。
坐在电脑前,手指轻触键盘,时光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结婚以前,她一个人,一台电脑,没有任何杂念,一切都纯净得很。
等到写完一段,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两点。
中午饭居然忘了吃了,好像还真是有点饿的。
现在大鱼大肉肯定是吃不了的,只能自己煮点粥来吃。
找来小米,淘好之后放进锅里慢慢的煮着,本来还想再弄点别的菜,但想想又觉得现在好像吃什么都不太好,干脆只喝粥就好了。
只是这边粥才煮好,门铃声便响了起来。
苏篱关了火去开门,却看到唐牧白扶着醉如烂泥的卫乘风站在门外。
苏篱不由得吃了一惊,瞪大眼睛问道:“他怎么了?”
“喝多了,先扶他进去吧。”
“啊,哦哦。”苏篱这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扶住卫乘风的别一边。
卫乘风身形高大,就算有唐牧白的帮忙,扶起来也是极为费力的,更何况还要扶他到二楼……
两个人好不容易把人弄到了床上,就连唐牧白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点汗意。
苏篱帮着卫乘风把外套脱下来,然后把被子搭在他的身上,转头对唐牧白说道:“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跟我客气,只是他平时不是好酗酒的人,今天可能是心情不太好,具体什么事情,他也没有跟我说,接下来就由你费心照顾他吧。”
听着唐牧白的话,苏篱心头一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牵扯住一样,揪的有些难受。只是脸上却仍旧保持着笑意,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送你。”
苏篱把人送到楼下,唐牧白走到门外,却又停了下来,转身,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她,说道:“乘风性格有些别扭,还希望你能多多的包容他,其实他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哄哄就好了。”
苏篱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但当她想问清楚的时候,唐牧白已经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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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一哄?”
苏篱轻声重复着,转而看了看楼梯的方向,又觉得有些好笑。
哄?
怎么哄呢?
虽说男人有些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哄一哄就好了。但这却是有个前提条件的。
如果两个人之间有感情,那么什么矛盾都好解决,哄一哄又算得了什么呢?
但这种事情放在她和卫乘风之间就略微的显得有些尴尬了,没有感情,她哄不出口,卫乘风也听不进去。
抬步上楼,才推开房门,迎面便扑过来一股浓重的酒气。
苏篱皱了皱鼻子,伸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这是喝多少酒啊?”
虽然很厌烦这样的酒气,但却还是走了过去,低头看了看他,确定他没有什么事之后,才转身要下楼。
只是还没有走几步,便听到他呢喃着叫道:“乔灵……”
苏篱脚步蓦然一顿,半转着身子,见他皱头紧锁,一脸痛苦的样子,心情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乔灵……
都说酒后吐真言,想必他此时叫的人,正是心里藏的最深的,也是最在意的那个人吧?
乔灵,果然是乔灵啊……
其实,明明早已经知道会是这样了,但此时此刻,心头还是不免有些发酸。
苏篱想,她之所以会泛起酸意,大概也只是因为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吧?否则,她又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抿了抿唇,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卧室。
下了楼,把粥盛出来,自己一口接一口的喝着,软糥的粥到了嘴里却又带了几分微微的苦涩。
这苦,不是粥苦,怕是心里苦吧。
勉强喝了一小碗,苏篱看着锅里还剩的大半,想了想,也没有再动。
反而是拿出杯子来,放了蜂蜜,做了蜂蜜水,然后放进冰箱里镇着。
就算没有浓情蜜意,但做为一个妻子,总也不能视他醉酒于不顾,用老话来说,这是她作为妻子的本份。
既然是本份,那她还是要做好的,只是不再添加一丝一毫的不该有的感情就好了。
她与他之间,可以做最熟悉的陌生人,也可以做朋友,但是情人,是没有可能了。
收拾完东西之后,苏篱又去了书房,继续工作。
下午接到卫临风打来的电话,说要谈投资的事情,苏篱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一下。
“晚上有时间吗?”
“今天不行,我走不开,明天吧。”
“怎么了?还没问你,伤好些了吗?”
“早就已经没事了,乘风喝了点酒,还在睡着,明天上午吧。”
“也好,不过好端端的,他大白天的喝什么酒?”
苏篱就算是心里有数,对卫临风也还是没有办法全盘说出来的,便说道:“和朋友见面来着,先不说了,我去弄些东西给他,明天见。”
卫临风眼神瞬间暗了下去,语气却还是愉悦的,说道:“好,明天见。”
挂断电话,苏篱把锅里的粥又重新加热,凉拌了一个黄瓜,然后才上楼。
果然,才推开门,就看到了卫乘风已经醒了,正靠着床头揉着额头。
“醒了?”
卫乘风抬头看她,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脸色却不算好。
苏篱也不在意,走过去把窗子打开,说道:“我给你煮了粥,要不要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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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醉后头痛,卫乘风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过,闭着眼继续揉着太阳穴,然后轻轻的点头。
苏篱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一声不吱,直到他下床朝自己走过来,这才转身往楼下走。
关了火,把小米粥盛到碗里,顺便把拍好的黄瓜也放到托盘上,一并的端了出去。
把东西放到他面前,又转身从冰箱里把蜂蜜水也端了出来。
“先喝一点这个吧,会好受一些。”
卫乘风端起杯子,一口气把蜂蜜水全部喝掉,整个人比刚才的确是精神了许多。
“你不问我跟谁喝酒去了吗?”
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起这个,苏篱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唐牧白送你回来的。”
卫乘风便不再作声,舀起一口小米粥送进嘴里,软糥的口感瞬间就将那份空虚瞬间填满。
不过是一份再普通过来的米粥而已,但却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归属感。
是啊,在和那么多人斗智斗勇之后,他所求的,无非也就是这样一份无人打扰的安宁吧?
抬头间,正好对上苏篱那若有所思的目光,刚刚柔软下来的眸色又瞬间暗了下来。
对于苏篱,卫乘风有些迷惑了。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的这份安宁里有没有苏篱的存在。
或者者说,这份安宁本就是苏篱带给他的?
卫乘风第一次这样迷茫困惑,他越是想要知道答案,眼前就像是被蒙了一层薄纱,让他看不清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然而,他眼里的所有变化都被苏篱看在了眼里。
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温柔,也看到了他眼里的冷漠。
她想,那份冷漠肯定是给她的,而那份难得的温柔,怕是因为想起了乔灵吧?
之前想起的质问,现在话到了嘴边,也没有了再问出口的欲望。
一直陪着他把饭吃完,然后把东西捡进了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他还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苏篱也没有理会那么多,穿过客厅再度进了书房。
只是她才坐下没多一会儿,卫乘风就跟着进来了。
“你身体怎么样了?”
“挺好的,已经没事了。”苏篱盯着文档,头也没回。
卫乘风坐到她对面,单手撑在桌面上,轻压着额角。
苏篱终于把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问道:“还不舒服吗?”
“嗯。”
“那就上去休息吧。”
卫乘风摆摆手,“不用。”
苏篱看了看他,脸上带着几分无奈,虽然不想,但最后还是起身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杯颜色浓深的茶水,一杯放到自己桌上,一杯递到他的面前。
“浓茶,喝一点,兴许会好些。”
卫乘风看了她一眼,然后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
苦涩的茶水入口,整个人便精神了几分,看着她面前的茶水,问道:“你也喝?”
“嗯,提神,今天有灵感,想写一写。”
“我给你的钱不够用吗?你现在是卫家大少奶奶,你大可不必这么拼的。”
键盘上敲打的手指停了下来,目光越光屏幕落在他的脸上,然后微微一笑,说道:“女人嘛,还是要有养活自己的本事,这样也才更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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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又喝了口浓茶,靠椅背了靠了过去,歪着头看着她,问道:“安全感?你是说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苏篱轻笑着摇头,一副淡然的样子,说道:“不是,也许我天生就是这种没有安全感的人,可能我和任何一个男人结婚,都会如此,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苏篱的话让卫乘风脸色发看了稍许,伸手把茶杯捧在手里,温度从掌心传遍全身,暖和得很。
“其实,我可以给你开一个工作室,专门投资你写的剧本。”
苏篱也学着他的样子捧着水杯靠椅子里,看过去,“这个当然是好事,但我想靠我自己的力量去发展,去生活,你这不是在破坏我的安全感吗?”
卫乘风本来也只是突发其想,顺口这么一说,她既然不同意,他自然也没有要勉强的意思。
“你这么独立,倒是让我意外。”
苏篱笑笑,喝了口茶水,浓茶苦涩,让她不禁皱了皱眉,只是苦过之后唇齿之间又流着淡淡的香气,那感觉很是特别。
“女人太独立了不好。”
“怎么说?”
“男人应该都不会喜欢太过独立的女人吧?女人太过独立,就会少一些小鸟依然的味道,不是吗?”
卫乘风看着她,目光深邃,又带着几分探究,半晌之后才说道:“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一样的。”
苏篱抿了抿唇,说道:“但大部分还是这样的吧?女人的依赖会让男人很有成就感,不是吗?”
这一次卫乘风倒是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倒是真的,难道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希望有个男人依靠吗?”
苏篱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应该也是同样的道理。”
“那你呢?”
“我?”苏篱看着卫乘风,目光灼灼,笑了笑,说道:“我不知道,我比较傻,还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呢。”
其实,她哪里是傻?
男女之间,女人本来就是弱势的一方,自苦以来都是女人依赖男人生活,通俗的话讲,男人就是天,男人若没了,天就塌了。
女人独立,也是近些年来才兴起来的,可不管再怎么独立,骨子里也都还是希望有一个男人可以疼她,宠她,爱她,为她遮风挡雨。
女人之所以独立,不过就是因为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这样让她全心依赖的男人罢了。
这些道理,苏篱从来都明白得很,之所以不说,不过就是没有说的必要罢了。
说了又怎么样?
以她和卫乘风现在的关系,实在是谈不上什么依赖不依赖的,各自生活罢了。
卫乘风自然也听得出来她话里的敷衍之意,却也没有再深究下去的意思。
“马上就国庆了,你想去哪里?”
苏篱愣了一下,“什么去哪里?”
“我刚好有假,可以补一下蜜月。”
“蜜月……”苏篱眨了眨眼,攥着杯子的手掌也用力了几分,说道:“小长假到外都是人,这个时候出门不太吧?”
“那就挑人少的地方。”卫乘风像是已经下了决定,说道:“你把时间空出来吧,其余的我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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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愣愣的看着他出去,然后愣愣的回想着他刚才的话。
度蜜月?
他们两个?
原来她还觉得没有什么的,甚至在刚刚结婚的时候也想过要去度蜜月的事情,但是现在……
还合适吗?
没有爱情,怎么能称之为蜜月?
不尴尬吗?
但见他心意已决,她再说不去,好像已经不行了。
浓茶提神的效果的确是不错,似乎比咖啡的效果还要好,起码直到午夜,苏篱仍旧没有丝毫的睡意,工作效率也很让人满意。
只是写完之后就觉得肚子空空的,之前吃的那点粥早就消化完了,这么半天了,不饿才怪。
不过现在她不能吃别的东西,大半夜的煮粥又不知道几点才能吃的上,只好拿着个苹果暂时的垫一垫。
坐在沙发削着苹果皮,然后一边看电视,一边啃着苹果。
“饿了?”
苏篱才刚刚咬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嚼,就听到卫乘风突然开口,惊的她岔了气,毫无防备的咳了起来。
这一咳不要紧,连带着把刚刚进嘴的苹果也咳了出来,弄的很是没有形象。
苏篱连忙抽了纸巾擦嘴,一张小脸,也不知道是因为咳嗽的原因,还是因为羞涩的关系,通红不已。
“你,你怎么还没睡啊?”
“你不是也没睡?”
“啊,我习惯熬夜了。”
卫乘风坐到一边,看着她手里的咬了一半的苹果,再次问道:“饿了?”
“有点,你饿了吗?”
“有点。”
苏篱原以为他会酷酷的说‘没有’,却没有想到他也有这么实在的时候。
可苏篱随即又想到,难道他是因为饿了,所以才没睡着的吗?
苏篱在水果盘里又拿了一个苹果出来,“要不,你也吃个苹果垫一垫?”
“你帮我削?”
苏篱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觉得削个苹果皮也没有什么,便点了点头,“行。”
把自己的苹果放到一边,再拿水果刀出来。
苏篱的刀功不错,苹果皮中间都没有断过,削完之后就递给他,“吃吧。”
卫乘风从她的手里接过来,咬了一口,甘甜不已。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安静的把个自的苹果吃完,苏篱擦了擦嘴巴,然后起身说道:“行了,吃饱了,睡觉。”
卫乘风也跟着起身,上楼。
夜,安静。
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虽是深夜,但又好像都没有什么睡意,却也没有什么交流。
气氛一时间变得诡异起来。
苏篱自然是不会主动开口和他搭话,一边想着明天一定不要喝这么浓的茶,一边睁着眼睛数绵羊。
一只,两只,三只……
九百九十九只……
本来是心里默默的数着,不知道怎么,嘴里也竟然跟着出了声。
苏篱自己是没有发觉的,倒是一边的卫乘风听的真切,闭着嘴,使劲的忍着,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卫乘风没有打扰她,听着她数到快一千五百只的时候,声音才渐渐的消了下去,之后传来平稳轻浅的吸吸声。
确定她睡着了,他才翻过身,面对着她,目光中带着平日里少有的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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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睡的再晚,苏篱最近养成的生物钟还是让她在七点的时候自觉自动的醒了过来。
虽然是醒了,却也没有马上睁开双眼,而是又缓了一会儿,才慢慢的爬了起来。
眼睛还没有完全的睁开,便听到身边的男人说道:“既然还没睡醒,就再睡一会儿。”
苏篱揉着眼睛摇着头,又打个了哈欠,然后看了看身边的男人,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今天不出去锻炼了吗?”
“下雨。”
他一说,苏篱才发现,外面果然下着雨呢,虽然没有到瓢泼的地步,雨势也是不算小的。
“我去做早餐。”
她才要起来,却被卫乘风一把拉住。
“困了就再睡一会儿吧,早餐我去公司吃也可以。”
苏篱觉得一定是自己还没睡太醒,五官都还没跟着醒过来,不然卫乘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呢?
可是她又觉得,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什么温柔体贴?
什么善解人意?
那不过都是表象而已,卫乘风性情不定,说什么做什么也不过都是凭他当时的心情而已。
刚刚这般,估计也是因为正好他的心情不错吧?
“算了,反正已经起来了。”
不管他心情好不好,苏篱还是起来做早饭。
都说人在结婚以后就会发生变化,就算他们这样有名无实的夫妻,苏篱还是觉得自己的确是发生了变化的,起码在‘保姆’这条路上走的越来越远了。
卫乘风看着她迷迷糊糊的进了洗手间,嘴角不禁勾了起来,就连眼里也是连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温柔。
苏篱的早餐很简单,粗粮米粥加外灌汤包,还有拌的小菜。
卫乘风喝了口粥,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喝了一口。
“今天有什么计划?”
“我吗?没有,哦,下午要和临风见个面,谈一下新剧本的事情。”
苏篱明明知道他对卫临风的忌讳,却还是坦白的说了出来。
卫乘风停下手里的动作,眉头微微的皱起,“你不接受我的投资,反而去和他谈?”
苏篱就知道他会不高兴,却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关系不一样。”
“什么意思?”
苏篱夹了一个包子放到他的盘子里,说道:“关系不一样。”
看着他脸色阴郁,又语气平和的解释道:“我们是夫妻关系,算是一家人,但我和他却不是。”
听着她的解释,卫乘风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几分,“你的意思,他算是外人?”
苏篱点头,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显然,这样的回答大大的取悦了卫乘风,刚刚还阴沉吓人的脸,此时已是灿烂的过分。
“既然要见面,那就在公司吧,你带着电脑,和我去公司,也免的来回的折腾。”
苏篱怎么会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
说来说去,也还是要监视他们。
只是,如果她拒绝,那么卫乘风的疑心只会越来越重,罢了。
“好吧,那我打电话告诉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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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苏篱跟着卫乘风一块去了公司。
对于‘盛世’的员工来说,总裁结婚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但总裁和总裁夫人一起来公司上班,却还是头一回看到。
走在卫乘风的身边,苏篱显得越发的娇小,一身的休闲装扮和西装某履的卫乘风相比也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但不知道为什么,风格不同的两个人这样走在一起,居然有一种莫名的协调感。
电梯门才刚刚合上,外面排队等电梯的人就马上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看到没有,老板娘啊,居然和老板一起来上班,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老板娘和老板一起来上班,这还能有什么意思?当然是来陪老板的了。”
“我看不见得,也许是老板娘来公司上班的呢,没准就空降成了我们部门的主管了也说不定。”
“不会,你们没听说吗?老板娘可是个着名编剧,怎么可能来我们公司上班?我看八成是来监视的。”
“监视?什么监视?”立马就有人探了脑袋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刚刚说话的员工看了她一眼,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脸上是隐隐的得意之色,说道:“难道你没听说吗?那个乔灵,听说和老板关系很不一般呢,老板娘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乔灵?就是长的很漂亮的那个吧?”
“对。”
“我也听说了,还有人看到她上了老板的车呢,据说和卫总经理也很熟呢。”
这话音刚落,就看到刚刚说话的女员工一脸慌张的转过头去,别人见她神色不对,也转头望过去,脸色皆是一变。
身后站着的女人,不是他们刚刚说过的乔灵,又是谁?
乔灵明明知道他们在讲自己,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怒色。
或者可以说,她倒是希望他们能多说一些,让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她和卫乘风的关系呢。
不过……
苏篱来了公司?
乔灵眯了眯眼睛,不禁暗自冷笑。
以她和卫乘风那么短的时间,就算做了夫妻又怎么样?终究也是斗不过她的。
苏篱跟着到了卫乘风的办公室,左右看了看,说道:“要不我去会议室吧。”
“去那里做什么?”
“在这里会打扰你啊。”
“不必,就在这里吧,给卫临风打电话,让他过来。”
苏篱定定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反倒是卫乘风被看的很不自在,蹙着眉,问道:“怎么?”
“我要去会议室。”
说完,苏篱又笑笑,说道:“这是我的公事,是机密,我不想给别人听到。”
原以为卫乘风会反对,没想到只是挑了挑眉,点头说道:“去吧。”
反正现在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算去会议室又何妨,他不相信,在这里,卫临风还敢做出什么不合礼数的事情来。
苏篱拿着电脑去了旁边的小会议室,然后给卫临风打了电话过去。
对于她来公司,卫临风显然很意外,不过也还是痛快的说马上就过来。
到了48楼,卫临风直奔小会议室过去。
“来了?”
“你今天来这里,想来是应该是我哥的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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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笑笑,说道:“是我自己要来的,也免的你再麻烦的跑出去了。”
卫临风拉了椅子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一份,说道:“你先看看这个。”
苏篱接过文件,低头看着。
一时间,小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就连敲门声也显得那么突兀。
“卫总,卫太太,咖啡。”秘书小姐面带微笑的把两杯咖啡放到二人面前。
苏篱笑笑,“谢谢。”
“不客气,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好的。”
秘书退了出去,卫临风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半玩笑似地说道:“我大哥还真是用尽良苦啊。”
“嗯?什么?”苏篱转头看他,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看着她懵懂的眼神,卫临风摇头笑笑,“没事,你看吧,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我们再商量。”
苏篱把手里的文件放下,也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口,说道:“你给出这么优厚的条件,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卫临风挑眉,“所以呢?这就可以签了?”
“虽然还有其他人也在看这个剧本,但我想,他们给出的条件一定没有你给的丰厚,我要是不签,我就是傻子。”
苏临风笑笑,说道:“好,改天我让律师整理好合同,我们正式再签?”
苏篱点头,“可以啊。”
“本来还想约你一起吃中午饭的,看来是约不到了。”
苏篱这一次却懂了他的意思,笑着说道:“都是一家人,可以一起吃啊,我来定位子。”
“好。”
明明知道卫乘风会生气,卫临风还是答应了下来,也可以说,他就是想要气一气他。
谈完事情,苏篱带着电脑又回到了卫乘风的办公室,结果没有想到,才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办公室里就多了一个人。
“乔小姐?”苏篱看着她笑了笑,转而又对卫乘风说道:“我在这里会打扰到你们工作吧?我还是出去吧。”
“你这么快?”
这话,是卫乘风对苏篱说的。
“啊,是啊,谈好了就回来了,对了,我刚刚定了地方,中午和临风一起吃吧。”
说完,苏篱又看了看乔灵,微微一笑,说道:“乔小姐也一起来吧。”
乔灵看了卫乘风一眼,说道:“你们一家人一起吃饭,我就不打扰了。”
卫乘风听苏篱这么说之后,心中本来就带着一股怒气,乔灵这样一说,他便很快的回嘴道:“不打扰,就一起吧。”
乔灵看着卫乘风,眼波微动,“那好吧。”
苏篱自是把这番眉目传情看在了眼里,心里有些堵,脸上的笑意却未减,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乔灵看着她,走了过来,玩笑着说道:“嫂子是和临风哥哥谈剧本的事情吗?”
“你怎么知道?”
“临风哥哥说的呀。”
“哦,没想到他连这种事情都告诉你,你们关系很好吧?”
“我小的时候就和乘风哥哥还有临风哥哥在一起,感情当然好了。”
苏篱笑笑,“原来是青梅竹马呀,刚好临风也没有女朋友,我觉得你们倒是很合适啊,郎才女貌,要不……我帮你们搓合搓合?”
说完,苏篱又转头看向卫乘风,“乘风,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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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的意思那么明显,卫乘风又岂会听不出来?
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淡淡的回道:“还是操心你自己的事吧。”
卫乘风的这句话无疑让乔灵越发的得意起来,嘴角微微翘起,即便是在努力的压抑,那神色间却还是流露出几分来。
也许,苏篱早就猜到了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所以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反而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乔灵笑笑,说道:“嫂子,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我和临风哥哥就像亲兄妹一样,要是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苏篱托着腮,想了想,赞同的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其实我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我一直都觉得你和乘风挺配的。”
苏篱的话让两个人都瞬间一愣,乔灵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而卫乘风的目光则是瞬间就冷了下来。
苏篱把两个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于是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浓郁起来。
抬手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吧。”
苏篱订的餐厅离公司并不算远,是一家日式料理。
卫乘风微微的皱眉,问道:“怎么订这里?”
“怎么,这家不好吃吗?”
卫乘风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了一句:“你的肠胃吃不了。”
苏篱怔了一下,没有想到他还会想着这些,心头突然一颤。
还未等她说什么,卫乘风便说道:“算了,先进来再说吧。”
几个人进了屋里,苏篱自然是坐在卫乘风的身边的,卫乘风把外套脱了下来,转手就递给苏篱。
苏篱接过来,看了看,然后笑了笑,起身把他的外套挂到衣架上,自己也顺便把外套脱了下来挂好。
“你们要吃什么,尽管点,今天我请客。”苏篱大方地说道。
卫乘风斜眼看她,问道:“你请客?”
苏篱凑了过去,下巴快要搭在他的肩膀上了,笑嘻嘻的说道:“刷你的卡。”
似乎是她这个样子取悦了卫乘风,这话刚说完,卫乘风便轻笑一声,虽是没说什么,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的愉悦。
也许,这几个里最惊讶的莫过于乔灵。
她认识卫乘风这么多年,一直以来,所有人都知道,卫乘风的所有温柔都给了她,对外界一向冷漠的卫乘风也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就连乔灵都觉得,卫乘风的温柔是专属于她一个人的,即便是他结了婚,娶了别的女人,这一切也都不会改变。
然而……
他刚刚却笑了,因为别的女人……
妒火徐徐升起,那火苗几乎要将她吞噬一般,越烧越猛。
她恨不得杀了眼前的这个女人,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然而,她不能。
起码现在不能,如果她现在表现出一分一毫的嫉妒与不甘来,那么她之前所做的也都前功尽弃了。
不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
那她就慢慢的等着,总有一天,她会重新把卫乘风给夺回来。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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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却没有空去理会别人的小心思,点了东西,然后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对正坐在他对面的卫临风,问道:“听说你要投资苏篱的剧本?你什么时候弄的影视公司,我怎么不知道?”
卫临风也喝了口茶,淡然地说说,回答道:“之前就一直在计划,不过是个小公司,也算是兴趣吧,投资不大。”
卫乘风冷哼一声,“怎么就挑上她的剧本了?”
“自家人嘛,当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再说,嫂子的剧本都卖的不错,也算是有群众基础了,我不拍岂不是很吃亏?”
苏篱知道卫乘风不待见卫临风,如果两个人再这么聊下去,那肯定是要出事的,只好出声说道:“其实他挑上我的剧本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两个男人齐齐看过来,皆是疑惑。
苏篱掩嘴笑笑,说道:“他是为了捧秦惜啊,我说的对吧?”
“哦?秦惜?”卫乘风看着卫临风,语气难得的温和,“我怎么不知道你和秦家人走的这么近呢?”
“秦惜和乔灵一样,都是从小在我身边转的,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卫乘风点点头,“记得。”
苏篱偷偷的看了看卫乘风的脸色,看着他此时的样子,不禁暗暗的松了口气。
几个人点的都是生鱼片之类的东西,只有苏篱面前摆了一碗乌冬面。
苏篱看着冒着热气的面碗眨了眨眼睛,有些委屈的看向卫乘风,“你这也太差别待遇了吧?就算我说要刷你的卡,你也不至于这么小气啊,你们都大鱼大肉,就给我吃这个?”
对于她的‘哭诉’,卫乘风完全无动于衷,转头看着她,说道:“你现在还吃不了这些,你定餐厅的时候没有想过这些吗?”
苏篱嘴巴动了动,有些无力地说道:“没有。”
卫临风倒是问道:“你不舒服?”
“啊,前两天得了肠胃炎,暂时还吃不了这些东西。”
卫临风眉心微动,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苏篱一眼瞪过去,好似在责怪他的落井下石。
面对苏篱的瞪视,卫临风却回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乔灵暗暗的咬着牙,看着苏篱在卫乘风身边这样肆无忌惮的撒娇,心里那股子火气好像是越发的压抑不住了。
只是……
乔灵夹了一块生鱼片放到了卫乘风的碗里,娇生说道:“我记得乘风哥哥最喜欢吃这个了,刚刚我尝了一下,他们家的还不错,乘风哥哥,你尝尝。”
卫乘风不作多想,夹起来送进嘴里。
乔灵身子凑过来,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
“不错。”
苏篱看着乔灵的样子,不禁暗自冷笑,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乔小姐亲自做的呢,如果是乔小姐亲手做的,想必乘风会更喜欢吧?”
乔灵像是听不懂她话里的讽刺,眨着一双大眼睛,扮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来,说道:“我不擅厨艺,乘风哥哥也是知道的,不过如果……我会努力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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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话虽然没有说的那么直白,但省略的部分却也更加的耐人寻味。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又有谁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呢?
苏篱盯着卫乘风猛瞧,却又不说一句话。
这么直白的眼神让好卫乘风皱了眉,转头看她,沉声问道:“看什么?”
苏篱嘴角翘了翘,眼含笑意地摇了摇头,依然是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不说,反而显的更加的神秘。
卫乘风点了点她的面碗,说道:“吃饭。”
一顿饭吃的说不了多尴尬,但也绝对称不上多愉快。
吃完饭之后,苏篱便说道:“我就不去公司了,你们回去吧。”
卫乘风问道:“你要去哪儿?”
“回大宅,奶奶之前不就让我们回去的嘛,今天刚好有时间,我先回去,你下班之后直接过来吧。”
卫乘风眼里精光一闪而过,“先回公司,然后再让司机送你过去。”
“不用了,还要来回的折腾,我从这里打车过去就好。”
“也好。”
看着他们离开,苏篱才拦了计程车,直奔卫家大宅。
苏篱来之前也没有打过招呼,所以到大宅的时候,倒是把卫老太太给惊到了。
“小篱?你怎么回来了?”卫老太太往她身后看看,没有看到卫乘风的身影,瞪着眼问道:“你自己回来的?”
“嗯,刚和乘风一起吃了饭,他回公司了,我自己过来的。”
“那怎么没让司机送你过来?乘风也真是的,太不会疼人了。”卫老太太拉着苏篱坐下,看着孙媳妇高兴着,也抱怨着。
“不用那么麻烦的,打车也很方便呀,只是来的匆忙,都没有给您带礼物。”
“傻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能来,奶奶就已经很高兴了。”卫老太太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线,左右仔细打量着苏篱,脸色又凝重起来,“怎么看着瘦了许多呢?脸色也不是很好,小篱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看着卫老太太眼里真切的关心,苏篱不由心头一暖,笑了笑,说道:“没有,奶奶,我很好的,我原本不就是有些瘦嘛。”
“是吗?”
苏篱点头,肯定地说道:“真的。奶奶,今天我正好有时间,晚上我掌勺,给您做点好吃的,怎么样?”
“那好啊,让我也尝尝我们孙媳妇做的饭。”
苏篱又陪着卫老太太聊了一会儿,见老太太脸上已带着疲色,便哄着老太太上去休息,自己则去了厨房。
卫家的食材很是丰富,苏篱琢磨了一下,还是挑了几样要用的东西出来做准备。
“大少奶奶,您想要吃什么,交给我们就行了。”
苏篱笑笑,说道:“不用,我答应要做给奶奶吃的,你们都休息一下,我自己应付的来。”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紧张地说道:“那,那我们给您打下手吧。”
“真的不用,我自己一个完全没有问题的,平时我和乘风在家里的时候也都是这样的。”
见她执意要自己来,几个下人只得退到一边。
苏篱看着那些食材,挑了挑眉,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哄老人什么的也是很重要的课题,她今天必须好好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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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今天回来的比以往都要早,进了主厅的时候只看到卫老太太坐在客厅和梁云清说话。
卫老太太看他回来,也不由得吃了一惊,“现在才几点,你这就回来了?”
“嗯,苏篱呢?”
“在厨房呢,这孩子真是懂事,非要说亲自下厨给煮东西吃,别的不说,光是这份心意就十分难得了。”
卫乘风笑笑,说道:“我先进去看看她。”
“好,去吧去吧。”
卫乘风解了西装扣子,转身进了厨房。
卫老太太看着他的背影,对梁云清笑笑,“乘风这孩子自从结婚以后可是变了不少呢,看样子,两个人之间发展的还不错。”
梁云清自然是顺着卫老太太说话的,点头说道:“是啊,小篱那孩子确实是不错,只是婚前教给她的仪范好像……”
听她这样一说,卫老太太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却也没有说什么。
梁云清瞄着卫老太太的脸色,然后又继续说道:“如果总是穿成这个样子,外人见了岂不是要笑话我们卫家吗?”
卫老太太好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手指轻轻的敲着沙发扶手,半晌后才说道:“说的也是,这方面还是要再跟她讲一下的。”
卫乘风进了厨房,看到苏篱一个人在那里忙活着,走过去,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他们呢?”
苏篱看了他一眼,手里翻炒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问道:“你回来了?”
“怎么你做饭?”
“在家里不也是我做吗?再说,我之前就答应过奶奶的,你先出去吧,这里都是油烟。”
卫乘风却是一动未动,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情就像这烟雾一样,朦朦胧胧隐隐约约的让人看不清楚,但这种感觉却是不坏的。
对于这样的感觉,卫乘风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但却一次比一次的更深刻。
苏篱把火关掉,转头看过来,问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想看。”
“……行了,以后随便你看,现在该吃饭了,你先去洗手吧。”
苏篱把菜盛了出来,端到一边,然后摘下围裙,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他们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卫临风也已经回来了。
苏篱笑了笑,说道:“本来还想等你的,现在看来你时间抓的刚刚好,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吃饭。”
苏篱和卫乘风一起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两个人一起洗着手。
她手指上的一道印子却正好落到了卫乘风的眼睛里,抓起她的手凑到眼前,“怎么弄的?”
比起他的紧张,苏篱倒是淡定得很,“哦,切菜的时候划了一下,已经不出血了。”
卫乘风眉头紧皱,“疼不疼?”
“不疼。”
关了水龙头,卫乘风拽过毛巾,包裹住她的小手,轻轻的探拭,那温柔的姿态让苏篱不禁愣了起来。
“那个,出去吃饭吧,不要让大家等太久了。”
卫乘风收回毛巾,自己擦了擦手,然后抓着她的手腕,一起出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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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两个人牵手过来,都不禁一愣,卫乘风在外面是鲜少与人有这样亲密行为的。
卫老太太更是笑的真点头,“快来快来,就等你们两个了。”
梁云清也笑着说道:“这些菜一看就特别好吃,没想到小篱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苏篱脸红着坐了下来,谦虚地说道:“只是一些家常菜,再难一些的我也不会做,也不知道合不合大家的口味。”
卫老太太说道:“行了,大家吃吧。”
就算气氛再好,卫家也有卫家的规矩。
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还是没有任何的声响。
苏篱很是憋闷,总算是吃完了,这才暗暗的出了口气。
大家移坐到客厅,有佣人送了水果上来,苏篱坐在卫乘风的身边,拿了一块苹果给他。
卫乘风愣了一下,迟缓的还是接了过来。
苏篱倒没有想那么多,虽然也是刻意的在做给别人看,但这动作行动流水一般,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是出于真心的。
“今天小篱做的菜,正合我的胃口。”卫老太太说道。
“那我以后就经常做给您吃。”
“好好好。”
卫乘风斜了她一眼,出声说道:“还想再切到手?”
他这样一说,卫老太太才一脸惊讶地问道:“怎么,伤到手了?”
苏篱摇了摇头,“没有,不严重,就是一个很小的口子而已,我皮肤还算是合的,现在已经没事了。”
“这可要小心呐,你们两要是实在忙不开,还是找两个人过去帮忙吧,虽说小篱饭做的好,但也总不能让她太累到。”
苏篱想,她宁可累一些,也不愿意有陌生人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待着,可还没等她找借口推脱,卫乘风已经先开了口。
“不用,现在就挺好的。”
苏篱含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吃水果。
卫老太太责备的瞪了卫乘风一眼,说道:“你是挺好的,累的可是小篱,现在小篱就该养胖一些,我这个老太婆可还等着抱曾孙呢。”
卫乘风轻笑一声,说道:“瘦一点就不能生孩子了?”
“太瘦了,怀孕也是很辛苦的,再说,孩子的营养也跟不上啊。”
苏篱默默的听着,不发一言。
关于孩子的问题……
别说是她,就算是卫乘风,估计他也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吧?
孩子?
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有些可笑,一对纯洁的跟什么似的夫妻,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就算是他们之间已经不纯洁了,想来也不会轻易的要孩子吧?
都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那么,没有爱情,要这颗果实又有什么意义?
苏篱虽然还没有真正的谈过什么谈恋,但也见识了很多普通夫妻的生活。
有些夫妻没有爱,但为了孩子,还是保持着婚姻的完整性,所谓的是为了孩子负责。
然而,这样的下场便是和自己不爱的人生活一辈子。
一个孩子,的确是可以拴住一个家。
但她和卫乘风之间不用这样。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可以有很多理由,但分开的时候可以不问任何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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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事,不急。”
“不急?”卫老太太瞪眼睛,在对于孩子的问题上,卫老太太可是不让分毫。“怎么就不急?你就不看看我多大岁数了?再等两年,你想生我都看不到了。”
苏篱瞄了卫乘风一眼,说道:“奶奶,您别这么说,你身体还这么硬朗,一定能看到曾孙的。”
卫老太太不再理会卫乘风,转而对苏篱问道:“小篱啊,奶奶知道现在女孩子都不爱太早生孩子,你该不会也是不想生吧?”
“没有没有。”苏篱连忙否认,“但这种事情总是要顺其自然的。”
其实,苏篱完全可以换一套说辞,但想想,如果现在拒绝,卫老太太肯定会伤心。
这么大年纪,盼曾孙的心情,她不是不能理解的。
也正是因为理解,所以才不忍心拒绝。
她的回答让卫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好,奶奶也没有逼你们的意思,不过你的身体也还是要好好养一养的,平时多吃一些,长一点肉。”
“我知道,奶奶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嗯,还有,平时该注意的仪范还是要注意的,尤其是出门的时候,你现在是卫家的大少奶奶,代表的是卫家的脸面,懂吗?”
苏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然后心虚的点了点头。
可没想到,卫乘风却突然站了起来,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回去?既然已经回来了,就住一晚吧。”卫老太太挽留。
“不了,我回去还有事要办,我们改天再回来。”
男人的事业最重要,卫乘风这样一说,卫老太太也不好再强留。
两个人上了车,卫乘风靠在一边闭上小憩,苏篱坐在一边也是默不作声。
“你想要个孩子?”
“嗯?”苏篱转头看他,见他正盯着自己瞧,苏篱没来由的闪躲了一下,但想想又觉得好笑,自己躲他做什么?
又将目光移了回来,对上他的,“你怎么这么问?”
“你刚刚在奶奶面前那么说,难道不是吗?”
苏篱失笑,说道:“我那是在哄奶奶呢,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所以,你是不想生?”
苏篱伸手拽了拽他的衬衫领口,微扬着下巴,问道:“难不成,你想?”
卫乘风倒没有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而是嘴角含笑,眉梢微挑,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什么,你不是都已经跟奶奶说了吗?不急。”
车子在门前停了下来,两个人下车,一前一后进了屋。
只是苏篱本就是走在后面的,才一进屋,眼前人影一眼,就被人按到了门板上。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眉眼近在咫尺,甚至她只要稍稍的踮一下脚,都可以碰到他的嘴唇。
只这么一下,苏篱便觉得心脏如小鹿一般狂乱的跳着,脸颊也不禁跟着热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
卫乘风又往前倾了倾,嘴角微微勾了起来,“既然奶奶那么着急抱曾孙,那么生一个给她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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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在他的唇落下来的之际,苏篱连忙把头一偏,唇瓣擦着她的唇角而过,却堪堪只落在她的颊边。
空气,似乎因为这一声呼喊,一个动作而凝滞下来。
苏篱睫毛微颤,紧紧的抿着双唇,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只有剧烈起伏的胸口才证明她还呼吸着。
“别……”
隔了许久,苏篱才听到这样她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怎么?”卫乘风没有退开,就着这个姿势问道,语气里是满满的不解,甚至还带了几分恼怒。
想来也是,这种事情被拒绝,不论男女,都会觉得很没有面子吧?
苏篱的手指紧紧的抠着门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不要这样。”
“不要哪样?”
“不要做这种事,我不想。”
卫乘风微微的退开了些许,双后抄着口袋,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问道:“理由?”
他的退开,让苏篱终于能重新正演唱上的呼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之后,才得新又看着他说道:“我以前就对你说过了,我不想生。”
说完,喘了口气后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也不想生。”
卫乘风眯了眯眼睛,“你怎么知道我不想生?”
“如果你想生,你刚刚就不会断然拒绝奶奶,不是吗?”
卫乘风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篱原以为他会生气的,却没想到反而听到他一声轻笑,“苏篱,你很聪明。”
苏篱暗暗松了口气,低头换了鞋子,说道:“可以说,某种程度上,我还是挺了解你的。”
“了解我?你觉得你了解我?”
苏篱转身,手指晃了晃,说道:“还不是很了解,起码在生孩子这个问题上我还是很了解的,不是吗?”
“也不全对。”
苏篱动作停了下来,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什么叫也不全对?”
卫乘风又走了过来,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的脸颊,似乎是在思虑着什么,半晌后才道:“刚刚……那么一瞬,我觉得如果生一个,似乎也不错。”
苏篱心头一颤,然后‘呵呵’的干笑了两声,咧着嘴说道:“别闹了,生孩子的事可大可小,不要这么轻率,是不是?”
“你觉得我养不起?”
“当然不是,你是谁啊,别说是一个,就算是一个足球队你也养的起啊,但是呢……养孩子不是只要钱就可以的,还要有爱。”
“你连我都不爱,你确定会爱我们的孩子吗?”
苏篱的话无疑像一把利箭,毫不留情的插在了卫乘风的心上。
是啊,他连她都不爱,又怎么会爱他们的孩子?
看到卫乘风脸色骤变,苏篱又说道:“行了,不想这个了,今天好累,上去休息一下吧。”
苏篱上楼,换了衣服,再出来的时候也没见到卫乘风的影子。
他没上来?
才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他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苏篱知道,可能是她刚刚说的话又让他心情不好了,这个时候她自然不会傻到再凑过去找不痛快。
去厨房里给自己弄了一杯茶水,捧着杯子出来之后正正的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个,你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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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将手里剩下的烟按熄掉,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好。”
苏篱把自己的杯子放下,转身又去给他弄了一杯。
两个人对坐在客厅里喝着茶水,谁都没有先开口。
喝完一杯,苏篱起身说道:“你慢慢喝,我先上去了。”
“等等。”卫乘风叫住她。
“怎么?”
“坐下来,聊聊。”卫乘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苏篱轻笑出声,却也大方的坐了过去。
“想聊什么?”
卫乘风喝了口茶水,状似淡然地问道:“我说过,我不会离婚,你就没有想过,如果一辈子都不离婚,你就真的一辈子不生孩子?”
苏篱手指在杯身上轻轻的磨搓,眼神蓦然深沉下去,“如果是一辈子……”
苏篱突然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如果我们两个真的要在一起一辈子,那我就会努力的培养我们之间的感情。”
“培养感情?那现在呢?”
苏篱嘴角微勾,垂眉敛目地说道:“现在你心里有别人,还不适合培养,万一有一天你想通了,要和你爱的人在一起了,那我们也就不用浪费了,是不是?”
卫乘风瞳孔猛然一缩,语气也冷了几分,“从前我还觉得你单纯,看来是我看错了,苏篱,你不只是聪明,你还很有心机。”
“我有心机?怎么这么说?我觉得好冤枉。”
苏篱的确是觉得自己很无辜,起码她那点小心思,跟‘心机’两个字实在是挂不上勾。
“不是吗?说什么我心里有别人,难道你心里就没有别人吗?那个陆唯不一直是你的心头爱吗?”
她从前的确是喜欢陆唯没错,但最近她才明白,她对陆唯的那种喜欢,更近乎于粉丝对于偶像的那种崇拜,与爱无关。
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不想解释那么多。
卫乘风心里有乔灵,那么她心里就算是有别人,似乎也没有那么过分了。
“这就叫有心机了?好吧,那我们两个打平了,怎么样?”
苏篱靠向沙发靠背,长长的叹了一声,说道:“我说这么多,其实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意义,我们之间一直都是你说了算的,你要是真的想要我生,我会生的。”
“不是说不想生?”
“不想生是不想生,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但你……要是想要,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卫乘风伸手摸住她的耳朵,轻轻的揉搓着,然后轻声笑道:“你说的对,你没有。”
苏篱抿了抿嘴,歪着头,由着他动手动脚。
“我……明天我想回家去看看。”
“回家?”
“嗯,回苏家,我爸今天电话过来,也是,自从结完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他还说要你也一起回去。”
“你爸爸倒是好算计。”
苏篱皱着眉,坐直身体,看着他,问道:“我爸怎么了?”
“你说呢?”
看着他抛过来的眼神,苏篱瞬间就明白了,“我爸其实主要是想让你去,是不是?他有事要求你,是不是?”
“算了,那还是不要回了,我明天跟他说一声好了。”
“不,要去的,你的确该回去看看了,否则你们苏家人会以为我把你给囚禁起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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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苏篱轻笑:“有那么严重吗?”
“有。”
“那我现在这个样子回去,我家里人也一定以为你虐待我了。”苏篱掩嘴笑了笑,说道:“我不是又瘦了嘛。”
卫乘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也还好,这样子比你胖着回去好。”
苏篱瞪大眼睛,不明所以地问道:“这话怎么说呢?”
“你这样子回去,还多少能激起你爸爸的一点愧疚心理,至于你妹妹那里……”
卫乘风的话没有说完,但后面即便是不说,苏篱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何茵茹母女巴不得她过的不好呢,要是看到她这副样子,肯定得意的不行。
但是,像她们嫉妒心那么重的人,定是见不得别人好的,与其让她们没事来找自己的不痛快,倒不如让她们得意一下,反正她又不会少块肉的。
不过……
苏篱眨了眨眼睛,问道:“那依你的意思,我以后回家,是要越来越瘦才行吧?”
卫乘风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遍,略带玩笑又略带讥讽地问道:“还瘦?你还有可瘦的地方吗?”
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胸口处,苏篱条件反射的伸手捂住胸口,“看什么看,流氓。”
“看?”卫乘风只觉得很好笑,“你这里有什么看头吗?”
就算是事实,他也不能说的这么直白吧?
“再怎么样,也还是有一点的。”
再怎么小,也不是一点都没有吧?
“一点?你也好意思说?”
苏篱咬了咬唇,有些赌气地说道:“那怎么了,又没让你摸,大小和你有什么关系?”
卫乘风嘴角轻扯,又喝了口茶水,就在苏篱以为这个话题告一段落的时候,他又突然开口,“抱着不舒服。”
“……”苏篱‘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羞愤的瞪了他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就上了楼。
聊天?
她早就该想到,跟他这种流氓,是不能好好聊天的。
看着她仓惶而逃的身影,卫乘风不禁摇头轻笑。刚刚那点阴郁的心情,也因为她可爱的样子而消散殆尽。
慢慢的把茶水喝完,然后才不紧不慢的放下杯子,起身上楼。
苏篱已经躺到了床上,只是还没睡着,手里拿着手机在玩着。
卫乘风去换了睡衣,然后凑过来,看到她正玩着手机里的小游戏,摸了摸她的头,“小心眼睛。”
苏篱眼睛都没有离开手机屏幕,随意的轻应了一声,“嗯,我知道,过完这一关就不玩了。”
“不洗澡了?”
“洗,一会儿再洗。”
卫乘风也不再扰她,转身进了浴室。
苏篱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不是她懦弱胆小,而是这个时候的卫乘风太过温柔,而太过温柔的他又太过危险,她还是避其锋芒的好。
卫乘风洗澡很快,湿着头发从里面出来,看到她还在玩,便走过去,毫不客气的把手机抢了下来。
“去洗澡。”
苏篱愣了一下,随即伸手去抢,“你快给我,还差一点点就可以过关了。”
卫乘风却依然不为所动,“让我再说第二次吗?”
“我这关过了好久了,现在眼瞧着……”苏篱看了他一眼,眼珠子一转,抓起他的手臂,晃了晃,娇声说道:“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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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卫乘风还从来没有见过她撒娇的样子。
原来以为,以她的性格,她是不会这些的。
但现在看来……
卫乘风忍住心头那一颤,淡定的看着她,“撒娇也没用,知道你为什么会近视的这么严重吗?再这么玩下去,眼睛非瞎了不可。”
苏篱伸手食指来,“一下,最后一下,马上就过关了,过完关之后我就乖乖去洗澡,好不好?”
任凭卫乘风再怎么冷硬霸道,最终也还是没敌得过她的撒娇攻势,心软的把手机又递了回去。
苏篱嘻嘻的接了回来,低头摆弄着手机,嘴上还说道:“你最好了。”
卫乘风挑眉。
他最好了?
把手机还给她玩游戏,就变成最好的了?
女人啊,果然是口是心非的物种。
如苏篱所说,没玩了几下,游戏就过关了,一张小脸兴奋的跟什么似的,把手机扔到了床上,手舞足蹈的进了浴室。
这样的行为无疑与小孩子无异,卫乘风笑笑,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到一边,捡起她的手机来摆弄着。
苏篱洗完澡出来之后,就看到卫乘风正拿着自己的手机。
“你拿我手机干嘛?”苏篱紧着眉头走过去。
她从来不喜欢碰别人的东西,自然也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更何况还是手机这种私密性比较强的东西,见他拿自己的东西,心头自然是有些不痛快的。
结果,等她凑过去才发现,卫乘风正玩着她手机里的游戏……
“你……在帮我闯关?”
“嗯,闯了十关了。”
“你……”苏篱忿忿的瞪着他,丝毫不领情地说道:“谁让你帮我过关的?你怎么能这样呢?”
又过了一关。
卫乘风把手机收起来,扔到一边,淡然地问道:“怎么,我帮你过关,你还生气?”
“废话,当然生气!”苏篱一屁股坐到床边,“这种游戏要自己闯过才有意思,要享受这个过程,过程你懂不懂?你就算是帮我过一百关,那又有什么意思?”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卫乘风一把将人揽了过来,捏了捏她湿润的脸颊,好笑地问道:“这就生气了?”
“要是你,你能不生气?”苏篱看了他一眼,又问道:“要是我随便用你的手机,你生不生气?”
“你是觉得我用你的手机,查看你的隐私?”
“没有。”苏篱想也不想的就否认,虽然有些心虚,却还是说道:“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
卫乘风长臂一伸,从另外一边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递到她面前,“想看就看。”
苏篱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么大方?”
卫乘风没说话,只是手机又往她面前送了送。
苏篱摇了摇头,“我不看,我没有翻别人手机的习惯。”
卫乘风倒也不勉强她,往后一仰,再一个翻身,直接就把人压在了身下。
“那就好好睡觉。”
他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苏篱眨了眨眼,“那个,我快喘不过气来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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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做什么?不是天天都这么睡吗?”
灼热的气息似乎要把她烫到,苏篱的整张小脸已经红的不行,“我记得你睡觉还是挺老实的。”
“嗯。”卫乘风应了一声,紧接着又说道:“所以想要体会一下,睡觉不老实是什么感觉。”
“呵呵……是吗?可是你这样,我没有办法睡啊。”
卫乘风低笑一声,然后一个翻身,连带着把她带到了自己的身上,“那这样呢?还睡得着吗?”
苏篱的下巴搭在他的胸膛上,觉得很有意思,便玩笑一样的用下巴戳了戳,“怎么这么用?”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苏篱想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便也不再说话。
可是今天卫乘风的兴致却很不错,逗她像是逗上瘾了一样,“刚刚压在你身上的时候,也没有特别柔软的感觉。”
苏篱本来想忍,但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双手撑着他的腹肌坐了起来,狠狠的瞪着他,“你够了啊,三番两次拿这个来嘲笑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卫乘风看了看她,随即又把目光落在她的胸前,挑了挑眉,“没有嘲笑,我说的是事实而已,难道不是?”
“就算是事实,就算是事实……”苏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声势立马就弱了下来,“就算是事实,你也不能这样说吧?好歹你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啊。”
“我是女人,笑话女人胸小,就像笑话男人那个小一样,是不能被原谅的。”
“那个?那个是哪个?”
苏篱被他气的,也顾不得什么害羞不害羞了,直接把目光向下移动,落在了某处。
“还能是哪里?”
卫乘风又伸手把人拽到怀里,声音也跟着轻了几分,在这样的夜晚,带着几分让悸动的妩媚。
“那你要不要感觉一下,你丈夫的小不小?”
两个人紧紧相贴,之前还不觉得有多猥琐,只是经过他话的引导,所有的感观与注意力反而都集中到了那一处。
苏篱从未经过这种事情,到底还是太单纯了一些,小脸涨的通红,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起来,却反被卫乘风困的紧紧的,挣了半天,还是挣脱不得。
“卫乘风,你对所有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吗?”
“怎样?”
“耍流氓。”
“你在外面听过我是流氓的传言吗?”
苏篱怔了一下,然后很老实的摇了摇头,不过话风还是转了过来,“虽然没有听过,那也是因为你掩饰的好而已。”
卫乘风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手指在她的肋骨间来回的滑动,“苏篱,男人都是一个样子的,只是会不会掩饰的问题而已,我掩饰的好,说明我是一个好流氓。”
苏篱失笑,一把抓住他不老实的手,笑道:“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流氓还分好坏?”
“当然。”
“那你就继续做你的‘好流氓’吧,睡觉。”
苏篱拍了拍他,“关灯。”
卫乘风长臂一伸,屋内瞬间一片黑暗。
一切都静了下来,月光透过窗纱照进来,把这个夜晚显得更加的寂静而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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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娘家……
对于一个已婚女人来说,这个实在是不稀罕。
但对于苏篱来说,还真算是稀奇的,毕竟结婚这么久以来,她还一次都没有回去过。
白天卫乘风依然去了公司,下班之后回来接她,苏篱今天打扮的倒是不同于以往,可着最好的最贵的往身上弄,衣服就不说了,倒是上上下下的那些手饰让人眼花缭乱。
苏篱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然后征询他的意见,问道:“怎么样?”
“口味恶俗。”
虽然她自己也不喜欢这样的打扮,但是回娘家嘛,总还是要尽可能的华丽一些。
“不好?”
“很不好。”
苏篱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问道:“哪里不好?”
“把手饰都摘了。”
“都……摘了?”
卫乘风不说话,只是瞪着她看。
苏篱气势渐弱,只得一样一样的摘下来,重新放了回去。
两个人到苏家的时候,正好是晚饭的时间。
苏奉儒迎了过来,“乘风啊,好久不见。”
比起苏奉儒的热情,卫乘风的反应倒是冷淡得多,“的确是好久不见。”
“来来来,先坐先坐,马上就可以开饭了。”苏奉儒完全不把他的冷淡当回事,不管他是什么态度,只要他肯来,那就是好事。
一家人坐到沙发上,何茵茹假意的打量苏篱,故意说道:“小篱好像瘦了不少啊。”
大家的目光都投递过来,苏沁也跟着帮腔,说道:“是啊,姐夫,你是不是对我姐姐不好呀,怎么你们结婚才一个多月,她就瘦成这个样子呢?”
苏沁眼神轻佻的看着卫乘风,但卫乘风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反倒是苏篱说道:“乘风对我很好的,是我写剧本压力太大,没有怎么休息好,所以才会这样的。”
没得到卫乘风的回应,苏沁心里很是不爽,却也还是强颜欢笑着继续说道:“我说姐姐,你现在都已经是卫家大少奶奶了,难道姐夫赚的钱还不够你花的吗?这么拼命做什么?”
苏篱歪头靠在卫乘风的肩膀上,甜腻腻地说道:“乘风也是这么说的,但我是天生的劳碌命,还想趁着年轻的时候拼一拼。”
说话间,佣人过来,说是可以开饭了。大家便移坐到了餐厅。
“今天做的都是小篱平时爱吃的菜,我们都多少一点。”苏奉儒笑着说道。
苏篱看着桌上的菜,还真都是她平时爱吃的菜,不过想着他们叫她回家是另有目的,心头便压着一股火,说道:“谢谢爸爸,只可惜乘风平时比较挑食……”
她这样一说,苏家人一下子就尴尬了。
“这个……乘风爱吃什么?我现在让他们去做。”
卫乘风看了苏篱一眼,然后转头说道:“不必,随便吃点就好。”
苏家人这才暗松了口气。
席间也多半是苏家人在找着话题,卫乘风有一搭无一搭的回应着,苏篱这一次倒是把卫家学来的礼仪完全的展露了出来,倒是真的何茵茹母女给惊到了。
饭后,卫乘风和苏奉儒进了书房,苏沁则拉着何茵茹忿忿地说道:“妈,苏篱看样子过的不错嘛。”
何茵茹则冷笑一声:“不错?不错能瘦成那样?强颜欢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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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沁咬咬唇,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
“可是我怎么觉得卫乘风对她也挺好的呢,要是当初是我嫁过去,没准现在我比她还……”
何茵茹拍了拍女儿的手,轻叹道:“小沁,你还不死心呢?”
“妈,我能死心吗?那可是卫乘风,卫家大少爷,卫家的继续人,你说我怎么能死心?”
苏沁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恨,越说越不甘心。
见女儿这样,何茵茹倒是笑了,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淡定一点,你呀,就是太单纯,太冲动了。”
“怎么?”
“你想啊,那卫乘风再不待见苏篱,也总不会在苏家给她脸色看。更何况,和苏家联姻,那也是卫家提出来的,这个婚姻也是有效的,卫乘风绝对不会傻到在人面前对苏篱冷漠,这可还是新婚呢。”
苏沁听着妈妈的分析,脑子这才转了过来,点了点头,然后笑了,“妈,你说的有道理,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苏沁煮着咖啡,又问道:“妈,我一直没想明白,卫乘风为什么要和咱们家联姻呢?如果是以前还好解释,但还偏偏正逢‘华信’出事的时候,你说,他图的是什么呢?”
“这个……就连你爸也没有想明白,但管他图的是什么呢,只要他肯帮‘华信’把这次的难关度过去,那就行了。”
何茵茹扬了扬下巴,说道:“煮好了,去给他们端过去吧,还要,回头在卫乘风面前,再提一提想演苏篱剧本的事儿。”
这一次,不用何茵茹说太多,苏沁就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我在他面前提,苏篱就不好再拒绝我了,是不是?”
“聪明,快去吧,你的这个姐夫啊,你可一定要巴结住。”
苏沁端着咖啡进了书房,乖巧的笑道:“爸,姐夫,我刚煮的咖啡,你们尝尝。”
苏沁把咖啡放到卫乘风的面前,又说道:“妈说了,时间太晚了,姐夫和姐姐不如就在这里住一晚吧。”
“好。”卫乘风应了下来,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口。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出去了。”
苏沁拿着托盘出来,正好看到从楼上下来的苏篱,又笑着走了过去,“姐姐,刚刚姐夫说今天晚上要住在这里,既然不急着回去,我们又好久没见了,不如坐下聊一聊吧,估计爸和姐夫还要聊一会儿呢。”
他要住下来?
苏篱眉心微动,不知道为什么卫乘风会突然想要住下来。
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啊!
两个人坐到沙发上,苏篱斜靠在一边,拿着一个抱枕放在胸前,说道:“想聊什么?”
苏沁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一副傲慢不已的模样,语气中也少了几分刚刚还有的友好。
“聊聊你的婚姻生活啊,你现在可是新婚,我听说……你们连蜜月都没有去度?”
“嗯。”苏篱点头,大方的承认,随即又微微笑道:“他太忙了,有些时候,很多事情都是不能兼得的,既然得了卫家太少奶奶的名份,那就要承受这个名份所带来的额外的一些东西,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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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苏篱又笑了笑,挑眉问道:“你该不会以为,做了卫家少奶奶之后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吧?”
苏篱这一次说的倒是实话,起码在她的婚姻里,她并没有为所欲为的权利。
卫乘风没有给她这个权利,整个卫家也没有给她这个权利。
欲带王冠,必受其重。
她头上顶着‘卫家大少奶奶’这个头衔,那么必然要承受着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比如那些来自各方面的束缚,比如没有自由,更或者……再也没有爱别人的能力……
当然,这些掏心掏肺的话,她原本是不必跟苏沁说的,两个人向来不对盘,就算是姐妹,也从来没有好好的坐下来说过什么。
但今天她突然对苏沁说这些,无非也是想到卫乘风之前说过的话,努力的在苏沁面前营造一个‘不受宠’的形象罢了。
果然,听她说完,苏沁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眼里的幸灾乐祸也越发的明显。
她突然倾过身来,故意小声地问道:“我听说姐夫在某些方面有些怪癖,真的假的?”
“怪癖?”苏篱蹙着眉问道:“什么怪癖?”
苏沁给了她一个‘你还装傻’眼神,“就是那方面,你懂的。”
苏篱万万没有想到苏沁会突然把话题转到这个上面来,脸瞬间就沉了下来,“这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苏篱语气突然间变得凌厉起来,倒是把苏沁给吓了一跳,可这么多年了,苏沁什么时候怕过她?知道她再怎么样也不过是纸老虎一只,随即便说道:“从哪里听来的不重要,我总不至于信口开河就是了,你这么激动,怎么,这传言难道是真的吗?”
苏篱眼睛微眯的看着苏沁那张得意的面孔,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不管这传言是真是假,我都没有兴趣把我们夫妻间的事情拿到外面来说,不过呢,我劝你还是不要胡说八道的好,别说乘风知道了会怎么样,就是让爸听到了,都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怎么?”
苏篱缓缓笑了一下,脸上也换上了得意的神情,说道:“我们苏家现在可是求着卫家呢,要是因为你的一个‘不小心’而惹的卫家不高兴,到时候不再帮苏家了,你觉得就算爸再疼你,还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她的话一说完,苏沁立马就变了脸,咬了咬唇,极不情愿地说道:“我怎么可能把这种事情到处乱说呢?我也不过就是好奇之下问问你而已。”
“好奇害死猫。”
苏沁又看了她一眼,说道:“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苏家的女婿了,既然我们已经答应了他们家的婚事,你们也已经结婚了,他还能中途反悔不成?”
直到今天,苏篱才真的觉得,苏沁是个什么都拎不清的傻瓜。
她以为两家的联姻是怎么回事?
只要结了婚,任何一方就不得反悔了吗?
还真是天真啊。
虽然这个婚姻对于两家来说是互利互惠,但苏家没有卫家的支持便存活不了,而卫家却并非苏家不可。
主动权一直掌握在卫乘风的手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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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显然,苏篱可是没有兴趣去跟苏沁解释这么多。
她愿意天真,那就让她继续天真下去好了。
将来真要是做下什么祸事,也赖不到她身上的。
苏篱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善男信女,她不怕吃苦,但吃亏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做的,起码真的有人欺负到自己的头上的时候,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当然,从前到现在,她唯一没有办法的,可能就是卫乘风了吧?
他没少欺负自己,算起来她还真的从来没有把他给怎么样过。
见她失神,苏沁又叫了一声:“姐姐,怎么了?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哦,没什么,突然想到了一个情节,觉得可以用在我的剧本里。”
提到剧本,苏沁又马上来了精神,脸上的傲气也消了几分,带着打探的语气问道:“你之前的剧本卖掉了吗?”
苏篱勾勾嘴唇,反问道:“我的剧本还愁卖不掉吗?”
“那……卖给谁了?”
“这个,是机密,暂且还不能公布,要公布也是等对方来公布,剧本卖出去了,基本上也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正说到这里,书房的门被推开,苏奉儒和卫乘风两人相继走出来。
苏篱动都没动一下,随意地问道:“你们聊完了?”
“嗯。”苏奉儒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她们姐妹两个,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苏沁看了在苏篱身边坐下来的卫乘风一眼,笑的十分的乖巧,说道:“正说着姐姐的剧本的事情,姐姐还跟我保密呢,连卖给谁都不告诉我。”
苏沁想到之前妈妈对她说过的话,然后又对苏篱说道:“姐姐,我也不指望演什么主角,你给我挑一个女二女三的角色也可以啊,我事业刚起步,你当姐姐的还不帮帮我啊?”
苏篱暗自冷哼一声,心想,这个苏沁居然不要脸到这种地步,当着卫乘风的面说这些,还摆出这样一副嘴脸来,她要是拒绝,不明真相的群众是不是就该以为她这个当姐姐的太不近人情了?
只是,还未等她说开口,苏沁便又把问题抛给了卫乘风,“姐夫,你说对吧?”
苏篱瞪了苏沁一眼,刚想说这是她自己的事情,卫乘风管不着的。
但卫乘风却也开了口,说道:“这是她的事情,我不方便发表意见。”
苏沁在卫乘风那里碰了一个软钉子,心里羞愤难当,咬了咬唇,便也不再说话。
苏篱没想到卫乘风居然也有这样善解人意的时候,不管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说出的这样的话,但此时此刻看起来是站在她这边的,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小沁啊,不是我这个当姐姐的不帮你,以前我就说过了,我这本小说里的角色都不太适合你,真要是给你找一个打酱油的角色,那不也是委屈你了嘛,我听说你现在资源也还不错,你好好做,不久的将来一定可以大经大紫的。”
苏篱说完,便说道:“乘风忙了一天了,也累了,我们先上去休息了,你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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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拉着卫乘风上了楼,到了她的房间。
虽然苏家家庭条件一直不错,苏篱房间的格调也一直很高,但毕竟是女孩子,房间里的东西不免多是少女系的颜色,就连床单都还是玫红色的,很是鲜艳。
卫乘风从前也来过她的房间,但还是头一次要住在这里。
看着这满满的少女系,卫乘风皱着眉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
苏篱却未发现他的心理变化,坐在床尾,与他面对面,问道:“你怎么突然想住下来了?”
卫乘风靠在椅子里,长腿交叠,说道:“不是你家里要我们住下来的吗?”
“我家里?”
苏篱想了想就知道,一定是苏沁在这里面耍了诈,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住下来就住下来吧。
“算了,他们还真是用心良苦啊,不过……你完全可以不用答应的。”
以他的性格,会答应住下来,也的确是个意外。
“为什么不答应?不答应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不是吗?”
“人情?卫先生,你有这种东西吗?”
卫乘风勾了勾嘴角,倒是没有说话。
“只是……我这里没有你的睡衣,怎么办?”
苏篱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敲门声。
打开门,是何管家。
“何叔,有事?”
“大小姐,这是帮姑爷准备的睡衣。”
苏篱把衣服接了过来,道了谢之后关了门,转身把东西举起来给卫乘风看,“看看,人家想的多周到。”
卫乘风起身,把东西接了过来,说道:“的确是很周到。”
“你先去洗吧。”
两个人都洗完澡,时间还早,苏篱拿了一本之前常看的书捧着看,卫乘风则拿着平板看着新闻。
安静而充实。
苏篱看的眼睛有些乏了,摘了眼镜之后揉了揉眼睛,然后把书扔到一边,脑袋凑过去看他手里的电脑。
沐浴露的奶香扑鼻而来,让卫乘风的心瞬间就软了一块,看了看她的浅色的唇瓣,突然就有一种想要亲上去的冲动。
卫乘风看的是财经新闻,苏篱对这些东西是半点也不懂的,看了一眼之后又缩了回来,颇有些无聊地问道:“你整天看这些,不会觉得无聊吗?”
“你写剧本会不会觉得无聊?”
苏篱点了点头,“也有写的烦的时候。”
“但还是坚持了下来。”
“嗯,工作嘛。”
卫乘风轻应了一声,“这也是我的工作。”
“你说的有道理。”苏篱又挪了回去,直接就躺了下来,看着房顶,眨着眼睛,发着呆。
卫乘风也把电脑收了起来,问道:“还数绵羊?”
毫无预兆的被揭了短儿,苏篱尴尬的红了脸,“你怎么知道?”
卫乘风弯了弯眼睛,却不回她。
苏篱干脆翻过身来,枕着手臂看着他,眼里的光芒盛的像星星一般,很是漂亮。
“那个,我听说……你有特殊癖好?”
虽然当时骂了苏沁信口开河,但对于这种超级八卦,苏篱还是忍不住的私下里求证一番。
“特殊癖好?”
“就是……那方面的特殊癖好,你真的有吗?”
卫乘风双眼微眯,翻身过来,半压着她,声音也喑哑了几分,“怎么,你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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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伸手推了推他,干笑了两声,说道:“我就是,就是好奇问问,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听说?听谁说的?”
苏篱眼珠子一转,又干笑着推了推他,见他丝毫未动,只好说道:“路人,走在大街上的时候就听说了,这种坊间的流言而已。”
“是吗?所以,你也觉得我也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苏篱看到他眼底危险的火苗,吞了口口水,连连摇头,“没,没有。”
“想试试?”
话音刚落,左边的耳垂便生生的被含住。
苏篱身子一僵,眼睛瞬间瞪大。
而压在她身上的人似乎还嫌不够一样,牙齿还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下,力道不算重,但来的又太过突然,让苏篱不禁惊叫出声。
“啊!”
卫乘风的手掌本来是撑在她的身侧,不知何时已扶上了她的肩膀,顺着肩膀又一路向下,来到了她的腰侧。
苏篱本来就瘦,那腰肢在他的掌中盈然一握,似乎一个用力就能捏断一样,只是皮肤光滑细嫩,如牛乳一般,怎么样都摸不够。
然而,苏篱的睡衣是分体式的,倒也更加的方便了卫乘风,手掌从衣襟底下轻易的就钻了进去……
然后,在某处一握……
“不要!”
苏篱抓住他的手,涨红着一张脸,表情羞涩而荒乱,但眼底却闪着坚定的光芒,说出来的拒绝的话也一样的坚定。
“不要。”
苏篱能感觉得到他身体某处传来的异样,尽管内心慌乱得有近乎无措,最终也还是理智占了上峰。
落在她嘴角边的唇停了一下,然后轻轻的移开,压在她身体上的重量也瞬间就消失了。
他悬在她的上方,莫测的看着她,最后恢得宁静,然后干脆的起身,去了浴室。
好半晌之后,苏篱才长长的吐了口气,身体却是软得没有半分力气,只能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脸颊上的热度慢慢的消散,却在看到卫乘风赤着上身而下身只围了条浴巾从浴室里出来之后,刚褪下去的热度再次升了上来。
“你,你睡衣呢?”
“湿了。”卫乘风一脸淡定地说道。
“湿了……”苏篱的脸又红了几分。
本来了没有什么的,不过是睡衣湿了而已,也可以是洗手的时候不小心弄湿的,也可以是洗澡的时候不小心弄湿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景,苏篱居然邪恶了,想到的居然是……
光是看她的样子,卫乘风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本来卫乘风也是很尴尬的,毕竟这种事情,任凭谁也不能太过淡定。
但就在他看到苏篱这个样子之后,那种尴尬反而减少了几分,反而又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又不是没见过,你脸红什么?”
“谁,谁脸红了?”苏篱结巴的否认,“快点睡觉得,大冷天的,也不怕感冒吗?”
卫乘风走到床边,将腰间的浴巾随手一扯,那动作利落随性,惹是别的男人做,可能会显得猥琐,不知道为何,他做出来,反而多了几分帅气,让人忍不住的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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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两个人早早就醒了过来。
起床,洗漱,等到下楼的时候,发现苏家人早早就已经在楼下了。
一起吃了早饭之后,两个人就从苏家离开。
没有直接去公司,反而是先了家里。
卫乘风换了衣服出来,问道:“今天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在家吧,我最闲了。”
“要不要去公司?”
去公司?
去公司看他和乔灵秀恩爱吗?
苏篱摇头,“不去,到时候看看安然有没有时间吧,她说今天回B市的。”
系袖扣的手微微一顿,复又继续,淡定地问道:“陆唯也回来?”
苏篱抬头,看了他一会儿才反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你以为我是打着和安然见面的幌子,去和陆唯见面?”
卫乘风系好扣子走了过来,手指在她的头顶上轻轻的敲了两下,“只是问问,你的反应太过了。”
她的反应太过了?
苏篱一口差点没提上来。
“是你问的有问题好不好?你放心吧,陆唯很忙的,就算是我想见人家,人家还不见得有时间搭理我呢,再说了,他是明星,我可不敢跟他走的太近了。”
卫乘风又摸了摸她的头,赞许地说道:“你能有这种自觉,我表示很欣慰。”
苏篱把他的手扒掉,没有什么好气地说道:“那麻烦卫先生也有一点已婚男人的自觉好不好?”
“你想说什么?”
虽然知道他会生气,但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出来,“离乔灵远一点,人家是未婚大姑娘,你是已婚男人,就算是有什么兄妹之情,常在一起也不太合适吧?”
卫乘风的脸色果然一变,不过倒也让苏篱很是意外,他居然没有发脾气,而是问道:“吃醋了?”
“鬼才会吃醋,我只是提一点小建议而已,你也可以不予以采纳。”
卫乘风轻哼一声,倒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还没等苏篱给许安然打电话,许安然的电话就先打了过来。
“这算不算心有灵犀啊?我刚想给你打电话呢。”
“但你动作还是没有我快啊,果然是结了婚就有异性没人性了。”许安然掩嘴笑了笑,然后问道:“我的大作家,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我的时间早就给你空出来了,随时可以出门。”
“那就别废话了,晚上六点,我们老地方见。”
“好。”
挂了许安然的电话,苏篱的心情大好,看了看时间,还早的很,还有时间去写一点东西。
其实,苏篱在写剧本之前就是个写书的,后来自己写的书被改编成了剧本,她也就顺势的走上了编剧的这条道路。
所以,有些时候,灵感来了,苏篱还是会写一写自己喜欢的东西。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稍稍的打扮了一下自己,拿着钱包就出了门。
两个人在xx商场见了面,也就近的在商场里面吃了火锅,大冷天的,吃火锅最合适不过了。
只是才坐下来,菜还没点完呢,卫乘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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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有些意外,倒也是没做他想的接了起来。
“喂?”
“你在哪儿?”
“xx商场,怎么了?”苏篱想了想,又问道:“你还有公司?”
“嗯。”
“怎么还没下班?”
卫乘风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些耸入云层的高楼大厦,反问道:“回去有饭吃?”
苏篱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简直是……简直是……太不像他了。
难道因为回家没有饭吃,所以他觉得委屈了?
苏篱忍不住失笑,“你堂堂卫大总裁,还怕没有饭吃吗?要不你回老宅吧。”
“不去。”
苏篱眨眨眼,看了一眼许安然,然后说道:“那就叫外卖,如果这都不行,那我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虽然有些心软,但也绝对不会犯贱到扔下朋友,然后跑回家去给他做饭吃。
然而,还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应,对面的人就已经先挂断了电话。
苏篱无奈的收起手机,拿着筷子把刚上来的菜放锅里下。
许安然倾身过来,支着下巴,挑了挑眉梢,问道:“你家卫大总裁?”
“嗯。”
许安然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着她,眼神透着一股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却又什么都不说。
苏篱刚开始的时候还没在意,可后来却被她看的有些抗不住了,终于瞪过去,“想说什么直接说,想问什么直接问,别用这么瘆人的眼神看人。”
许安然得意的笑了笑,问道:“你和卫大总裁最近相处的不错?”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相处的不错了?”苏篱指了指自己的脸,说道:“你没看到我都瘦了吗?被虐待的啊,豪门不好进啊。”
“算了吧,你本来就很瘦好不好?再说,看你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你精神状态还不错,完全不像是被虐待过的。”许安然一点都不客气的揭穿她。
“我内心强大啊,所以才会这样的,不信换一个人试试,肯定早就疯了。”
这一次许安然倒没有再反驳她,“那你和卫乘风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我听着刚刚打电话,好像气氛还不错嘛。”
苏篱轻吐了一口,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就那样吧,反正不算好也不算坏。”
“这就行了,只要没有往更坏的方向发展,那就是好事,行了行了,快点吃东西,吃完陪我去逛街,我现在忙的已经好久没有逛街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两个女人才吃完饭,许安然就接到了电话。
“苏苏,我身上有份文件要给对方公司送过去一下,他们就在附近饭店,你先陪我过去一下吧,送完了就回来。”
苏篱一想,这也没有什么,也就跟着去了。
那饭店离她们吃饭的地方的确不是很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
找到了对方的包间,然后推门进去。
对方也是男男女女都有,正推杯换盏,气氛好不热闹。
她们两个这一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过来,许安然笑着朝一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走过去,“王总,这是您要的东西。”
那个王总把东西接了过去,说道:“许小姐,既然来了,就赏脸坐下喝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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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到底只是个小小的经纪人,和这些传媒界的大佬是比不了的,也可以说,像许安然是这种人,也就仰望着这些人的鼻息活着呢。
别看现在陆唯有多红多火,但只要这些人想要动些手脚,陆唯照样没有什么活路。
许安然八面玲珑,这样的场合自然是见得多了,酒量也早就练出来了,拿这一个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举着对王总说道:“王总,今天我是和我朋友一起过来的,实在是不太方便,这样,我敬王总一杯,王总就放过我这一次,下次我再特地请王总吃饭赔罪,好吗?”
说罢,许安然仰头就把那一杯烈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下面一片喝彩声。
许安然才把酒杯放下,手腕便被抓住,“许小姐不用这么着急,既然是和朋友一起来的,那就叫你朋友一起坐吧,尽天大家都高兴,许小姐可不要扫兴才好啊。”
许安然知道,今天这酒是躲不过去了,这些人不会就这样放自己走,别说她不想留下,就算是她留下来,她不可能把苏篱也拉进来。
许安然笑笑,说道:“这样,我自罚三杯,怎么样?王总大人大量,不会和我一个小女人计较吧?”
“三杯?”
“三杯。”
“你三杯,你朋友也要三杯。”
苏篱不知道这些什么为什么突然间把矛头指向她这个局外人,他们这样一群大男人这样为难许安然,她本来就已经很看不下去了,现在居然还想灌她?
呵,真是笑话。
许安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下一秒的笑容也越发的灿烂了。
“王总,我朋友不会喝酒,你就别为难她了。”
“许小姐,我们公司最近买了一个网络大Ip,准备拍成电影,不知道陆唯有兴趣吗?”
许安然神色一动,陆唯虽然现在人气高,但一直都是在小荧幕发展,现在人气高涨,正是转战大荧幕的时候,如果真的能拿下一个大Ip,那么对陆唯来说,将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许安然心动了,却说道:“这样吧,六杯酒,我来喝,还请王总给陆唯这次机会。”
六杯?
苏篱一下子被惊到了,也顾不得什么,走上前来,说道:“安然,你不要命了吗?”
六杯烈酒,喝下去那是什么后果?可能会死人的,她真的不要命了吗?
许安然拉住她的手,神色严肃地说道:“苏苏,你先回去吧,我们下次再约。”
苏篱怎么可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看着那些猥琐的男人,她要真把许安然放在这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行,你现在跟我一起走。”
苏篱强硬的态度惹来了桌上其他人的不满,那位王总的脸色也蓦然沉了下来。
“许小姐,你的这位朋友很不给面子啊。”
还没等许安然开口,苏篱便已经抢先开了口,“你想要面子是吧?这样吧,我找个人来替我喝,肯定很给你面子。”
说完,苏篱便拿出自己的手机来,拨了号出去。
那边很快被接了起来。
“怎么了?”
“老公,你是不是还在公司?我现在在xx酒店,你来接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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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酒店?你不是在商场吗?”
“嗯,遇到点事情,你现在过来吧,不然今天晚上估计回不去了。”
卫乘风在听到她的一声‘老公’的时候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了,再听到后面这一句‘今天晚上估计回不去了’,就更是确定不对劲了。
“好,你在那里等我。”
挂了电话,卫篱拍了拍许安然的手,说道:“你放心,今天这酒,我一口都不会让你再喝。”
这里所有人都还糊涂着,但许安然却清楚地知道,她刚刚这个电话是打给谁的。
是啊,只要卫乘风出面,这些平时看起来威风八面的大佬们,也都不算什么了。
但是……
现在为了出这一口恶气,以后她的日子可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在娱乐圈里,他们这种人就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像她这样喝个酒的还是好的,更有很多为了出人头地能拿到好资源的,陪着睡的都不意外,这些人捏死他们就像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许安然心思复杂,但她身后的这些男人也都跟着猜测起来。
眼瞧着这个戴眼镜的娇小女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完全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难不成叫来的还真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以他们这些人的身份,别说是在B市,就是在全国,逢人也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的,难不成这个女人是不清楚他们的身份,所以在虚张声势不成?
几个人对视一眼,王总朝其中一个男人使了个眼色,那个男人便开口问道:“那个,不知道这位小姐是……?”
苏篱和许安然相视一笑,许安然‘好心’地说道:“这位是我朋友,苏篱。”
“哦,苏小姐啊,不知道你丈夫是哪位啊?”
苏篱笑笑,说道:“我觉得还是保持一点神秘感的好,不过大家应该也都认得的。”
说完,苏篱拉着许安然去边上坐着。
卫乘风的公司离这里也不算远,再加上这个时间早已过了堵车的时间断,所以他到的也特别快。
卫乘风是自己开车过来,把车停在酒店门口,然后拿出电话来打给苏篱。
“我到了,你在哪里?”
“在凤鸣轩。”
“等着。”
电话挂断,所有人都停了手里的动作,举目往门口望过来。
片刻的工夫,包间的门被打开,那一瞬间,所有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当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卫乘风出现的时候,屋里所有人更是齐刷刷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苏篱迎了过去,挽着他的胳膊,仰着一张小脸,笑着说道:“你来了?”
卫乘风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众人,问道:“怎么回事,谁不让你回家?”
苏篱勾了勾唇角,把人拉到桌边,介绍道:“王总是吧,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丈夫卫乘风,不知道您刚刚让我喝的三杯酒,由他代我来喝,算不算给您面子呢?”
“三杯?”卫乘风眯了眯眼。
王总怎么也没有想到,苏篱搬来的居然是这尊大佛,在卫乘风的注视下,额头已经布了一层冷汗。
“原来是卫总啊,真是幸会幸会。”
略显短肥的手掌伸了过去,卫乘风却完全没有要理会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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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尴尬的把手缩了回去,却依然赔着笑,说道:“刚刚是个误会,我并不知道这位苏小姐就是卫太太,还请卫总卫太太海涵。”
卫乘风的视线落在桌上已经倒得满满的一杯白酒上面,然后弯身端了起来,举在眼前,看了又看,冷声问道:“之前王总是说喝三杯才能放人吗?”
“这……误会误会,都是误会。”王总连忙把酒杯给抢了下来,“卫太太……”
王总看向苏篱,那岂求的眼神让苏篱即觉得痛快,但又有些心软。
苏篱笑了笑,趁机问道:“王总刚刚说投资了一个大Ip,那这次的男主角……”
王总是什么人?
苏篱这样一说,他马上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断然地说道:“现在陆唯人气这么高,演技又好,如果他有这人意向,我们肯定是先考虑他的。”
“如此,那就谢谢王总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苏篱抬头看了看卫乘风,娇声道:“老公,我们回去吧。”
卫乘风不发一言,冷着脸带她离开。
许安然自然也要跟着离开的,走到外面,眼瞧着卫乘风要带着人上车了,这才叫住苏篱。
“苏苏……”
“安然。”苏篱停下来,转头看她,“我得先回去了,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可不能再傻了,别说六杯酒,就是三杯,你也得喝死了。”
“嗯,我知道了,放心吧。”说完,许安然看向卫乘风,有些拘谨地说道:“卫总,今天谢谢你了,还有,对不起,我不知道这边是这种情况,所以才让苏苏和我一起过来的……”
卫乘风的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不过语气却也没有那么强硬,只是点了点头,沉声道:“下次注意就是了,回去吧。”
苏篱看了一眼卫乘风的脸色,也赶忙说道:“安然,你别多想,我们今天不是全身而退了吗?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路上小心。”
“好。”
卫乘风带着苏篱上车,等到车子启动,苏篱才想到,“不对呀,我车子还在这边呢。”
然而卫乘风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明天派人过来取。”
苏篱想想,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和他唱反调的好,人家刚帮完自己,这个时候再跟他对着干,未免有些太忘恩负义了。
“那个,你晚饭吃了没?”苏篱语气讨好地问道。
卫乘风却连头都没回,“没有。”
“那你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
“还是叫外卖吧。”
“……”苏篱知道他这是在跟自己置气呢,拿她之前说的话来堵她,还真是够小心眼的。可心里再怎么想,嘴上也不敢说出来。
“那个又不好吃又不干净,还是我给你做吧。”
“哦?不好吃又不干净?那你之前为什么要让我叫外卖?”
苏篱嘴巴动了动,最后不情愿的嘟了起来,表情委屈语带讨好地说道:“你能不能把这篇翻过去啊?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知道错了?”
苏篱点头,“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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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满意的勾了勾嘴角,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随即又恢复到刚刚那冰冷傲的样子。
苏篱见他脸上依然没有笑容,心里还是打着边鼓,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因为刚刚的事情,他的心情不好,而且很不好。
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她还是少说两句才好,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踩到他的地雷,到时候更难办。
一路沉默到家,苏篱换了鞋子之后就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又转了回来,站在玄关处问道:“你想吃什么?”
“随便。”
其实,只要是她做的,吃什么真的无所谓。
苏篱看了看时间,说道:“有些晚了,做太多也来不及了,给你煮面行吗?”
“好。”
“得咧,那你就先上去洗个澡,我一会儿给你端上去。”
卫乘风换完鞋子走近她,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带着几分调笑式地问道:“这么好?”
苏篱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说道:“应该的。”
煮面的速度很快,十几分钟就煮好了,因为煮的有些多,便用一个大碗盛着,放到托盘上端上楼去。
卫乘风还在浴室里没出来,苏篱把东西放下之后便去敲了敲门,“面已经煮好了,你快点过来吃吧,不然坨了就不好吃了。
这边话音刚落,手还没来得及放下,浴室的门便‘唰’的一下打开了。
温热的温气扑面而来,水气氤氲,卫乘风扶着门框,浴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精壮的胸膛半遮半掩,头发似乎是没有擦过的,掉下来的水珠顺着脖子一路向下滑落……
活生生的一幅‘美男出浴图’让苏篱完全的愣住,甚至是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傻在了那里。
本来,他在她面前还有比这个穿的更少的时候,就算是什么都没穿的样子她也是见过的,可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副景象却让她这样的手足无措,或者说,让她完全沉迷于‘美色’当中而无法思考。
不知道愣了多久,直到他略显湿润的手掌捏住她的耳垂,她才缓过神来。
“怎么,看呆了?”
“没,水蒸气眼睛熏到了。”苏篱随口扯了个谎。
头顶传来一阵轻笑,“要是想看就直说,对你,我还算大方。”
苏篱想,就算她再想看,也不会开这个口的。
“不用了,这种东西还是不要随便给别人看的好,赶紧过来吃面吧。”
苏篱退后一步,躲开他的触碰。
卫乘风拢了拢衣襟,然后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桌上的一大碗面,有些被惊到,“这么多?”
“啊,你不是一直饿到现在嘛,我放了两个鸡蛋,还有青菜肉丝,你要是实在吃不掉就剩下。”
卫乘风倒也没有说什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就是这个味儿。
并不是说多么神奇的味道,但在卫乘风看来,却是很特别的味道。没有那些大厨做的好,但里面却多了很多那些大饭店没有的东西,而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正是卫乘风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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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拿着睡衣去洗澡,再出来的时候卫乘风已经吃完了,那么一大碗的面,果然是剩了一些的。
“煮多了?”
“嗯。”
“那就放着吧。”苏篱揉搓着头发,毫不在意地说道。
卫乘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苏篱头上顶头毛巾走了过去,曲着一条腿,然后半侧着身面对他,“怎么了?”
卫乘风伸手接过她头顶上的毛巾,然后轻轻的揉搓着她的头发,边擦边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你今天其实并没有帮到许安然?”
“没有帮到她?什么意思?”苏篱突然抬头,一双大眼睛瞪着卫乘风,眼里尽是疑惑。
可随即那眼里的疑惑便转为愤怒,“你知道当时的情况是什么样的吗?你知道那些个男人,那个王总,行为有多恶劣吗?安然是女人,他们这样灌一个女人,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和目的?如果我不站出来,你知道现在安然会遭遇到什么吗?”
想想当是的情境,苏篱还是会忍不住的泛寒。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这样说?你们不仅要灌安然,连我都要灌,拿什么所谓的资源什么机会来要胁,这算什么?我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好不好?凭什么呀。”
苏篱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来劲,一双眼睛瞪又大了几分。
“你这样习以为常的说这件事,是不是因为你就经常干这种事情啊?”
“我?”卫乘风不知道她怎么就把事情扯到他身上来了。
“对啊,你们这些大老板不是经常有饭局嘛,都说娱乐圈乱,其实你们这些人也都一样吧?有什么潜规则之类的。”
卫乘风觉得自己被这样说,他应该很生气的,但却没有,不但没有,反而还一点想笑。
“苏篱,你觉得我会需要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才能找到女人吗?”
“……也是。”
不得不承认,以卫乘风的条件,就算是不用任何手段,那些个女人也会前扑后继的扑过来,甚至连勾个手指都不用,哪里会用得着这种下三烂的手段呢?
“但你不做,不代表别人不做啊,这样的人还少吗?”苏篱忍不住继续吐槽,说道:“要是今天我不给你打电话求救,那么我和安然都没有办法脱身,估计我们要是不喝,他们都能强灌我们。”
卫乘风的脸色比刚刚阴沉了几分,不过语气却如同刚刚一样,低沉却又不失温和,“你这次倒是学聪明了,知道找我了。”
“那是呗,他们想用权利用钱压我们,那我们就压回去,估计比钱多,他们肯定比不过你吧?”
卫乘风斜了她一眼,倒也没有否认。
苏篱嘿嘿的笑了起来,说道:“论钱的重要性。”
“你们虽然是暂时脱身了,但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会因为你的一时冲动而毁了许安然的前途?”
见苏篱不解的看着他,卫乘风继续说道:“你们今天得罪了这些人,以后他们想要整许安然和陆唯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这样一说,苏篱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是犯了很大的错误,然后再度求救的看向卫乘风,“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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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
“啊,问你啊,你应该知道的吧?”苏篱星星眼的看着卫乘风。
卫乘风却摇头,“不知道。”
苏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轻叹一声,说道:“那我一会儿给安然打个电话,先跟她道个歉吧,我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啊。”
“现在道歉还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那也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吧?也不知道安然会不会怪我。”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卫乘风停了手里的动作,把毛巾扔到一边,然后说道:“如果她真的是你的朋友,那么就不会怪你,更何况你的出发点也是好的。”
卫乘风这样一说,苏篱的心里倒是宽慰了些许,半咬着嘴唇,然后说道:“如果他们以后真的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去找临风啊,他现在不是开了工作室嘛,我可以让他把陆唯给签了,是不是?”
卫乘风靠向沙发背,语气中带了几分阴寒,“你这么愧疚到底是因为许安然,还是因为陆唯?”
苏篱倒也听得出来他话里其他的意思。
‘呵呵’的干笑两声,“我当然是因为安然啊,还能是因为谁?”
“是吗?你在回来之前给陆唯争取的那个资源,也是为了许安然?”
苏篱被卫乘风噎的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好半晌之后才说道:“那个不是顺便的事嘛,反正不要白不要,有你在,他不敢不答应的。”
卫乘风单手撑着脑袋,看着她,问道:“所以,今天的事情多亏了我?”
“当然了,要是没有你,我和安然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说完,苏篱这才想起来,搞了这么半天,她都还没有谢过他。
苏篱清了清嗓子,声音也跟着柔媚了下来,“那个,谢谢你啊。”
“现在才想起来要谢我?苏篱,我在你心里也太不重要了吧?”
“那个,我们不是一家人嘛,一家人再谢来谢去的,不就显的太见外了嘛,你说是吧?”
“一家人……”
卫乘风轻轻呢喃,目光柔和,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个字这样一说出来,居然带着几分缠绵的味道。
苏篱听的小心脏‘怦怦’乱跳,说道:“时间不早了,睡吧睡吧。”
第二天,苏篱早早就起来给卫乘风做了早饭,内容也是异常的丰盛,摆明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
苏篱喝着粥,时不时的观察着他的表情,然后问道:“那个,你中午想吃什么?要不要我做好了给你送过去?”
卫乘风抬头,神色淡然,说道:“随便吧。”
苏篱琢磨着,这一声‘随便’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想让她送?
还是不想让她送?
想着他从前让自己送饭给他,现下的意思,应该是让送的吧?
“那……我中午给你送过去吧,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没有。”
“好吧,那我就自己看着办了。”苏篱又喝了口粥,说道:“你这次可别再像上次一样了,要是跟谁去吃饭,就提前告诉我,也免的我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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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这话也算是暗示性十足。
她到现在可还没忘记,上次她把饭送过去的时候,卫乘风和乔灵出去吃大餐的事情。
女人都是小心眼的,这话一点也没错。
就算苏篱对这个男人没有什么真正的感情,但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情感和诚意被随意的践踏。
卫乘风刚好吃完,抽了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说道:“你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呀。”苏篱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轻松的样子来,说道:“我就是想说,你要是临时有饭局,或者有别的什么事,可以提前跟我说一声,这个不算过分吧?”
“不过分。”卫乘风扔掉手里的纸巾,然后起身离开。
苏篱知道他又生气了,因为自己刚刚多嘴说的这句话。
但生气了又怎么样?她才不在乎。
反正他脾气就是这个样子的,如果让他不生气,她就要小心翼翼的活着,苦着自己,她才不干。
更何况,她说的也是事实嘛。
吃完早饭以后,苏篱就开始为午饭忙活着。
把东西都翻了出来,该泡的泡着,该洗的洗着,该腌的腌着。
把鸡蛋打好,门铃就响了起来,苏篱愣了一下,他们家怎么会有人来?送快递的?还是唐念?
不可能是唐念,如果是唐念,一定提前打电话的。
苏篱半疑半惑的走到门口,打开显示屏,这才看到外面的是,居然是卫老太太和梁云清。
苏篱狠狠的吃了一惊,没有想到她们会来,但也还是毫不迟疑的给开了门。
“奶奶,阿姨,你们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把两个长辈让了进来,卫老太太看着她身上还系着围裙,便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苏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然后笑了一下,说道:“在准备午饭呢,中午给乘风送过去,常在外面吃,总归没有家里的好,而且他工作忙,估计也都是随便糊弄一下便了事了,长期下来对身体也不好。”
苏篱虽然心里有自己的小算计,但是也不傻,反正饭也是要做的,她这么说还能讨得卫老太太的欢心,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听完她的话,卫老太太很是高兴,“哎哟,乘风真是有福气啊,那你快去做吧,别耽误你了。”
“奶奶阿姨,你们先坐。”
苏篱拉着她们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转身进了厨房,一会儿的工夫就端了两杯茶水过来,自己也顺势的在一边坐了下来,又问道:“奶奶,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卫老太太打量这房子,说道:“没事,就是过来看看,我要派人过来伺候,你们也不用,也不知道你们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子了,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苏篱心想,这个卫老太太说话倒也还真是直白,没有什么拐弯抹角。
不放心?
这是怕她亏到她的宝贝孙子不成?
苏篱笑笑,“家里是找钟点工过来收拾的,乘风喜欢安静一些。”
“嗯,看着是不错,你不用陪我们了,先去忙你的吧,我和你阿姨到楼上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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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奶奶和阿姨今天中午就在这里吃吧。”
卫老太太与梁云清对视一笑,然后转头对她说道:“那乘风的午饭怎么办?不给他送去了?”
苏篱也笑笑,说道:“当然是奶奶最重要了,午饭的话,我一会给他打电话,让他派人过来拿一趟就行了。”
“好好好,那你去吧。”
“好。”
苏篱也没做他想,家里也就这些东西,两个人要参观,也就由着他们参观就是了。
自己又钻进了厨房,拿了电话给卫乘风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才被接起来,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也是十分低沉,“有事?”
“你在忙吗?”
“嗯。”
“哦,没什么事,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奶奶和梁阿姨来了,中午我留了她们在这里吃饭,午饭我不能给你送过去了,你派人过来取一下吧。”
卫乘风眉间微蹙,不管下面坐着的一群主管是何反应,疑惑的问道:“她们来有事?”
“说是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行了,你忙吧,我挂了。”
对方挂了电话,卫乘风才收起电话,面孔再度板了起来,声音又冷了几分,“继续。”
苏篱挂了电话,开始着手准备午饭。
本来就打算给卫乘风做些好吃的,所以就算家里来了客人,她也不用再过多的准备什么,只要按原计划进行就可以了。
不过,手里搅着鸡蛋,苏篱这才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一个典型的豪门受虐待的媳妇,一大家子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老爷夫人,就只有她下厨房伺候这么一大家子。
其实这也难怪,别的女人嫁入豪门,有姿有色还会撒娇,动动嘴皮子就能把上上下下都哄的乐乐呵呵高高兴兴的。
反观像她这样的,要什么没什么,还不会甜言蜜语哄人的,也就只能在做饭上争一下表现了。
卫老太太由梁云清扶着上了二楼,很容易就找到了两个人的卧室。
“仔细的看看。”
“嗯。”
卫老太太走到床头,拉开床头柜,翻了翻里面的东西,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心里便安几分。
梁云清在另一边也翻了翻,也是什么都没发现。
“怎么样?”
梁云清摇头,“没有。”
“嗯,看来他们两个没有在避孕。”卫老太太这下满意了。
梁云清笑笑,指了指里面的衣帽间,问道:“衣帽间还用去看吗?”
卫老太太想了想,“那就顺道去看看吧。”
可是这不进去还好,一进去才真正的愣住了。
“怎么只有乘风的衣服,没有苏篱的?”
卫老太太的脸色凝了下来,“再好好看看,一件都没有吗?”
梁云清又看了看,摇头道:“一件都没有。”
卫老太太此时气的眉毛都已经竖了起来,“那就去别的房间看看。”
于是,两个人从主卧找到了客房,并且成功的在客房里找到了苏篱的行李箱和衣服。
“好啊,他们还真是当我老了,耍着我玩呢,我就说他们怎么还没有动静呢,走吧,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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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篱,你过来。”卫老太太下楼之后就喊人。
苏篱听到声音便把火关掉,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卫老太太沉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便疑惑地问道:“奶奶,怎么了?”
“小篱,坐下。”
苏篱乖乖的在卫老太太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卫老太太面色不郁,便小心翼翼地问道:“奶奶,出什么事了吗?”
卫老太太看着她那乖巧的样子,心头又不禁软了下来,缓了缓神色,对苏篱说道:“小篱啊,打电话给乘风,让他现在马上回来。”
“啊,我刚刚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好像很忙,要不……”
“你就说是我说的,让他回来。”
苏篱见卫老太太心意已决,也不禁害怕起来,更是不敢再说一个‘不’字。
苏篱拿出手机来,又给卫乘风拨了电话过去,这一次那边接的倒是很快,语气却是有些不好的。
“什么事?”
“那个,奶奶让你现在马上回来一趟。”说完,苏篱又加了一句:“不管现在有多重要的事情,必须回来。”
卫乘风拧着眉,说道:“知道了。”
挂了电话,苏篱怯生生的看着卫老太太,虽然心存疑惑,但却一句都不敢再问了。
苏篱最后还是悄悄的进了厨房,再怎么样,也得把午饭给做了。
这边才弄好,卫乘风就回来了。
与苏篱的胆怯不同,卫乘风如同以往一般,冷着一张脸,一副谁都不在乎的模样。
两个人挨坐在卫老太太的对面,苏篱自然是不会先开口的,倒是卫乘风先开了腔,问道:“这么着急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卫老太太因为想着曾孙,所以知道这两个人在骗她之后,心里十分的不痛快,什么也不管,端起长辈的架子来便审问道:“你们两个把我这个老太太当傻瓜了是不是?”
卫乘风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乘风,结婚对象是你自己挑的,奶奶我不管你为了什么要结婚,但是你既然结了婚,就该履行卫家继承人的责任和义务,为卫家延续香火,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们两个不同房,我怎么可能抱得到曾孙?”
“不同房?”卫乘风也不懂了,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突然间这么说,转头看了看苏篱,眼神里也带着疑惑与不解。
苏篱轻轻的摇了摇头,她也不明白卫老太太为什么会这么说。
卫乘风只得把目光再转回来,问道:“谁跟您说我们没有同房?”
“哼,你奶奶我虽然老了,但我有眼睛会看。”卫老太太缜着一张脸,说道:“你的卧室里,一件小篱的衣服都没有,小篱的衣服都是在客房放着的,你们明显就是分开睡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卫老太太刚说完,卫乘风便轻笑出声,“奶奶,谁说衣服分开放,人就一定会分开睡的?”
苏篱这才反应过来,也跟着解释道:“奶奶,您别误会,我当初搬过来的时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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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这样一说,卫老太太也愣住了,神情变幻着,最后有些怀疑又有些尴尬地问道:“是这样吗?”
苏篱点点头,“真的是这样的。”
卫老太太长长的舒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个可是快要把我给吓死了,奶奶也活不了几天了,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在闭眼之前抱上曾孙,你们两个得抓紧啊。”
“奶奶您别这么说,你得长命才行呢。”
“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奶奶也不是逼你们,但只要你们两个感情好,奶奶就很高兴了。”
听着年近八十的才太太说这样的话,苏篱的心里直泛酸,但她也明白,这种心软对于她和卫乘风之间一点用处也没有,甚至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孩子的事情,不是一时间的心软就可以的,如果心软过后呢?到时候后悔了怎么办?
但不管他们两个要怎么解决这件事,眼前还是先把老太太给哄住了才好。
“奶奶,咱们先不说这个了,再不吃饭,那些菜可就都凉了。”
卫老太太笑笑,起身道:“吃饭吃饭。”
吃了饭之后,卫老太太和梁云清就离开了,苏篱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卫乘风便问道:“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苏篱也觉得很委屈,摊了摊手,说道:“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在做饭,奶奶说要去楼上看看,我总不能拦着不去吧?”
面对苏篱的说词,卫乘风也是无语辩驳。
苏篱想了想,又说道:“你说奶奶今天来,该不会就是来‘查岗’的吧?”
卫乘风斜睨了她一眼,“你说呢?”
苏篱无力摊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屋顶,说道:“要我说,奶奶也真是够着急的,居然能想到这种方法,咱们才结婚两个月而已啊。”
“照这样下去,两年也是如此。”
这个苏篱倒是不否认,两个人虽然睡在一张床上,但是就这样睡下去,别说是两年,就算是二十年也不会怀孕。
不知道为什么,苏篱突然就很想笑,并且一下子笑出声来。
“笑什么?”
“没有,觉得你说的很对。”苏篱转头看他,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卫乘风神色淡定,把问题再扔回给她,:“你想让我怎么办?”
“呃……我哪知道。”
她只知道他们两个之间还不能要孩子,却不知道在面对长辈带来的压力的时候,她该怎么办。
卫乘风捏了捏鼻梁,然后起身说道:“我去公司了。”
苏篱也跟着坐了起来,只点头说道:“好。”
卫乘风也离开,家里重归平静,苏篱想想,上了楼,把自己原来放在客房的东西都搬到了主卧室去。
既然已经引起了别人的误会,那她还是早些搬过来的好。
本来是真的不想搬,两个人的东西分开放着,就好像两个人中间有一条界线,分着你和我,也随时随地的提醒着苏篱,他们两个人此时的关系。
但是当她看着自己的衣服和他的衣服挂在起,就好像眼看着那条线在她眼前渐渐的消失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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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又跑了。
苏篱也是打电话过来找人的时候才知道的。
对于唐念跑路的理由,唐牧白也没有多说,苏篱也是不好多问的,不过唐念就是这样洒脱的性子,离家出走这种事,在她身上发生,好像一点都不奇怪。
想来,苏篱也是羡慕唐念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活的那么自由,不受任何的约束。
和她比起来,自己的生活实在是……
苏篱苦笑着摇头,估计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卫乘风回来的时候,苏篱就把今天这事跟他说了,反正他和唐牧白关系在那里摆着,就算她不说,他也一定会知道的。
“唐念又走了。”
“唐牧白给你打电话了?”卫乘风边扯领带边问道:“你知道她去哪儿了?”
苏篱摇头,“她要是诚心想走,哪里会告诉我?”
卫乘风应了一声,然后进了更衣室,可是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变化了好多。
看着那花花绿绿色彩缤纷的衣服挂在自己那些冷色系衣服旁边,嘴角不同得勾了勾。
换了衣服,出来,看到她正给角落里的一盆吊兰浇水,便问道:“把衣服都搬过来了?”
“嗯。”苏篱浇完水拿着小水壶转过身,说道:“我想还是搬过来吧,免的下次再有别人误会,到时候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度蜜月的时间定下来了,后天出发。”
“这么快?去哪里啊?”
“非洲。”
“非洲?”那是苏篱从未想过的地方,“去看金字塔吗?”
“把你丢在那里喂狮子。”
卫乘风一直没有告诉她要去哪里,直到她拿到机票的时候才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
苏篱把毯子盖在自己的腿上,颇有些打趣地说道:“卫先生,我说你也太抠门了吧,度这一回蜜月,你连国都没出。”
卫乘风看都没看她一眼,更是都没有回应她一句,显然是没有兴趣跟她扯这些没营养的话题。
既然他不理自己,苏篱也就不再吱声,免的自讨没趣。
B市到N市的航程很快,一个小时多一点就到了。
但是下了飞机之后马上就上了专车,车子还没进市区便上了往S市去的高速公路。
苏篱这回可是真的有些懵了,“我们还要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整个车程的时间并不长,待车子停好之后,苏篱才惊叹出声。
白色的高墙,青色的瓦片,富有年代感的深褐色的木门,周围是一眼的绿色……
卫乘风看着她傻傻的样子,嘴角不着痕迹的勾起,然后牵起她的手往里走。
这是一座典型的江南韵味的园子,有假山,有流水,有亭台,有楼阁,雅致的让苏篱惊叹连连。
“好美啊!”
“进去看看。”
卫乘风松开她的手,苏篱便往主屋里去,里里外外的转了一圈,然后趴在二楼的窗子边上笑着朝他招手,“里面超棒,快上来。”
卫乘风也跟着上去,把另外一扇窗子也打开,问道:“喜欢?”
“喜欢。”
“这房子是你的。”
苏篱一愣,眨着眼问道:“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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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的房产,还需要什么理由吗?还是说你不喜欢?”卫乘风神色平静的看着她。
“喜欢,我当然喜欢,但是……”
在这个年头,这样一个院子,估计都要以亿为单位了吧?和B市的四合院比起来一点都不差的。
“但是好端端的送我这个?无功不受禄啊。”
因为一句‘无功不受禄’,卫乘风成功的被她逗笑,“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古板的思想呢,房子的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回去之后再给你。”
苏篱张了张嘴,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全却偏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到好半晌,她才问出口,“你带我来这里度蜜月,其实就是想告诉我这件事?”
“一半的原因吧,这里环境的确不错,难道你想去那些挤死人的景点?”
苏篱摇头,在桌边的梨木椅子上坐了下来,说道:“这样安安静静的就很好,这房子……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几年就买了。”
苏篱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谢谢。”
卫乘风坐在她对面,眼带笑意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坚持说‘不要’呢。”
苏篱呶了呶嘴,“我又不傻,白给我的为什么不要?这又不是一块香皂,我就算是赚一辈子,估计也买不到这么一套宅子,你所说的那种满嘴嚷着‘不要’的女人,那都是电视剧里的,现实生活中绝对不存在。”
说这话的时候明明是一副市侩精明的嘴脸,但说出这样的话却怎么都没朋办法让人讨厌得起来。
只是说完,苏篱还是正了正神色,说道:“但是我总觉得你还有别的事。”
卫乘风轻笑一声,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的敲着,像是在思虑着什么,片刻后才说道:“你想多了。”
苏篱在他敲着扶手的时候,小心脏就突突跳个不停,紧张的等着他的答案。
但就在他说出这样的话之后,悬着的心突然就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这样的感受却是异常的清楚,也很不好受。
“先收拾一下吧,今天天气还不错,出去逛逛。”
司机早就把行李送到了上面来,苏篱把两个人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一件一件挂到立柜里。
这边的衣柜也都是很多年前的老式立柜,很有年代感。
下楼之后,卫乘风把一把铜芯的钥匙递给她。
苏篱接过来,仔细的放好,顺便又感叹了一句:“我也是地主婆了。”
宽厚的大掌覆上她的头顶,带着深沉的笑声,“地主婆?你现在可是卫太太,居然为了这么座宅子就高兴成这样?”
“谁知道以后……”苏篱说了半截又停住,挥了挥手,说道:“算了,咱们是来蜜月的,不说这个了,走吧。”
卫乘风却动也没动,面色沉静的看着她,说道:“我再说一遍,你要记清楚了,我卫乘风不会离婚,听清楚了吗?”
苏篱呆呆的点了点头。
“听明白了吗?”
苏篱又点了点头,“清楚了,也明白了,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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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到了冬季,S市这里也还才刚刚冒出一点冷气。
不过这边空气潮湿,所以就算有一点点的冷气,对于北方人来说也是不太习惯的。
苏篱刚刚跑进跑出的出了些汗,出门的时候还特意穿了一件稍薄一点的外套,等到走了十几分钟,终于有了一点凉意。
“冷了?”
“有点。”看着同样穿着不多的卫乘风,苏篱问道:“你不冷?”
“不冷。”
卫乘风闲庭信步的走着,苏篱打了个哆嗦,也跟了上去。
只是路过商场的时候,卫乘风脚步一转就走了进去。
苏篱开始还不太明白,好端端的逛什么商场,直到他把一个披肩扔给他,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苏篱感动不已,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披肩披在身上,感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S市的给人的感觉很缓慢,很舒服,即便什么都不做,只在大街上这样漫步,便是一种享受。
阳光正好,不烈不艳,两个人在露天的咖啡厅处坐下来,各自点了咖啡,一口一口慢慢的喝着。
苏篱不喜欢喝咖啡,就算是喝了,也只是喜欢卡布奇诺这种略甜一点的。
喝了一口,然后舌尖在嘴唇边上扫了一圈,像只晒着太了的懒猫,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爱,抚。
“真舒服啊,你挑的这个地方真不错。”
卫乘风没说话,目光时不时的落在她的身上,温柔而缱绻。
苏篱搭在椅子扶手上,看着人行道,又自顾的说道:“其实我一直都想要过这样的生活,没有争斗,没有压力,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喜欢自己喜欢的人,然后就是一辈子。”
“你现在有压力?”
苏篱歪着头看他,说道:“压力谁没有?”
“什么?”
“比如工作上的,生活上的,生活总有不如意的,既然有不如意,就一定会有压力。”苏篱转了转手里的杯子,又喝了一口,反问道:“你没压力吗?”
“没有。”
卫乘风几乎想都没想的就回答,苏篱却极不屑的‘嘁’了一声,“骗鬼呢,能力越大,压力就越大,更何况,你眼前就有一个件还没解决呢。”
卫乘风挑起眉梢,明摆着在询问的样子。
苏篱往前倾了倾身,小声地说道:“奶奶不是着急抱曾孙嘛,我就不相信你一点压力都没有。”
卫乘风也学着她的样子倾身过来,两个人之间不过几公分的距离,他的声音比刚刚低哑了几分,“苏篱,你总是提这件事,难不成是你想生了?”
苏篱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直线,摇了摇头,“你想太多了。”
“是吗?如果说,我本来就想利用这次蜜月期间来实现这个计划呢?”
气息吐在苏篱的脸上,如火一般,让苏篱的脸也跟着热了起来。
“这就是你带我来度蜜月的原因?”
卫乘风突然退开,又靠回到椅子里,喝了一口咖啡,才慢悠悠地说道:“你知道,我做事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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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不知道要这么形容此时的心情,说是扫兴吗?还想一切又都在意料之中,卫乘风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说是意料之中呢,心头滑过的那抹失落又是不容忽视的。
最后苏篱挑了挑眉,问道:“你不打算问问我的意思?”
“那你的意思呢?”卫乘风顺嘴的问道。
这样的问句显然太没有诚意,苏篱撇了撇嘴,说道:“你现在问这个还有意思吗?如果我说不同意,你就会重新打算?”
他当然不会。
卫乘风没有说话,这样的沉默也算是一种回答。
苏篱又喝了一口咖啡,感觉之前还微甜的东西,此时到了嘴里居然已经苦涩万分。
孩子,不是不能用,即便她不愿意,但是卫乘风如果执意想要,那么她也只能生。
之前卫乘风没有为难她,不过是因为他不想要罢了,现在他想要了,自然没有了她说不的余地。
从一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
苏篱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真的想好了?”
卫乘风放下杯子,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走了。”
苏篱只得跟着起来,“这才坐多一会?还早呢。”
卫乘风步子依然悠闲,苏篱跟在他身边,偶尔说上一两句闲话,他也有搭腔的时候。
只是,站在菜场的门口,苏篱彻底懵了。
“来这里干嘛?”
“买菜,做饭。”卫乘风说道从容。
“我们是来度蜜月的吧?为什么还要自己做饭?”
卫乘风低头看她,说道:“家里没有厨师。”
“所以……我是你带过来的厨师?”
卫乘风笑笑的拍了拍她的发顶,“现在发现,你优点还挺多的。”
苏篱躲开他的触摸,说道:“知道今天我也才发现,你身上果然没有什么优点。”
不管怎么说,最后苏篱还是进了菜市场,买了不少的菜,然后打车回了宅子。
站在门口,苏篱看着大门,突然说道:“像这样的宅子不都是有名字的吗?这个怎么没有?”
“你想叫什么?”
“唔……一时间想不到,慢慢想吧,不急。”
虽然这园子里还保留着从前的装修,但厨房却做了很大的改动。
现在的厨房完全就是一个现代化的厨房,所以完全不会影响到苏篱的正常发挥。
看着厨房里堆的满满的瓜果蔬菜,苏篱的眉头皱的都快拧出水来了。
她人生第一次的度蜜月居然是给人当保姆当厨子吗?
他不是说想要生孩子吗?
既然是要生孩子,总该要善待她这个即将要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吧?
看起来她是嫁入豪门风光无限,可谁又能知道,外表光鲜惹人艳羡慕的卫家大少奶奶,其实连个保姆都不如。
家里的钟点工只要打扫完卫生就可以离开了,到月领工资就行。
可她呢?
苏篱一边想着一边唏嘘不已,更是为自己不值。
看着案板上摆着的花菜,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字。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苏篱虽然不自恋,但是也觉得自己好歹算是一朵含苞未放的花骨朵,插在卫乘风这堆牛粪上还真的是暴殄天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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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管她心中怎么腹诽,不管她有多么的不情愿,这晚饭,该做还是要做的。
就算她想找人来帮忙也不成,她之前就一直有观察,这个园子里,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第三个生物了,就连那个司机,也在今天拿了行李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所以,当简单的四菜一汤摆上桌之后,苏篱说道:“我还没听说过谁家度蜜月的时候还自己做饭的,早知道这样,我们还出来干嘛?在B市过的不也是这样的生活?”
卫乘风拿起筷子来,说道:“风景不一样。”
“……”苏篱挑了米饭来吃了一大口,大有解气的意思,说道:“好歹你也顾虑一下我的感受。”
“你不是也喜欢这里?”
“我喜欢这里没错,但如果能找人来安排一日三餐我会更高兴。”
卫乘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跟她去掰扯,默默的吃着饭。
苏篱也知道这是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找不找人,想吃什么,想吃谁做的,还不都是凭他的心情吗?
自己说这些,倒有了没事找事的意思。
这里没有大城市的喧嚣,没有大城市那亮如白昼的灯光,反而像当初苏篱在西山山庄的时候一样,宁静得让人不舍得入睡。
苏篱泡了壶茶水,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夜色,听着虫鸣,感受着对他们彼此来说都难得体会的宁静。
“如果以后能来这里养老是真不错,环境也好。”苏篱颇有几分感叹地说道。
卫乘风喝了口茶,淡淡地说道:“卫家的老宅环境也不错。”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什么都不一样。”
苏篱倒没有多说什么,但她心里却是清楚得很。
卫家老宅环境固然不错,但是和这里却完全是两种状态,那边只是大而已,而这边却更适合修身养性。
苏篱指了指如墨斗一样的天空,“看,在这里还能看到星星。”
卫乘风顺着她看向天空,果然是有星星的,虽然不多,但在B市那里却是看不到的。
不过卫乘风很快就收回目光,然后起身,说道:“天凉了,回屋。”
他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还真是觉得有些凉了。也跟着起身,收拾了桌面,然后跟着进了屋。
这边的楼梯都是老旧的木质楼梯,踩上去还会发生那一种很有年代感的响声。
对了,这里不仅厨房被改了之外,浴室也做了很大的改动,毕竟,以前的东西再有韵味,但对于现代人来说,用起来是真的不方便。
今天是苏篱先洗的澡,出来以后她就着急的爬上了那线宽大的木床。
这木床还是从前那种厢板式的,一侧靠在墙边,明清时候的风格。
苏篱早就对这种床很感兴趣,今天终于有机会体验一把睡在这上面的感觉,叫她怎么能不兴奋?
所以,卫乘风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还在床上翻滚着的苏篱,像个小孩子一样,眼里带着调皮与兴奋。
“怎么,是在等着我吗?”
“没有,等你做什么。”苏篱回答的毫不在意。
“等我做……生小孩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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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停下来,趴在床上,歪头看他,“你说什么?”
“没听清?还要让我再重复一遍?”卫乘风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又大大方方的重复了一遍,“你不是在等我做生孩子的事?”
苏篱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从卫乘风的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你这样说,不会觉得尴尬吗?”
“为什么会尴尬?”卫乘风反问道,他看着她,眸色突然就深了下来,再一个动作,直接就压在了她身上,嘴角微勾,带着满满的调笑的意思,“还是说,你害羞了?”
卫乘风的手指从她的脸上一路向下滑动,一直滑到她的胸口处停下来,声音中已经带了几分沙哑,“第一次?”
不知道是被他的动作挑拨的,还是因为他这一句‘第一次’,苏篱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刚刚还敢和他对视的眼睛,突然间就变和游移不定。
“第一次怎么了?第一次很丢人吗?”
在这个以‘解放自我’为口号的年代,不管男女,对于这种事情似乎已经变得无所谓了,不管爱不爱,只要想要了,就可以在一起。在一起做了,又不代表是恋人关系。
苏篱也是年轻人,但对于这种思想还是有些接受无能。
和陌生的男人随随便便做这种事,她真的做不到。
贪一晌之欢,最后伤的,还不是自己?
更何况,她是个女人,在这种事情上来说,吃亏更多的一方都是女人。
男人和女人在这方面的观念是不同的。
不是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这句话一点都没有错,真要是有女人投怀送抱了,哪里还有什么柳下惠?
而女人,大多则是要和喜欢的人做这样的事情。
苏篱一直不觉得自己是有错的,她没有那么高洁,但也觉得这种事情是要和自己喜欢的人顺其自然的做这种事才好。
苏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会因为在这方面没有经验而丢人。
但卫乘风的想法显然和她是不同的。
苏篱觉得丢脸,但卫乘风却是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虽然在结婚之前已经做过了调查,知道她不是那种乱来的人,但现在谁还没交一两个男女朋友呢?
他真的没有想到她是第一次。
所有的男人都有一样,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但其实心底还是在意的。
卫乘风又低了低头,两个人的鼻尖贴着,他低沉的笑了一声,“你不用担心,我会教你……”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覆上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来的太突然,让苏篱瞬间瞪大眼睛,然而身上的男人已经趁着她吃惊的时候攻城掠地。
苏篱不是没有被他亲过,但是现在这样热烈的有侵略性的亲吻却还是第一次。
她跟随着他的动作慢慢的起舞,身体软得像是要飘起来一样,没有一点力气,意识也越来越远,苏篱慢慢的闭上眼睛,身体也越来越软,渐渐的沦陷进他的带来的狂风暴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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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一夜,温柔缱绻。
对于苏篱来说,今天的这件事,发生的也足够自然,自然的让她没有一点抗拒的心理。
也许,苏篱早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从她答应要嫁的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是,那个时候,卫乘风信口说着不会碰她,所以她也就认定,在他们之间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但没有想到,所有的计划都赶不上变化,也许连卫乘风都没有想到,他自己会迫于卫老太太的压力而不得不屈从,不得不妥协。
但显而易见的,在情事方面,卫乘风的经验和技巧很不错,起码苏篱这种菜乌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个小白,任他予给予求。
苏篱脑袋里全是满满的浆糊,没有办法思考,由着卫乘风将她带向云端。
然而,就在最后关头,突兀想起的手机铃声却打断了这一切。
苏篱像是突然间被惊醒,眼睛蓦然睁开。
“电……电话……”
她轻轻的推他,而卫乘风此时却已经隐忍不住,喘着粗气,埋道在她的胸前,哑声道:“不用管它。”
说话间,那吻已经滑落到了肚脐那里,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苏篱突然就拱起了腰,嘴里不禁泄出了一声嘤咛,引得卫乘风更是激动不已。
然而,那电话声却是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苏篱咬了咬唇,还是开了口,“电话,也许,也许有……急事……”
急切的吻突然停了下来,卫乘风从她的身上抬起头来,赤红的双眼像是愤怒的野兽,恐惧的有些吓人。
卫乘风眯着眼看了看苏篱,然后翻身下床,身上什么都没裹,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走到桌边,拿起手机,皱着眉接了起来,语气却不甚温柔。
“怎么了?”
苏篱扯过被子掩住身体,目光落向卫乘风那里,也是好奇着电话那边究竟是谁。
电话那边是谁,她不知道。
但是她听到卫乘风最后说的那一句‘我马上回去。’
电话挂断,卫乘风放下手机,转过头来,脸上早已不复了刚刚的热情,却也神情古怪地说道:“B市那边有些事情,我必须马上回去。”
苏篱点了点头,说道:“你去洗澡吧,我帮你收拾行李。”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苏篱摇头,“我想在这里多住几天,你有事就先回去吧,我过几天自己会回去的。”
卫乘风皱了皱眉,想了想,最后也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你留在这里也好。”
说完,他转身进了浴室,苏篱也从床上慢慢的坐了起来。
把睡衣随便的套在身上,然后下床走到床边,听着浴室里响起的雨声,苏篱抿着唇看了看他的手机,百般挣扎之后,还是动也没动,转身去给他收拾行李。
她平时最不屑这种行为,现在自己又怎么能去做这种事?
卫乘风从浴室出来,看到他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看着坐在床边的苏篱,卫乘风走了过去,说道:“注意安全,玩几天就回来,我走了。”
苏篱点了点头,却一句话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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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走了。
苏篱坐在窗边,看着漆黑如墨的夜空,夜凉心水,苏篱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被掏了一个洞一样,有些空。
这样发空的心里让她有些烦躁,甚至是有些失落的。
但苏篱觉得,自己会失落,完全就是生理上的原因,任谁这种事情做到那个程度突然停下来,都会这样吧?
也许是夜已经深了,连虫鸣声都已经听不到什么了,思绪也不由得像那无边无际的夜空一样,慢慢的发散,慢慢的飘远。
是谁给他打的电话呢?
是公司的人?
还是……别的人?
苏篱不敢去猜,但又忍不住的去猜,可后来一想,猜不猜又有什么用呢?他人已经走了,就算是猜到了,她也留不住他的,不是吗?
她只是没有想到,好好的蜜月,居然才来不过一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们两个,也就这样了吧?
其实细细的想着,这样也挺好的,一切都还是淡淡的,不用过度去奢望,就不会有失望,她还是过着她的小日子就好了。
卫乘风连夜赶回到了B市,晚上已经没有往B市的航班,倒是还有高铁,也不过四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倒也不算慢。
凌晨三点到达了B市,直接就去了位于金融区的那套公寓,那套给乔灵住着的公寓。
进了门,便看到苏篱裹着被子蜷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也是一动未动。
卫乘风扔了行李便直接过去,半跪到沙发前,把她的脑袋从被子里扒了出来,一张小脸已经红的不像话。
乔灵睁开眼睛,看到卫乘风后笑了笑,“乘风哥哥,你来了?”
乔灵笑了笑,只是这样的笑容此时显的太过虚弱,看着更是让人心疼不已。
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额头,那灼人的温度让卫乘风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怎么烧的这么厉害?怎么没叫医生?”
“是半夜烧起来的,我不知道医生的电话,乘风哥哥,我好冷……”
卫乘风把人扶起来,自己坐到沙发上,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她,“有药吗?”
乔灵摇头,“没有。”
“家里怎么连这种常用的药也不备着?我送你去医院吧,这样烧着,人都快要烧坏了。”
“不要。”乔灵紧紧的攥着他的手臂,“我不要去医院。”
“我没在B市,你生病了怎么没给别人打电话?好歹让别人先来照顾你一下。”
乔灵紧张的攥着他的手臂,脆弱而小声地说道:“我想你了,乘风哥哥,我很想你……”
“我刚刚在睡着的时候,我就想着我们以前的时候,只要想着这些,我就好像没有那么难受了。”
“傻瓜。”
“我是傻,所以才不懂得珍惜,把你……”
“别说了,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卫乘风把人放下,又掖了掖被子,然后去厨房倒了水过来,扶起她,喂着她把水喝了下去。
“乘风哥哥,抱我去床上躺着吧。”
“好。”
卫乘风把人抱起来,进了卧室,放在床上。
刚想起躺,衣袖又被她给拽住,“我知道你在度蜜月,就这样把你叫了回来,你会不会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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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不着痕迹的挣开她的手,然后抚了抚她的头,语气平淡地说道:“别傻了,先睡一会儿吧。”
乔灵从来都是个有眼色的,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继续纠缠下去,便乖巧的躺了下来。
卫乘风从卧室里出来,看了看时间,然后再一次的出了门。
乔灵听到了门声,以为他是走了,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但想到自己能把正在度蜜月的他从那么远的地方叫回来,那失落又被得意所取代。
她就知道,那个女人什么都不是,她就知道,她在卫乘风心中的地位没有变。
他,还是只爱她一个人的。
半个小时之后,乔灵再一次听到了门声的响动,她知道,是卫乘风回来了。
果然,是卫乘风。
他手里拿着一个袋子,端着水杯走了进来,见她还睁着眼睛,便轻斥道:“怎么不睡?”
乔灵抿了抿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以为你走了。”
卫乘风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说道:“我去给你买药了,你不愿意去医院,又是这个时间,只有先吃药看看了,既然没睡,那就把药吃了吧。”
乔灵想撑着床自己坐起来,没想到因为太过虚弱又跌了回去。
卫乘风把东西放下,然后才扶着她坐了起来,把药挤到手心,递给她。
乔灵接了过来,痛快的吃了下去。
“乘风哥哥,你也休息一下,天亮了就回去吧,别让苏篱误会。”
卫乘风把东西放到一边,说道:“你好好休息。”
“嗯。”
卫乘风回到客厅,折腾了一夜,一会儿没休息到,只在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这会儿也真的是累了,便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这边刚闭上眼睛,卧室的门就被悄悄的打开,卫乘风又睁开眼睛,看到她抱着被子走了出来。
乔灵也是瘦的,穿的睡衣又稍显得有些肥大,身子在那肥大的衣服下面显出几分脆弱来。
“现在天凉了,我给你拿了床被子过来。”
卫乘风起来,把被子接了过来,语气温柔地说道:“别管我了,快去休息。”
“好。”
卫乘风的生物钟向来准时,不管是几点睡的,到了那个时间必然会醒。
他才睁开眼睛,便听到厨房里传来一阵响动,刚想起身,便听到一阵压仰的惊呼声。
卫乘风这次想都没想的就冲了过去。
果然,看到乔灵正在厨房里弄着东西,刚刚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竟让她吸着自己的食指,一脸痛楚的样子。
“怎么了?”
乔灵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藏到了身后,“没事,你怎么起来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没有,你在做什么?”
“煮粥,但是我不太会……”乔灵一脸的羞涩,还带着几分失落。
“你做这个干什么?不烧了?回屋休息去。”
乔灵却不动,咬了咬嘴唇,说道:“我也想给你做点东西吃,哪怕是熬粥也行,每次我看你吃苏篱做的东西的时候,我都这么想,我也想做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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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的手掌轻轻的覆在她的头顶,说道:“你不需要做这些。”
乔灵睁大眼睛看着他,眼含渴望。
卫乘风又把手掌探到她的额头,皱着眉说道:“还烫,去躺着,一会儿再吃点药。”
“那你早上吃什么?”
“叫外卖。”
乔灵又要说什么,卫乘风却伸手示意,将她即将出口的话挡了回去,“快去。”
乔灵在他的眼底看他一如既往的热情,然后乖巧的点了点头,又回到卧室去休息。
卫乘风倒了杯水给她送进去,乔灵吃了药,问道:“乘风哥哥,苏篱她知道你是来照顾我的吗?”
卫乘风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说道:“还没告诉她。”
“哦,那我还是不要说的好,万一要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误会的。”
“前几天你爸爸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劝你回他的公司上班。”
提前这个,乔灵却冷哼一声,说道:“他几乎天天给我打电话,我才不回去。”
说完,乔灵又问他:“你该不会是答应他了吧?”
“没有,这是你自己的事,由你自己决定,但我觉得你还是回去比较好,那毕竟是你爸爸的公司,将来也有你的股份的。”
“那又怎么样?他和那个女人的儿子不是已经成年了吗?再等几年,让他儿子帮他好了,我才不稀罕他的那点破东西。”
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卫乘风忍不住轻笑出声,“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这么任性?”
“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那是你该得的东西,你就真的不想要了?你不要了,可就真的成人家的了。”
乔灵抿了抿唇,因为他的话,一下子犹豫了下来。
“可是,我不想离开‘盛世’,这样我以后就看不到你了。”
“说的什么傻话?以后想见不还是一样可以见吗?”
“真的吗?你现在结婚了,我还可以像从前一样,想见你,就能见到你吗?”
乔灵的话太过感伤,就连卫乘风也不禁受到了感染,脸上的表情微微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可以。”
得到了他的保证,乔灵这才重新笑开颜,说道:“那我听你的,我去我爸的公司,不过,我还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吗?我实在是不想看他们一家人的脸色。”
卫乘风挑眉,“我有说过要赶你走吗?”
乔灵一下子抱住他,甜甜地说道:“乘风哥哥,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
苏篱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日晒三竿。
坐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下床,推开窗子,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占满了整个心肺,整个人就好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洗漱之后下了楼,站在园子中间又做了几个伸展运动,活动一下筋骨,这才晃晃悠悠的出了门。
既然是自己一个人,那就不必再费力的做什么早饭了,出门买着吃吧,要不然她还想尝尝这边的早点是什么味道呢。
她也没有去什么大的地方,在街尾那边就有几家早点铺子,要了一碗粥,两个灌汤包。
味道的确是不错的。
只是……
等到结账的时候才发现一个比较尴尬的问题。
她忘带钱了。
“这个……我现在回去拿给你好不好?”
只是那老板娘还没发话,倒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位小姐的账我来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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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转身,然后瞪大眼睛,不可思义的惊叫道:“洛川?你怎么会在这里?”
洛川笑了笑,说道:“度假,我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巧。”
洛川拿也钱包来结了账,苏篱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道:“不好意思,又让你请客。”
“不算什么,倒是你,怎么这么迷糊?要不是我在,你是不是准备要留在这里给老板娘刷碗了?”
苏篱撇了撇嘴,不在意地说道:“你怎么知道老板娘不会让我回家去拿钱呢?也许今天没有你来帮我结账,还有别的帅哥来帮我结呢。”
洛川一下子被她给逗笑了,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说道:“你啊,没见过你这样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篱笑着和他走出早餐店,没有目的的散着步。
“你前些日子不才放了年假吗?怎么又来度假了?”
洛川握着拳头掩嘴轻笑,说道:“我是来这边开会的,顺便观摩一个手术。”
“怪不得。”
“那你呢?”
“我?度蜜月。”
“度蜜月?怎么就见到你自己?你老公呢?”
“他……公司有事,临时被叫回去了。”说起这些,就算她极尽的让自己不去在意,但语气中还是藏着几分苦涩与无奈。
洛川却是愣了一下,随即便笑道:“你这也叫度蜜月?”
苏篱最后自己也笑了起来,倒有几分苦中作乐的意思。
“还真是,好吧,那我这也叫度假好了。”
“你今天想去哪里玩?”
苏篱摇头,“哪里都不想去。”
洛川停下脚步,看着她,带着几分玩笑地问道:“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委婉的拒绝我吗?”
“拒绝?”苏篱想了想,也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然后笑着解释道:“没有,你别误会,我对这边不熟,而且也是真的没有想去哪里的想法,怎么,你有好的建议?”
“h市吧,想去那边走走。”
“也好,那边环境还不错,逛一逛也可以。”苏篱看了看时间,说道:“不过……我得先回去拿东西,起码身份证和钱包要带着。”
“那我陪你去吧。”
苏篱倒是没有拒绝。
洛川本来还以为她住在酒店的,可没想到,走了没几步就停在了一处宅子前面,虽然知道卫家不一般,但却也还是吃了一惊。
“真是土豪啊。”
苏篱赞同的点点头,说道:“的确是,进来吧。”
苏篱背着小巧的双肩包,然后跟着洛川一起出了门。
他们也是坐的高铁,过去也只要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快的很。
h市,苏篱来过许多次,那个着名的x湖也是逛了很多次,倒也没有什么新鲜的。
临近中午,两个人在湖边的餐厅找了家餐馆,随便点了些东西,坐在靠窗的位置,刚好能欣赏湖光山色。
“这边的灵隐寺你去过吗?我听说很灵的。”
苏篱失笑,“没去过,你还信这个?”
“凑个热闹而已,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许个愿,万一就成真了呢?”
“好,那吃完之后就去那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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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隐寺在国内是很有名的寺庙,据说很是灵验。
h市本来就是着名的旅游城市,又地处江南,气候怡人,每天来灵隐寺的人很多。
苏篱对这些倒是从来没有上过心,以前都没有许过什么愿,现在都已经结了婚了,好像更没有什么愿可以许了。
不过既然来到了这种地方,那就要虔诚一些。
虽说没有什么愿可以许,但在拜下去的瞬间,心里还是冒出了一个想法,想到了一个人。
两个人从院子里出来,慢慢的往上山爬,洛川问道:“你许了什么愿?”
苏篱笑笑,“世界和平。”
洛川失笑,“我以为你应该许一个‘早生贵子’。”
苏篱抿着嘴,嘴角的弧度扯的有些牵强,反问他道:“你呢?许的是姻缘吗?遇到一个好姑娘?”
“我和你差不多,天下太平吧。”
苏篱也不禁笑出声来。
天下太平?
天下人都知道,这是糊弄鬼的。
许愿什么的,说出来就不灵了,只要自己知道就好了。
从灵隐寺出来,天色已经渐暗,两个人也没有打车,停湖边走去。
这条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两个悠闲的走着。
“今天晚上你不打算回去了?”苏篱突然开口问道。
洛川说道:“听说晚上的x湖很美,想留下来看看,你要回去?”
“晚上……美则美矣,不过也很阴森。”
“你觉得我会怕这个?”
他一个医生,难不成还会怕这些不成?
苏篱摇头,“这个说不准的,你刚刚还去了灵隐寺呢,谁知道……”
苏篱没有把话说全,却已经把大概的意思都说明白了。
“所以呢,你是打算回去?”
苏篱想想,“算了,那就明天再说吧,或者再去别的地方玩玩也好。”
两个人找了地方吃饭,然后又去湖边转了一圈,然后再去订了这周边最好的酒店。
走了一天,苏篱其实已经累的不行了,感觉脚掌都快要断了一般,进了房间就放了热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
从浴室里出来,整个人都舒服多了,拿了手机出来,本来还想打个电话什么的,结果拿起电话才发现,手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没电了,而她出门的时候也没有带充电器。
看着暗黑的屏幕,苏篱气馁的把手机扔到一边。
算了,没带就没带吧,关机了也正好,她用不着找别人,别人也不用打扰到她。
这样,挺好的。
然而,她却不知道,这种‘挺好’只是她单方面的想法,在B市那边,卫乘风却打她的电话,快要打疯了。
手机关机不是不可以理解,可以说是一时间没了电,但如果打了一个下午再加大半个夜晚还是关机状态的,那情况就很不对劲了。
卫乘风只好大半夜的就派S市那边的人过去看看,然而结果却让卫乘风既担心又恼怒。
没人?
好端端的,人去了哪里?
是她自己走的?
还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事?
卫乘风起身走进卧室,摸了摸乔灵的额头,说道:“已经不烧了,我找了人过来照顾你,你好好休息,我有事先走了。”
卫乘风还没有抽身离开,手腕就被乔灵握住,“你……是去找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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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现在联系不到她。”
乔灵放开手,强颜欢笑地说道:“那就赶紧去吧,她一个女人在外面也不安全,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没事了。”
卫乘风转头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是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出口,转身离开。
几个小时的车程,再一次到了S市,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卫乘风的心好像也是凉的。
她的行李还在,只有人不在。
她到底去哪儿了?
人还安全吗?会不会出去的时候碰到了什么坏人?
一惯冷静自制卫乘风,此时的脑子里就像是跑马一样,乱得很。
但再怎么乱,卫乘风就是卫乘风,总能找到最快的解决办法。
“牧白,帮我找人。”
唐牧白还在睡梦当中,被他给挖了起来,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你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
“你不是跟苏篱去度蜜月了吗?你还找谁?”
“找她,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她人在哪里。”
唐牧白总算是清醒了,半坐起来,扒了扒头发,带着笑说道:“你要求还真不少,不过,度个蜜月都能把人给弄丢,我也真算是服了你了,行了,等我消息吧。”
卫乘风坐在窗边,窗户大开着,冷风灌进来,让人觉得越发的清醒。
有唐牧白在,他就不担心找不到人。
但是……
半个小时以后,唐牧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人找到了,在h市。”
“h市?”
“嗯,具体地址一会儿我发到你手机上,不过……”
唐牧白的犹豫让卫乘风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语气也不由得凌厉了起来,“有话快说。”
“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卫乘风的脸蓦然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我查到,和她一起入住酒店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呃……不过你可以放心,他们开的是两个房间,但是挨着。”
卫乘风咬了咬牙,“把地址给我发过来,现在,马上。”
卫乘风挂断电话就直接下了楼,幸好之前让那个员工把车子留了下来,这会儿直接就上了路,朝着h市狂奔。
和另外一个男人一起办的入住?
是谁?
不是卫乘风,难道是陆唯?
手机响了一声,卫乘风拿起来看了看唐牧白发过来的短信,心中记下地址,脚下的油门直接踩到了底。
时间本来就已经晚了,就算卫乘风的车子开的再快,等他到h市的时候,天也已经快要亮了。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就着有人上了电梯,他也借机的跟着挤了上去。
苏篱订的房间在5楼,卫乘风顺利的找到她的门口,连口气都来不及喘,直接就按了门铃。
两声门铃过后,还不待里面有什么反应,就直接上了拳头。
想他正在气头上,砸门的力气自然不会太小,几声之后已经有其他房间的人出来不满的抗议。
卫乘风对这些人的抗议视若无睹,一句话不说,光是那一身的煞气就已经成功的吓退了很多人。
然后,苏篱房间的门打开了,惺忪未醒的她在看到卫乘风的时候整个人呆在当场,好半晌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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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站着没有动,只是死死的盯着她。
苏篱微微的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打算要一直站在这里吗?”
卫乘风咬了咬牙,迈步走了进去。
苏篱吐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角,关了门,跟了进去,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卫乘风此时却没有回答她的心情,走到窗边,‘刷’的一声,把窗帘拉开。
阳光倾刻间洒了进来,苏篱闭了闭眼睛,颓然的坐到床沿,再次的追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卫乘风走到她面前,冷声问道:“该是我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玩啊。”苏篱回答的理所当然,然后微微抬头,似乎早已经习惯了他这副冷脸,满不在乎地问道:“难道我不能来这里玩吗?”
“和谁一起来的?”
苏篱眨了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卫乘风问来问去,原来这才是他要问的重点啊。
苏篱暗自冷笑,大大方方的说道:“我自己啊,你以为我和谁一起来的?”
下一秒,下巴就被人捏住,抬了起来,“那在你隔壁开房的男人又是谁?”
苏篱看了看他,又突然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隔壁的是个男人?你去看过了?”
卫乘风额头青筋暴起,手上的力道也不知不觉的加重了几分,“苏篱,你再给我装?”
苏篱的下巴被捏的生疼,扭着头想要躲开他的钳制,却反而让卫乘风的怒气越来越重,手上的力道也是越来越大。
“疼……卫乘风……你……”苏篱疼的直皱眉,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卫乘风看她的样子,恨恨的松了手,说道:“说吧,到底和谁来的?”
苏篱伸手揉了的揉自己的脸颊,待痛感缓解一些之后,才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不知道?既然你都已经找到了这里,你会不知道隔壁的是谁?”
说完,苏篱站了起来,继续说道:“你用这种语气来质问我,想必,在来这里之前是想着要抓奸的吧?怎么,没有看到我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你是不是觉得有些失望?”
卫乘风本来就是在气头上,苏篱的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卫乘风瞳孔突地一缩,刚刚放开的手掌又捏上了她的脖子,“苏篱,你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你觉得,如果我现在看到是你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你还能有跟我说这些话的机会吗?”
有那么一瞬间,苏篱觉得卫乘风真的会掐死她。
他的眼神那么冷,冷的没有一丝感情,然而,他的眼里又不仅仅是冷的,还有那种更让人惧怕的狠劲儿。
“那么现在呢?你想杀了我吗?”苏篱颤抖着身体,问他。
“苏篱,你知道我最忌讳什么,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犯我的忌讳,你想干什么?逼我生气,在后逼我跟你离婚吗?”
苏篱苦笑一声,“离婚?我好不容易高攀上了卫家,我怎么可能会想要离婚?卫乘风,如果我真的有这样的想法,那么我早就和别人睡了,你现在看到的也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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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你的眼神,好像很失望?也是,你大老远的跑过来,什么也没看到,的确是该失望的。”
苏篱虽然心里恐惧害怕这个男人,但眼里还是带着坚定不屈的光芒,说出来的话更是尖利的让卫乘风恨不得一下子掐死她才算作罢。
“苏篱,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卫乘风,你一大早的跑过来跟我发疯,究竟是谁过分?”苏篱也是气的不行,吼完之后喘了两口气,又说道:“卫乘风,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的,那你现在就回去吧。”
卫乘风的眼睛眯了眯,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赶我走?”
苏篱又扒了扒头,“不然呢?你要和我在这里一直吵下去的吗?说出来度蜜月的是你,先走的也是你,怎么,你现在回来质我的种种不是,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卫乘风说过话,他手下的员工不敢,就连卫老太太也从来没有这样对他说过话。
卫乘风死死的盯着苏篱,神色复杂。
的确,他也知道自己对她这样是有些不过,甚至是有些过分,但是他就是没有办法,想到她一次又一次,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就没有办法控制体内的怒气。
见他沉着脸不再说话,苏篱的语气也缓了缓,说道:“算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去洗漱。”
苏篱收拾好出来,看到他一脸疲色,心头不由一软。
“你多久没休息了?累了就先睡一下吧。”
卫乘风却突然站了起来,声音嘶哑地说道:“现在就回去。”
“现在?”
卫乘风转头看她,即便神色略显憔悴,但目光依然凌厉,“怎么,你还有事?”
苏篱失笑,走到他面前,微微仰起脸,神色认真地问道:“卫先生,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
“不是担心是什么?”
苏篱伸手戳着他的胸口,嘴巴微微嘟起,问道:“如果不担心,为什么这么着急要回去?”
卫乘风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眼睛微眯,“你说呢?”
苏篱嘻嘻的笑了起来,歪着头,说道:“可是我现在不想回去。”
“怎么?”
“出去玩啊,既然来了,那就去别的地方看看吧,还是说你又要回去?”苏篱想想,说道:“要是不回去,那就一起去吧。”
卫乘风这一次倒是没再说什么,苏篱把他推到床边坐下,说道:“行了,你看看你现在的眼睛红成什么样子了?赶紧睡一会儿吧。”
“那你呢?”
“放心吧,我不走。”
这话才说完,门铃就响了起来,不用想,苏篱也知道是谁,转身去开门。
“你怎么这么早?”
“大早上的听到有人敲你的门,怎么,有人来找?”
洛川的话让苏篱失笑,点了点头,说道:“你猜对了。”
两个人正说话间,卫乘风就从里间走了出来,看到洛川的时候也是明显的一怔,语气极不好的地问道:“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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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在看到卫乘风的时候并没有多吃惊,反而笑着跟对方打招呼,“卫先生,好久不见。”
卫乘风的语气更加冷硬的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洛川反问回去。
其实也不怪洛川,他说的也的确是没有错的,他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苏篱暗叹一声,知道这件事情还得靠她来解决,便说道:“洛先生就是住在隔壁的男人。”
苏篱这样一说,卫乘风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苏篱又转头对洛川说道:“看来接下来不能一起玩了,不好意思。”
洛川倒也是理解的,更何况两个人也只是偶遇而已经,并没有什么真正的约定,所以也谈不上什么抱歉不抱歉的。
“说这个就见外了,既然卫先生来了,我才不当这个电灯泡,看你精神不算太好,我就不打扰了,等回到B市再联系吧。”
“嗯,好。”
送走洛川,苏篱看着他,挑了挑眉,“现在满意了?”
满意?
卫乘风一肚子火,怎么满意?
但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他不满意,也不能再怎么样,只好冷哼一声,算是回应。
苏篱早就知道他是这个脾气的,轻吐了口气,说道:“你应该也没吃东西吧?我饿了,要下去吃早餐,一起去吧。”
卫乘风这一次倒没有说什么,这两天他的确是没有怎么吃东西,再加上连夜的赶路奔波,胃里也早就空了,那就一起去吧。
五星级酒店的早餐还是很丰盛的,苏篱拿了两样自己喜欢的东西回来,看到卫乘风还坐在那里没有动。
刚想张嘴问他,为什么没有去拿早餐,只是这话还没出口,便对上了卫乘风的眼神。
算了,不用问了,这位大爷是被人伺候惯了的,这是在等着她去拿呢。
苏篱本来心里有气,不想帮他的,但想想,又觉得实在没有必要跟他因为这些小事而斤斤计较,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丢人不说,还会让许多不明情况围观群众以为是她不对。
苏篱无奈的把东西放下,又转了回去,按着他的喜好拿了几样东西,然后放到他面前。
“卫先生,请用吧。”
卫乘风什么也没说,拿起勺子就吃了起来。
苏篱吃完了碗里的东西,又起身去拿了水果过来,然后一边吃着一边说道:“我想去x市逛逛。”
“x市?”
“嗯,反正也出来了,那边我一直想去,但没有去过,不如趁这个机会去逛一下。”说完,苏篱想了想,又停了下来,问道:“你要一起去吗?”
卫乘风放下手里的东西,擦了擦嘴,反问道:“你想让我去吗?”
苏篱轻笑,手肘支着桌面,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轻快地问道:“卫先生,你非要这样吗?”
“怎样?”
“呃……非要在某一件小事上较真,而且还是在你明明就知道答案的前提下,所以你现在是在逼我。”
“逼你?我逼你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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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然问你了,自然是想要让你一起去的,但你现在却非要让我明明白白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不是在逼我,又是什么?”
卫乘风往后一靠,轻叹了一声,目光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苏篱,你敢说,你是真的想要让我去?”
苏篱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不由得一愣,“不然呢?你觉得我这是虚伪的礼让?”
“难道不是?”卫乘风看了看她面前的那盘水果,然后又收回目光,落到她的身上,说道:“你敢说你没有刚刚的事情而生我的气?”
生气?
何止是生气?
苏篱本来还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起码他脾气不好,她也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跟他针尖对麦芒一样的处处对着干,那样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但是,他既然已经把话给挑明了,苏篱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敛起脸上的笑容,说道:“好吧,我生气了,那又怎么样呢?你想道歉吗?”
“道歉?”
苏篱微微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说道:“算了,我吃饱了,上去吧。”
苏篱转身上楼,没有要等他的意思。
卫乘风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深邃而悠长,半晌后起身,也跟了上去。
卫乘风先去洗了个澡,出来之后就躺到了床上,看着坐在窗边发呆的苏篱,眉心微动,问道:“在想什么?要出去吗?”
苏篱摇了摇头,“不,你睡吧,等你睡醒了,我们再出发。”
卫乘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道:“过来。”
苏篱没动,看着他,带着几分防备,问道:“干嘛?”
“过来。”
卫乘风的语气还是那么淡,淡得听不出喜怒。但了解他脾气的人都知道,什么事情他都不喜欢再说第三遍的,苏篱斟酌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干……”
这是这话音还没落,就被人给拽了过去。
“呀……”
苏篱一下子摔倒在床上,只尖叫了一声,还没有怎么样呢,整个人就被压住了。
“你干嘛?”
苏篱问的胆颤心惊,虽然两个人之前已经准备要孩子了,真要是再做那种事情,也不是不可以的。
但绝对不是现在啊!
苏篱狠狠的瞪着他,眼里带着明显的拒绝。
虽然卫乘风并没有想做什么,但还是被她眼里的拒绝给刺到了。
“这么紧张做什么?”他的手指在她的颊边轻轻的划过,“你想到了什么?还是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
苏篱努力的压抑着狂跳的心脏,平静地说道:“你现在这么压着我,你让我怎么想?”
卫乘风突然低下头去,埋在她的颈窝处沉声低笑,“你放心,我只是想让你陪我一起睡,不会做什么的。”
“我已经睡饱了,不想再睡了,你放开我。”她轻轻的推他。
卫乘风却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不过却翻了个身,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手掌在她的后背轻轻的拍了两下,说道:“乖乖的,就算不想睡,也陪我躺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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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却仍推着他,满脸的不愿意,“要睡你自己睡,放开我。”
“你是想被我抱着,还是想要被我压着?”
卫乘风显然只给她这两个选择。
“我哪个都不想,你快放开我。”
卫乘风却闭上眼睛,声音低柔地说道:“别闹,我实在是太累了。”
听着这样的话,苏篱最终还是停止了挣扎。
在他的怀里,轻轻的动了动,卫乘风以为她又要走,她这么一动,卫乘风搂得她又紧了几分。
这样一来,苏篱是不敢再妄动了,只能就着现在这个姿势躺着。
本来还以为,自己睡了一晚上,不会再困了,可是不知道怎么着,躺着躺着,居然也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还在卫乘风的怀里,还是刚刚的那个姿势。
只不过卫乘风已经醒了,正看着她,嘴角微微的勾着,眼里还有着来不及收回的温柔。
苏篱正对上他的目光,一下子跌到他的温柔乡中,出不来了。
直到他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颊,略带调笑的语气问道:“傻了?”
苏篱慌乱的收回目光,脸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现,现在几点了?”
“十点半。”
这一次,她轻易的挣开他的怀抱,坐了起来,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就睡了这么一会儿?”
“习惯了,去洗把脸,不是要去x市吗?”
“嗯?哦。”
苏篱起床,简单的洗漱一下之后就去了一楼办理退房手续。
本来两个人谁都没带行李,现在倒是方便了,拿上随身的包就可以直接走人了。
直到上了车,苏篱才问道:“我们自己开车去?”
“不,飞机过去,下午一点有一趟航班。”
苏篱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反倒是卫乘风又问道:“你电话怎么是关机状态?”
“哦,出门的时候没带充电器,没电了。”
说完,苏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转头问道:“你该不是会是打我电话没打通,所以才找过来的吧?”
卫乘风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也算给了她答案。
苏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半夜赶过来找她,从B市到这里这么远……
他这是……担心她吗?
心里疑惑,但这样的问题,苏篱不敢问出口,怕是自己的自作多情,好像又害怕听到另外一种答案。
一时之间,苏篱不知道该说什么,可不说点什么,又觉得这样有些尴尬,便开口说道:“那个,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能丢了不成?”
“谁知道呢,我一个不留神,你不就和那个洛川混到一块去了?”
旧话再重提,苏篱便又怒了起来,一双眼睛像是快要喷火了一般,说道:“卫乘风,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我和洛川那是纯属巧遇,你爱信不信,不信就算了,我也懒得再跟你解释这些。”
“巧?怎么就那么巧?两个都是B市的人,上次在西山遇到是巧,这次在S市遇到也是巧?你们两个怎么就那么有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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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呵呵’的冷笑两声,斜了卫乘风一眼,说道:“你不说还好,你这么一说,我也这么觉得了。”
他不是非要这么说吗?
那她就成全他。
果然,苏篱对卫乘风的脾气还是很了解的,知道怎么说会气到他。
卫乘风在听到这话以后,脸色蓦然沉了下来。
“苏篱,你别太得意了。”
苏篱却毫不在意,呶了呶嘴,说道:“我得意什么呀?谁敢在卫大老板面前得卖弄啊,要说起异性缘来,我和卫大老板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卫乘风干脆把车子靠边停了下来,冷着脸问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篱条件反射的往边上靠了靠,说道:“我的意思不是很明显吗?我在说你异性缘好啊,虽然我没看到,但是估计就算卫大老板已经是结婚的人了,也有不少女人主动投怀送抱吧?”
其实,这种事情太正常不过了,就算苏篱没有亲眼看到,但生活有时候就像是电视剧一样,套路都是一个样子的,以卫乘风这样的条件,那些女人谁又会在乎你是不是结婚了呢?
虽然是事实,但卫乘风听到她这样说,还是很不高兴,冷声斥道:“既然没看到,那就别乱说。”
“呃……也有道理,那麻烦卫先生以后也一样,没有捉奸在床,就不要乱生气。”
“苏篱,你……”
卫乘风生平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气到这个地步,他早就知道她没有看上去那么温驯,早就知道她的牙尖嘴俐,但却没想到她敢这样。
看着他被自己气的脸色发黑,苏篱心中暗爽不已,看了看手表,说道:“行了,快走吧,不然连飞机都赶不上了。”
卫乘风眯了眯眼,咬牙切齿地问道:“苏篱,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苏篱点头,“知道,你现在应该最想把我掐死吧?”
说完之后,看了看他的脸色,又问道:“难道是想把我从车上扔上去?”
一点一点,看到卫乘风的脸色已经阴得快要拧出水来一般,苏篱也识相的笑了笑,拍了拍他早已青筋暴起的手掌,说道:“行了行了,我开玩笑的,怎么就这么没有幽默感呢,快别生气了,咱们可是来度蜜月的。”
卫乘风现在有一种有气没有地方撒的感觉,看着她明艳的笑脸,听着她哄孩子一般的软话,心头刚刚蹿起来的那股气居然就不忍心对她发出来了。
没错,他刚刚的确是有想要掐死她的冲动,恨不得马上让她闭上那张小嘴。
卫乘风深吸了一口气,冷声说道:“你给我闭嘴。”
闭嘴?
好啊,闭嘴就嘴闭,反正她也不想跟他说什么的,还不都是他起的话头嘛。
两个人到了机场,从办手续到坐上飞机,两个人再没有过一句交谈,连眼神的交汇都没有过。
知道的是他们来度蜜月的,不知道还以为是陌生人呢。
当然,像卫乘风这种人,不管走到哪里,都少不了有人搭讪的,如果说身边的女人和他很亲密,也许还好一些,现在两个人这般的疏离冷漠,那些蠢蠢欲动的女人便都以为卫乘风是单身呢,个个都瞄着时机往上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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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是坐在靠窗的位置,而卫乘风则坐在她身边,靠着过道的地方。
隔着一个过道,另外一边就是一个长相美艳的女人,一身的国际名牌,虽然是这个时候了,却还是露出了一条雪白的大腿。
那女人歪着头冲卫乘风笑了笑,眉梢微挑,眼波流动,顾盼生辉,别说是男人看了,就算是女人看了,骨头也都得酥。
“这位先生看起来有些面熟,不知道是哪里人?”美女首先搭了话。
卫乘风本来没想搭理这个女人,但身边却突然响起了冷嗤声,再一转头,果然看到苏篱满脸的不屑。
卫乘风想了想,却还是回道:“B市。”
“啊,原来是B市人啊,难怪呢,北方人都是高大威猛,果然是没错的。”
美女又借着机会跟卫乘风攀谈了两句,说完之后便隔着卫乘风,对苏篱说道:“这位小姐,我们两个换一下位子可以吗?”
苏篱本来是不想理这两个人的,一个努力的勾搭,一个乐于被勾搭,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把主意打到她这里来。
苏篱心里不爽,脸上却是一派淡然,问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
“呃……我有一点头晕,想着靠着窗子应该会好一些,你方便跟我换一下吗?”
苏篱心中暗笑,说道:“不好意思,我也不是很舒服,我也想靠窗子。”
说完,苏篱又扬了扬下巴,指着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说道:“你不如问问你身边的男士好了。”
美女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然后说道:“啊,那还是算了吧。”
苏篱拿靠在一边,上上下下将这个女人打量了一遍,然后说道:“我觉得你头晕可能是因为冷到了吧?再怎么说现在天气也凉了,再穿这么少就不太好了,找空姐给你拿一条厚一点的毯子吧。”
苏篱不说不要紧,这样一说,反倒是让那美女尴尬了起来,好像这么冷的天,她是故意露出这腿来给别人看的一样。
说完,苏篱冲几步外的空姐招了招手。
“这位女士,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哦,请帮这位小姐再找一个厚一点的毯子来,还有,有没有管头晕的药物,这位小姐头有些晕。”
“好的,请稍等。”
空姐离开,就看到那美女一脸怪异的看着自己,苏篱甚至看到了她眼底的火光,不过就算是这样,苏篱也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反而冲她笑了笑,说道:“不用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这话,苏篱便看到卫乘风的嘴角微微的勾起,那分明是在笑的。
她想问他在笑什么,后来想想,又干脆闭了嘴,靠到一边去,再懒的看他一眼。
当然,就算是换座位失败,但也不代表那位美女对卫乘风就死心了,一路上又不停的找着话题,和卫乘风说起话来。
苏篱虽然努力的想让自己不在意,却也还是抑制不住的泛起了酸意。
然后起身,冷声对卫乘风说道:“请让一让。”
卫乘风没动,反而问道:“去哪儿?”
“厕所。”
卫乘风动了动腿,算是给她让了地方,苏篱正要过去,却看到那美女如波的美眸,心中一气,便故意撞了一下,‘哎哟’一声,直接就坐到了卫乘风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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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卫乘风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在苏篱坐过来的时候,他条件反射的扶住了她的腰身。
还没等他关心的问上一句,便听到苏篱捏着嗓子,柔声说道:“哎呀,真是对不起,我一下子没有站稳,先生,你没事吧?”
卫乘风是什么人?她这样一说话,他瞬间就明白了她唱的是哪出戏。
这是……吃醋了?
卫乘风不着痕迹的在她的腰侧轻轻的划动,语气轻佻地说道:“好像……不太好……”
苏篱被他弄的很痒,有些不安的扭动了两下,脸色也微微的红了起来,“啊,那个……”
苏篱想站起来,只是卫乘风手掌力道大的惊人,也完全没有要放人的打算,死死的将她按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在她耳边吹着风,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音量说道:“你再动,出了事,到时候我可不负责?”
苏篱刚想问能出什么事,就感觉到身下有些不对劲。
这……
如果说刚刚是脸红,现在一张小脸已经红的快要烧起来一样了,想要挣开他,却想到他刚刚说的话,身子瞬间僵直,连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了。
这可是在飞机上,卫乘风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真要是做点什么出格的事情出来,她可真的是……
“你,你想干什么?”苏篱觉得自己紧张的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这要是在家里还好,这可是在飞机上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你自己坐上来的,你先惹上我的,你说我想干什么?”说完,卫乘风的手在她的腰间又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还是说……你想让我干点什么?”
苏篱忍住骂人的冲动,深吸了口手,伸手抓住他不太老实的手掌,声音又小了几分,“你别乱来。”
“你……”
卫乘风正想要说什么,一边的美女已经看不下去了,重重的咳了一声,说道:“那个,这位小姐,你没事吧?我看这位先生脸色不是很好啊。”
她这么一说,卫乘风疏于防备,苏篱趁机就挣脱开他,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那个,我去个厕所。”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卫乘风不禁勾了勾嘴角,随即又板起脸来,淡定的扯过一边的薄毯搭在自己的腿上。
美女自然还是瞄着他的,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一般的男人,长相身材先不说,一看就是个成功多金的男人,再加上外貌身材又是拔尖的,真要是勾搭到手了,那……
“你没事吧?”
卫乘风淡淡的扯个嘴角,回道:“没事。”
“您去x市,是出差吗?”
“不是。”
“那是去度假?”
“嗯。”
“那你真是挑对地方了,x市的风景不错的,你有朋友在那边吗?我对那边还算是熟的。”
其实,美女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如果他要是没有朋友在那边,她是可以给他免费当导游的。
卫乘风当然不会听不出来,不过还是一副淡淡的样子,说道:“我已经有人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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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篱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两个人聊得火热。
虽然卫乘风还是板着一副面孔,但那个女人却是火热无比,整个身子探了过来,快要占了整个过道,身子那样轻抚着胸前的风光,便是一览无余。
苏篱觉得胸口憋了一口气,她不过刚刚才离开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如果她不在,还不知道会发展到哪一步呢。
苏篱走了过去,在卫乘风面前停了下来,然后轻咳了两声,说道:“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卫乘风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依然是板着一张脸,问道:“这么快就回来啦?”苏篱看着他,低头‘呵呵’的笑了两声,问道:“你巴不得我不回来吧?”
卫乘风眉头一皱,脸也跟着沉了几分,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苏篱向旁边的美女看了一眼,然后又笑了一下,反问道:“你说我什么意思?”
那位美女看着两人的对话,似乎有些奇怪,便问道:“你们两个认识?”
苏篱斜了他一眼,然后笑得妩媚,说道:“谁和他认识呀!”
卫乘风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有气,便端坐着,也没有让座的意思。
卫乘风长腿交叠,刚好拦住了她的去路,微微抬头,目光冷漠的看着她问道:“我们两个不认识?”
苏篱还是了解他的性格的,如果不是自己先低头,他肯定不会让自己坐进去的。她暗叹了一声,点头说道:“好吧好吧,是我错了,卫先生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一个小女子斤斤计较了吧?”
那美女听了她的话更是惊讶不已,看她的眼神也变了几番,问道:“你们两个到底认不认识?”
苏篱不禁有些尴尬,点头说道:“认识,但不太熟。”
还没等她再说什么,一边的卫乘风又问道:“不熟?”
苏篱没办法,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算是投降了,说道:“好吧,有那么一点点熟。”
卫乘风却好像还不打算放过她,挑了挑眉,“一点点?”
苏篱握拳轻咳一声,正了正神色,说道:“是很熟,我和卫先生已经熟到不能再熟了。”
美女心中一惊,“你们是……?”
苏篱又瞄了一眼卫乘风的神色,终于收起了调皮的心思,老老实实地说道:“这是我丈夫。”
“什么?”美女惊讶的张大了嘴,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以为这样的男人就算是有女朋友,也应该会是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她这样的女人呢?
看她的表情也猜到她的想法,虽然这位美女的想法代表了很大一部分人的真实想法,并且在某种程度上说的也是事实,但苏篱还是不免被她的表情给伤到了。
苏篱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不行吗?我们两个不配吗?”
美女尴尬的笑了笑,礼貌性的点了点头,“配,很配。”
苏篱满脸笑意的对卫乘风说道:“老公,你听到了没?”
卫乘风的表情仍旧是波澜不惊,只是看着她的目光却不怎么平和,“你刚刚一再否认我的关系,我还以为,在你眼里,我配不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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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不上她?
别的苏篱都不敢说,但是这个她真的不敢说。
放眼全国,能配得上卫乘风的女人没有几个。而像苏篱这样的女人站在他身边,不管怎么看,都是她高攀了卫乘风的。
现在卫乘风这么说,显然说的是反话。在这种场合,苏篱肯定是不可能跟他吵的,别的且不说,起码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去。
卫乘风动了一下,侧着身子,说道:“进去。”
苏篱坐了进去,把毯子搭在身上。
气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谁主动开口说话。苏篱偷瞄了一下那边的美女,见她靠在那里,一言不发,心中暗暗觉得好笑。
但笑过之后,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不好。
如果把自己和那个美女对调,也许自己比她还要狼狈。起码从外在条件来看,她的条件是不如这个女人的。
更何况大胆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事,也并没有错。
当初她喜欢陆唯的时候,也只是敢偷偷的默默的,在一边看着他,给他写剧本儿,却连一个不一样的眼神都不敢给他,生怕泄露了自己心中的那点小秘密。
起码眼前的这个女人比她勇敢。
苏篱谄媚的看着卫乘风,笑着说道:“哪能呢?怎么样也是我高攀了你的,再说夫妻之间说什么配不配的,多见外呀!”
这句话似乎是取悦了卫乘风,虽然卫乘风没再说什么,但嘴角浅浅的笑意,却还是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从h市到x市,只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航程。
和之前出门不同,这一次,两个人是临时决定出来的,所以什么准备都没有做,这刚一出来,反倒是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
苏篱脑袋空空的,问道:“怎么办?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卫乘风伸手招了计程车过来,拉着她坐进去,对前面的司机说道:“去市区最好的酒店。”
到了x市最好的酒店,订好了房间,苏篱进门之后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休息了一会儿之后才又重新坐了起来,问道:“一会儿准备去哪儿?”
“不是你说要来这里的吗?你不知道要去哪儿?”
苏篱沉默了,一边拿出手机查地图,一边小声的嘀咕,说道:“我也只是听说而已,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我哪知道哪里好玩啊。”
卫乘风倒是把她嘀咕的这些话都听了进去,靠坐在沙发上,说道:“不管要去哪里,现在最紧要的是去买衣服。”
“买衣服?”
苏篱抬头,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然后就不说话了。
的确是该买衣服的,别说卫乘风了,就她自己这一身衣服,算上今天都已经穿三天了,再穿下去真就该臭了。
苏篱不禁抬起胳膊来闻了闻,然后嫌弃的撇了撇,说道:“咱们现在就去吧。”
卫乘风也跟着起身,苏篱看着他身上彼皱的西装,问道:“你的衣服穿几天了?我怎么瞧着还是当时你从S市回去时穿的那一套呢?”
卫乘风看着她,没说话。
苏篱觉得自己突然悟到了某个真相,但这种东西又像是灵感一样,一闪而过,她还没来得及抓住,就不见了。
“你回去之后去了哪里?怎么没有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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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身形一顿,面色一沉,说道:“一直在公司忙,没来得及换。”
虽然说的坦然,但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心虚却还是被苏篱捕捉到了。
苏篱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缓缓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是这样啊!”
有些东西她不想去想,但又不得不去想。
她自己知道,这些东西,想太多了,对她没有什么好处,只会让自己的心更乱而已。
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抬头轻松的说道:“走吧。”
看着她的表情,卫乘风知道,她没有全然相信自己的话。
他想质问却有些心虚,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质问。
他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解释。只好跟着他出了门。
路上苏篱的心有些乱,乱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不想让自己变成这样,自己的心情被一个男人所左右。高兴的不高兴的,都是因为这个男人的事情。
就像唐念所说的,没了自我。
苏篱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她只会越陷越深,越来越痛苦。
她想不管他回去是做了什么,他说也好,不说也好,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是出来玩儿的,那么她就好好的玩儿,高兴的玩儿,不要受任何人任何事的影响。
突然间苏篱觉得自己很超脱,超脱的不像红尘中的人。摒弃了七情六欲,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去做尼姑了。
但苏篱又觉得自己这样可悲又可怜。
明明是自己的丈夫是自己的男人,却用这种冷漠的方式去对待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这样的她,这样的婚姻其实都是可悲的,但是想想可悲的又不完全是她一个人。
纵然卫乘风再怎么厉害,再怎么强势,再怎么霸道,他娶的都不是他爱的那个女人。
也许他不在乎,但是在外人看来,他一样的可怜。
但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和卫乘风,应该都有让人觉得可恨的地方吧?
两个人买了衣服,然后直接出去玩。
说是玩也不尽然,大部分就是在闲逛,走了几个有名的景点,看了看觉得被人们吹捧出来的如人间仙境的地方也不过如此。
其实想想,看风景和过情人节是一样的。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每天都是情人节。
看风景也是如此,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哪里都是风景。
在x市玩了一两天,苏篱就觉得有些厌烦了,提议要回去。
“不玩儿了?”
“嗯,不玩儿了,没意思,我们回B市吧。”
卫乘风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不过蹙了蹙眉说道:“先回s市吧,有要东西给你看。”
“什么?”
“看了你就知道了。”
既然这样,苏篱自然不好说什么,只得点头,两个人又回了s市。
说是度蜜月,但细细想想,两个人一直在折腾。
没有预想中的新婚甜蜜的感觉,反而淡得像是老夫老妻一样,就连预定的说要做生孩子的事情,也因为那一次的突然卫乘风的突然离开,就这样搁浅下来了。等他再回来,两个人也都没有了这样的心思。
苏篱谈不上有多失望,但细细想想,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也许一切都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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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s市,才从车上下来,苏篱就看到了大宅门口上挂着的牌匾。
篱园?
苏篱转头看她,眼里尽是疑惑。
卫乘风走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肩膀。轻轻地应了一声,问道:“喜欢吗?”
苏篱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滋味儿,有些感动,又有些不屑,更多的是意外。
她没有想到卫乘风会为她做这样的事情,更没有想到他会给宅子取一个这样的名字。
世间万物都是一样。
有些东西,用一个人的名字来命名,那么就贴上了这个人的标签,成了这个人的专属物。
苏篱笑笑,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心思。”
“我说了,这是送给你的。”
“谢谢,我很喜欢。”
苏篱的这一声谢谢倒有几分公事公办的味道,听得卫乘风微微的皱了一下眉,这是送给你的东西,应该的。
苏篱看着他,目光专注,半响后问道:“你送别人礼物的时候也这样用心吗?”
卫乘风目光深沉,看不出喜怒,声音倒是沉了几分,反问道:“你觉呢?”
“我不知道。”
卫乘风没有解释的欲望,也可以说,卫乘风对于自己这样的‘用心’其实也是烦躁的。
不仅仅是烦躁,他更是矛盾的。
他一边希望苏篱能看出他的用心,同时又希望苏篱什么都看不出来。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太过上心,并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连他自己都没有一想到会这样做。
这种潜意识里迸发出来的东西才是最危险的。
这么些年,他对乔灵都没有这样用心过,反而把心思用在了这个女人身上,这其中代表的意义让卫乘风不敢深究。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说道:“进去吧。”
两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东西,然后便离开了这里。
出了宅子大门,苏篱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半开玩笑地问道:“我可以把它卖了吗?”
“卖了?”
“嗯。”苏篱点头,问道:“如果有一天我,没有钱了,可以把它卖了吗?”
卫乘风轻叹一声,说道:“放心,你不会有那么一天。”
苏篱觉得好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没有?”
“第一,你嫁的人是我卫乘风,只要我不离婚,你就是卫家大少奶奶。”
“第二,就算以后没有我,你还有苏家,苏家就只有两个女儿,就算以后你爸爸不在了,公司也是你们两个的。更何况这些年,你自己也赚了不少吧?放在普通人家也算是个小富婆了。”
苏篱失笑,点头说道:“不愧是大老板,分析的很有道理。”
“当然你想卖,我也不拦着你,这是你的东西,送你了我就不会再管。”
苏篱感叹道:“怪不得很多女人都嚷着要嫁豪门,果然是跟着有钱人有肉吃啊!”“有肉吃?我可是到现在还没吃到肉呢!”
此肉非彼肉,苏篱自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脸颊不禁微微一红,然后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来,说道:“等回到b市,我请你吃饭,随你怎么点肉都可以。”
卫乘风失笑,没想到她装傻的功力是一流的。不过先让她装一装,等回去之后再办她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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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两个人的蜜月结束的实在是太过匆忙,辗转了好几个地方,却没过上一天舒坦日子,反而让两个人都有一种精疲力尽的感觉。
所以再回到B市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一种‘还是家里好’的幸福感。
苏篱是回到家之后才开的手机,手机一打开各种信息蜂拥而来。
捡了几个重要的回了过去,还有一个是陌生的号码,苏篱本来不想回的,但是突然就想到了唐念,还是给回了过去。
电话响了半天电话也没有人接,苏篱想了想,也就算了,还是给卫临风回了电话。
卫临风倒是快,响了两声之后就接了起来。
“你找我有事?”苏篱想了想有解释道:“之前在外面,手机一直没充电,所以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找你本来是有事的,但是后来听说你去度蜜月了,就想着等你回来再说,在外面玩的怎么样?”
苏篱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微微有些疲惫的说道:“我已经回来了,刚到家。”
“回来了?”卫乘风明显一惊,又问道:“怎么这么快,不是才去没多久?”
“嗯,有点事情就都先回来了,以后有时间再说吧。”
苏篱并没有对卫临风说太多。别说卫乘风不喜欢他,自己也不喜欢,起码这是她自己的私事,没有必要对外人解释太多。
“其实我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最近在找演员,所以,看看你有没有时间想让你帮着把把关。”
“找演员,这么快?”苏篱有些吃惊,想了想,又笑着说道:“最重要的女主角你不是已经找好了吗?我看秦惜就很不错。”
“那男主角呢?”
其实苏篱很想说这个剧本当初就是给陆唯写的,但想到曾经答应陆乘风的事。到了嘴边的话便生生的咽了下去。
“这个还是要看你们自己的,我不过就是个写剧本儿的。”
卫临风轻笑,“你也不要有这么大的压力,因为你是编剧,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仅此而已。”
苏篱想了想说,“那你的意思呢?”
“见面再说吧,你现在有时间吗?”
苏篱看了看时间,说道:“好吧,那我们一会儿见。”
两个人说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苏篱就挂掉了电话,转身上楼洗澡换衣服。正准备出去的时候,刚好和卫乘风撞到了一起。
卫乘风手里端着咖啡,看到她这个样子,随口问道:“要出门?”
“嗯,出去一下。”她想了想又说的,“和临风约好了要见面。”
“卫临风?”卫乘风的脸沉了下来。
“怎么才到家就跟他见面,难不成你这么着急的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苏篱知道他又误会了,听他的语气却让她完全失去了解释的欲望。但如果不解释,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苏篱觉得现在完全没有力气再去应他的无理取闹。
“我电话一直没电怎么会和他联系?是回来之后看到他给我发的信息,现在出去也只不过是为了选角的事情见个面而已,如果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跟着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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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大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冷哼一声,说道:“我没兴趣。”
苏篱耸了耸肩,说道:“那我就没有办法了,我走了。”
卫乘风靠在门边,喝了一口咖啡,声音微冷,说道:“晚上回来吃饭。”
“这个不一定。”
“必须回来吃,我等你。”
苏篱眉心微动,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最后只负气的说了一句,“随你。”
到了约好的地方,卫临风已经等在那里了。是一家环境优雅的咖啡厅。
苏篱坐下来,点了一杯果汁。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来晚了?等很久了吧?”
卫乘风笑了笑,“没有,我也才刚到不久。”
说完,他把一个档案袋推了过来。
“这里面全都是备选的演员,你帮我看看。”
苏篱把档案袋打开,把照片拿出来一张张的看着。没想到在里面居然看到了陆唯的照片。
“陆唯……”苏篱,抿了抿嘴唇,问道:“你想用他?”
“嗯,我觉得他的气质比较符合你人物的设定,而且他现在人气比较高,用他的话收视率比较有保障,你觉得呢?”
“嗯。”苏篱轻轻应了一声。
虽说卫乘风说过不要用陆唯的事,但这次的决定不是她做的,而是卫临风要用,
她总是没有办法阻止吧?如果卫乘风要问起来,她也不会无话可说。
苏篱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学会了钻空子,想到卫乘风黑着一张脸质问她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得意,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一副愉悦的样子。
“在想什么?”卫临风看到她脸上怪异的笑容,不禁有些好奇。
苏篱干笑了两声,搪塞道:“没什么。”然后清了清嗓子,又说道:“男主角的事还要你们自己来定,不过陆唯的确是不错的。”
“那其他的呢?你再看看,说起来你是编剧,对于选角的事情,你才具最有发言权。”
“乱说,选角向来都是导演的事情,你这可是让我把导演都给得罪了。”
卫临风笑了笑,说道:“你对我也太没信心了,觉得我会出卖你吗?我只说这是我的意思,不就得了。”
听他这么一说,苏篱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两人正研究着角色的事情,没想到突然间就有人插了进来。
“哟,姐姐好巧,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你们不是去度蜜月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还不等苏篱说什么,苏沁便把目光落在卫临风的身上,然后妩媚一笑。娇声说道:“卫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我是苏沁,姐姐的婚礼上我们见过的。”
卫临风自然不是一般的人,瞄了一眼苏篱的脸色,便知道她和这个妹妹的关系,应该不怎么和睦。
不过他还是笑了笑跟对方打招呼,“苏小姐,你好。”
苏沁走近看了看苏篱手中的照片,便知道怎么回事?也没等对方邀请,便自来熟的拉了一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听说卫先生买下了我姐姐的剧本,说起来我们也都是一家人,不知道卫先生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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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打从心眼里不想用苏沁,但有些话又不好明着说。再怎么样,在外人的眼里,他和苏沁都是亲姐妹。
苏家,私底下这点龌龊事儿,总是不好拿到台面上来的,免得给别人看了笑话去。
既然不好说,就只好冷着一张脸,坐在一边,默默的喝着自己的果汁。
卫临风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头对苏沁笑道:“原来苏小姐也是混娱乐圈的吗?”
苏沁不免觉得有几分尴尬,却又不好说什么。笑着说道:“是啊,所以希望这一次卫先生能给我一个机会。”
说起来,苏沁混娱乐圈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露脸的机会。再怎么样,也算是一个三线的小艺人了。可如今被卫临风这样一说,好像自己是十八线的小艺人一样,完全上不了台面,起码连个眼熟脸熟都没混出来。
“苏小姐说这个就是见外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过具体选角的事情最后敲板儿的还是导演,还是要请苏小姐来试一下戏才行。”
“这个是自然。”苏沁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又说道:“有卫先生在,再怎么样,导演也还是会给几分面子的是不是?”
苏篱实在是听不下去,只能开口,冷冷地说道:“临风只是投资人,他若说的太多了,导演也会有意见,你想让他为难吗?”
“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苏沁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有些委屈的说道:“姐姐,咱们还是不是一家人啊?还是不是亲姐妹呀?你怎么总不帮着我说话呢,我知道你不爱让我演你的戏,但既然卫先生已经点头了,你就不要再阻止了好不好?”
苏篱被气得直瞪眼,可卫临风在一边,她总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冷哼了一声,说道:“我没兴趣管你的事。”
苏沁面露委屈,想对苏篱再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苏篱见她把委屈的样子做的很足,心中更是气的不行。然后起身,对卫临风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才说完,苏沁也跟着站了起来,伸手把她拦了下来,“姐姐,你别走,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慢聊。”
看着苏沁离开,苏篱,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原来的椅子上,端起果汁,一口便把之前剩下的果汁全都喝光,动作倒是豪迈的很。
卫临风笑了笑,说道:“都是亲姐妹,何必弄成这样?”
苏篱皱了皱眉,“你也被她的演技给迷惑了是不是?”
“我不是看不出来,我只是相信你,而且不想让你为难。”
苏篱板着一张脸说道:“我有什么好为难的?”
“她既然提了你,如果我不答应下来,她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在你的头上,到时候,苏家一定会向你施压,到时候你怎么办?”
苏篱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有想这么多,不过脸色倒还是阴沉沉的,抿了抿嘴,说道:“让你看笑话了。”
卫临风摇了摇头,苦笑道:“看什么笑话,我们卫家又好到哪里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哥对我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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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闹心的事情来,卫家一点都不比苏家少。而且,越大的家族,这种事情就会越多。
戳到别人的痛处,苏篱觉得即不好意思,又觉得有些尴尬。
“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卫临风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苦涩的笑了一下,说道:“没关系,这是公开的秘密,不算什么的。”
苏篱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半晌后还是开口问道:“那个……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和乘风,你们两个为什么会……”
其实,问完之后,苏篱就已经有些后悔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卫临风似乎并不在意她问这样的问题。
“其实我们家和你们家应该差不多,你也知道,我和大哥是同父异母,爸爸走的早,大哥是理所当然的卫家的继续人。可能我的存在对大哥来说是一种威胁吧。”
苏篱已经猜到了是这种结果,但还是说道:“他的地位已经稳固了,不是吗?”
“这种事情,变数太多。”
苏篱瞪大眼睛看着卫临风,好像看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想取代卫乘风现在的位置吗?
卫临风看着她这副惊恐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说道:“你别想太多了,我完全没有要取而代之的意思,大哥的能力在那里摆着,自从他接手‘盛世’以来,公司业绩连年攀升,我没有什么不服气的,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更何况……”
“什么?”苏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禀着呼吸,等着他的答案。
卫临风的手指轻轻的磨搓着杯子,修长的手指做着这样的动作特别的好看。
他似乎是在犹豫什么,隔了一会儿才说道:“从前的事情了,当年我也很喜欢乔灵的……”
有些话不用说太多,便已足够。
当年,他也很喜欢乔灵……
苏篱微颤着双唇,手掌在桌底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问道:“乘风和乔灵……以前很相爱吗?”
这个问题一直藏在苏篱的心底,想问,一直都问不出口,也不知道该去问谁。
卫临风动了动,眼神里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苏篱却只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情’。
这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苏篱连连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说道:“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苏篱。”卫临风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碗,看着她,张了张嘴,一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苏篱却把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然后轻轻的挣开他的手掌,人也跟着往后又退了一步,“再见。”
直到坐到车里,苏篱才把手掌放在胸口,试图平息那狂乱的心跳。
卫临风刚刚的那个眼神实在是……
她不傻,更没有天真到什么都不懂,但就是因为懂得,所以才会忐忑,甚至是害怕。
他是卫临风啊,是她的小叔子,他怎么可以对她……
一时之间,苏篱慌乱不已。
因为得知卫乘风和乔灵的过去,也因为卫临风对自己的态度……
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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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子在街上转。
她不想回家,不想面对那个男人。
虽然她早就知道卫乘风和乔灵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但当她从别人那里了解到事情的真相的时候,她还是有些难受。
就算她和卫乘风之间不存在什么真正的感情,但也没有一个女人在听到丈夫另有所爱的时候无动于衷。
所以,苏篱想,她现在的心情,应该是很正常的,因为她是卫乘风的妻子,所以她有些难受。
苏篱不知道自己开了有多久,直到卫乘风的电话打过来,她才把车子靠边停下。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苏篱有一些恍惚,但稳了稳心神,还是接了起来。
“你……”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电话那头烦躁且凌厉地问道:“怎么还没回来?”
苏篱怔了一下,没有回答。
“你现在在哪儿?”
“还在外面,你先吃吧,不要等我了。”
然而,苏篱越淡然,卫乘风就越是狂躁,“我问你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说完,苏篱揉了揉有些泛疼的额角,又说道:“你大可放心,我现在没有和他在一起。”
这个‘他’指是的谁,两个人心里都有数。
苏篱说完之后便挂断了电话,想找瓶水来喝,却发现车上备着的都已经喝光了,旁边正好有个咖啡厅,苏篱只得去那里买。
结果,才点了杯奶茶,准备打包带走,抬头间便看到乔灵拎着包走了过来。
苏篱出于本能的想要躲开她,但脚尖才刚刚一转,便又生生的停了下来。
她为什么要躲?
她凭什么要躲?
她在害怕什么?
“乔小姐,好巧啊。”
乔灵笑着走过来,脚下尖细的十寸高跟鞋被她踩的很稳,很优雅。
“嫂子,真巧啊,我刚刚还以为是认错人了呢,你们不是去度蜜月了吗?怎么在B市?”
苏篱笑笑,看着服务员把奶茶递了过来,她接过来,捧在手里,笑了笑,说道:“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回来了,乔小姐是来见朋友的吗?”
“嗯,是啊,不过乘风哥哥这么来回折腾,应该累坏了吧?”
苏篱眯了眯眼,问道:“什么意思?”
乔灵连忙捂住嘴,做出一副失言的样子来,随即问道:“嫂子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乔灵看着她,摇了摇了头,说道:“既然不知道,那就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知道她是故意说给她听,还是无意说漏了嘴,既然说了,苏篱就不会让她这样离开,错了一步,挡在她身前,“等等。”
乔灵比苏篱要高,此时又穿着高跟鞋,看上去高出了不少,有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眼里满满的都是得意之色,嘴上说出来的话却是极度的乖巧与为难。
“嫂子,你就别为难我了,我真的有事,要先走了。”
乔灵却坚定的没有让步,冷着一张脸,问道:“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来回折腾?”
乔灵咬了咬唇,欲言又止,半晌后才说道:“嫂子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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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扬了扬下巴,态度更加冷漠,问道:“你说这番话做这些姿态不就是想告诉我这些吗?”
乔灵娇笑一声,媚眼如丝。
“嫂子真的是想错了,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乔灵,你就不要在我面前再耍什么花样了。”苏篱冷哼了一声,说道:“你这样拙劣的演技也就骗骗卫乘风,就不要想骗别人了。”
乔灵却笑得越发得意起来,微微的俯下身凑过来,说道:“我骗你做什么?更何况……别人相不相信我无所谓,只要乘风哥哥相信我就好了,不是吗?”
苏篱恨得牙痒痒,却也知道,乔灵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别人相不相信她都无所谓,只要卫乘风相信,那就什么都不重要了。
“说了这么半天,你到底想说什么?既然你想告诉我,那就直说好了,没有必要这样推三阻四,装模作样。”
没想到乔灵却笑眯眯的靠在一边,不说话。
苏篱,到底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又问了一遍,“你说还是不说?”
“你们蜜月的第一天,乘风哥哥就突然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吧?当时他是怎么对你说的?公司有急事要处理吗?”
苏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双手却是颤着的。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半响后问道:“所以呢,其实他是去了你那里?”
乔灵看了看外面,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烈,却所问非所答的感叹了一句:“下雪了呢。”
苏篱咬了咬唇,有一口气堵在心口窝,难受的让人发疯发狂。
可乔灵已经给了她答案,她也再没有问下去的必要了,知道的越多,她就会越难受。
苏篱想,她这辈子可能都没有这么难受过。
于是,她推门就出了咖啡店。
这场雪下的很是突然,风很大,卷着雪花,扬扬洒洒,落了苏篱一身。
苏篱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冷,难道是因为下雪了吗?
坐在车里缓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缓过来,苏篱这才知道,她不是身体冷,而是心冷。
心冷,又岂是一杯奶茶可以暖得了的?
苏篱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不知不觉在外面转了这么久,身体早已是疲惫不堪。
进了屋,换了鞋,无视掉正端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男人,直接就上了楼。
只是才走到转弯的平台,便被卫乘风扯着手臂一下子摔到了墙上。
苏篱只觉得后背疼得很,皱着眉瞪着眼睛黑脸的男人,“你疯了?”
“我疯了?苏篱,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几点怎么了?我让你等我了吗?”苏篱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臂,然后不理他,再次要上楼。
只是卫乘风从来不是这么好糊弄的,话还没有问清楚呢,她就想走?
手腕被他强行的拉住。
“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才回来?去哪儿了?和谁在一起?”
苏篱看着卫乘风,突然就笑了出来,笑的那么悲凉,让卫乘风都跟着皱起眉头来。
“那你呢?那天你着急的回B市是有什么事?去见了谁?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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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的瞳孔猛然一缩,攥着她的手也用力了几分,“有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你觉得谁会对我说什么?”苏篱冷冷的勾了勾嘴角,又继续说道:“你之前跟我说,回来是因为公司有急事要处理,怎么,难道是骗我的吗?”
“你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了?”
卫乘风咬了咬牙,问道:“是卫临风告诉你的?”
苏篱‘呵呵’一笑,然后靠在墙边,就这样看着他,“卫乘风,你什么时候能把你这小心眼的毛病改一改?”
“卫临风什么都没有跟我说,你不要恼羞成怒的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好不好?”
“好,那你说说,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你知道了什么?”
苏篱看了看他如铁的手掌,连挣都没挣,便说道:“你先放开我。”
卫乘风倒是没有再为难她,松手放开她,然后靠在一边的楼梯扶手,“说吧。”
苏篱揉了揉泛疼的手腕,然后说道:“既然你非要问,那就明说了吧,既然你那么在意乔灵,你干嘛还要跟我结婚?”
现在苏篱完全不想听他的解释,又接着说道:“卫乘风,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的团团转。本来我还想着,你说要孩子,那我就给你生,反正我们已经结婚了,但看来还是我太天真了。”
苏篱又‘呵呵’地冷笑了两声,不知道是在笑他还是在笑自己。
“原来,你说结婚之后就不会离婚,我是不相信的。但是你后来说了几次,我就有些信了。我总觉得像你这样的男人,你说了就算数的,你想告诉我的,你自然会告诉我,你不想说的,我从来没有多问过。”
苏篱微微低下了头,灯光太暗,卫乘风完全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却可以感觉到她的失落,她的伤心。
苏篱说了这么多,卫乘风却突然一句也说不出来了,明明刚才有很多话要问,现在却一句也没有了。
许久之后,苏篱抬起头来,神色冷漠,却又肃穆无比。
“卫乘风,这样没意思,咱们还是离婚吧!”
卫乘风又意外又愤怒,几乎毫无理智的再次抓起她的手腕,狠狠的问道:“你说什么?”
无视手腕间的疼痛,苏篱神色淡定无比,说道:“我们离婚。”
卫乘风瞬间眼睛一片赤红,就连呼吸也变得粗犷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这么愤怒,只知道恨不得一下子掐死眼前的这个女人。
手中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离婚?谁给你的权利?你有资格说离婚吗?”
“卫乘风,这样有意思吗?”
苏篱看着她,眼角已然湿润,“你既然不爱我,绑着我又有什么意思?我看得出来,乔灵还是爱你的。既然你们彼此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何苦把我拖进这淌浑水里来?”
卫乘风眼睛眯着,表情狠辣,“苏篱,你说这番话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的私心?”
“我有什么私心?”
“你有什么私心你自己清楚,但是我告诉你,这个婚我不会离。你也不用再拿我和乔灵的感情说事,当初你答应嫁给我,也不是因为我爱你,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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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不累吗?”苏篱的嗓门突然高了起来。“每天和一个你自己不爱的女人在一起,你不累吗?”
“卫乘风,人生是很漫长的,确定要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纠缠一辈子吗?”
“你现在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等以后你会后悔的。”
“你应该和你爱的女人结婚生孩子,而不是和我……”
苏篱每说一句,卫乘风的脸就黑一分。说到最后,他的脸已经恐怖的有些吓人。
“苏篱,没想到你居然为了我这么操心。让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大方?”
“不爱所以不在乎。”苏篱看着他,认真专注,“我不爱你,所以我不在乎你跟谁在一起。就像乔灵一个电话你就可以从S市奔回到b市一样,因为爱,所以可以不顾一切。”
卫乘风的表情因为他的,话而变得更加狠厉狰狞。他上前一步,伸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
“苏篱,我告诉你,想离婚,门儿都没有。对我来说,婚姻和爱情本来就是两回事儿,你就等着老死在这场婚姻里吧。”
苏篱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着说道:“你……”
卫乘风放开她,看着她眼角滑落的泪水,心头不由一痛,却还是冷笑着说道:“因为知道了我和乔灵的事,就是抓住了我把柄吗?真是天真。”
苏篱的心头升起一抹绝望,从未有过的绝望。
“那你的乔灵呢?不管她了吗?你一点都不顾她的感受吗?”手掌紧紧地握成拳头,青筋暴起,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女人都是在乎名分,难道你想让她没名没分的跟着你一辈子吗?”
“这个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你只要做好你卫太太的本分就好了。”说完,卫乘风转身上楼。
苏篱靠在那里,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不肯离婚。
不肯离婚……
难道她真的要为这场婚姻搭上一辈子吗?
她原本以为在这场婚姻,如果没有其他人,那她卫乘风的关系应该也不会太糟糕,就算做不到相亲相爱,但也可以相敬如宾。
但是现在却不同了,他们之间有了乔灵,而他爱她。
他们的爱情在这场婚姻之前就存在了,现在的她变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第三者,一个最让人不屑也不堪的角色。
那么,以后她该怎么办呢?
是顽强的对抗命运在这场婚姻里苦苦挣扎,还是顺其自然接受现在的一切?
苏篱迷茫了。
等到苏篱回到房间的时候,卫乘风已经躺在了床上。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站在床尾看着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没有开口,卫乘风却坐了起来,倒是把苏篱吓了一跳。
“其实你不用太纠结,就算我同意跟你离婚,你爸爸也不会同意的,你别忘了,当初你为什么会嫁到卫家来。”
卫乘风的话句句戳在她的软肋上,让她无力反驳。
苏篱咬了咬嘴唇,问道:“所以呢?你就这样让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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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
是啊,不然,她还能怎么样?
离婚离不成,吵架吵不过,她还有别的出路吗?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在乎苏家的死活呢?”
“你不会不在乎的。”卫乘风笃定的说道。
苏篱脸色微变,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卫乘风微微冷笑,说道:“如果你不在乎,当初就不会嫁到卫家来。”
卫乘风掀被下床,走到她面前。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说道:“别想了,睡吧。”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我今晚去隔壁睡。”
人还没走,却生生的被卫乘风拉到了床上。
苏篱恼怒不已,问道:“你干什么?”
卫乘风沉着一张脸,在这样的夜晚,尤其的吓人,“让你睡觉听不懂人话吗?”
“你……”
“你知道我的耐心有限,别惹我生气。”
面对这样的卫乘风,苏篱无力的很,“卫乘风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在睡在一起,你不觉得尴尬吗?不觉得不合适吗?”
“不会。”
“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了吗?做好你的本分。”他倾身过来,仔细的打量着她的脸,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我的妻子,我的老婆,你就要睡在这里,哪儿都别想去。”
卫乘风再次躺好,也不管她,直接就关了灯。
苏篱坐在床上好半天,坐到双腿都麻了,这才缓缓躺了下来。
她真的自己睡相不好,之前无数个早上都在他的怀里醒过来,她就知道之前的晚上她又没睡老实,但她虽然害羞,却也没有太当一回事,毕竟两个人是夫妻,更何况卫乘风也没有说什么,两个人之间也因为这样而产生了一丝丝的小暧昧。
然而从前的那些暧昧在此时看来是如此的可笑。
如今,就算是再同床共枕,她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放纵自己了。
苏篱贴着床边躺着,却怎么也不敢闭上眼睛,深怕自己过界。
而卫乘风自然也是睡不着的,仔细的听着她的呼吸,知道她还没有睡着,她甚至能听得出来她刻意压抑的呼吸。
卫乘风有些恼怒,但却又无计可施。
他能怎么办?他卫乘风这辈子什么都干过了,这种自打脸的事还从来没干过。
他原本想干脆直接睡了,管她到底怎么样,可闭上了眼睛,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这些日子以来,她的一切早就渗透到了他的生活里,他早已经习惯了她窝在自己怀里熟睡,偶尔今天没在,只觉得整个怀里空落落的,总是少了点什么。
隔了半响,身边的人坐了起来,又掀被下了床,卫乘风眉头一拧,沉声问道:“你要去哪儿?”
他突然出声,把苏篱吓的一哆嗦,:“艾玛,吓死我了,你没睡啊?”
“你去哪儿?”卫乘风也坐了起来。
‘啪’的一声,灯亮了,苏篱条件反射的伸手挡了一下,待眼睛适应了之后才放下来,说道:“下去喝水。”
卫乘风凝眸望看着她,问道:“你在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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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看着他,默不作声。
她的确是在躲着他呢,但是她不想撒谎,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再撒谎。很多事情,两个人都已经是心知肚明。
“你先睡吧!”说完,苏篱转身出去。
家里楼梯间的灯是开着的,虽然有些昏黄,但也还看得清路。
走到楼下,苏篱直接进了厨房,把水烧上,苏篱靠在一边,慢慢的等着。
可是想了想,反正自己也不想回去接着睡了,还不如找点事情做。
从柜子里翻出茶叶来,可以泡的浓一些,然后端着茶杯直接去了书房。
只是没有想到,他这边还没坐下,卫乘风就追了过来。
“怎么不上去?”为什么?风皱着眉看她。
苏篱普通茶杯,低着头没说话,半响之后,才抬起头看他,问道,“你也睡不着吗?”
“你睡不着?”
“嗯,睡不着。”苏篱转了转手中的杯子,说道:“和你在一张床上睡不着。”
“我把你怎么了?苏篱,你有必要像防贼一样的防着我吗?”
大半夜的,卫乘风却还是在气头上,而且苏篱越淡定,卫乘风就越生气,像个幼稚的孩子,非要说出个所以然来。
苏篱能感受得到他那滔天的怒火,可那又怎么样?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凭什么还要编出那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来哄他?
“卫乘风,我不是防着你,只是躺在一个不爱的男人的身边,我睡不着。”
卫乘风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后颈,咬牙问道:“是吗?你还真是会装模作样啊,你的意思是不爱我是吗?所以你睡不着?”
“是。”
“哦?”卫乘风马上露出一脸的兴致,问道:“是吗?那你以前在我怀里睡的那么香,是因为你爱我吗?”
苏篱没想到会跌在自己挖下的坑里,明明知道卫乘风是强词夺理,但却似乎又是那么顺理成章。
“以前,我觉得可以试着去爱的,那时候我天真,我傻嘛,但我现在不会了。”苏篱把手里的杯子攥的更紧了一些,似乎是在掩饰自己的紧张,明明卫乘风的表情那么可怕,但她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不会傻到去爱一个没有心的男人。”
“你说我没有心?”
“你有心,你当然有心,但你的心不在我的身上,我又何苦自讨苦吃,做这种无用功呢?”
苏篱觉得自己手里的杯子很热,但心却越来越凉。
“卫乘风,你娶我也不是为了爱,既然是这样,现在又何必计较这么多呢?我会做好我的本份,在外面,我还会是卫太太,但是在家里,就不必再演下去了吧?”
卫乘风松了手,坐到自己的椅子上,从抽屉里翻了只烟出来,点着,狠我很的吸了一口,隔着薄薄的烟雾看着她。
苏篱见他一言不发,又继续说道:“其实,你不必这么纠结的,我已经给你行最大的方便了,不是吗?”
“哦?你给我行什么方便了?”
“你和乔灵……”苏篱抿了抿嘴,说道:“你只要不把她带到家里来,你们怎么样,我都不会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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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冷着脸的卫乘风突然就笑了出来,又狠吸了一口烟,然后俏皮的吐出一个烟圈,“苏篱,你还真能忍啊。”
苏篱看着他,突然也笑了起来,喝了一口茶水,苦涩的味道顿时溢满整个口腔,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味道,才让她更加的清醒,更加的理智。
“不然怎么办呢?我又拦不住你,我说让你从此以后不要再见她,你愿意吗?”
苏篱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然后又喝了一口。
“她对你来说很重要吧?既然很重要,那你肯定不会就这样断了联系的,如果能断,你应该早就断了,不会等到现在,是不是?”
这一大串话,说的很像是绕口令,但仔细一听,又很有逻辑。
苏篱不禁有些佩服自己,都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能这么理智的跟他讨论这种事情。
“你不是说要我做好自己的本份吗?我没忘了我是谁,我是卫家大少奶奶。”苏篱把水杯放在桌面上转着,她专注的看着杯里的茶叶,浮浮沉沉,和她此时的境况很像,只能呆在这个杯子里,上上下下,可再怎么折腾,也逃不过用过之后被丢弃的命运,都是要被利用的。
“可能有钱人家都是这样的,嫁进豪门,就要有做大房的心理准备,因为有钱的男人永远不会满足于一个女人,而你若能保住我现在的地位,我就应该要感恩待德了,对吧?”
苏篱把自己知道的这点狗血的东西都搬了出来,她原本以为这些东西都是戏里头才有的,但说出来之后才发现,戏剧来源于生活,这些看似不切实际的事情,其实每天都在生活中上演着。
“苏篱,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苏篱微微怔了一下,然后随口说道:“你高兴就好。”
“所以……卫乘风,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在家里,就请不要再为难我了,好吗?”
卫乘风将烟蒂按在烟灰缸里,最后又吐了口烟,然后起身,冷声说道:“随便你。”
卫乘风离开,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苏篱轻叹一声,然后也跟着上了楼。
只是,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到主卧室去,而是直接去了旁边的客房,那个她一直想住,却没住几天的卧室。
从今天开始,她也算是自由了吧?
虽然没有离成婚,但卫乘风也做了某种程度的妥协,也算是不容易了。
苏篱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没有想到还是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了,苏篱磨这才磨磨蹭蹭的起床。
只是脚还没沾地,自己的房门便被推开。
苏篱被吓了一下,看着门口站着的高大的男人,说道:“卫先生,麻烦你进来之前先敲个门好不好?”
“怎么,不是说好会尽到自己的本份吗?现在就开始罢工了吗?”
“什么?”苏篱有些没听明白。
“不做饭了?”
“卫先生,找个保姆吧,卫太太的本份难道不是只管貌美如花就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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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冷笑一声,说道:“谁告诉你,做我的老婆只要貌美如花就可以的?”
苏篱打了个哈欠之后下了床,又不计形象的伸了个懒腰,走了过来,“难道嫁入豪门不就是该这样的吗?连我们家何阿姨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难不成卫家还连个保姆都请不起吗?”
“那都是别人家,我卫乘风对于自家太太的要求是不一样的。”说完,他拉起苏篱的手指,看了看,说道:“昨天晚上太晚了,很多东西都没有来得及跟你说。”
苏篱把手抽了回来,问道:“说什么?”
“卫太太的责任与义务。”
看他面色正经,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苏篱便歪着头,问道:“比如呢?”
“比如……亲手给我做一日三餐,就是你的义务。”
苏篱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做。”
苏篱从他身边走过去,只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笑了笑,说道:“我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卫家可以做到这么大。
卫乘风站在原地,挑着眉,等她继续说。
“因为……卫家的人都实在是太会算计了,娶了一个女人,即有了老婆,又有了保姆,一举数得啊。”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卫乘风觉得体内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轻易的被她挑了起来。
苏篱……
你真是好样的。
卫乘风才出了电梯,就看到等在办公室门口中的乔灵。
“你怎么来了?”
卫乘风边问边推开办公室的门,乔灵随着他走了进去,说道:“我今天交接工作,我听你的,还是去我爸爸的公司上班。”
卫乘风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上,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能想通就好。”
“还有一件事……”乔灵有些为难的看着卫乘风,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样子。
“什么?”
“我……昨天在咖啡厅里遇到了苏篱,然后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有些事情,她可能是误会了。”
卫乘风揉了揉鼻梁,挥了挥手,说道:“没事了。”
“没事了?这么说,你们昨天吵架了?”乔灵惊讶地问道,眼底尽是歉疚。“乘风哥哥,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行了,你先去交接工作吧。”
乔灵点了点头,又说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你也注意好好休息。”
卫乘风笑笑,点头道:“我知道。”
待乔灵出去,卫乘风才把身体完全的靠在椅背上,双手揉着太阳穴,试图缓解精神。
不过,乔灵才出去,秘书就进来了。
“总裁……”秘书看到卫乘风的样子,话头停了下来,转而问道:“总裁,您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卫乘风伸手挡了一下,示意她不用,然后坐直了身体,“有什么事,说吧。”
“半个小时后有一个中高层领导会议,中午约了‘明生’的李总吃饭,下午要去工厂视察,晚上还有一个饭局……”
“什么饭局?”
“是和国土资的……”
秘书一说这个,他就已经想起来了,本来还想着推掉晚上的饭局,可是国土资的人可不是那么好约的,今天这个局,看来他是推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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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临风没有想到乔灵会来找自己,想想过往的一切,不禁觉得有些想笑。
“你来找我有事?”
“想让你请我吃饭,不行吗?”乔灵歪着头看他,一副娇俏无害的样子。
卫临风点点头,又掂了掂手里的钥匙,“上车吧。”
卫临风往自己熟悉的餐厅开去,看着车前拥挤的车海,不禁感叹:“B市的交通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堵啊。”
“是啊,我当年走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看来,这几年没变的也就只有这交通了。”乔灵也跟着感叹。
卫临风笑笑,“的确,结婚的结婚,离开的离开,看来就剩我一个,还是老样子。”
乔灵眸色一变,脸上的笑意也减了几分,抿了抿嘴唇,说道:“结婚了又怎么样?乘风哥哥根本不爱她。”
卫临风斜了她一眼,心里冷笑不已,面子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哦?’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他不爱她呢?大哥可是接了苏家好大一个烂摊子,不爱她,能为她做这些?何苦呢。”
乔灵纤细的手指慢慢曲起,握成了拳头。
“你怎么就知道他是爱她的?也许帮苏家是另有隐情也说不定呢。”
“你知道这其中的隐情?”
乔灵将脸撇了过去,忍了忍,又转了回来,脸上多了几分得意之色,“其实,说起来,我虽然不知道乘风哥哥图的苏家什么,但我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苏篱。”
卫临风眉心微动,不动声色地问道:“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乔灵松开拳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最近在公司可是听说,你和你的这位嫂子走的很近啊,还有人看到你们两个一起单独吃饭。”
卫临风微微的皱了皱眉,嘴角倒是勾了起来,也学着她的语气问道:“大哥知道你这么八卦吗?”
“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乘风哥哥有多疼爱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了解我了。”
卫临风点了点头,然后打着方向盘,把车子停好。
两个人下车,进了一家西餐厅。
点了东西之后,卫临风又说道:“现在我们两个也是单独吃饭,你觉得别人要是看到了,会说些什么呢?”
乔灵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说道:“我们两个都是单身,别人就算是真的说什么,也不怕的。但你和苏篱不一样,她可是已经结了婚的女人。”
卫临风看着面前的乔灵,突然之间不知道自己当年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女人,还真是鬼迷心窍了。
不过卫临风还是很快的收敛了心神,说道:“你想太多了,她可是我嫂子,我们是一家人,就算大哥没在,一起吃个饭又能怎么样?”
乔灵托着下巴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许久之后才问道:“你喜欢她?”
卫临风眼皮一跳,面色一僵,随即便恢复如常,可也就这么一瞬间,就被乔灵给逮了个正着。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就是确信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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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临风喜欢苏篱?
那这次可真是有意思了。
不过乔灵却也没有再继续挑明,现在就算是再说下去,卫临风也不可能承认的,反而会跟她撕破脸皮,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起码……
还没到时候呢。
苏篱想,卫乘风在临出门之前说的那些什么责任和义务,其实就是想要让她给他继续做饭吧?
那么中午的饭,是不是还要继续做呢?
苏篱是不想做的,起码在这个时候她是不想做的。
两个人现在也算是处于吵架的状态,如果他让她做什么,她就乖乖的做什么,岂不是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那就不做了。
可没想到,十点钟的时候就接到了卫乘风的电话。
苏篱看着手机,故意待它响了几声之后才接了起来,语气也是说不上冷淡,但也绝对不热情,“有事?”
“怎么才接电话?”
“哦,刚刚在厕所。”苏篱随便扯了个谎,又问道:“有什么事?”
“中午我有饭局,不用送饭了。”
“知道了。”
“晚上也一样,我有饭局,不用带我的饭。”
“知道了。”
远在电话那头的卫乘风很是不满她这敷衍又冷漠的态度,眉头不自觉的拧了起来,问道:“你在做什么?”
“喝茶看杂志,学习怎么做一个豪门太太。”
听得出来,她在跟自己赌气,卫乘风眼里沾了些许的笑意,“用我派人过去教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没事就挂了吧,我忙着呢。”说完,苏篱便首先挂断了电话。
挂了卫乘风的电话,苏篱没来由的觉得有些解气,但解气之余又觉得自己很没有出息。
难道她已经到了挂断对方的电话就能解气的地步了吗?
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没用,这么不堪了?
但现实似乎就是这么残酷,在卫乘风面前她就是一个弱者,而弱者的发泄方式也是那种最无力的,甚至对对方不能造成什么的伤害。
苏篱觉得这不是她自己。
苏篱应该是强大的,是独立的,是任何事都不能将之打倒的。
在苏家那么多年,她什么都忍受过来了,没有理由现在因为一个卫乘风而让自己受尽委屈。
不过像苏篱这样的人大多都是宅女,比起去外面逛街玩耍,她更喜欢一个人呆在家里,看看书,发发呆,写写剧本,喜欢过平淡安稳的小日子。更何况现在外面天气那么冷,能在家里面窝着,更是一件幸福的事。
苏篱找了几本书,拿了毯子,然后坐到一楼的落地窗前的躺椅上,靠在上面,把毯子往身上一搭,然后静静的翻着书,偶尔再吃个水果,喝杯茶,生活惬意得恨不得时间就此停止。
可这边还没享受多一会儿,门铃就响了起来。
自从上次卫老太太来过之后,苏篱已经成了惊弓之鸟,门铃一响就条件反射的紧张。
她坐的地方虽然是落地窗,但这片窗子却是和一个小院子单独连着的,完全看不到门口那边的情况,苏篱走过去一看,然后吓了一跳,马上开门,批着鼻青脸肿的唐念问道:“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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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哭丧着一张小脸,看着苏篱,“苏苏,你快安慰安慰我。”
苏篱赶紧把人拉进屋里,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光是看着她的脸就吓了一跳,不知道身上会是什么样子呢。
苏篱急的不行,说道:“你都伤到哪里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唐念摇头,说道:“不去。”
她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脸上不敢有太大的表情,就怕扯到伤口,实在是很疼。
苏篱去倒了杯热水过来,又去弄了条热毛巾,敷在她的脸上。
刚一碰到她的时候,唐念疼的闪躲了一下,可后来适应了,倒是把毛巾接了过来,自己按着。
“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我听说你哥在找你。”
不提唐牧白还好,一提他,唐念的脸就沉了下来,“让他找去。”
苏篱不知道他们兄妹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唐念不想说,她自然也不会多问,只是又问道:“那你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
“其实我哪儿都没去,我就在B市,之前我还给你打过电话的,你都没接。”
苏篱一想就知道是那个陌生的号码,现在想来还真的是……
“对不起,我没有听到,既然你在B市,怎么又把自己弄成这样?跟别人打架了吗?”
唐念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嘟起嘴来,说道:“苏苏,我饿了。”
苏篱不知道她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但也还是起身说道:“你先吃点水果垫一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累了的话就上去躺一下。”
“嗯。”
只是苏篱才走了几步,唐念又急急的把人叫住。
“苏苏,别告诉我哥,我在这里,连卫乘风也不要告诉,我呆一会儿就走的。”
苏篱担忧的看着她,却还是点了点头,然后进了厨房。
苏篱怕她等的急了,也没有做太麻烦的东西,反而只给她煮了碗面,然后就送了过来。
唐念正一边吃香蕉一边看电视,等到她把面端过来的时候,她足像个饿了十天的狼一样就扑了过来。
“真香啊,苏苏,我真是太爱你了。”
苏篱笑着把碗放下,说道:“给你煮碗面你就爱我了?”
“嗯。”唐念吹了吹面条,也顾不得烫不烫,说着就吃了一大口下去,“现在我这个样子,能投奔的也就只有你了。”
“你慢慢吃,别急。”苏篱坐在一边看着她,然后又说道:“你既然来投奔我了,你就得告诉我,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你现在到底住在哪儿。”
唐念停了下来,嘴里还叼着根面条,吐噜一下,就把那根面条吸了进去,然后说道:“我的卡都被我哥给冻结了,苏苏,我没有钱了,你得借我一点。”
“你怎么混的这么惨?”苏篱想了想,又说道:“你哥也太绝了!”
唐念神色黯然,刚刚好像还很饿,现在又好像完全没有了胃口一样,说道:“你不知道,他对我狠着呢。”
“你哥对你……?”
苏篱想问,但看到她的脸色,又急急的摇了摇头,说道:“快吃吧,当我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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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再次低下头去,默默的把面条吃完,然后靠在沙发里,揉了揉肚子,一脸的心满意足。
苏篱把碗捡了下去,重新坐了回来。
唐念打了个饱嗝,然后才说道:“你早就看出来了是不是?”
“什么?”苏篱被她突然开口的话弄的有些懵了。
“我和我哥……”
苏篱看着她,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否认。
其实,怎么样都无所谓,唐念说道:“很多人都说,我哥宠我宠的有些过头了,谁家的哥哥都没有像他这样宠妹妹的。”
“但又有谁知道,他对我的心思,完全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么单纯。”
虽然苏篱早就隐隐的觑到了真相,但当她听唐念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狠狠的震惊了一把。
“所以你才一直逃?”苏篱颤着声问道。
“嗯。”唐念点了头,然后转头看她,突然笑了笑,“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别说是你,就连我都觉得……”
苏篱坐近了一些,拉着她的手在掌中轻轻的揉拍着,像是在安慰她。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你总不能躲一辈子吧?”
“走一步说一步吧。”唐念仍旧是笑着的,看起来没心没肺,“反正我比他年轻,跟他,我还耗的起的。”
苏篱这一次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又问道:“那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来的,结果寡不敌众,被人给打了。”说起这个,唐念倒是淡定得很。
苏篱对于她的这套说词明显的不相信,但她相不相信都不重要,唐念已经这样了,她不可能再逼她。更何况,依唐念的性子,她想说就说了,她不想说,绝对不会吐出一个字来。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顺便做个全身的检查,别落下什么毛病才好。”
“不用,就是一点皮外伤。”
“那你现在还住哪儿呢?”
“之前一直在租房子住,然后找了个工作,但我现在没钱了,我哥之前送我的房子,他肯定派人看着呢,我也不敢回……”
“刚好,我最近打算要买一套公寓的,你陪我去看看吧。”
唐念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忙按住她的手,说道:“苏苏,你没有必要为我做这些的,我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你只要先借我钱就行了。”
苏篱却笑了笑,说道:“也不全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以后我要是离婚了,总要有个去处的。”
“离婚?你和卫乘风要离婚吗?”唐念打量着她,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又出了什么问题了?”
“难道我们两个不是一直都有问题吗?”
唐念想想,点了点头,说道:“好像是这么回事。”
苏篱笑笑,拉着她起身,说道:“先上来换身衣服吧,一会儿我们就出门。”
“好。”
两个女人换好了衣服,然后一起出门买房子。
苏篱就算是不靠家里,这几年写剧本也赚了些钱,不算太多吧,但在B市买套房子也还是够的,大的不够就买小的,小的不够还可以付个首付的。
总之,她要给自己留个退路才行啊,她不想有一天薄魄到无家可归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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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房子本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总要挑挑选选才能买到一套合适的房子。
但今天苏篱买房子倒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更没有想过什么升值的空间,这房子既然房了,她就不会再卖,她把它当成了她最后的避难所。
所以,苏篱这房子买的很快,快的连唐念都不禁有些砸舌。
地理位置还不错,周边环境也还好。
当你买东西而不去在乎钱的时候,往往能买到好东西。
买了一套八十几平的房子,不算大,但如果住一个人还是很宽敞的,是样板房,不用装修,拎包入住就可以了。
这套房子几乎花光了苏篱所有的积蓄,B市的房价高的吓人,但苏篱还是没有犹豫的买了下来。
其实她以前就想过这件事,但一直没有付诸行动,现在虽然嫁给了卫乘风,过着人人欣羡的最好的生活,但她反而要为自己打算起来了。
买了房子,苏篱的心也安了下来,从此以后,她什么都不怕了。
虽然卫乘风也送了S市的那套宅子给她,但这套房子和那套宅子是不同的。
那是他送的,而这个……是真真正正自己赚来的,住着安心。
苏篱把自己剩下的钱都给了唐念,“你先花着,别屈到自己,一会儿我去帮你搬家。”
唐念感动的不行,拿着她给的卡,微微的低着头,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苏篱见她这样,笑着拉起她的手,说道:“别太感动了,这些钱可是要你还的,对了,我朋友是陆唯的经纪人,他们工作室就在B市的,我跟她打声招呼,让你去那边上班怎么样?”
唐念眼睛一亮,然后一把抱住苏篱,“哎哟,亲爱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
“那就以身相许吧。”
“这个好,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唐念晃了晃手里的卡,说道:“走,姐请你吃大餐去。”
拿她的钱请她吃大餐?亏得这个鬼精灵想的出来。
不过苏篱还是跟着唐念去了,一来是自己也是没有事的,二来是不放心唐念,她总觉得这个孩子虽然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开朗得很,但其实心里装着太多的事情。
唐念选了一家门面很大的酒店,说道:“他们家的海鲜做的是最好的。”
苏篱点了点,跟着她一起进去。
鉴于只有两个人,她们只能坐在一楼大厅的散桌,苏篱看着唐念的小花脸,然后让服务员选了一个较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
只是,点好了东西之后苏篱才想到,“你现在这样,吃不了海鲜吧?”
唐念却撇了撇嘴,“没事,咱们点都点了,还能退了不成?吃这一顿没关系的。”
苏篱也不是医生,对这些事情也一知半解的不清楚,便也只好由着她去了。
只是她们点的东西还没上来呢,对着门口坐着的苏篱便看到了被众人拥进来唐牧白。
苏篱眼睛瞬间瞪大,然后对着唐念,小声地说道:“你哥来好……”
唐念惊恐的僵直了身体,刚想动,便听到苏篱说道:“你别动,不要回头。”
说着,她自己也往旁边靠了靠,成功的将自己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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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身子都僵了,直到苏篱舒了口气,她也才跟着长出了口气。
“我大哥怎么会来这里?”
苏篱给她倒了杯水,示意她压压惊,“我怎么知道他会来?这地方可是你挑的啊。”
唐念喝了一大杯水之后的确是好了很多,眨了眨眼,问道:“那我们还吃吗?”
苏篱无奈的叹了一声,说道:“别吃了,打包带走吧,咱们回家吃去。”
唐念点点头,说道:“也好,就打包回去吃吧。”
两个人又神思不安的坐了一会儿,等着那边开始上菜了,苏篱才吩咐服务员帮她们打包。
两个人点的东西不算多,打包起来也快的,结了账以后两个人就往外走,深怕被唐牧白的人给认了来,一刻也不敢多停。
然而,就在她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唐念便眼尖的看到了刚刚下车的卫乘风,吓的她又是一跳,二话不说的拉着苏篱就躲到了一边的柱子后面,虽然这样也不保险,但好歹比明目张胆的跟卫乘风对上好。
苏篱还懵着,问道:“怎么了?”
“嘘……”唐念的食指比在嘴巴前面,眼珠子却是滴溜溜的乱转,压低了嗓音说道:“卫乘风。”
她这样一说,连带着苏篱也紧张了起来,碾着小碎步,又往柱子后面躲了躲。
眼瞧着卫乘风被一群人簇拥着上了楼,两个女人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苏篱转回头偷偷的看了一眼,没想到卫乘风身边的助理这个时候也正好回头,两个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这么对上了。
苏篱眼睛一瞪,不由分说,拉着唐念就往外跑,“快走快走。”
苏篱到公司去过几次,卫乘风的助理自然是见过的,刚刚无意间回头,没想到就看到了老板娘,他也是一惊,可是还没等他这边有什么反应,老板娘见到他好像见到什么怪物一样,吓的扭头就跑了。
助理有些不明白了,心里琢磨着,难道是他看错了?
不能啊,他的眼神和记性都没有什么问题,怎么可能会错呢?
卫乘风此时正好看到身边向来机灵能干的助理正回身探头探脑的看着,不禁皱了皱眉,低斥一声,“看什么呢?”
助理吓了一跳,想了想,然后小心谨慎地凑上前来,小声说道:“总裁,我刚刚好像看到太太了。”
卫乘风愣了一下,随即转头往后看去,此时的苏篱和唐念早已跑了,哪里还看得到半点影子?
“你确定你没看错?”
助理有些怯怯地摇了摇头,“我……不敢确定。”
卫乘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着前面的人推开包间,信步走了进去。
苏篱和唐念坐到车里,齐齐的拍着胸口,“好险好险……”
唐念把打包的东西放到后面,说道:“今天这是怎么了,也太巧了吧?我们就是吃个饭而已,怎么两个都让我们碰上了?”
“卫乘风今天晚上有饭局我是知道的,但没想到是在这里。”
“行,不管了,反正没被他们逮着就行了,咱们走。”
只是,苏篱这边车子还没启动着,卫乘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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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不由得都打了个冷颤。
苏篱本不想接,但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喂。”苏篱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正常的状态。
如果卫乘风要是发现了她,那么一定看到了唐念,以卫乘风和唐牧白的关系,他肯定会告诉唐牧白的。据说,上次唐念回来的消息,就是卫乘风告诉他的。
“你在哪儿呢?”
苏篱心说‘不好’,看了唐念一眼,然后说道:“在外面呢,怎么了?”
“在哪个位置?”
苏篱却作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来,问道:“你有事没事?有事儿说事儿,没事我就挂了。”
“你过来,陪我出席今天的饭局,我让司机去接你。”
“我不习惯出席那种饭局,你也不用让人来接我,没事我就挂了。”
苏篱不等他再说什么,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吞了口唾沫,然后说道:“我觉得卫乘风可能已经看到我了,不然不会突然打电话问我在哪里的。”
唐念吓的顿时瞪大眼睛,问道:“那怎么办?他看到我了吗?”
“不知道。”苏篱看到她吓的脸色发白,心下一软,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你别害怕,我也是乱猜的,也许只是巧合呢,是吧,咱们还是先回去,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找不到那里去的。”
苏篱的安慰起到了作用,唐念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仍旧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苏篱和唐念回到了新家,两个人饱餐了一顿,唐念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她一边舔着手指,一边说道:“你既然不想跟他耗一辈子,那你就得想点办法啊,不能总是坐以待毙啊,那等到他想要离婚的时候,你的大好时光都过去了。”
苏篱擦了擦手,然后端起水杯来喝了口水,问道:“那你说怎么办啊?还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唐念想了想,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苏篱抚着水杯,说道:“其实,我有些不明白,他那么爱乔灵,为什么不跟她结婚呢?乔灵人长的也漂亮,看样子家世也不错。”
唐念轻笑了一声,略带着一点神秘的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什么?”
“既然你已经知道他们的事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卫乘风的确是很爱乔灵的,但当年说分手的那个人不是卫乘风,而是乔灵。”
“什么?”苏篱惊讶的瞪着她。
唐念重重的点了点头,以证明这话的真实性。
“也就说,卫乘风被人给甩了。”
苏篱张了张嘴,好半响没有反应过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真相是这个样子的。
卫乘风被人给甩了?
天啊,卫乘风是什么人?上赶着倒贴的女人不知凡几,居然还有人敢甩他?
唐念见她愣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说道:“我说,你也不要太单纯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人家乔灵的心机比你不知道多出多少去。起码人家知道要怎么才能留住一个男人的心,怎么才能让一个男人对她念念不忘。”
她说的话,苏篱还不是太懂,“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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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唐念的一句话瞬间就将苏篱点醒。
是啊,想跟卫乘风在一起的女人太多了,卫乘风当然不会去在意她们。
但敢把卫乘风甩掉的女人又有几个?怕只有乔灵才做得出来这种事吧?
也正是因为只有乔灵一个人这么做了,所以她便成了卫乘风心口中上的朱砂痣,一辈子都抹不去。
苏篱形容不好自己此时的心情,有些心痛,又有些释然。
她自发的忽略掉那些‘心痛’,刻意的将那份‘释然’放大。
她想,她之所以会觉得释然,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
既然卫乘风的心都在乔灵的身上,那么她想让他对这段婚姻放手,应该更容易一些吧?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苏篱不能不赞同唐念的话。
“所以呢,你现在要么想办法得到卫乘风的心,要么想办法让他跟你离婚。”唐念说完,想了想,又说道:“但我觉得前面的可能性不太大,后面的还有些可行性。”
苏篱笑笑,笑的有些苦涩,“我也这么觉得,那你有好主意吗?”
“没有。”唐念想都不想的就回答。然后抬头冲她笑笑,说道:“其实吧,也不是没有,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唐念轻咳一声,说道:“就是你得委屈好一下,可能会影响你以后的……声誉。”
苏篱凑了过去,说道:“说来听听。”
“你……”
唐念也跟着凑了过来,附耳把她的计划对她说了一遍。
苏篱听了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慎重地问道:“你确定这样管用?”
“我不保证,但还有一丝希望,不是吗?”
唐念见她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又说道:“这个不急,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毕竟是大事。”
苏篱点了点头,起身说道:“好,我知道了,你自己也注意安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好。”
饭局中总免不了要喝酒的,一般饭局卫乘风都会推掉,但重要的饭局上,他一定免不了要喝几杯,别人求他办事那还好一些,但如果他要求人办事,那就真的是不喝也得喝了。
今天和国土资的某位大领导的饭局,这酒是少喝不了的了。
说起来,卫乘风的酒量不错,虽然还不到千杯不醉的地步,但普通的饭局下来之后,人也是一点事都没有。
不过,今天这饭局过后又去了B市最高档也最神秘的夜店,一堆美女坐陪,自然也还是少不了酒的。
男人谈生意,都讲究逢场作戏,卫乘风是个成功的生意人,自然懂得这其中的套路,对方领导玩的尽兴,他自然也要作陪。
助理推门进来,顺着边到了卫乘风的身边,附耳说了几句,“总裁,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卫乘风点了点头,然后笑着对旁边的男人说道:“今天天气不错,卫某已经给李部长准备好了房间,李部长不如上去好好的欣赏一下‘夜景’如何?”
那李部长也已是醉了,由着身边的美女扶着站了起来,说道:“卫总是爽快人,这个朋友我交了,你有什么事尽管说话。”
卫乘风笑笑,对那两位美女吩咐道:“好好伺候李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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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安顿好,卫乘风才不耐的扯了扯领带,然后走出房间。
“总裁,看来今天这事儿算是成了。”
卫乘风脚下未停,说道:“你在这里开个房间,明天早早去房门口等他。”
“是。”
谁不知道卫乘风手腕一流?不管做什么事,就没有他做不成的。
虽然这样的手段有些上不得台面,但现在风气就是如此,既然对方好吃这一口,那他就没有必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来约束自己。
卫乘风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午夜,门口的小灯开着,橘黄色的,远远的望去就觉得温暖。
自己开了门,看到楼下也是这样的小灯,便知道苏篱已经睡下了。
卫乘风换了鞋子,然后靠在墙边,糊乱的把领带扯了下来,随手扔在一边。
他很喜欢现在的感觉,不管自己多晚回来,总有盏灯是为自己留的,总有那么一个人在家里等着自己。
虽然从前在老宅的时候也是这样,甚至有人特意等着他回来,但这种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
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他的妻子,是他的老婆。
拾步上楼,似乎是怕吵醒那个,刻意放轻了脚步。
到了楼上,推开卧室的房门,看着空荡荡大床,这才想起来,他们两个已经分开睡了。
脚下一转,就到了隔壁的门口,轻轻的转动把手,然后推门进去。
床头橘色的灯光开着,他看到她睡的安静而平静,本来想退出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停了下来,然后径直的朝床边走去。
他蹲下来,看着趴睡着的人,目光柔和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她平时总是喜欢戴着宽大的眼睛,把这张小脸遮住大半,其实,她的眼睛很漂亮,脸很小,皮肤也很好。卫乘风尤其的喜欢看她瞪大眼睛一脸懵懂的样子,那天真的模样能让人稀罕的想把她揉进骨头里去。
手掌已经不自觉的摸到了她的脸颊,拇指轻轻的磨搓着,倒有几分爱不释手的意思。
只是床上的人却皱了皱眉,翻了个身,躲开他的抚摸。
卫乘风知道她的躲避是无意识的,她睡觉本来就不老实,现在没有他在身边,她翻滚的就更是起劲了。
但卫乘风却不甘心就这样离开,索性坐到床边,又伸手去逗她。
直到床上本来熟睡的人睁开惺忪的眼睛。
苏篱本来就近视,这会儿灯光暗,又没睡醒,所以眯着眼看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卫乘风。
“你回来了?”
“嗯。”
苏篱干脆坐了起来,揉了揉蓬乱的头发,很不计形象的打了个哈欠,问道:“喝了不少的酒吧?一身的酒味。”
卫乘风轻笑,这样的笑声在这样的夜晚为得越发的低沉而性感,“是喝了一点,有点醉了。”
“那你跑我这儿来干嘛呀?赶紧去洗洗睡吧,一身的酒气和脂粉味,难闻死了。”
苏篱的鼻子很灵,除了那酒气,还有那些刺鼻的脂粉味,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来的。
但连苏篱自己都觉得意外,知道他在外面左拥右抱,自己居然不生气。
呵呵,这是不是一个好的现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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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抬起胳膊来闻了闻,身上的确是混合了不少气味,也是真的不好闻,不过听她说有‘脂粉味’的时候,不免还是有些尴尬。
微微挑了挑眉,问道:“你以为我出去寻花问柳了?”
苏篱揉了揉脸颊,轻笑一声,说道:“你想太多了,你寻花问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以后别带着一身这样乱七八糟的味道靠近我,太呛人了。”
卫乘风倾身凑了过去,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增,“怎么办?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看你这副牙尖嘴俐的样子了。”
苏篱微微往后挪了一些,“你不困吗?你不困我还困呢,我要睡了。”
卫乘风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一副陶醉的样子来,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问道:“怎么,换沐浴露了吗?好香啊。”
苏篱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说道:“再香也没有外面的野花香,外面可是什么花都有的,你可不要在外面大鱼大肉吃腻了,再回来闻我这道清粥小菜。”
“你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说着,卫乘风又靠近了一些。
苏篱是真不喜欢他身上的味道,甚至觉得有些恶心,不由得伸手推了他一把,卫乘风没有防备,被她推了一个趔趄,苏篱可不管他脸色有多难看,语气凌厉地说道:“卫乘风,你能不能让我好好睡个觉?喝醉了别来我这儿耍酒疯。”
卫乘风的脸色的确是难看到了极点,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这样对他?
虽然人还没有醉的彻底,但到底还是喝了酒的,情绪一激动,那酒劲儿就上了头,心底那股子狠劲儿也就怎么都压不住了,直接把人拽起来,压在了身底下。
“你敢嫌我恶心?嗯?你也不看看你是谁,敢嫌我恶心?”
说完,卫乘风直接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太过猛烈,猛烈到苏篱以为自己体内的气力都被他给吸光了,猛烈到苏篱怎么剧烈的挣扎都是无用。
然而,这个吻只是个开端而已,升腾而起的欲,望又怎么可能再控制得住?这是男人的一种本能,卫乘风根本就不想压抑和控制。
当睡衣被无情的撕开,苏篱才意识到,如果现在她不阻止他停下来,那么今天她真的要交待在这里了。
不,她绝对不能在这个当口和他做这样的事情。
苏篱一下子惊慌起来,然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啪’的一声,一切都停了下来。
苏篱看着自己还扬在半空中的手臂,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应过来,又伸脚将他一下子踹开,自己则利落的跳下床,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被打的卫乘风也是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然后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女人,“你打我?”
苏篱抿了抿嘴,往门口挪动脚步,“是你先这样做的,我迫不得已的。”
说完,苏篱又挪了几步,直到自己靠在门板上,然后将门打开,“你回隔壁去吧。”
卫乘风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她面前,那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喝醉了的人。
“苏篱,你好,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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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知道他生气了,任谁被打了一巴掌都没有不生气的道理,何况是卫乘风这样的性格?
但是她没有办法,为了不让事情再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她只能这样做。
苏篱微微扬着下巴,冷漠的看着他,说道:“请你出去。”
卫乘风生平第一次被人赶出来,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打破他的底线。
他微眯着眼睛,恨不得伸手掐死她,手已经伸出去了,但最后还是缩了回来,最后冷哼一声,甩袖走人。
他……最终还是下不去这个手。
苏篱虚脱的滑坐到地板上,眼泪也随着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哭,但在这一刻,她除了哭,不知道该怎么去发泄心底的那些复杂的情绪。
也许像唐念所说的,她真的要想办法离婚才行,就算那个方法要冒险,她也不得不去尝试了。
这一夜,两个皆是无眠。
第二天早上,卫乘风下楼的时候便闻到了饭香,脚步微顿,微微侧身,便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人影。
苏篱正好端着杯子出来,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便笑了打招呼:“起了?今天外面空气不好,就不要出去锻炼了,过来吃早饭吧,我刚榨的豆浆。”
卫乘风走了过去,拉着椅子坐下,看着面前热乎乎的豆浆,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大大的结。
他不知道怎么会有苏篱这种人,明明昨天晚上两个人闹的那么不愉快,不过才几个小时的工夫,怎么可能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呢?
其实,看他的眼神,苏篱也能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但那又怎么样呢?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摸不着头脑。
现在的温驯,也不过就是在为她后面要做的事做铺垫。
“昨天晚上,不好意思,你知道我不是有意要那样的。”苏篱首先开口提起昨天晚上的事。
卫乘风喝了一口豆浆,对于她开口说的事,并没有要发表意见的意思。
苏篱不管他态度如何,继续说道:“那个,你昨天晚上喝多了,我知道的。”
“醉没醉我知道,就算是醉了,那一巴掌我可是没忘。”卫乘风擦了擦嘴角,说道:“你用了不少力气吧?我的脸到现在可还疼着呢。”
他这样一说,苏篱还真是有些觉得不好意思了,说实话,她昨天晚上的确是用了不小的力气,别说他的脸疼,就连她的手掌也还疼着的。
“所以啊,今天做了丰盛的早餐,就是想给你赔罪的,你不会真的小心眼继续记恨我吧?”
“苏篱,从来没有人敢动手打我,还是扇巴掌,光是这一点,以足以让我一辈子记住你了。”
“一辈子?说的还真是没边了。”
卫乘风凝眸看着她,神色认真无比的看着她,“你不信?”
“信,你说的话我从来都是相信的。行了,你再多吃一点吧,少喝一点咖啡,那些东西总不及自己家里的健康。”说完,苏篱往前探了探身子,有些撒娇的样子,说道:“我特意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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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轻哼一声,不过还是拿了东西吃了起来。
苏篱敛起眉目,嘴角轻轻的勾起,显然对现在的一切很是满意。
“明天周末,我们去看雪吧。”
卫乘风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好。”
最近这一场雪下的很大,与其说是赏雪,其实就是去了西山的那个度假山庄而已。
“你好像很喜欢这里?”卫乘风坐在沙发里,问道。
苏篱则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近在眼前的大山,看着山上覆盖的白雪,看着那些到了冬天仍旧青翠的松柏,神情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你不觉得这里的空气很好吗?景色也美。”
“你喜欢就好。”卫乘风倒是没所谓在哪里,他大多的时候是在忙工作,偶尔的休息也宁愿在家里休息,其实只要是不上班,基本上对他来说都差不多。
“难得出来玩,你别一脸的不高兴啊,吃完午饭,一会我们去外面转一转。”
“好。”
两个人在山庄吃了简单的午饭,依然都是家常菜,没有什么特色,卫乘风吃的不多,倒是苏篱的胃口不错。
其实两个人也没有走太远,更没有往山上去爬,苏篱对上次摔下来的事情还有些阴影,所以也就随便的走走就好。
苏篱带他到了那条小河边,浅浅的河水早已经冻得结结实实,苏篱玩兴大发,在上面就滑了起来。
来回的滑了两圈,然后就站在那里朝卫乘风伸手,“你拉我。”
卫乘风微微一愣,反应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拉起她的手,眉头就皱了起来,“怎么这么凉?”
苏篱歪头,冲他笑:“那你给我捂捂啊。”
说实话,卫乘风很喜欢这样的苏篱,可爱俏皮得让人心里发软。
他勾勾她冻的发红的鼻头,说道:“故意等着我的?”
“嗯。”
卫乘风拉着她在冰上走,苏篱玩的尽兴了,像个孩子一样。
玩了一会儿,卫乘风看到她冻的直吸鼻涕,就强行的把人带了回去。
苏篱虽然心不慽慽,但也没说什么,跟着他回去了。
只是回去没多久,苏篱就喊疼。
这疼痛来的太突然,那蜷着身子在床上打滚的样子真是把卫乘风给吓着了,忙过来把她抱在怀里,颤声问道:“你怎么了?”
“疼……”
“哪里疼?”他把手探到她的额头,温度正常,不烧啊,“告诉我,哪里疼。”
苏篱闭着眼睛摇头,“疼……哪都疼……”
卫乘风不敢再耽搁,帮她把衣服穿上,直接把人抱起来就往外走。
把人放到车后座,自己绕到前面去开车。
路上的雪倒是没有多少,卫乘风车子也顾不得那么多,车子开的极快。
这个时候也不能再挑什么医院,只能把她送到最近的医院去。
来到的医院还是当初苏篱受伤的时候最开始住的那个医院,卫乘风抱着人疯了一样的往里跑。
医生闻风赶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卫乘风连气都没喘一下,“她一直喊疼,说哪里都疼。”
“行了,我们先检查一下,家属先在外面等着吧。”
说完,便由着医护把人推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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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医生就出来,卫乘风跨步上前,急切地问道:“怎么样?”
“患者没有发现明显的外伤和内伤,还是要做进步一的检查,看看是不是神经性的,也才好做进一步的治疗。”
“好。”
卫乘风对很多事情都胜券在握,但是对于生老病死这种事情却是束手无策,所以当他看到苏篱躺在那里痛苦不已的样子,他第一次深切的体会到这种无力感。
他想掌控的人想掌握的事,都没有办法去掌控,这要的无力感让卫乘风的心情更加的不好。
卫乘风跟着去拍片,结果还是被挡在了外面。
不过片子拍的倒是很快,再了来的时候苏篱似乎已经平静一些了。
先送到了临时的病房,卫乘风坐在一边陪着,苏篱仍旧是闭着眼睛,紧紧的抿着嘴唇,虽然没有刚刚那么剧烈了,那看的出来,她还是痛苦的。
卫乘风什么都没说,看着这样的她,心里却不是滋味,他想出去抽根烟,但现在的情况却又不允许他走开。
“你别怕,不会有什么事的,明天我找最好的专家来给你看看。”
苏篱轻轻一笑,可是这笑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凄惨,还不如不笑。
“你先睡会,睡醒了就不疼了。”卫乘风轻拍她的后背,等她真的睡着了,这才放开她的手走了出去。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刹那,苏篱便睁开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房门,目光凄然。
卫乘风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
“结果出来了吗?”
“片子刚出来,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们怀疑是神经性的疼痛,这个现在还没有特别的治疗方法,不过她的身体也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卫乘风拧眉问道:“什么问题?”
“你太太的子宫严重畸形,这样的情况下是影响生育的,或者可以说是不能怀孕的。”
医生的话有由一道晴天霹雳打在卫乘风的头上,他有些懵,愣了几秒钟之后才问道:“你再说一遍?”
做这么多年的医生,对于这种情况早就见怪不怪,当然,这种事情不管发生在谁身上,都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不过医生还是清楚的把话再重复一遍。
卫乘风点点头,起身说道:“这件事你不要让她知道。”
医生点头,算是同意下来。
卫乘风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没有直接回病房,而是去外面,靠着墙边连续抽了几根烟,脑海里不停的在重复着医生刚刚说的话。
不能怀孕……
卫乘风把最后一根烟头扔掉,然后转身回了病房。
苏篱还在睡着,只是这一次她睡的好像并不好,他才坐到床边,她就醒了过来。
“你抽烟了?”
“嗯。”卫乘风拉着她的手,轻声问道:“还疼吗?”
苏篱摇头,“结果出来了吗?”
“出来了,说你身体没有问题,可能是神经性的,平时注意休息就好。”
苏篱撑着床坐了起来,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谎,不知道他为什么将她不能怀孕的事情隐瞒了下来。
他……究竟想干什么?
“你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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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难道是她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这结果才刚刚出来,她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这么说?”
苏篱歪着头看着他,说道:“你平时只有有心事的时候才会抽烟,你今天身上烟味很大,一定抽了不少,到底出了什么事?”
“烟瘾犯了而已。”
苏篱依然看着他,显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事,身体是我的,我有权利知道结果。”
说完,苏篱的态度也软了下来,说道:“你就告诉我吧,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能承受的。”
卫乘风看着她的脸,神色肃然,说道:“医生说你这种病没有好的治疗方法,而且有复发的可能。”
苏篱心时有些难受,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很难受。
她就算是这样问,他仍旧不肯说出实情,是为了怕她伤心吗?
难道他不重视子嗣吗?他不在乎以后不能有孩子吗?
难道他不应该把这件事情直接告诉她,然后痛快的和她离婚吗?
苏篱的心里乱的狠,她想了无数的可能性,想了无数的结局,但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
只是,不管苏篱多想利用这个理由离婚,她现在还是一个‘不知情者’,所以,她什么都不能说。
“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可以出院了吗?”
“明天吧,医生也说再观察一下,如果接下来没有什么大问题,那就明天早上出院。”
苏篱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就去办一个好一点的病房吧,你还有地方睡一下,总不能坐着陪我一宿吧?”
“好。”
在医院里,两个这样躺着,谁都睡不着。
苏篱平躺着,看着房顶,又歪头看了看同样姿势的卫乘风,问道:“今天把你吓坏了吧?”
“嗯。”
苏篱轻笑出声,说道:“我自己也吓着了,我怕我就这样死了。”
卫乘风翻过身来,看着她,“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
苏篱心头一颤,却又强作镇定地说道:“这才是傻话呢,人都有生老病死,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这都是说不准的。”
“我说了,我不会让你死。”
卫乘风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可以肯定的是,他不会让她死的。
绝对不会!
苏篱手掌在被子里攥成了拳头,然后又再松开,语气轻松地说道:“是啊,因为有你在,所以我现在不是好好的躺在这里吗?”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我不要死,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我的剧本还没有开拍,我的新剧本才只写了一个开头而已,我还没有去环游世界,我还没有生孩子……”
卫乘风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睛突然间瞪大,随即又迅速的敛起光芒,说道:“以后你有很多时间去做这些事,生孩子的事也用不着急。”
“我是不急,可是奶奶急啊,每一次我们回去,她都念叨着要抱曾孙。”
“这个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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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醒的很早,她醒来的时候,卫乘风也才从床上坐起来。
他看到她醒来,问道:“醒了?”
“嗯。”苏篱打了个哈欠,然后在被子里又拱了拱,和在家里一个懒散模样。
卫乘风走到床边,低头在她的额头上烙下轻轻一吻,说道:“再睡一会儿,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苏篱被这个吻弄的怔了一下,然后乖巧的点了点头,眼神却是极其茫然。
这个吻,包含了太多的温情。
而这是卫乘风对她从来没有过的。
苏篱想,他此生的温情,怕是都给了乔灵了吧?给刚刚这一点的温情,只是他那没有说出口的怜悯和同情罢了。
而她,要的从来都是什么同情。
她要的,只是自由而已。
卫乘风没有直接去办理出院手续,而是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
好在是昨天那个医生值班,人还在办公室里。
医生见到他来,愣了一下,问道:“病人现在情况怎么样?我正打算去看看呢。”
“还好。”卫乘风应了一下,然后拉着椅子坐了下来,问道:“我想是想问,她需不需要再重新拍个片子?或者做一下具体的检查?”
医生皱着眉,说道:“片子倒是不用再拍了,不过具体的检查再做一下也是可以的,只是既然你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那么在做检查的过程中一定会露馅,这个……”
医生瞄着他的脸色,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深怕把朋友交待的事给办砸了。
卫乘风缜着脸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又问道:“这个有治愈的可能吗?”
医生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说道:“如果是一般的子宫畸形是可以做矫正的,但是她的这个太严重了,做不了的。”
卫乘风点头,然后起身,说道:“麻烦了,这件事情请你保密。”
“好,我明白。”
卫乘风转身出去,却在门口的时候猛的站住。
他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个脸色惨白的人,心口猛然一缩,语气温柔了许多,“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再睡会儿吗?”
“我觉得你今天早上有点不对劲儿,我就悄悄的跟着过来了。”苏篱轻声说道,然后抬头,平静的看着他,问道:“如果我不跟过来,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卫乘风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将她搂在怀里,“我只是不想让你伤心。”
苏篱却轻轻的推他推开,然后退后一步,抹掉眼泪,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这件事情你不该瞒我的。”
说完,她转身,又停了下来,“回去吧。”
办理了出院手续,卫乘风开着车,两个一路沉默。
这种沉默和从前的沉默又是不一样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苏篱只是那样坐着,眼睛看着前面的某一处,像是在想什么,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眼神空洞,眼睛是没有焦聚的。
卫乘风想说一些劝慰的话,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直到进了家门,苏篱才叫住卫乘风。
“咱们还是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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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身形一僵,慢慢的转过头来看她,似乎是有些艰难地问道:“你说什么?”
苏篱站在鞋柜旁边动也不动的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重复地说道:“咱们离婚吧。”
卫乘风终于掉了脚步,走了回来,站在她面前,沉声问道:“就因为你不能生孩子?”
“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个和你离婚?”卫乘风似乎是缓了口气,然后又问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苏篱想,她也不知道把他当成什么人了,但她知道,对于很多家庭很多男人来说,一个女人不能生孩子,这本身就是一个离婚的理由。
“现实一点好不好?不离婚,你不生孩子了?你真的能一辈子不要孩子?”
说实话,卫乘风的反应还是让她很感动的,就算她对卫乘风没有感情,但他这样行为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欣慰。
但感动也不好,窝心也罢,苏篱都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没有再回头的余地了,否则就连那个帮忙的医生都会受到牵连。
卫乘风脸上带着几分愠怒,眉心微微的动了动,像是在控制着怒气,他咬了咬牙,说道:“这件事情不用你来操心。”
卫乘风说完,转身就上楼,苏篱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在他高一层的楼梯上站好,拦着他。
还没等她开口,卫乘风就先怒了,“苏篱,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篱紧紧的抓着扶手,却又面色平静地问道:“什么叫不用我来操心?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不能生了,难道你要去找别的女人生吗?”
卫乘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也不顾得那么多,拽着人就往楼上走。
一脚踹开卧室的门,把人拽了进去,再一个用力,直接就把人甩到了床上。
苏篱被弄的有些头晕眼花,等缓过来的时候,卫乘风已经站在床尾,没有压过来,只是居高临下的这样看着她。
虽然外面天色大亮,阳光照在床铺上,但苏篱却丝毫都没有温暖的感觉,只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森然。
在这样的环境下,苏篱就算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苏篱,你一直想要离婚,你是不是觉得现在有了这个借口,就有如愿以偿了?”
苏篱猛然瞪大眼睛,她没想到他居然一语就戳中了她的心事。
没错,她的确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找人帮忙,演了这样一出戏来,目的就是想要离婚。
只是她没有想到……
卫乘见看着她那震惊的神色,不由冷笑一声,说道:“我告诉你,我之前说的话仍旧是算数的,不管你有什么样的问题,这个婚,我都不准备离。”
“为什么?卫乘风,你并不爱我,你没有必要和一个不能生孩子的人这样死磕一辈子。”
苏篱现在完全弄不懂他在想些什么了。
“我,乐,意。”
“你乐意?你就不问问奶奶愿不愿意吗?假如她知道我不能生育,她还会同意你这样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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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的话让卫乘风的脸色猛然一变,刚刚还阴沉的脸,现在看起来更加的恐怖吓人。
“你忘了,这个家现在是谁当家了吗?”
“好,就算是你当家,那你有为我想过吗?如果家里人知道了真相,你知道我的处境会有多艰难吗?你这辈子不可能不要孩子的,就算你再不喜欢,你也要有一个继承人,不是吗?”苏篱一口气说了许多,说完之后喘了口气,观察着卫乘风的脸色,又继续说道:“难道你想让你将来的孩子变成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吗?”
“够了。”卫乘风大喝一声,“你管的太多了,出去。”
苏篱抿着嘴唇,看着他,最后还是走了出去。
她知道,卫乘风已经被她逼到了边缘,再逼下去,只会适得其反,反正该说的话都已经说清楚了,剩下的就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吧。
苏篱出了房间,并且帮他把门带上。
卫乘风烦躁的扒了扒头发,然后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烟,点着,坐在床头就么一支接一支的抽了起来。
其实,就连卫乘风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做。
正如苏篱所说,一个不能生养的女人,对他来说的确是没有什么价值了,就算他不喜欢孩子,但卫家需要一个继承人,而他绝对不会让这个继承认背负着一个‘私生子’的名头。
更何况,就算他不在乎有没有孩子,卫老太太不会不在乎,如果她知道苏篱不能生养,那么不管她多喜欢苏篱,也一定再容不得她。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离婚都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他就是不想离,不想放她走,想到离了婚,她从此在他的生命当中消失,或者投入到别的男人的怀抱,卫乘风就烦躁的想杀人。
离婚……
不离婚……
卫乘风手里的烟一支接一支的燃着,却始终没有一个结论。
卫乘风难以抉择,苏篱在隔壁的房是也是紧张的不行。
两个人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她可以说是了解卫乘风的,但却又不是完全的那么了解。
有些时候,他在想些什么,她并不清楚。
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卫乘风刚刚的态度是那么的坚决,这也是苏篱一开始没有料到的。
她和卫乘风的婚姻是一个交易,直到现在,卫乘风挑上她图的到底是什么,既然她没有什么是他所图的,那么应该不至于非要死守着这个婚姻不放,何况还是一个不能给他生孩子的女人。
如果,他真的不肯离婚,那么她怎么办呢?
苏篱心里有些没谱,想想还是问一问唐念比较好,她主意多,总还是有办法的。
走过去把门锁上,这才放心的给拨通了唐念新换的号码。
她接的倒很快,还没等苏篱开口,她便着急的问道:“苏苏,事情怎么样了?”
苏篱走到窗前,刚刚还晴朗的天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阴下来了,心情也越发的压抑起来,“他不肯离婚。”
“什么?不肯离婚?”唐念忍不住惊叫出声,看来也是被吓到了。
“嗯。”
“他为什么不肯离婚?苏苏,他是不是爱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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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心头又是一颤,随即怒目道:“别开玩笑了。”
唐念想说,她没开玩笑,她的第一感觉真的是卫乘风是不是爱上她了,不然为什么在知道这种事情之后还不肯离婚呢?依她对卫乘风的了解,不能够啊。
但是转头一想,卫乘风爱的是乔灵啊。
苏篱轻叹一声,揉了揉额头,问道:“你说怎么办?”
“呃,这个,我觉得接下来你就得去找卫老太太了,让她给卫乘风施加压力,卫乘风肯定得松口。”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反正他们家不可能不在乎孩子的,奶奶就盼着抱曾孙呢,她不可能不在乎的。”
“说的就是这个,你别看卫乘风有多霸道,但卫老太太的话他还是能听得进去的。”
唐念这么一说,苏篱心里就有了底,便也不再提这个话题,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明天。”
“在那边住的还习惯吗?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哎呀,你现在就别担心我了,我过的好着呢,等你要是离了婚,咱们两个就相依为命吧。”
听着唐念那开朗的声调,苏篱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许多,笑道:“好。”
挂了电话,苏篱收起电话要出去,结果一开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卫乘风。
苏篱被吓的退后了一步,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刚刚在里面说的话,神色不由得慌张起来,“你,你怎么在这儿?”
卫乘风看着她慌乱的神色,不由蹙了蹙眉,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事,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卫乘风死死的盯了她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联系了最好的专家。”
苏篱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干,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给你看病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卫乘风把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眯着眼打量她,目光深不可测。
“不用了,我不想再看了,那个医生不是说了嘛,我这种情况根本就是没的治的。”
苏篱的心像是在打着鼓一样,上上下下的快要跳出来一般。
她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她甚至不敢想,如果卫乘风知道了真相,知道她耍手段骗他,那他会是什么反应。
虽然猜不到结果,但是她可以预见,自己的下场应该不会太好。
卫乘风往前迈了一步,逼近她,问道:“怎么,你不想治病了?”
“不是不想治,而是根本就治不好,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再失望一次罢了。”
“讳疾忌医,这个必须要看。”
苏篱咬了咬嘴唇,有些强硬的说道:“我不看。”
“理由。”
“理由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卫乘风,你是非要戳我的伤处吗?”
卫乘风又往前走了两步,逼的苏篱不停的后退,直到一屁股坐到了床垫上,卫乘风伸手捏起她的下巴,问道:“你这么怕看医生,真的是因为怕再失望吗?”
“是,不然还能是什么?”
“你放心,我请的都是最好的专家,一定能把你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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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卫乘风太过厉害。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难过,经历了一系列的变化之后,逐渐的冷静下来,他这才意识到问题有些不对。
子宫畸形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苏篱以前不可能没有做过体检,如果做体检,这种事情早就该查的出来的。但看她的表情,完全就像是第一次知道一样。
他本来是想过来问个清楚,没有想到她的态度越发的可疑。
其实,刚刚说找专家来帮她看病,不过就是在诈她而已。
有病不治?
这其中一定有鬼。
“那,如果治不好呢?”苏篱有些急切地问道。
卫乘风轻笑,说道:“放心,不会治不好,也许是误诊了也说不定呢,你说呢?”
苏篱总觉得他的笑有些怪异,他的眼神里好像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这些东西却让苏篱很是不安。
她现在想要逃跑,否则明天检查下来一定会露馅的,到时候她怎么跟卫乘风交待?
就说是误诊?
卫乘风似乎并不像那么好糊弄的人。
卫乘风看着她滴溜溜乱转的眼睛,心里不由得冷笑起来,然后慢慢的蹲下身,手掌覆在她的头顶,语气温和地说道:“我最不喜欢别人骗我,这样我会很不开心,你不会骗我吧?”
苏篱连连摇头,“不会,我骗你做什么。”
“嗯,你乖乖的,我也会对你好一些,你说是吧?”
苏篱看着他,然后艰难的点了点头。
“行了,既然病了,那就好好休息吧,今天的饭叫人送过来就行了。”
待卫乘风出去,苏篱则直接瘫软的仰倒在床上。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她早该想到卫乘风没有这么好骗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好像就死不承认了。
而卫乘风则不同,下楼到了书房,就给唐牧白打了电话。
“帮我找几个最好的妇科的专家。”
唐牧白把手里的喷壶放下,饶有兴致地问道:“妇科专家?你怀孕了?”
“放屁。”在好友面前,卫乘风毫不掩饰自己的坏脾气。
唐牧白对他出口的脏话也是毫不介意,似乎是早已习惯,估计也只有他,能见识到这样不羁的卫乘风吧?
“那是你老婆怀孕了?不错嘛很有效率啊。”
卫乘风长腿搭在桌子上,说道:“你别管了,赶紧给我找几个专家,我明天就要。”
唐牧白轻笑,说道:“这个好办,不过我的事情你也得上心啊。”
“怎么,那丫头还没找着?你是怎么搞的?找个人,对你来说不是很容易的事吗?”
“她还在B市,我把她所有的卡都冻结了,她应该会和苏篱联系。”
卫乘风敲了敲桌面,反问道:“你觉得苏篱会告诉我?”
“这就要看你卫大总裁的本事了。”
说完,唐牧白先挂了电话。
卫乘风把手机扔到桌上,闭着眼冥想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又上了楼。
苏篱正靠在窗边坐着,一副失神的样子,没有戴眼镜,阳光洒下来,正好照在她的侧面,那睫毛上也像是被镀了一层金边,很是漂亮,看的卫乘风有一瞬间的失神。
“听说你前天晚上去了xx酒店?和谁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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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惊讶的看着他,她没有想到卫乘风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谁说的,我没有去过。”苏篱矢口否认,她也不能承认,毕竟她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不能把唐念给出卖了。
卫乘风淡笑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眼中的笑意很是耐人寻味。
苏篱有些紧张,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是不相信我吗?”
这一次,卫乘风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说道:“没有,我只是随口问问,也许是那个人看错了吧。”
“哦,那一定是那个人看错了,我没有去过那里。”
“我发现你今天很紧张。”卫乘风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拉着她的手问道:“你紧张什么呢?”
苏篱一下子把手抽了回来,“谁,谁紧张了?”
虽然极力的否认,但她的神情还是出卖了她。
卫乘风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问道:“没有吗?”
“没有,我有什么好紧张的?”
“嗯,倒也是,你有什么好紧张的呢?又没有做错事情,对不对?”
说是不紧张,但苏篱的精神已经绷到了极限。
她觉得卫乘风就是在试探她,不断的,一点一点的试探她,甚至他有可能已经知道了真相,现在只不过在逗她罢了。
苏篱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她扭头斜视着他,问道:“你今天很不对劲啊!”
“哦,哪里不对了?”
“哪里都不对。”苏篱面色冷淡,有些隐忍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卫乘风挑了挑眉,说道:“我没想干什么,我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
“好奇什么?”
“好奇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卫乘风左左右右将打量了她一遍,“看起来单纯憨厚,但实际上却是牙尖爪利的一只小猫。看起来心思单纯,但往往总是做一些让人惊讶不已的事情。”
“苏篱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苏篱倾了身过去,微微一笑,说道:“难道没有人跟你说过女人都是善变的吗?你说的这些每一个都是真正的我,我做事向来都是别人对我一分好,我还他十分。”
“哦,那要是对你不好呢?”
苏篱‘呵呵’地笑了起来,有些娇媚的说道:“要是对我不好的,我就会记他一辈子。”
“女人果然可怕。”
“男人就不可怕了吗?”苏篱又坐了回去,斜靠在椅背上,懒懒地看着他,说道,“就像你一样。”
“你觉得我很可怕?”卫乘风挑了挑眉问道。
“难道有人说过你是好人吗?”
卫乘风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过。不管是公司里还是家人,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好相处。而他也根本不想给别人留下一个好相处的印象,太好相处了就是太老实了,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太懦弱,永远站不到金字塔的顶端。
“苏篱,你不需要怕我,你现在可是卫太太,我们是要相亲相爱的。”
“相亲相爱?你这是在对我说吗?还是说你看到我想的其实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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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眼睛眯了眯,半响后说道:“卫太太只有一个人,你说我说的是谁?”
苏篱愣了一下,却还是不领情的问道:“所以你现在是要和我相亲相爱了吗?”
“和自己的老婆相亲相爱,很奇怪吗?”
苏篱心想,放在别人身上不奇怪,放在你身上还是很奇怪的。
“那你的乔灵怎么办?”
苏篱觉得自己实在是在找死,哪壶不开提哪壶。但是不说,她又实在是忍不住,她也不想再忍了,反正他跟乔灵的那点事已经是放到了台面上来,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吃醋了?”
“吃醋什么的说不上,不过你也曾经说过,既然结了婚,就会对婚姻忠诚。既然是这样,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乔灵呢?”
别说是卫乘风,现在连苏篱都觉得自己有些狠了,毕竟,如果是从前这些话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不管是对谁,他都想给自己和对方留有一些余地,但这些日子以来,他被卫乘风已经逼的没有办法了。
卫乘风面色没有什么变化,语气倒是沉了几分,“你在逼我?”
“不敢,但是既然你不想离婚,那就要在两个人之间选择一个。”
其实苏篱很想告诉他,她并不稀罕他的相亲相爱,如果他要是离婚,那正好合她的心意。
“我是说过会对婚姻忠诚,苏篱,我身体从未出过轨。”
苏篱微微一愣,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个,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卫乘风又不像会是忍着的人。
不过转念一想,他没有和乔灵做过,是不是因为更心疼她?
想到这些就想到了在度蜜月的那一次,他们草草结束,卫乘风不过就是为了回来照顾乔灵。
但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在卫乘风的心目中是有多么的微不足道,而乔灵才是他心尖上的肉。
“卫先生,难道你不知道吗?心灵上的出轨也是出轨,甚至比身体上的出轨更让人不能原谅。”
卫乘风微微地向后靠去,长腿交叠,一派悠闲姿态,有些慵懒的问道:“好,那你说说,我来听听,你想怎么办?”
苏篱没有想到他会让自己做选择,或者是会尊重自己的意见,挑了挑眉,说道:“要么跟我离婚,跟她在一起,要么跟我过日子,和她断了联系。怎么样?是不是很好选择?”
卫乘风捏了捏鼻子,说道:“的确是很好选择。”
苏篱坐着不动,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然而,卫乘风却像是逗她一样,并没有给他任何的回应,而是站起身来说道:“一会儿午饭就会送过来,下楼来吧!”
苏篱也跟着站了起来,有些急切的喊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卫乘风勾了勾嘴唇说道:“我不需要回答你,或者说我根本不需要选择,你别忘了,我才是有资格出题的那个人。”
“卫乘风,如果你不离婚,我可不可以当你选择了我,放弃了乔灵?”
卫乘风又走了回来,站在她面前,“我保证身体上不出轨已经算是很尊重你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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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稀罕你这样的尊重。”苏篱情绪激动,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说道:“婚姻当中,两个人本来就是要平等的,你这样的尊重本身就是一种歧视。”
“你错了,婚姻从来没有平等的,你也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从嫁过来的那一天开始就明白,我们的婚姻当中从来就没有‘平等’两个字。”
卫乘风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又说道:“如果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你一开始就不会嫁过来。”
苏篱知道卫乘风说的是事实,在他们两个之间谈平等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苏家依附于卫家,她嫁过来本来就是有利可图的。
苏篱退后了一步,微微低着头,有气无力地喃喃的说道:“你说得对,如果一开始我们的关系就是平等的,如果我有选择的权利,我绝对不会嫁过来。是我想的太多了,也是我奢望了,你就当我没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苏篱,卫乘风突然间有些心疼。
他又上前了一步,拉着她的手,说道:“卫太太这个位置多少人想坐呢,如果不奢望太多,你的日子也会很好过的。”
苏篱觉得卫乘风说的很对,一切都始于贪念,如果她不奢望,也就没有这么多事儿了。
尽管她自己知道和卫乘风没有什么感情,尽管她知道卫乘风不会爱上自己,但她还是妄想了。
她妄想着在这个婚姻里面能够得到她想要的爱情。但是她却忘了,她想要的爱情,需要向卫乘风索取,而这个男人,根本不会给她想要的东西。
可是如果他不想这么多呢?就是简简单单的过日子安安分分的做她的卫太太,那么日子可能真的没有这么难过。
但是她不甘心,她还这么年轻,还是渴望爱情的年纪,她原本有喜欢的人,原本可以有机会跟那个人幸福的在一起,但这一切都因为卫乘风的出现而消失了。
其实苏篱是怨恨他的,恨他夺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幸福,也剥夺了她从此以后得到幸福的资格。
但这样的恨在他们之间又没有多大的用处,卫乘风不会在意她恨还是不恨。从一开始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有名无实,没有爱情的婚姻。
卫乘风见她没有说话,便又说道:“苏篱,你不该在我身上寻找爱情的。”
苏篱缓缓抬头看着他,双眼赤红,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哭,在卫乘风面前哭,显得自己太懦弱了,又会被他笑话,又会被他看不起。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想哭。
卫乘风皱着眉,伸手为她抹掉眼泪,刚想问她为什么要哭,一直默默掉眼泪的苏篱突然间‘哇’的一声,哭的更加厉害了。
卫乘风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猛地被吓了一跳。
苏篱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趴到了床上,痛快的哭了起来,她不想再压抑自己,她只想放声大哭,什么丢脸不丢脸的,反正已经被他看起了笑话,她什么也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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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哭得没完没了,伤心不已,卫乘风站在旁边也是头疼的厉害。
他不是没见过女人哭,看那些女人哭的都是梨花带雨惹人怜爱,哪里有像苏篱这样不计形象的放声大哭的?
若是别的还好哄一些,但是这样的,他从来没有试过。
卫乘风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道:“好端端的哭什么?”
苏篱抖了抖肩膀,示意他走开,哭声却是一点也没小。
卫乘风揉了揉额头,一副无奈的样子,最终还是耐下心来又说道:“行了,别哭了,有什么不痛快的说出来。”
苏篱回身,边哭着边嚷道:“我哪儿都不痛快!”
苏篱难得这样撒泼,卫乘风也是难得见到她这个样子。看着看着也就看出了几分兴味来。
卫乘风觉得这样的苏篱很有意思,和别的女人都不一样。
看着苏篱,他突然就觉得那些女人哭的都有些太过做作,恨不得哭出来的声音都带着优美的曲调,而苏篱这样的虽然不怎么美观,但总好过那些拿腔拿调的。
卫乘风又站了起来,双手抄着口袋,说道:“行,那你哭吧,我在边上看着。”
苏篱一听这话,更是来气,坐起来含着眼泪瞪他,“没你这样的,卫乘风,你就是想看我笑话。”
这一下卫乘风笑的更欢了,说道:“嗯,你说对了,你要是想让我继续看,那你就继续哭。”
他这样一说,苏篱觉得更憋屈了,一赌气地说道:“我不哭了。”
卫乘风点头,“行,既然不哭了,那就下去吃饭吧。”
苏篱抿着嘴角,起身去了卫生间,简单的洗了把脸,然后跟着卫乘风下了楼。
吃的东西是卫乘风叫的,虽然也是家常菜,但卖相和味道都是上乘,想也知道不是普通的店里出来的东西。
苏篱没有什么胃口,吃的不多。
吃完之后便又回到楼上去休息,说是休息也不尽然,多半也是发呆,坐着发呆或者是躺着发呆。
她想,她和卫乘风之间就像是一团乱麻,怎么解都解不开,除非想要解开的这个人首先放弃,不然永远都不会有结果。
因为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而是两个家族的问题。
她再怎么心狠,也还没有狠到不顾一切后果,置苏家于不顾的地步。
苏家啊苏家,命脉被卫乘风紧紧攥在手里的苏家,也因此困住了她的一生。
苏篱想,也许她以后的人生也就是这要了,如果没有什么太大的意外,可能会平静而富有,看似光鲜,却又比任何人都寂寞。
看来,这个婚也是离不成了。
别的不说,明天她的谎言就要被戳破,离婚的事情更是一点盼头都没有了。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洛川。
苏篱接起电话,“洛川。”
“你现在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吗?”
苏篱苦笑一声,“出了一点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我明明已经跟他交待好了呀。”
“不是那位医生的问题,我们这中间任何人都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卫乘风的身上,他实在是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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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就是这样,他给我找了几个顶尖的专家,让我明天再做一次检查,这一次我估计我逃不掉了。”
苏篱的语气中满是无奈,不过话锋一转,说道:“不管怎么样,这次还是谢谢你,我欠你一个大人情。”
“说这些做什么,我们是朋友,就是没想到最后还是没帮的上你。”
“已经很好了,起码你还给了我希望啊!是我自己运气不好。”
“有些话可能是我不该说,但我还是想问一下,既然失败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篱沉默下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对洛川说这个问题,但既然他问了,不回答又不好,想了许久她才说道:“也许命运就是这样的吧,既然离不了,那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一步看一步?你的想法怎么这么消极?难道你还真的要赌上一辈子的青春不成?”
洛川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说完之后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洛川握了握手掌,又忙解释道:“苏篱,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苏篱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我一直以为你的生活很幸福的,没想到会是这样。”
气氛有些太过沉重,也许是因为话题本来起的就很沉重。
苏篱不想再这样沉重下去,便笑了笑,调侃的问道:“很意外是不是?豪门生活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的。”
苏篱本来想缓解气氛,结果没想到洛川倒是没说话同,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苏篱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又说道:“那个,等事情结束之后,我请你吃饭吧。”“好,有钱人请客,一定要去最好的地方。”
洛川的一句话又让气氛缓和了下来,苏篱干脆的答应,“好,没问题。”
和洛川聊过之后,苏篱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点。
正如她自己所说,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她不想为难自己,把自己逼到绝路上去。
何必呢?
日子本来就已经很艰难了,为什么还要自己难为自己?
虽然一直努力的这样想,但不管怎么样,心情还是觉得有些憋闷的,毕竟,想做的事情没有做成。
看着外面艳阳高照,苏篱突然间想出去走一走,总是待在屋子里,只会让心情越来越不好。
换好了衣服,正准备出门就被卫乘风给叫住。
“去哪儿?”
“去外面散散步。”
他应了一声又说道:“等我一下,一起去。”
卫乘风上楼去换衣服,只留苏篱在下面等着。
苏篱却不知道要不要等他,本来这种种的心情就因他而起,想自己一个人走一走的,可是现在他要一起,突然间好像就没有那么高的兴致了。
卫乘风的动作很快,今天难得没有穿那么正式的呢子大衣,而是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看起来整个人年轻了好几岁。
“看什么?没见过吗?”
苏篱收回目光,脸色有些微微泛红。
“行了,走吧。”
原来是想着在外面随便走一走的,但是卫乘风跟着出来,苏篱又改变了主意。
“我们不去散步了吧。”
“那去哪儿?”
“刷卡,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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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笑笑,无所谓的说道:“那就走吧,让我看看你的败家能力。”
苏篱坐在车里想了一下,也许这就是嫁给有钱人的好处,在你想逛街买东西的时候他会甩给你几张卡,告诉你,随便花。
如果嫁给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他会告诉你,我们一个月就挣这么点钱,你要省着点花。
这么想来,苏篱又觉得,嫁给卫乘风,自己也没有吃多少亏,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利有弊两面性的,永远不会十全十美万事如意。
既然得到了这个,那必须就失去那个。
这么想来,其实也没有错,但是人之所以会心里难受,不过就是因为你得到的不是你想要的,你失去的是你最在乎的。
之所以叫天意弄人,大概也就是阴差阳错这个意思吧!
以卫乘风的消费水平,自然是把她往最好的地方领的。
站在商场门口,卫乘风指着里面说道:“去吧,想买什么买什么。”
其实苏篱本来也没有想买什么,听他这么一说,更加没有了买东西的欲望。
苏篱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我突然间又不想买了。”
卫乘风抱着手臂,看着她,想着,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琢磨。
“怎么突然间不想买了?”
“卫先生,当一个人什么都不缺的时候,他也没有那么强烈的购买欲望,这个你不懂吗?”
卫乘风哂笑一声,说道:“那就随便逛逛吧。”
这一次苏篱倒是没有说什么,跟着他一块网上商场里面走。
说是随便逛逛,也真的就是随便逛逛,没有什么目的性,看什么都摸摸,也没有什么要买的意思。
不过,卫乘风倒是善解人意,凡是她感兴趣的东西,摸过的东西,一律让人给包了起来。
苏篱开始很惊讶,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可是想了想,又什么都没说,也就随他去了。
有钱人拿钱买开心,大概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吧。
只是凡事都有凑巧,生活中总是充满了狗血。
没想到逛个街也能遇到乔灵。
看着几步外跟他们打招呼的乔灵,苏篱除了笑,也就只有笑了。
她抬头看了看卫乘风,然后有些好笑的说道:“你们还真是有缘呀!”
卫乘风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话里的讽刺意味?低头瞄了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然后看着乔灵问道:“你怎么在这?”
乔灵走了过来,有些娇俏的反问道:“我怎么不能在这?”
苏篱也跟着附和,道:“就是,人家怎么就不能在这?”
乔灵有些奇怪的看着她,然后笑了笑,打着招呼,“嫂子,好久不见。”
苏篱笑着说道:“怎么是好久?前两天我们不是刚见过吗?就在那家咖啡厅,你还告诉我说他特地从S市跑回来,是因为你生病了,你忘了吗?”
谁都没有想到苏篱会这样直白,乔灵不由得尴尬了一下,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卫乘风,一副欲言又止样子,倒是把委屈给表演的淋漓尽致。
“乘风哥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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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挥了挥手,大有不再计较的意思。
“不是要逛街吗?那就继续逛吧!”
这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苏篱反正是没说话。
反而是乔灵,有些娇羞的说道:“乘风哥哥,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见那边有一个衣服特别适合你,去试试好不好?”
卫乘风转头看了她一眼,苏篱什么都没说,只是挑了挑眉,一脸的兴味。
卫乘风眼睛眯了眯,然后对乔灵说道:“算了。”
苏篱微微有些惊讶,不过想想又觉得有些好笑。
想着如果自己不在,卫乘风肯定也就过去了,看来他还是很给自己面子的嘛。
原来苏篱是很在乎这些的,但是现在却又不在乎了。他的心都不在,你这面子又值几个钱?反而会让乔灵当个笑话看去,显得更没意思。
“去看看吧,我相信乔灵的眼光,她又那么了解你,她说适合你,应该不会有差的,想来我还没有给你买过什么东西呢,去试试吧,合适的话我送你。”
这样的话,在外人听起来都会觉得两个人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但是在场的人心里都明白,苏篱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刻意。
见卫乘风没有回应,苏篱歪着头看他,挑眉问道:“怎么,不稀罕啊?”
卫乘风眼神变了又变,有些莫测的说道:“没想到你是这么‘大方’的人,既然这样,那就去吧。”
他把大方两个字咬的很重,苏篱自然也听得出他这话里的另一层含义,不过笑了笑说道:“你高兴就好。”
乔灵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看着极其恩爱,但火药味实在是太重。
不过她可不管这些,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把卫乘风从苏篱的手里抢过来。虽然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事儿,但是,给苏篱找找堵,也还是喜闻乐见的。
两个人跟着乔灵往那边走,到了店里,乔灵指着那件衣服对导购员说:“找一件190码的来。”
“好的,请稍等。”
导购员很快的把衣服找了过来,帮着卫乘风换上衣服。
“您太太的眼光很好啊,这件衣服是新款,穿在您身上简直是,太显气质了,就像是专门为你定做的一样。”
乔灵娇羞的看了卫乘风一眼,然后又解释道:“我不是他太太。”
那个导购员也是很尴尬,说道:“不好意思,我看你们很相配,所以……”
乔灵调转目光刚好和苏篱的对上,然后浅浅一笑,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得意与挑衅。
苏篱觉得她的笑容有点小人得志的意思,便优雅地转头,问导购员:“你们经理呢?”
那导购员一头雾水,问道:“您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们经理,当初招员工的时候没有进行过员工培训吗?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苏篱说完这话,那导购员顿时白了脸,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连忙的赔礼道歉。
“不好意思,我……”
苏篱也没有真正要为难她的意思,便挥了挥手说道:“下次注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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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导购员吓得哆嗦,连连称是,反倒是一边的卫乘风和乔灵都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苏篱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冷静,骄傲,又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苏篱才不在乎他们怎么想自己,她这样做,不过就是为了给乔灵一个警告而已。
她想跟自己炫耀,那她就不给她机会炫耀。
你得意什么呢?
再怎么样,你也不是卫太太。
其实导购员也还好,想来最尴尬的应该是乔灵了。
乔灵笑了笑,然后转头看着镜子中的卫乘风,说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还没等卫乘风发表意见,苏篱就走了过来,在旁边上上下下这个打量了一遍,然后冷声说道:“脱下来吧,这件不好。”
乔灵皱了皱眉问道:“哪里不好?”
“哪里都不好,我们家乘风从来不穿这种满大街都是的衣服,他从来都是定制,你不知道吗?”
苏篱说这话,无疑是给乔灵狠狠的一巴掌,甚至空气中似乎还能听得见打脸的‘啪啪’声。
苏篱看着卫乘风,问道:“你喜欢?”
卫乘风突然笑了一下,然后便把衣服脱了下来,眼里难得的带着宠溺,说道:“你是付账的人,既然你说不好,那就不买。”
乔灵有些惊讶的看着卫乘风,她没有想到他会跟苏篱一起打自己的脸。
“我有些饿了,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吧。”说完苏篱又看着乔灵问道:“乔小姐,要一起吗?”
就算是乔灵再想去,却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只好尴尬地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
苏篱也不挽留她,便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那我们就先走了。”
苏篱拉着卫乘风走了出去。在旁边找了一家咖啡店,给卫乘风点了一杯咖啡,自己要了果汁和蛋糕。
香甜的蛋糕入口即化,那甜甜的味道让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你生气吗?”
“生什么气?生谁的气。”
手里拿着叉子,又叉了一口蛋糕放进嘴里,心情愉悦的说道:“当然是生我的气呀,我刚刚那样对乔灵,你不生气吗?”
卫乘风喝了口咖啡说道:“你是卫太太,现在在外面,我自然要给你面子。”
苏篱挑挑眉,“你还挺有职业道德的。”
“职业道德?”
“嗯,我刚刚以为你会生气呢,或者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会甩脸子给我看,毕竟乔灵对你来说,意义不一样嘛。”
“这个倒好说,不过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苏篱明知故问,“我怎么了?”
“你要不要考虑到公司来上班?”
“公司?为什么突然间这么说?”
“我觉得你很适合。”
“我才不去。”苏篱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为什么?高薪聘请,你也不来?”
“当然不去,我现在是卫太太,就这身价,难道不比在你公司上班还要高吗?有人养我为什么还要上班?”
“你现在不还是在工作吗?”
“那不一样,现在的是我的兴趣爱好,我想写就写,不想写就不写。更何况,我可是苏家的人,你不怕让我去了你的公司,然后把你的公司给卖了?”
“你觉得我会怕?现在整个苏家的命脉都在我手里捏着,你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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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愣了一下,神色有些漠然,说道:“那些都和我没有关系,结这个婚是我能为苏家做的唯一的事儿了,至于以后如何,我都没有办法了,他们总不至于把我再卖一次吧?”
卫乘风喝了口咖啡,心情似乎很是愉悦,问道:“你觉得你自己是被卖了?”
“难道不是吗?拿我去交换苏家的未来,难道不是卖吗?”
卫乘风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你说的对,不过,你应该庆幸你还能卖到这个价钱。‘华信’的烂摊子,也就只有我敢接了。”
苏篱笑了笑,叉了一块蛋糕送到他的嘴边,说道:“所以我现在很庆幸,幸好还有你肯收我,不然我岂不是滞销的产品,卖不出去了?”
卫乘风看了看眼前的蛋糕,想了想,就着她的手吃了下去,他向来不喜欢吃甜食,但是眼前的这个,他却很想尝尝味道。
入口依然是想象中的甜腻,卫乘风皱了皱眉,然后又喝了口咖啡,算是把口中的那种甜蜜感给清除了。
可苏篱却像是喂上了瘾,他才喝完咖啡,又一块蛋糕就送到了他的嘴边。
卫乘风想拒绝,但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于是,又吃了一口。
结果,一发就不可收拾,大半块的蛋糕都被苏篱给喂光了。
都吃完了之后,苏篱才笑着问道:“你不喜欢吃甜食呀?”
卫乘风皱着眉,却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你故意的是不是?”
原以为苏篱会否认,没想到她点了点头,大方的承认,“对啊,我就是故意的。”
卫乘风无奈地摇了摇头,“调皮。”
简单的两个字,这样说起来却有了些宠溺的味道。苏篱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常态,笑了起来,说道:“多吃一些甜的心情会好。”
“所以呢你现在心情好了?”
苏篱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两个人吃完东西又继续逛了一会儿,然后在外面找了地方吃了饭,才转头回家。
不过倒也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外面转了几圈才回去。
只是整个晚上苏篱还是没有睡好觉,想着明天的检查,心中总是忐忑不安。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卫乘风已经知道了真相,明天做的这个检查也是他故意安排的,为的不过就是用最有力的证据来揭穿她的谎言罢了。
迷迷糊糊的过了一夜,第二天,苏篱果然没能如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还是卫乘风敲门把她给叫了起来。
看着门外衣着工整的卫乘风,苏篱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晚?”卫乘风皱着眉问道,“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苏篱自然不会说实话,她还没傻到没有检查就先露了馅儿。
故意打了一个哈欠说道:“昨天晚上玩游戏玩的太晚了。”
“怎么又玩游戏?以后晚上把手机没收。”
“行了,收拾一下吧,准备出发了,还要做检查,早上就不要吃东西了。”
苏篱想说不去,但这样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她想不想的已经不重要了,今天的检查是绝对逃不掉的。
她现在只希望,卫乘风相信之前的那个检查,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失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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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被带到了一家私立医院,之前她从山上摔下来的时候,卫乘风就把他转到了这里,据说这里是唐家的医院。
苏篱暗自冷笑,果然是卫乘风啊,做事就是这样的谨慎,难道是怕她再搞什么鬼不成?
没有任何复杂的手续,苏篱被直接带到了一间办公室,然后就看到了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女人。
苏篱被带着去做了各种检查,从头到脚,从头发丝儿到脚趾盖,没有一样落下。
检查做得也算快,之后就是等结果了。
当然结果出来的也很快。
苏篱和卫乘风并排坐着,听着几个专家作报告。
她以为自己可能会很害怕,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是淡定了。
听几个专家说完了报告,卫乘风开口问道:“意思就是说她很健康?”
“卫太太很健康,一点问题都没有。”
“生孩子呢?”
“随时可以生。”
“好,那就谢谢各位了,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和我太太单独聊两句。”
“当然当然,你们慢聊,那我们就先出去了。”
待几个人出去,卫乘风才转头看着苏篱。
他什么都没说,就等着苏篱开口。
苏篱被他盯得心慌,便‘呵呵’的笑了两声,抠着手指说道:“可能是那天拍片子的时候,出了问题吧,你也知道的,这种事情是常有发生的。”
“你确定是失误?”
苏篱眨着眼,反问道:“不然呢,还能有什么?”
卫乘风勾了勾嘴角,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我会对他们追究法律责任的。”
此话一出,苏篱就变了脸,紧张的拉住他的手,“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不好理解吗?他们搞错了报告,害的我们差点离婚,难道我不应该对他们追究法律责任吗?别说是那个医生,就连他们医院,我都不会放过的。”
苏篱扯了扯嘴角,说道:“别开玩笑了,你不是说就算不能生,你也不离婚了吗?”
“没错,但他们搞错报告这是事实。如果我动摇了呢?如果我决定离婚了呢?那怎么办?这个结果,谁来承担?”
这个结果当然没有人来承担,但是苏篱更不想把那个医生牵扯到这里面来,毕竟他是无辜的。
“我看还是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谁没有做过错事呢?再说这的确就是一个一次失误,我们不是没离婚吗,给别人机会就是给自己机会。”
卫乘风看着她轻笑,握住她的手,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慈悲心理呢。”
苏篱满含渴望的看着他,没有说话,那眼神里不只是渴望,甚至带着一丝乞求。
她知道,其实卫乘风什么都懂的。
“我手不手下留情,主要还是看你怎么办了。”
“什么我怎么办?”
卫乘风放开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打,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不用装傻,也不要把我当傻子,该说什么说什么,该招什么招什么吧,你现在不说,等我查出事情来,我可就没有现在好说话了。”
苏篱闭了闭眼,半响后又睁开,就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好,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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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吐了吞唾沫,有些艰难的说道:“这件事情是我策划的。”
“之前的神经性疼痛什么的,也是假的,我就是想把你骗到医院去,让你知道这件事。”
卫乘风早已猜到了真相,却没有想到听她平静的说出这些的时候,心头还是一抽一抽的,疼的厉害。
“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篱转头对上他的眼睛,神色平静的问道,“你说呢?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做?”
卫乘风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凌厉的有些吓人,“你这样费尽心思,无非就是想让我跟你离婚,是吗?”
都到了这个时候,苏篱也没有再隐瞒的意思,点了点头,算是给他回应。
卫乘风沉默着好半响都没有再说话,他这样的沉默反而让苏篱更加的紧张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卫乘风的手指依然敲着膝盖,像是在盘算什么,又好像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苏篱的心跳随着他手指的频率,一下一下跳动的。当他的手指突然间停了下来,苏篱的心也咯噔一声,停了下来。
“那现在呢?还想离吗?”
这个问题问的实在是太过尖锐,苏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内心里当然是想离婚的,但是面对着这样的卫乘风,她又怎么敢说实话?
苏篱看着卫乘风,目光坦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卫乘风还是看到了她眼里的那种视死如归的坚定。
还说什么呢,什么都不用说了,一个眼神已经足够了。
他捏着她的下巴,问道:“离不成很失望是不是?”
“卫乘风你为什么非要逼我?你明明知道答案的。”
“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说道:“是,我是还想离婚,没有离成功是很失望,你满意了吗?”
原以为他会生气或者暴怒,没想到,他却‘扑哧’笑出声来。
“苏篱,你非要这样吗?你就不会像别的女人一样柔软一些,说些好听的来哄哄我?”
苏篱狠狠的一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样的话。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你既然失望,那就只能继续失望下去了,还是原来的话,这个婚不会离。”
苏篱敛起眼睑,低声说道:“我知道的。”
“记住了吗?”
“记住了。”
“现在记住不行,要永远的记住,明白吗?”
苏篱歪着头,看着他,一脸的疑惑,“卫乘风,我真的不懂你。”
卫乘风轻笑,手指在她的脸颊轻轻的磨蹭。
“你不需要懂我,懂太多了,对你没有好处,你只要好好的做你的卫太太就行了。”
好好的,怎么好好的呢?
她甚至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更不知道卫太太要怎么做?
要怎么做才好呢?
要怎么做才能是一个合格的卫太太?
每天一日三餐的供着,然后对于他在外面沾花拈草也是视而不见吗?
想到这里,她就突然联想到了卫乘风昨天说过的话,如果不奢望太多,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她现在想这些,说明自己还是有贪念的,不不不,不应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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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觉得,仅仅就是这一个上午的时间,她的世界好像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一直在不断的挣扎,挣扎着想要自由,想要开始一段全新的生活。
但是,她费了那么多的心思,到头来,换来的却还是这要的结局。
一切,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原点,什么变化都没有。
走出医院,刚好就碰到了刚刚下车的唐牧白。
唐牧白依然是那副悠闲却又气势逼人的样子,让人觉得舒服,却又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检查完了?”
卫乘风点头,应了一声。
唐牧白转头问苏篱,“卫太太身体还好吧?这几个专家可是乘风托我找来的,全国最好的专家了,结果怎么样,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苏篱知道他是在故意调侃自己,她这才觉得,唐牧白其实也不是什么地道的人,怪不得唐念躲他躲成那样呢。不过想来也是,能和卫乘风做朋友的,人品估计也就那样了吧?
苏篱微微扯了扯嘴角,说道:“多谢关心,还好。”
“那就好,我听说卫老太太可是还等着抱曾孙呢。”唐牧白说完,拍了拍卫乘风的肩膀,说道:“要抓紧啊。”
虽然是朋友,卫乘风却也还是不客气的把他的手打了下来,冷声说道:“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好歹我现在只是什么时候要孩子的问题,而你,到现在老婆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唐牧白也不生气,只说道:“她喜欢玩,那就让她在外面再玩玩,卫太太,你说是吧?”
苏篱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自己来了,难道……他已经知道唐念跟她见过面了?
苏篱面色一绷,微笑着说道:“婚姻这种事情还是你情我愿的好,否则两个人都会痛苦的。”
“哦?卫太太这么说,看来是深有体会啊,行了,我还有事要忙,改天一起吃饭吧。”
和唐牧白分开,两个人上了车。
苏篱靠在一边坐着,不说话。
卫乘风看了看时间,说道:“先去吃点东西吧。”
“好。”
突然,一只手抓了下来,苏篱低头看过去,再一抬头,正好对上卫乘风那带笑的眼睛。
“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是在噎唐牧白呢,还是在噎我?”
苏篱想把手抽出来,却反被他抓的更紧。
“我没有故意说给谁听,你们听进去了,是因为自我代入感太强烈了。”苏篱看着他,说道:“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吗?”
“嗯,很有道理,不过,我们两个的婚姻应该算是‘你情我愿’吧?”
苏篱突然冷笑出来,“卫先生,你哪里来的自信,说出这样的话?你情我愿?什么情,什么愿?”
“结婚之前我有强迫过你吗?”
“你那不叫强迫,你那叫胁迫。”
苏篱才一说完,整个身体就被他给强行的搂了过去,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下巴又被人勾了起来。
这样的姿势之前在是太过暧昧,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她甚至能预感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张小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如血一样。
也许是气氛使然,苏篱缓缓的闭上眼睛。
然而,预期中的吻没有落下来,反而听到一声轻笑。
“苏篱,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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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猛然睁开眼睛,正对上卫乘风那调侃的笑容,伸手就要将人推开,只是没有想到,手还没有落下来,胳膊就被人攥住。
“又生气了?”
生气?
何止生气?
苏篱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好,这辈子,她还没有这样丢脸过呢。
要是,她气卫乘风,更气自己。
气自己的不争气,明明对他没有什么感情的,可在刚刚那种气氛下,却表现的像是一个饥渴的女人一样。
苏篱用力挣扎着,扭动着,吼叫着:“你放开我。”
“放开?”卫乘风的语气突然低柔了下来,说道:“我要是现在放开,你不会很失望吗?”
他的手掌揽在她的脑后,突然往怀里一收,两个人的唇压在了一起。
苏篱此时是清醒的,然而卫乘风的吻技实在是太过高超,猛烈又不失温柔,舌头在她的嘴里攻城略地,似是要夺走她全部的力气和呼吸。
没有多一会儿的工夫,苏篱已经完全瘫软在他的怀里。
苏篱瞄了一眼前面,发现车子中间的隔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升了起来,这才稍稍的安下心来。
卫乘风的手指划过她的嘴唇,似笑非笑的说道:“还不错。”
“什么还不错?”
“你的嘴唇,很软。”
苏篱抿着嘴唇,瞪着他。
卫乘风看着她这副娇憨的样子,心情大好,“还记得今天那个专家说什么吗?”
“什么?”
专家说了那么多话,她哪里记得住?
“他说……你随时可以生孩子。”
苏篱想挪动一下自己的位置,却没动得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卫乘风倒是松了手,苏篱挪了挪,又拍了拍自己发热的脸颊,然后说道:“所以,你刚刚做的这些,是想为生孩子做准备吗?”
“生孩子还要准备吗?苏篱,你早该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的。”
“我的确是有的,早在度蜜月的那天晚上,其实就已经……”说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苏篱无奈的笑了笑,“卫乘风,知道吗?你这是在打我的脸。”
“你很在意?”
“你觉得我不应该在意?还是觉得这种事情简直是太正常了?”苏篱看着他,苦笑着抚了抚额头,然后说道:“这就是没有爱的原因,知道吗?”
“如果你爱我,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呵呵……我居然跟一个男人讨论这种事情,真是笑死人了。”
车子停了下来,卫乘风推门下车,苏篱轻叹一声,也跟着迈了下来。
刷了指纹,进了屋,房门才刚刚关上,苏篱还没来得及换鞋子,整个人便被卫乘风抱了起来。
“啊……”苏篱惊叫一声,条件反射的揽住他的脖子,瞪大眼睛,问道:“你干吗?”
卫乘风却不说话,嘴角勾出一条极好看的弧线,然后抱着她,一步一步的往楼上走。
一脚踢开卧室的门,朝着那张大床走过去。
然后,苏篱便被人扔到了床上,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子便被压住。
卫乘风抓住她的手腕压到头顶,声音低沉而沙哑,“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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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完,卫乘风低下头吻住了她。
他太了解苏篱的性格,如果不是用这样强硬的手段,光是谈什么情啊爱啊,那么两个人这辈子都会有孩子。
刚刚那个吻的余力还未消,现在又来一次,苏篱更是没有了抵抗的能力。
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久到苏篱觉得自己已经缺氧得快要窒息了,大脑里一片混沌,什么都不知道了。
吻,一路向下,所到之处无不引起一阵酥麻。
软软的身体因为这个吻而微微的拱起,脖子形成了一道好看的弧线。
卫乘风那眼睛像是充了血一样,赤红一片,似是什么都顾不得了,朝着那如玉般的颈子便咬了下去。
“啊……”
不知是疼的还是什么,苏篱禁不住的轻叫出声。
而这样的叫声更像是催化剂一样,让卫乘风更加的凶猛起来。
两人的衣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褪尽,两具身体毫无缝隙的,紧紧的贴在一起。
苏篱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木偶玩玩,自己的肢体与感观完全被对方所支配。
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每一个动作,甚至可以细数出来他在她身上留下的每一个印记。
她尽可能的忽视掉他身上某处的火热,然而越是想忽视,就越是清晰。
“别……”苏篱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拒绝,只是此时的她哪里还使得出半点力气来?
双手被抓住,搭到了他的肩膀上,他的声音也越发的沙哑,“别什么?”
别什么?
苏篱也不知道。
她只是条件反射的想要拒绝,她只是害怕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别……”
卫乘风轻笑,低头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只是这话音刚落,苏篱便尖叫出声,那种撕裂感让她的眼泪瞬间就飙了出来。
温柔?
这特么的叫温柔?
与她的疼痛相反,卫乘风在那一瞬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不是他第一个女人,却是第一个带给他这样感觉的女人。
那么美好,美好的让他根本不想停下来。
苏篱不知道这一切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只是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黑透了。
她迷糊的动了一下,便觉得浑身酸痛的厉害,就连手指都似乎泛着酸意。
她一动,身边的人也跟着醒了,胳膊直接就圈上她的腰身,嗓音依然是沙哑的,性感无比。
“醒了?”
当脑子清醒过来,苏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眼前这个男人。
他们,到底还是做了。
她能感受到两个人此时什么都没穿,他身上的热度袭卷过来,暖暖的,带着一点让人浮想的躁动。
她不安的动了动,却反而听到他低喝一声:“别乱动,不然我保证你三天下不了床。”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过明显,苏篱的脸一下子红个通透。
“你……放开我一点,太热了。”
“热?”卫乘风低低的笑了起来,手掌沿着她背部的曲线来回的滑动,“哪里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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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很轻,轻的让苏篱痒的不行。
“好痒,你别乱动。”
“那你求我。”
苏篱咬了咬嘴唇,这样羞涩的话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
虽然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是最亲密的人了,但对于这样的话,苏篱怕是永远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吧?
‘吃饱喝足’的卫乘风此时心情大好,也不再闹她。
“还好吗?”
还好吗?
这样的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回答不出来,那就只能瞪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她现在这个样子,卫乘风都觉得娇俏无比,勾的人心头直痒,一个忍不住,又低头吻了上去。
当两个人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之后,一个吻,就显的太小意思了。
卫乘风的手掌再一次的在她的腰侧来回的滑动,情动一起,再难控制。
然而,苏篱却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腕,微喘着气,说道:“不要……”
卫乘风微眯着眼睛,嘴角的笑意越发的迷人,“没听过吗?女人在床上,不要就是要。”
“不行了。”苏篱却还坚持,“我不行了……”
卫乘风挑了挑眉,倒真的收回了手,不过又在她的唇上轻啄一口,“好,那这次就放过你。”
说完,卫乘风掀被起床,就这么未着寸缕的进了浴室。
不消一会儿的工夫,浴室里便传来了水声。
苏篱不傻,自然知道那是什么,面色不由得一红。
然而,现在也不由她多想什么,她若是再不起来,卫乘风一会儿就要出来了。
捞起地上的大衣直接披在了身上,然后溜出了卧室。
苏篱去了隔壁,找了自己的睡衣,然后也进了浴室。
只是站在镜子前,还是把自己吓了一跳,那些青青紫紫的斑驳的痕迹实在是太过暧昧。
苏篱微微的歪着头,看着脖了上那明显的牙印,便不由得再次回忆起了之前的那一场风暴。
他还真的是……
站在喷头底下,任由水流冲刷自己的身体,那股温热洗去了一部分的疲乏感,却也让她更加的清醒。
她有想过,他们之间会跨出这一步,虽然他当初曾说过,不会碰她,但男人的这种话又怎么会当真?
她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种情况下做这件事。
苏篱曾经把****这种事想的很神圣,觉得这种事情只有和相爱的人做才会美好。
但是,看来这次是她错了。
刚刚卫乘风带给了她无法想象的愉悦感,那种在云端飘浮一样的感觉,有着无法言说的美妙。
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她不爱卫乘风。
所以,苏篱开始反思,也许,这种事情本来就不需要情与爱,所以那些男人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去外面找女人,一个又一个的换个不停。
将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苏篱换好衣服出来,看了看时间,虽然天是黑了,但也还早着,经地一番折腾,肚子里早就空了,这个时候还是要弄点吃的才行。
不过才把火给打开,卫乘风便追了过来。
苏篱扭头看他,有一点不自在,却还是问道:“我煮馄饨,你也吃点吧。”
卫乘风走到她身后,抱住她,低声说道:“刚刚的确是没怎么吃饱,那就再吃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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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不知道是自己太污了,还是怎么样,居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你再耍流氓,我就真的不给你带份儿了。”
卫乘风本来就是在逗她,现在她这样一‘要胁’,便乖乖的松了手,回到了客厅。
东西煮的很快,一人盛了一大碗,在冬天这个时候,喝点这样热乎的东西,比什么都实在。
苏篱吃的小肚撑撑,满足不已,卫乘风更是吃的连汤都喝光了。
才刚刚睡醒,这个时候自然是没有什么睡意的,两个人便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说起来,电视在他们家里是很少开的,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会看,但此时,苏篱却是看的很是起劲儿,甚至是有些入迷。
不是因为电视节目好看,而是因为,如果不看电视,就实在不知道再做什么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气氛也是很奇怪。
卫乘风看着她那专注的样子,又怎么会不清楚她的小心思?
他故意的凑了过来,在她耳边吹风,问道:“很晚了,还看吗?”
苏篱歪着身子躲了躲,应了一声,“嗯,还没演完呢。”
“不睡觉了?”
苏篱连头都没转一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说道:“你要困你就先睡吧,我看完了再睡。”
卫乘风将胳膊撑在沙发靠背上,声音不轻不重地问道:“苏篱,你是不是害羞了?”
苏篱身子一僵,“谁,谁害羞了?”
“你没害羞?”
“我为什么要害羞?”苏篱强撑着说道:“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虽然这么说,但脸上那红霞早已漫到了耳朵根儿上,想说谎都说不了。
“嗯,既然不害羞,那就关电视吧,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我还不困呢,再说,我以前都是凌晨才睡的,还早着呢。”
苏篱找着各种借口,就是不想跟他一起上去。
说到底,还是害羞啊。
卫乘风也没有动,只是说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关电视,自己走上去,另外一个就是我抱着你上去。”
他又再一次的突然间靠近她,在她耳边吹着风,“你选择哪个?”
选择哪个?
这哪里是选择?明明就是威胁好不好?
苏篱咬了咬牙,还是拿起摇控器,关了电视。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楼,苏篱本想回到自己那间客房去睡,谁想到才走到主卧室的门口,就被卫乘风给拦腰截了过去。
“怎么,还想去那屋睡?”
苏篱抿着唇不说话。
卫乘风盖好了被子,说道:“你放心吧,今天晚上不会再折腾你了,好好睡吧。”
苏篱看着他关了大灯,眼睛转了转,半晌之后才问道:“小灯不关吗?”
“你不是怕黑吗?”
苏篱想了想,便不由得轻笑出声。
“笑什么?”
“我笑你啊,你从前可没有这么体贴过。”
苏篱说的是事实,从前的他可是没管过她怕不怕黑,只要是睡觉,必须把屋里的灯全都关掉。然而,现在居然也会顾虑她的感受了,可真是难得。
对于这样的改变,苏篱是高兴的,可是高兴这余又有些失落。
如果,他不选在这个时候,那么她会更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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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已是大亮,许是因为太过疲乏,所以这一次生物钟居然没有发挥效用,等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都已经八点了。
身边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苏篱起身,打着哈欠下了楼,刚好看到他从书房出来。
“醒了?”
“嗯。”苏篱干巴巴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怎么没叫我?早点还没吃呢吧?”
卫乘风走了过来,揉了揉她本来就有凌乱不堪的头发,说道:“看你睡的香,就没叫你,早餐我去公司再吃,要是还困,就再去睡一会儿。”
苏篱揉了揉眼睛,摇了摇头,“那你走吧。”
卫乘风却没动,挑了挑眉,问道:“没有早安吻吗?”
苏篱皱着眉,说道:“我没刷牙。”
卫乘风摇头笑了笑,然后穿衣服出了门。
等卫乘风走了之后,苏篱才进了厨房,给自己热了杯牛奶,煮了个鸡蛋,然后又翻出两个在包片来,抹了果酱,随随便便的就是一顿早餐。
吃完之后就给唐念打了电话。
“上班了吗?”
“在路上呢,还好,住的地方离上班的地方比较近,走路都可以了。”唐念吸了吸鼻子,问道:“你怎么这么早?昨天我都没敢给你打电话,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那个,我没办法,招了呗。”苏篱低声说道,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样子实在是太没有骨气了。
“招了?你傻啊,你就说你不知道不就完了嘛,你招什么啊。”
“我没办法不招啊,卫乘风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他扬言去告人家医生和医院,你让我怎么办?好在,我没有把洛川供出来。”
唐念停下脚步,站在一处避风的地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说你傻,你还真傻,你到现在还不了解卫乘风吗?你对他说了这些,他就能顺藤摸瓜的找出洛川来。”
苏篱倒是没有想到这些,唐念这么一说,苏篱是真的被吓着了。
她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千万不能把别人牵扯进来啊。
“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像卫乘风这种人,根本就不是人,谁能摸准他是什么心思呢,不过到最后也还是要看你的了。”
苏篱顿时觉得很是无力,希望这一次卫乘风没有那么精明才好。
“哦,对了,我觉得你哥应该是知道咱们两个联系的事情。”
此话一出,这一次就换唐念惊恐了,说话也跟着不利索起来,“你,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我在医院的时候碰到你哥了,你哥话里话外的意思,应该是知道的。”说完,她又急急的保证道:“不过你放心,我没有把你给供出来。”
“呵呵……”唐念干笑一声,看了看天,觉得天都快塌了。“傻苏苏,你太不了解我哥了。”
“你哥……我觉得应该不会把你怎么样吧?”
“我哥的手段,你绝对想不到的。”唐念也没有工夫再跟她细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便说道:“我原来还想这两天和你见个面的,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不要见面了。”
“好,那你自己一个人小心。”
挂了和唐念的电话,苏篱想想,还是给洛川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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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还没忘请洛川吃饭的事情,本来洛川是想约晚上,但苏篱想了想,还是找了借口推掉了。
洛川倒了没有为难她,约了中午吃饭,地步也选在了医院附近。
在哪里吃,对于苏篱来说都不重要。
看着时间差不多,苏篱便准备出门。
今天的温度偏低,风力也不小,还没出门就感觉到了阵阵冷意。
苏篱挑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穿在身上,然后才出门。
洛川挑的地方也还不错,苏篱到的比较早,先找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坐了下来,要了壶茶水,边喝着边等着洛川。
洛川到的比约定的时间要晚,人还没坐下,就先道歉了。
“不好意思啊,有一个急诊,所以来晚了。”
“没事,病人才是最重要的。”苏篱又倒了茶杯水推到他面前,“先喝口水暖暖吧。”
洛川喝了口茶水,才问道:“你到多久了?”
“也没多一会儿。”苏篱转了转手中的杯子,有些犹豫地问道:“那个……你这两天还好吧?”
“挺好的啊,为什么这么问?”
苏篱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朋友嘛,关心一下,今天我请客,你来点菜吧。”
“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说,“别提这个了,今天咱们就吃好吃的。”
洛川略带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笑,便也不再追问。
像他这样的人,做人做事向来都是有分寸的,既然人家不想说,他自然也不会再追问。
苏沁的车子刚刚在饭店门口停好,还没来得及推门下车,她便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那以男女。
那个男人她是不认识的,只是那个女人是再熟悉不过了。
不是她的姐姐,又是谁?
“沁姐,到了。”
“等一下。”苏沁车窗降了下来,然后拿出手机,对着窗边的那两个相谈甚欢的人连拍了几张,然后把手机收好,又推了推墨镜,这才推门下车。
别的明星平时出门,都是恨不得低调再低调,就怕被别人认出来。
可苏沁却是不一样的,穿的光鲜亮丽,戴着一副黑超,往街上一走,深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明星似的。
她今天到这里来,主要是来见一个国内知名导演,这位导演可是捧红了不少明星,就算是在他的剧里演个女二女三,都能大火。
她好不容易才约到这个导演一起吃饭,如果要今天能成功把这个导演拿下,那她的知名度一定会大幅度提升的。
只是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有意外收获。
怎么看,苏篱和这个男人的关系都不一般啊,如果这件事情让卫乘风知道了……
哼哼,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苏沁先进了包间,那位导演还没到,她便低头把照片发到了助理的手机上,然后说道:“去换个新号,要别人查不出来的,然后把这几张照片发到我给你的那个号码上,发完之后,就把那手机卡给扔了。”
“是。”
苏沁喝了口茶水,脸上说是奸诈之色。
苏篱,你凭什么坐上‘卫家大少奶奶’的位子?我绝对不会让你坐的痛快的,我就不相信,卫乘风会放任你和别的男人这么暧昧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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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卫乘风是想着让苏篱中午再给他送饭过去的,但是想想昨天把她折腾的够呛,还是作罢。
随便让秘书订了外卖,只是这边正吃着,便有人往手机里传了几张照片过来。
照片上的人很好认,笑的最开心灿烂的那个不是苏篱又是谁?
而她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他也是认得的,是那个洛川。
才刚刚跟他缠绵完,她就迫不及待的去见别的男人,她苏篱胆子还真是不小啊。
卫乘风关了手机,很不温柔的扔到了一边,没动几口的饭是再也吃不下去了,心底突然涌上一股火气,无处发泄的他,一脚就将面前的茶几踹到了一米之外。
巨大的声响把外面的助理引了过来,那助理推门一看,忙紧张地问道:“总裁,怎么了?”
“出去。”
助理一秒钟都不敢多呆,直接退了出去,将办公室的门带上。
总裁这是怎么了?明明早上来的时候心情还不错啊,现在怎么又……
卫乘风咬着牙,狠狠的瞪着手机,想现在马上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可最后还是忍了下来。有些事情他还是回家再问更好一些,至于那个洛川嘛,他早就觉得他可疑了。
从知道苏篱串通医生来骗他的时候,他就在想,苏篱和那医生之间明显是有一个中间人在帮她的,而她所认识的人里,也只有这个洛川最可疑了,虽然洛川不是那个医院的医生,但同一行业,有相熟的人也不足为怪。
本来他还想背地里好好的查一查这个洛川的,没想到今天他就这么曝露了,还真是不费他半点工夫啊。
不过电话还是打了出去,倒不是给苏篱的,而是给唐牧白的。
“大中午的给我打电话,是想约我吃饭吗?”
“帮我查一个人。”
“又查人?卫大总裁,你最近事情还挺多嘛。”
卫乘风懒的和他废话,直接说道:“帮我查‘洛川’这个人,我要知道他的所有资料。”
唐牧白轻笑,“你让我查人,可以,总要告诉我原因吧?这大中国叫‘洛川’的可不只这一个人吧?你总得告诉我最基本的资料,是不是?”
卫乘风本来就是在气头上,听他这样一问,更是烦的不行,“是个医生,去查吧。”
挂断电话,唐牧白哂笑出声,把手机放到一边,然后对身后的黑衣男人说道:“去查一个叫‘洛川’的人。”
“是。”
那黑衣男人正要退出去,唐牧白又问道:“苏篱那里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不过一直派人跟着,卫太太一直没有和大小姐见过面。”
“嗯,那就继续派人跟着吧。”
“是。”
晚上,苏篱还是做了几道家常菜,捏着点的端上来,等卫乘风进门就刚好开饭。
卫乘风进门之后便闻到熟悉的饭香,放好了东西走到厨房那边,问道:“做饭了?”
“嗯,先去换衣服吧,准备吃饭。”
卫乘风却靠在一边,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你中午一个人,吃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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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手中的动作一顿,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实话实说。
她倒是想说实话,只是想想卫乘风的那个脾气,也还不得不改了口,“随便吃了一点。”
卫乘风瞳孔猛然一缩,神情变了几变,就连语气也都跟着阴沉了下来,“是吗?那我怎么听说你是和别人一起吃的饭呢?”
端着盘子的手不由得一抖,盘子里的菜汤都洒了去了一下,苏篱连忙拿了抹布来擦,等都收拾干净了之后,才试着平静地问道:“你听谁说的?”
“不用管我是听谁说的,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苏篱直视着他,说道:“是,我中午和洛川一起吃的饭。”
说完,苏篱想了想,又说道:“我刚刚没有说,只是不想让你又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你瞒着我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你还怪我胡思乱想吗?”卫乘风压抑了一下午的火气在这一瞬间全面的爆发出来,他狠狠的瞪着她,“苏篱,一直以为我还以为你是多纯洁的人呢,没想到也是左右逢源啊。”
卫乘风的话让苏篱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嗓门也跟着高了起来,“卫乘风,你什么意思?”
“今天早上才从我床上爬起来,中午就去见那个洛川,我倒要问问你是什么意思呢。”
苏篱被他气的不行,胸口起伏不定,虽然努力的在压抑着火气,但这种事情又是怎么忍得下来的?更何况,就算她现在忍下来了,卫乘风也只会觉得她是理亏了才会这样,与其怎么样都是委屈,不如痛快把火撒出来。
“我去见他怎么了?他是我朋友,我们没有去开房,也没有上过床,只是一起吃了个饭而已,你至于这样吗?是,我刚刚是想瞒着你的,但我的出发点也是好的,你干嘛这样说我?”
苏篱狠狠的瞪着他,但似乎还是觉得不解气,又继续说道:“你不是说过吗?你会保持身体不出轨,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我也一样,我身体不会出轨,至于精神出不出轨,那你就管不着了。”
说完,苏篱转身就要上楼。
但此时话还没有说清楚,卫乘风怎么可能让她走?
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卫乘风,你给我放手。”
苏篱不停的挣扎,只是那力气在卫乘风面前就像是挠痒痒一样,根本就不算什么。
卫乘风一手将她扣在怀里,一手去翻手机,然后把中午收到的几张照片举到她面前。
“苏篱,你给我看好了,看看你笑的那个样子,你还敢说你和这个洛川只是朋友?”
苏篱看着眼前的照片,惊讶不已,“这照片你从哪里来的?”
问完之后,苏篱便又惊怒地问道:“卫乘风,你派人跟踪我?”
卫乘风冷哼一声,“怎么,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苏篱气的直哆嗦,伸手想给他一把掌,却见卫乘风抬手就把她还没下的手挡了下来。
“想打我?苏篱,有第一次没第二次。”
“我打你怎么了?你混蛋,我不打你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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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女人真的是不能惯着的,苏篱,你现在是越来越张狂了。”
苏篱冷笑一声,“我张狂?和你比起来,我这才是九牛一毛呢。”
卫乘风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苏篱觉得自己的手腕随时有碎掉的可能,不过她还是死抗着一声不吭。
“你不让我见陆唯,又防着卫临风,现在连洛川你都这样不待见,难道以后我就不能有异性朋友了吗?卫乘风,你要不要这么过分?”
卫乘风看着她刷白的脸,终究是心头不忍,松了几分力道,却也没有完全的放开她。
“我过分?好,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过分。”说完,就拉着她往楼上走。
卫乘风步子迈的很快,苏篱跟的踉踉跄跄,直到走到楼上,卫乘风打开房门,直接就把她扔了进去。
苏篱一个重心不稳,直接就坐到了地上,膝盖处传来一阵刺痛。
可她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转着瞪着卫乘风,“你干什么?”
“就在这屋里呆着吧,好好反省自己,没反省过来,就不要出来了。”
苏篱张了张嘴,撑着地上站了起来,“你这是软禁我?”
“不是软禁,是反省。”说完,卫乘风‘啪’的一声关上房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苏篱不由得退后了几步,然后又突然冲了过去,想要打开房门,可那门已经被他从外面锁上,她根本就打不开。
苏篱气的连锤带踹,大声吼道:“卫乘风,你给我开门。”
卫乘风靠在墙上,看着对面的门板,眉头紧紧的锁着。
“卫乘风,我知道你在外面,你个王八蛋,你给我开门,我告诉你,你这样我是可以告你的。”
卫乘风闭了闭眼,他可以想象得出来她暴跳如雷的样子,他就说她是只会挠人的猫,看看,现在就把爪子伸出来了吧?
卫乘风冷哼一声,转身下楼。
看着满桌的饭菜,夹了一些,又给她端了上去。
听到开门声,苏篱猛然抬头,她没有想到卫乘风这么快就回来了,看着他的里端着的托盘,眸色变了变。
“吃东西吧,你刚做的。”
苏篱走过去,抬手就把他手里的托盘给掀翻,那些饭菜洒了一地,满屋子的菜香味。
卫乘风看着地上散落的饭菜,脸也跟着黑了下来。
苏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扬着脖子瞪着他,“卫乘风,你把我当什么了?”
卫乘风干脆将托盘也一并的扔到了地上,“你说我把你当成什么了?”
“说关就关,你有把我当人看吗?”
“你应该庆幸我只是关着你。”
苏篱冷笑一声,颤着身子退后一步,“不然呢?你想把我怎么样?有能耐你就把我杀了,实在看不顺眼你就跟我离婚,何必天天防着我给你戴绿帽子呢?”
卫乘风手掌握成拳头,克制着要打人的冲动,“你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卫乘风走到门口处又停了下来,“哦,对了,那个洛川的资料可都在我手里呢,不过是个医生而已……”
苏篱惊恐的看着他,颤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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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卫乘风冷哼一声,反问道:“你觉得我会干什么?
苏篱看着他,眼里全是恐惧,“你不要伤害他。”
她越是这样,卫乘风的眼里的风暴就越剧烈,“怎么,你心疼了?”
苏篱知道,以卫乘风的性格,他什么样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让他去伤害洛川。
“我不是心疼,我是难过,卫乘风,错的人是我,你想什么冲着我来,不要去伤害无辜的人行不行?”
“无辜?他无辜吗?你敢说,在这次检查做假的事情上,他没有帮你的忙?”卫乘风斜了她一眼,说道:“你还真当我那以好糊弄吗?”
苏篱没想到,事情真的被唐念给说中了。
卫乘风果然猜到了洛川的身上。
“那是我求他帮我的,错还是在我,你要杀要剐都冲着我来好了。”苏篱缓了一下,稍稍的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说道:“今天吃饭也是我主动要请他的,因为之前他帮忙的事情,我为了表示感谢,所以请他出来吃饭。”
苏篱的语气已经完全的软了下来,她上前去,抓住卫乘风的胳膊,几近哀求地说道:“就当我求求你好不好?你让我怎么样都行,但千万不要对洛川下手。”
“对你怎么样都行?”
苏篱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是,怎么样都行。”
“以后我说什么,你都听?”
“嗯。”
卫乘风勾起她的下巴,让她扬着下颌对着自己,说道:“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他松手放开她,苏篱又急切地问道:“你会放过洛川的吧?你会说话算话的吧?”
卫乘风眼里的火苗隐隐跳动着,“你不相信我?”
不相信他?
苏篱的确是不相信他的。
但现在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相信你。”
“下来吃饭吧。”
苏篱就算是不想吃,也不敢再说一个‘不’字。
乖乖的跟着下去吃饭,经过这样一番折腾,楼下的菜都已经凉的差不多了,苏篱很识趣的把东西拿进去又热了一遍。
不过,她也实在是没有胃口,吃饭的时候也是数着米粒夹的。
卫乘风看着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心里是又生气又心疼,不由得出声,说道:“多吃一点。”
苏篱手上一哆嗦,刚刚夹起来的菜一下子掉到了桌上。
苏篱看都不看卫乘风,又赶紧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
虽然听话了,但这样子让人看着也是委实的心疼,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多少虐待一样。
卫乘风轻叹一声,然后夹了块肉入进她碗里,说道:“多吃一点,你太瘦了。”
苏篱抿着嘴唇,眼泪却啪拉啪拉的掉了下来。
卫乘风干脆放下碗筷,揉了揉额角,“又怎么了?”
苏篱只是干掉眼泪不出声。
卫乘风坐到她身边,抽了纸巾在她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我又没说你又没打你,你又哭什么?”
他这一次是真正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女人是水做的’,这眼泪掉的也太快了吧?怎么就跟不要钱似的呢?
苏篱自己抽了纸巾,擦了擦,半晌后会出声说道:“没你这么欺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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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一说,纵然卫乘风有再冷硬的心,也软了下来。
卫乘风勾了勾嘴角,说道:“我都说过了,只要你以后听话,我不会去为难洛川。”
苏篱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还想让我怎么听话?你当我是木偶吗?你说一句我就做一个动作?”
“不只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而是我不让你做什么,你就别做什么,这才叫听话。”
苏篱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没有反驳。
隔了好半晌,苏篱才问道:“那照片你哪里来的?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了?”
卫乘风抚着她的头发,声音也温和了下来,“我哪有那个闲工夫?是一个陌生号码发给我的。”
“陌生号码?”苏篱眉头紧皱,“会是谁呢?”
“要我去查吗?”
“查得到吗?”苏篱问完之后就摇了摇头,“算了,只要不是你就好。”
卫乘风轻笑,问道:“为什么只要不是我就好?”
“如果不是你派人跟踪我,那就说明你对我还有一点起码的尊重。”
“那别人呢?你就完全不介意了吗?”
“别人?那都是不重要的人,我就算是想介意也介意不过来啊,还兴许是什么媒体之类的,所以你要小心了,万一这两天要是登了报见了杂志,你可得帮我去奶奶那里澄清。”
“你去和别的男人幽会,还要我去帮你澄清?”卫乘风刮了刮她俏挺的鼻梁,忍俊不禁地笑道:“亏得你想的出来。”
似是已经习惯了他这样亲昵的举动,苏篱倒没有什么怎么在意,反而说道:“说起来,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很是蹊跷啊,明显就是有人在挑拔离间。”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苏篱瞪眼,“你既然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还软禁我,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卫乘风轻哼一声,说道:“就算是有人纯心挑拔离间,首先要有缝让人可钻才行,如果你没有瞒着我和洛川见面,没有和洛川联手骗我,别人哪能寻得着这个机会?”
卫乘风拉起她的手捏了捏,状似柔情却又含着警告地说道:“苏篱,你要知道,我之所以生气,不是因为你和哪个男人吃饭了,而是因为你骗我,懂吗?”
苏篱斜了他一眼,说道:“借口。”
是谁拿着那个照片对她发疯的?
是谁指控说她和别的男人幽会的?
“如果我当时没有瞒着你,而是直接告诉你,我是和洛川一起吃饭,你就不生气了吗?”
苏篱的脸颊被狠狠的捏了一下,“你说呢?”
苏篱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
卫乘风把自己的碗筷拿了过来,干脆就坐在她旁边,“吃饭吧,多吃一点,过两天是公司年会,你陪我一起出席。”
“我?还是算了吧……”
苏篱向来不喜欢出席这样正式的场合,既无趣又受罪。
“你可是总裁夫人,你不出席,难道是想让我带着别的女人出席?”
苏篱清了清嗓子,神色颇为正经地说道:“我看乔灵就挺合适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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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真想把你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面对这样的苏篱,卫乘风颇感无奈。
苏篱笑笑,说道:“这话也正是我想说的。”
他不懂她,就像她不懂和他一样。
他们两在不断的猜测彼此,观察彼此,然后,也无法避免的给两个人都造成了伤害。
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是相互信任的,但是他们两个,怕是永远也没有办法做到那样吧?
几天没有回老宅,卫老太太已经打电话过来催了。
卫乘风下班之后过来接她,两个人一起回了老宅。
才一进门,卫老太太就拉着苏篱的手说道:“怎么回事,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瞧着,你好像又瘦了呢?”
苏篱心里对卫老太太还是很亲近的,听她这样一说,心里更是暖得不行,便也跟着撒起娇来,“奶奶,乘风他虐待我。”
卫老太太‘哦?’了一声,气势不减地问道:“他怎么虐待你了?你告诉奶奶,奶奶给你做主。”
“他不给我饭吃,说我太能吃了,说再这么吃下去,以后变成了胖子,他就不要我了。”
也许女人天生都是爱撒娇的,苏篱其实也是一个娇俏的小女人,想对自己的长辈和喜欢的男人撒娇,但无奈,她和苏父的关系也就是那样,和卫乘风的关系更是一言难尽,环境使然,本来娇俏爱娇的小姑娘,竟是被生生的逼迫成了一个女强人。
如今在卫老太太面前,苏篱才算是回归本色,不过虽然是告状,但这话怎么听着都没有半点告状的意思。
卫老太太转头瞪着卫乘风,“小篱说的是真的吗?乘风,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让小篱搬过来住了啊,你舍不得给她吃,我可舍得。”
说完,卫老太太又转头拍了拍苏篱的手掌,说道:“没事的,女孩子就是要胖子一点才好,胖一点才有福气,有奶奶在,他不敢不要你的。”
苏篱挽起卫老太太的手臂,头往卫老太太肩上轻轻一靠,“还是奶奶疼我。”
卫乘风坐在一边,看着这样的苏篱,心里也是软的一塌糊涂。
“奶奶,您就信她的话?我让她多吃,她都不吃的。”
苏篱撇了撇嘴,说道:“谁理你。”
“唉哟哟,你说你们当初非要搬出去,住在这边多好啊,你们不在啊,家里太冷清了。”
苏篱看了卫乘风一眼,然后笑着说道:“奶奶,你放心吧,等以后有了孩子,家里就热闹了。”
卫老太太笑着问道:“那孩子谁来生?还不是要等你来生吗?你们呀,赶紧的吧,非逼的我见你们一次就催一次。”
“这事得顺其自然,哪是想有就有的?”卫乘风终于帮腔说了句话。
“哦,对了,我听说你们之前去度蜜月,没去几天就回来了?怎么回事?”
苏篱微微一顿,然后笑着解释,“没什么,乘风公司忙,所以就先回来了。”
“嗯,他公司的事情的确是太多了,小篱啊,你要体谅他。”
“我知道的,奶奶。”
“我听说临风买了你的剧本?”
苏篱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是。”
“嗯,这也挺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卫乘风却突然说道:“听说他是为了秦家的丫头,临风也老大不小的了,他要是喜欢,和秦家结个亲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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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这样一说,大家都不由愣了一下,一直没开口的梁云清脸色更是一变,“和秦家?”
“嗯,秦家的独女秦惜从小就喜欢粘着临风,说来两个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了,若能成就一段姻缘,也算是不错。”
“这……”
还未等梁云清说什么,卫老太太倒是一脸兴致地问道:“那个秦家小姐是做什么的?刚刚听着说是拍戏的?”
“嗯。”
卫老太太敛起神色,思虑着说道:“让一个演戏的进门做少奶奶,不好吧?”
梁云清连忙附和,“是啊是啊,更何况,这还得问问临风的意思。”
苏篱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卫家家庭内部的这些风起云涌,虽然这里边没有她什么事,但做为一个旁观者,还是不由得暗暗的心惊。
她知道的,所有的大家族的内部都是如此,看似平静,其实为了钱,为了权,为了名,为了利,这些人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手足亲情更是薄弱到让人泛寒的地步。
且不说别人家,就连他们苏家,不也是这么回事嘛。
苏篱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卫乘风的身上,突然间觉得这个男人其实也挺可怜的。
卫家算是第一大家,在这样一个家族里存活下来,并且坐到这个位置,苏篱相信,他一定付出了许多许多,甚至超乎她想象的那么多。
卫乘风敏锐的察觉到她的目光,随即与之对上,看到她眼中那类似于怜悯的神情的时候,不由得狠狠的一怔。
怜悯,同情,没有人敢把这样的词汇用在他的身上,更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但苏篱却……
正当说话的工夫,卫临风从外面进来,看到卫乘风夫妇的时候便笑了一下,走过去打招呼,“你们回来了?”
苏篱朝他点头笑笑,算是打了招呼。
卫老太太连忙地说道:“我们正说起你的婚事呢。”
卫临风脚下一脚,面色微微发僵,随即坐到一边,笑容依旧地问道:“我的婚事?我和谁的婚事?”
“你和秦家小姐的婚事啊,我听你大哥说你和那家的小姐关系不错?”
卫临风看了卫乘风一眼,了然的笑了笑,说道:“那都是谣言,不可信的,我只是把人家当妹妹,可没想娶人家的。”
卫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有些事情弯弯绕绕却也还是精明着呢,不用再多说,也知道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了。便挥了挥手,说道:“你老大不小了,也该带回来了姑娘了吧?你再不往回带,奶奶可就让你去相信了啊。”
“相亲就算了,奶奶您就别逼我了,您现在有了嫂子这么一个好孙媳妇,您就先慢慢的疼着吧,我这儿不着急。”
“臭小子,行了,既然都回来了,那就开饭吧。”
大家都往餐厅走,卫临风在后面突然叫了一声‘嫂子’。
苏篱回头,问道:“怎么了?”
“一会儿有一点事找你说,你方便吧?”
还没等苏篱回答,卫乘风便冷着便抢着回了声,“她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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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的直言拒绝有些始料未及,苏篱觉得尴尬不已,悄悄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尴尬的对卫临风说道:“你别听他的,我有时间,吃过饭我们再聊。”
卫临风早已习惯他这样的态度,只是不介意的笑笑,反而显得很有风度。
晚饭吃过以后,苏篱不顾卫乘风的黑脸,和卫临风去了书房。
在卫家老宅,书房是有两个的,卫乘风用的是原来卫老爷子用过的书房,而卫临风的书房则显得稍小一些,也更清爽一些。
苏篱坐在原色的亚麻沙发上,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剧本我们买过来了,不过还是想请你进组跟进一下,因为有些地方肯定是需要改动的,之前和导演也商量过,导演也大概是这个意思。想把剧本拍出原汁原味来,还是需要由原编剧跟着是最好的。”
苏篱不是没有进过组,她也是觉得一个剧本经由太多人手改动,味道肯定就变了。
虽然这和由小说改编的不太一样,但总归是自己的心血,不想就这样糟蹋了。
但是进组,就表示她要经常不在家,卫乘风肯定不会同意的。
所以,苏篱犹豫了。
“这件事情我还要再想想,你知道,你哥不会同意的。”
卫临风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现在只是和你商量一下,不过这个剧是在B市拍,你回家应该也更方便一些。”
苏篱点头,正想说什么,书房的门便被敲响了,进来的是一个佣人,托盘上端着两杯茶。
“大少奶奶,二少爷,喝茶。”
苏篱接过茶杯,心里正琢磨着,便听到卫临风问道:“是大哥让你送来的?”
“是,大少爷说让晚上的饭有些油腻,喝茶能去油腻。”
苏篱愣了一下,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得再一次的尴尬起来。
“那个……”
她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想替卫乘风解释几句,但连她都觉得卫乘风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幼稚,还怎么解释得清呢?
卫临风挥手,让佣人下去,然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茶杯,笑了笑,说道:“我大哥真有心啊。”
“你别误会,他没有别的意思。”
“误会什么呢?看到他能这么在乎你,我很高兴。”
感情的问题在两个人之间还是稍显得有些尴尬的,苏篱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结了婚,总要改变一点的,感情嘛,既然没有一见钟情,那就只能慢慢的培养了,对了,之前说的你和秦惜的事情,你也别在意,要结婚,还是要找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才行。”
“这个我知道的,我从来不把感情和婚姻当儿戏。”
卫临风直勾勾的看着她,目光灼热,“更何况,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知道的。”
苏篱被他看的很不自在,虽然他没有直白的说出自己喜欢的是谁,但此时此景已经不需要说太多了。
她即是不傻,那就该都懂的。
只是,这样的禁忌感情却让苏篱心慌且不安。
“有些人,如果注定是没有结果的,那就还是趁早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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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的事情怎么是说放弃就能放弃得了的?就像从一开始就知道不可能,但还是不可自拔一样,有些事情,从来都是不由人的。”
苏篱此时是连看都不看再看他一眼的了,慌乱的把茶杯放下,然后起身说道:“那个,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一下的,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苏篱也不待他回答,直接就打开门要走。
“苏篱。”卫临风叫住她。
苏篱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卫临风也放下脚步,走到她面前,然后说道:“你太瘦了,应该多吃一点。”
苏篱惊讶的抬头,正对上卫临风那温柔如水的眸子,错乱的她又忙着躲开,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出了门口,苏篱调整了一下呼吸,待看不出什么异样来了,才走到客厅。
卫乘风看着她,问道:“完了?”
“嗯。”
卫乘风起身,“那走吧。”
苏篱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卫老太太有些不舍,“又走?今天晚上就留下来住吧。”
“不了,等元旦我们再回来住。”
苏篱笑笑,说道:“奶奶,您好好保重身体,我们会经常回来的。”
“你哟,多吃一点,这么瘦可怎么生孩子哟。”
苏篱忍住笑意,点头说道:“放心吧,我一定把自己养的胖胖的。”
两个人上了车,苏篱靠在一边看着外面,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不过街灯闪烁,繁华之中又夹杂着落寞。
“他找你什么事?”卫乘风还是先开了口。
“啊,那个,我正想着回去和你说这事儿呢,临风想让我进组。”
“进组?”卫乘风皱眉,“什么进组?”
“就是进组去跟拍摄,修改剧本什么的。”苏篱解释道。
“不许去。”卫乘风想也不想的就把这个决定给否掉了。
苏篱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但还是忍不住的想要争取一下,“这个是我的作品,我想要拍出来的效果更好一些,对我也是有好处的。”
卫乘风板着脸,看都不看她,说道:“剧本已经卖给他们了,怎么拍那就是他们的事了,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
“你怎么这么霸道?这是我的事业。”
卫乘风转头看她,目光明明灭灭,有些吓人,“你想去?”
“想。”
“非去不可?”
苏篱抿着嘴不说话。
其实,她也并非是非去不可的,她只是不喜欢卫乘风那独断霸道的态度而已。
苏篱也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你来我往之间,火气压不住,自然也就跟着他杠上了。
卫乘风冷哼一声,说道:“你不是说要和我商量的吗?怎么,我现在给你意见了,你又不听了?”
苏篱心里有气,还是不说话。
卫乘风向来没有什么耐性,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转向自己,皱着眉说道:“说话。”
“说什么?你那叫意见吗?我都不该跟你商量的。”
“所以你就是决定去了?”
苏篱总归是不想把事情闹的太僵,缓了语气说道:“拍摄场地就在B市,我虽然是进组,其实也是可以家来的。”
卫乘风靠着椅背,说道:“你要是进组,我就让他们剧组没法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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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总是这样?”
“我怎么样?”
“霸道得完全不讲道理。”
卫乘风冷哼一声,说道:“我从来没讲过道理,我就是道理。”
“……”苏篱突然笑了起来,“好土的台词。”
卫乘风被她嘲笑的难得的红了脸,虽然不太明显,但那别扭的神情却足以说明他害羞了。
苏篱却觉得这样的卫乘风是不一样的,平添了几分可爱,便歪着头逗他,“怎么,害羞了?”
卫乘风瞪了她一眼,“闭嘴。”
苏篱笑着又缩了回去,可笑着笑着,神色又严肃起来。她没有看卫乘风,而是说道:“其实我早就猜到你不会让我去了。”
“哦?你这么了解我?”
“你向来如此,不是吗?”
“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总是这样,你也要多听听别人的想法和意见,我想去。”
“说来说去,还不就是想说这个?”
苏篱点头,“算是吧。”
“不许。”
苏篱再不想理他,两个沉默着回到了家里,苏篱上了楼,拿了睡衣就进了浴室。
卫乘风倒是没有她那么风风火火,进了卧室便听到里面传来的水声,站到门外,推了推门,却没推动。
锁上了?
看来还是挺有危机意识的嘛。
苏篱站在镜子前擦着头发,脖子上的印记依然清晰,暧昧得让人脸红。
都说女人要软,男人要哄,苏篱自认这两样都不会,不知道如果她要是哄一哄,他会不会就答应下来呢?
可是,像卫乘风这样的人要怎么哄?
虽然不知道,但苏篱却想试一试了,在两个人之间,她总要找到一个突破口,否则她永远没有地位没有发言权。
苏篱咬着唇,轻轻的将睡衣的上面两个扣子解开,一边的领子拉到肩膀的位置……
不行不行,这个太刻意了,而且……完全没有胸啊……不但不性感,反而很好笑啊。
苏篱有些堵气的又把她领子给拉了回来,只是刚想系扣子,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卫乘风低沉的嗓音隔着门板传过来,盅惑人心。
“还没洗好吗?”
“哦,好了好了,就好了。”
苏篱连忙去开门,结果手臂这么一伸,刚好就把领口给扯开,露出大片的肌肤还有那虽然有点小但仍旧存在的小山丘。
卫乘风看着眼前的美景,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一下,眼睛也由黑色变成了赤红。
“怎么这么久?”
苏篱收回手,说道:“那个,这就好了,你来洗吧。”
说着,她便想出去。
只是卫乘风挡在面前,哪里还出得去?
“我看你好像很喜欢在里面呆着嘛,那就再陪我洗一下吧。”
于是,卫乘风硬生生的又把人给带进去。
“不要,我洗好了,我不要再洗了。”
苏篱挣扎着,却反被某人按在了墙上,一双大手伸过去解她的扣子。
“陪我洗。”
扣子被解开,衣衫被褪下,苏篱的身体贴着瓷砖,冰得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可前面却又是卫乘风紧紧贴过来的火热的胸膛,她无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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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苏篱出声拒绝。
“不行?哪不行?”卫乘风的手掌落在她的腰间,轻轻一捏,“这不行?”
手掌顺着腰线一路向上,来到了某处柔软的地方,带着笑问道:“还是这里不行?”
苏篱身子软的不行,如果不是他扶着自己,她早瘫软在地上了。
还好,她现在还有理智在,知道在这个时候男人也是最‘脆弱’的,如果趁着现在跟他商量,成功的几率一定很大。
所以,当他吻下来的时候,苏篱巧妙的把脸一扭,那火热的吻堪堪的落在她的脸颊上。
可卫乘风此时正是来劲的时候,怎么会想到她会动这样的小心思呢?直接扳着她的脑袋,再一次的压了过去。
许是碰到了阀门,水流直流而下,苏篱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
而这水流却反而激出了卫乘风体内最野蛮的因子,吻得越发的狂猛。
吻从她的嘴边移到了耳朵,一下子咬到了白嫩的耳垂,苏篱不由得一颤,搂着他后背的手掌猛然用力,直接在他的后背上抓出了五只红印子来。
这点小伤,卫乘风完全不在意,反而是更在意她的反应,“喜欢?”
话音刚落,舌头又在刚刚咬过的地方舔了一下。
苏篱粗喘着气,问道:“看来经验很丰富嘛。”
卫乘风低声轻笑,一边逗弄她,一边回答道:“用在你身上,刚刚好。”
他啃咬着她的脖颈,苏篱微仰着头,棚顶上的灯光让她觉得的头晕,她怕自己会撑不住,搂着他的手便更加的用力。
在这方面,苏篱就是一个粉嫩嫩的新手,在卫乘风的手中,她只有服从的份儿了。
于是,在那明晃晃的灯光下,在那温热的水流下,激情一次又一次的绽放。
苏篱是被抱出浴室的,以她现在的情况是根本没有办法自己走出去的。
到了床上,苏篱软的直想半眼睡觉,然而卫乘风却又再一次的进了浴室,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毛巾和吹风筒。
把人扶起来,用毛巾擦了擦头发,然后插上吹风筒,帮她吹头发。
苏篱靠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可是苏篱虽然想睡,但也知道还有事情没有说,小手便朝着他的浴袍的领口处钻了进去,然后停在了某一点上,调皮的一捏,再一拉,便成功的听到某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卫乘风手上的动作一顿,低哑着嗓子说道:“老实一点。”
老实?
在这个时候,她还怎么老实?
不但不老实,反而是玩的越发的上瘾,直到卫乘风受不了的把吹风筒扔到一边,直接把人再压到身下。
“你故意的是不是?刚刚还没够是吗?”
苏篱红着一张小脸,眨着眼睛无辜的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困了,睡觉。”
“睡觉?撩完我你觉得你还能睡吗?”
苏篱微笑着看着他,趁他最松懈的时候一把将他推开,然后顺势的翻到他的身上,羞涩又大胆的看着他。
卫乘风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挑了挑眉,只觉得嗓子越发的干了。
手掌在她的腰侧滑动,“乖,自己来……”
苏篱却没动,弯下腰,说道:“我来可以,但我想进剧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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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没想到她在跟自己耍这个心眼儿,怪不得她能这么大胆的做这些事呢,说到底还是为了想地组的事儿。
如果说他之前态度坚决的不同意,那么现在的确是心软下来了。
其实,也不只是心软,而是他觉得总不能把人逼的太狠了,偶尔也要给一点甜头尝尝,就像现在一样,他完全可以趁机告诉她,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卫乘风看着她那期盼且媚惑的眼神,笑了笑,说道:“好,只要你今天让我满意了,我就同意让你进组。”
苏篱眼睛不由一亮,问道:“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篱一时没控制住,凑上前去,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你真好。”
他真好?
卫乘风挑了挑眉,不禁觉得好笑。
她早不知道在心里把他骂多少遍了,却因为这一件小事就觉得他好了?
该说她单纯呢,还是该说她傻呢?
“那就赶紧来报达我吧,我等着你的表现,当然,如果你的表现不好,那我就收回我刚刚的话。”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好半天都没有动。
卫乘风挑眉问道:“怎么了?”
“我,我不会。”
卫乘风抑制不住的想笑,握着拳挡在嘴边,“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苏篱知道他是故意看自己笑话,一巴掌就落在了他的胸口,“笑什么?我又不像你经验丰富,我不会怎么了?”
“嗯,你不会才好,你要是驾轻不熟,那问题可就大了。”
她当然不知道,卫乘风喜欢的就是她的‘不会’。
如果一个女人对这种事情驾轻就熟,什么都懂,那也足以证明她从前的经历必然不浅,也许有些男人是玩一玩,当然不会在乎这些,但对于自己的妻子,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那样的女人。
当然,男人们对于火辣的女人也不是不喜欢,全必须是自己调,教出来的才可以。
苏篱咬着唇,可怜兮兮的看向他,问道:“那怎么办?”
虽然卫乘风的浴望已经被挑了起来,但这一次他可不打算帮她,双手枕在脑后,状似悠闲地说道:“这个我可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吧。”
苏篱是真不会,算起来今天这一场欢,爱也才是她人生当中的第二次,就算她曾在什么电视剧中小说中看过这样的片断,她理论知识在这里完全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可是,她也应该庆幸的,好在她还多少知道一些理论知识,就等着实践了。
苏篱又深吸了一口气,可即便是这样,身子还是僵硬得笔直。
手掌放在他的胸口处,然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搓着。
卫乘风看着她的动作,既好笑又无奈,“你搓麻将呢?”
苏篱被他这一句弄的停了下来,然后慢慢的放缓了腰身,在他的胸口处亲了一口。
这一口亲的卫乘风火光四溅,虽然单纯的没有任何的火样,但却足以让卫乘风乱了呼吸。
“继续……”
苏篱一边亲他,一边看着他的脸,从卫乘风的角度看过去,这眼神足以勾人失了心魂。
苏篱看着他慢慢变的赤红的眼睛,心里便有了普,不便不着急,动作反而缓了下来。
不是要玩吗?
那就慢慢玩吧,看谁憋得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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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虽然在技术上不够娴熟,但好在还是有一点脑子的,慢慢的在卫乘风的身上点火,却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
在这方面男人和女人不同。
女人可以忍,但男人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挑豆?
卫乘风最后还是一个翻身,把人压了下去。
苏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把骨头拆了重新组装过一样。
扭头看了看时间,八点半,身边的男人居然还在。
“你……”
刚想开口说话,才发现嗓子干的像是要裂开一样,难受得很。
“醒了?”身边的男人动了动,然后把水杯递了过来,“先喝点水。”
苏篱想坐起来,但身上实在是酸的不行,再加上自己又什么都没穿,只得窝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只眨着一双眼睛看着他。
卫乘风大概也猜到了她是什么意思,把她的脑袋托起来,把水杯送到她嘴边,看她喝的差不多了,才把水杯拿开。
喝了一点水,苏篱便精神了许多,“你怎么不上班去啊?”
“今天休息。”
“今天不是周末啊。”
“我是老板。”
苏篱居然无言以对。
是啊,他是老板,所以上不上班都没有人了过问的。
苏篱在被子里动了动,仰着小脸看着他,小声地问道:“那老板,昨天晚上对我的表现还算满意吗?”
卫乘风微微一愣,把目光重新从电脑上移开,然后看着她,说道:“不满意。”
苏篱觉得自己就不该嘴欠的问这个问题,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说这些就不嫌亏心吗?”
“我为什么觉得亏心?”
“你……你自己心里明白。”
卫乘风干脆的起来,说道:“我心里明白什么?”
苏篱翻了个身,扣趴在床上,完全不管这姿势好不好看。
卫乘风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笑的进了浴室,梳洗了一番之后才出来,不过却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说道:“我的背都被你给挠花了,要不要看看?”
苏篱歪着头,脸色不郁,“那你还说不满意?”
卫乘风轻笑,“这只能说明我的技术还不错,不过……看在你昨天态度还不错,就允许你进组。”
苏篱暗暗松了口气,然后又趴着不动了。
“起来吃饭。”
“不吃。”苏篱懒洋洋地说道:“不想做饭。”
“我已经让人送来了,现成的。”
“端上来吃。”
卫乘风却起身,说道:“不准在床上吃东西,限你十分钟之内下楼,超过十分钟就没有早餐给你了。”
卫乘风出了门,苏篱一边骂着‘周扒皮’一边从床上困难的爬起来。
把头发随意的绑了一下,然后刷了牙,用冷水泼了两下脸,之才下楼去。
苏篱在餐桌前坐下,拿了一个包子就叼在嘴里,突然想到一件事,她看了卫乘风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如果临风不愿意娶秦惜,你不会逼他吧?”
卫乘风把报纸扔到一边,冷声说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好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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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苏篱也知道,这不是她该管的事。
但是只要想到卫临风会因为家族利益而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总是觉得这样的命运太过可悲。
因为她自己就是这样的,所以更加的能体会这种苦处。
苏篱连续咬了几口包子,又喝了口粥,嘴里还是没有什么滋味。
吃过饭以后,苏篱就把要进组的决定告诉了卫临风。
卫临风虽然高兴,却是很好奇,问道:“我哥怎么会答应的?”
怎么会答应的?
苏篱当然不会告诉他真正的原因,只是吱吱唔唔的回道:“啊,他其实还是挺通情答理的。”
这样的话说出来连苏篱自己都不相信,卫临风就更加的不会相信了。
“好吧,也许他只对你一个人通情达理,对了,准备工作已经差不多了,大概还有半个月就能开机了,你先做好准备。”
“那个时候不就快要元旦了吗?”
“对,元旦之前开机。”
“行吧,那就这样。”
挂断电话,苏篱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问谁演男主角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就还是算了。
除了陆唯,其他的演员她是不关心的,不过如果是陆唯,许安然一定会打电话过来的,既然她没有打这个电话,那就说明男主角另有其人。
细想想,不是陆唯也挺好的,如果是陆唯,被卫乘风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惹出多少麻烦来。
时间过的也快,转眼就到了公司年会的日子。
对于‘盛世’的员工来说,这可是个大日子,尤其是对女职员来说,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在全公司的男士面前展示自己的机会。有多少单身女性都靠着这个机会了来找男朋友了,如果幸运一点的,被哪个高层看上也说不定啊。
虽然总裁已经结婚了,但是卫总经理还是单身啊,他帅气不输总裁,而且经总裁更加的温柔体贴,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卫家的二少爷,现在的卫临风可是公司里价值最高的钻石级单身汉,有多少女人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靠近卫临风,就算做不成卫家的二少奶奶,但就算是和他有一个露水情缘也好啊,这样的男人,总是值得女人为之奉献的。
相比较于员工们的积极,苏篱这个卫家大少奶奶可就显的有些提不起兴致来了。
她本来就不想参加的,穿着束手束脚的礼服,穿着十寸的高跟鞋,光是想想,她都快要崩溃了。
但是没有办法,卫乘风要她去,她不得不去,况且她也知道,这种场合,她不出现也是不对的。
卫乘风忙的很,关于礼服的事情就只有她自己来操心了。
她对这些东西很不在行,许安然不在B市,她就只能暗中求救唐念。
两个人倒没有见面,唐念只说这事情交给她去办,然后就挂了电话。
唐念办事一向有效率,果然,上午才打完电话,下午成套的礼服和鞋子就已经送到了。
不止是这些,就连手包都在她准备好了。
只是……
苏篱看着那礼服不禁瞠目结舌。
让她穿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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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礼服可以用‘衣不蔽体’来形容吧?
虽然从前面看上去还好好的,甚至可以说是高雅大方,但是身后要不要露这么多?一整个后背啊,大冬天的,看着就觉得冷。
苏篱觉得这件礼服不太合适,于是又去翻自己的柜子。
她本来就很少会穿到这种衣服,虽然后来因为卫家的关心而买了几件正式的裙子,但那种裙子和这种晚礼服又是不同的。
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了一条以前穿过一次的黑色晚礼服,但那款式好像是两年前的了,如果今天她穿着过去,被人给看出来,到时候应该会很丢脸的吧?而且丢的还不止是她一个人的脸,还有卫乘风的脸,甚至于整个卫家的脸。
苏篱无奈的把衣服又挂了回去,坐在一边给唐念打电话。
“念念,你怎么给你挑了这么件衣服啊,我怎么穿啊。”
“怎么没法穿了?不是挺好看的吗?我跟你说,这个可是限量版,就这一条,还是你的号,你就穿吧,肯定没有人跟你撞衫。”
苏篱抠着一边的沙发垫子,一边说道:“我倒不在乎别人跟我撞衫,念念,我不需要什么限量版,你就不能给我找一件不这么露的吗?”
唐念拿着电话往钻进了安全通道里,说道:“你现在是谁?你现在是卫家大少奶奶,你是总裁夫人,你穿什么戴什么,那不是给一个人看的,下面那么多人都看着你呢,你觉得你穿的那么普通合适吗?”
“……可是……”
“我跟你说,晚礼服不都是这样的嘛,你看看那些个女明星去走红毯,你看看人家穿的,那才叫露呢,你这叫性,感,你懂吗?”
苏篱知道唐念的口才,自己一定比不过的,更何况她的话听上去也有那么一丢丢的道理,便说道:“那行吧。”
“我跟你说,到时候乔灵一定也会去的,你一定要把她给盖过去,知道吗?”
“嗯,知道了,啊,对了,你哪来的钱买的这些东西?应该都不便宜吧?”
“我赊账呗。”唐念嘿嘿一笑,说道:“赊的是你的名字,到时候我给你地址,你记得去还钱啊。”
苏篱气的直瞪眼,愣了一下,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篱又再次把那件露背的礼服举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还是觉得有些别扭。
可是看着看着,苏篱就想到自己有一件黑色的披肩的,赶紧的找了出来,上面一搭,居然还不错,这样的话就不怕露着那么一个大后背了。
晚上的年会是在七点举行,苏篱的时间也不多了,正打算出门,司机就过来了。
“夫人,总裁派我过来接您。”
“他人呢?”
“总裁还在开会,说会从公司直接过去。”
苏篱点头,“行,你帮我先把这几样东西搬到车上吧,然后带我到美容室去一趟。”
“好的。”
苏篱的头发半长不长,今天配合着这件礼服,特地梳了一个简单的鬓,不庸俗且落落大方。
苏篱自己坐车过去酒店,谁知才到门口,就真就遇到了乔灵,苏篱想,没想到唐念说的还真是准啊。
“嫂子,乘风哥哥怎么没跟你一块来啊?”
苏篱笑笑,说道:“他忙,正在拼命的给我赚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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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脸色变都没变,只是笑笑,说道:“那就一起进去吧。”
苏篱伸了伸手,笑容得体地说道:“你是客人,你先请吧。”
这一次,苏篱把主人的姿态做的很足,见到乔灵脸色一变,便笑的更是亲切了几分。
进了酒店,虽然员工已经到的差不多了,但卫乘风还没到,这年会就不能开始。
苏篱由秘书带到了休息室,没多一会儿的工夫,乔灵也进来了。
苏篱看着她,问道:“你怎么来了?”
其实,她是想问,她怎么也来休息室了,但显然是乔灵误会了,回道:“是乘风哥哥邀请我来的,再怎么说,我之前也算是‘盛世’的员工。”
苏篱反应了一会儿,才问道:“你现在不在‘盛世’了?”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我已经离开盛世了,去了我爸爸的公司。”
“哦,这样啊。”苏篱应了一声,倒也不有再说别的,只是心情莫名的好了几分。
苏篱坐在一边,默默的打量着乔灵。
乔灵今天穿了一条珍珠白的抹胸长裙,裙摆是经典的鱼尾款,将她的好身材完全的衬托了出来,再加上她本来就很漂亮,这样一打扮……
就连苏篱都不得不承认,乔灵的确是有资本的,怪不得卫乘风对她念念不忘呢。
就在苏篱打量她的时候,乔灵也在打量着她。
不过与苏篱的心情不同,乔灵是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
尽管她身上穿着昂贵的礼服,但就她那瘦小的身材,普通的长相,还真是没有办法和自己比。
想到这些,乔灵的心里越发的得意起来,似乎对于重新夺回卫乘风的信心又增长了许多。
卫乘风的品位一向很高,就算他不爱自己了,也不可能会喜欢上像苏篱这样的女人。
其实,像苏篱这样的女人,别说是卫乘风,就算是那些再普通不过的男人,也未必瞧得上她吧?
“我一直很好奇,你怎么跟乘风哥哥认识的?”
苏篱正想弯身去拿水杯,听到她这么问的时候不由得顿了一下,可随即又把水杯拿了起来,握在手里,没有要喝的意思。
“你应该听说了吧?我和乘风……是家族联姻。”
“家族联姻?和苏家?和‘华信’?”乔灵讥讽的轻笑一声,说道:“别开玩笑了。”
“为什么是开玩笑?”
“你知道吗?以前林家要和卫家联姻,把林家的大小姐嫁过来,乘风哥哥都没同意的,林家,你该知道是什么背景吧?就算是他们,乘风哥哥都没要,怎么可能会挑上你?”
乔灵说的这些事,都是苏篱所不知道的,她没想到以前还有过这样的事情。
虽然心中也是疑惑不已,表面上还是冷静异常。
苏篱问道:“那又怎么样?”
乔灵蹙眉。
苏篱轻笑一声,“我不管他有过什么样的过去,那都和我没有关系,什么林小姐李小姐,也都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也不会去关心这些。”
苏篱往她这边欠了欠身子,小声的说道:“她们再好,也都是过去式,而我,才是真正的卫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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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乔灵巨变的脸色,苏篱又好歹不歹的加了一句,“乔小姐,你说是不是?”
乔灵僵着脸,微微牵动嘴唇,笑的有些勉强,说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也看看他心里头到底爱的是谁,如若两个人不相爱,不也就是徒有个名份嘛。”
“现在要的不也就是个名份嘛,乔小姐,你不知道那张纸有多重啊,有了那张纸,就有了法律的保护,可是没有那张纸呢?就算是再相爱,也会被别人在背后指着是小三儿。”
乔灵‘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极其难看地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看看。”
那门被乔灵摔的震天响,苏篱不禁冷笑出声,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靠在了一边。
没想到,婚姻这场仗还真是不好打啊,敌人不仅多,而且实力还都很强大,她应付起来实在是太费力了。
嫁给卫乘风,难道以后的日子都要这样子度过了吗?
单手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的揉着太阳穴,可还没闭上眼睛多一会儿,门又被推开了。
这一次是唐牧白。
说实话,在这里看到他,着实的有些意外。
“唐先生?”
唐牧白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依然是一派温和亲切样子,“不必这么客气,我和乘风是好朋友,你叫我‘牧白’就好。”
苏篱笑了笑,却没有作声。
唐牧白大胆的打量着苏篱,却没有说话。
苏篱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问道:“唐先生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没什么,之前念念在的时候经常会说起你,所以我对卫太太也就比较好奇了。”
“哦?念念……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卫太太很关心念念?”
“当然,她是我的朋友嘛。”苏篱暗暗的叫苦,这唐牧白虽然和卫乘风看着是两种不同的人,但确都给人一种压迫感,卫乘风的霸气是外露的,而唐牧白的霸气却是内敛的,无形的。
“念念爱玩,也难得你能跟她玩到一起去。”
苏篱偷偷的观察着他的神色,她不知道唐牧白为什么突然间坐下来跟她说这些,是想试探她吗?
“唐念的性格很好。”
唐牧白突然一笑,说道:“很好?你没见过她脾气不好的时候,能把家都给拆了,从前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想着唐念那风风火火的性格,还的确是有可能做得出来拆家的事情,苏篱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不过唐念有你护着,自然万无一失的。”
唐牧白没有接话,眼睛看着窗外的某一处,失神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唐牧白看上去有些寂寮,好像……还有些悲伤。
苏篱不忍心去打扰他,隔了一会儿才听到他又说道:“我的爱护对她来说,是最避之唯恐不及的东西。”
苏篱心想,不管是谁,知道自己的哥哥对自己存有这样的想法,都肯定会避之不及的吧?
但若是旁人也就罢了,放在唐牧白这里,这些话苏篱居然说不出口了。
也许是因为唐牧白的样子太过悲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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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收回视线,对苏篱笑了笑,然后起身说道:“麻烦卫太太告诉念念,我不会逼她,让她在外面玩的开心一些。”
苏篱当即愣住,然后看着他开门离开。
他果然是知道了啊,虽然是在意料之中,但还是觉得这个唐牧白真是厉害。
翻出手机来,马上就给唐念打了电话。
唐念这边也是正忙着,接苏篱的电话的时候,还正在翻找着其他的东西,那边光是听声音就知道忙的不行。
“苏苏,什么事儿啊?”
“这晚了,你还没下班?”
“没呢,大家都在加班呢,怎么,有事?”
“啊,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告诉你……你大哥知道我和你联系的事了。”
那边的声音一下子停了下来,苏篱看了看电话,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好吧?”
“他……你告诉他了?”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告诉他?是他自己猜到的,刚刚还特意跟我说,让我转告你,他不逼你,让你在外面玩的开心一些。”
好半晌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苏篱又问了一句:“念念,你还好吧?”
“啊?哦,没事儿,我就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的,他想找一个人对他来说太简单了,那个,我没事儿,既然他知道了,那我以后也就不用再偷偷摸摸的了。行了,我行忙了,挂了。”
还没等苏篱说什么,唐念首先挂了电话。
苏篱看着电话,剩下的也只有叹息了。
爱情啊,哪有万事如意的呢?
正想着,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卫乘风。
今天他依然是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合适的西装更衬得他的身材高大修长,再加上那一张清冷又完美的面孔,让人有一种……想扑倒的冲动。
苏篱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是她的。
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有了一种满足感和自豪感。
怪不得很多女人都趋之若鹜呢,且不提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单单是拥有这样一个男人,就完全可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了。
“很帅。”
卫乘风轻笑一声,说道:“时间到了,走吧。”
苏篱起身,紧拢着披肩走到他身边,挽上他的手臂,“我只露个脸就回来,你不要带我去见那些我不认识的人,好不好?”
“先出去再说。”说完,卫乘风打量了她一下,问道:“你这个披肩……”
苏篱眉头一动,问道:“披肩怎么了?”
“没事,出去吧。”
苏篱暗暗松了口气,然后跟他一起走了出去。
当然,卫乘风身上自带焦点,更何况他是‘盛世’的总裁,一出场,更是万众瞩目的。
苏篱这一次倒是把之前学过的那些东西都拿了出来,昂首挺胸,就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是满分,虽然长相不是最出众的,却是把卫家大少奶奶的姿态拿捏得很是得当。
卫乘风上台先讲了话,然后便是年会开始,下台来之后就带着她与一些商业伙伴寒喧,只是像乔灵这种人又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拿着酒杯走了过来,站在他们面前,就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笑着和卫乘风打了招呼,然后看向苏篱,说道:“嫂子的品位果然不错,这条裙子搭上这件披肩还真的是……”
说完又看向卫乘风,问道:“乘风哥哥你不觉得吗?”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还没等卫乘风说话,便招来服务生,把披肩脱了一下来,递过去,随即便露出一片雪背。
“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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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苏篱知道这裙子搭上这披肩之后效果肯定没有原来的好,但她绝对不对允许乔灵在卫乘风面前这么贬低自己。
所谓输人不输阵,小三儿都已经上门来挑衅了,她为什么还要畏首畏尾呢?
真是笑话。
当然,这披肩拿下来之后,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光芒四射,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
而卫乘风则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然后整张脸都黑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的西装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天气凉,还是多穿一些的好。”
苏篱披着他的西装,抬头羞涩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冷是冷了点,可是乔小姐又要说我品位有问题了。”
苏篱这话无疑就是一种指控,乔灵的脸也跟着黑了下来,可乔灵到底是老戏骨了,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而就掩着嘴娇笑两声,说道:“嫂子,我是开玩笑的,这你都听不出来呀?看来以后还真是不能跟你开玩笑了。”
苏篱也‘呵呵’的干笑了两声,说道:“我还真没听说出来,不过你也说对了,我的确是没有什么幽默细胞,以后这种玩笑还是少开的好,以免大家误会。”
这个时候还想装无辜?
她才不买她的账呢。
苏篱说完,又抬头对卫乘风说道:“我有些乏了,不陪你了,剩下的事情你让乔小姐陪你吧,我先去一边吃点东西。”
说完,苏篱也不顾得众人的眼色,披着卫乘风的外套就往一边走去。
乔灵看着她的背影,许久之后才收回目光,正抬头想对卫乘风说什么,却看到他也正看着苏篱,寸目不离,而那目光……
乔灵心头一震,不由得紧紧的咬了咬嘴唇,眉头皱得很紧,“乘风哥哥,你是不是也生我的气了?”
乔灵出声,这才把卫乘风的视线拉了回来,“什么?”
“我刚刚跟她开玩笑,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卫乘风把酒杯放到一边,说道:“没有,她平时也不这个样子的。”
“你在替她解释吗?”
“算是吧,你也不要多想,今天晚上好好玩一下,那边有人找我,我先过去了。”
乔灵看着他走远,心中气愤不已。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这样冷漠,而且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乔灵狠狠的瞪向苏篱的方向,气愤的将手里的红酒一口气的喝了下去。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她把卫乘风的爱分走?
乔灵去了卫间生,重新补了妆,再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有一个男服务生在那里低声的打着电话。
她本来是没有在意的,可是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便听到他在那边几近哀求地说道:“你再宽限我几天,我有钱了一定会还你的。”
乔灵想了想,便停下了脚步,然后靠在一边,等那个服务生打完电话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乔灵便问道:“怎么,缺钱吗?”
服务生停了下来,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乔灵笑了笑,冲他勾了勾手指,说道:“一万块,帮我演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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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和谐的会场因为一个酒瓶被打碎的声音而变得躁动起来,只因为人太多,所以没有谁能真正的窥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男服务生拿着半截酒瓶冲进人群,直奔着卫乘风过去。
到了离卫乘风五米左右的地方,那服务生大吼一句:“姓卫的,你给我纳命来。”
随着这一声怒吼,男服务员拿着那酒瓶朝着卫乘风就捅了过去。
早已经准备好的乔灵却在这个时候冲了出来,惊声尖叫:“乘风哥哥,小心……”
卫乘风起先也是一愣,但反应还算是敏锐,在酒瓶捅过来的那一瞬间,抱着乔灵一个灵活的转身,转巧的避开了那个酒瓶。
然而,这个时候,周围的人才反应过来,齐齐出手,把那个男服务员给押了下来。
剩下其实的人则围了过来,一个个紧张地问道:“总裁,您没事吧?”
“没事。”
卫乘风看着怀里的乔灵,面色急切地问道:“你怎么样?”
乔灵刷白着一张小脸,摇了摇头,“我没事,乘风哥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
卫乘风将她扶好,却听到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两个人往她右边的手臂上一看,这才发现,那手臂上赫然出现了一道血痕,那鲜血股股的往外冒,已经看不清到底伤的如何。
卫乘风脸色一变,将她抱起来便往外走,边走还边说道:“去叫司机。”
有些人跟着往外走,但大多数小员工还是留在了员地,有些看着热闹,有些正交头接耳的议论。
议论着刚刚的事情,猜测着那个服务员到底和总裁有什么深仇大恨,更有些人则直接说起了在公司内部相传已久的八卦。
苏篱早在刚刚事起的时候就已经凑了过来,虽然没有来得及看到事情的整个经过,但却还是看到了卫乘风抱着乔灵急切的往外走的画面。
看来,在他的心里,乔灵的地位还真是不轻啊,想来就算是他自己受伤了,也不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吧?
既然这样,还叫她来这里干什么呢?
让她看他们秀恩爱吗?
还是让她当成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笑柄?
自己的丈夫在这么多人面前,抱着别的女人神色紧张的离开,她这个笑柄应该足够被人议论一辈子的了吧?
也许,他让她来这里,只是因为她是名正言顺的卫太太,而这个场合必须由她来出席,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人群渐散,已经有其他的主管上台主持了秩序,表演继续,节目继续,所有人都关心着刚刚的事情,但总归和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还是眼前的抽奖环节更加的吸引人。
会场的气氛再次的活跃起来,苏篱穿过人群,去了休息室。
不过,她才刚进来,卫临风也推门进来了。
看着她脸色不好,便问道:“还好吧?”
苏篱动了动嘴角,强颜欢笑的说道:“挺好的,怎么了?”
卫临风摇了摇头。
苏篱轻叹一声,说道:“再怎么说乔灵也是为了乘风受的伤,我也理当该过去看看的,你送我过去,好不好?”
“苏篱,你不必勉强自己的。”
“我没有勉强自己,我是卫太太,这是我该做的,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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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司机打了电话,才知道他们去了哪个医院。
苏篱裹着卫临风的大衣坐在车子里,本以为自己会伤心的,结果却没有。
一点都没有,不是伤心,而是觉得悲凉。
卫临风看着她的样子,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才好,只能默不作声的陪着她。
医生离酒店不远,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到了。
苏篱推门下车,即便是穿着卫临风的大衣,但依然抵挡不住那寒风的侵袭。
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卫临风走进了急诊大楼。
找到他们的时候,医生正在给乔灵处理伤口,而卫乘风……
是从后面抱着她,让她完全的依偎在自己的怀里。
苏篱脚下一顿,手掌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卫临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苏篱这才走过去。
“怎么样了?伤口深吗?”
卫乘风抬头,看到是她,微微的惊讶了一下,随即说道:“还好,不过要缝针。”
说完,他又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就跟过来看看。”
因为打了麻药的关系,乔灵倒是没有嚷着疼,许是流了血,或是被吓到了,脸色白的厉害,手指紧紧的攥着卫乘风的衣袖,依赖姿态再明显不过。
“好了,定时回来换药,伤口愈合之前不要碰水。”
卫乘风点了点头,却又问道:“会不会留疤?”
“现在都是美容针,但是也不代表一点疤都不会有,也要个人体质的。”
卫乘风扶着乔灵站了起来,乔灵却一个趔趄,直接就靠到了卫乘风的怀里。
“乘风哥哥,你不用担心,就算是留疤也没事的,我不在乎。”
卫乘风半揽着她,柔声说道:“先别说这些了,我送你回去。”
“好。”
卫乘风带着她往外走,这才看到了卫临风,自然也看清了苏篱身上穿着的是谁的衣服,眼睛眯了眯,还是说道:“你送她回去吧。”
卫临风没在回应,只是侧了身,让他带着乔灵离开。
卫临风转头去看苏篱,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看不出喜怒。
“走吧,我送你回去。”
“麻烦你了。”
苏篱往外走,出了门诊大楼,正好看到卫乘风扶着乔灵坐进车里,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是她第一次见。
“他应该很爱她吧?”
卫临风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其实,苏篱更多的是喃喃自语,也不是在等着他的回答,直到那车子开远了,她才继续走。
卫临风把人送到了家门口,不放心,也还是跟着进了屋。
屋里暖和多了,苏篱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他,说道:“行了,谢谢你,我没事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你现在……”
“我没事,我一会儿也就睡了,估计他今天晚上也不会回来的,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的。”
说完,苏篱也没再管他,转身上了楼。
换了舒服的家居服,苏篱就进去洗澡,出来之后直接就把自己扔到了被窝里,蒙头就睡。
可是哪里睡的着呢?苏篱只要一闭上眼睛,就都是卫乘风扶着苏篱的那温柔缱绻的模样。
果然,爱与不爱的差别就是这么大,他何曾这样对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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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把乔灵送回了家里,乔灵坐到沙发上,卫乘风则是进了厨房,倒了杯水过来,放到她面前。
“你不用担心,我会找最好的医生,不让你留疤的。”
乔灵却摇头,说道:“乘风哥哥,你真的不用这样,我不在乎的,只要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卫乘风眉头微蹙,语气却一如既往的温柔,“灵儿,你不用这样的。”
乔灵轻较着下唇,就这样看着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的东西却是一清二楚的。
“你知道的,我心甘情愿为你做这些的,如果今天是我发生这种事情,你也会救我的,是不是?”
卫乘风没有说话,双手撑着膝盖,神情莫测。
“乘风哥哥,我什么都不图,我只想要你好好的。”说完,乔灵‘嘶’的一声,整个人靠在了沙发里,然后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没想到还真挺疼的。”
卫乘风挪坐到她身边,看了看外面包扎的纱布,“不要乱动,睡觉的时候注意一些,不要压到,还有,千万不能碰水。”
卫乘风把医生交待的事情又重新的交待了一遍,却引得乔灵娇笑不已,“你怎么还像从前一样,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你最啰嗦了。”
凌厉的眼风扫了过来,“还嫌我啰嗦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我只是很感动而已,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乘风哥哥了。”
“哦,对了,你赶紧回酒店吧,年会那边没有你怎么行?”
“不用,我已经交待过了。”
乔灵却伸手推他,说道:“行了,我保证我没事的,你快回去吧,不要因为我耽误了正经事。”
卫乘风斜了她一眼,动都没动一下。
乔灵嘟着嘴,一副可爱的样子,最后还是妥协地说道:“好吧好吧,晚上你还没有吃东西吧?我叫外卖好不好?”
“嗯。”
卫乘风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午夜,是等乔灵睡着了之后才离开的。
只是,才进家门,就看到了门口放着的那双男士皮鞋,再往里走,就看到卫临风从沙发起来。
兄弟两个,就这样对上了。
“你怎么在这儿?”
“你不是你让我送她回来的吗?”
卫乘风往楼上看了一眼,语气不爽地问道:“既然送回来了,那为什么还不回去?在这里做什么?”
卫临风手插着口袋,一副潇洒的姿态。
“不放心她,她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不放心?卫临风,你管的太多了。”
卫临风挑了挑眉,说道:“你说的,我是管的太多了,不过你带着乔灵走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卫乘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说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心疼了?”
“你是不相信我呢,还是不相信苏篱?”
“你说呢?”
卫临风笑笑,不答话,然后拿起他的外套说道:“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走了。”
卫临风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转头说道:“既然你娶了她,那就对她好一点吧,否则你将来总有后悔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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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的眉头紧锁,等到卫临风离开,他才拾步上了楼。
卧室的关着,卫乘风站在门前,手掌落在门板手上,往下一压,推门的动作倒是放的极轻。
屋里只开着两盏小灯,床上的人侧躺着,像是睡熟了。
卫乘风放缓脚步走过去,才走到床边,苏篱便睁开了眼睛,看到是他,然后坐了起来,“回来了?乔灵怎么样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她这样问起乔灵,卫乘风的心里总有些怪怪的。
“还好,我吵到你了?”
苏篱没说话,说不上吵到吧,她只是闭着眼睛,其实一直没睡着。
“你去洗洗吧,时间太晚了,早点休息吧。”
卫乘风轻应了一声,说道:“你睡吧。”
苏篱便又重新躺了下来。
等卫乘风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人又睡着了。
苏篱是背对着他躺着的,卫乘风看不到她的脸,想伸手过去,却又怕扰醒她,于是想了想,终究还是没动。
第二天卫乘风本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在。
他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掀被下床,卫生间的门开着,显然里面是没有人的,进去衣帽间,依然没有她的影子。
于是二话不说的下楼,只是才走到楼梯口处,就看到她端着碗出来。
“醒了?洗漱了吗?过来吃早饭吧。”
卫乘风走过去,却没坐下来,扶着椅子看着桌上的几样主食和小菜,问道:“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以前不是也起这么早嘛。”苏篱把一个保温壶放到了桌上,说道:“昨天晚上没有什么准备,特意早点起来,煲汤给乔灵,不管怎么说,她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我理当该谢谢她的,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吃完早饭你帮我给她送过去吧。”
说实话,卫乘风想过她会吵,会闹,会别扭的不理他,但却从来没有想过眼前的这种场景。
虽说这一次,苏篱懂事的没吵没闹,倒是为他省去了不少麻烦,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有些不习惯,或者说,他觉得现在的苏篱是不正常的。
“你……其实不用这么费神的,我在外面订就好了。”
苏篱却不在意的笑笑,说道:“这样才显得更有诚意嘛,东西我都弄好了,你送过去就是了,行了,快过来吃东西吧。”
“我先去洗漱。”
等卫乘风洗漱回来,两个人才落座吃饭。
平时爱边吃饭边八卦的苏篱,今天早上特别的安静,安静的像是变了一个人。
卫乘风喝了口豆浆,抬头问道:“你怎么了?”
苏篱正吃着蛋黄包,听到他这么一问,不禁愣了一下,“没事啊,怎么了?”
“今天话很少。”
“哦,没什么,专心吃饭呢嘛。”苏篱笑了笑,明显没有再多说几句的意思,然后继续低头吃饭。
她这个样子,卫乘风反而有些吃不下去了,看着她,企图从她的脸上读出什么信息来。
但没有。
苏篱此时冷静得很,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会何的异样。
“你是不是在介意昨天晚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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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什么事?”苏篱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哦’了一声,声音拉的极长,像是才想到些什么,然后说道:“我介意什么呢?你没有受伤,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卫乘风这一次才发现,她不对劲,而且是相当的不对劲。
“你真的不介意?”
苏篱咽下最后一口蛋黄包,才又反问道:“你希望我介意?然后质问你为什么对她那么温柔,为什么陪她到那么晚?到时候你又要说我无理取闹吧?”
苏篱轻叹一声,抽了纸巾擦了擦嘴,说道:“其实我真的不介意,是你想太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卫乘风觉得自己的心头闷着一股火,咽不下去,也发不出来,卡在那里,烧的自己十分难受。
“昨天晚上,卫临风说你的心情并不好。”
苏篱皱了皱眉,“临风?你怎么又见到他的?”
“他一直在这里没有走,你不知道吗?”
苏篱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把我送回来之后我就让他回去了的。”说完,苏篱觉得心头暖暖的,他一直没走,肯定也是因为特别担心自己吧?只为了这份心情,苏篱就觉得心头涨的暖暖的。
“啊,那他是等你回来之后才走的吗?”
“嗯。”
苏篱笑笑,说道:“我还不知道呢,说起来也要谢谢他,改天请他来家里吃饭吧。”
卫乘风看着她,目光带着探究,现在的苏篱的确让他琢磨不透。
“别转移话题,他说你心情不好。”
“我哪有心情不好,是他太多心了,行了,我吃饱了,你多吃一点。”
卫乘风也没了再吃下去的兴致,起身上楼去换衣服。
看着他的背影,苏篱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
她心情不好?
没错,她心情的确是不好的。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心情能好的起来吗?
但是,就算是说出来又能怎么样?问题就能解决了吗?事实就能改变了吗?
既然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又何必做出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样子来,到最后,她还是一个笑柄。
不如这样,大大方方的,反而不错。
更何况,他们卫家,不就正是需要像这样一个通情达理不吵不闹的少奶奶吗?
有那么一瞬间,苏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伟大了。
卫乘风从楼上下来,苏篱便把保湿壶递给了他,笑道:“你问问她味道怎么样,如果她喜欢喝,我再给她煲,哦,对了,别忘了把壶带回来。”
卫乘风把壶接了过去,然后看着她说道:“不用再为她的事费心了,我会安排好的。”
苏篱看着他,随即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那我就不管了,你去上班吧。”
卫乘风仍旧没走,把保温壶放到一边,又把手里的黑色领带递了过来,“帮我系。”
苏篱瞪大眼睛,把领带接了过来,却问道:“让我帮你系?”
“老婆给老公系领带,不是很正常的吗?”
“可是,我不太会系。”
“没关系,随便系什么样子都好。”
苏篱微微的嘟着嘴,比划了一下,然后把领带绕了过来,凭着记忆打着结,结果弄了半天,也只弄了一个红领巾的样子,一气之下也就不再系了,“行了,我就这水平了,你说什么样子都好的,今天就这样系着,不许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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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看着系的歪歪扭扭不成形状的领带,无声的笑了笑,说道:“好。”
说完,卫乘风便带着保温壶出门。
苏篱站在窗前,看到他的车子消失,才转身去了书房。
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有资格也能做好卫家的大少奶奶。
遇事波澜不惊,面对流言蜚语也丝毫不去在乎,甚至可以大度的去照顾好丈夫的小三儿,这不就是豪门媳妇的标准嘛。
而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把这个位子坐的这么好过。
电脑开机,打开文档,然后慢慢的进入到自己的工作当中去。
最近因为结婚后这些事情,自己的工作状态一直不太好,从今以后,她应该更好的做自己,不想再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打扰了。
想到这些,她突然就想到了唐念之前说过的话。
女人,要爱自己,要做自己。
她也一直信奉这句话,但是却一直没有真正的做到这些。
现在想来,她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也都是怪自己的。如果她坚持住这个观念,她的境况也不会变的这么不堪。
今天外面阳光正好,似乎风也不是很大,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暖暖的。
苏篱把电脑拿到了落地窗边,然后自己沏了绿茶。
晒着太阳,喝着茶水,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偶尔有想法了再写几段文字……
美好的生活,大抵也就是如此了吧。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什么婚姻,什么爱情,那些让人烦恼的东西在此时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其实,有时候一个人的心境是很重要的。
你在意,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复杂而烦闷。
你淡然,那么所有的事情都不算什么事情。
要过怎么样的日子,还是由自己来决定的。
虽然这个婚没有办法离,但她可以在这种状态下让自己生活的更好一些。
既然环境不能改变,那么她就改变自己,所谓‘山不来就人,人去就山’,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吧?
想通了,心情也开阔了,似乎堆积了那么久的烦闷在倾刻之间便离她而去。
整个世界都美好了。
卫乘风上车之后没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去了乔灵那里。
卫乘风到的时候,乔灵正在吃早饭,她手臂受伤,早餐自然也是叫的外卖。
“乘风哥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用去上班吗?”
“先过来给你送东西。”说着,卫乘风便把保温壶递了过去,“苏篱特意帮你煲的汤。”
“苏篱?”乔灵傻傻的接过来,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怎么……”
“嗯,说是要感谢你昨天晚上救我,你多喝一点。”
“哦。”乔灵心里有很糊涂,甚至可以说,这一次她真的搞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了。
“你把壶空出来吧,她说要带回去的。”
乔灵看着眼前的卫乘风,好像不认识他了一般。
她所认识的卫乘风,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呢?
只是,正疑惑间便又看到他歪七咧八的领带,便掩嘴笑道:“你这领带是怎么回事?”
卫乘风低头看了一下,说道:“她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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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愣了一下,然后走上前走,伸手去碰他的领带,说道:“我帮你重新系一下吧,免的这个样到了公司被人家笑话。”
只是她还没碰到领带的边儿,卫乘风便做了一个躲避的动作。
“不用,就这样吧。”
虽然他的语气依然温和,但这样的拒绝还是让乔灵心里长了一个疙瘩。
他拒绝她?
长这么大,不管她提什么样无理的要求,他还从来没有拒绝过自己呢。就连上次他们度蜜月的时候,她半夜给他打电话,他依然二话不说的赶了回来。
可是这次呢?不过是一条领带而已,他居然这么在意……
乔灵抿了抿唇,然后又说道:“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把汤倒出来。”
等她把保温壶倒出来之后又递还给卫乘风,“看你等的着急,壶我没有刷,刚刚闻了一下那汤,很香,替我谢谢她。”
卫乘风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的和臂上,问道:“怎么样,还疼吗?”
“麻药的劲儿过去了,肯定会有一点疼的,不过还好,我忍得住的。”
“嗯,明天去换药,我过来接你。”
卫乘风要走,乔灵却急急的把他给拉住。
“乘风哥哥,你不必对我有什么愧疚,如果你对我,就是因为这个伤,那真的没有必要的,我没事。”
乔灵的眼神真执,卫乘风看着她,伸手在她的头上揉了揉,“不要想太多,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他这样一说,乔灵就笑了起来,甜甜的,像当初卫乘风最喜欢的那个样子。
“我就知道,乘风哥哥对我最好了。”
“好好休息,我走了。”
“好。”
卫乘风从乔灵那里出来,直接就去了公司。
平时卫乘风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引来所有人的瞩目,但今天明显的感觉到,别人看过来的眼神和从前有些不太一样。
直到到了顶楼,助理迎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总裁脖子上的这根领带。
助理犹豫着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说呢,怕万一总裁没有发现这个问题,那么丢人了,那他就有失职的表现。
但是说……该怎么开口呢?
卫乘风进了办公室,开口就交待事情,等助理都记下来了,这才清了清喉咙,有些胆怯地说道:“总裁,那个……你的领带……”
卫乘风这一次却连头都没有低一下,便回答道:“我知道,我太太帮我系的。”
“啊,怪不得,卫太太果然有‘品位’。”
这个马屁拍的,实在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谁也不有想到,今天这个马屁居然拍正了。
卫大总裁听到这一声夸奖,笑了笑,说道:“这个月加你一半的奖金。”
于是,助理高兴的出去宣扬这一大八卦。
昨天晚上的年会,公司里又在开始传闻总裁夫妇之间的事情,都说乔灵第三者插足,总裁对小三宠爱有加,说什么总裁和正妻之间没有什么感情之类的云云。
但谁知道不过是一晚上而已,这天就变了,就连总裁大人也会撒狗粮秀恩爱了。
谁说总裁和太太感情不好?
人家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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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天,整个‘盛世’上下,气氛空前的好。
因为总裁心情好,所以下面的空气也都放松了下来。
当然,更多的人则是把目光放在了总裁的领带上面,虽然总裁就算是带着红领巾也是一样的帅,但是当所有人都知道总裁这领带是总裁夫人系的时候,那感觉反而多了几分莫名的暧昧与缠绵,感觉就连总裁给人的感觉也温柔了许多。
卫乘风提前下班,才进屋,就看到歪靠在阳台上睡着的苏篱。
她的身体微微的蜷着,身上搭着薄毯,轻薄的电脑放在腿上,屏幕还亮着,显然是刚睡着没多一会儿的。
虽然屋里的暖气打的很足,但也还是害怕她坐在这里会着凉。
轻手轻脚的走到她身边,想把电脑从她的腿上拿走,便把她给惊醒了。
“你回来了?”苏篱揉了揉微微有些干涩的眼睛,然后问道:“几点了?”
“五点。”卫乘风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说道:“困了就上去睡,在这里小心着凉。”
苏篱摇了摇头,把电脑合上,然后起身,说道:“就是小憩一下,没有想睡的,不知道你这么早回来,我还没做饭呢。”
“不急,还不饿。”
苏篱笑了笑,说道:“是我有些饿了,那个,晚上我们两个煮火锅好不好?突然就想吃了。”
“好。”卫乘风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
“那我去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菜,今天也不去买了,有什么吃什么吧。”
卫乘风没说话,苏篱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从想去厨房,结果才转身,就被卫乘风给拉住了。
苏篱看着被握住的手腕,然后又看向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
卫乘风握拳,挡在嘴边轻咳一声,神色别扭地说道:“领带。”
苏篱是早就忘了领带这回事了,所以,当目光落在上面的时候才想起来早上说过的话,看着那系的歪歪扭扭不成样子的领带,苏篱不由得笑趴在他的怀里。
“你,你……哎哟,你还真没摘啊,就这么带了一天?”
“嗯。”
卫乘风绷着脸,轻应了一声,但那个尴尬劲儿却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
苏篱又哈哈的笑了起来,笑的不可自抑,眼泪都流了下来。
卫乘风清咳一声,沉声问道:“有那么好笑吗?”
“嗯。”苏篱连连点头,“嗯,很好笑。”
苏篱伸手抹了抹眼泪,问道:“没有人笑话你吗?”
“谁敢?”
苏篱想想,说道:“也是。”
他是总裁,谁敢笑话他?
“其实我是开玩笑的,你不会听不出来吧?你还当真了呀。”
他当然知道她是开玩笑的,但早上那个样子,他只是想让她高兴而已。
其实在公司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想要让她高兴?他卫乘风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为谁这么费心思过呢,更何况是以这种方式来哄人。
他也想着要把这丑到家的领带给摘下来,那些员工看过来的眼神的确是让他不舒服,但是手碰到了领带,就想到了她早上给他系领带时候的样子,还有那一句调皮的‘不许摘下来’,那手就怎么都下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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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面对苏篱的‘嘲笑’,卫乘风虽然觉得有些窘迫,但又觉得自己的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卫乘风轻应了一下,然后又问道:“不吃饭了?”
“哦,吃的,你先上去换衣服吧,我去弄。”苏篱从他的怀里退开,等退开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无意之间竟做了这种亲密的动作。
虽然有些事情已经想开了,虽然两个人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这种无意识的行为,还是让她觉得不好意思,甚至对于这种无意识的行为有些意外。
看着她脸红似火,卫乘风以为是她害羞了,便上前一步,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划动,略带着几分调笑,更多的却是宠溺地问道:“怎么,现在才想着害羞了?”
“没……”苏篱把脸一偏,躲开他的碰触。
然而,这样个样子,反而比刚刚还像是害羞。
“没有?那脸红什么?”卫乘风又低低的笑了两声,却也不再逗她,转身上了楼。
苏篱站在那里呆愣了两秒,然后才转身去了厨房。
家里剩的菜并不多,却也够两个人吃的。
把几样菜洗干净,然后又调了醮料,这晚饭也算是准备完了。
刚想上去叫卫乘风,便见他从楼上下来了,往这边看了一眼,问道:“好了?”
“嗯,过来吃吧。”
“等等。”卫乘风去了楼梯下面,把其中一个柜子拉开,然后拿出一瓶葡萄酒出来。
苏篱看着他手里的酒瓶,问道:“你要喝酒?”
“嗯,火锅配红酒,不好吗?”
“……混搭?”
卫乘风轻笑,却也没有说话,把酒打开,然后倒出来一些,放在那里配着。
苏篱坐下来,往锅里下了一些菜,憋了憋,还是没憋住,又问道:“怎么想起喝酒来了?你平时不是不喝的?”
“今天心情好。”
卫乘风回答的简单,苏篱看着他脸上遮掩不住的笑意,看得出来,他今天的心情的确不错。
但……
为什么不错呢?
是因为又签了什么大合同吗?
还是又赚了多少钱吗?
还是……因为早上去见了乔灵?
应该是后者吧?像卫乘风这样的人,早就过了因为金钱而波澜不惊的时候了。
而且,苏篱完全可以理解那种见到自己喜欢的人就可以开心好几天的心情。
看来,乔灵在卫乘风的心里的重量还是很……
想到这里,苏篱的心头难免有些苦涩,但苦涩过后,苏篱便又想到了今天自己所想的一切,那种苦涩又慢慢的消散了。
菜在锅子里翻滚着,升起的水也正好挡住了她脸上刚刚略微凝重的表情。
苏篱想,她只要吃好睡好就行了,刚刚……她又想太多了。
平了菜放在碗里,醮了调料吃了起来,一直暖到了心里。
卫乘风的食欲显然也很不错,在锅子里捞了一些吃的,也吃的很香。
隔了一会儿,便把醒着的酒倒进了杯子里,递给她一杯。
“还没有醒好吧?”
“边醒边喝吧。”
卫乘风把杯子举了起来,苏篱看了看,也跟着举了起来,问道:“说点什么呢?”
卫乘风看着她,眉目温柔,“希望你永远这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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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挑了挑眉,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乖?”
卫乘风无声轻笑,眼里的光芒柔和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现在更可爱。”
可爱?
苏篱没有想到有一天会从他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可爱……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成了这样,他还会用‘可爱’来形容她吗?
“那……和乔灵相比呢?谁更可爱一些?”
以为她会生气,没有想到他只是挑了挑眉,脸色变都没变,说道:“没有可比性。”
没有可比性?
苏篱暗自苦笑,骂自己蠢。
她怎么会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来呢?
在卫乘风的心里,她又怎么能和乔灵相提并论呢?
还真是傻啊。
苏篱端着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看向卫乘风。
不过卫乘风的心情看起来倒是不错,一个仰头,将杯口酒全都喝了下去。
苏篱拿过酒瓶来给他又倒了一杯,然后把自己的杯子举起来,说道:“你已经说了,我是不是也要说点什么才好?”
“你想说什么?”
“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这样,平淡,幸福。”
她想,如果不能离婚,那么她希望今后的每一天都能像今天这样,即便是没有他在,日子一样平淡美好。
她希望自己的心态可以平和的不去在乎什么情什么爱,就算这辈子再了没有机会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就再她再也得不到完美的爱情,她也都希望自己可以生活的很快乐。
不过,卫乘风显然是不能理解她的心情,并且已经误会了。
他以为她所说的‘平淡幸福’就像今天他们两个一样,不吵不闹,甚至还很开心,他完全想象不到,在苏篱的‘平安喜乐’中,从来就没有他的存在。
但不管是不是误会,苏篱的话让卫乘风心情又好了几分,杯子里的酒再一次的一饮而尽。
苏篱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杯子里的酒,也跟着一口喝了下去。
苏篱并不太会品酒,虽然他的酒自然都是极品,但她喝在嘴里,也没有品什么个什么滋味来,也自知有些浪费了。
喝完了酒,苏篱便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火锅上面,捞着肉和菜,大快朵颐。
卫乘风心情好,自然也是吃了不少。
只是这葡萄酒喝起来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后劲儿倒是十足的厉害。还没等火锅吃完,她已经头晕眼花的站不起来了。
单手撑着桌面,手掌按揉着眉框,试图能让自己清醒一点,但这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苏篱干脆把碗一推,说道:“我好像有点醉了,你自己先吃吧,我上去躺一下。”
苏篱扶着桌面起身,只是头正晕着,这么一起来,身子不由得晃了几晃。
卫乘风见她这个样子,连忙的绕过来扶住她。
“怎么样?”
苏篱拂开他,退了一步,然后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儿,你吃你的。”
即便是他再硬的心肠,见了她这个样子也不至于不理不睬,更何况两个人刚刚的气氛还是不错的,便干脆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篱忍不住的惊出声,双手却不由自主的圈住他的脖子。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脑子还是清醒的,现在居然有些晕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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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分茫然,几分探究,还有几分害羞。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眼神在卫乘风的眼里是有多么的勾人,虽然她此时并没有存着勾引他的心思,但却完全的起到了勾引他的目的。
卫乘风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那股火气从身体的底部一直蹿到了头顶,像是在寻找一个出口。
他知道这个出口在哪里,也不准备就这么憋着,有火就要释放,以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再憋下去也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
卫乘风的眸色越来越深,抱着她的手臂也越圈越紧。
苏篱觉得有些不舒服,微微的蹙了蹙眉,问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卫乘风咬着牙,伸脚将卧室的门踢开,然后又加速了几步,将人压在了床上。
“我怎么看着你了?嗯?”
苏篱是真的有些醉了,脑子也不太够用了,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只是动了动脑袋,依然是一脸纯真的看着他。
“你的眼神有些吓人,好像要吃人一样。”
苏篱虽然是喝醉了,但本能和直觉还是有的。
“吃人?”卫乘风轻笑一声,说道:“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要吃人。”
说着,他的身体又低了几分,两个人的鼻尖就快要挨上了,他才哑声说道:“我现在就想吃了你。”
苏篱眨了眨眼,“吃我?”
“嗯。”
苏篱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伸手就要将他推开,可是这个时候的卫乘风又岂是她能推的开的?
“我才不给你吃,你快放开我。”
“不给我吃?那你要给谁吃?嗯?”虽然是这么问着,但话语间却难掩笑意。
苏篱被他逗的有些晕眩,蹙着眉闭了闭眼,然后睁开眼的时候摇了摇头,说道:“我好像有点醉了……”
她还知道自己醉了?
卫乘风轻笑出声,耐心却是十足的,手指轻易的解开她胸前的两个扣子,指尖有意无意的在那片无瑕的肌肤上轻轻的滑动。
“我也醉了……”
在这样的‘美色’面前,他的确是醉了。
苏篱看着他,嘟起嘴来,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又笑了起来,没有再推拒他,反而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借着力道抬起身体,在他的嘴上轻啄了一下。
“为了不让你吃,我只好先把你吃掉。”
卫乘风微微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苏篱便冲着他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下去。
不是亲,不是啄,是真的咬,而且是很用力的在咬。
卫乘风不由得倒吸了口气,“你还真吃?”
苏篱松开嘴,然后得意的看着他,又咯咯的笑了起来,“怕了吧?”
卫乘风本来就被她撩的火大,现在因为她这一口,那火气是再也憋不住了,眯了眯眼,再不给她挣扎的机会,直接就封住了那张小嘴。
“唔……”
苏篱瞬间瞪大眼睛,本来脑子就是糊涂呢,现在更是一片空白,只能任由卫乘风带过来的狂风暴雨将她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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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卫乘风觉得自己就快死在她身上了。
看着身下几近昏睡的人,卫乘风一个没忍住,再一次的吻了下去。
卫乘风从来不乏这方面的经验,但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她一样,让他发疯发狂,完全控制不住那种想要她的心思。
当一切都平息下来,卫乘风起身去了浴室,将自己冲洗一遍,然后披着浴袍就去了阳台。
此时正值严冬,又是大晚上的,温度可想而知的低。
但卫乘风并没有觉得冷,斜椅着围栏抽着烟,目光落在漆黑的夜空中,似乎专注,却更像是没有焦聚。
又隔了一会儿,一支烟抽完,待烟味散尽了之后,才又拉开门进了屋里。
床上的人,身形单薄,攥着她的腰的时候,总觉得稍稍用力,她的腰就会折断。
她的身材真的是不算太好,和性感完全的不沾边,却又比任何一具性感的身体都能激起他的浴望。
她到底有什么魔力?
还是说,她给他下了什么盅?
他确定是不爱她的,却又沉迷在她设下情浴的陷井里不可自拔。
待身上的温度重新恢复温和,这才脱下浴袍,重新钻进被窝里。
不过才刚刚躺好,睡的香熟的人就自己的靠了过来。
对于她这样的行为,卫乘风还是十分满意的。
只是到了半夜的时候,苏篱醒了过来,而且是被饿醒的……
虽然晚上的时候苏篱吃的不少,但因为醉酒的关系,对食欲也多少还是会有些影响的,再加上后来被卫乘风折腾了许久,进到肚子里的那些食儿早就被消化的干干净净的了,所以苏篱捂着肚子坐了起来。
卫乘风向来浅眠,她一动,他就醒了。
“怎么了?”
苏篱还迷迷瞪瞪的,听到他的声音,‘嗯’了一声,然而揉了揉额头,才反应过来,“吵到你了?”
卫乘风没回应,只是坐了起来,开了床头灯。
苏篱没有回头看他,自顾的掀开被子起床。
卫乘风原以为她是要去卫生间的,可没有想到她却拉开门出去了。
苏篱捂着肚子下了楼,看到桌上的残羹冷炙不由皱起了眉,不过大半夜的,也没有时间管这些,直接就钻进了厨房,开了火,扔了一把面条进去。
“饿了?”
突然出现的声响把她给吓了一跳,苏篱转身,看到只裹着一件浴袍的卫乘风靠在一边看着自己,敞开的衣襟刚好露出些许红紫的痕迹。
苏篱再也不是未经世事的单纯小姑娘,自然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也知道这些东西是谁留下来的。
一张小脸通红不已,似是要滴出血来一般。
“呃,啊,你怎么起来了?”
“我也饿了。”
“那也给你带一点?”苏篱看着他,问道。
“好。”
面条煮的很快,里面也没有放什么食材,干脆把面捞出来,刷了锅,又简单的做了鸡蛋酱。
水捞的面条拌上鸡蛋酱,卫乘风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面条,味道居然还很不错。
苏篱虽然是饿了,但还是把大半的面条分给他。
“你多吃一点。”
卫乘风看着碗里的面条,突然莫名的笑了起来,“嗯,我的确是该多吃一些,再怎么说,昨天晚上是我也用了不少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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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苏篱几乎是秒懂的。
她抬头瞪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似乎都不太合适,索性也就什么都不说了。
卫乘风被她瞪的火气四起,但也知道此时未醉的苏篱却不似昨天晚上那么好哄了,更何况,他也真的担心她这副小身板,太不抗事了,如果做的太过了,恐怕……
苏篱慢条斯理的把面条吃完,擦了擦嘴,然后说道:“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等等。”
苏篱刚要起身,听他这样说,重又坐了下来。
“怎么?”
“等我。”
苏篱之所以这么快上楼,其实就是不想等他,也没有想到他会要求自己等他。
只是现在这样要求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因为这点小事拒绝他,会显得自己太小气吧?而且……他会怀疑自己是因为害羞了,所以才急着要躲开他吧?
苏篱想,就算她真的是害羞了,在这个时候也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卫乘风不紧不慢的吃着,偶尔抬起头来看看她,然后又再低头继续吃。
等把一碗吃完,卫乘风才说道:“吃撑了,去泡壶茶来喝消消食吧。”
“喝茶消食?你不是更撑嘛。”苏篱轻叹一声,说道:“起来动一动就好了。”
“动一动?”卫乘风微微挑起眉梢,看着她,意味分明。
苏篱知道他又想歪了,明明心里臊的要命,但还是故作镇定的端坐着。
“起来走动走动,实在不行,你就出去跑跑步吧,我看你精神好得很嘛。”
“精神的确是不错。”卫乘风起身,说道:“走吧,睡觉。”
“不撑了?”
卫乘风勾了勾嘴角,什么都没说,拾步上楼。
苏篱瞪着他的背影一会儿,才低声嘟哝着说道:“刚刚让我等你的,现在你自己倒先走了,什么人呀……”
卫乘风在楼梯上停了下来,回身看她,“还不走?”
苏篱起身跟上他,才走到他身边,手腕就被他拉了起来。
苏篱心头一颤,目光落在两个交握的手上,嘴角变变的勾了起来。
她还记得自己昨天晚上说过什么。
她说,她希望以后的生活平淡幸福,也许这也算是生活中的一种小幸福,虽然不能相爱,但是这样的相敬如宾未偿不是一件好事。
卫乘风转头,刚好捕捉到她脸上浅浅的笑意,便问道:“想什么呢,怎么这么开心?”
“没……”
卫乘风倒也没有再追问,只是把人领到了屋里,关上门的时候就顺势的把人压到了门板上。
苏篱呼吸一促,“我累了。”
“刚刚吃完饭,不是打算消化消化吗?”他倾身过去,鼻翼间尽是她身上的清香。
“我不太喜欢这种消化方式。”苏篱直视着他,嘴角的笑意未减半分,说道:“你知道我很大方的,你若是想要,可以找……”
她的话还没说完,嘴巴便被人覆上,用力的啃咬着。
等他离开之后,她的嘴唇已经完全的麻掉了。
“你的大方我很喜欢,但是想要谁,是我的事,你是我的老婆,这是你的义务,难道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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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但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不免再一次的感到难受。
不过,再难受,也总有习惯的一天,习惯着习惯着,可能也就不难受了吧?
苏篱想,她现在难受,是因为才刚刚开始,等再过一段时间,总会对这样的言辞视而不见的。
深吸了一口气,苏篱仰着小脸看着他,说道:“我知道这是我的义务,但是这一次请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我真的很累。”
她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卫乘风如果再缠着她做这事,那也就和禽兽无异了。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就在苏篱以为他会强来的时候,他却突然退了半步,温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早点睡吧。”
她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轻易的放开她,倒是有些意外,可意外之余还是松了口气。
这一次,相安无事的一直到第二天的早上。
苏篱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影子,手掌轻轻的覆在他躺过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余温,看来是起来有些时候了。
起身下床,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空中还飞舞着雪花,也不知道这雪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
看来,今年是个冷冬呢。
洗漱之后换了衣服下楼,发现他正从健身房里出来,还一边擦着额角的汗水。
苏篱挑眉,问道:“运动了?”
“嗯。”
苏篱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时间,问道:“做早饭可能有些来不及了,你去公司吃吧。”
卫乘风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说道:“我先上去洗澡,你做吧。”
“……会迟到的吧?”
卫乘风刚从她身边走过去,听到她这样说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她,问道:“你不想给我做?”
苏篱耸了耸肩,微笑着说道:“你想多了,上去吧,我去做饭。”
说完,苏篱径自走进厨房,看着昨天晚上的那一堆狼藉,额头又开始一跳一跳的疼了起来。
不过,也还是没有先管那些东西,而是舀了小米,把米下进锅里,开着大火煮着,然后又用另外一个锅都两个鸡蛋进去。
家里还有一点芹菜,摘好了,洗干净,切面段,然后放调料拌匀,也算是个爽口的小菜。
弄完了这一切,又把火调小,让小米在锅里慢慢的翻滚着,熬着。
趁着这个空档,她才去把餐桌上的东西收拾到厨房里,虽然有些乱,但也是没有办法的。
把火关掉,小米粥熬得细腻软糥,看着特别的喜人。
盛出两碗放到桌上,又把拌菜端了过去,鸡蛋包了皮之后放到盘子里。
等一切都弄完了,卫乘风也从楼上下来了。
“时间有些紧,所以简单的弄了一些,今天先这样,中午的时候你再吃好一些。”
卫乘风没说什么,坐下来喝了口粥,点头道:“粥不错。”
“我一直看着火候的,我多熬了一些,我给乔小姐也装了一些,你一会儿给她送过去吧,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好歹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卫乘风看着她淡然微笑的脸孔,眉头不由处蹙在了一起。
“你不必这样勉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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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为什么会这么说?”
卫乘风看着他,眸色深深,说道:“既然不喜欢,还要做这样的事情,不是勉强是什么?”
苏篱轻笑,歪着头看着他,问道:“所以你是觉得我是在惺惺作态是吗?”
“我没这个意思。”
苏篱也不在意他到底有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耸耸肩,说道:“我已经把东西装起来了,带不带随你,不过这的确是我的一份心意。”
说完,她想了想又说道:“我还是昨天的那句话,她是为了你受的伤,这是我应该做的。”
也许卫乘风没有想那么多,但苏篱知道,如果现在她什么都不做,反而会被外界议论,说她小气,说她不大度,甚至会有人说她是在和乔灵争风吃醋。
不管到底是什么原因?她都不想给别人说成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人。
在苏篱看来,她和卫乘风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所以她也不想因为乘风而影响了自己的声誉。
也许卫乘风说的没错,她现在所做的事情的确是太流于表面,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勉强的,但她不得不这样做。
卫乘风看着她不说话,苏篱回视着他,突然就笑了起来,说道:“难道你忘了?现在我是你的妻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你倒是尽心尽力。”
“卫家的大少奶奶就有大少奶奶的样子,不是吗?”
虽然她说的很有道理,但不知道为什么,卫乘风就是没有办法开心起来,甚至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还隐隐的有些堵得慌。
不过到最后卫乘风终归还是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吃完了早饭,接过他递过来的保温盒,转身出门。
苏篱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苦笑一声,转身又回到了餐厅,剩下的东西是无论如何再也吃不下去的,好像少了一个人,就少了很多的胃口。
只是苏篱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接到乔灵的电话。
“谢谢你的小米粥,很好喝。”乔灵的声音如同往常一般,半点也听不出来,像是受伤的样子。
“你也是叫了我一声嫂子,这是我应该做的,更何况,你也是为了救乘风会受伤的。”
说完,所以想想,又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不过……你还真舍得,让乘风哥哥来看我呀?”
乔灵这话多少带着一点挑衅的意思,但苏篱完全不介意,只是笑了笑,说道:“有什么舍不得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留也留不住。”
这话一出口就让电话那头的乔灵瞬间的变了脸色,还好没有被苏篱亲眼看见,不然今天的这一场交锋,她就输了。
暗暗的握紧了拳头,才要笑嘻嘻的说道:“你说的对,不是你的留都留不住,很多事情都已经是注定了的,爱了就是爱了,不爱可能一辈子都爱不上。”
苏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似是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说的对,既然受伤了,那就好好休息吧,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能满足的,我一定尽量满足你。”
乔灵挑了挑眉,“这么大方?那如果我想要乘风哥哥来陪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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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卫乘风去陪她?
苏篱不仅觉得好笑,甚至觉得有些荒唐。
她当然可以有这种想法,但却还了这样大胆的对她说出来,这份勇气,苏篱觉得实在是有些望尘莫及。
好一会儿没有等到她说话,乔灵便更加的得意起来,问道:“怎么不说话了?不敢答应了?”
“没有什么不敢的,只是这种事情应该还轮不到我来干涉,你想他了,你可以自己打电话给他,如果他想去,那么他自然就会去的,这里边似乎没有我什么事吧?”
在他们两个之间,苏篱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局外人,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她一直都插不到他们两个当中去。
更何况,乔灵会不会太瞧得起她在卫乘风心中的重要性了?
她该不会以为,只要她拦着,他就真的不会去吧?
苏篱的话,让乔灵的心头一阵的爽快。
“你说的这个倒是事实,不过我也知道,你之所以给我送汤又送粥的,无非就是想在乘风哥哥面前争个表现,我倒是劝你不用再费这样的心思了,你以为乘风哥哥会看不穿你的小伎俩吗?”
“伎俩?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既然你不需要,那我就不送了。”
乔灵冷哼一声,挂断电话。
钟点工十点的时候过来,苏篱今天也没有什么写作的灵感,索性就出了门。
这两天没有接到唐念的电话,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正想着要不要中午找她去吃饭,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苏篱微微一笑,接了起来。
“正想着你呢,你就打电话过来了,我们也太心有灵犀了吧?”
“那是当然了。”
“中午能出来吗?一起吃个饭吧。”
“不行啊,我现在没有在B市,而是在G市,陪着陆唯宣传呢。”
“陪他宣传?不是让你做后勤坐办公室的吗?怎么还陪着他到处跑了?”
她这样到处跑,很容易曝光的好不好?
“你不怕被你大哥逮到了?”
唐念沉默了一下,然后语气轻松地说道:“怕什么呀,他不是说他知道我在B市嘛,既然他知道,就肯定能找得到我,那我再怎么躲也没有用,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本来就喜欢到处跑,这样的工作性质反而更适合我。”
“好吧,只要你高兴就好,看来我今天想找个人吃饭都找不到了?”
唐念‘咯咯’的笑出声来,说道:“你可以找你们家卫先生啊。”
“找他?还是算了。”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然后挂断电话。
因为下雪的关系,苏篱把车子开的很慢,可即便是这样的小心翼翼,也还是出了状况。
路面光滑,一个刹车没刹住,直接就顶上了前面的一辆保时捷。
苏篱人倒是没有怎么样,但发生这样的事故,不免还是被吓到了。
只是后怕之后又惊讶不已。
保时捷啊,看这款式没个几百万是下不来的。
再瞧瞧自己的这个小mINI,真的是没有办法比的。
前面车上的人下来,走到她的车边上,伸手在她的车窗上敲了敲。
苏篱解了安全带,下了车,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是我的错,你看是您自己去修,还是我找个来修?”
年轻俊美的男人微微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便说道:“看你这么大方,赔偿问题一会儿再说,你先送我去个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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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苏篱看了看自己的车子,然后伸手指了指,说道:“我车子好像比你的还惨吧?”
男人往那边看了一下,然后挠了挠脑袋,俊美漂亮的脸上带着可爱的窘意,“啊,我给忘了,我还是自己过去得了。”
“那你把我的联系方式记一下吧,等车子修好了,你给我打电话,我到时候把修理费和赔偿款给你。”
男人又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笑着说道:“你还真是痛快,行吧,那你把电话给我吧,回头我联系你。”
看着男人拿出手机,苏篱这才报上自己的电话号码。
存好号码,男人转身就要拦车走人,一阵冷风刮过来,地上的雪花飞扬着卷了过来,弄的苏篱满头满脸。
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对视,看见彼此的样子,都不由得一笑。
苏篱弄了弄头上和身上的雪,然后笑着问道:“你就这样走了,就不怕到时候打我的电话找不到人?”
“不能吧?”男人微怔一下,然后说道:“我看你这么痛快,应该不像是逃逸的那种人吧?”
苏篱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单纯的人,明明长的人高马大,应该也是个大人了,可是这思维方式怎么还这么幼稚呢?就算她不会真的做出这种事情来,但他怎么会有这样单纯的想法呢?
“那可说不定。”
男人前后左右的看了看,目光落在某一处,然后就笑了,指着一边的电线竿,说道:“看到了吗?摄像头,你跑不掉的。”
这回轮到苏篱愣住了,随即便笑出声来。
看来,这一次是她小瞧人家了。
车子出了事,就要等人来处理。
结果这么一站,就在寒风的雪地里站了两三个小时。
等她坐到咖啡厅里的时候,连连的打了几个喷嚏。
要了一杯热可可,握在手心里捂着,喝了一小口,从胃到身体,都渐渐的舒缓了起来。
你有什么样的心境,就会有什么样的生活。
当一个人的心境变得恬淡的时候,那么她的生活也是会与世无争。
看着外面匆匆而过的行人,苏篱觉得自己很是幸福。
口袋里的铃声响了起来,不用怎么费神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一看手机上的名字……
果然。
“怎么了?”
“在干嘛?”卫乘风的心情似乎很好,声音温和而低柔,在这样的冬日里,特别的暖心。
苏篱喝了一口热可可,说道:“在咖啡厅。”
“嗯?”卫乘风似乎有些意外,问道:“和谁?”
“你猜呀。”
如若是以往,卫乘风一定会往歪处想,但是她现在却是这样一副撒娇又玩笑的语气,就算是她现在真的哪个男人在一起,他好像也没有了生气的力气。
“顽皮。”
卫乘风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宠溺,苏篱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也就不再逗他,实话实说道:“我自己在这里,不过刚刚我把别人的车子撞了,事情刚刚处理完。”
“什么?”卫乘风吓了一跳,瞪大眼睛忙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不过……卫先生,我撞的是一辆限量版的跑车,估计你要破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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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没事,卫乘风才稍稍的松了口气,但此时还没有见到她的人,总也还是担心的。
“说什么傻话?你没事就好。”
苏篱分不清他的话里有多少真情,又有多少假意,但不管怎么样,这样的话听起来还是让人觉得舒服的。
苏篱笑笑,还没说话,卫乘风便又问道:“你现在哪里?”
“你要过来?”
“我媳妇儿出了车祸,你觉得我在这里还坐得下去吗?”
苏篱挑了挑眉,又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也很有道理。
把自己的位置告诉了他,然后挂断了电话。
卫乘风到的很快,苏篱坐在屋里看着他从车上下来,可能是出来的匆忙,连大衣都没穿。
卫乘风锁了车门,抬眼间就地看到苏篱坐在窗边冲着他微笑,阳光隔着玻璃洒在她的脸上,连那笑容都变得异常的勾人心魂,引得卫乘风的心像未经世事的小伙子一样,狂跳个不停。
“来了?怎么没穿件大衣,不冷吗?”
卫乘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遍,确定她没有事了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不过表情还是沉了下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苏篱依然笑的灿烂,“这不是已经解决了嘛。”
见他面色不郁,又马上说道:“问题不大,找卫先生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是吧?”
这样的话在别人看来也许是一种讨好和夸奖,但在卫乘风看来实在是太过敷衍。
他清楚得很,如果他不打这个电话,今天的这场车祸也许就会被瞒了下来。
她不找他,只是因为还不信任他。
或者可以说,在她的心里,从来都是把他当成一个外人的。
服务生过来,卫乘风点了杯咖啡,脸色却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丝毫的好转。
“苏篱,你觉得我是那么好敷衍的吗?”
苏篱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没有太懂他话里的意思,但是想了想,便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我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乘风,我还没有弱小到什么事情都要依靠别人的地步,像今天这种事,找你过来,当然能更快更好的解决,但我自己也不是解决不了,走个程序的事情,不过就是浪费一点时间罢了,但我想要去享受这个过程。”
苏篱一边观察着他的脸色,一边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做为卫家的大少奶奶,你卫乘风的太太,我的确是会享受许多的特权,但偶尔为之还好,经常的这样也会让我的生活中失去许多乐趣的。”
卫乘风慢条斯理的喝了口咖啡,苦涩在唇齿之间蔓延,眉间微微的蹙起,就在苏篱以为他会继续这样沉默下去的时候,他才终于开了口。
“只要你高兴就好,不过……你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还有卫家的颜面。”
说到底,还是卫家的面子比较重要吧?
浅色的嘴唇勾起一个优雅而好看的弧度,阳光照射过来,在她的眼里洒下一片碎光。
“你放心,我懂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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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抬头看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苏篱无聊的转着手里的杯子,又喝了一口,随意地问道:“你还要回公司去吗?”
“怎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饿了,本来是想出来吃点东西的,结果遇到了这种事,处理到现在,饭也没吃成。”
她话才说话,卫乘风就已经起了身,转头看着还坐在那里愣神的女人,说道:“走吧。”
苏篱笑笑,跟着起身,拿了包紧走了两步,追上他,主动的挽上了他的手臂。
“带我去吃饭吗?”
“嗯。”
卫乘风的话不多,却没来由的让苏篱心头一暖。
明明知道不该再深陷,却还是不由自主了。
有谁能拒绝得掉这样的温柔呢?
卫乘风带她去了一家私房菜馆,有别于以往那些富丽堂皇的大饭店,这里幽静的环境是苏篱喜欢的。
服务员进来递菜单,卫乘风没有接,只是看着苏篱。
那服务员到底也还是个有眼色的,连忙把菜谱递到了苏篱的面前。
苏篱接了过来,一页一页的翻着,神情纠结,却一个都没有点。
“怎么,没有喜欢的?”
苏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我有选择困难症。”
卫乘风愣了一下,随即沉声笑了笑,转头对服务员说道:“把这菜单上的每一道菜都上来一份。”
那服务员也是愣了一下,在这里工作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点菜的,人多也就算了,就两个人还点这么多?
不过既然是客人有要求,那么她自然也不好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苏篱把人叫住,然后娇嗔的瞪了卫乘风一眼,“你当我是猪呀?那么多我哪吃的完?”
卫乘风被她此时的模样勾的心头发痒,眼里的水光似是要把她溺毙一般。
重新接过菜单,卫乘风随意的点了四菜一汤,大手一挥,让服务员退了下去。
他身子微微前倾,伸手在她的鼻尖上轻轻一点,“没见过你这么瘦的猪,你该多吃一点的。”
她实在是太瘦了,每每握着她的腰的时候,总是怕一用力就把她的腰给折断了。
苏篱俏皮的弄了弄头发,也学着他的样子靠了过来,说道:“猪太瘦,只能说明主人没把它养好。”
卫乘风忍住亲过去的冲动,微微挑了挑眉,问道:“所以呢,你现在是怪我没有把你养好吗?”
浅色的嘴唇嘟了嘟,“你说呢?”
卫乘风最后还是没有忍住的轻笑出声,“的确是我不好,以后一定尽心尽力把你这只小猪给喂饱了。”
事已至此,苏篱才反应过来,她立马就瞪了过去,“你才是猪呢。”
“我记得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呀。”
苏篱咬着嘴唇,一副气愤难当的却又没有办法发作的样子,最后只得轻哼一声,干脆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卫乘风觉得此时自己的心头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一样,直想把人拽过来好好的‘收拾’一番。
然而,他是这么想的,也就真的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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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挪坐到她的身边,直接就把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苏篱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伸手推拒着他的胸膛,挣扎着要从他的腿上下来。
然而,美人在怀,卫乘风又是在兴头上,此时更是被她扭动的动了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紧了紧圈住她的手臂,“再乱动,后果自负。”
苏篱感觉到了身下某处的变化,任凭着一张小脸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也不敢再动弹半下。
“你,你别乱来,这可是在外面。”
卫乘风的鼻尖碰到她柔嫩的脸颊,闻着她身上沁人的馨香,呼吸一紧,咬着牙,极其克制地说道:“只要你乖乖的,不然……”
“我会乖乖的,我会乖乖的。”深怕他再胡来,苏篱马上连连保证,她知道,依卫乘风的性格,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是做的出来的。
看着她惊慌又羞涩的样子,卫乘风只觉得身体里的血液都要沸腾了一般,如果可以,他现在真是想直接把人从这里带走,还吃什么饭?吃她就够了。
当然,他更加的不介意现在此时马上立刻把她给就地正法了。
但他又知道,不行的。
起码现在不行。
苏篱的脾气他清楚得很,真要是把她给逼急了,再想哄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宽大的手掌在她的腰间轻轻的磨蹭,嘴巴也似有若无的碰触着她的脸颊,惹得苏篱痒的直想躲开。
“乘风,别……痒……”
低沉的笑声传来,胸膛的震荡让苏篱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快要跟着跳出来了一样。
“痒?是哪里痒?”
手掌往上动了动,覆上那团柔软,“这里吗?”
嘴唇划过她的耳垂,舌尖轻轻的一勾,引得怀里的人狠狠地一颤,“还是这里痒?”
苏篱被刺激的不行,一只手扶着桌沿,另外一只手则紧紧的攥着他的手臂,本来是想冲他吼的,可是在他这样的逗弄之下,身子早已软的不行,声音更是柔的像是能滴出水来一样。
“乘风……”
不知怎么,出口的便满满的撒娇的味道。
卫乘风心头一跳,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怎么?”
“放开我,好不好?”
“现在放开,回家再继续?”
“不……”
“那就现在……”
“回家,回家,回家再继续。”
比起在这里,苏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回家。
卫乘风这才满意的松开手臂,苏篱一下子就挣开,躲到了一边,就像是害怕他会后悔一样。
坐到一边,待脸上的热度消退了几分之后,才又转头怒瞪过来,“你怎么这么流氓?”
卫乘风端起她面前的那杯茶水抿了一口,笑意满满地反问:“你不是一早就知道吗?”
没想到他会这么大方的承认,苏篱倒是被他狠狠的噎了一下。
“你,你还要不要脸了?”
还不待卫乘风说什么,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
待菜上齐之后,卫乘风才开口说道:“多吃一点吧,免得过一会儿没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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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想承认,但苏篱还是可以预见接下来将会有怎样的一场狂风暴雨等着自己,那肯定是她没有办法承受的,所以也下意识的多吃了一些。
看她吃的不错,卫乘风的胃口也跟着开了,吃的也是心满意足。
苏篱擦了擦嘴,给两个人又各自倒了杯茶水,连着喝了两口,压下嘴里的油腻。
“吃好了?”
“嗯。”
“那就走吧。”
看着卫乘风起身,苏篱情急之下便喊道:“那个,等等……”
“怎么了?”
苏篱眨了眨眼睛,吞了口唾沫,支支唔唔地说道:“那,那个,我,我想去逛逛街。”
卫乘风怎么会看不透她的小心思?看她那别扭的小样,就知道她是在拖延时间了。
所以,这是怕了?
刚刚吃饭之前他还是挺急的,可是现在看着她这副样子,反而不急了。
急什么呢?
好饭不怕晚,就让她先拖一拖吧,还能真的躲得过去不成?
“好啊,我陪你。”
“不用了吧?你公司不是一向很忙的吗?扔下工作陪我逛街,我会很愧疚的。”
卫乘风的手掌轻轻的覆在她的发顶,颇有些感慨地说道:“我们苏苏真的体贴啊,既然会愧疚,那么今天晚上好好的补偿我就是了。”
苏篱没有想到他这么会钻空子,竟让她无言以对。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还能再说什么呢?
时间也还早,两个人去了商场。
其实又有什么东西好买的?不过就是苏篱找的借口罢了。
左看看右看看,逛了许久,一件东西都没有买,卫乘风倒是难得的好耐性,脸上连半丝的不耐都没有,反而是苏篱不好意思了起来。
“那个,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不会,你高兴就好。”
抬头间,正好看到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副似笑不笑的样子。苏篱马上把头转向别处,暗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下心中的涌起的躁动。
她的一切反应都被卫乘风看在眼里,看着她殷红的小脸,卫乘风眼底的笑意也越来越大。
“怎么,没有喜欢的吗?”
苏篱胡乱的点了点头,“嗯。”
卫乘风停下脚步,看着她,说道:“那就不逛了,明天我派人过来帮你订制一些衣服。”
“不用不用。”苏篱连忙拽着他的衣袖,“你知道我的风格的,那些订制的东西不适合我的,穿在身上也不舒服,没看到喜欢的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急着穿的。”
卫乘风也没说什么,低头看着拽着自己衣袖的白嫩小手,眉梢微微挑起,说道:“那就去看看首饰吧,女人不都是喜欢那些东西吗?”
苏篱抬头,没有要动的意思,反而是打趣地问道:“看来你对女人很了解嘛。”
“你想说什么?”
“没有啊,我只是好奇你以前到底送了多少手饰出去。”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味?”
苏篱轻笑,“你想太多了,我不过是好奇而已,还不至于会吃醋。”
“是吗?我以为你想打探我以前的那些事呢。”
其实,苏篱还真没有这个意思,不过是随口打趣的问了一句而已,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便也顺水推舟地问道:“那如果我是这个意思呢?你准备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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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篱却没有错过他眉间那微微的蹙动,虽然表现的不算太明显,苏篱却还是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些许的不快。
他不想说?
好,那她就不问了。
苏篱笑笑,哄道:“好了好了,我是开玩笑的,你怎么反倒是认真起来了?走吧,不是说要给我买手饰吗?我想了想,我正好想要买条链子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不再纠缠的话,卫乘风没来由的暗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松了之后,却也跟着疑惑和不安起来。
卫乘风是多么敏锐的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发现苏篱的变化呢?
这样淡然,可实在是不像她啊!
但不得不说,他很满意她的变化,这样的苏篱,更招人稀罕。
两个人来到某金店,苏篱直接就去看了链子。
她想要一条细颈链,之前的那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
苏篱沿着柜台走了一遍,然后站定在某处,指着其中一条,让售货员拿了出来。
苏篱拿在手里又端详了一番,然后问坐在会客区的卫乘风,“好看吗?”
卫乘风挑眉,“这么细?”
苏篱觉得好笑,“难道你想让我把手指粗的大金链子戴在脖子上?”
卫乘风干脆把手里的杂志放下,起身走了过来,看了看她手里的链子,说道:“会不会太朴素了一些?钻石的怎么样?”
庸俗!
苏篱自然是不敢说什么的,只能嘻嘻的笑了两声,说道:“低调一下嘛。”
说完,也不管卫乘风的想法,就把链子递给卫乘风,“帮我戴上好不好?”
对于这样的要求,卫乘风自然是不会拒绝的,把链子接过来帮她戴上。苏篱拿着镜子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售货员说道:“我直接戴着走了,开票吧。”
“等等。”卫乘风制止售货员,却看着苏篱问道:“不再看看别的了?”
苏篱轻轻的扯了扯链子,说道:“我只要这个。”
“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
“是觉得我不识好歹吗?”苏篱歪了歪头,问他。
卫乘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然后把信用卡递了过去,“结账吧。”
苏篱看不出他的情绪,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气,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只要我需要的,现在这个就是我喜欢的,所以我才要买。可是有些东西再好,我不喜欢,买回来我也不会戴,反而没有意思,你说是不是?”
卫乘风脸色微沉,“你想说什么?”
苏篱摇头,“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说,我只要这个就行了,如果什么时候我突发其想了,想要鸽子蛋什么的,我也绝对会开口跟你要的。”
输了密码,把卡拿了回来,卫乘风没有再多余的废话,拽着苏篱转身走人。
苏篱的步子小,虽然是被他拉着,却也是跟的很辛苦,看他的背影就知道,他这是又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吧,她现在只想好好的爱自己,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再去顾及他怎么样了。
只爱自己……
苏篱想,能做到这样,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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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苏篱所想,卫乘风的确是生气了。
自己的心意被拒绝,心情自然不会太过美好,再加上苏篱说的那些饱有内涵的话,那火气更是压抑不住了。
她不喜欢的,多好他都不要?
所以,她是想说,她不爱他,所以不屑于他给她的这些东西吗?天知道他卫乘风这辈子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她却这样的不识好歹,他怎么能不生气?
坐到了车上,苏篱才得以喘了口气,捏了捏有些发酸的小腿,没心没肺的打趣道:“腿长很了不起是不是?”
卫乘风转头看她,眸色深深,看不出喜怒。
倒也不是看不出喜怒,起码苏篱是看的出来,他还是怒着的。
“怎么,我说错了吗?”
苏篱面露委屈,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眼里是满满的控诉。
而卫乘风则才发现,对于这样的苏篱,他几乎没有什么抵抗能力。轻叹一声,伸手揉了她的头发,说道:“回家。”
苏篱先进了家门,可是这鞋子还没换上,只听得身后房门一响,然后整个人就被按到了一边的墙上。
两个人的胸膛没有缝隙的抵在一起,那么紧,紧的可以感受得到对方的心跳。
苏篱身子紧紧的贴在墙上,粗喘了两口气,脸色一瞬间就红透了,“你……”
“嘘……”卫乘风手指抵在她的唇边,那软软的触感让他的呼吸不由得一滞。“别躲,之前答应过我说什么,忘了吗?”
苏篱紧张的睫毛微颤,手指甲抓着墙壁,想逃,却又无处可逃。
“现在还太早,等……”
“早?你不用担心我的体力,我保证今天晚上你想多少我都能给你。”
这样直白的话让苏篱一下子就羞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好像逛街逛的又有些饿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还找借口?
卫乘风早已被她的小样子折磨得到了某个临界点,再也等不下去了,这个小东西居然还想再等等?
再等下去,他就要爆炸了。
“放心,今天晚上老公一定会喂饱你的。”
话音刚落,苏篱再也没有反对和逃脱的机会,嘴唇便被封住。
卫乘风从来都不是什么温柔的人,就连吻,都如同他的人一般,霸道得不留一丝余地。
不知道吻了多久,苏篱觉得自己已经快死掉了,卫乘风才终于从她的唇上移开。
他才刚一离开,苏篱就用力的喘了起来。然而,正是这样略粗的喘息声,反而让制住她的男人化身为猛虎,伸手将她的外套扒开,手指又勾住她的领口,一个用力,里面的打底衫就四分五裂了。
他越凶猛,苏篱的身子就越软。卫乘风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对这方面的所有知识和感受都是他教给他的,他更是一次又一次的把她带到过天堂,现在只要这样微微一撩拨,苏篱努力压抑着的情浴就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苏篱虽然是保守,但是在某些时候也可以很外放,更何况她和卫乘风做这种事情也是理所应当再正常不过的,既然自己也想了,那么也就不再扭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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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脖子微微仰起,勾起一条极美的弧线,手臂却抬起来,搂上他的脖子。
“乘风……去楼上……”
卫乘风听到她的话,身子不由得一颤,嘴唇仍旧在她的锁骨上啃咬着,手臂却从她的腿弯处横了过去,不费丝毫力气就将人抱了起来。
移步上楼,嘴上的动作仍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伸脚踹开卧室的门,大步走进去,把人扔到床上,自己随即也跟着压了过去。
拉着她的小手放到自己的领口,低喘着沙哑的说道:“帮我脱……”
苏篱拉着他的衣领,手指颤的不行,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现在做起来却异常的困难。
越慌就越乱,越乱就越慌,苏篱身子本来就软的不行,此时在他灼灼的目光下,更是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不行,我不行……”
卫乘风额头青筋暴起,汗珠顺着额角淌下来,极力的忍耐着,温声哄道:“乖,慢慢来……”
这样温和的声音让苏篱稍稍定下神来,只是手还是抖个不停,随着扣子一个一个解开,那健硕的胸膛但坦露出来,看的苏篱也是热血沸腾。
扣子解开,苏篱绕过他的后肩帮他把衣服脱了下去。
也许今天是真的完全的放开了自己,苏篱轻轻的戳着他胸口的某处,引得卫乘风的身子猛然一绷,她自己却嘻嘻的笑了起来,抬头与他对望,眸中带水的样子更是惹得卫乘风眼睛都赤红不已。
抓住她的小手,送到嘴里,轻轻的咬着她的指尖,“坏东西……”
苏篱笑眼弯弯的看着他,“你不喜欢?”
“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卫乘风放开她的手,又凑了过去,几乎就要贴上她的唇瓣,“跟谁学的,嗯?”
“这个,还用得着学吗?”
卫乘风突然间发现,他爱死了这样的苏篱,像个妖精一样,勾得他为之发狂。
他挺了挺腰,蹭着她,“还没脱完呢,难不成要半途而废吗?”
刚刚脱个衬衫已经羞得不得了,现在又让她……
不过,现在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似乎已经推脱不掉了。
苏篱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把那条皮带解开的,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身上的人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接下来的一切,苏篱更是没有办法去形容,甚至回忆不起来了。
她只记得自己在云端飘荡着,忽上忽下,身体如火烧一般。
她不知道是怎么睡过去的,只是恍惚间知道,她睡过去的时候他还在继续着……
然后,再次醒来的时候,苏篱觉得身体像被什么重重的碾过一般,酸痛不已。
眼睛半睁着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黑乎乎的。
这是……?
苏篱想抬手去开灯,结果手才刚刚抬起来就不得不放下,忍不住的嘤咛出声。
灯光瞬间打开,身边的人便坐了起来,看着她,问道:“醒了?怎么了?”
“几点了?”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像是要裂开一般,难受得厉害。
“七点。”说完,卫乘风又补充道:“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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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苏篱才刚刚醒过来,脑回路还有些跟不上,皱了皱眉,直到看到他嘴角边的笑容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合着这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七点了。
所以,她这是睡了多久?
卫乘风动了动身子,干脆把人从被子里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因为身上什么都没有,又拉着被子给她裹好,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头,语带宠溺地说道:“昨天晚上做了什么真的想不起来了?”
苏篱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干脆靠在他的怀里,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觉得我都快要死了,你说我想装傻还能装得下去吗?”
卫乘风被她这副小样给逗乐了,“所以,对于我昨天晚上的表现,你还算满意?”
苏篱轻哼了一声,没理他。
卫乘风倒是逗她逗上了瘾,又继续问道:“其实,也不能全怪我,要不是某只小妖精使劲的勾着我,我也没有打算辰奋战到天亮的,你要怪啊,就怪那只小妖精好了。”
他嘴里的‘小妖精’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了,苏篱瞬间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的表现,小脸肯间就红透了。
“饿不饿?我之前叫人送了吃的过来,现在还热着,要不要吃一点?”
苏篱是真的饿了,便点了点头,“你给我端过来,我要在这里吃。”
“好。”
卫乘风把人放下,重新出去。
苏篱看着他出去,这才裹着被子慢悠悠的下床,进了衣帽衣,随便找了套家居服就拿进了卫生间。
昨天晚上出了一身的汗,现在身上还粘粘的,她必须得冲个澡才行。
虽然是战斗澡,但等她出来的时候,卫乘风也已经把吃的端上来在等着她了。
看着她清爽的出来,卫乘风挑了挑眉,“洗好了?”
苏篱脚步微顿,轻应了一声,在一边坐了下来,看着桌上的东西,问道:“在昨天那家私房菜点的东西?”
“看得出来?”
苏篱脸上微赤,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对美食一向敏感。”
“吃吧。”
桌上是两副碗筷,苏篱看了一眼,又问道:“你也还没吃呢?”
卫乘风有些好笑地看着她,话语中依然不失调侃的味道:“我也睡了大半天,虽然饿了,但想着还是等你一起比较好,否则怕你说我没有良心。”
苏篱不由笑了起来,一扫之前的疲惫,“你还真是了解我,你要是先吃了,我肯定会这么说你的。”
苏篱饿了一天一夜,此时的胃口自然是不用说的。
吃完之后,苏篱靠在一边,满足的长长的叹了口气。
“吃饱了?”
“饱了。”苏篱看着他也放下了筷子,又凑过来把东西都收拾了一下,打算把这些东西都拿到楼下去。不过却被卫乘风给截了下来。
“我来吧。”
苏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哟,卫老板好体贴呀。”
卫乘风倒没有在意,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不然呢?你现在还有体力做这些吗?”
说完,他又凑了过来,在她耳边轻轻吹气,“我亲爱的老婆,你难道不知道吗?男人在吃饱之后是很好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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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挑了挑眉,神情愉悦地说道:“如果你的体贴是以重大的身体损伤换来的,那你还是给别人吧,我可受用不起。”
对于苏篱的‘大方’,卫乘风早已经习惯了,嘴角勾着倾身过来,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闪着让人心跳的光芒,“有些事情可不是人为能控制得住的,更何况昨天晚上是某人先勾引我的,所以对这种结果,某人早应该有心理准备,不是吗?”
她昨天晚上的确是热情了一点,奔放了一点,可他有必要有事没事就拿这个来说事吗?这是想把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
苏篱怒瞪过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他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
她伸手推了推他,说道:“行了,快点收拾吧。”
等着卫乘风转身出去,苏篱才伸了个懒腰,只是身体的酸痛感依然强烈,这么一伸反而让她倒吸了口冷气。
妈的,下次坚决不能再干这种事了,他卫乘风倒是痛快了,可她真的是要死了。
苏篱反正也无聊,就在屋里来回的走动着,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消食,只是才走了没几步,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原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可后来听着铃声才想起来不对劲。
卫乘风的手机正放在床头柜上,因为震动而发出‘嗡嗡’的响声,苏篱走过去看了一眼,本来是不想接的,但是在看到屏幕上的那个名字之后,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拿了起来。
“喂?”
“乘……苏篱?”
“嗯,乘风他刚去了楼下,你有什么急事吗?要不要我去帮你叫他?”面对乔灵的电话,苏篱淡定得很。
听着苏篱的话,乔灵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语气有些不善地质问道:“你怎么能随便的接他的电话?你这是侵犯别人的隐私,你懂不懂?”
“夫妻之间替对方接个电话而已,何来侵犯隐私之说?乔小姐也未免小题大作了一些,乔小姐这么晚了给我丈夫打电话,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乔灵的眼里已是火光四射,握着电话的手指已经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她咬了咬牙,却又带着几分嘲讽的笑意反问道:“我和乘风哥哥之间的事情你知道多少?我找他有什么事更是没有必要跟你说吧。”
说完,乔灵恨恨的挂断电话。
而苏篱却只是挑了挑眉,完全的不在意。反而是拿着手机下了楼,看到卫乘风手里端着咖啡杯正要上楼,便把手机递了过去,“乔灵刚刚打电话过来,我帮你接了。”
卫乘风脸色微微一变,语气倒是依然温和,“她有什么事?”
苏篱靠在楼梯的扶手上,一派悠然的模样,“她找你有什么事怎么会跟我说?不过,你不怪我乱接你电话吗?”
卫乘风脸色一沉,“我去书房处理些事情,你先上去休息吧。”
看着他去了书房,苏篱倒是没有动,弯着身子,下巴抵在扶手上,嘴角的笑意中却还是不免带了几分苦涩。
不管把他喂的多饱,到头来,他在意的,还是乔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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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靠在床头拿着手机玩游戏,没多一会儿的工夫卫乘风就上来了。
“我出去一趟,你先休息吧。”
苏篱连头都没抬,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机上。
卫乘风本来已经做好了她冷言质问的准备,但谁想到,她居然淡定到这样的地步。
她就这么不在乎他去做什么吗?
想到这里,卫乘风的心里,不爽了。
“你就不问问我去哪儿?”
苏篱依然没有抬头,只是笑了笑,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个还用问吗?”
“怎么?”
“刚刚乔灵打电话过来,你现在就要出去,自然是去见她喽。”说完之后,苏篱才抬头看他,反问道:“我说的对不对?”
卫乘风不知道苏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慧了,之前觉得她太笨,笨的有些不够识时务,但现在却又突然讨厌起她的聪慧来。
“她现在在医院,之前的伤口有感染的迹象,我去看看。”
“在医院?那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虽然是这么问着,但苏篱完全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不过也就是客套的问一下而已。
卫乘风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手掌按住她的肩头,“不用,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去就好。”
苏篱看了看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眼里闪过一丝丝的厌恶之色,却又极快的掩饰住,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你路上小心,替我问她的好。”
“嗯,早点休息。”
卫乘风换衣服离开,苏篱也没了再玩下去的心思。
乔灵在医院?
呵,她刚刚打电话来的那个语气,可不像是个生病的人呢,其实,她听得出来,卫乘风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不过就是当局者迷关心则乱罢了。
算了,就这样吧,有些人,心不在你这里,想留也是留不住的。
既然他想去,那就让他去吧,否则就算把人留住了,他也会怨她怪她的。
她又何苦给自己找这样的不痛快呢?
没有了睡意,干脆下了楼,去了书房。
打开电脑,回了几封邮件,然后继续写东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却怎么都没有办法静下来,写出来的东西删删改改的都不满意。
干脆关了电脑,进了厨房,给自己榨了一杯水果汁,然而坐到客厅里去看电影。
日子嘛,就是要怎么舒心怎么过,总不能因为一些不重要的东西为难自己才是。
卫乘风自己开车去的医院,在急诊室里找到乔灵的时候,她正在换药,白皙的手臂上那处刀伤异常的刺目,卫乘风脚下一顿,随即便走了过去。
“怎么样?”
医生便夹着药棉边说道:“伤口有些感染了,我现先帮你消毒,会有些疼,忍一下。”
乔灵刷白着一张小脸,一下子抓住卫乘风的手,“医生,轻点,我怕……”
卫乘风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别怕,我在呢,忍一忍就过去了。”
乔灵抚着嘴角,露出一个怯然的笑意,“嗯,有你大我身边,我不怕。”
只是医生这手一下去,乔灵还是畏缩了一下,整张脸都埋在了卫乘风的怀里。
好一会儿,伤口才重新包扎好,卫乘风将人拉起来,“好了,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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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乔灵送回家,开了灯,这才看到她的脸色还没有缓过来,依然是那么白,额头间居然还布了一层薄汗。
“怎么,还疼?”
乔灵一副没精打彩的样子,脱大衣的时候因为碰到伤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卫乘风过去把她的衣服接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她,蹙着眉问道:“还好吗?”
“没事,不用担心。”乔灵笑的有些虚弱,只是才说完,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卫乘风及时的扶住她,“还说没事?先坐下吧。”
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来,进了厨房倒了杯水给她,“伤口怎么会感染的?”
乔灵靠在一边,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不过你也知道的,我以前有点什么小伤也是不爱好的,这一次我已经很小心了,倒还是没有养好,不过你放心,慢慢就没事了。”
“都这样了,还要逞强吗?”卫乘风瞪她。
听着他这样的话,乔灵却笑的却发的甜起来,歪着头看着他,说道:“不然呢?我长大子,有些事情总要自己去面对的,以前还有你照顾我,现在你……我总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依赖着你呀。”
卫乘风轻叹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有什么事依然可以找我。”
“不一样的。”乔灵抿了抿嘴,眼里却浮现了一层泪光,却饱含着深情的看着他,“乘风哥哥,你知道的,现在和从前不一样了。”
卫乘风缓缓收回手,却沉默了下来。
这样的沉默反而让乔灵心慌了起来,主动拉起他的手,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乘风哥哥,我知道有些事现在再说已经来不及了,我也不敢再奢望什么,我只是想继续做你的‘妹妹’,就像是从前一样,你永远是我的是乘风哥哥……”
卫乘风疼了乔灵这么多年,自然是看不得她这副样子的,心头软了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也柔的仿若能滴出水来一般。
“傻丫头。”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乔灵的飘浮不定的心瞬间的安定下来。
她要的,不过就是他的一句承诺,一句肯定。
她太了解卫乘风的性格,只要是他承诺的话,就一定会履行。
只要有了他这个保证,她就能继续以这样‘特别’的身份呆在他的身边,那么,想要重新夺回他,也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那个苏篱?
哼!
凭什么跟她斗?
乔灵撒着娇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靠了一会儿,乔灵便放开他,大方地说道:“行了,我已经没事了,乘风哥哥你快回去吧。”
“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我不是一直都是一个人吗?能有什么问题吗?你赶快回去吧,不然嫂子又要误会了,刚刚我给你打电话是嫂子接的,听着语气似乎是不太高兴的。”
想起之前他出门时苏篱的样子,卫乘风的眉头便皱的更紧了,却也还是什么都没说,起身说道:“那好吧,你自己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卫乘风的表情全数落入乔灵的眼里,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对那个苏篱并不是很待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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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才进门就听到屋里传来的电视的声响,换了鞋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盘坐在沙发上姿态悠闲的苏篱。
“在看电影?”
“嗯。”苏篱轻应了一声,转头看他,“回来了?”
“嗯,怎么不去休息?”
“睡了一天了,现在精神着呢,怎么睡的着?你累了吧?上去休息吧,不用管我。”说完,又将目光调回到电视上。
卫乘风却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手臂绕过她身后,搭在沙发靠背上,什么都没说,只是和她一起看着。
一时间气氛又安静下来,本来这电影已经看到了尾声,十几分钟之后便结束了,苏篱拿了摇控器找别的片子看,想了想又歪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问道:“乔灵还好吧?”
“还好。”
“她现在自己一个人住?”
“嗯。”
“她这种情况,你怎么放心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
卫乘风终于也把目光调回到她的身上,眸色深深,让人探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是故意说这些给我听的?”
苏篱疑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苏篱,你说这样的话,我只能当你是在吃醋。”
苏篱这才反应过来,虽然自己的确是没有半点吃醋的意思,但这样的话由自己的嘴里说出来,好像还真有几分那样的意思,便笑了笑,解释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是我说错了,我道歉。”
如果说,此时苏篱连撒娇带撒泼的说自己就是吃醋了,卫乘风的心情兴许还会好一些,可她偏偏就这件事上还这么淡定,本来心里就有些不痛快的他,此时更是烦躁不堪。
“我倒是宁愿你能吃醋。”
苏篱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
吃醋?
为了他?
那真的是他想太多了。
她现在才不会去做那样的傻事呢,为了一个对自己不上心的人吃醋,到头来吃苦的还不是自己吗。
“每天回家对着一个爱吃醋的女人,你不会嫌烦吗?”苏篱反问他,却也不等他回话,又接着说道:“刚开始的时候你可能还会觉得新鲜,可是时间长了,你就会不耐烦的,别说你受不了,就算是我自己都会受不了。”
她不会让自己变成那样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左右自己的喜怒哀乐,然后变成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讨厌的人。
不得不说,卫乘风被她的话给震撼到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让他有这样的感受。
在这一刻,卫乘风也深刻的意识到,苏篱她是不一样的,和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一个有自己的想法的不被他所左右的女人。
苏篱不知道卫乘风为什么突然间就沉默了下来,但他的不发一言让苏篱内心深处有些慌乱。
因为她猜不透他的想法,所以才会觉得慌乱。
但苏篱又觉得自己很没有出息,她又没有做错事,为什么还会这样?
“我还要再看一会儿,你累了就去休息吧。”
卫乘风却没动,只是转了脸看着电视,“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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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原以为,以卫乘风的性格定是要再找她理论或是纠缠一番,但没想到他却干脆起身,说道:“好,我先上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苏篱点了点头,看着他上楼,又失神的发呆了一会儿后这才又重新找了新片子来看。
只是不知道是白天睡多了,还是因为晚上的事情弄的自己心神不宁,苏篱一直都没有什么睡意。连着看了几部电影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歪在沙发上了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卫乘风一下楼就看到斜栽在一边睡着的人,电视也还开着,看来是很晚才睡着的。
卫乘风站在一边锁着眉头看了一会儿,然后又转身上了楼。
再下来的时候,手里头已经了多了一个被子,散落开,轻轻的搭在她的身上。
平日里都是苏篱做好了早饭,他下来只管吃就好了的,但今天看来他要自己想办法了。
虽然他可以随便买点什么来吃,但看了看沙发上的人,还是打了电话,叫饭店给送了过来,即便他心里对她再怎么恼怒,在面对她这副脆弱不堪的样子的时候,还是心软了。
苏篱醒来,睁开眼睛便觉得光线太阳刺眼,伸手挡在眼前适应了一会儿,这才重新把手臂拿开,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自己是睡在客厅了。
扶着沙发靠背起身,搭在身上的被子便悄然滑落到地上。
昨天晚上她可是没拿被子盖的,她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记得了,也就是说,这被子是卫乘风帮她盖的?
苏篱挑了挑眉,没想到他倒是难得的体贴。
起来抻了个懒腰,然后往厨房走,只是才走到餐桌那里便停了下来。
看着桌上的一大堆东西,苏篱眨了眨眼睛,目光却落在了桌面的那张纸条上。
“东西自己热一下再吃,我去上班了。”
苏篱扶着椅子,看了看那些吃的,又看了看手里的纸条,不由得笑了起来。
没想到啊,卫乘风也有这样让人惊喜的时候。
把东西放到微波炉里热,就着这个空档去刷牙洗脸,弄好之后东西也都热好了。
不得不承认,早餐的味道不错,苏篱喝了一口八宝粥,想了想,又去把手机拿了过来,给卫乘风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还没等苏篱开口,那边的卫乘风便先问道:“醒了?”
“嗯,正在吃早餐,很好吃,谢谢。”道了谢之后,苏篱又问道:“你忙吗?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卫乘风看了一眼对面坐了一半报告的销售部主管,说道:“不忙,有事?”
苏篱笑笑,“没事,只是突然想起来马上就元旦了,你们是不是也要放假的?家里还有没有什么需要买的?”
“嗯,要放假的,家里缺什么你看着买吧。”卫乘风想了想,转过来问她,“你有什么安排吗?还是想出去散散心?”
“没有,我就是问问,元旦过后我就要进剧组了,你不是也只放三天嘛,我们回老宅陪陪奶奶吧。”
卫乘风神色不知不觉间柔了几分,点头道:“好。”
“中午想吃什么?要我给你送过去吗?”
卫乘风神情一瞬间便暖了下来,嘴角微微勾起,“好,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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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想着他好歹也想着给自己搭条被子,凭着这份情意,她给他做点什么送过去,也算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她今天起的有些晚了,就算是想做些什么好吃的,时间上也有些来不及了。所以也就就着家里的那些现成的东西做了两样简单的菜,再闷上米饭,然后装了起来,赶着时间要给他送过去。
不过,等出了门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车子送去修了,现在再想出门就得打车了,而他们所在的这个小区因为太高级,反而很难打到车。
苏篱想了想,只得又转身要进去门,只是门才打开,就看到卫乘风的车子开了过来。
卫乘风的司机停好车之后下车,对苏篱微微的欠了欠身子,“太太,总裁派我来接您过去。”
苏篱乐了,道了谢之后上了车。
坐在车上,苏篱一阵阵的失神。
她不知道卫乘风是怎么了,最近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但温柔又善解人意了,他是想到了她车子坏了,所以才派司机过来接她的吧?
他居然连这种小事都想到了?
以她对卫乘风的了解,他不可能对这种小事上心的,可是现在却帮她想的面面俱到,也不由得苏篱疑惑不解了。
但疑惑归疑惑,苏篱到底还是没有多想,她是下定了决定要平平淡淡过自己的小日子的,卫乘风如何她是不想再去多管的,只待着他真有后悔想要离婚的那一天,她直接卷行李走人就是了,现在他怎么折腾,她由着他就是了,若是想的太多了,反而是徒增了烦恼而已。
神游间,车子已经在办公楼前停了下来,司机见她还愣着,便小声提醒道:“太太,已经到了。”
“哦。”苏篱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道了谢,这才推门下车。
苏篱到的时候正是中午休息的时候,人们都从大楼里鱼贯而出,只是看到苏篱的时候也不由得都多看了几眼。
如果是原来的苏篱,即便心中坦荡荡,在对面对这些个目光的时候还是会有些不自在,但现在的苏篱,气度和从前已经完全不是在一个级别了,现在的她再面对那些异样的目光的时候,完全可以淡定的无视掉。
想看?那就看吧,反正又不会掉一块肉。
想说?那就说吧,反正也不会掉一块肉。
直接上了顶楼,秘书也没在,苏篱便敲了敲门,也不等里面的人回应,便推门走了进去。
只是才迈了一步便停在了那里,看着屋里拥在一起的两个人,苏篱愣了愣,只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扰了’便退了出来。
苏篱看着那扇门板,然后苦笑一声,转身便走。
只是人还没有走到电梯口,便被后面急急赶过来的卫乘风给拉住了。
“苏苏,你误会了。”
苏篱抬头看他,脸上依然是恬淡的笑意,完全看不出一点不高兴的样子来,“我误会什么了?”
卫乘风皱着眉看了她一会儿,才又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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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没有挣开他,歪了歪脑袋,看了跟在他身后追出来的乔灵一眼,说道:“你觉得我误会什么了?”
卫乘风的眉头越皱越深,脸色微沉的看着她,却也不再解释,拉着她往办公室走,“进去再说。”
苏篱却是没有动,“不用了,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是过来给你送午饭的,不过不知道乔小姐也在这里,只做了一人的份。”
说完,苏篱便把举了举手里还拎着的保温饭盒。
“也不知道你们吃没吃过呢,不过就算没吃吃过,这饭盒想来也是用不着了,乘风,乔小姐的伤不是还没有好嘛,你就带她去吃点好的吧,好好的补一补,我就先回去了。”
她要走,卫乘风却不松手。
苏篱看着他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柔声问道:“怎么了,还有事吗?”
卫乘风脸色越发的阴沉,手上的力道也因为恼怒而加大了几分。
“先进来再说。”
苏篱却把目光落在了乔灵的身上,乔灵笑笑,上前走了两步,也跟着解释道:“嫂子,你真的是误会了,我和乘风哥哥真的什么都没有,你就进去和乘风哥哥好好说说话吧,我先走了。”
苏篱终究还是敌不过卫乘风的力气,被他硬拉进了办公室。
只是还没等苏篱说什么,卫乘风首先发了难。
“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篱被突如其来的质问弄的一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我想怎么样?我没想怎么样啊……”
想了想,苏篱走了几步,把手里的饭盒放到茶几上,又说道:“我只是来给你送午饭的而已,你先吃饭吧,家里没有什么东西了,就简单的做了两个菜,你看看,要是不爱吃,再叫外卖吧。”
如果苏篱撒泼胡闹,卫乘风倒觉得没有什么,只是看她这样淡定的样子,他反而是不适应了。
这情况不对,太不对了。
他指了指沙发,说道:“你坐下。”
苏篱依言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问道:“怎么了?”
卫乘风也坐了下来,只是姿态间有带了几分颓然,最后还是烦躁的扯了看领带,说道:“乔灵家里出了点事,有些难办,她有些难过,我便安慰了她几句。”
他本想再加一句‘你不要误会’的,但觉得自己说了这么多话已经把姿态放的很低了,如果再加上这一句,反倒是像她讨饶一样,想想便也没有说出口。
苏篱笑笑,点头说道:“我明白的,虽然不知道细情,但你刚刚不是解释过了嘛,你放心吧,我没有误会什么,赶紧吃饭吧。”
吃饭?
就苏篱现在这个态度,卫乘风如何吃得下饭去?
其实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能这样大度而得体,不哭不闹不上吊,而卫乘风原本想要的也是这样一个女人,从前更是无数次的希望苏篱能‘懂事’一些,但是现在她是真的很懂事了,但他自己却又受不了了。
卫乘风火气不断的向上涌,想要发泄出来,但苏篱这个态度,他连想要发泄都找不到地方。
而苏篱看着卫乘风那有火发不出来的样子,心里却是痛快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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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这是新年了,虽然咱们是回老宅去过,但这边的家里也还有一些东西需要置备的,我反正下午也没有什么事,我就出去逛逛,你……”
“行了,苏篱,你就别装了,心里真要是不痛快你就直接说出来。”
苏篱的话被打断,转头看他,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不痛快?我有什么不痛快的?”
苏篱越是淡定,卫乘风的火气就越发的压抑不住,索性直接拍了桌子,瞪着眼睛大声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的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我应该清楚什么?”苏篱的眉头也微微的皱了起来,只是语气仍旧徐续,“啊,我知道你说是的什么了,你还是想说刚才的那件事,是吧?”
“我都说了,我没有误会,你还想怎么样?你是想我像个泼妇一样没完没了的跟你闹吗?如果真的是那样,你肯定会不耐烦的嫌我不识大体无理取闹吧?现在我什么都没说,你又说我惺星作态,卫乘风,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卫乘风被苏篱这一席话堵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眼看着她。
其实,他心里明白得很,苏篱说的很有道理,其实就是他自己在这里无理取闹。
但是那又怎么样?他就是看这样的苏篱很不爽。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倾身过来,眼睛微眯着逼问道:“苏篱,你问一问自己,你说的是真心话吗?你当真一点都不生气?”
苏篱被他捏的有些疼,却也还是暗自忍了下来,面色不改地直视他,反问道:“你希望我生气,还是不生气?”
“问我做什么?你自己生不生气还要来问我吗?”卫乘风被她弄的火气越来越大,看着眼前这张小脸,只恨不得一下子掐死她算了,免的什么时候真把自己给气死了。
“乘风,你弄疼我了。”苏篱突然柔声控诉。
苏篱此时心里正舒爽万分,即便是真的被他弄疼了,语气也还是柔和得很。
卫乘风手却动也没动,完全没有要放开她的打算。“别想叉开话题,说!”
她就知道,卫乘风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暗叹一声,还是乖乖的说道:“其实我生不生气,在不在意,对你来说都没有那么重要,不是吗?你什么时候在意过我的感受?当初我们度蜜月的时候,你因为她而把我丢在S市,自己夜奔回B市的时候,你怎么没有问过我的感受?你现在再来问我这个问题,不觉得太晚了吗?”
“苏篱,没想到你这么记仇。”
“女人天生都是爱记仇的。”
卫乘风还是松了手,脸色却越发的阴寒起来,“所以呢,今天的事情你又要记上一笔了吗?”
“怎么会,我还没有那么小心眼,更何况,这桩桩件件都要记的话,我哪里记得过来?而且,身为卫家大少奶奶的我,总要学会大度能容,不是吗?”
说完,苏篱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脸上不免带着几分胜利的姿态,“你放心吧,现在对我来说,别说是一个乔灵,就算是十个乔灵,我也不在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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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也跟着起身,双手插着口袋,问道:“那你现在介意什么?”
苏篱脸上的笑意不减,摇头说道:“什么都不介意,你高兴就好。”
说完,她又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我们两个现在在这方面应该是达到共识了,你不想离婚,好,我们就不离婚,你想要自由,好,我也不过问你的隐私,只要你高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应该就是你一相直想要的吧?”
卫乘风心里气的紧,自打她出现开始,他这眉头就一直没有松开过,“如果我说现在这些不是我想要的了吗?”
苏篱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便反问回去,“那你想要什么?”
问完之后,苏篱就马上后悔了,她这是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他想要什么,又关她什么事呢?
“我想要……”卫乘风的语气突然柔和了下来,手臂伸过来,在她的颊边轻轻的划蹭着,一双黑眸释放出来的热度似是要将她融化一般。“我想要你给我生个孩子。”
卫乘风的话让苏篱有些意外,又没有那么意外,不过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直愣愣的看着他,“孩,孩子?”
“怎么?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正好奶奶那边也催的紧,那就生吧。”
一直以来,苏篱对于生孩子这件事一直都抱着观望的态度,虽然现在觉得和卫乘风生孩子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此时卫乘风这样一说,好像他们之间真的有什么真感情一样。
希望她给他生个孩子?
他既然不爱她,又何必对这个孩子有这样的期盼呢?
“卫乘风,我问你,你对我有感情吗?哪怕是一丝丝的感情都好,有吗?”苏篱抿着嘴看着他,虽然心中早有答案,却还是抑制不住有些颤抖的心。
卫乘风自然也是没有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更是没有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白。
他回望着她,虽然她一脸的淡然冷漠,但他还是看出了她的紧张。
他对她有感情吗?
若是苏篱不问他,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
喜欢她吗?
爱她吗?
隔了好久,久到苏篱想转身走人的时候,他终于把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一压,说道:“别问这种傻问题,看你脸色不是很好,回去休息吧,我让司机送你。”
苏篱心头一痛,留给他一个惨然的笑意。
其实她问完之后就后悔了,是啊,这真是一个傻问题,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卫乘风爱的是乔灵,她早就该知道答案的,可却还是偏要问出来自取其辱。
苏篱,你可真是够贱的。
待苏篱离开,卫乘风才重新坐下来,打开饭盒,把里的菜摆出来,很简单,却有着熟悉的味道。
夹了两口菜,嘴里却有些泛苦。
他知道她在等着他的答案,但是连他自己都没有答案,又如何能回答她?
所谓当局者迷,如若是从前,这样的问题他连迟疑一下都不会的就能告诉她答案,但是现在……
然而,他却不知道这样的迟疑代表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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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突然飘下的雪花,苏篱觉得自己的心就跟着雪花一样,外表看着漂亮,但是冰冷一片,她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灰意冷’,这种感觉,就算是当初她爸爸逼她嫁到卫家的时候,她都不曾这样的。
不过,苏篱平时看着大大咧咧,但心思也有细腻的时候,至此她也明白了,她之所以会这样伤心难过,是因为她对卫乘风是存了不该有的念想的。
也许,她已经爱上了卫乘风。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好像的确就是如此的,否则她怎么会这样难过?
如果不爱,如果不喜欢,如果不心动,又怎么会有伤心一说?
但苏篱此时又是清醒的,也许是因为太过伤心,反而让她越加的清醒和理智,就算她知道自己爱上了卫乘风,却也明白,她想要的感情,一辈子都得不到回应,既然得不到回应,那么就不该再这样继续下去。
不爱,有一天也许就会爱上。
爱了,也可以不爱的。
既然等不来自己想要的,那以就可以果断的放弃了。
卫乘风不给,她便不要,像从前一样,如果自己一时之间舍不掉,那就藏起来,也许藏着藏着,就真的淡了。
没有爱情也可以过日子的,从前怎么过,以后还怎么过吧。不管怎么样,她总不能和自己过不去。就如唐念所说,女人,还是要多爱自己一些才好。
神思之时,手机却响了起来,苏篱无心接听任何人的电话,但无奈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她只好把手机拿了出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
苏篱皱了皱眉,以为又是卖保险的,索性直接挂断。
只是才挂断,电话又响了起来。
现在卖保险的都这样执着了吗?
“喂。”
“小姐你好,还记得我吗?”
“嗯?你是谁?”陌生的声音让苏篱疑惑不已。听这语气,应该不是卖保险的吧?
“你好,我是钱进,昨天我的车子被你的mINI给追尾了。”
对方这么一说,苏篱就立马就想了起来,虽然是隔着电话,但一张小脸还是因为羞愧而不自的红了。
“啊,记得记得,不好意思,我刚刚看是陌生的号码,还以为是……”
“以为是卖保险的?”
没想到他居然能一下子猜到心里的想法,又不好意思了起来,‘呵呵’的干笑了两声,才又说道:“您现在有空了吗?车子修好了吗?”
“没有那么快。”
“那你给我打电话是……?”既然车子还没修好,那么费用肯定还没有核算出来,他现在给自己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哦,没有什么,就是打电话试一下而已。”
“……试一下?”苏篱有些懵,但回头想想,顿时又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合着他是怕她逃走?想到此,苏篱不禁失笑,说道:“钱先生请放心,该负的责任我一定会负的,我不会逃跑的。”
“我知道,不过我现在没车子开了,这里打车又不是很好打,苏小姐如果方便就过来接我一下吧。”
“钱先生,这个要求有些无理吧?”
“唔……有吗?难道不是你撞车在先吗?你不是说该负的责任你都会负吗?那现在来接我一下,不算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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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难缠又这么无理取闹的人呢,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与对方辩解,“我说的负责是指你修车子花多少钱我会如数的赔给你,但不代表我还负责接送你,钱先生,你可不要太过分啊。”
“好吧,如果你觉得这算是过分的话,那就算了。”
那就算了?
苏篱直觉他应该没有这么好说话啊,该不会是又要想出什么别的妖蛾子来吧?真要是那样,肯定会更麻烦。
“等等……”苏篱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几分语气,问道:“钱先生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接你就是了。”
钱进笑笑,嘴角的梨涡漂亮的炫目,“我在xx路丽景小区,你现在过来吧,我在小区外面等你。”
挂断电话,苏篱无奈的轻叹一声,然后对司机说道:“不回去了,麻烦你送我到丽景小区。”
他们所在的地方离丽景小区不算特别远,只是中午这个时间,开车过去也还是用了半个小时才到那里。
车子还没停下来,苏篱便看到门口那个穿着米白色羽绒服的男人,不是那个钱进又是谁?
“就停在前面吧。”
车子停下来,苏篱降下车窗,还没招呼他,钱进就已经看了过来,然后笑着走过来,拉开车门便坐了进来。
“没想到你真的过来接我了,谢谢。”
苏篱很不客气的瞪了过去,“你打电话过来,不就是为了让我来接你吗?说吧,要我送你去哪里?”
钱进笑笑,肆意飞扬的脸上完全没有丝毫的愧意,反而是多了几分痞意,歪靠在一边,看着她,说道:“找个地方吃饭吧,我从昨天到现在还一点东西都没吃呢。”
苏篱气竭,“你难道不会叫外卖吗?”
“啊……睡糊涂,忘了,不过我不喜欢外卖,还是吃点有营养的吧。”
苏篱不想再跟他说下去,反正已经来接人了,再说别的一点意义都没有了,便问道:“好吧,那你要去哪里?”
“随便吧,你推荐一家就好了。”
苏篱想了想,便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
她带钱进去的是之前和卫乘风吃过的那家私房菜馆,车子停在店门口的时候,钱进说道:“一起来吃点吧,为了表示感谢,我请客。”
虽然苏篱现在的确是有些饿了,但也没有和陌生人一起吃饭的习惯,便冷着脸拒绝道:“不必了,我吃过了,你自己去吧,等你的车子修好之后再给我打电话。”
钱进撇了撇嘴,有些无赖地说道:“可是我吃完之后还要去别的地方,你难道要在车里等我吗?”
苏篱惊讶的张了张嘴,好半晌才问出来,“这里很好打车的。”
“计程车没有你的车舒服。”说完,钱进又说道:“别推辞了,一起吃顿饭而已,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再说,刚刚在半路的时候我就已经听到你肚子叫了,一定还没吃呢吧?”
不管怎么样,苏篱最后还是跟钱进一起走了进去。
苏篱也是真的饿了,既然是他请客,她也没有客气,吃了不少的东西,直到四个菜一汤都见了底,钱进才‘啧啧’出声,“你这么瘦,这些东西都吃哪里去了?”
苏篱见他正放肆的打量自己,不由得瞪了回去,“往哪儿看呢?”
钱进却不生气,痞笑两声,说道:“我倒是想看呢,不过胸太小,实在是没有什么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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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没有想到会有人这样明目张胆的调,戏自己,一张小脸瞬间就气的通红,“我小不小的关你什么事,流氓。”
“流氓?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你就乱骂。”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流氓,就算是警察堆里也能找出几个来,这么说还委屈你了?”
钱进一下子就被眼前的这个小女人给逗的拍桌子直乐,还三百六十行,行行出流氓,这词她可是怎么想出来的呢?怎么就这么逗呢?
苏篱被他笑的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钱进笑声渐歇下来,却还是喘着气说道:“我,我笑啊,我笑你说的还真准,我就是警察堆儿里那流氓。”
“你是警察?”
钱进挑眉,“怎么,你不相信?”
他是警察?
他这样的能当警察?
苏篱是不相信,可是看着他的表情又觉得他没有撒谎,便没好气地说道:“当警察你还敢这样?”
“我是流氓嘛。”
苏篱只觉得自己有气无力,反正也吃完了,便说道:“行了,既然吃完了,那就走吧,你还想去哪儿?我送你过去就是了,不过下午我还有事,就不能再‘伺候’你了,剩下的你自己打车吧。”
“好,一会儿就送我去单位吧,离这里不算远。”
车子停在西城区警察局门口,苏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你真在这里上班?”
“不然呢?”
好吧,真的是她想多了。
钱进推门下车,不过车门还没关上,他又转过身来说道:“你挺有意思的,下次再一起吃饭吧,记住了,我叫钱进。”
说完,还不等苏篱回应,便甩上车门走人了。
苏篱眼瞧着他走进了公安局的大门,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然后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回去吧。”
卫乘风难得提前下班,进门后却没有熟悉的饭香,眉头不由处皱了皱,可是想到中午发生的事,又觉得以苏篱的脾气,不做饭也是正常的。
没有上楼,而是直接去了书房,果然在这里找到了她。
“下午没出去吗?”
苏篱转头看他,想了想,摇头说道:“没有。”
卫乘风脱了外套,又松了松领带,在她的桌边靠坐着,“不是说有东西要买吗?”
“又不想去了。”苏篱干脆将笔记本扣上,说道:“晚上没做饭,叫外卖吧。”
“穿衣服吧,去外面吃。”
苏篱去没动,只是摇头说道:“不了,不太想出去,随便叫点什么糊弄一下就行了,我不挑食的。”
卫乘风看她一副恹恹的样子,再强硬的心也软了下来,“面条?”
“都可以,你决定就好。”
“嗯,那你先上去休息一下吧,一会儿好了我叫你。”
苏篱也没做他想,转身上楼。
只是,等到苏篱下楼,看到那桌上糊成一团的面条的时候不由得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敢置信地问道:“你做的?”
“第一次做,虽然样子不好看,不过应该是熟的。”
“你……为什么?”苏篱只觉得嗓子艰涩无比。
他煮的面?
怎么可能……
“我老婆生气了,我总要做点什么哄一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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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觉得,自己从始至终都不了解卫乘风,温柔贴心的卫乘风她不是没有见过,但是在两个人这样生气之后还能低下头来做这些事情哄她的卫乘风,她还是头一次见。
她可以认为这是他在低头向自己认错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今天总算是长了见识了。
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挑了面条吃了一口,卫乘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颇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
苏篱点点头,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熟了。”
这只两个字,就已经给卫乘风的厨艺定了位,弄了东西算是熟了,但是就不要问味道怎么样了。
卫乘风嗤笑出声,说道:“行了,觉得难吃就不要吃了,我还是出去买吧。”
说道,卫乘风便伸手去夺她面前的碗,不过却被苏篱手疾眼快的护住,“这应该是你卫大总裁第一次下厨吧?”
“嗯。”
“那我一定要赏面子啊,就吃这个吧,算不上好吃,但也没有那么难吃,反正熟了,吃不坏人的。”
听她这么一说,卫乘风也不再去抢了,反而拿起筷子自己吃了起来,不过也才吃了一口便皱起了眉,“是挺难吃的。”
一大早上的,苏篱被他的这样一句话逗的哈哈大笑起来。也正因为这样的笑声,早上的气氛突然得明朗起来,好像昨天的那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其实,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不过一个不愿意再提,另外一个不愿意再去计较罢了。
但即便这样,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伤害已经造成了,苏篱不想去计较,不过是因为想为自己求得一个自在安静的日子罢了,一味的去计较这些,两个人只会不断的吵,不断的闹,两个人都疲累不堪,又有什么意思?
吃完早饭,卫乘风便去了公司,今天是节前最后一天上班,要处理的事情自然很多。
苏篱倒是没有了外出的兴致,本来就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还是窝在家里的好。
只是没想到,唐念赶在节前回了B市,才刚下飞机就给苏篱打了电话。
苏篱也是好久没有见到唐念了,自然是高兴的,问了在哪里见面,唐念想都不想的说道:“在你家吧,我想吃你做的好吃的了。”
苏篱笑的眉眼弯弯,“好,那你打车过来吧,我现在出去买菜,等你到了,我也应该回来了。”
“好,那你多买一点啊,好好的给我补一补。”
两个人决定之后就挂断电话,本来不想出门的苏篱利落的上楼去换衣服,只是想到自己的车子坏掉了,出门很不方便,便又给卫乘风打了电话。
“苏苏,怎么了?”
卫乘风的声音很温柔,让苏篱的心头一颤,“我出门去买些东西,车库那辆车我可以开吗?”
“当然,我的就是你的,你要是不喜欢那辆,老宅那边还有几辆,你过去选一下。”
“不用,我不过是买个菜而已,车钥匙在哪里?”
“我书房右边的抽屉里,你自己去拿吧,不过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那挂了。”
挂断电话,苏篱便下楼去找车钥匙,只是车钥匙找到了,也看到了那里放着的她从未见过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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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许多年前的照片,照片中的卫乘风和乔灵都还是青葱的年纪,两个人在一片草地上相偎相拥,笑的幸福而甜蜜。不管是谁看了这样一张照片,都要感叹一句,这两个人很是般配。
是的,很般配。
般配到只是看着照片,就能感觉到两个人的幸福好像从那照片中溢出来了一样。
卫乘风不常笑,苏篱也仅仅的见过那么几次而已,自然更是没有见过笑的这样幸福的卫乘风。
她对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了解的并不算多,只是稍稍的知道个大概而已,但是在看到这张照片之后,她才真正的意识到,他们两个之间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在最好的年纪,遇到最好的那个人,就算是最后没有在一起,那样的一份感情,应该是会记一辈子的吧?也难怪他们对彼此这样的难忘了。
但,他为什么不离婚呢?
苏篱看了一会儿,还是把照片放回了原处,然后轻轻的关上抽屉,也紧紧的关上了她自己的心门。
开着车去了超市,买了许多菜,又买了一些零食和水果,她记得唐念最爱吃这些东西的。
买东西用了不少的时间,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东西放到车里,开车回去的时候正好碰上唐念也从计程车上下来。
“快来帮我拿一下东西,重死了。”
唐念付了车钱,然后跑过去帮她拎东西,不过在看到满满一后备厢的东西的时候,还是惊了一下,“喝,你这是干嘛呢,把超市搬家来了?”
苏篱拎着两袋子东西出来,微喘着说道:“不是你说要好好的补一补嘛。”
唐念嘿嘿的笑了两声,也跟着拎了两袋子出来,边跟着她进门边说道:“是是是,是我说的,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两个人把袋子放进屋里,又回去拿了一趟,才总算是把东西都折腾进屋,苏篱这才有空好好的打量她,“瘦了?”
“瘦了好几斤呢,都快累死我了。”唐念往沙发上一栽,觉得整个人立马就舒坦了。“苏苏,我可想死你了。”
苏篱拿了一些水果过来,坐在她身边,一边削苹果一边问道:“怎么,工作很累吗?还是有人欺负你,工作的不舒心?”
“谁敢欺负我呀,工作也挺舒心的,陆唯人还是挺好的,私底下也没有什么架子,就是忙,各处的飞,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的。”
“你们这种工作性质可不就是这样的嘛,要不,你再换一个份工作?”
“不用不用,我现在干的正起劲呢。”唐念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坐起身体,凑过来有些神秘地问道:“苏苏,你和陆唯很熟?”
苏篱一愣,“还好吧,就是我的剧本有两部他是男主角。”
“我看不只如此吧?”
苏篱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他没事就跟我打听你的事,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是不是喜欢你啊?”
“你别逗了行吗?陆唯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啊,人家是明星,身边围着他转的女明星有多少你知道吗?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再说了,我都已经结婚了。”
唐念咬了一口苹果,毫不在意地说道:“结婚怎么了?卫乘风还结了婚呢,还不一样跟那个姓乔的藕断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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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才说完,自己就后悔了,吐了吐舌头,小心翼翼的看着苏篱,“苏苏,对不起啊,我说错话了。”
苏篱也知道她是有口无心,没在意的摇了摇头,“没事,你说的是事实。”
苏篱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道:“你先上楼去睡一会儿吧,我去做饭。”
唐念看着她进了厨房,嘟了嘟嘴,因为刚刚自己那一句话,心里也是别扭的不行,也跟着晃进了厨房,拿着一旁的豆角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择着。
“苏苏,这几天都没时间给你打电话,你和卫乘风怎么样了?”
苏篱手上的动作微顿,然后又再继续,只是语气淡得听得不喜怒,“还是老样子,我和他还能怎么样。”
“哦,对了,上次公司年会,乔灵也去了,结果还出了一点意外。”
“意外?”听到这样的八卦,唐念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几度,“什么意外?”
苏篱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你想什么呢,是有人要伤卫乘风,结果她帮着挡了一下,胳膊受了伤。”
唐念撇了撇嘴,毫不在意地说道:“我当是她毁容了呢,不过就算是划了个口子,卫乘风也应该是心疼坏了吧?”
苏篱挑了挑眉,脸上终于是带了一点笑意,“这你都猜到了?”
唐念极不屑的‘嘁’了一声,“这不是很好猜吗?这两个人……苏苏,你别难过啊,早晚有一天你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的。”
“我知道,我现在一点也不伤心,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不是让我好好的爱自己嘛。”
唐念把豆角一扔,搂着她的肩膀,赞同的点了点头,“说的对,就得有这样的心态,这才是我的好姐妹呢。”
“行了,你不用担心我,看你脸色这么不好,赶紧上去睡一会儿吧。”
“那行吧,我先上去,你也不用做太多,就我们两个人。”
“好。”
唐念到了这里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主卧还是很容易分辩的,她就挑了主卧旁边的客房。
进去之后也没着急睡着,先进了浴室洗了个澡,只是洗完澡才想到没有睡衣穿,也没有别的换洗的衣物,虽然可以穿苏篱的,但还要去她的卧室去拿,这样反而不好。
行了,就这样吧,反正她家里现在又没有别人,两个女人,就算是当着睡又能怎么的?
唐念也不扭捏,裹了浴巾之后就把钻进了被窝里,也不管头发干没干,闭着眼就睡了过去。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这边才睡着没多一会儿,有人就找上门来了。
门铃响的时候苏篱还在讷闷是谁,钟点工已经来过了,卫乘风公司很忙,应该不会回来,难道是卫老太太?
看了看火,然后擦了手才去开门。
只是透过显示器看清楚外面的人,苏篱倒吸了一口气,条件反射的往楼上看了看。
唐牧白?
他怎么来了?
难不成他知道唐念在她这里?
唐念来这里,就连卫乘风都不知道,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他不是为了唐念而来,那么他来这里做什么?
不管怎么样,苏篱还是开了门。
“唐先生,真是稀客。”
唐牧白进了门,笑笑,“卫太太,打扰了。”
“唐先生今天来是……?”
“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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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乘风去公司了,没在家。”虽然她知道唐牧白应该是冲着唐念来的,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装傻充愣了。
唐牧白依然一副温和的不急不躁的样子,“我来找谁,卫太太应该是清楚吧?她人呢?”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也陪着笑,“唐先生,你是要找唐念吗?她不在我这里。”
“哦?是吗?”唐牧白往屋里走了两步,正好停在楼梯口处,“我一直觉得卫太太是个聪明人,也知道你和念念的感情很好,念念这些日子在外边也一直得你的照顾,我很感谢你,但既然我已经找到这里了,就是有十成的把握她在这里,你再帮她瞒着也没有用,不是吗?”
苏篱脸上的笑意渐渐敛了下来,斟酌了一下语气,才又郑重地说道:“她不想见你。”
“我知道,但你也要知道,我不会伤害她的,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不会伤害她。”
唐牧白眼神锐利,只是那税利之后又藏着志在必得的深情,苏篱心中大骇,总感觉唐念是真的逃不掉了。
虽然她是唐念的姐妹,但唐牧白既然选择在今天找上门来,那就不是她能拦的住的,只能退了一步,说道:“她在楼上休息。”
唐牧白点了点头,“谢谢,我自己上去找她。”
苏篱本来想跟上去的,但却还是止了脚步。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她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唐牧白直接在唐念的门前停了下来,然后转动门把,推门进去。
看着床上拱起的小包,看着那凌乱的头发之下掩着的小脸,唐牧白的心终于是落了地,心头更是软的一塌糊涂。
缓缓走过去,厚厚的地毯淹没了脚步声,直到他在她的床边坐下来,被子里的人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唐牧白轻笑,伸手在她的脸上轻轻的划动,引得唐念微微蹙眉,挥手将烦人的‘苍蝇’赶走。
然而这‘苍蝇’却又再度飞了回来,唐念没办法,只得把被子一拉,把整个脑袋都蒙住了。
唐牧白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把被子拉下来一些,温声道:“也不怕闷出病来?”
床上的人一动未动,但没过几秒,身子不由得一僵,然后缓缓的睁开眼睛,缓缓的对上身边的人。
“大,大哥?”
“还认得我这个大哥?”
唐念勾了勾嘴角,干笑两声,“我怎么会不认得大哥呢?你……怎么会在这儿?”
“那你又怎么会在这儿?”
“我来串个门。”
“哦,这样啊,我也是来串个门,顺便来找我那个不听话的妹妹。”
唐念呶了呶嘴,极不情愿地说道:“我哪里不听话了,我就是出来散散心。”
唐牧白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却足以让唐念恼羞成怒,一下子就坐了下来,正想说什么,身前的被子却因为这样一个动作而滑落下来,身上一凉,唐念反射性的低头,这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穿。
唐念顿时就傻了,抬头间正好对上唐牧白那幽深而火热的眼神,这才惊叫了一声,把被子拉起来。
“你……看什么看?还不出去?”唐念拽着被子掩住身体,此时更是又羞又恼的连头都不敢抬了。
然而,唐牧白不便没有走,反而倾身压了过来,唇瓣扫过她的耳垂,“念念,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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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被他气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转过头狠狠地瞪他,“什么故意的?我要是早知道你来,我就把羽绒服都裹上了。”
唐牧白才不管她说什么,轻笑着在她嘟起的粉唇上啄了一下,声音越发的温柔,眼神在她的锁骨出流连一圈后也越发的低沉起来,“宝宝,你瘦了。”
“大哥,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们可是兄妹啊,你这样是不对的。”
“兄妹又怎么样?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够了,宝宝,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他越是这样,唐念就越是害怕,就越是想要逃得远远的。
身子往后挪了挪,下意识的躲开他,“那又怎么样?你再爱我,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这是违背伦常的,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这些年来,唐念不是不知道他对自己的超乎兄妹之间的感情,但是她一直都在装傻,尽可能的躲着他,她尊重这个哥哥,也爱这个哥哥,但这样的爱是兄妹之间的爱,是人世间再正常不过的亲情,和他对自己的爱是不一样的。
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切在今天被戳破了。
唐牧白的脸上永远带着微笑,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手指在她的颊边轻轻的磨蹭,“死心?如果能死心,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手指从她的脸颊一直挪到唇瓣上,眼神也越发的深邃,“宝宝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爱你,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想象,不要再躲了,其实你心里知道的,你逃不掉的。”
唐念觉得此时的唐牧白就像一个疯子一样,再说这再正常不过的话。而这些话,却又让她更加恐惧了。
从前他还存着侥幸的心理,但是在听到他说完这些话之后,唐念觉得,她可能真的逃不掉了。
唐念从小到大都是很少哭的,但是这一次,眼泪却不知不觉的就流了下来,无声无息的却更让人心疼。
看着他掉眼泪,唐牧白却先着急了,捧着她的脸问道:“宝宝怎么还哭了呢,别哭,别哭,你再这样哭,大哥就心疼了。”
他不说还好,他这样一说,唐念反而哭得更来劲了。也顾不得身上还裹着被子,伸手就去推他,“我就哭,我就哭,就是你欺负我的,你走!”
身上的被子盖,在推搡之间滑了下来,生物处理的她白花花的,就这样呈现在唐牧白的面前。
见他这个样子的唐牧白早已是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把人搂在怀里紧紧的,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宝宝乖,别闹了,好不好?听话。”
唐念怎么肯听话?就算是挣扎不开,仍然是不老实的动着。
唐牧白的火气早已被她蹭了起来,见她不听话,只能强行的吻了上去。
唐牧白的吻温柔又不失霸道,扣着她的脑袋不许她逃开。
吻,越来越深,火,越烧越旺。
修长有力的手掌早已抚上她的身体,顺着柔美的弧度一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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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被吻的意乱情迷,只是当身体的某处被揉捏的泛疼的时候才重新惊醒过来。
当理智被拉回,她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她身无寸缕的被自己的大哥压在身下,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手已经移到了她下面。
唐念顿时瞪大眼睛,脸色刷白的伸手去推他,“你,你,放开,放开我。”
唐牧白却是理都没理她,嘴上和手上继续动作着。
唐念感觉身体一片火热,不知道是她身体太烫,还是唐牧白的身体太火热,她感觉自己像是处于一片火海之中,再不出来,就会化成灰烬。
而她,必须阻止这一切。
“大哥,不要这样。”
这一声‘大哥’喊出来,身上的人才停止了动作,唐念也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又颤着声哀求道:“大哥,求求你,别这样。”
唐牧白终于抬起头来看她,手指点了点她的嘴唇,柔声问道:“害怕吗?”
唐念连连点头。
她害怕,而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别怕,大哥是在爱你,不会伤害你的。”
唐念摇头,泪眼汪汪的看着他,神情无比可怜,说出来的话却是绝决无比:“别逼我恨你。”
唐牧白的脸色蓦然间便僵了下来,蹙着眉看着她,最后终是抵不过她的威胁,好半晌之后才缓缓的从她的身上移开。
他终究还是怕的。
不怕生,不怕死,唯独怕这个他捧在心尖上爱着的人恨他。他等了这么久,做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她能够爱自己而是不是恨他。
唐念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性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正是因为太过清楚了,所以才会害怕。
如果她想要恨一个人,怕是再难挽回了。
唐牧白的收手让唐念长长的松了口气,拉着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泪水还是没能收的回来,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唐牧白被她哭的心烦意躁,却更心疼,坐在床边,他自己也缓了缓,然后又温声的劝哄道:“别哭了,是大哥不好,先起来吧,跟我回家。”
唐念翻身过去继续哭,“我不,我不跟你回去,你走吧。”
“宝宝……”唐牧白轻叹一声,“刚刚是我糊涂了,不过我保证,只要你不愿意,大哥绝对不再勉强你做这件事,好不好?乖乖的跟大哥回家,知道你过几天还要上班,大哥也不拦着你。”
唐念知道能做这样的保证已经唐牧白的最大让步了,他刚刚会这样做,完全也是带着绝决的心思来的,其实只要他想,完全可以不顾她的意愿做到底的,对于他的这份心思,唐念不是不感动的。
但感动是一回事,现实又是一回事,他们是兄妹,唐牧白可以做到不顾世俗,但她却做不到。
而她也不是会把唐牧白逼的太紧,否则他要是再来一次,那么她真的就是逃不掉了。
她又转过身,抽噎着问道:“你说真的?”
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可是难得一见的,便轻笑着说道:“你不相信我?那……”
“我相信我相信,那你先回去,我今天要在这里吃饭。”
“人多热闹些,我给乘风打电话,让他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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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卫乘风回来干什么?你不知道我烦他呀?再说,你也别在这吃,苏苏只做了两人份,没带你的。”唐念发起脾起来也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
唐牧白是早已习惯她这个样子了,也可以说,他爱死了她这副无法无天的样子,而不得不承认,唐念的无法无天,就是他一手给宠出来惯出来的。
现在吃瘪了,怪谁呢?
唐牧白轻笑,捏了捏她的脸颊,“我看你不是烦他,而是烦我吧?”
唐念斜了他一眼,那意思也是再明显不过了。
唐牧白无奈,可是这么久了,好不容易见到心尖上的这个人了,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回去?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现在就跟我回去,二是在这里吃完饭后再一起回去。”
唐念嘟着嘴,眉心微拢,有些不甘心地问道:“就没有第三个选择了?”
“你说呢?”
唐念对这个大哥还是很了解的,别看外表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其实里子比谁都阴狠可怕,不然也没有能力领导这样大的一个帮派,让那么多的弟兄对他唯命是从马首是瞻。
唐念犹豫了一下,然后极不情愿地说道:“那行,你先出去,等我先穿个衣服。”
这一次,唐牧白倒是没说什么,如果再逗下去,这小猫爪子就真的该挠人了。
待他出去,唐念才起身把衣服重新穿好,拿着皮筋把头发随便一扎,然后下楼。
她下楼的时候,唐牧白正在客厅看新闻,她瞄了一眼,也没有跟他说话,径自跑去了厨房。
“苏苏,他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
苏篱把手里的菜扔下,往外边瞄了一眼,说道:“不是我不想和你说,你大哥也不给我机会说啊,本来我还想瞒着的,可是他既然来了,就肯定是知道你在这里的,我想拦都拦不住。”
“你别误会,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太突然了。”
“他为难你了?跟你说什么了?”苏苏关心地问道。
结果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她吱吱唔唔地说‘没什么’,苏篱再一看她那红的跟蕃茄一样的小脸,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们……”
好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唐念连忙阻止地说道:“没有没有,没有你想的那回事。”
她越是这样,苏篱反而是正有兴趣了,“哦?你知道我想的是哪回事?”
唐念清了清嗓子,瞪着她说道:“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那么猥琐,还能是想出什么好事来?”
“猥琐?”
苏篱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说自己。
“你说我猥琐?你还想不想吃饭了?”
“想想想,苏苏,我错了,嘿嘿,我跟你说,你还得多做一点,不只我大哥要在这里吃,你家卫乘风也马上要回来了。”
苏篱轻叹一声,点头道:“我早就猜到了,行了,你赶紧过去陪你大哥吧,别在这里捣乱。”
唐念撇了撇嘴,“我才不去陪他。”
“这次你还打算怎么办?一会儿你得乖乖的跟人家回去了吧?”
“没事,他说了,不干涉我工作,还让我继续上班的。”
苏篱无奈摇头,“你觉得真的有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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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的表情马上就肃穆起来,问道:“什么意思?”
“平时看着你挺机灵的,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候反而糊涂了呢?他说不会干涉你的工作,是因为不想再让你到处乱跑,与其让他找不到你,还不如把你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呢。”苏篱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更何况,你们之间的问题并不是什么工作的问题,你一味的躲着也不是办法,早晚得解决。”
“我也知道,但这哪里是说解决就解决的事?如果真的有那么好解决,我了不会到处躲这么多年了,更何况,他是我大哥,我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失去这份亲情,苏苏,你能懂我吗?”
苏篱拉着她的手,点了点头,看着这样的唐念,苏篱很是心疼。
“我懂。”
放弃一段感情和接受一段感情,同样让人心疼难受。
她又怎么可能不明白?
“慢慢来吧,行了,你先帮我给你大哥泡茶,我再弄两个菜就差不多了。”
“好。”
卫乘风在接到唐牧白的电话之后就急急的赶了过来,一是想看看唐家兄妹的热闹,另外一个是真的想吃苏篱做的饭菜了。
等他到家的时候,苏篱正往外端菜。跟唐牧白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走到餐厅,看着那一桌子的菜,有些酸酸地说道:“做了这么多?你对我可从来没有这么上心过啊。”
苏篱笑笑,“唐念是客人,我自然要好好招待的,再说了,我不是也给你做过这些吗?”
“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你压根就不想我回来吧?”
“唐先生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那我干嘛还要多此一举?不过呢,你也说对了,我一开始只打算和唐念两个人呼的,但谁想到……”
卫乘风心里直发酸,却还是笑出声来,“你就非得跟我说实话吗?”
苏篱看着他,笑的眉眼弯弯,看唐念过来了,便说道:“行了,去洗手吧,准备开饭。”
等卫乘风去了洗手间,唐念才走过来,问道:“看你们这样子,还挺甜蜜的?”
“既然不能离婚,那面子上的活儿还是要做的。”
只这一句话,却道出了万千的无奈,唐念自然也是懂的,便不再说什么,转头招呼唐牧白过来吃饭。
八菜一汤,四个人,其实是有些多的。
苏篱虽说厨艺不错,但也只是会做一些家常菜,难度太高的菜她也是做不出来的。
不过既然是在家里吃,那么这样的菜正合大家的心意。
唐牧白先给唐念夹了过糖醋排骨,“多吃点肉,最近瘦了不少。”
唐念脸色微微一僵,却也还是什么都没说,不声不响的夹起排骨吃了起来。
卫乘风看着他们两个一眼,然后也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苏篱的碗里,“做了这么多,辛苦了,多吃一点。”
苏篱转头看着卫乘风,还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做这些,但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两个人,顿时也就明白过来了。
原来,这是做戏呢?
其实,没必要的,唐家兄妹也是知道他们的事的,在他们面前实在是没有必要演戏。
不过既然演了,她就只能奉陪到底,把排骨夹起来吃掉。
结果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卫乘风清咳的声音,抬头看过去,脸色有些不好,便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卫乘风有些不爽地问道:“我都帮你夹菜了,你不应该礼尚往来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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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一下子就愣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坐在对面的唐念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哈哈哈哈……哎哟喂,这还是成熟稳重的卫大总裁吗?怎么说话跟个小孩子似的,还撒娇呢!”唐念毫不客气的取笑好道。
唐牧白轻轻的拍着她的手,“念念,别闹。”
唐念的取笑让卫乘风的脸早就已经黑了下来,也不管什么风度不风度的,狠狠的瞪了唐念一眼,然后转头,尴尬的看着苏篱。
经唐念这么一说,苏篱也很想笑,可是如果她再一笑,估计卫乘风这顿饭就吃不下去了,只得努力的忍着笑意,翘着嘴角夹了一只虾过来,剥的干干净净之后放到他的碗里,温声说道:“是我不好,没有想到这一层,快吃吧。”
苏篱的体贴无疑让卫乘风心情爽朗了许多,夹起虾放进嘴里,抬头间挑衅的看了唐念一眼,那眼神甭提有多得意了。
对于卫乘风这种小人得志的样子,唐念是极为不屑的,她笑眯眯的看向唐牧白,说道:“大哥,苏苏做的饭实在是太对我的胃口了,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事,不如就在苏苏这里住几天吧,正好我也和苏苏好好的玩一玩,苏苏,可以吗?”
还没等苏篱说什么,卫乘风就先急了,她住在这里?她不给挑拔离间就算是好的了,他和苏篱的关系本来就有些微妙,要是她在这里住上几天,那他还有好?
“不行,我们没空招待你,元旦我们要回老宅去。”卫乘风沉着脸说道。
“老宅?那好吧,那我们就等元旦过后再来,反正也不差这一两天的。”
苏篱看着这两个斗嘴,抿着嘴笑着,说不发一言。
卫乘风眼里都是火苗,冲唐牧白发了威,“唐牧白,好好管管她。”
唐牧白笑着把剥好的虾肉放到她的碗里,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要是管得了,还至于让她跑这么多年吗?”
“都是你惯出来的。”
“我妹妹,我不惯着谁惯着?”
卫乘风没有想到唐牧白居然这样的‘吃里扒外’,恨恨地说道:“女人哪能这么惯着?越惯毛病就越多。”
“哦……”唐念拉长声线,看了看苏篱,又看了看卫乘风,才不怀好意地说道:“听你的意思是,女人就不该惯着?”
“怎么?”
“那看来你对苏苏也肯定不怎么样了。”唐念干脆把筷子放下来,一本正经地说对苏篱说道:“苏苏,要我说,你还是离婚吧,女人不怕嫁给什么穷男人,就怕遇到这种大男子主义不知道心疼女人的男人,有再多的钱管个屁用啊。”
这个女人居然胆子这么大,敢在他面前就劝苏篱跟他离婚?
卫乘风刚想发火,可是想想,还是暂时忍了下来,他倒是想看看苏篱会有什么反应。
气氛一下子僵了下来,苏篱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等着她的答案。
苏篱依然抿嘴浅笑,也跟着放下了筷子,转头对上卫乘风的目光,“乘风,你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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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又把问题抛给他了?
卫乘风不禁有些恼怒,恼怒于苏篱,恼怒于唐念,更恼怒于自己,如果自己刚刚不说这样的话,那就没有现在的麻烦了。
他很想硬气的坚持自己的理论,但也知道,如果这么坚持下去,他和苏篱之间肯定会越来越糟。
两个对视了半晌,才温柔要的带着几分讨好地说道:“说什么?她说什么你都信是不是?我刚刚的话是说她的,又不是在说你。”
“我以前听过有一些男人会经常说‘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不求你宠着我惯着我,但你不会也像那些男人一样动手打人吧?”
卫乘风的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你把我卫乘风想成是什么人了?”
苏篱点点头,面色淡淡地说道:“行了,快吃吧。”
接下来,唐念倒也是老实了,没有再找他的不痛快。
吃完饭以后,唐念帮着苏篱收拾,唐牧白和卫乘风去了书房。
“怎么突然间找上门来了?耐不住性子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唐牧白推掉卫乘风递过来的烟,“你呢,我看着你们两个现在好像还不错?”
“你是希望我们两个天天吵架?”
“哪有,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如果能跟她这样好好相处,那就和乔灵断了。”唐牧白长腿交叠,换了个姿势,又说道:“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和乔灵根本不就适合在一起。”
卫乘风眼睛微微的眯着,叼着烟好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他们两个不一样。”
“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么多情的人呢。”
“多情?”卫乘风冷哼一声,“我怎么就多情了?”
“你说呢?我可以理解你对乔灵的放不下,但你对苏篱又是怎么回事?我就不相信你现在对她能说放就放。”
放下苏篱?
光是想想,他就难受得很。
“她是我的妻子,我凭什么放下她?”
“那乔灵呢?你总该要放下一个吧?在两个女人之间犹豫徘徊可不像你的风格,太优柔寡断了。”
“乔灵只是妹妹,我做不到对她不管不顾。”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唐牧白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做不到对她不管不顾,难道不就是因为还是对她放不下吗?他之所以把这两者分开,不过就是因为当局者迷罢了。
“那你就对苏篱好点吧。”
对她好点?
难道他现在对她还不算好吗?为了讨她开心,三番两次低三下次的哄着她,还不算好吗?要是她还能再说出什么来,那可真就是她不知足了。
唐念帮着把碗盘放到洗碗池里,小声说道:“我看现在他对你的态度好像不太一样了?居然也有说这种软话的时候。”
苏篱戴上手套,有些不在意地说道:“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感激涕零?”
“说的好,苏苏,你真的不一样了。女人嘛,就该这样,不要被男人的糖衣炮弹给骗了,卫乘风这样的男人更是不可信。”
“那唐牧白呢?你信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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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脸上的笑容一收,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我信他,他和卫乘风不一样,我知道他是真的疼我爱我,只是我们的关系不允许我爱他。”
苏篱微微发愣的看着唐念,突然间意识到,唐念可能是爱唐牧白的,只是她不敢爱而已。
“你……爱他的吧?”
唐念摇头,“我爱他,但是亲人间的爱,只是因为他是我大哥,并不是你想的那种。”
尽管她一再的否认,但苏篱还是看出了她眼里的挣扎与游疑。
算了,也许这样对唐念才是最好的,就算是再怎么相爱,毕竟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不允许这样,如果真的强行的走到一起,受到的伤害和承受的压力肯定也是无法想象的。
“我明白。”
唐牧白从书房出来,哄着劝着把唐念给带走了。
站在门口把人送走,苏篱看了看身边的卫乘风,问道:“你不回公司了吗?”
“要回的,你跟我一起去吧。”
苏篱摇头,“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儿。”
卫乘风揽着她把人带了进去,“还好吗?今天做了这么多菜,的确是累坏了,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不用,睡一会儿就好了,你去忙你的吧。”
“嗯,那我今天会尽量早点回来,你去睡吧。”
卫乘风实在是没有办法,公司到了年底,工作量倍增,要处理的事情已经可以用‘堆积如山’来形容了。但尽管是在公司,也还是惦记着苏篱的,把紧急的事物都处理好之后,剩下的带回到家里去做了。
六点半就进了家门,屋子里还是一片漆黑,把灯打开,进了书房把文件放好,然后上楼去找人。
进了卧室,虽然没有开灯,但凭借着良好的视力,还是看到了床上的人,无端悬起的一颗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不过他一进屋,床上的人也就跟着动了动,然后开了床头灯,“你回来了?”
“嗯。”卫乘风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看着她无打彩的一张脸,问道:“睡了一下午吗?”
“嗯,你走之后就一直睡到现在,几点了?”
“六点半,起来吧,先不要睡了,想吃什么?出去吃吧。”
“不用,家里还有东西,自己做点就好了。”说着,她便掀被下床。
“你行吗?”
“做个饭而已,哪有什么行不行的,你先洗个澡吧,我先下去。”
“要不要帮忙?”
苏篱停下来,挑眉看着他,问道:“你确定你不是帮倒忙?”
卫乘风起身紧贴着她着着,神情温柔而暧昧,伸手圈上她的腰身,也学着她的样子,挑了眉说道:“我不会,你可以教我。”
苏篱拉起他的手看了看,“这双手这么好看,只适合签字,不适合进厨房,不过……既然卫大总裁主动请缨,我要是推拖,显得也太识时务了,是不是?走吧,帮我洗菜。”
想要他帮忙就想要他帮忙吧,偏还要说出这么多的道理来,还真的是……可爱……
两人牵着手下了楼,卫乘风看着两个相握的手掌,突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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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卫乘风在商场上雷厉风行手腕强硬,但在厨房里还真的就是个小白。
“把这个油菜洗了吧。”苏篱把油菜放进盆里,递给他,转身再去做别的。
卫乘风接过菜盆,无奈的笑了笑,看来他要在厨房一路上越走越远了。
苏篱又拿出土豆来打皮,切丝,偶尔的往他这边看上一眼,叹口气,又指挥道:“不要这样洗啊,要把叶子掰开,一个叶子一个叶子的洗,你这样怎么洗的干净?”
他这是……被指责了?
不过,却是没有愤怒的,反而是有一种受虐般的欣喜。
这样的苏篱,才是真正的苏篱,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是纯净而干脆的苏篱,而他,看着这样的她,心里是喜欢的。
从前是讨厌,后来是不讨厌,现在是偶尔间的喜欢。
卫乘风不太敢去想这其中的变化意味着什么,因为有些事情深究起来,就会万劫不覆。
说起来,卫乘风虽然是过来帮忙的,但也只是洗了个油菜而已,到后来,还是被苏篱嫌弃的推出了厨房。
没办法,她就只好去书房处理公事。
中午吃的很丰盛,晚上只有三菜一汤,口味也比较清淡,但胜在气氛不错,两个人都吃了不少。
吃完,苏篱又做了水果茶端了上来,两个就坐在餐桌那边聊着天。
苏篱心里还有些担心唐念的,她躲了唐牧白那么久,不知道回去之后会不会怎么样。
看了卫乘风一眼,便问道:“唐牧白……不会把唐念怎么样吧?”
卫乘风喝了口水果茶,他本人不是很喜欢甜的东西,但水果茶入口清香,虽然带着丝丝的甜意,却也不会让人生厌,听着苏篱的话,更是觉得有些好笑,“不会。”
“你怎么这么确定?”
卫乘风挑着眉梢看着她,说道:“他那么爱她,怎么舍得?”
一句话,话苏篱哑口无言,隔了好半晌,她才点头说道:“她没事就好。”
“你这么担心她?”
“她是我朋友,我当然担心她,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卫乘风撑着桌面凑过来一些,语气轻淡中带着几分不明的暧昧,“做为一个男人,当然是希望自己的老婆能把心思放更多的放在自己的身上,而不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苏篱心下里觉得的好笑,反问道:“所以呢,你是觉得我对你的关心还不够多吗?”
“没有最多,只有更多。”
苏篱也喝了口茶,品着嘴里的果香,说道:“太贪心了,不好。我们要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问题,比如说我没有去干涉你和乔灵或是其他女人的来往,你更不应该抱怨我对唐念的关心过多,对不对?”
看着卫乘风的脸色变了变,苏篱却仍旧无动于衷。
乔灵,已经成为了两个人之间的一个禁忌,一个无法跨越的沟壑,只要提及,必定不会愉快收场。
果然,卫乘风的语气也冷下来了几分,“所以,你是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不生气,她是你妹妹,别说是靠你在怀里哭,就算是在你的床上哭,我也不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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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的语气是轻描淡写,但这话怎么听着都不是那么回事。
只是卫乘风的智商很高,情商却低的有些感人,更何况是在气头上,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情去分皙她的语气?如果他要是多留心一些,更细心一些,自然可以发现,她这语气里还夹着些许的醋意。
但他没有留意到,所以也自然的因为她的这一句话而怒了。
卫乘风的脸色阴沉的有些吓人,身子退了回来,眼睛微微的眯起,“我以前就说过,我不会出轨,你是不相信我吗?”
“我没说过不相信你的话,正是因为相信你,我才会这样的。”苏篱想,明天就是元旦了,本来该是喜庆的日子,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不好容易缓和了一些,实在是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再跟他闹起来,更何况明天还要回老宅,让老太太他们看到了也不太好,便伸手拍了拍他,语气温和地说道:“可能是我说错话了吧,我道歉,你也不要想太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卫乘风就是见不得她现在这副样子,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却还偏要做出一副口是心非的样子来,她这到底是在讨好他,还是在气他?
“我还有些文件要处理,先去书房了,你上去休息吧。”说完,便起身去了书房。
苏篱抿着唇看着卫乘风的背影,半晌后才收回视线,自己慢慢的喝完果茶,然后上楼。
她知道他这是又生气了,但该说的她也说了,不管是她错了还是谁错了,她也主动道歉了,既然他还生气,那她真的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此低声下去的去哄他,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她不知道还能再做些什么。
可能,有些事情不是一个人才能解决得了的吧!
算了,生气就生气吧,她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喝完果茶,苏篱也上了楼,只是睡了一下午,这晚上便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只得继续找电影来看。
直到凌晨一点的时候,卫乘风才回来,等他进门,她才把电视关掉,见他脸色仍旧不好,苏篱本想说些什么的,终也还是没能说出口。
卫乘风也是看都没看她一眼,脱了衣服直接就进了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苏篱已经躺下了,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早已习惯抱着她睡,现在两个应该是属于冷战的状态,还是他先不理她的,现在就算是再想把她搂过来,无论如何也是拉不下这个脸去了。
足以容纳三个人的大床,一个占了一边,中间足足空出一米的地方来,怎么看怎么别扭。
卫乘风是怎么都睡不着的,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心中更是恨的牙痒痒。
她的心怎么就那么大呢?
他在这里寝食难安,她还睡的那么香?她怎么就睡的着呢?
难道说她就真的一点也不在意他生不生气?真的就一点都不在乎他?
卫乘风翻了个身,瞪着眼前的人,磨了磨牙,伸出的手臂最后还是恨恨的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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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早起来的时候,身边的人早就不见了踪影,想想应该是去锻炼了吧?
她也没有太当一回事,只是洗漱一番之后下了楼,简单的做了早餐,这边做好了,那边大门也打开了,卫乘风穿着一身运动装从外面回来,不知道是外面太冷还是因为他还在生气,身上还带着一股子的寒气。
苏篱端着粥出来,看到他,然后笑笑,招呼他:“回来了?先去洗洗吧,饭已经好了。”
看着苏篱笑的依如往常那样灿烂,好像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卫乘风更是气的不行。
他的气还没消呢,她就像没事人一样了,反倒是把他显的小气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卫乘风冷着一张脸,一声没吱的上了楼。
苏篱轻叹一声,然后耸耸肩,其实心里早就有了准备,看到他这个样子,倒没有多在意,反而觉得这样的卫乘风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幼稚可爱。
是的,以成熟稳重见称的卫大总裁,谁会想到,堵起气来居然会这么幼稚?
冷战?
不理她?
还真是小孩子的那一套啊。
不过,也就由着他去吧,反正她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一个人还能折腾出花来不成?
卫乘风再下楼的时候,换了一套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自然的松散下来,很是看好。
苏篱早已经把东西摆好,见他坐下来,才说道:“今天早饭简单一些,一会儿我们收拾一下就回老宅吧,奶奶昨天就打过电话了,让我们早点回去。”
卫乘风本来还不想理她,不过看了她一眼,见她正微笑的看着自己,便别扭的转过头去,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对了,我们回去之前还要去一趟商场,新年嘛,总要给大家买礼物的,之前是我疏忽了,一直忘了买了。”
“好。”
该说的也都说了,苏篱便也低头吃东西。
卫乘风把碗里的粥喝完,抽了纸巾擦了擦嘴,然后起身,说道:“我去书房,出门的时候叫我。”
“好。”
虽说老宅那边也是什么都有,但也还是收拾了几套衣服带过去。
箱子不沉,苏篱也不是那么矫情的人,自己就拎了下来。
推开书房的门,苏篱站在门边没有进去,只叫他:“行了,都收拾好了,你去换衣服吧。”
卫乘风掐掉只抽了半截的烟,然后收拾好文件,关了电脑,这才出来。
只是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才看到那箱子,皱着眉问道:“你自己拎下来的?怎么没等我?”
苏篱笑笑,说道:“东西不重,你先去换衣服吧,一会儿你负责把它搬到车上去。”
卫乘风却没动,只说道:“以后这种事情等我来做。”
苏篱微微一愣,还是点了点头:“好。”
今天司机也放了假,卫乘风自己开车,先带着她去了商场,进到里面,他才问道:“你准备买什么?”
苏篱摇了摇头,“我还想问你呢,奶奶喜欢什么?珠宝?”
卫乘风轻笑,“老太太的珠宝都够开个展览的了,你要想要什么,倒是可以去她那里要,反正将来她这些东西也都留给你这个孙媳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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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觉得卫乘风这话说的很有意思,先不说老太太将来会把她那些东西留给谁,就算是要留给她的孙媳妇,那孙媳妇还不一定是谁呢,世事无偿,今天他说不离婚,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当然,她也不过就是在心里想想罢了,哪能挑在这个时候说出口呢?
苏篱略带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我可没惦记着奶奶的那些东西啊。”
“我有说你惦记了吗?我连想给你买条像样点的链子你都不要,老太太的那些东西估计你也不稀罕。”
卫乘风说的倒是心里话,苏篱在他的心里,还真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女人,别说金银珠宝了,就算是他给她的卡,她都没有怎么刷过。
苏篱站在原地,有些犯愁地问道:“那咱们要买什么呀?”
卫乘风板了好久的脸终于缓和了许多,“还是你决定吧,这可是你这个孙媳妇的心意,我可不敢抢功。”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行了,那就边走边想吧,还要给梁姨和临风也买一份的。”
苏篱才要走,就被卫乘风给拉住了,“还要给卫临风买?”
“不然呢?一大家子就缺他一个人的?”苏篱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卫总裁,你能不能不这么小心眼儿啊?你是舍不得给他花钱还是怎么的?放心,不用你的卡,都由我来。”
卫乘风瞪眼,“这是钱的问题吗?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我知道啊,所以才说你太小心眼儿了,他是你弟弟,过年了,我们送礼物给他有什么不对的?你就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想这件事吗?”
“你说我不正常?”
“那你觉得你现在正常吗?”苏篱语气温温和和,倒是没有和他抬杠的意思,只是颇为好笑的看着他。
卫乘风被她说的很是不自在,神情间带着几分被戳破的恼怒,“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上心呢?”
“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不是见外了?”说完,苏篱主动挽上他的手臂,带哄带骗地说道:“好了好了,我也会帮你挑礼物的,好不好?”
听她这么说,卫乘风的神情才算是稍稍的缓了下来。
关于送礼物,苏篱还是很苦恼的。
如果是普通人家,倒也没有这么费劲,只是像卫家这样的人家才是最不好送的,吃穿用度什么都不缺,送什么好像都不太对。
但苏篱转念一想,就是因为他们什么都不缺,所以送一些普通的暖心的东西才正好,只要让对方知道自己是用了心思的,那便达到了目的。
这么想来,这东西也就不难选了。
倒是给卫临风选礼物的时候,卫乘风的脸色就难看得很了。苏篱也不理他,最后还是给卫临风挑了一条黑白格子纯羊毛的围巾。
“你想要什么?”
卫乘风斜了她一眼,反问道:“你想送我什么?”
苏篱知道他心里不痛快,赔着笑说道:“要不,我也给你买条围巾?”
“不要。”
苏篱不理他,走到架子前,挑挑选选之后指着一对纯黑色的围巾说道:“我要这两条。”
东西拿了过来,苏篱亲自帮他系上,然后又把自己的那一条系上,眯着眼笑看着他。
卫乘风挑眉,“情侣的?”
“嗯,卫先生现在可是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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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
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围巾,卫乘风觉得很满意,刚刚堆在心里的那点怨气也都随之消散了。
苏篱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的气是消的差不多了,心想,其实有些时候他还是挺好哄的。
结了账,卫乘风拉过导购递过来的袋子,拉着她的手说道:“走吧。”
因为买东西耽搁了一些时间,所以回到老宅的时候还是已经下午了。
卫老太太等的着急,看到人进门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本来是想让你们回来吃午饭的,可后来想想,你们都难得的休息,肯定是要多睡一会儿的,小篱啊,最近怎么样?”
苏篱乖巧的笑着,亲昵的跟卫老太太说着话。“奶奶,我挺好的,还长胖了几斤呢。”
“是吗?这我可没看出来。”
“我是偷偷的长肉,奶奶,我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我和乘风就给您挑了一件外套,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您试试好不好?”
卫老太太惊喜的看着苏篱,“还给我买礼物了?”
“新年嘛,自然是要买的。”苏篱把身边的袋子拎了过来,把纯羊毛的外套拿了出来帮着卫老太太穿上。
“这,这还是红色的呢?哎哟,我这么大的年纪了,还穿红色的?”
“红色的好看呀,显的气色好,又年轻。”帮着老太太把外套穿上,苏篱打量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真漂亮。”
卫老太太被苏篱哄的高兴得合不拢嘴,旁人也都跟着附和,老太太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苏篱又把其他的礼物拿了出来给大家分了,梁云清自然也是有份的。
“临风呢?他没在家吗?”
梁云清笑道:“还在楼上呢,估计还在睡着呢。”
“还在睡?”苏篱不由得有些吃惊。
“他呀,有时候跟个小孩子一样,懒着呢,别管他了。”
苏篱笑笑,点了点头,把他的礼物先放到了一边,“那等一会儿再给他吧。”
“你们两个中午吃饭了吗?”
苏篱摇头,“中午还没吃呢。”
“哎哟哟,本来就瘦,饿着肚子可怎么行?管家,赶紧的,吩咐厨房给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做点东西。”
苏篱也是有些饿了,倒也没拦着,又和卫老太太继续说着话。
没过一会儿的工夫,卫临风便迈着悠闲的步伐下了楼,和平时的形象完全不同,此时睡眼惺忪不说,就连的那头发都不老实的竖起来了两缕,不显邋遢,反而添了几分呆萌可爱。
苏篱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得握拳在嘴边掩住轻笑。
她不好意思笑出来,倒是卫老太太看着他这个样子先笑了出来,擅着手笑道:“哎哟哟,临风啊,你瞧瞧你……哎哟哟……”
卫临风不在意的挑了挑眉,挑了个单人沙发坐了下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篱看了卫乘风一眼,见他没有要搭话的意思,便说道:“才刚回来没多一会儿。”
说完,又把手边的东西拿过来递给他,“新年礼物。”
“送我的?”卫临风把东西拿了出来,看着围巾,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缺条围巾的?谢谢,嫂子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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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起来,卫临风这话说的也是再平常不过的话,但是听在卫乘风的耳朵里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正需要一条围巾,她就送了。
卫临风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们两个心有灵犀吗?
就算不看卫乘风的脸色,苏篱也猜到他的脸色肯定是好不到哪里去的。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有些话总是不好直说的,便笑了笑,说道:“我不太会选礼物,都是乘风帮着参考的,你喜欢就好。”
卫临风脸上的微笑一顿,随即便又如常的笑了笑,“那也谢谢大哥了。”
管家过来,说是午饭准备好了,卫老太太便对几个孩子说道:“行了,你们也饿坏了,赶紧去吃些东西吧,临风,你也才起,一块去吃一些。”
“好。”
吃了午饭之后,卫乘风便拉着苏篱上楼去休息。
其实苏篱倒还是不怎么困的,反而是卫乘风昨天一晚没有睡好,现在是真的很想踏踏实实的睡上一觉。
换了衣服,躺在床上,看着反而把电脑拿出来的苏篱,卫乘风眉头皱的紧紧的,“你不睡?”
“我还不困,你先睡吧。”苏篱看了看手里的电脑,才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哦,我出去写,不打扰你。”
卫乘风像是怕她要走,连忙掀了被子走了过来,握住她的手腕,“陪我一起。”
苏篱愣了愣,“我不困啊。”
“那也陪我。”
苏篱失笑,“怎么,没有人陪,你还睡不着啊?”
卫乘风看着她不说话,神情间带着少有的难为情,却也没有要放她走的意思。
如果是以前,苏篱肯定不顾他的想法,自己想干嘛就干嘛了,可是现在的她,自认为成熟了不少,起码再也不愿意因为这种小事而去跟他翻脸较真,在大好的日子里因为可有可无的事情而闹的大家都不愉快。
“好吧,那我也躺一会儿。”
听她这么说,卫乘风才算满意,接过她手里的电脑放到一边,然后拉着人到了床边。
只是苏篱才躺好,就被人给搂了过去。
闻着熟悉的气息,就算是姿势不是那么舒服,苏篱也没有动,反而是把手臂轻轻的搭在他的腰上,姿态亲密。
她乖顺的样子让卫乘风的心情也好了许多,闭上眼睛,安心的睡了过去。
两个人一直睡到近五点才起来,苏篱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才打了个哈欠,就听到卫乘风倒吸了口气。
“怎么了?”
卫乘风揉了揉左边的肩膀,“被你压麻了。”
苏篱脸色一红,反驳了过去,“是你非要我陪着的,我可概不负责。”
“你不负责?”卫乘风突然蹿上前来,把人一拽,一压,“你不负责,谁负责?”
薄唇扫过她的,让苏篱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那我当你揉揉?”
苏篱被他压的呼吸都有些粗重起来,卫乘风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胸口起伏的弧度,感觉那份让他受不释手的柔软。
“揉?揉哪儿?”
他拽着她的手来到某处,声音比刚刚更沙哑了几分,“既然要揉,那就把不舒服的地方都一块揉一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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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被迫碰触那个东西,苏篱有一瞬间的呆愣。
她知道卫乘风耍得一手的好流氓,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能把流氓耍到这种程度,这可是光天化日之下,他怎么敢……?
回过神来,苏篱连忙把手缩了回来,脸红的像是滴了血一般,“你,你怎么这样?”
“哪儿样了?”
“你说呢?”
苏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只是这样明眸带水的样子,在卫乘风的眼里也是娇嗔得让人心都跟着化了。
卫乘风不但没有起身,反而贴的更紧,嘴角边的笑意也越来越大,声音更是低沉的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我们可是夫妻,夫妻之间做这些亲密的事情,应该不算过分吧?”
当然不过分,只是这种事情也要看当事人的接受程度的,像苏篱这种本来脸皮就薄的人,让她做这种事情,还不如让她找个墙撞死算了呢。
“我,我做不来。”
苏篱偏过头,微微的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样轻轻的刷过卫乘风的心头,痒痒的,让人越发的难耐。
“做不来?那就配合着我做就好了,嗯?”
宽大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衣襟探了进去,那滑腻的手感让卫乘风舒服的轻哼出声。
“别……”苏篱捉住他不老实的手,微喘了口气,“大白天的,大家都还在外面呢,我们也差不多该下去了。”
卫乘风仍旧未动,只是低头在她的唇瓣上啃咬了几下,然后才轻笑出声,“你觉得我不舒服了,你还能出得去这个屋子?”
苏篱当然知道不可能的,卫乘风想要做的事情,从来不需要看别人的眼光和脸色,就算是做这种事情,也是明目张胆的不顾他人的感受。
但这种事情卫乘风做的出来,她苏篱可是做不出来的,可眼下的情况也是不硬碰硬就能解决问题的,只得好声好气的哄道:“晚上的好不好?现在真的不行……”
“晚上?”
苏篱点头,“嗯,晚上,要怎么要都随便你,现在先出去,好不好?”
卫乘风看着她不说话,就在她以为他要强来的时候,他却突然起了身,却又笑的一脸痞意的说道:“那就先放过你,不过晚上……可就由不得你了。”
苏篱赶紧从床上爬了起来,拉平自己的衣襟,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先去换衣服。”
换好了衣服出来,卫乘风还靠坐在床头边上,“我先下楼去,你过一会儿也下来吧。”
“嗯。”
苏篱下了楼,大家果然已经都在了,卫老太太看着苏篱下来,笑着问道:“睡了这么久,一定是累坏了吧?”
听卫老太太这么一问,再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苏篱不禁有些心虚,但还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来,回道:“昨天晚上的确是没睡太好,乘风在上面处理些事情,一会儿也马上就下来。”
“不急,他一年到头都在忙,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时候,随他去吧。”
苏篱笑着点头。
卫临风从桌上拿了个桔子慢慢的剥着,说道:“明天家里会有不少客人,嫂子可要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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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有些疑惑的看过去,卫临风也有些莫明的反问:“大哥没跟你说吗?卫家的亲戚每到元旦和农历新年都会过来聚一聚的,平时大家都忙,这也算是联络感情了,你现在可是卫家的大少奶奶,家里的客人你自然是要出面招待的。”
苏篱张了张嘴,消化了一会儿才说道:“他没跟我过说过……”
早知道这样,她就找个借口不回来了,招待客人?
如果是平常的人家,那招待那些里里外外的亲戚也就不说什么了,但卫家这样的家庭,想来人际关系肯定特别的复杂,就算她再怎么八面玲珑,可是要应付那么多的人,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卫临风笑笑,“哦,那也有可能是大哥忘了跟你说吧。”
他不说这些还好,一说这些,苏篱就马上的紧张不安起来。
卫老太太暗暗的观察着苏篱的反应,虽说这个苏篱品性实在是讨她的欢心,但她同时也是卫家的大少奶奶,必须要上得了台面才行,否则……
“小篱啊,你不用紧张,都是自家人。”
苏篱勉强的笑了笑,点头道:“是,我知道了。”
吃过晚饭后,大家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苏篱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暗暗的拽了拽卫乘风的袖子,又递给了他一个眼色。
卫乘风看到她递过来的眼波,不禁笑了笑,顺水推舟地找了个借口,带着苏篱便上了楼。
只是才进屋,门才关上,苏篱便被某人给压到了门板上。
手掌扶在她腰肢的两侧,防止她逃跑,嘴角微微的勾起,满脸的邪气。“怎么,这就等不及了?”
苏篱就知道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这回事,伸手抵在他的胸口,不让他靠近,“你还好意思说?明天的事情怎么说?”
“明天什么事?”
“你装傻,明天家里要来客人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卫乘风眉心微拢,“家里来人就家里来人,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苏篱抿着嘴唇瞪着他,可是看他一脸的淡定,心里也开始不确定起来了。她不确定卫乘风到底是故意不告诉她,还是因为根本就没在意。
“家里来那么多人,我又都不认识,而且你也知道,我不太喜欢那样的场合。”苏篱低声抱怨,态度倒是软化了下来。
“你要是不喜欢,明天我就带你出门。”
对于他的提议虽然有些心动,但苏篱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要是走了,到时候别人还指不定怎么看我呢,到时候奶奶该怎么想我?”
手指轻轻的在她的颊边滑动,“没想到我们苏大小姐也懂得才考虑这些了,不错。”
苏篱不耐烦的偏了脸过去,躲开他的碰触,“我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的不懂事啊?”
“怎么会……我们苏苏最懂事了。”
听着他的语气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在哄自己,但不可否认的,他这个温柔的样子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为之心动,难怪乔灵直到现在仍旧对他念念不忘。
卫乘风才不管她心里想着什么,又说道:“所以呢,你今天晚上要是把你老公我伺候好了,明天我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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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一晚,苏篱被压迫得很彻底,甚至不知道自己后来是怎么睡着的,更不知道他折腾到了什么时候。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顶着骨头散架的难受劲儿还是起了床。
这不是在自己的家里,屋里屋外有那么多人看着她呢,哪里容得她随心所欲?
只是看着身边空空的位置,苏篱不免还是恨的牙痒痒。
要不是他折腾的太狠了,自己怎么会起的这么晚?可是他倒好,居然在这个时候抛下她不管……
抱怨归抱怨,苏篱还是快速的把自己收捡妥当,然后下了楼。
幸好她现在学聪明了,回来卫家必定按照卫家的规矩穿衣打扮,不然就依着她平日里的那种风格,估计今天又要丢脸了。
踩着十寸的高跟鞋慢慢的下了楼,中途还差点摔了一跤,幸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小篱起来了?”梁云清笑着招呼她。
苏篱脸色一红,走了过去,“不好意思,我起来晚了。”
梁云清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没关系,年轻人嘛,可以理解的。饿了吧?厨房给你留了早饭,过去吃点吧。”
“好,奶奶呢?”
“在院子里呢,今天天气不错,乘风陪着散步呢。”
苏篱点点头,然后移步到饭厅。
那边的佣人见她过来,把之前留着的饭都端了上来。
只是她才要开动,卫临风就从楼上下来了,也没客气,拉着椅子就坐在了她身边。
“你也才起?”苏篱问他。
卫临风笑笑,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白开水先喝了一口,笑着反问:“看样子你也是才起?”
苏篱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大方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便问道:“对了,什么时候开机?”
“后天,假期结束就开机,其实你可以晚几天再进组的,没有关系。”
“嗯,我看情况吧,有时间我就会过去。”
卫临风又喝了口咖啡,似笑非笑地说道:“我倒是好奇,我哥怎么会允许让你进组的。”
苏篱眼角一挑,神秘的笑笑,“秘密。”
这样的苏篱简直让卫临风移不开目光,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她。
苏篱被看的很不自在,轻咳一声,“你就只喝咖啡就可以了吗?”
“啊……”卫乘风收回目光,丝毫没有觉得尴尬,反而笑笑,“忘了和你说了,今天乔灵也会来。”
“她?”苏篱惊讶不已,“不是家人的聚餐吗?她怎么也会来?”
“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吧,卫乔两家是世交,走的很近,这些年来都是这样的。”说完,卫临风看了看她,有些意味不明地问道:“你……害怕了?”
“害怕?”苏篱呵呵的冷笑两声,“我为什么要害怕?她来就来呗,我招待就是了。”
害怕?
对于苏篱来说,还真是没有必要。
她都已经不把卫乘风当回事了,又怎么会把乔灵当回事?
再怎么样,到了这里,她终究只是个客人而已。
虽然她也知道,乔灵若是来了,今天的必然不会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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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这边还没吃晚饭,卫乘风带着位老太太已经进了屋。
“大少奶奶起了吗?”
“已经起了,这个二少爷一起吃早饭呢!”
平时卫乘风就不待见她和卫临风在一起,如今这么一听,更是蹙了蹙眉头,把位老太太扶坐下之后,就转身去了餐厅。
果然等他过去的时候,正见到苏篱和卫临风相谈甚欢的样子,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刺眼。
“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说来我也听听。”卫乘风走过去问道。
“你回来了?”苏篱转头看他,笑了笑,说道:“只是些闲话而已。”
如果苏篱如实说了,卫乘风倒不会多想什么,反而她越是这个样子,在卫乘风看来越有一些欲盖弥彰的嫌疑。
拉着椅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你脸色不是很好,昨天晚上累坏了吧,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卫乘风实在不是一个张扬的人,不过,本来是能不说就不说的,但今天说的这番话实在是太过刻意,此时在场的就三个人,这话是说给谁听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看着卫临风皱紧眉头,卫乘风心中更是得意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是越发的深了一些。
苏篱又怎么会不明白对方说这话的意思?虽然恼怒,但却免不了还是有些害羞。
他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张狂了,怎么能在,外人面前说这种私密的事情?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苏篱轻咳了一声,说道:“那个,我吃完了,临风你慢慢吃。”
苏篱先行离开,卫乘风倒是没走,坐在那里看着卫临风,两人对视着。
虽然心里明镜一样,卫临风还是笑了笑,问道:“大哥这么看我做什么?”
“你说为什么,之前我就跟你说过,离她远一点,不要打她的主意。”
纵然卫乘风的语气冷得不是一丁半点儿,但卫临风却是丝毫不在意,“不过是一起吃个早饭而已,你想太多了吧?”
卫乘风却是不吃他这一套,脸色阴沉的可怕,“你心里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有些话我不会再重复,你好自为之。”
卫乘风说完便转身离开,卫临风看着他的背影,眼睛眯了眯,隔了半响,还是轻笑了出来。
他当然不会去做破坏别人家庭的事情,但如果自己喜欢的女人生活得不幸福,那就另当别论了,但愿,他能对苏篱好一些,不给自己这样的机会,否则……
其实苏篱吃完之后,就直接去了一楼的洗手间,门没有关,没隔一会儿,卫乘风跟着挤了进来。
虽然是在洗手,但苏篱还是被他吓了一跳,惊讶地瞪着他,问道:“你进来干什么?”
卫乘风站在她身后,圈住她,冷哼一声:“你可真是没心没肺,和他倒是有话说啊!”
“不然呢?总不能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吧?那才奇怪呢!”
“还顶嘴?”
“我不理临风可以,那你也要做到不理乔灵。”苏篱从镜子里看着卫乘风,问道:“你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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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着她的手臂一紧,苏篱轻哼出声,面色倒是没变,“你也做不到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懂了吧?”
这个到了卫乘风当然懂得,但心里就是不痛快。
见他脸色不会,苏篱笑了笑,晃了晃身子,“行了,快放开我,叫被人看到算怎么回事啊?”
“谁敢说什么!”
“是是是,谁敢说过你大少爷什么啊,顶多说说我狐媚呗。”
卫乘风轻笑,“你狐媚?你要是能狐媚一点,我就有福了。”
跟卫乘风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苏篱一下子就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佯装恼怒地斥道:“你能不能正经点?还有,刚刚的事我还没找你说呢,你在临风面前胡说什么?脸都丢光了。”
“就是说给他听的。”说完便放开她,双手扶上她的肩膀,又说道:“我不喜欢我的女人,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别的男人身上,懂吗?”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苏篱都不喜欢别人对自己这样说话,像是命令,更像是威胁。
她一言不发的看着他,卫乘风倒是没有在意,又拍了拍她,转身抽走了出去。
苏篱长吐了一口气,扶着水池缓了一会儿,然后才又抬起头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时间已经过去了,客人已经陆陆续续的上了门。苏篱是不认识这些人的,梁云清就一个一个的帮她介绍。
苏篱没有想到卫家的旁枝居然有这么多人,少说也有二十几个人,和卫乘风平辈的也还有几个,你都是在盛世工作的。
好在苏家的门楣也不算小,不过这种场面苏篱虽然紧张,但也不是完全的应付不过来,只是这些人一个一个的介绍过来,苏篱只觉得脸都快要笑僵了。
人多自然就热闹,苏篱想躲都躲不掉,坐在人群中陪着说话陪着笑。
她是卫家的大少奶奶,想要阿谀奉承的人自然也不少。虽然他实在不喜欢这些阿谀奉承的话,但总是还要听着的,偶尔还要谦虚地笑一笑,算是回应。
知道乔灵进来,热闹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家的目光在,苏篱与乔灵之间来回的穿梭,意味不明。
其实苏篱有些想笑,他们可能觉得,只要大家不说出口,她就不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估计谁都不会想到她这个当局者,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乔灵,你怎么来了?是来找乘风的吗?”苏篱故意问道。
苏篱笑笑,脸上带着几不可察的讥讽,“嫂子想太多了,我不是来找乘风哥哥的,这不是新年吗,我是来看奶奶的和阿姨的,每年都是如此,嫂子不会介意吧?”
“你这说的哪里话,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快请坐吧,到这里就像到自己家一样,不要拘束。”
到这就像到自己家一样?
她是故意这样说的吧?
想在自己面前,显示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吗?
乔灵心中恨得牙痒痒,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笑着,坐到了位老太太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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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最近公司忙着,总想来看您的,但一直都没得出时间来,你身体还好吧?”
“好好好,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忙,不用总过来看我的。”卫老太太拍着乔灵的手,笑的很是慈爱,“这么瞧着你瘦了些呢?”
“可能是最近忙的吧,没关系,瘦一点好,也省着我再减肥了。”乔灵吐了吐舌头,一脸的俏皮。
苏篱在旁边看着,心想,不管她是真是假,这样的女人放在哪里都是讨人喜欢的。
自己这样的……
“哎哟哟,可别说什么减肥了,本来就瘦,在减还能看吗?你瞧瞧你嫂子,我想给她补还补不过来呢!女人啊,要生孩子的,太瘦了,怎么能行?”
乔灵看了苏篱一眼,然后又笑眯眯的说道:“现在年轻人很多都不想要孩子的,啊,不过,我不是说嫂子,不是说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是不想要孩子的,不过乘风哥哥他们确实应该要一个了。”
乔灵又把头转向苏篱,挑着眉笑了一下,问道:“嫂子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吗?那可要加把劲儿了,奶奶可是等着抱曾孙的。”
虽然乔灵是玩笑的语气,但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是故意的,如果说是其他的问题,苏篱还有话接,但关于生孩子的问题,她实在是无话可说。
此时的气氛有些怪异,虽然屋子里那么多人,但却安静的有些可怕。
在座的所有人,谁不知道卫乘风和乔灵以前的那些事?卫乘风对乔灵的宠溺,大家也都是一清二楚的。现在乔灵针对苏篱,明显就是前任女友和现任妻子的战争。他们就算不是诚心的想要看戏,但是也不会笨到在这个时候插上一嘴,毕竟当事人卫乘风还没有说什么呢,他们要是乱插嘴,站错了队,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苏篱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呢?卫临风却走了过来,用调笑有讥讽的语气说道:“灵儿,你的心操的可真是没边了,要不要孩子是人家的私事,哪轮得到外人说三道四?”
乔灵脸色一变,却还是笑眯眯地解释道:“我不过就是这么玩笑的说说而已,我又没有别的意思,临风哥哥,你这么说,可真是冤枉我了。”
“是吗……”
乔灵心中正是有气,更不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没有继续说道:“再说我说的也没有错,乘风哥哥已经三十好几了,是该要个孩子了,当然他们要没要孩子和我是没有关系的,我不过是听奶奶说了一句而已。”
乔灵转头又问位老太太:“奶奶,难不成你也嫌我多事了吗?”
“没有,怎么会,你们年轻人就不要吵了,灵儿她也没有别的意思。”
为老太太终于把话头对准了苏篱,“小篱呀,灵儿说的没错,你们是该抓紧抓紧了。”
苏篱双眼微微泛红,有些委屈地说道:“奶奶,我,我们一直都在抓紧,只是……生孩子这种事也要看缘分的……”
卫乘风和几个人从书房里出来就感觉到气氛的异样,蹙着眉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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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苏篱开口,乔灵倒先声夺人的告了状。“乘风哥哥,我好像说错话,惹嫂子不高兴了,你可要替我向嫂子道歉,让她别跟我生气呀。”
好嘛,本来就是她没事找事,现在她这么一说,反倒成了苏篱不识歹了。
苏篱本来还有开口想要辩解一二的欲,望,但是听乔灵这么一说,顿时就失了兴致。
她想扮柔弱装委屈?那就都由着她好了,跟她这么争下去,也是真够累的。况且现在她开口与她争辩,反倒会让别人笑话她不识大体小家子气。
卫乘风走到她跟前,低声问道:“怎么了?”
苏篱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内疚的神色,“没什么的,只是觉得结婚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能给你……心里有些愧疚。”
装呆怜无辜?
谁不会呢?
听她这样一说,卫乘风也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脸色蓦然一沉,声音也跟着凌厉了几分。“又在提孩子的事情?”
卫乘风虽然没有多说别的,但眼前的态度是再明显不过了,众人都是一惊,就连乔灵都被吓了一跳。
他现在是什么态度?难道真的心疼这个女人了?要为她撑腰说话?
那她呢?
她怎么办?
乔灵咬着嘴角,忿恨又无辜的看着卫乘风,“乘风哥哥,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卫乘风看了看她,面色冷淡,半晌后才说道:“生孩子的事情我自有打算,以后谁也不许再拿这件事来质问苏篱。”
苏篱本以为他会偏向着乔灵说话的,就算是不敢做的那么明显,也顶多敷衍两句,这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会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苏篱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高大如山,支撑着她的整个世界,整片天空,可以说,从认识他的那天一直到现在,他在她心里的形象从来都没有这么高大过。
苏篱惊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久久无法言语。
卫乘风拉着她的手,又说道:“她脸色不是很好,我带她上去休息一下,你们自便。”
说完,他便拉起她的手上了楼,只留下楼下一群吃瓜观众和愤恨不已的乔灵。
直到关门声响起,苏篱才回过神来,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你怎么……”
有太多的话想问,但到了嘴边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卫乘风的脸色比在楼下的时候要温和许多,只是语气仍旧是有些冻人的。“平时跟我顶嘴的时候那个伶牙俐齿的劲儿哪去了?”
“她是乔灵……”
“那又怎么样?”
“如果我真的跟她计较起来,你不生气吗?”
卫乘风皱着眉,“你被人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觉得我就不生气了?”
“那不一样。”
那不一样,她自己受多大的委屈,他卫乘风什么时候在乎过?
但那是乔灵,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如果她今天给她难看了,他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在乎?
伸手帮她弄了弄头发,语气严肃却又不失温柔地说道:“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卫乘风的老婆,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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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
“不懂什么?”
“我有些看不懂你了。”
她的确是有些看不懂他了,就在她以为他们会很好的时候,他总会抛下她,走到乔灵的身边。而就在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抛弃’的时候,他又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记住自己的身份……
这是要她可以用这样的身份去压制任何对她不利的流言与攻击吗?
因为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所以苏篱是不确定的。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蹭着她的脸颊,神情有些迷离,“不懂就不懂吧,以后你会懂的,既然不想下去,那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午饭我派人送上来给你。”
“不用,那么大人看着呢,我在这里吃也不好,我休息一下就下去。”
见卫乘风看着自己,没有动,苏篱笑了一下,安抚地说道:“放心吧,我没事的。”
见她这样,卫乘风也不再坚持,轻应了一声,然后出了门。
待卫乘风出去,苏篱长吐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了下来,心头却是说不出来的复杂。
她的确是越来越看不透卫乘风了。
他到底想要干嘛呢?
如果今天和她这样针锋相对的是别人,他这样的态度,她还是可以理解的。可那个人是乔灵啊,那个对他来说不一样的乔灵,那个他一直深爱着的女人,他怎么舍得伤她呢?
难道是两个人吵架了?
苏篱不敢确定,但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的。
算了,不去想了,不都说‘难得糊涂’嘛,既然想不透,那她也就不去浪费那个精力和脑细胞了,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卫乘风才走到楼梯的拐角处,就碰到了正要上楼的乔灵,两个人皆是停了下来,就这样站着,一时间竟相对无言。
乔灵抿了抿嘴,脸色不是很好地问道:“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你想多了。”
“是吗?”乔灵声音微颤,眼眶早已经因为委屈而湿润不已,“乘风哥哥,你生气的时候什么样子我再清楚不过了,这么多年了,除了我当年出国的时候你对我这样过,这是第二次。”
乔灵不理会他的沉默,继续说道:“你为了别的女人,要对我这样吗?”
卫乘风看着她朦胧的泪眼,心情莫明的烦躁起来,眉头微微的皱起,“她不是别的女人,她是我的妻子。”
乔灵身子猛然一晃,幸好及时的扶住了楼梯扶壁才稳住身子,只是一张小脸已经惨白的吓人,“你,你爱上她了吗?”
卫乘风往下走了两个台阶,直到站到她面前,伸手拭去她颊边的泪水,轻叹一声,“灵儿,你当初选择出国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今天的,不是吗?”
“我以为……”乔灵泪水不断的滑落,不禁喃喃自语:“我以为,你始终是我的……”
乔灵仰着头,余光却瞟到了转角处的一个裙角,眼里闪过一抹狠戾,转头却又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乘风哥哥,再抱抱我好不好?最后一次,像从前一样的抱抱我。”
卫乘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把她拥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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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前面相拥的两个人,苏篱的脚步停了下来。
本来想着楼下那么多人,自己在屋里休息也不太好,也就是这一天,再怎么她也要坚持下来,不然反倒容易给别人落得一个娇纵无礼的印象,所以也就出来了,但是没有想到却赶上了这一幕。
刚刚因为卫乘风的体贴而暖下来的心,在这一瞬间摔的粉碎。
那种心痛的感觉是苏篱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心头像是被人用密密麻麻的针扎过一样,疼得几近让人昏厥。
手掌撑着墙壁才勉强让自己站好,整个人,整个身体,像是突然间被掏空了一样,只能依靠着些什么才不会让自己瘫下来。
什么体贴?
什么浓情蜜意?
都是骗人的玩意儿,是她太大意了,是她太天真了,所以才会相信他的那些鬼话。
她一直都知道,甜言蜜语的背后未必是爱情,也可能是毙人性命的刀剑。但因为深陷****的泥藻之中,所以成了当局者迷,她只是没有想到,像卫乘风这样的人,居然也会用这样‘卑鄙’的方式。
苏篱有些想哭,但却又哭不出来,也许真的像书上说的那样,悲伤到了极点是没有眼泪的。
扶着墙壁慢慢的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回卧室。
坐到床边,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的大好阳光,她想笑的,可是堵在心口的东西却怎么都没有办法挪开。
苏篱起身,走到窗边,然后干脆打开拉门,走到了外面的阳台上。
虽然阳光充足,但这种寒冬腊月,外面的温度已经降到了近零下二十度,她在屋里窗的本来就不多,就这样走出来,冷风猛然袭来,苏篱被刺激的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冷是冷,但这样的冷却让苏篱觉得很是舒服,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冷静,好好的想一想她自己要的是什么,也好好的想一想,她和卫乘风之间到底该怎么办。
只是在风中站了那么久,身子僵了,心也冷了,苏篱还是没能想出什么来了,心里还是一片迷茫。
其实,苏篱也明白,有些事情是想不出来什么结果的,比如她和卫乘风之间,不管他对自己冷漠也好热情也罢,终归他们之间不会有爱情,既然不会有爱情,那么自己又有什么好伤心难过的呢?
就算她现在心动了,但只要以后不心动就好了。
就算他再甜言蜜语,但只要以后她不相信就好了。
只要做到这些,那自己以后就不会再受到像今天这样的侮辱与伤害。
其实怪谁呢?
不怪卫乘风,只怪她自己啊。
以后,她只要全心全意的爱自己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想通了,深吸了一口气,刚刚还梗在心口的东西好像已经不见了。
果然,爱与不爱,只在一念之间。
痛与不痛,也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只是,这种‘冷静’的后果就是好端端的一个人感冒了,发烧了。
之前还没有什么,等到她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嗓子又干又疼,头也是昏昏沉沉的。
卫乘风正好上楼来看她,见她面色潮红便有些急切地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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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点感冒。”
“感冒?好端端的,怎么会感冒?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卫乘风坐在床边,伸手去探她的额头。
如果是之前,苏篱不会觉得这样的动作有什么不合适的,但现在他靠过来,苏篱却觉得反感,甚至是有些恶心。
头一偏,堪堪的躲过了他的碰触,“我没事。”
卫乘风只当她是不舒服闹的小脾气,并没有太过在意,眉头却是紧紧的拧在一起,拉着她的手,却是又惊又怒,“这么热,还说没事?”
苏篱想要挣开他的手,无奈自己力气本就不如他,现在又病着,力量上差的就更是悬殊,只好作罢,却仍旧淡淡地说道:“吃点药就好了,没必要这么紧张。”
就算卫乘风再怎么粗心大意,此时也该发现她的异常了,看了看两个交握的手,问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那个,午饭我就不下去吃了,你帮我跟大家说一声。”
卫乘风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最擅长的就是看透人心,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唯一肯定的是,她生气了。
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再一次的追问道:“说,到底怎么了?”
因为发烧,苏篱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心情不好,耐心自然也不好,语气想当然的好不到哪里去,“我能怎么样啊?就是感冒了发烧了,你还想问什么?”
脾气发出来了,气氛也凝固了下来,面对卫乘风恶狠狠的瞪视,苏篱还是缓了缓神色和语气,说道:“不好意思,我有些不太舒服,让我自己呆一会儿,好吗?”
卫乘风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这个样子的确是身体不舒服,但一定也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只是看到这副样子,原来想逼问她的话,也还是没能说出口。
算了,等她好了再说吧。
卫乘风轻叹一声,手里的力道也松了下来,“你这个样子不行,去医院吧。”
苏篱摇头,“不用那么麻烦,不过是发个烧而已,吃点药就好了。”
“我不放心。”
“真没事,再说了,家里还有那么多人呢,我不下去本来就不好了,现在还要去医院,别人还不得以为我娇气死了?”
“管他们做什么?我卫乘风的老婆本来就该娇气的养着。”卫乘风却是一脸的不在意思,起身去把她的衣服找了出来,“是你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
苏篱太了解他的性格,知道他这个样子就是再没有转还的余地了,无奈的暗叹一声,有些虚弱地说道:“我自己来吧。”
换好衣服,卫乘风又把新买来的围巾帮她围上,然后自己又披上大衣,拉着她的手说道:“走吧。”
苏篱跟着他一起下了楼,楼下热闹一片,在看到两个人的装扮之后都停了下来,卫老太太问道:“你们这是要出去?”
“嗯,苏篱有些发烧,我带她去医院,午饭不用等我们了。”
“发烧?怎么会突然发烧的?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苏篱虚弱的笑笑,“奶奶,您不用担心,我没什么事的。”
“嗯,那快去吧。”
两个人走了出去,直到坐在车里,苏篱才问道:“乔灵呢?刚刚怎么没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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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了。”卫乘风有些疑惑的看着她,问道:“你找她做什么?”
“就是随口问问而已,我找她能有什么事呢?”说完,苏篱又笑笑,侧着身子看着开车的他,反问道:“怎么,你怕我找她打架啊?”
苏篱以为他会生气的,毕竟事关乔灵的事情,卫乘风从来没有淡定过,更何况,在苏篱看来,既然爱一个人,自然会全心全意的唯护,容不得别人说她半点的不是,但没有想到的是,卫乘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着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呀,就算是打架,也是打不过她的。”
原来如此。
他没有生气,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对乔灵有信息,就算是和别人吵架也不会吃亏。
抹掉心头蔓延而过的酸涩,苏篱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歪着身子,将额头抵在车窗上,冰冷的触感让她精神了许多。
所谓百炼钢成绕指柔,谁说卫乘风不懂得柔情?只是他的温柔都给了乔灵而已。
“怎么了?很不舒服吗?”
“没有。”苏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微微的闭上眼睛,说道:“只是这样很舒服而已。”
到了医院,检查了一下,果然只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没有太大的毛病,挂个点滴就可以了。
虽然只是挂个点滴,但卫乘风还是开了个病房。
苏篱虽然是睡了大半天,可是因为发烧的原因,躺下来之后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卫乘风坐在床边,看着她,眉心却是不自觉的微拢在一起。
他知道她今天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是因为乔灵吗?
他在那么多人帮着她说话,驳了乔灵的脸面,难道表现的还不够明白吗?后来又对她说了那些掏心掏肺的话,难道她一点感触都没有吗?
其实,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唐牧白说的那些话,在她和乔灵之间,他总要选择一个。
乔灵,他不是舍不得,只是放不下而已。
而她……
卫乘风不敢说已经爱上她了,但是这个婚他是不会离的,只要一想到要和她分开,他的心就……
所以,今天这场事一出,他也算是给了苏篱一个交待,卫乘风觉得,他已经做的这么明显了,苏篱应该明白的,甚至应该感激涕零的,他卫乘风可不是随便向人表白的那种人。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在经过了这番事情之后,她对他居然会是这样的态度。
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他也要弄清楚才行。
输了两瓶液,等到拔针的时候苏篱才醒过来,药效还没有那么快,烧也没有退,整个人的状态还不是特别的好。
苏篱的意思是想要回家,可是卫乘风哪能让她这个样子回去?万一回去之后烧没退或者是情况更糟了,岂不是还要再折腾?
不过苏篱也是个听劝的,留了下来,等到烧退了一些了,才被卫乘风裹的严实的带出了医院。
只是才走出医院大门,就听到有人喊‘苏篱’。
两个停了下来,苏篱寻着声音找人,才看到从一个警车里走了来的帅哥,不是钱进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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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警察制服的钱进今天可谓是帅出了新的高度,英姿飒爽俊朗不凡,和前两次见他时候的吊儿啷当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这样的钱进让苏篱眼前一亮,就连声音中都带着几分惊喜,“钱进?”
钱进跑了过来,笑道:“我就觉得像你嘛,你来这儿干嘛?病了?”
“有点发烧而已。”苏篱礼尚往来的反问道:“你来这儿干嘛?今天怎么穿的这么正经啊?”
“这话让你说的,我哪天不正经了?”钱进耸了耸肩,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倒还真带了几分往日里的痞意,“我来办案,你……”
卫乘风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好不热络,完全把他这个大活人给无视了。若是哪个女人也就罢了,还偏偏是个长的不错的男人,他怎么忍受得了?
所以,在钱进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卫乘风便忍无可忍的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老婆,不介绍一下吗?”
卫乘风不是喜欢在人前腻歪的人,但今天情况却不一样,要是这种情况下还不懂得彰显一下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那他可就是真傻了。
这一声‘老婆’叫的苏篱也是狠狠地愣了一下,但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卫乘风的用意,看来,他这心里又不痛快了。
只是有别人在,苏篱自是不能说什么,笑着帮两个人做了介绍。
两个人男人倒是将彼此都好好的打量了一番,目光在空中交汇,火光四溅。
比起卫乘风阴寒的面孔,钱进的态度倒是自在得多,更是流里流气地说道:“你都已经结婚了啊?这可真是不凑巧,不过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恢复单身了,告诉我一声啊。”
苏篱暗暗的翻了个白眼儿,虽然对钱进不算太了解,但也知道他这是玩笑话。只是在卫乘风面前开这样的玩笑,一会儿又不免要费心费力的要解释一番了,他怎么就这么爱给自己找麻烦呢?
再看一眼卫乘风的脸色,果然不太好看,苏篱赶紧地说道:“你同事好像在叫你呢,不耽误你工作了,我们也回去了。”
钱进回头看了看,然后说道:“那行吧,等这两天忙完了,我给你打电话。”
说完,他就跑了回去。
苏篱轻叹一声,主动挽上卫乘风的胳膊,“你别理他,他这个人喜欢开玩笑,咱们回去吧。”
两个人上了车,苏篱系好了安全带,却看到卫乘风动都没动的坐在那里,脸色却是阴沉的可怕。
“怎么了?不走吗?”
卫乘风看着她那张云淡风轻的脸,心头的火气一拱一拱的,“你的异性缘还真不错啊,都已经结婚了,还这么多人惦记着呢。”
“我说了,他就是开玩笑的,你要是当真,你就输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他是认真的很,不过胆子可真是不小,敢在我面前撬我的墙角。”越是想起那个男人刚刚说的那些话,卫乘风的气就越是难消。
“他还在等你恢复单身呢,是你告诉他我们会离婚的?还是你说了别的什么,让他觉得我们两个过不了一辈子?”
苏篱无奈,“我当然没有。”
“苏篱我告诉你,还是那句话,想离婚,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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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本来就是发着烧的,现在听着他说这些话,头更是晕的不行,心也跟着烦躁起来,甚至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了。
“我有说什么吗?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自己就在这里臆想起来了。”苏篱转过头,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如果她再解释解释,卫乘风的心里还能痛快一点,但看到她现在懒得解释的样子,刚刚一直压抑着的火气一下子就喷发出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心虚了,是不是?”
苏篱的脸也沉了下来,她以为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真正的做到风淡云轻了,但没有,这样不讲道理的卫乘风仍旧叫她脑仁发疼。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卫乘风,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态度?我好说好商量的跟你解释你不听,你非要把人往歪了想,好,那你就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如果你非要认为我跟钱进有什么,那我也没有办法,你不是不能接受我出轨吗?那就离婚,离了就省心了。”
苏篱气的说了一大堆,可这字字句句都像是一块石头往卫乘风的心里头砸,堵的卫乘风脖子脸都涨的通红,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颤着手指着她,好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你,你好……”
苏篱也是气的不行,哪里还顾得了他什么感受?皱着眉,说道:“你还走不走了?你要是不走我就自己打车走了。”
“苏篱,你到底有心没心?”
这句话几乎是卫乘风怒吼出来的,他恶狠狠的瞪着苏篱,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给吃了一样。
苏篱转过头来看他,对他眼里的凶光视而不见,也许是见得多了,现在反而不害怕了。
怕什么呢?
“我要是没有心,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苏篱又拢了拢衣服,伸手去推车门,“你自己好好平静一下吧,我们现在不适合呆在一起,我先回去了。”
说完,苏篱便推门下车。
卫乘风愣愣的看着她下车往路边走,气的直磨牙,他想下车去追,可是想想又实在是气她,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嘴里骂了一声‘妈的’,还是追了出去。
苏篱走的不快,卫乘风几个大步就追了上去,伸手就拉住她的胳膊,怒吼道:“你闹什么呢?自己发着烧呢不知道吗?”
苏篱也不挣扎,只是停下来,抿了抿嘴,然后抬头看他,“我想,你需要冷静一下。”
“苏篱,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做到这地步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听着他的话,苏篱不禁冷笑出声,“哈……是,我的确是给脸不要脸,我一直都是这样,你不知道吗?”
苏篱挣开他的钳制,退后了一步,一辆计程车正好开过来,她招手,车子停了下来。
打开车门,苏篱坐了进去,看都没再看他一眼,直接让司机开车。
卫乘风看着远去的计程车,更是气的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苏篱,你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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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回了卫家老宅,其他人都在,但唯独不见苏篱的影子。
“咦?乘风,你回来了?小篱呢?”
卫乘风阴沉着脸,反问道:“她没回来?”
“没有啊。”卫老太太马上就意识到出了问题,笑容也敛了起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你怎么没跟她在一起?”
卫乘风此时正在气头上,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没什么,不用管她。”
卫老太太还想说什么,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罢了,这么多人,有话还是回头再说吧。
卫临风本来是陪着一个长辈下棋的,在听到卫乘风的话之后便找了个借口上了楼。
回到卧室,拿出手机,拔通了苏篱的号码。
电话响着,却一直没有人接,直到自动挂断,卫临风皱了皱眉,不放弃的再一次拔了过去,又响了几声之后,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
“苏篱,你还好吗?”
“嗯,挺好的,有事吗?”
苏篱的语气淡淡的,却也带着几分疏离,卫临风有些难受,语气却仍旧温和如昔,“没有,只是想问问你身体怎么样了,刚刚见大哥自己一个人回来,就有些担心你。”
“哦,我没事了,打过了针,烧已经退下了。”苏篱看着窗外的飞驰而过的景色,心中一片茫然。
“你现在在哪里?”
“在……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你还在车上吗?”
“嗯。”
“那你问一问司机,然后找一个咖啡厅坐下来,我一会儿去找你。”
苏篱轻叹一声,收回目光,“不用了,我现在想一个人静一静,家里还有客人,你忙吧,不用担心我。”
卫临风对她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
但就是因为太明白,所以才不能任由他这样下去,虽然不忍心去伤害他,但还是要残忍的拒绝。
不管她和卫乘风之间的感情走到了哪一步,她都不会允许婚内出轨,更何况他还是卫乘风的亲弟弟,就算她要再找,也绝对不会是他卫临风。
等她挂断电话,司机才问道:“小姐,去哪儿啊?”
去哪儿?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随便转转吧。”
司机一下子乐了,开了这么多年的车,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乘客呢,随便转转?B市的起步价都十几块的,这是在拿钱转呢。
“好咧,那就随便转转。”
不知道转了多久,直到天色完全的黑了下来,才让车子停了下来。
下车的地方是最着名的一个景点,虽然是元旦期间,但这里依然是人山人海,甚至比平时还要热闹。
裹紧了大衣,沿着街边走着,看着风景,看着人***着冷风,苏篱觉得之前涌起的火气也渐渐的压下去了。
只是之前虽然打了针,烧也退下去一些,但发烧这种事总是容易反复的,她这样一吹风,身体又不舒服了起来。
苏篱也不想糟蹋自己的身体,这种时候还是回家休息好一些,重新走到路边拦车,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洛川发来的新年祝福,苏篱笑了笑,给他回了过去。
【我不是很快乐,好像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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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也是个精明的人,在苏篱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马上抓到了重点,直接打了电话过去,“发烧?你现在自己一个人?”
苏篱接起电话,微微翘起嘴角,轻轻的应了一声。
听着电话那头背景嘈杂,又问道:“你在外面?”
“对,在外边,人很多,很热闹。”
洛川眉心微拢,轻叹道:“发烧了还到处跑?我现在在医院值班,不能过去接你,你现在打车过来吧。”
苏篱本来是想回家吃个药再睡上一觉的,但是洛川的话却又让她的心跟着暖了起来,想想也是,再怎么生气也好,不痛快也罢,她真是没有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到最后难受的还不是自己嘛。
“好,那我一会儿去找你。”
拦了计程车,直奔洛川所在的医院。
才从计程车上下来,就在门口看到了一身白大褂的洛川。
今天倒好,连续遇到两个制服帅哥。
洛川看到她下车便迎了过来,一句话都还没问,便将手掌伸了过去,贴在她的额头上,“这么烫,之前干嘛来的?”
苏篱笑笑,也没多做解释,“之前只顾着看热闹了。”
“快进来吧,先量个体温,你这种情况只得挂吊瓶了。”
“嗯,我知道。”
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有了熟人好办事,有了洛川的帮忙,省去了一干的手续和麻烦。
“病房紧缺,你先在这里委屈一下吧。”洛川把她带到输液室的一个座位上坐下。
苏篱倒是不在意的,“不过是打个点滴而已,还要什么病房啊,这里就挺好的,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
洛川倒是没听她的,不知道从哪里拽来一个小马扎,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我现在还不算忙,有别外的医生在盯着呢,好好的假期你怎么一个人在街上?”
虽然洛川没有直接问她‘你老公在哪里’的话来,但那意思也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苏篱靠在椅子上等着护士给自己扎针,紧紧的握着拳头,虽然有心里准备,但那针扎下来的时候,还是条件反射的畏缩了一下。
等到护士走了,苏篱才说道:“他有些忙,不过是一点小感冒而已,我也不想打扰他。”
洛川挑了挑眉,傻子都听得出她这话里有多少敷衍的成份,他虽然不介意苏篱敷衍他,但也不能用这么拙劣的理由吧?
“苏篱,做为你的朋友,我想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夫妻本来就是要不分彼此的,你在最需要关心和安慰的时候他就在你的身边,这才是他存在的意义,不是吗?你完全不需要对他客气的。”
洛川的话就像此时扎在她手背上针头一样,不,比现在这个针头扎的还要更深,直接扎到她的头上,疼的几乎让她忍受不住。
“你还真是字字见针,针针见血啊。”苏篱还是忍着疼打趣回去。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苏篱点头,神色依然淡漠如初,没有丝毫的改变,“但是洛川,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种婚姻,不是所有的婚姻都有爱情的。”
在她看来,能和卫乘风相敬如宾,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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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的婚姻都有爱情?
她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她和卫乘风之间没有爱?
洛川被苏篱的这句话给惊到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怔怔的看着她。
苏篱被他的看的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说道:“我想睡一会儿,你去忙你的吧。”
“那好,我先回去看看,一会儿再过来看你。”
“嗯。”
洛川走了,苏篱才舒了口气,也没做他想,就闭上眼睛小憩。
洛川回到了办公室,瘫坐到椅子里,心情却复杂难辩。
初见苏篱的时候只是觉得她是一个挺特别的女人,不得不承认,那个时候他对苏篱还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就算是一起爬山,也不过只是单纯的想要结个伴,做个朋友而已。
但是后来再那么远的城市也能遇到,他也不得不感叹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他对她的感觉发生了变化,就算知道她已经结婚了,那份突然涌现出来的好感还是没能抑制得住。
可就算抑制不住,洛川也不是会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其实,在上次帮她在检查中动手脚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的婚姻并不幸福,只是那个时候他心里的感触还没有现在这样强烈,或者说,她还没有真切的感觉到她是如何的不幸福。
但是看着她今天这样憔悴,那个男人却不在她身边,洛川的心里除了心疼,还有愤怒。
揉了揉鼻梁,有些决定在心底已经成型。
苏篱……
苏篱……
苏篱是真的睡着了,而且睡的还很沉,自己是被人给拍醒的。
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脸温和笑意的洛川。
“药打完了,我帮你拔针。”
“已经打完了吗?”苏篱抬头看了看空空的药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睡着了,那麻烦你了。”
洛川的手法很好,拔针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又从口袋里拿了创可贴出来帮她把针眼的地方重新贴好。
“发烧的症状是容易反复的,也不能太过太意,我刚刚帮你开了点药,回去之后如果再烧起来,就照着说明吃,还要多喝温开水。”
“谢谢。”从他手里接过袋子,又问道:“多少钱,我给你。”
洛川笑笑,“大家都是朋友,不过是两盒药,你也要跟我算的这么清楚吗?”
“一码归一码,亲兄弟不是还要明算账呢嘛,何况是朋友?”
洛川半蹲在她面前,问道:“苏篱,如果现在换在你的其他的朋友,你也会这样吗?还是说,只跟我算得清楚?”
苏篱被他问的哑口无言。
是啊,如果是许安然或者是唐念,她当然不会是这样,但是洛川……
苏篱无奈的笑笑,“抱歉,是我不好,那我就先谢谢你了,有时间请你吃饭。”
洛川这才满意的笑笑,“好,那我就等你的电话了。”
苏篱站了起来,弄了弄衣服和帽子,把自己裹严之后说道:“那我先回去了。”
“我陪你出去。”
苏篱本来是想拒绝,可是想想刚才的话,又只能点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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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没有回老宅,而是选择回了自己的家里。
进门,一室的黑暗,一室的冷清,苏篱开了灯,但那种寂寥却如影随形,像是要将人吞噬一般。
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上了楼,虽然有些饿,但因为感冒,所以整个人都是懒的,倒是因为白天出了不少的汗,现在身上有些黏黏的很不舒服,脱了衣服之后就进了浴室。
简单的冲了个澡就出来,什么都没做,直接掀开被子,自己就钻了进去。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然而,总有人不会如她的愿,这边才迷迷糊糊的要睡着,手机就响了起来。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苏篱就算有千般万般的不愿意,还是接了起来。
“喂。”
“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苏篱不舒服的翻了个身,语气恹恹地说道:“我现在在家,忘了给你打电话了,我今天不回去了。”
“不回来了?苏篱,你还知不知道轻重了?你一走大半天,连个电话都没有,你不知道家里人多着急吗?”
卫乘风心里本来就有气,这又一听她轻描淡定的说不回去了,心头的火气更是烧的厉害,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苏篱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再去与他置气,便敷衍地说道:“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
“苏篱,你……”
“卫乘风,我现在很困,很难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行吗?”苏篱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完全不理会对方的心情,当然,也不只是挂断了电话,甚至怕他再打过来,还直接关了机。
这么些年了,还从来没有谁敢挂他电话的,苏篱是第一个。
卫乘风狠狠的瞪着手里的电话,气的胸膛起伏,“好你个苏篱,居然敢挂我电话?真是给你点颜色你就给我开起染房来了,这么多天宠着你惯着你,你还真敢上房揭瓦了……”
卫乘风一边愤恨的喃喃自语,一边不甘心的再一次拔通她的手机。
然而,回应他的是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回复。
您所拔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卫乘风眼睛眯了眯,额头崩起的青筋跳个不停,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两圈,最后咬咬牙,还是拿了衣服出了门。
卫乘风的车速很快,可是到家的时候还是已经快十一点了。
进了门,直奔楼上的卧室。
门,虚掩着。
卫乘风毫不客气的把门踢开,本来想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床上的人给拖起来问个明白,可是当他走近,看到她眉头紧蹙的难受样子,伸出去的手还是收了回来。
轻轻的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手心间是一层薄汗,温度也还是有些高的。
“苏苏……”
苏篱晃了晃脑袋,“热……”
“喝点水好不好?”
苏篱却仍旧是晃了晃脑袋,却不再出声。
卫乘风出去倒了杯水回来,慢慢的扶起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才拿着杯子放到她嘴边。
“乖乖张嘴,喝点水就好了。”
苏篱哪听得到这些,靠在他怀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卫乘风轻叹一声,把水杯放下,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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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所有的生物都存在本能的,苏篱正是渴的时候,当嘴唇感觉到了水份,自然而然的就喝了起来。
待喝完水,卫乘风又扶着她轻轻的躺下。
换了衣服之后在她身边躺了下来,只是身边的睡的很沉,自己却毫无睡意,想要抽支烟,却又想到身边的人还病着,想想又把抽屉合上。
到了后半夜,苏篱身上那滚烫的热气把卫乘风给熏醒,伸手探过去,那热度让卫乘风不由得一惊,连忙起身,轻轻的拍着苏篱的脸,“苏苏,苏苏,醒醒……”
苏篱紧皱着眉,好像是要醒的样子,但眼睛就是怎么都睁不开。
卫乘风心里有些急,又继续叫,“苏苏,醒醒……”
苏篱慢慢的睁开眼睛,可只转了一下,又再闭上。
卫乘风干脆把人扶起来,靠在怀里,“宝贝儿,先醒醒,把衣服穿上,你又发烧了,咱们去医院,嗯?”
苏篱现在心里是明白过来了,但头晕得很,只感觉眼皮有千金重一般,只要睁开就难受得很,只得闭着眼睛哑着嗓子说道:“不去,不去……”
“不去不行,这样烧下去就烧傻了,乖乖的,好不好?”
苏篱又晃了晃脑袋,努力了半天终于把眼睛睁开,“不去,有药。”
苏篱指了指床边的柜子,“我晚上从医院拿的药。”
“你又去医院了?”卫乘风问完之后倒也没有等她的答案,把她放平之后便去拿药,看了一下说明,挤出来两粒,然后又下楼去倒水。
把人扶起来,“乖,张嘴,两粒药,吃完再睡,好不好?”
这一次苏篱倒是乖的,张了嘴,就着他递过来的水把药给吃了。还没等他把水杯放下,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卫乘风坐在一边看着她,心里五味杂全。
她说晚上又去了医院,是因为后来又难受了吗?
想着她自己一个人,感着冒,发着烧,而他却……
有些事情是不能想的,越想越乱,越想就越难受。
苏篱再醒来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因为出了不少的汗,身子难受得很,可是掀开被子又不禁打了个冷颤。
“醒了?”
看着推门进来的卫乘风,苏篱还有些懵的,就坐在那里,篷头垢面的傻愣愣的看着他。
卫乘风看着这样的苏篱,不由得轻笑出声,“怎么,傻了?”
“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我家,我不在这儿,我该在哪儿?”卫乘风不客气的反问。
“不是,你不是在大宅吗?”
卫乘风把水杯放下,手掌覆上她的额头,“好像还有点烧,先喝点水,一会儿再吃点药吧。”
苏篱接过水杯,又愣了一下,才往嘴边送,发烧之后本来就渴的,这么一下子就喝了大半杯,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
“你……”
“还没想起来?看来真的是烧糊涂了。”卫乘风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说道:“那就不去想了,好好的养病,把昨天的事情都忘了,好不好?”
昨天的事情?
他是说昨天跟她发脾气的事情吗?
有些事情是想忘就能忘的吗?
他卫乘风做得到,她苏篱是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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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人都能轻易的将往事遗忘,更何况昨天才发生的事情,她的记性还没有那么差。
“昨天的事……你们是说我给脸不要脸的事吗?”
苏篱毫不留情的反问让卫乘风的脸色再一次的难看起来,只是这一次,心里再怎么不痛快,终究还是没有把火气给发泄出来。
“昨天是我冲动了。”
苏篱有些想笑。
太冲动?
这算是打一个棒子给一个甜枣吗?
在那样的伤了她之后,再道个歉,就以为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就以为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了?
算了,本来她也没有想过非要较真的想要讨个说法,讨了说法又能怎么样呢?
想要讨个说法,求个究竟,只能说明她对卫乘风,对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抱有一丝希望。
但现在,她已经不在乎了,有没有个说法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他给了她一个说法,她就胜利了吗?
本来,从答应这场婚姻开始,她就已经是个输家了,既然是早就注定好的,现在还矫情什么呢?
“行了,别说这些了,我还想再睡一会儿,你不用管我了。”
“先别睡,吃点东西再睡吧,脸色不是很好,多少先吃一点。”
苏篱本来就有些饿了,只是现在因为发烧,一点食欲都没有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
卫乘风知道她难受,虽然想宠着她惯着她,可也知道现在不是由着她的时候,“乖乖的听话。”
苏篱只闭上眼睛,不理他再说什么。
卫乘风低头看她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用被子把她裹好,然后连被子带人的抱了起来。
突然被抱了起来,苏篱惊的一下睁开了眼睛,“你干嘛?”
“抱你下去吃东西。”
“别,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苏篱本来发着烧,现下里又因为害羞,脸色就更红了。
看着她轻咬薄唇目泛水光的样子,卫乘风的心尖像是被是被羽毛轻轻的划过,痒的厉害,恨不得啃上那水色的唇瓣,品尝那诱,人的美味,更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压在身,下,狠狠的压榨。
然而,现在他除了忍,什么都不能做,就算他再怎么着急,也不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做这种事情,他不至于这么没有人性。
“听话。”
到了楼下,把人放在沙发上,然后去餐桌上把饭盒拿了过来,“是奶奶让人送过来的,知道你生病,很担心你。”
“等我好了,再回去看她吧。”
“不急。”
把东西拿出来,舀了一勺子粥,送到她嘴边。
苏篱躲了一下,伸手去接,“我自己来吧。”
卫乘风却把手一扬,挑着眉看她,嘴角边带着隐隐的笑意,“怎么,你是不愿意让我喂呢,还是害羞了?”
苏篱摇头轻笑,“你想太多了,只是觉得我现在还没病到那个地步,自己还是能动手的,更何况让卫大老板亲手喂我,我心里实在是难安。”
“你是我老婆,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还是说……”卫乘风重新把勺子放进碗里,“你还在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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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卫大老板不生我的气就好了,我哪敢……?”
苏篱的语气中存着太明显的讥讽,听着卫乘风的火气又拱了上来,紧抿着嘴角,半晌后才说道:“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苏篱从他手里接过粥碗,“这粥看着做的不错,你也没吃呢吧?一起吃吧。”
卫乘风觉得苏篱就像是个海绵一样,不管自己发火也好生气也罢,挥出去的拳头有去无回,像是一起点作用都没有起到一样,这让卫乘风很是郁闷。
试想,不管是恩爱还是吵架,这都不是一个人能做的事情,就算他去示好,也要有她接招才行啊,但现在看看她是个什么态度?
苏篱当然知道卫乘风的心里很不痛快,但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或者可以说,她大可以表现的温婉懂事一些,笑着接纳他的示好和自以为是的道歉,那么这件事也就真的算是过去了,卫乘风心情也会很好。
但她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做,在她心里不痛快的时候,凭什么让他心里痛快?
吃过早饭之后,苏篱的精神的确是好多了,坐在沙发里倒也是舒服,身上搭着被子把电视打开,自己开始找电视剧看。
卫乘风气归气,总是舍不得拿她的身体开玩笑的,把桌面上的东西收拾一下后便上楼去拿了药。
“吃药吧。”
苏篱也不矫情,拿了药和水,很痛快的吃了下去。
“不是说困吗?我抱你上去睡?”
“不用。”苏篱眼睛不离电视,看都不看他一眼,说道:“现在精神多了,我看会儿电视。”
卫乘风也不希望她一直睡,有些时候越睡越困的,看她的样子,精神的确是好了许多,便也不再强求她,而是坐在她身边,她看什么,他就跟着看什么。
苏篱偷偷的斜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的收回视线,一本正经的找节目,最后选择了海贼王。
结果可想而知,在看到那片头曲的时候,卫乘风脸上的表情就有些不对了,隔了好半晌还是没忍住地问道:“你还看这种东西?”
苏篱转头看他,然后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你没看过吗?这个是热血的,很好看的。”
再好看,卫乘风这么大的一个男人,也不会对这种动漫有兴趣啊,但既然苏篱喜欢,他总不能不让她看,只得起身说道:“你看吧,我去书房处理些事情。”
“好,你忙你的。”
待书房的门关上,苏篱才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谁说卫乘风是没有弱点的?想要对付他,其实也很容易嘛。
卫乘风倒是去了书房,但却是无心办公,坐在椅子上连抽了两支烟之后终究还是耐不住的走了出去。
苏篱正看的入神,哪里会注意到他?卫乘风走到她身后,双后撑在沙发靠背上,问道:“昨天晚上你又去医院了?”
“嗯?”苏篱愣了一下,随即又明白他在问什么,点头应了一声,“嗯。”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那个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那我真的是不要脸了。”
卫乘风一下子想到他昨天说她的那一句‘给脸不要脸’,顿时脸就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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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我真的从来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小心眼的女人。”
苏篱笑了,半转过身,一只手臂搭在靠背上,眨着眼看着他,问道:“和你的心眼比起来,我们谁的更小?”
她的这句话倒是让卫乘风来了兴致,挑着眉梢,问道:“这话是怎么说?”
苏篱轻咳一声,呶了呶嘴,做出一副可爱的撒娇的样子来,“我想吃水果。”
卫乘风指着桌上的水果盘,“那里有。”
“有皮。”
难得她有这样撒娇的时候,卫乘风绕过沙发坐了下来,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一边削还不忘一边调侃道:“我还是第一次给别人削苹果呢。”
“哦?那乔灵呢?也没有这个荣幸吗?”
再一次的谈起乔灵,两个的心境都有了天壤之别。
苏篱以为卫乘风会再一次的黑脸,或者再一次的给她来一句‘别给脸不要脸’,结果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迅速的把手里的苹果削完,然后递给她,说道:“我说过,这是第一次。”
苏篱看了看手里的苹果,咬了一口,香脆可口,一直甜到了心底。
表面上再装的如何去淡风轻又如何?到头来还是因为一个‘第一次’而悸动不已。
只是卫乘风可没有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把水果刀放下,又问道:“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说我心眼小?”
苏篱停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苹果放下,说道:“我有些困了,上楼去睡了。”
一次两次,她还逃上瘾了是不是?
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顺势轻轻的一带,整个人就已经在他的怀里了。
她的腰太细,一个手臂差不多就能把她圈住,低沉的笑声在她的耳边响起,“还想跑?不把话说清楚了,你现在可哪儿也去不了了。”
苏篱索性就靠在了他怀里,甚至还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明明一副可爱的长相,却偏做出一副妩媚的样子来,“我可没有别的意思,是你想多了。”
“是吗?苏苏,你是觉得我很好糊弄吗?”
苏篱点头,很认真地说道:“是啊,我就是这么认为的,卫老板就是卫老板,这都看出来了?”
卫乘风倒是没有想到她会承认的这么大方,手掌在她的腰间轻轻的捏了一下,“看在你生病的份上,这一次就饶了你,再有下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篱身上本来就有痒痒肉的,他这样一捏,正好就捏在了她的痒痒肉上面,哪还管得了他在说什么?早已经在他的怀里笑的花枝乱颤。
至此,卫乘风才发现了她的这个特点,眼睛不由一亮,在腰的另一侧又捏了一下,苏篱更是笑的起不来身了。
“哎哟,别乱捏别乱捏。”
听她笑的欢快,卫乘风的心情也愉悦起来,手又一捏,就势问道:“知道错了吗?”
苏篱边笑边挣扎着,“知道了知道了。”
“服不服?”
“服了服了。”
听到满意的答案后卫乘风才收了手,紧紧的把苏篱抱个满怀,心里却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充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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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心底有再多的想法,有再多的冲动,但想到她还病着,卫乘风终究还是没有舍得下手,甚至没有舍得再继续折腾她。
“不是困了吗?我抱你去睡觉。”
“不要。”苏篱止了笑意之后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却仍旧不怕他生气的拒绝道:“我可以自己走,就不劳烦卫大老板了。”
卫乘风斜眼过去,手掌在空中抓了抓,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你再敢这样说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篱自然也读懂了他的意思,脸上带着笑意,语气有些娇嗔的说道:“你看,你又多想了,也不知道我想的少了,还是你想的多了。”
她这样一说,反倒是让卫乘风无话可说了。
虽然没有抱着她,但也还是跟着她一块上了楼。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现在很喜欢和她在一块,哪怕是什么都不说,就只是这样呆着,都是好的,要是再能逗上她两句,那心情就更好了。
苏篱倒是没有多想,这是卧室,他自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她还真的能把人给撵出去不成?
拿了本书靠在床头看了起来,卫乘风则同她一样,只是手里的书不过是个样子而已,看了没见眼就靠了过去,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吹气,“在看什么书?”
苏篱合上书,直接拿给他看,“小说而已,你也感兴趣?”
卫乘风轻笑,“我对看书的人感兴趣。”
“我很荣幸。”苏篱动了动肩膀,“你很重,这样欺负一个病人不太好吧?”
“欺负?”卫乘风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钻进了她的衣摆内,抚着光滑的肌肤,暧昧地说道:“我欺负人可不是这么欺负的。”
苏篱斜了他一眼,轻叹一声,“好好看书吧,今天是最后一天假期,不要浪费了大好时光。”
“大好时光?”卫乘风又笑了起来,“你说的很对,大好的时光更应该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才好,你说呢?”
卫乘风眼波一飞,苏篱就知道他说的‘有意义的事’是指的什么事了。
“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我现在身体不好,真是没有办法陪你,不过为了表示我的温柔体贴,我不介意你出门去寻乐子。”
“的确是温柔体贴,你不介意我去找谁?”
“我都不介意你去找了乔灵了,还能介意你去找别的女人?”说完,苏篱便把书收放到一边,然后说道:“行了,别又生气了,跟你开玩笑的,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卫乘风也不再闹她,陪着她一起躺了下来,
三天的假期过的很快,苏篱被卫乘风照顾的很好,后来又吃了一次药之后,热度就真的退了下来没有再反复。
等卫乘风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就没有了人,皱着眉起来,然而下楼就去找人。
苏篱果然在厨房里忙着,“怎么起的这么早?病好了?”
“起了?已经不烧了,你不是要上班嘛。”
卫乘风走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腰,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眼里尽是满足。
“中午给我送饭?”
“今天不行了,我可能要去剧组,那边今天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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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皱眉,“这么快?”
“在哪里拍?”
“在金融街那边的办公楼,好像离你那边不远啊。”
“嗯,那还好。”
苏篱微微挣了一下,温声说道:“行了,你先去收拾一下,饭快好了。”
卫乘风在她脸上偷了个香之后才放开人上楼去,苏篱看着他离开,有些微微的失神,伸手抚上刚刚被他亲过的地方,不由得苦笑一声。
早餐做的简单却又不失营养,养胃的小米粥再加上水煮蛋,小笼包还有清拌的两样小菜。
许是心情很好,卫乘风的胃口也很好,吃了不少,苏篱在经历了昨天的‘营养不良’之后,今天早上也吃了不少。
卫乘风临出门前又把领带递了过来,苏篱虽有些无奈,却也还是接了过来,“我系成那样,你还要我帮你?”
“嗯。”
苏篱这一次倒是系的仔细,虽然不至于像别人系的那么好,但是比上次还是好多了,连她自己都很满意,又在了整了整衣领,“嗯,不错,很成功。”
卫乘风却还是未动,只是挑眉的看着她,道:“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错?”
苏篱瞪大眼睛,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事?”
卫乘风见她不是在装傻,而是真的不知道,也不想与他多说,伸手将她揽了过来,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有些深,有些缠绵,带着让人沉沦的温柔,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把苏篱的灵魂慢慢的吸了进去。
不知道多久,卫乘风才不舍的结束了这个吻,看着怀里脸红不已的娇人儿,真是恨不得不去上班了,就在这里陪着她,抱着她,上楼要了她。
但是现在不行,君王不早朝的事情不是不能做,但今天不行。
拍了拍她的脸颊,“我先走了,你出门多穿一些,等我电话,嗯?”
苏篱有些失神的点了点头,直到他人走出去好久才回过神来,然后平复了一下呼吸,这才上楼去收拾自己。
给卫乘风打了电话,确定了地点,然后带着电脑就出了门。
自然,开的还是卫乘风空下来的那辆车,反正有的开就好,她对这些要求不高的。
到了地方,苏篱才下车,就看到许安然从车上下来,那车子也是她熟悉的,是陆唯的保姆车,难道……难道这周围有这么多女粉丝,原来都是来堵陆唯的。
如果她没有嫁给卫乘风,如果现在她还是单身一个人,她也应该会像那些小姑娘一样为陆唯如痴如狂吧?
果然,陆唯在几个助理和保安的护送下进了大厦,苏篱又坐进车里,等着那边的人群散了才进了大厦。
“安然。”
许安然转身,惊讶的瞪大眼睛,“苏苏?你怎么来了?”
“卫临风希望我能进组,今天这不是开机嘛,我就过来看看。”
许安然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什么人能听到,才凑过来小声地问道:“你家卫大总裁同意了?他知道男主解是陆唯吗?”
“他同意我进组了,不过……还不知道男主角是陆唯,应该很快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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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仪式之后,陆唯就进了化妆室去化妆,苏篱和许安然在外边说着话。
“我看陆唯今天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最近很累吗?”
许安然脸上浮现一抹忧愁,却又不得不感叹道:“陆唯能走到今天这样的地位,工作量是可想而知的,我已经尽量的帮他减少工作量了,可是有些工作本来就是身不由己的。”
苏篱也算是半个娱乐圈的人,对于这种境况也是可以理解的,便也没有说什么。
许安然倒也没有指着她会说什么,反而对她的事情倒是很关心,“你现在怎么样?我看你现在可是有点看破红尘的意思呢。”
“看破红尘倒不至于,不过这段时间的确是看透了很多,有些事情既然不能强求,那也就不去想了。”
苏篱的语气听起来风轻云淡,但却让许安然听的心中‘咯噔’一声,“你……是不是爱上卫乘风了?”
如果说这世间只有一人懂得苏篱的,那必然是许安然无疑。
苏篱却也没有想要瞒着她,更没有想过要在她面前去逞能嘴硬,这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信任她。
“很意外吗?”
“不意外。”许安然的神色也严肃起来,“像卫乘风那样的男人,爱上他太容易了,只是……结果不是很如人意,是不是?”
“嗯,他心中另有所爱。”
许安然轻叹一声,然后抓起她的手,握住。“既然他不爱咱们,那咱们也不稀罕他的爱,别把他当一回事儿就行了,犯不着为了一个男人弄的自己郁郁寡欢的,不值得。”
苏篱听着许安然的话直想笑,她和唐念的想法真是一模一样啊,“我认识一个小姑娘,和你的想法一样,改天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好。”
话题虽然起的有些沉重,但苏篱神色倒没有那么阴郁,反而看起来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的事不关已。
许安然由衷的佩服她这一点,“姐妹儿,你和从前可是真不一样了,我记得当初你对陆唯怀有小心思的时候,那羞的可真是够什么的。”
苏篱呵呵的笑了两声,“结了婚的女人啊,脸皮都厚了,哪还有什么羞不羞的?”
许安然却是不以为意,“扯淡。”
许安然去拿桌上的文件,只是这么一弯身子,脖子间的某些又红又紫的痕迹便被苏篱看了个正着。
“等等……”苏篱伸手拨了拨她的衣领,挑着眉问道:“怎么回事?你有情况了?”
许安然的脸上快速的闪现一抹尴尬,随即便又神色如常的躲开她,“没有,有情况我不就告诉你了?”
“你当我傻是不是?”说完,苏篱就意识到了某种情况,神色马上就严肃了起来,问道:“你……该不会是为了拉关系而被人潜规则了吧?”
许安然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什么潜规则?你想哪儿去了?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
“那个吧,就是有个王八蛋……哎呀,怎么说呢,反正一言两语的也说不清楚,我自己也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忘了就得了。”
可许安然的话音才落,就听到身后一声讥讽的笑声,“许大经纪人果然如传说中的开放啊,怎么,是嫌我伺候的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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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同时回头,卫篱正打量着眼前帅气耀眼的男人呢,许安然的脸已经黑了下来,也不管还有多少人往这边看着,毫不客气地问道:“段行舟,你怎么会在这里?”
段行舟对她的态度却是一点也不在意,走过来,双手撑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很不要脸地说道:“当然是来售后服务的啊。”
许安然蹙眉,“什么售后服务?”
段行舟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暧昧得让旁人脸红,“自然是来看看你对我昨天晚上的服务满不满意了,不过看样子,好像不是很满意?”
许安然难得的红了脸,愤怒的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离我远点。”
段行舟却不理她,转看向苏篱,伸了手出去,“卫太太你好,我是段行舟。”
苏篱看了一眼许安然,却还是礼貌的把手个了出去,却也还是好奇地问道:“你知道我?”
“别人不知道,上流社会的这些人哪个不知道卫家大少奶奶?”
苏篱笑笑,起身道:“我去里面看看陆唯,你们聊。”
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可是不方便留在这里的,否则岂不是很讨人嫌?虽然她也好奇许安然和这个段行舟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现在可不是问的时候,反正过后许安然会主动找她说的。
不急。
待苏篱走了,许安然才真正的爆发出来,“姓段的,你想干嘛?”
段行舟绕过来坐到她身边,一脸痞笑地说道:“我想干嘛,你不明白?”
“我不明白,昨天晚上就是一个误会,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段行舟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哎哟喂,许安然,你想什么呢?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以为你用一个‘误会’就给解释了?你觉得我是这么好打发的?”
许安然恨不得一巴掌扇在眼前这张脸上,可咬了咬牙,还是恨恨地问道:“那你还想怎么样?我都已经说了,我不让你负责,你干嘛这么没完没了的?”
“你不让我负责,我还要让你负责呢,你想睡了我之后就跑?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许安然瞬间瞪大双眼,长这么大,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自信也是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但还从来没有见过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的人,如果是别人,她这巴掌真的早就扇过去了,但无奈,眼前的这个人是段行舟,是段家的三少爷,她惹不起。
深吸了一口气,稍稍平稳了情绪之后才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赔偿。”
“你想给我什么赔偿?”段行舟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想要多少钱?”
“钱?”段行舟真是被眼前的女人给逗的不行,“你觉得我缺钱吗?”
是,他的确是不缺钱。
“段先生误会了,我给你钱,只是想让你去韩国再换张脸,这张脸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
段行舟这辈子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女人,在搭上他之后居然不但不粘上来,甚至是这种嫌弃的样子。
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她还真敢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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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钱,我……”段行舟凑了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只要人。”
许安然在愤怒过后已经冷静了下来,她斜睨了段行舟一眼,“要人没有,现在有多远给我走多远,我没空理你。”
说完,许安然就站起身,直接走人,再不理他。
段行舟看着那窈窕的身段,眼里闪过一抹兴味。
这个女人,还真有点意思。
剧组的化妆室也是分几个的,像陆唯这样咖位的,基本上都是有独立的化妆室和休息室。
因为是现代戏,男主角的妆化起来没有那么费时,苏篱进去的时候,正好刚刚化完。
“陆唯。”
“苏篱?”
“打扰你了吗?”
“没有,快过来坐。”
苏篱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来,说道:“刚还和安然说起你呢,说你太拼了,小心身体。”
陆唯笑笑,开了一瓶矿泉水给她,然后说道:“我自己有分寸的,现在是我的黄金期,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现在不能错过任何机会。”
“我知道,但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注意身体。”
“我会的,你呢?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
“看你气色好像也不是很好,你也别光说我,自己也不要太拼了,以后再写稿子还是不要熬夜的好,说起来,我还以为以后都没有机会再演你的剧本了,没想到……”
苏篱自然知道陆唯这话里的意思,无奈的笑笑,“我很庆幸这一次还是由你来演男主角。”
陆唯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我也很庆幸。”
两个正说着,导演助理就推门进来了,看到屋里的两个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陆唯,导演叫你出去一下,卫先生来了。”
“卫先生不是之前就来了吗?”
助理知道他是误会了,才又解释道:“是卫总裁,卫乘风。”
这下就连苏篱都惊了一下,两人对视了一眼,却也还是都走了出去。
对于陆唯来说,既然导演叫了他过去了,他不能不过去,既不能不给导演面子,更不能不给卫老板面子。
而苏篱也是不得不过去,其实她心里清楚得很,卫乘风之所以会这来,多半是来找她的。
然而,这不出去还好,在卫乘风看到陆唯的时候,脸色就变了,尤其在看到两个人是一起从那个屋子里一起出来的时候,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卫乘风狠狠的瞪着苏篱,而苏篱却一脸的坦然,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导演自然知道苏篱和卫乘风这间的关系,但不明白卫大老板刚刚好好的,怎么转眼间脸色就这么难看了?难道是和卫太太闹别扭了?
卫乘风咬牙切齿地说道:“还好我来了,不然我还傻傻的被蒙在鼓里呢。”
苏篱抱歉的看向导演,“导演,不好意思,我们想单独说几句话。”
导演自然不能说不好的,“自然自然,那边是休息室,要不卫老板……”
“谢谢。”
苏篱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他,“我们去里面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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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会议室,边上放着两着折叠床,屋里有些凌乱,两个人进来之后,苏篱把门关上,然后又拉着椅子坐了下来,一副听之任之的样子。
“想问什么就问吧。”
也正是这个样子才让卫乘风更生气,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早就知道男主角是陆唯了。
“你早就知道陆唯是男主角?”
“对。”
听她亲口承认,卫乘风还是怒了,拍着桌子道:“你答应过我什么你都忘了是不是?我说过,以后不许找他演你的戏。”
卫乘风的这一套说词,苏篱心里早就有了数,淡淡的看着他,又淡淡地说道:“不是我找的他,而是剧组找的,和我没有关系。”
卫乘风又哪里肯听她的解释,“那你也是早早就知道他是男主角,是不是?”
“没错,我是早就知道了。”
“所以你才千方百计的想让我答应你进组,对吧?苏篱,你为了这个陆唯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啊。”卫乘风眼睛微微的眯着,危险的寒光乍现,冷得让人心颤。
苏篱被卫乘风说的也是动了气,可到底还是压了下来,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能生气。
“你想太多了,我进组是因为我的职业素养,是我的工作需要,不管今天演男主角的是谁,我都会来。”
苏篱平复了一下之后又再继续说道:“我也不只一次说过,只有我们的婚姻还在,我就不会出轨,即便我是多么喜欢一个人,我的道德观也不允许我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算这个人是陆唯也一样。”
卫乘风皱着眉看着她,心情并没有因为她这样的‘保证’而明朗多少,毕竟她爱陆唯是事实,就算是不出轨,他也不愿意让他们两个天天相对。
“你觉得你说的这些我会信吗?”
苏篱却是轻笑一声,说道:“爱信不信,不信也就算了。”
说完,她挑着眉带着笑看着他,又带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道:“当然,虽然不会出轨,但是能组见一见总是好的,你说是不是?”
卫乘风的确是被她这话气的不轻,便更是有些口不择言,“苏篱,你找打是不是?”
“那也不要在这里打,回头被人曝出来,别说是你的形象,就连‘盛世’的形象都被毁了。”
苏篱语气又轻了几分,接着说道:“你来找我是想一起吃午饭的吧?那就走吧。”
还吃午饭?现在卫乘风觉得自己气都快气饱了,还吃什么午饭?
卫乘风起身,“和你的陆唯去吃吧,我走了。”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好吧,反正一直都是他请我吃饭,这一次我回请一下也是应该的,你要是忙就先回去,午饭也不要糊弄。”
卫乘风迈出的脚步生生的停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攥住她的手腕,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以为我会这么便宜你们?不是要吃午饭吗?那就走吧。”
两个出去,卫乘风便找导演说了中午请剧组人员吃饭的事,导演正愁找不到巴结卫乘风的机会呢,现在人家要请吃饭,这个面子怎么可能不给?其他剧组人员更是高兴的不行,有大餐吃,谁不高兴呢。
不过段行舟却走了过来,熟络地对卫乘风说道:“卫哥,不介意我蹭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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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一个阶层的人,段家老三,卫乘风自然是知道的,纵然心情不好,却也还是问道:“行舟,你怎么在这儿?”
“来找我媳妇儿。”
“嗯?”卫乘风拧眉,没听说段家老三结婚啊。
段行舟很不要脸的指了指站在一边气的脸色通红的许安然,“许安然,是嫂子的闺蜜吧?”
卫乘风看了一眼苏篱,然后笑了笑,点头道:“那就一起去吧。”
卫乘风请客,别管人多人少,排场自然是不会差的,剧组人员怎么也有几十号人,少了也要坐个四五桌。
最大的包间里也只是容纳两张桌子,也就只得安排到了另外的包间里。
卫乘风这屋里坐的自然也都是剧组的一些主要人员,卫乘风坐在主位,苏篱被迫坐在他身边,卫临风坐在另外一边,然后就是许安然和段行舟,导演还有男女主角坐在另外一头,连卫乘风的衣角都没挨上。
但不管怎么说,卫乘风此时最关注的还是陆唯,这个让他极度不爽的情敌。
“陆先生现在可是火得很呐,就连我这个不关注娱乐圈的人都听过陆先生的名字,我太太也常跟我说起你,是你的粉丝呢。”
这话听起来客气,但有心人听了却全然不是这个味道了,更何况这才坐下来,卫乘风没理别人,直接就跟陆唯说了这番话,可见这其中必有猫腻。
苏篱心中气的不行,手掌在桌底下悄悄的伸到他的腿上,然后轻轻一拧,算是给他一点警告。
卫乘风眉心微跳,只是伸手将她的小手紧紧的握住,面色却是如常的。
陆唯能在这个复杂的圈子里混到今天的成绩,脑筋自然也是好用的,情商肯定也不低,别人只当这是卫大老板抬举他,但他却知道,这哪里是抬举,明明就是看不惯他才这样的。
但他能怎么样呢?别看他在外面如何的风光,今天的这张桌子上,哪个不是一句话就能将他碾压的主儿?
卫乘风?
他可得罪不起。
“卫先生谬赞了,能出演卫太太的剧本是我的荣幸。”
卫太太?
卫乘风挑了挑眉,虽然看他依然不顺眼,但对于他的识时务还是很满意的,转头看了看苏篱,神色间不免多了几分得意。
苏篱心中无奈,可眼前这么多人,总是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去,夹了菜放到他的碗里,“快吃东西吧,你刚刚不是说下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吗?就别喝酒了。”
卫乘风把桌底下相握的手举到了桌面上来,放在嘴边轻轻一吻,言语间尽是宠爱和亲昵,“好,你也多吃一点,别把刚刚养起来的两斤肉再累掉下去。”
苏篱被他弄了一个大红脸,导演却是极有眼色的赔笑道:“卫先生和卫太太果然是恩爱啊,卫先生您就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照顾卫太太的,不会让她累到的。”
卫乘风点头,“有王导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
段行舟伸手搂过许安然,说道:“看到人家了没?媳妇儿,你好歹也照顾照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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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被这一声‘媳妇’弄的微微一愣,随即一张小脸便红了个通透,转头狠狠的瞪过去,“段先生可不要乱叫,我和你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哦,是这样吗?”段行舟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那昨天晚上……”
许安然心头一惊,深怕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赶紧夹了一筷子的菜塞到了他的嘴里,“多吃菜,少说话。”
明明两个人一点都不对盘,可就眼前这情景,看在外人眼里实在是恩爱异常。
一顿饭吃下来也还算是宾主尽欢和谐不已,卫乘风因着苏篱之前说的那句话,滴酒未沾,别人自然也是不敢灌他的。
从酒店出来,别人都坐车走了,苏篱却被卫乘风拉进了自己的车里。
“这下你满意了吧?”
卫乘风疑惑,“怎么突然这么说?”
“秀了恩爱,撒了狗粮,这不就是你吃这顿饭的目的吗?”
卫乘风这才笑笑,拉着他的手,说道:“还是你懂我。”
苏篱抽回手,“不是我懂你,是你做的太明显了。”
“不明显保不奇会有人装糊涂,你不说还好,说起来我今天可是受了伤了,你那一下子掐的我好疼。”卫乘风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压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腿上来回的滑动。“你给我揉揉。”
饶是苏篱的脸皮练就的再怎么厚,面对这样的调,戏,她也不由得红了脸。
苏篱要抽手回来,卫乘风却死死的压着她的手,不让她躲开,几经挣扎之后,苏篱才没好气地说:“你干嘛,大白天的耍什么流氓?你还走不走了?不走我就打车回去了。”
“揉揉。”
苏篱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妥协地点了点头,“好,我给你揉,你先把手拿开好不好?”
卫乘风这次倒是真的把手给拿开了,苏篱用力的在那个地方揉搓了两下,“行了吧?”
“这么用力,之前没怎么疼,现在反而更疼了。”
苏篱瞪眼,“你别得寸进尺啊。”
“得寸进尺?”卫乘风突然靠了过来,半压着她的身子,“你知道我想要得寸进尺,你现在应该怎么样了吗?”
“所以呢,你现在不打算放开我吗?”
“放开可以,但总要做到让我满意吧?”
苏篱觉得自己能忍他到现在也真的是自己脾气好了,不过……
苏篱突然笑了起来,故意贴着他的唇角说道:“那好啊,你先把隔板升起来。”
卫乘风不知道她要搞什么,却还是把车中间的隔板升了起来,反面瞬间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行了。”
苏篱伸手将他推了回去,然后倾身压了下去,手指在他的唇上点了点,然后沿着他的喉结一路向下,在胸口处还调皮的打了个圈圈。
再然后,慢慢的,慢慢的……
在他的下腹处轻轻的按了按,轻抿着嘴角冲卫乘风微微一笑,那笑容看的卫乘风的眸色瞬间就暗了下来,喉结上下的滑动,嗓子好像也紧了不少。
“继续……”
苏篱的手指又向下,在某个已经微微隆起的地方停了一下,然后抛了一个媚眼过去,“还要继续向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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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早已经被她勾的魂儿都没有了,只觉得浑身上下跟着了火似的,唯有苏篱这把水才能把这把火给灭掉。
卫乘风的眼里早已是一片赤红,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小东西,你在玩火,知道吗?”
“那……还疼吗?”苏篱媚眼如丝,娇媚的声音像是带了水波一样,击荡在卫乘风的心尖上,一颤一颤的。
“疼,再继续揉揉。”
苏篱挑了挑眉,突然在那处用力的一按,顿时引来卫乘风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想谋杀亲夫吗?”
苏篱一脸的无辜,眨着眼睛问道:“你不是让我揉的嘛,怎么,我下手太重了?”
卫乘风却是等不及了,直接把人拽坐到了自己的腿上,“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哪有?”
“你点起的火,你就得负责灭掉。”卫乘风说完就按了手边的按钮,对前面的司机命令道:“告诉助理,下午的会议延期,现在回家。”
“是。”
苏篱对他这个决定并不意外,也可以说她就是故意这样做的。
今天的事情让卫乘风心里窝着一把火,如果她不想办法哄他,把这把火给导出来,那么决定会影响到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
而现下好言相劝自然是不好用的,甚至一言不对还可能会再吵起来,唐念曾说过,男人哄女人和女人哄男人的道理基本上是一样的,什么委婉温和的手段是屁用没有,最有力的就是把人给就地正法。
虽然苏篱还从来没有用过这招,对于这个方法到底好不好用也心存疑虑,而且做起来也还是有些放不开手脚,但很多时候,她对唐念的理论还是比较相信的,起码今天这种情况还是试一下比较好。
苏篱抛开那些矜持与羞涩,大着胆子对卫乘风做这样的事情,没有想到,效果居然不错?
“为什么要回家?你不工作,我下午还有工作呢。”
卫乘风单手紧紧的扣住某人,另外一只手拉开她羽绒服的拉链,手掌早已顺着里面薄衫的衣摆处伸了进去。
光滑的肌肤让人越发的欲罢不能,苏篱嘤咛一声,身子因为为他的触碰而微微前倾,正好贴在他的怀里。
然而,这一声却像是一颗火种,瞬间把卫乘风点燃。
如果说刚刚还有所克制,那么现在已经再也压抑不住了。
“你勾起的火,你说咱们回家做什么去?”说完,卫乘风便毫不留情的封住了她的那张小嘴。
之前两个亲密的时候,卫乘风虽然也是一贯的霸道,但霸道之余又不免带着几分温柔,可是今天不是知道是不是被苏篱给激到了,猛烈的让苏篱有些承受不住。
苏篱被迫承受着他的吻,舌头被勾着,搅着,反而像是在回吻他一样。
衣服被撩了上来,虽然车里暖气十足,腰间却还是有些凉意,而这丝凉意也正好让苏篱恢复了一些神智,连忙握住他的手,微喘着阻挡道:“别……”
看着她绯红的小脸,看着她眼里的水波,卫乘风邪痞的一笑,“怎么,刚刚不是很大胆的吗?现在怎么反而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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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可没有你的脸皮那么厚,司机还在前面呢,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卫乘风的手掌微微用力,扶着她的腰肢,气息也有些不稳,“你放心好了,他不敢说什么的。”
那是不敢说什么的事情吗?
只要这个司机想继续干下去,那对于老板的这种私生活肯定是不敢听也不敢看的,甚至在有需要的时候还会替老板望着风。
但这种事情不是讲道理就可以的,只要想着这中间就隔着一个薄薄的板子,他们再做这种事,苏篱就怎么都接受无能。
苏篱粉拳落在他的胸口,却也是娇弱无力,“那也不行,我做不来。”
“做不来?看你刚刚那样子,我还以为没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呢,拿出刚才撩我的胆量来,嗯?”
苏篱半娇半嗔的瞪着他,“停车,我要下车。”
卫乘风轻笑,知道她不过就是说说而已,却还是温声的哄道:“好了好了,不在这里做还不行吗?老实的坐在这里别动,不然要是擦枪走火,那我可就没有办法了。”
他这么一说,苏篱还真就不敢动弹了,身底下的某物的反应她可是再清楚不过的,男人也是最经不起撩的,她要是想安安全全的到家,自然是不敢再折腾的。
两个就着这样的姿势到了家,车子停了下来,卫乘风便对司机吩咐道:“你先回去吧。”
“是。”
司机下车离开,苏篱挣扎着也想要下车,却被卫乘风禁固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干嘛?不下车吗?”
卫乘风呵呵一笑,“现在司机走了,我们何必还要下车呢?”
苏篱马上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便边挣扎边瞪眼地质问:“你该不会是想……不行不行,你赶紧放我下去。”
可是她那小鸡子一样的力气哪里逃得出卫乘风的手掌心?
“乖乖的,怕什么呢?我们还没在车上做过,是不是?”
苏篱却是挣的脸红不已,“我不做,卫乘风,你再这样,我可就真生气了。”
她越是挣扎,对卫乘风来说就越是刺激,他已经憋了一路了,现在哪还管得了这么多?身子一动,直接就将人压在了座椅上。
苏篱早就知道今天肯定要付出一些代价才能平息他心里的火气和怒气,但没有想到这个代价会这么大。
从下午回来一直到晚上九点,就一直没有停下来过,有些时候她甚至希望自己直接晕过去算是好的,可卫乘风却偏偏有那个本事,总是在她快要达到极限的时候,再使一些小手段,将她从那边缘拉回来。
所以,后来的这些,她真的是清醒的生生的承受着的。
当然,也不可否认的是,卫乘风的技术是极好的,虽然在体力上她是严重的超了支,但同时也享受到了那种极致的愉悦。
卫乘风搂着她,手掌在她的后背轻轻的移动,“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随便。”苏篱现在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虚声问他,“男人在这方面是不是真的很不挑?”
“什么意思?”
苏篱也不看他,又淡淡地说道:“不管对方是不是自己所喜欢所爱之人,都可以做的?”
卫乘风眉心微动,反问她,“那你们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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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微微一愣,“是我先问的你。”
卫乘风动了动,放开她,给她掖了掖被子,然后自己坐了起来,“你觉得我是哪种人?”
苏篱在被子里蜷了身子,有些索然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到现在都没有看清楚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卫乘风,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其实,苏篱想说,不是她不了解他,而是他从来没有打算让她走进他的生活,好好的去了解他。
“那就说说你这些日子所看到的我,我也想知道,在你还不了解的时候,我在你的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很霸道,很不讲道理,外表看起来是个绅士,但其实就是个上流社会的流氓。”
苏篱听到卫乘风一声轻笑,自己也跟着翘了翘嘴角,又继续说道:“你其实很会哄女孩子,但却又很专情。”
虽然她说的不够全面,但这两句又都说到了点子上,还说不了解他?
卫乘风低头看着她,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浓烈。
“那你自己呢?”
“我什么?”
“女人和男人做是为了什么?爱情吗?”
苏篱想了许久,最后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
听到这样的回答,卫乘风没来由的高兴,她这样回答,是变向的在说,她是爱他的吗?
对于这个答案,卫乘风很满意。
然而,他还没有高兴太久,苏篱又开了口,“但这只是一部分,人和人是不同的,有很多是为了钱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没错,在现在的社会当中,为了钱而和男人发生关系的女人不在少数,更是早就已经形成了一种上不了台面的职来。
“那你呢?你是为了什么?”
苏篱又想了想,说道:“责任和义务吧,我们现在是夫妻。”
他们现在是夫妻,他们做这种事,既然不是因为爱情,那就是责任和义务了。
卫乘风眉头紧蹙,“仅仅只是责任和义务?如果我们不是夫妻,你就不会和我做,是不是?”
苏篱轻笑,慢慢的拉着被子坐了起来,神色却是认真无比,“如果我们不是这场婚姻,我们两个可能连认识的机会都没有,又何谈这些?更何况……就算我们认识了,也有可能仅仅是认识而已,你不会让你自己走到这一步,我也不会。”
“苏篱,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你又生气是不是?”苏篱轻叹一声,又继续说道:“我只不过不太明白男人在这方面的心理,所以多嘴问一句罢了,没想到又惹你不高兴了,既然这样,你就当然没说过好了。”
“你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奇,而不是在试探我从前的那些事?”
“你从前的那些事?”苏篱掩嘴笑了起来,“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小心眼,相信除了一个乔灵,你也从来没有把别的女人放在心上过吧?那又何必再去问呢,至于身体上的……那个时候我们没有在一起,我自然没有权利去要求你忠诚,你只要婚后干干净净的就好。”
“干干净净?”
“恩,心灵上的我可能管不到了,但起码身体上你要干干净净的回来,我怕得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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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是‘我怕得病’这四个字,就足以让所有男人愤怒。
卫乘风是男人中的男人,听到这几个字之后,那态度更是可想而知了。
“你有胆子再把刚刚的话说一遍。”
“怎么,你想打我吗?”虽然这么问着,脸上却是毫无惧意。
卫乘风本来还是怒意升腾,可是看到她现在这副明明有些胆怯却又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样,心中的怒意也就消散的差不多,只剩下好笑了。
伸手帮她拢了拢被子,顺手又捏了捏她的小脸,“我舍不得。”
苏篱撇了撇嘴,却没说什么。
卫乘风却是耐着性子说道:“不管你信不信,自从结婚以后,我只和你一个人做过。”
他的话,苏篱是信的,不管是什么原因,苏篱觉得,以卫乘风的为人,能郑重其事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就必然是真的。
当然,也不要否认的,她的心里也是高兴的。从前的事情她管不着,只要能做到婚后的身体纯净,就很不错了。
想起他们两个在结婚以后很久才发生的关系,苏篱不禁又掩嘴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你不信?”
“不是不信,只是突然想到,你的忍耐力还是不错的。”
卫乘风瞬间就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也笑了笑,说道:“我宁愿你说我‘耐力’不错。”
苏篱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卫乘风见她这样,又生起了逗弄她的心思,连人带被的抱到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她的肩窝处,冒出来的青色胡茬扎的苏篱又疼又痒。
“难道我的耐力不好吗?我们苏苏不满意?”
“你除了这些就不会说别的了是吗?”
“夫妻之间,除了这个,还能说什么?”
一时之间,苏篱居然无言以对。
第二天早上起来,苏篱在镜子前,看着脖子上的那些红红粉粉的痕迹,不由得感叹,这得亏是冬天,可以用衣服遮挡一下,这要是夏天,她这几天都不用出去见人了。
苏篱特意挑了一件高领衫换上,卫乘风看到后,想了想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却也还是故意问道:“怎么突然穿高领的衣服了?”
“我高兴,不行吗?”
“没有什么不行,你高兴就好,我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毕竟之前很少看你穿成这样。”
苏篱咬了一口包子,很是用力,像是在咬他的脖子一样,“话说,你以后能不能注意一点?别老是弄的那么……我都没法见人了。”
“情不自禁。”
“……不要脸。”
两个正说着,苏篱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手机正好放在两个人中间,卫乘风用眼一搭便看到了上面的名字。
钱进?
苏篱看了他一眼,然后淡定从容的拿起电话,接了起来。
“钱进?”
“嗯,今天你有时间吗?出来一下吧。”
“车子修好了?”
“……修好了。”
苏篱看了看时间,说道:“下午好不好?上午我有事,可能出不来。”
“那就中午吧,一起吃个饭。”
“也好。”
“好,那我定位子。”
“那个警察?”卫乘风问道。
“嗯。”
“他找你干什么?”
“上次撞了他的车,现在车子修好了,要谈赔偿的事情。”
卫乘风见她如此坦然,心里舒服了一些,可是他相信她,却不相信那个钱进,便说道:“那就没有必要见面,要赔多少,直接把钱打过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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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你的朋友都这么没有礼貌吗?”
“朋友?”卫乘风竖目,“你不就是撞了他的车吗?怎么会是朋友?”
苏篱也不瞒他,说道:“见了两次面,觉得人还不错,自然就成了朋友。”
“见了两次面?应该不只是两次吧?”
苏篱没懂他是什么意思,有些疑惑的看了过去,卫乘风倒是冷哼一声,“不然他怎么会对你说出等你离婚的话?”
说来说去,他还在对天在医院门口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不过就是句玩笑话,你就记到现在?难不成你还想因为这个再吵一次?”
听到这个,卫乘风心中再有不痛快也只得忍了下来,苏篱说的对,他总不能因为这个再跟她吵一架。
卫乘风拉过她的手,温声道:“我不喜欢你去见他,你应该理解我的心情吧?”
苏篱点头,“这个当然,就像我不想你去见乔灵是一样的,但是你想想,我虽然不想,但是考虑到你的境况,我也没有说什么,所以你也应该站在我的立场去想这件事,对吧?”
卫乘风放开她的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说一句你就有一百句等着我,是吧?”
“也没有,但你觉得我说的没有道理?”
“所以,我今天不让你去见他,就是我不明事理了,对吧?”
苏篱笑而不语,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很是漂亮喜庆。
卫乘风无奈,只得说道:“去可以,不许太长时间,到时候我会打电话确认的。”
虽然这个要求还是有些无理,但起码也算是他退了一步了,苏篱也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
苏篱是搭车去了剧组,她也算是个编外人员,虽说是进组了,但也不是那种无时无刻必须在那里盯着的,更何况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又谁敢给她为难呢?
只是没有想到卫临风居然也在。
“大哥送你来的?”
“嗯,你怎么在这边?不去公司了吗?”
“过来看看,一会儿就去公司,中午一起吃饭?”
苏篱耸耸肩,有些抱歉地说道:“怎么办,中午已经有约了。”
“大哥?”
“不是,是朋友。”
卫临风点头,“那没办法了,只能下次再约了,本来还想问你新剧本写的怎么样了呢。”
“怎么,还想买版权?”
“对啊。”
苏篱呵呵的笑了起来,“这个才开机,还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呢,万一赔钱了呢?你胆子还真大啊。”
“我是对你有信心,更何况你又不是新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差的。”
“谢谢你的信任,新剧本倒是写了一点了,但我不太满意,可能要改或者重新写别的。”
“不急,反正我先排着就是了。”
“那没有问题。”
两人闲聊几句之后,卫临风就走了,苏篱也没有那么忙,趁着他们拍戏的空档,她本想找许安然聊聊的,只可惜没有找到她的人,转眼间到了中午,钱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把定好的地方和时间都告诉她,苏篱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开车往那边去。
只是才坐到车上,卫乘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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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老板,你的电话打的是不是早了点?”
“在哪儿呢?”
“才上车,还没走呢,怎么,你要来?”
“你想太多了。”
“好吧,那你有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卫乘风不痛快地问道。
苏篱忍住笑意,“我可没有这个意思,不过你放心,光天化日之下,我们是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儿的,时间快要来不及了,先不说了。”
苏篱果然是不再给他再废话下去的余地,直接挂了电话,开车走人。
卫乘风打这个电话过来意思再明显不过,说到底还是不放心她和钱进见面而已,但好在他的态度也还算可以,没有再说什么,苏篱也就不想和他再斤斤计较了。
卫乘风看着自己被挂断的电话,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这个丫头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如果是从前,他是绝对不会容忍这种事情的,但现在,心境却是完全的不同了,在面对她的无理取闹的时候,更多的则是无奈,这是他人生之中难得表现出来的纵容,而这份纵容背后所隐藏的信号却是他不愿意去深究的。
钱进是在‘馨雅居’订的位子,离金融街有些远,开车过去要半个小时左右,但环境是真的不错,当然,价位也很好,一盘菜没有个三位数是下不来的,所以来这里吃饭的人,经济条件肯定都不会太差。
苏篱和钱进在停车的时候就遇上了,正好一起进去。
“你今天不上班?怎么没穿警服?”
钱进给她倒了杯水推了过去,又给自己倒了杯,喝了一口,说道:“那身皮可不是随便穿的,怎么,你喜欢看我穿警服?那下回我就穿着来见你。”
“不用了。”苏篱转着水杯,说道:“我们还是先说说赔偿的事吧,你把发票和银行账户给我,我回头把钱转给你。”
钱进脸上的笑容一僵,看着她,语气有些不快地说道:“我看你这意思是这件事情处理完之后,你就不再见我了?”
虽然有些不忍心也不礼貌,但苏篱还是给了他肯定的答案。“我们之间仅有的联系也就只有这个,这件事情处理完了,当然也就没有再见的必要了。”
钱进冷哼一声,脸色极不好地说道:“我以为我们这也算是朋友了呢,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翻脸不认人的人。”
“翻脸不认人?这句话用在这里不太合适吧?”苏篱瞪大眼睛。
“怎么就不合适了?”此时的钱进像个小孩子一样,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又霸道又娇嗔地说道:“我想和你做朋友。”
一个大男人做出这种表情来,还真是挺喜感的,苏篱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歪着脑袋看着他,“我已经结婚了。”
“我知道啊,我说是做朋友,又不是做情人,再说了,我上次不也说了嘛,我会等你离婚的。”
苏篱想,如果卫乘风听到这句话,估计又要发火了吧?
“我很爱我的丈夫,我不会离婚的。”
“嘁,那又怎么样?你丈夫又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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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你怎么这么说?”
钱进虽然是个人民警察,但外表怎么看都像是个花花公子,扬了扬下巴,倒是把纨绔的样子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早前就见到过他和别的女人出双入对的,很是亲密呢,他要是真爱你,能背着你找别的女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苏篱的心里闪过一丝慌乱,微微的垂着头,手里的杯子倒是缓缓的转着,只是若仔细看,便能发现她的指节都已经泛了白。
“是你看错了吧?”
“看错了?怎么可能?”钱进一下子激动起来,又特别自信地说道:“别的不敢说,我的视力特别好,我的记性更好,只要是见过一次的人,基本上都能记住,怎么可能会看错?”
其实,钱进的话,她是相信的,卫乘风是什么样的人她比钱进更清楚,她甚至能猜得出来和他出双入对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乔灵。
但,那又能怎么样?
就算愤怒,委屈,那又能怎么样?
她总不能抱着钱进大哭一场吧?
更何况,既然这个婚离不了,她就还是要维护这个婚姻的体面,卫乘风花名在外,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钱进虽然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怎么过脑子,但也不是信口雌黄的那种人,想了一会儿才说道:“有些日子了吧?”
苏篱这才抬头,冲他笑笑,说道:“那个时候我们可能还没有结婚呢,既然是结婚之前的事情了,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你……这也行?”
“怎么不行了?”
苏篱心里明白得很,她和卫乘风结婚的时候,乔灵才从国外回来,那么也就是说,他们亲密的出双入对,也绝对是在他们结婚之后的事了。
钱进撇了撇嘴,说道:“反正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就只要记着,离婚了就过来找我。”
苏篱这回是真笑了,不是敷衍的笑,而是打从心底的高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你是不是对所有的女人都用这一套?”
钱进又不屑的‘嘁’了一声,“你看小爷我是缺女人的人吗?别的不说,就我们警局里有多少女人要追我,你知道吗?”
“嗯,这个我相信。”
苏篱还真不是敷衍他,赞不说他有没有钱,就是凭借着他这张脸,就足以让女人趋之若鹜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脸皮太厚了,完全没有表白或者要插足别人婚姻的恼羞感,反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小爷也就对你才这样的。”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小爷瞅你顺眼不行吗?”
“呃……这个理由让我无从辩驳,但你觉不觉得,单单只是‘顺眼’,完全就不能成为追求别人的理由?你看的顺眼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你都要追吗?”
钱进愣了一下,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你觉得我会冲动到对一个已婚的女人表白吗?”
“我没有觉得你傻,就是觉得你太草率了。”
“靠,那还不都是一个意思?其实你不用有压力的,我又没有让你离婚,就是先排着号,等你离婚的时候知会我一声就行了。”
苏篱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有意思的人,勾了勾嘴角,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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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点的菜不多,四菜一汤,和在卫家吃饭不同,对面的钱进可是没有那么多规矩,吃饭的过程中也不忘闲聊,苏篱也抓住这个机会更多的了解警察的生活。
没有那么多的约束,再加上钱进实在是个会逗女人开心会聊天的男人,所以这顿饭吃的也是很开心的。
吃完饭,就该说正事了,苏篱擦了擦手,说道:“你把发票给我吧。”
钱进白了她一眼,“你还当真了啊?”
苏篱微愣,“这事还有假吗?你撞了你的车,理当赔你的。”
钱进摆了摆手,随意地说道:“不用,要是没有这次撞车,我还不能认识你呢,哪能用你赔钱?再说,也没花多少钱。”
“没花多少钱?”苏篱想笑,“你那车子,随随便便换个小零件都不少钱吧?我没跟你开玩笑,朋友是朋友,但一码是一码,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不给,爱咋地咋地。”钱进豪气的起身,说道:“行了,我下午还有任务呢,你去哪儿,我送你。”
苏篱也跟着起身,摇头说道:“不用,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才说完,追踪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苏篱倒是不想接,可也知道,现在不接,后面就更加的没完没了了。
“喂。”
“吃完了吗?”
“嗯,刚刚吃完,正打算要走呢。”苏篱如实回答。
“回剧组吗?”
“对。”
“那晚上等我去接你。”
“好……”
这边说话的时候,钱进正好就站在苏篱的身边,虽然具体的听不太清,但听着苏篱说话的语气和对话内容也大概能猜到对方是谁。
钱进扶着桌子,语调暧昧地说道:“亲爱的,我们什么时候再见啊,还没分手呢,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怎么办?”
本来这边卫乘风还没起刺儿呢,这下可好,钱进的一句话把之前所有美好的气氛都给毁了。
狠狠的瞪了钱进一眼,然后又极快的安抚电话那头的男人,“别听他胡说八道,他故意开玩笑呢,先挂了。”
挂了电话,苏篱板起脸来问道:“你要干嘛?”
钱进一副吊儿啷当的样子,“我没干嘛啊,你不是也说了嘛,我在开玩笑呢。”
“玩笑?我看你是在故意玩儿我吧,你知道你这样会造成多大的误会吗?你知道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能有多严重?他还能动手打你不成?不过你放心,他真要是怎么样,你就打我电话,别的我不敢说,打架他肯定不是我的对手,我原来可是格斗冠军的。”
对钱进,苏篱真是想生气都有一种无力感,揉了揉额角,说道:“算了算了,你赶紧走吧。”
钱进却没动,认看着她认真地说道:“说实话吧,我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我就是看他不顺眼。”
见苏篱不说话,钱进的语气也软了下来,拽了拽她的袖口,“你生气了?”
“你别生气了,我道歉还不行嘛,我错了,下次不这么干了。”
苏篱觉得,他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啊,就他这样低声下气的,怎么跟他置气?
“行了,我走了,再有下次,我跟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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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钱进突然闹的这么一出,苏篱的心又整整的悬了一个下午,时不时的低头看看手表,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就连许安然连着叫了她两声,她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许安然拍上她的肩膀,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苏篱回神,有些莫明地反问:“什么怎么了?”
“我叫了你几声,你知道吗?想谁呢?”许安然拉着椅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苏篱手肘撑着椅子扶手,手掌托着下巴,“没想什么。”
“算了吧,这么多年了,你还想骗我?赶紧的啊,有什么说什么。”
苏篱姿势不动,歪着头看她,突然笑道:“你还问我?你的事情还没交待呢,你还敢问我?”
她这么一说,许安然的神色立马就变了几变,“我什么没交待啊……”
“段行舟。”苏篱好心的担醒她。
许安然翻了个白眼,厌恶,无奈,窘迫,慌乱,多种情绪从她的眼里一闪而过。最后怒目瞪着苏篱,“你能不能别跟我提这个男人?”
苏篱淡然的摇头,“不能,我对你们之间的关系很有兴趣。”
许安然冷哼一声,“我和那个王八蛋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也不用好奇了。”
“你也说了,都这么多年了,你觉得你能骗得过我?”
许安然被她堵的只能瞪了半天的眼睛,然后整个人才蔫了下来,“其实我和他之间也没有什么,就是挺狗血的,我们两个在一个饭局上,我喝的有点多,不知道怎么就把他给睡了。”
虽然猜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不简单,但听到许安然讲出事实之后,还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好狗血啊!”苏篱颇感兴趣的换了姿势,凑过来,问道:“那昨天后来怎么样了?”
“一,夜情而已,还能怎么样?”许安然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遍,皱着眉头说道:“我怎么觉得你很兴奋呢?”
苏篱轻咳一声,总是不好在当事人面前表现的过于‘兴奋’,压了一下才又说道:“不是我兴奋,段行舟昨天的行为我可都看在眼里的,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的一,夜情,那他怎么还会再缠上来?难道是来跟你谈论赔偿问题的?”
“赔偿个屁!”想起段行舟那无赖行径,忍不住的暴了粗口,“要赔偿也应该是他赔偿我才是吧?我还是第一……那个王八蛋他精神有问题的,可别再说他了,一说他,我脑仁儿都疼。”
“行行行,你别生气了,我不提了还不行嘛。”
许安然松了口气,又说道:“今天晚上我有空,一起吃火锅吧?”
苏篱想了想便点头应了下来,“那我问问唐念吧,她要是有时间,就叫上她一起。”
虽然答应了卫乘风晚上来接她,但是和许安然是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平时大家都忙,好不容易她有时间了,她是真的不想推掉。
既然对许安然不忍心,那就只有对卫乘风‘残忍’了,不然回去还是要面对他的各种质问,想想就觉得头疼,还是残忍一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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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先是联系了唐念,跟她确定了时间和地点之后又拨通了卫乘风的电话,只是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想着他可能在忙,就改发了个信息过去,他忙完了自然就能看见的。
今天剧组结束的比较早,苏篱和许安然两个倒是乐得自在,按照预定的时间提前离开。
两个人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在火锅店的附近去转了转。
唐念知道她们提前出来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也偷溜了出来。
其实,按理说,许安然和唐念应该是认识的,毕竟唐念现在的工作还是苏篱拖着许安然的关心找到的,后来唐念又跟着陆唯出了一段时间的差,可是事情总有凑巧,偏着这两个人就因为各种事情给错过去了,直到今天才见到。
两个人也是一见如故,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顿饭吃的自然是开心得很。
卫乘风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议,因为有些提案争议很多,所以会议一直开到晚上七点才算是结束。
开会的时候手机一直放在办公室,等回来之后才看到有苏篱的未接电话和发来的信息。
卫乘风直接拔了电话过去,“你在哪里吃饭?”
“你是想过来吗?”
“不行吗?”
“呃……不是不让你过来,就算是要你过来,也怕你会觉得不方便,我和安然还有唐念在一起,都是女人。”
卫乘风靠在椅背上,捏了捏鼻梁,说道:“看来今天晚上我又要吃外卖了?”
苏篱笑笑,“要不你回老宅吧,奶奶一定高兴。”
正说着,唐念在那头嚷叫道:“苏苏,再不快点,肉就没了啊。”
苏篱看着吃的毫无形象可言的唐念,对着电话那头的卫乘风说道:“行了,我要吃饭了。”
挂断电话,苏篱也去捞了一堆肉出来,大块朵颐。
“一会儿吃完,我们再去别的地方嗨皮吧。”
“去哪儿?”许安然接话。
“一个好地方。”唐念冲许安然挤眉弄眼了一阵,“敢去吗?”
许安然笑了笑,说道:“我有什么不敢去的?就看某人敢不敢了,毕竟我们两个是单身一人没人管,但有些人就不一样了。”
苏篱没好气的看了许安然一眼,“说话别阴阳怪气的好不好?”
唐念一边捞菜一边说道:“安然说的没有错啊,就看你敢不敢去了。”
苏篱知道唐念嘴里说的肯定不是什么茶楼咖啡厅的地方,她向来不太喜欢太吵的地方,但被眼前这两个女人一激,那股子倔劲儿还真上来了。
“我有什么不敢去的?”
“你不怕你家卫先生生气?”
苏篱擦了擦嘴,说道:“难道我还连点人身自由都没有了?”
唐念竖起大拇指,“好样的,赶紧吃,姐一会儿带你们去见识见识。”
苏篱被唐念赶到了副驾驶,自己则拿着钥匙当起了司机。
直到到了地方,苏篱才发现,这里就是当初卫临风带她来的那个高级会所。
“你……确定要来这里?”
这是个什么地方,苏篱可是真真的见识过的,没想到唐念居然会来这里。
唐念‘嗯’了一声,又问道:“你来过?”
“来过一次。”
“看不出来嘛,苏苏,你是坏孩子哦,行了,那也正好了,进去吧,姐带你们好好的乐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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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虽然是没有来过这里,但是能在娱乐圈混的风声水起的,也是早就什么都见识过了。
三个人往里面走去,她们一进去就有人迎了上来,“唐小姐,您来了?”
唐念一进门就换上了一副高傲冷漠的面孔,“嗯,给我找个最好的房间。”
那人卑躬屈膝,连连称是,领着他们就往楼上走。
服务生领着他们来到一个全透明的玻璃屋,这玻璃屋却特别的很,从外面看不见里面,从里面却能把外面看得一清二楚。
许安然进了屋里,啧啧称奇,“唐念,这地方你怎么找到的?”
唐念淡笑不语,对服务生说道:“去把好东西都拿上来。”
“是。”
待服务生出去,苏篱才问她,“你对这里很熟?”
讨厌呵呵的傻笑了两声,说道:“也不是很熟,就是来玩过几次。”
其实唐念会来这种地方,两个人都不觉得奇怪,毕竟他们白的身份在那里摆着,更何况,唐念又是这样的性格,完全和那些豪门大家的大小姐是不一样的。所以两个人也就没有再多问,来都来了,好好的玩儿就是了。
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这兰庭会所是唐家的产业,唐念对这里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这里上到经理下到服务生,哪个不认识唐念这位大小姐?
当然能在这里做服务生的,也都是特别有眼色的人,大小姐来了,这么敢怠慢?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服务生就能承担得起的
那服务生出了包间以后,直接就去找了当天值班的经理。
“经理,大小姐来了。”
经理一听,问道:“大小姐,在哪儿呢!”
“我给带到二楼的包间里了。”
“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不是,还有另外两个女人,应该是她的朋友。”
经理的神色变了变,样子越发的紧张起来,“老板可有吩咐过?不准大小姐过来的,这样,你先去伺候着,我去给老板打个电话。”
“是。”
那服务生赶忙离开,经理拿出手机,紧张的拨通了大老板的电话。
“老板,大小姐来了。”
唐牧白微微一愣,放下手里的棋子,眉心微拢,语气却是极淡的,“哦?什么时候去的?和谁在一起?”
“刚来,是和两个另外两个女人一起,看样子应该是大小姐的朋友。”
他这样一说,唐牧白心里基本上已经有了数,另外一个,他不知道,但其中一个必然有苏篱一个。
“好好看着他们,今天晚上那里所有的节目都取消。”
“明白。”
挂了电话,唐牧白轻轻笑了笑,又把电话打给了卫乘风。
“怎么?”卫乘风的语气冷漠得很,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对谁都是这样的。
唐牧白自然也知道他的性格,不跟他一般计较。“听着你的语气怎么怨念这么深呢?怎么了?老婆不在家?”
可卫乘风又是谁?怎么会让她这样奚落自己?反问道:“又想从我这里知道唐念的下落?那丫头该不会是又被你吓跑了吧!?”
“当然不是,这一次,我是想问你,想不想知道你老婆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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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念念她们在兰庭。”
“你说什么?”卫乘风一下子就怒了,拍着桌子站起来,“你再说一遍,她们在哪儿?”
卫乘风的怒火让唐牧白很是满意,起码生气的不只是他一个。
“兰庭。”
“唐念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带她去那种地方,唐牧白你怎么管的?”
因为太过生气,为什么不顾三七二十一的,迁怒于唐牧白。
唐牧白虽然知道这事儿肯定是唐念起的头,但还是很不爽,为什么光这样说自己的女人。
“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苏篱的意思?”
“我们家苏篱那么乖,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
唐牧白抚了抚额头,实在不想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幼稚的吵架。
“好了好了,不管是谁的原因,我也不过是通知你一声,来不来随你。”
不来?
怎么可能不来?
她都已经去那种地方了,他怎么可能不过去?
结婚之前调查的时候,原以为她是个乖巧听话的,没有什么脾气的,没有想到却是个这么不让人省心的。
挂了电话,卫乘风拿了车钥匙就出门。
车速是挺快的,虽然生气,但一点也不影响他大脑的运转。
戴上蓝牙耳机,翻了翻电话簿,给段行舟拨了过去。卫乘风是生意人,自然不会错过,为自己获得利益的机会,而这种利益,并非只有经济上的。有些时候,经济上的债好还,但人情债最难还。
“卫哥?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两个人虽然算是熟识,但平时通电话的几率是少之又少,卫乘风给他打电话,段行舟自然是惊讶万分。
卫乘风倒是开门见山,问道:“许安然现在在兰庭。”
“靠,她跑那去干嘛?”段行舟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女人又跑去跟那些投资商应酬了,心中恼怒不已,但他脑筋也是转的极快的,马上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卫哥是怎么知道他在哪儿了?”
“这个你别管,反正消息我是告诉你了,去不去是你的事。”
不去?
他怎么可能不去?
那个女人的酒品她是知道的,又是在兰庭那种地方,如果这次再出点什么事儿,他岂不是就被戴绿帽子了?
“我这就过去,谢谢卫哥。”
“你记得欠我人情就好。”
你看看时间,“这节目表演怎么还不开始呀!”
所以淡定的坐在一边吃瓜子,许安然倒是好奇的问道:“什么节目呀?”
唐念没说话,只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按了铃叫了服务生过来。
“什么情况?都已经是这个时间了,今天的节目怎么还不开始?”
服务生哪敢说实话,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真不知道怎么用不了?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看着进来的人,大家都是吃了一惊,唐念更是有些畏缩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来了?”
这话问了等于白问,想想也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了呗!
唐牧白倒是一点怒意都没表现出来,在堂妹面前,他永远是一副温柔的样子,上前抚了抚她的头,说道:“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不许来这里吗?下次再这样不听话,我就真的把这里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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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不了解唐牧白,唐念却是了解得不能再了解了。
旁人只当他是个谦谦君子,殊不知唐牧白越是温柔就越危险,反之也是一样的,越危险的时候他就会越温柔。
以现在的温柔承度看来,他已经是相当生气了。
唐念再傻,也还不至于到和他硬碰硬的地步,只能陪着笑,“大哥,我带我朋友来这里就是为了喝喝酒聊聊天,什么都没干。”
唐牧白扫了一眼摆满吃食的桌子,拉起她的手说道:“想和朋友喝酒聊天可以去家里嘛,这里又吵又乱的,女孩子家多不安全?”
“嗯,大哥说的对,大哥说的对,以后我就把人带家里去。”说完,唐念又轻咳一声,说道:“可是,下次再说下次的吧,今天既然已经来了,就不挪地方了,我们朋友好不容易聚一聚,你就不要坏了我们的兴致了吧?”
“放心吧,今天就先在这里吧,不过我想,人多应该热闹一些,你们不介意我留下来吧?”
许安然和苏篱对视一眼,苏篱倒是没说什么,许安然笑着点头,“不介意,不介意。”
唐念却板起来脸来,老大不乐意地说道:“你留下来做什么呀?我们三个女人,你一个大男人留下来多不方便呀?”
唐牧白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不是只有我一个。”
“什么意思?”
唐牧白却拉着她坐了下来,“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唐念眼珠子转了转,心里便已猜到了几分,怒气冲冲地问道:“你给姓卫的通风报信了?”
唐牧白也不否认,“我想,乘风如果知道苏篱在这里,肯定是会担心的,大家都是朋友,过来热闹热闹也是好的,回去的时候有乘风陪着,我们也好放心。”
说完,他又看了看苏篱,故意问道:“苏苏不会介意吧?”
苏篱的心里也是憋屈的很,明知道唐牧白是故意的,可人家话又说的如此好听,让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就算是心里有气,也是冲不着对唐牧白发火的。
“当然不,只是我突然想到还有些事情,我就先走了,安然,要不要一起?”
许安然也马上跟着站了起来,“好,我也正好去看看陆唯,我们就先回去了。”
唐牧白也不拦人,算一算时间,卫乘风也该到了,就算是她现在走出去,也有可能在门口碰到,反正那是别人家的事,他就没必要管太多了,只等着回家治治怀里这个小丫头就行了。
卫乘风的家离兰庭还算是远一些,倒是段行舟自己的公寓离这里没有多少距离,所以到的也快,许安然才拉开门,正好就和段行舟撞了个正着。
许安然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段行舟。
是巧合吗?
不,看样子他就进直奔这里来的。
“你,你怎么在这儿?”
“还能是为什么,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媳妇儿,咱回家。”
他上前去拉许安然的手,却被她不客气的甩开,“谁是你媳妇儿?段行舟,你别乱说话好不好?还有,我在哪儿里玩和你有什么关系,一边呆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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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啊,段行舟就爱看她这撒泼的劲儿,许安然越不给他好脸色看,他就越稀罕,要不说,有时候人是真的贱呢。
见她生气,段行舟马上就换上了一副笑脸,再一次没皮没脸的去拉她的手,“哎哟,这又生气了?我这不也是担心你嘛,你说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外边喝酒,我能放心吗?”
许安然不领情给了他一个白眼,想甩开他却被他攥的死紧,“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该干嘛干嘛去啊。”
段行舟站在门口往里面看去,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唐家兄妹,然后冲唐牧白挥了挥手,“牧白哥,你也在啊。”
唐牧白冲他招手,“行舟,进来坐吧。”
段行舟乐了,晃了晃她的手臂,磨着她说道:“行了,我都来了,就进去再呆一会儿吧,你不给我面子可以,总不能不给牧白哥的面子吧?”
许安然斜了他一眼,“你刚刚不是还说,我一个女孩子来这种地方不太好吗?”
“现在不是有我了吗?我会保护你的,放心吧,走走走,回去吧。”
许安然其实也犹豫了,她实在是不想跟段行舟再有什么来往,恨不得离这个无赖越远越好,但段行舟刚刚的话正好戳到了她的软肋,她可以对段行舟恶言相向,但唐牧白的面子不能不给。
苏篱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嘴色勾了勾,眼里带着几分兴味,又带着几分苦涩,“安然,你就进去再玩一会儿吧,我先回去,段先生,麻烦你送安然回家。”
段行舟却笑了笑,说道:“嫂子,你也别回去了,估么着卫哥也马上就到了,你还不如在这里等一下呢。”
“不了,我还有事。”
“你有什么事?”
这一声不是段行舟说的,而是赶过来的卫乘风说的,人未至,声先到,等话音落下,人也已经站在了门口。
段行舟见状,笑着,强行的将许安然拉了进去。
“你要去哪儿?”
“回家。”
“你躲什么?”
苏篱看着他,笑了笑,说道:“你不是不喜欢我来这里嘛。”
卫乘风轻笑,“你倒真是了解我,不过也知道怎么惹我生气,既然知道我不喜欢你来这种地方,为什么还来?”
“来瞧瞧热闹,我觉得还不错,你不是也经常来嘛,应该也觉得这里不错吧?”
说完,苏篱又接着说道:“我听说这里女的靓男的帅,既然你来了,那我也就不走了,一起坐下来欣赏欣赏吧。”
眼瞧着卫乘风被苏篱气的额头的青筋直跳,唐牧白适时的开了口,“乘风,过来坐。”
卫乘风错过她的身子走了进去,苏篱挑了挑眉,转身也跟了过去。
卫乘风走到唐念跟前,说道:“以后不许再带她来这种地方,否则……”
唐念还没开口,唐牧白倒是悠悠的开了口,“否则怎么样?”
有了唐牧白做靠山,唐念扬了扬下巴,挑衅道:“否则怎么样?”
“否则,以后不许你再跟苏篱玩在一起。”
“你……”
唐牧白却劝道:“你放心吧,回头我就把这地方关了,大家都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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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把卫乘风拉坐到自己身边,“是我们自己要来的,你好冲念念发什么火?”
卫乘风斜看着她,脸色依然沉着,“你觉得我很好骗?”
唐念本来就看卫乘风不顺眼,现下里更是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就算是被唐牧白强行的搂在怀里,也还是高声嚷道:“姓卫的,我告诉你,你再这样对苏苏,信不信我带着她私奔?”
私奔?
众人都有惊奇又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唐牧白更是忍着笑意问道:“宝贝儿,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词的?私奔?你当你自己是个男人吗?”
唐念也是一时嘴快,没有找到一个特别合适的词,拽过来一个就用上了,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大家这么一笑,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唐念一张小脸纯时绯红起来,嘟着嘴反驳回去,“我就算不是男人也能带着苏苏私奔,让苏苏跟我走,怎么也好过在这里姓卫的给她气受。”
如果说是别的话,卫乘风是真不愿意跟唐念这么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可是唐念却最受不得她这种挑拔离间的话,本来他和苏篱之间的关系就有些岌岌可危,再听她这么一说,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个好?
卫乘风忍无可忍的朝唐牧白发了飙,“唐牧白,你给我好好的管管她。”
苏篱却是少见这样的卫乘风,竟然觉得好笑又不失温暖。
拉了拉他的衣袖,拿了酒杯就塞到了他的手里,“嚷什么,喝酒吧,不想呆咱们就回去了。”
唐牧白在唐念的腰间捏了捏,责备又宠溺地说道:“你把他惹毛了有什么好处?见好就收吧。”
唐念只是轻哼一声,拿了瓶啤酒就喝了一口。
唐牧白轻叹一声,“你还是少喝一点,有些账回家之后再跟你算。”
唐念手一顿,转头看他,眼里含着媚人的水波,“算什么账?”
“你说呢?”唐牧白帮她顺了顺头发,眼神温柔,“你要是喝多了,等到晚上,怎么罚你,可就由不得你了。”
一听这个,唐念连忙就把手里的酒瓶子放下,‘呵呵’的讨好的笑了两声,“那我不喝了,可不可以不罚?”
“你说呢?”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非罚不可了,唐念一下子板起脸来,耍着小脾气地说道:“切,你说罚就罚?我不和你回去就是了。”
“也可以,等下次再让我逮到,双倍罚过来也是一样的。”
唐念一下子蔫了下来,扯了扯他的袖子,“大哥……”
唐牧白哪里禁得住她这样的撒娇?心头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恨不得现在就把人带走,给就地正法喽!
“再叫一声。”
“大哥。”
唐牧白刮了刮她的鼻梁,无奈的笑,“鬼精灵。”
许安然时不时的把目光落在唐牧白和唐念的身上,总觉得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好像有点……
不那么简单。
也许是她想太多了,她总觉得这两个人不像是兄妹,反倒是像……恋人……
许安然被自己的想法给尺了一下,连忙拿起身前的酒喝了一口。
段行舟却趁机缠了上来,抱住她的腰,暧昧地问道:“媳妇儿,看什么呢?怎么不多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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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的神思被段行舟给拉了回来,手肘向后一撞,正好就撞在了段行舟的心口窝处。
段行舟夸张的倒吸了口冷气,缩回来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哀怨地说道:“媳妇儿,你要谋杀亲夫啊?”
“你再这么叫,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你看看人家那两对,那么恩爱,你就不眼红?”
“嘿,我说你是不是有病?恩爱的情侣多了去了,我眼红个什么劲儿?”
段行舟撇了撇嘴,小声地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眼红还不行嘛。”
“前两天我听说美国一个挺有名的导演要来中国挑演员,那导演以前拍的都是大片,这一次投资也挺大的,这一次是来挑男三的。”
许安然虽然不想搭理他,但是职业病作遂,听他说起这个,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真的假的?”
“我的消息你还信不过吗?”
的确,段家在娱乐圈的地位那可是无人能及的,对于这种消息自然也是准确的。
许安然有点心动了。
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么这对陆唯来说就是一个机会,一个走向国际的机会。
虽说现在陆唯在国内算得上是一线的小生,但是如果能走向国际,那么档次就完全不同了。
而她,能带出一个国际巨星的经纪人,身家和档次也自然而然的不一样了。
许安然转头看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肯帮我?”
她这样一问,段行舟反而是拿起乔来,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一副悠哉的大爷模样,“那就要看你怎么表现了。”
就知道他会这样,要是不好好的利用这个机会,那还真是不是段行舟了。纵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但看着他这副二世祖的样子,许安然还是恨不得把手里的酒泼到他脸上。
但是不行。
这样的想法不管有多强烈,她都得忍下来。
弯身拿起另一个酒杯递给他,陪着笑说道:“我敬你一杯?”
段行舟接过酒杯,与她的碰了碰,然后一口干了,然后看着丝毫未动的许安然,挑了挑眉。
许安然又笑笑,才仰起脖子,把那半杯的红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怎么样?”
段行舟弯身上前,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极轻地说道:“我看到你喝酒的样子就想……”
虽然这话没有说完,但这样的话已经不用说的太清楚了,许安然扭过头,躲开他的钳制,眉头蹙起,脸也跟着板了起来,“我问你正经事呢,你刚刚说的事情,肯帮我吗?”
“我当然是想帮你的,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帮你帮谁啊!只是,就这一杯酒就算是完了?”
“你还想怎么样?”
“娱乐圈不都盛行潜规则嘛。”
许安然这一次倒是再不客气,一巴掌就扇了过去,也不过另外四个人投来的诧异的目光,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段行舟,你个王八蛋,从现在开始,你离我远远的。”
段行舟摸着自己发疼的脸,愣愣的,大概也是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敢打他,等反应过来之后才讷讷地说道:“媳妇儿,你生什么气呢,我的意思是,我乐意被你潜,我伺候你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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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被气的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拿着自己包就对屋里的其他几位说道:“抱歉,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们玩的开心。”
也不等别人说什么,许安然便急匆匆的往外走。
段行舟怎么会让她一个人离开?赶忙的就追了出去。
卫乘风看着那两个风风火火的人,突然就笑了起来,苏篱听到笑声,看着他,问道:“你笑什么?”
“我在想,你和你的朋友性格果然相像。”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我和安然的性格根本不一样的好不好?”
“怎么不一样?你当初也不是没有骂过我‘王八蛋’,当初的样子和许安然骂段行舟的时候一模一样。”
苏篱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愕然,“有,有那么……泼辣吗?”
卫乘风畅快的笑了起来,把人揽在怀里,眼里的宠溺快要溢出来一般,“你说呢?”
苏篱抿了抿嘴,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其实我和安然都不是这样,从前都没有怎么骂过人的,可见会骂人,也都是被你们逼的。”
“对了,段行舟这人……可靠吗?”
虽然感情的事,别人不好插手,但出于对朋友的关心,苏篱还是想从卫乘风这里了解一些情况,也算是有用的。
卫乘风晃了晃酒杯,“这你让我怎么说?说他好?还是说他不好?”
“有什么就说什么呗,难不成这些东西都不能说吗?”
“不是不能说,只是感情的事,别人还是不要管太多的好,我要是说段行舟的好话,你可能也不会相信,许安然更不会信。但我要说他的坏话,反而让你们先入为主,对他的想法产生了偏差,这对段行舟来说不公平。”
苏篱琢磨琢磨,觉得卫乘风说的也很有道理,便也不再多问。
卫乘风倒了杯红酒递给她,“不是来喝酒的吗?来吧,咱们两个喝一杯。”
苏篱接过来,说道:“干喝酒有什么意思?这里不是有节目吗?今天怎么没表演?”
唐念正好听到她这话,连连点头,转头就去问唐牧白,“大哥,今天怎么没有节目?是不是你搞的鬼?”
唐牧白并不否认,“就算是我不说,你觉得这里的人敢让你看那些节目?”
“看看怎么了?又不会掉二斤肉。”
唐牧白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咬,“你要是真看了,我肯定能折腾你掉二斤肉。”
唐念恼羞成怒,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说道:“没意思,苏苏,走,我带你私奔。”
卫乘风瞪了她一眼,把苏篱拉了起来,“让她自己闹去,咱们回家。”
现在这种情况,也不由不得苏篱说什么,况且就连她都觉得,现在还是回家好一点,唐家兄妹的事,更不是她能掺和的了。
等卫乘风两个人出去,唐牧白才轻笑出声,“闹够了吗?”
“没有。”
“那你是想继续在这里闹,还是回家闹?”
唐念顿时觉得无趣,又颓然的坐了下来,百般聊赖地问道:“你该不会真的要把这里关了吧?”
“嗯。”
“你也舍得?”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唐牧白摸着她的后脑勺,轻声道:“念念,这世上我唯一舍不得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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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是个温情的人,也是一个擅长甜言蜜语的人,他总是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让人脸红的情话来。
如果是别的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来,唐念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但是唐牧白说的任何一句情话,唐念都相信,因为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唐牧白的‘认真’和别人的‘认真’又是不同的,很多人的认真只是一时的,但唐念知道,唐牧白真的可以跟她耗一辈子。
现在就剩下两个人,唐念抿了抿嘴唇,有些纠结地说道:“你,你别总是说这样的话,你是我大哥,只是我大哥。”
唐牧白早已听惯了这样的话,就算唐念不说,从前他也经常的这样告诫自己,但没有用,心魔已生,再没有办法停下来。
“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你既然,既然爱我,就不能为我考虑考虑?如要真的这样,我们就都会万劫不覆了。”
唐牧白把玩着她的头发,神情专注,“如果我不考虑你的感受,你早已经是我的人了,念念,我已经万劫不覆了,而你……早晚也会这样。”
从前听了唐牧白太多这样的话,她都不觉得怎么震撼,但是这一句,她真真的感觉到,他真的是不顾一切了,而自己……
她不知道,也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觉前方黑漆漆的一片,却又冷风不断,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往前走,走向那会让她万劫不覆的深渊。
“我不。”唐念摇头,眼里泪光闪现,“我不要。”
“由不得你不要。”
一滴泪滑落下来,唐念颤着声问道:“你要怎么才肯放过我?”
唐牧白极少持到她哭的,这眼泪像是掉在他的心头上,灼伤了他,心口疼的厉害。
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向自己,倾身上去,轻柔的吻掉她颊面上的泪水,最后又将唇覆上她的,却不是那种猛烈而缠绵的吻,只是淡啖的啃了一下,额头相抵,他的声音温柔却又霸道:“这一辈子,都不开了,念念,你是我的。”
卫乘风和苏篱都是开车过来的,用苏篱的意思是自己再把车子开回去,免的再特地过来一趟,但卫乘风哪里会愿意?霸道的把人拉上车,说道:“明天我派司机过来就行了。”
知道争不过他,苏篱也就不说什么,系好安全带,又说道:“你怎么老是跟唐念过不去?你和唐牧白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那丫头被他哥惯出毛病来了,再说,不是我跟她过不去,是她跟我过不去,她老是想挑拔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没看见?”
苏篱觉得卫乘风有什么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心眼,有时候就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
“她是开玩笑的,你要是认真,你就输了。”
卫乘风冷哼一声,“玩笑?她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别以为我小气,如果别人也这样挑拔他们兄妹感情,唐牧白做的会比我还绝。”
苏篱怔了一下,“唐牧白……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不像?”卫乘风哈哈的大笑起来,“你也太看表面了吧?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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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的话倒是给苏篱提了个醒。
她虽然不知道唐牧白是做什么的,但是想到过往的一切,想到唐念怎么躲都能轻而易举的被他找到,苏篱也知道,唐牧白的背景肯定不简单,更何况,能在B市这种地方开兰庭这样的会馆,苏篱有些不敢深想了。
见她没说话,卫乘风笑了笑,“猜到了?”
“不知道猜的对不对,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不简单。”
“所以啊,别轻易的惹到他,也不要轻易的欠他的人情。”
“怎么说?”
“人情债不好还,更何况唐牧白那种人从来不肯吃亏。”
苏篱突然来了兴致,挑着眉问道:“那你欠过他的人情吗?”
“欠过,为了你。”
“为了我?”
“嗯,当初你被苏沁拍照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想起当初的那件事,苏篱不禁有些脸红,“嗯,怎么了?”
“那就是唐牧白帮着处理的。”
苏篱眨了眨眼睛,“那他跟你要什么了?”
“这个你不别管了,我只是要告诉你,别轻易的欠别人的人情。”
苏篱点了点头,也就不再说什么。
早上,苏篱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打电话来的是何茵茹,说是她爸爸脑溢血,现在在医院。
苏篱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卫乘风也是被这电话吵醒的,见她脸色不好,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爸脑溢血,现在人在医院,我得赶紧过去。”
卫乘风也坐了起来,“你别急,去穿衣服,我和你一块过去。”
苏篱来不及去感动,只是点了点头,就赶紧的收拾自己。
虽然何奉儒逼着她嫁到卫家,就算他给自己的父爱少之甚少,但那终究是她的爸爸,那个给了她生命的男人,不管到什么时候,她都不能不管。
两个人到医院的时候才八点钟,病房的门半掩着,何奉儒躺在床上人世不知,护士正在给他挂点滴,何茵茹和苏沁都在,神情也是憔悴的。
“阿姨,我爸他现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何茵茹眼睛通红,说道:“昨天送来的时候就做了手术了,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的,医生说虽然手术很成功,但具体的还要看他醒来之后的情况。”
“昨天?”苏篱看了一眼床上的父亲,然后瞪着眼前的母女两个,语气不善地质问道:“我爸昨天做的手术,你们为什么今天才通知我?”
苏沁也抹了抹眼睛,语气也是极不好地说道:“这不是又忙又乱的给忘了嘛,你知道当时情况有多紧急吗?再说了,你还在这里怪我们不给你打电话?你怎么好意思?你自己说说,自从你嫁进卫家之后,你给家里,给爸爸,又打过几个电话?”
苏篱气的浑身直哆嗦,卫乘风上前来搂住她的肩膀,目光冰冷的落在何茵茹母女的身上,“你们在打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苏篱现在是我的人,我定会护她到底。”
何茵茹恼羞成怒,“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卫乘风冷笑,“我是什么意思你们心里清楚,现在岳父人还在呢,你们不要做的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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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卫乘风这么一说,苏篱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爸爸昨天住院做手术,她们没有通知自己,反而是隔了一夜之后才通知自己,原来竟然都是为了苏家的那份财产。
苏篱止不住的一阵心寒,枉她们在这个家里几十年,竟然这般的冷血,人还在呢,她们就已经想着要怎么瓜分这点东西了。
苏篱冷笑出声,“我爸还没死呢,你们就开始打‘华信’的主意了是不是?你们就不怕我爸醒过来之后寒心吗?还有,不管你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们也只能拿到你们该拿的那一份儿,就算你们今天不告诉我我爸住院的事,我的那一份,你们也动不了。”
心思都猜中,何茵茹母女两个神色顿时慌乱起来,如果苏篱只是一个人,那么她们绝对不会怕她的,但是现在她的身后站着卫乘风,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们昨天没有通知苏篱,就是在想,如果何奉儒抢救不过来了,那他们就想办法私吞了苏家的财产,但没有想到是的手术居然成功了。不管后面他本来之后会恢复的怎么样,既然人没死,那就有必要告诉苏篱一声。
没想到,阴谋被拆穿,何茵茹的脸面上过不去了,便有些恼意地说道:“天地良心,昨天那样混乱,我整个人都傻了,哪里想得到要给你打电话?当然,这个你也可以怪我,但你说我想打‘华信’的主意,可就真的是冤枉我了,我和你爸爸过了这么多年,感情不是一般的好,你爸爸这次要是真的走了,我也肯定跟着去的,哪里还想着什么财产?要那么多钱,没有你爸爸又有什么意思?”
何茵茹声泪俱下,说的好不动情,若是旁人见了,肯定是要感动的不行的,但是在苏篱的眼里,这戏作的之前在是太过浮夸了。
不过苏篱也是不想理她,转眼对卫乘风说道:“你陪我去医生那里一趟吧。”
“嗯。”
出了病房,苏篱就抱住了他,有些虚脱地说道:“让我靠一会儿。”
卫乘风搂住她,拍了拍她的背,“放心,没事的,一切有我。”
苏篱靠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小时候,他很疼我的,虽然后来他又娶了何茵茹,他对我也还算是挺好的,就算后来我们……他总归是我爸爸……”
“我知道。”
卫乘风扶着她,帮她擦了眼泪,“先去问问医生,实在不行,我就帮忙找最好的专家过来。”
苏篱点头,“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看着这样的苏篱,卫乘风是满满的心疼,“至于‘华信’你也放心,她们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我现在不想这些,钱再多又有什么用?咱们走吧。”
到了医生那里了解了一下情况,按医生说的,手术很成功,但脑部受伤,变数太大,不能保证患者什么时候醒过来,或者说一定会醒过来,一定要靠患才的意志力了。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苏篱问他:“那现在怎么办?”
“我先找最好的专家过来看看,然后再说,不过你要做好去公司上班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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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也明白卫乘风的意思,可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才会觉得心累。
她愁容满面,卫乘风轻叹一声,将她拉到走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单手圈住她的肩膀,给她安全感。
“我知道你不想去,但你不出手,她们母女就会出手,这些年何茵茹已经在‘华信’里培养了不少何家的亲信,她如果想动些什么手脚,想独吞‘华信’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我一个不懂经济不懂管理的人怎么能进公司?怎么能坐上那个位子?别说是我没有信息,就连股东他们也不会让的吧?”
“你忘了?你还有我。”
苏篱看着他,默默无语了片刻,说道:“我知道,但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不想……”
她不想,可是她也知道,她必须这么去做。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要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
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
所谓自由,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而是你不想怎么样就不怎么样。
人们都一心向往自由,却都又被凡尘俗事所困扰,然后身不由己。
看着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好像都是自由的,其实他们也不过是比别人更自在一些罢了,又有谁敢说他是完全自由的呢?
早在苏篱母亲去逝的时候她便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人力可以为之,有些人是想留也留不住的。
再后来,她被迫答应了和卫乘风的婚姻,那个时候她就彻底的明白,‘自由’这个东西于她来说就是奢望。
现在就出了这样的事,苏篱觉得自己被现实逼着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看不清前方的路,也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在卫乘风看来,有些事情,就算是迫不得已,也总还是要面对的,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他都能硬下心肠去迫使对方面对现实。
但是面对苏篱,卫乘风承认,他再一次的心软了。
她说,那样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看着那张悲伤的脸,卫乘风的心终究没有冷硬得下来。
也罢,她本来就不适合商场上的那些尔虞我诈,那就算了吧,不是还是他呢嘛。
“好,不喜欢就不做了吧,你要是信的过我,那就由我来。”
“你?”
苏篱抬头看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怎么帮我?”
“你忘了,现在‘华信’依附于谁了吗?苏苏,你只要告诉我,你信得过我吗?”
“你……”苏篱只是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现在的心很乱,乱的让她没有办法好好的去思考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自己该怎么做。
是自己硬着头皮上阵,以一个门外汉的姿态去接管‘华信’?还是相信卫乘风,把一切都交给他处理?
如果简单一点,她当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但事关‘华信’,她不得不谨慎才行。
“让我想想好不好?”
卫乘风倒也没有不悦,点点头,“你决定就好,就算你不想要‘华信’了也无所谓,反正你还是卫家的大少奶奶。”
听着他的这一句话,苏篱的心莫名的就安定了下来。
这是卫乘风的许诺。
而这样的许诺在这个时候却给了苏篱最大的安全感,这是她此时最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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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了情况之后,他们又回到了病房,没做多一会儿也就回去了。
不是苏篱不孝顺,但是在何茵茹母女两个在这里,她留在这里也是多余的。
苏篱一路沉默,目光没有焦聚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卫乘风右手伸了出去,放在她的脑后抚了抚,“别想了,去哪儿?回家休息一下?”
苏篱摇头,“不用,你还是直接送我去剧组吧,今天有两场戏可以要改一下。”
卫乘风点头,顺了她的意。
苏篱待了一会儿,转过头来看他,半晌后不知道怎么就自己笑了起来。
卫乘风被她笑的有些莫名其妙,刚好十字路口遇到红灯,便停了车,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啊,你现在比从前好说话了许多,从前你可都会问我的意见的,霸道的不给别人留一点选择的余地。”
卫乘风听得出她话里的赞赏,居然有些赫然,“今时不同往日。”
苏篱疑惑,“怎么个不同法?”
怎么个不同法?
从前他只当她是个替身,是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但是现在却已把她看成了自己真正的妻子,卫家的大少奶奶。
这样的变化虽然是有理有据,但这些话,他还是没有办法喧之于口。
“你觉得呢?”
苏篱没有想到他把问题推回到自己身上,摇头笑了笑,却也选择了不回答。
怎么回答呢?
说他是因为喜欢她了,所以才会发生这样大的变化?
这种事情她连想都不敢去想,更是没有这样的厚脸皮说出这样的话来,即便是玩笑耍闹的时候也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卫乘风暗自轻叹,那些话到了嘴边,最后还是生生的咽了下去。
把她送到大厦下面,苏篱解开安全带要下车,却被卫乘风按住了手。
“怎么?”
“一会儿自己买点吃的。”
苏篱笑笑,“我知道,你也是,让助理买点东西吃,不要空腹喝咖啡。”
卫乘风轻应了一声,手仍上没放开,“上午能把剧本改完吗?”
“还不确定,如果顺利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好,上去吧。”
其实苏篱到剧组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和导演沟通了一下,就着手改下午要拍的两场戏。
剧本倒是不难改,两场戏而已。
剧组一日三餐都是吃盒饭的,当然,盒饭再好,基本上也就是那些东西。
苏篱虽然对吃的很有兴趣,却也不是矫情的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是不挑剔的,再说,人家导演什么都是吃这些的,她还挑什么呢,搞不好被有心人看去,说她卫家大少奶奶娇矜吃不得苦什么的。
只是这边才把筷子拆开,就看到卫乘风的司机过来了。
“夫人,老板让我来看看您忙完了没有,等您忙完了,就接您过去。”
“过去?去哪儿?”
“公司,老板等您过去一块吃午饭呢。”
苏篱看了看手里的筷子,无声的笑了笑,然后放下,说道:“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吃呢,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和导演说一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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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到卫乘风的办公室的时候,他还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文件,会客区的桌上放着几个保温饭盒,动都没动过。
“我在剧组也有饭吃的,还接我过来多麻烦?”
“来了?”卫乘风放下手里的文件,拉着她坐到沙发上,“离的不远,不算麻烦。”
苏篱一个一个的打开饭盒,一一摆好,抬头间正看到他揉捏间鼻梁,满脸的疲色。
“很累吗?”
卫乘风摇头,“没有,吃饭吧。”
午饭依然是四菜一汤,荤素搭配的很好,苏篱笑笑,说道:“其实也算来对了,剧组的饭的确是比不上卫总这里的。”
“我听说剧组都是吃普通的盒饭?”
“嗯,不过也还好,能看得到肉的。”
卫乘风夹了块肉放到她碗里,“吃吧。”
“你不用把我想成是去了多么艰苦的地方好不好?人家都能吃,我怎么就不能吃了?”
“你和他们怎么一样?”
苏篱停下来,伸着脖子过来,问道:“我和他们怎么就不一样了?”
卫乘风又把一大块肉放到她碗里,苏篱正无语呢,便听到他说道:“没有人像你一样瘦。”
“……好吧。”
苏篱挑了木耳给他,“你吃这个,对你身体好。”
卫乘风夹起来,倒是没有往嘴里送,他对这些了解的不多,问道:“怎么说?”
“木耳补肾啊。”说完,苏篱还故意的冲他眨了眨眼睛,调皮又媚惑。
“补,肾?”卫乘风有些不了置信的重复了一遍,“你觉得我的肾不好?也就是说,你对我在某些方面不是很满意?”
苏篱笑笑,却没了以往被他逗的窘迫样子,反面是嘻嘻的笑了两声,“卫先生,你想多了吧?我只是说个补肾而已,有什么不对的?这东西别说你要多吃,我也要多吃的,人人都要多吃一些的。”
卫乘风把木耳送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嚼着,然后咽下去。
一顿饭吃完,卫乘风把人带到里面的休息室,“睡一会儿。”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也回剧组了。”
卫乘风却不放人,“不是工作都忙完了?下午在这里陪我吧。”
“那边的事情也都是随机的,我既然进了组,总还是要把工作做好的。”苏篱见他脸色沉了下来,又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多好,但你总不能护着我一辈子吧?”
“护你一辈子又怎么样?”
“……”
苏篱笑笑,伸手帮他脱掉西装外套,“好吧好吧,那就小睡一下吧,不过我现在不困,你先趴一下,我帮你按一按。”
卫乘风由着她帮自己脱衣服,有些好奇又有些惊喜地问道:“你还会按摩?”
“不会,瞎按呗。”说完,把他的西装挂在一边,转回来问他:“你敢不敢用?”
卫乘风自己扯掉领带,又解开两颗衬衫扣子,笑的风流:“为什么不敢?”
说着,他便在床上趴了下来,苏篱挽了袖子,然后直接就跨坐到他的身上,帮他捏着肩膀。
“怎么样?”
“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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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像苏篱这种力道对于卫乘风来说实在是太小,但卫乘风享受的不是她按的怎么样,而是这个过程和这份心意。
苏篱原来是什么性格,卫乘风不是没有见识过,脾气小的时候像猫,脾气大点那就是刺猬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扎的满身是包,还哪里能想到她会这要样温顺体贴的帮他按摩?
苏篱说是瞎按,还真就是瞎按,在肩上按了几下之后就向下挪,按着他的后背。
卫乘风长年锻炼,身材那是一等一的没话说,苏篱虽然早就彻彻底底的见识过了,但当感受到那坚硬的触感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赞叹,这身材怎么就这么好呢?
开始的时候她还揉揉捏捏,后来就开始在他的后背上抚,摸起来。
一下一下,本来力道就不重,现在再这样,在卫乘风看来就更是一种挑,逗。
“怎么样?对你老公的身材还满意吗?”卫乘风声音低哑又带着几分逗弄。
苏篱刚刚还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他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把她的神智给拉了回来,这也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马上把手给缩了回来,人也从他的身上起来,“我累了,不按了,你睡吧。”
只是她还没有起来,身底下的人一个翻身,再把她的手腕一拽,转眼间就把人压在了身,下。
“想走?把火撩起来了就想走,嗯?”
苏篱笑看着他,明知道故问道:“你想干嘛?”
“你说呢?”
苏篱伸手去推他,“别闹了,这可是你的办公室。”
“嗯,你不说我还忘了,我们还从来没在办公室里做过呢。”说着,他宽大的手掌便从她的衣摆下伸了进去,落在腰肢上,轻轻一捏,“刚刚你帮我按,现在老公来帮你们按摩一下怎么样?”
卫乘风也是故意放轻了指尖的力道,就像是搔着她的痒一样,惹得苏篱娇笑连连。
“别,别闹了……”
苏篱不停闪躲,卫乘风也是像逗她一样,让她躲,却又不让她逃。
当然,男人和女人都是这样的,闹着闹着就缠到一起去。
卫乘风的精力和体力都不是盖的,一整个中午都没有停下来过,中午吃的那点东西也早早就消化掉了。
卫乘风悄悄的起身,看了看身边熟睡的人,又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一件一件的把衣服穿了回来,一边系着领带一边看着熟睡的苏篱,他发现,现在只要能这样看着她就觉得很满足,系好了领带又走了过去,在她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苏篱皱着眉轻吟了一声,卫乘风马上拍了拍,温声哄道:“宝贝儿,好好睡,老公先出去工作。”
苏篱自然是不会理他的,卫乘风也不在意,拿着外套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至此,下午但凡是来过总裁办公室的人都知道今天总裁的心情特别好,就算是做错报表都没有挨骂。
这样的事情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大家不禁都好奇,今天总裁是怎么了?
有心之人自然就各方的打听,一番的打听下来之后才知道,今天倒真的没有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总裁夫人中午过来了。
这样一来,大家心中就都明了了,从前还都传着总裁对夫人没有真感情的,现在可是要重新评估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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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幽幽转醒,睁开眼睛是一个陌生的环境,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脸色不由一红,赶紧起来穿衣服。
待整理好仪容之后才推门出去。
只是正推开门,卫乘风和两个高管都齐齐的转头看了过来。
苏篱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脸色不由得一红,“那个,不好意思,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醒了?”
“嗯。”
卫乘风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对面的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剩下的问题明天再商议。”
“是。”两个高管同时起身,转身之际都都朝还在休息室门口站着的苏篱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卫乘风没有动,反而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苏篱走了过去,由着他揽过自己,靠在他怀里,又问道:“我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没有,你出来的正好,我正好想要偷偷懒呢。”卫乘风笑笑,接下来的话却又变了味道:“中午‘活动’了半天,的确是有些累了。”
苏篱瞪了他一眼,“又没个正经。”
卫乘风曲着手指按着她的后腰,边按边问道:“还好吗?”
苏篱躲了一下,“我没事,你先忙吧,先走了。”
“去哪儿?”
“医院。”
“我和你一起去吧。”
苏篱讶然,“你也一起?”
“怎么?岳父病了,我这个女婿不去不好看吧?”
不管是因为什么,就算他不是出去真心,只是做做样子而已,苏篱就已经很感动了。
“谢谢你。”
“你还真说对了,我去,还真就是为了你这声‘谢谢’。”
他去,不是因为那是他的岳父,只是因为那是苏篱的爸爸,他会做样子,还真的只是为了让苏篱感动而已,至于外人怎么说,他还真就是不在乎的。
两个人又到了医院,原以为何茵茹母女会在这里,没想到苏沁不在,就连何茵茹也不在,只有一个特护在。
屋里倒是摆满了花篮果篮,苏篱问道:“苏沁什么时候走的?”
“上午十点就走到。”
“她们一起走的?”
“是。”
苏篱点头,在床边坐下来,看了一会儿,然后又问道:“今天我爸爸怎么样?”
“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也就说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苏篱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管怎么样,毕竟是父女,还是担心的。
看着会在沙发上的卫乘风,苏篱走过来,说道:“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我等你。”
“你不用……”
还没等她说完,卫乘风再次开口,“我等你。”
苏篱轻叹一声,点了点头,也就由着他去了。
六点的时候,何茵茹母女一起回来,进屋的时候看到卫乘风和苏篱,不由得惊了一下,可惊讶之余,眼里又闪过了一丝慌。
苏篱看到何茵茹就没有好气,如果是平时也就忍了,可是她爸爸现在这个样子躺在这里,她却跑出去一整天都不见人,是真的很过分。
“阿姨,听说你从早上就出去了?”
何茵茹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又瞪了那特护一眼,这才笑着解释道:“啊,是,有点事情要去办,你什么时候来的?”
苏篱没理她,卫乘风却开了口。“是去‘华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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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茵茹尴尬不已,却又强装镇定地说道:“是,是又怎么样?现在奉儒这个样子,华信那边没有人管怎么能行?”
苏篱站起身走了过来,看着她,冷漠地问道:“那你想怎么管?你去接替我爸爸的位置?还是让苏沁去坐那个位置?”
何茵茹冷哼一声,“怎么,我去坐不行吗?”
“我可没说这话,不过也要你坐得上才好。”
何茵茹的脸也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这个位置可不是你想坐就坐的。”
“你觉得你反对有效吗?”
“我反对当然是没有用的,不过还有那么多股东在呢,你总要经过股东的同意吧?”
说起这个,何茵茹的脸上不免多了几分得意之色,“那又怎么样?你以为那些股东就不会同意吗?”
何茵茹瞟了卫乘风一眼,才又对苏篱说道:“苏篱啊,不是我说你,虽然你现在是嫁进卫家了,但总归还是姓苏的,你爸爸现在这个样子了,咱们还是一条心的好,否则‘华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改名换姓了。”
苏篱有些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却也还是听出这是话里有话,拧着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些话我不好多说,但你还是多想想的好,我们是一家人,难不成还会害你不成吗?”
苏篱轻哼一声,拎起包便说道:“阿姨,照顾好爸爸的身体才是你的本份,我先走了。”
直到坐到车上,苏篱才长吐了一口气。
卫乘风摸了摸她的头,“累了就睡会儿,带你去吃晚饭好不好?”
苏篱今天的确是累的不想自己做饭了,随意的点了点头,又靠在一边想着何茵茹刚刚说的话。
她刚刚听到那番话的时候,的确是没有听明白的,但是现在想想就明白一些了,她是在说卫乘风啊。
也就是说,她刚刚是在挑拔离间嘛,离间她和卫乘风之间的关系。
苏篱突然就笑了出来,卫乘风被她笑的有些莫名其妙,“笑什么呢?”
“没有,只是突然觉得自己挺笨的,现在才想明白人家话里的意思。”
“哦?说说,人家是什么意思?”
“人家是好意呗,提醒我还是苏家的人,也提醒我要防着你这个姓卫的。”
卫乘风也跟着轻笑出来,“嗯,能反应过来,还不算笨。”
苏篱有些好奇的看着他,问道:“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你觉得我会对‘华信’下手吗?”
说实话,苏篱的心里是真的没有底,她知道商场之间的撕杀有多么的可怕,却又不知道卫乘风的野心有多大。
“我觉得你不会,你呢?你觉得自己会吗?”
卫乘风看着前方,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既然你说我不会,那我就不会。”
苏篱不知道他中间的沉默代表了什么,但对于他说出的这句话,还是欣慰不已。
“谢谢。”
苏篱道了谢,又说道:“不过何茵茹……不会就这么容易放弃的吧?”
“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儿来,你做决定了吗?”
“嗯,我不想去公司。”
卫乘风笑笑,“也好,我也是不想你去的,你只要安心做你想做的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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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我感动了。”
卫乘风被她的话逗的开心不已,伸手过去捏了捏她的脸蛋,调笑道:“哦?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
“呃……古代女子若是报恩都讲究以身相许,我也是身无长物,也就只有以身相许了,不知道卫大老板要不要啊?”
“以身相许?”卫乘风挑了挑眉,上上下下故意的将她打量了一番,这才说道:“会不会太瘦了一点儿?”
苏篱瞪眼,“你还嫌弃?”
卫乘风忍住笑意,“不许嫌弃?不管美丑胖瘦,我都必须要着?”
“必须要。”
“好吧,那就要着吧,不过既然以身相许,总要让我看到你的诚意才好吧?”
“不许挑肥捡瘦,不许要求诸多。”
“这么凶?那好吧,那我也就只能免为其难的收下了。”
“嘁,你也不用这么免为其难,你不要,还有多少人排着队要呢,你以为我非你不可吗?”苏篱扬了扬下巴,一副傲娇又可人疼的样子。
卫乘风虽然知道她现在开玩笑,但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痛快的。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外面有多受欢迎?
别说卫临风了和陆唯了,不是还有那个洛川吗?哦,最后冒出来一个小警察,这一个接一个的,还真是没断过。
“呵,我当然知道我老婆的魅力,那可不是一般的招人。”
“你知道就好。”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给别的男人机会的。”
“那你可对我好一些才行。”
“我对我还不够好?”
“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嘛,这种事情,哪有尽头?”
卫乘风轻笑摇头,倒也没有把这样的玩笑话放在心上,毕竟,就他自己都觉得,他对苏篱已经算是前所未有的用心了,他卫乘风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这样过呢。
在苏篱的要求下,两个人去吃了烤肉。
卫乘风平时忙,很少来这种地方,今天也算是吃个新鲜。
苏篱往烤盘上夹菜,来回的翻着烤肉,待东西烤好了就先给卫乘风夹过去。
虽然店面不如他平时去的那些星级酒店高大上,但偶尔吃一次,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明天剧组要换场地了。”苏篱边翻着肉边说道。
“换去哪里?”
“J市。”
“要去多久?”
“那边戏份不算多,顺利的话一周的时间就可以回来了。”
卫乘风心里有些不高兴了,其实他一直后悔让苏篱进剧组的事情,后来想到是在B市拍戏,也就没说什么,但现在要离开一个星期?
卫乘风不是不放心,而是有些不舍了。
“不去不行?”
苏篱摇头,“不行。”
“我去跟你们导演说一下,让他把要改的东西电话里交待就行了,你在家里改。”
苏篱放下筷子,严肃地说道:“你说过不干涉我进组后的工作的。”
卫乘风拉起他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我不舍得。”
苏篱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中激荡不已,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别去了,好不好?”
有那么一瞬间,苏篱就要心软的点头答应了,但最后还是理智的摇了摇头,“你答应过我的,怎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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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觉得苏篱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工作的情况,像改编剧本也不是非要跟着进组的。”
听着他的语气就知道,他这是又生气了。
但这一次她并不想去哄他。
哄人,会成为一种习惯,而这样的习惯却是万万要不得的。
就算她之前对他百般的忍让,也不过是为了一些大不了的事情,她觉得没有必要去大动干戈的非要争个上下。
但这一次不一样,她若是让了这一步,以后还会继续再让第二步第三步,他会得寸进尺,甚至把她所有的忍让归结于理所当然。
这个毛病还真不能惯着。
“不管我的工作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你既然当初答应了,现在就不应该再反悔了。”
卫乘风拧眉,“那我要是反悔了呢?”
面对他阴沉的脸,苏篱毫不退让,“那是你的事,我肯定是要去的。”
“苏篱,你就不能听点话?”
“我还不够听话吗?”
苏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难道还不算听话吗?
“我本来就不是任人随意摆布的木偶,我想,你也不想要一个木偶做你的妻子,是不是?”
“我不过是不想让你去J市,以后剧组再回B市来拍戏,你还是可以继续进组的,你怎么就这么多的话呢?”
苏篱喝了一口茶,想借关这口茶压一下心头拱起的火气,说道:“如果我答应你这次不进组,那么等你下次要出差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可以要求你不去?”
“这能一样吗?”
“这怎么就不一样?同样是工作,我可以尊重你的工作,你为什么就不能尊重我的?”苏篱喘了口气,又再继续说道:“甜言蜜语谁都会说,那句‘舍不得’我也说的出口的,但这都不是束缚对方的理由。”
卫乘风被苏篱说的脸色沉的越发的可怕,原以为他要摔杯子摔碗的,苏篱也已经做好准备了,没有想到等了好半晌,却听到他沉声说道:“随便你。”
虽然他是真的不高兴,但终究也还是同意了,不用大动干戈,苏篱也是暗暗的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气氛就有些古怪了,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更没有再吃下去的心情,结了账之后就回了家。
进了家门,卫乘风就直接去了书房,苏篱看了看紧闭的那扇门,终究还是没有走过去。
大家冷静一下也好。
苏篱进了浴室,开了喷头洗澡,突然,浴室的门却被人打开,她正冲着头上的洗发水的沫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看着水气中目光危险的男人。
“你怎么进来了?”
“洗澡。”
虽然两个人都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了,就算是在浴室中也是尽情折腾过的,但在这种情况下,苏篱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那个,我马上就洗完了,你先出去等一下吧。”
出去?
既然进来了,卫乘风就没打算过要出去,他迅速的把身上的衣物脱掉,然后挤了过去,抱住她。
“我想好了,你去J市可以,那就在去之前,把那一星期的份量一次性给我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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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不知道这算什么,是他对自己的一种妥协吗?
如果是这样,苏篱是高兴的。
起码在这一次的拉锯战中,不管她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结果终归是她胜利了。
也许也带着一点点‘奖励’的心态,这一晚,苏篱很是配合,虽然到最后体力不支神智不清了,也还是尽可能的让两个人都体会到了那种极致的美好。
苏篱在出发之前去了一趟医院,她爸爸还没有醒来的迹象,问了医生,医生也还是说不准什么时候会醒,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身体的状况也还算是稳定的。
从医院出来,苏篱就去和剧组汇合,一起去了J市。
J市离B市其实并不远,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拍戏的场地是在滨海新区的一栋靠海的别墅里,不管是房子还是环境都是一等一的好,来到这里,所有人都忍不住感叹,要是有钱了,一定要在这里买房子。
但多数人也就是说说,这种房子哪里是平民百姓买得起的?
苏篱站在窗前吹着海风,听着大家的闲聊,突然就想到了在S市的‘篱园’,那个卫乘风送给她的园林别苑。
不知道谁把话题就转到了苏篱的身上来了,人们一边安装设备,一边说道:“我们这群大老爷们就不想了,倒是没结婚的小姑娘们可以拼一拼,找个有钱的男人嫁了,看看苏篱,简直是人生赢家。”
“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这样的运气的,有些东西啊,比不了的,这是命。”
“也是……”
听到屋里的对话,苏篱也不生气。
虽然她苏家也算是家底丰厚,买这样的房子也不是买不起的,但如果凭她自己的本事来买这样的房子,她的确是买不起的,就连S市的那个别苑,如果没有卫乘风,她也是……
不过,在别人的眼中,她是卫家大少奶奶,好像卫家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一样。其实不然,卫家的一切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除了眼前住的这套房子,她甚至都不知道他还有多少房产。
她和卫乘风的婚姻因交易而起,但她却从未图过他任何东西,他给了,她就要着,他不给,她也会去撒娇去求。
苏篱觉得这样也不错,她总想着两个人牵扯的东西越少就越好,这样将来分开的时候也能利落一些,虽然卫乘风不会是那种把送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的那种人。
“想什么呢?”许安然凑了过来。
“吹吹海风,没想什么。”
“喜欢这里?让你家卫大老板送你一套不就行了?”
这要是别人说这样的话,苏篱可能会生气的,但是许安然说出来,她知道她是在逗自己的。
“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有什么用?”
“你啊,还真是傻,趁现在还不赶紧的多攒一些?这些可都是以后生活的保障啊,你嫁给的可是卫乘风,你还这么无欲无求的做什么?他送别的女人指不定都送出去多少套了呢,也就是你最傻。”
苏篱只是笑,道:“不都说傻人有傻福嘛,傻点就傻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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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许安然感叹一声,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但想想,这样的苏篱才是她认识的那个苏篱,才是最好的苏篱。
苏篱笑笑,反身靠在围栏上,问她:“你和段行舟进行到哪一步了?”
许安然冷哼一声,“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我和他能到哪一步?一个无赖二世祖罢了。”
“可是我觉得你们两个很合适啊。”
许安然瞪大眼睛,一脸的上敢置信,“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们合适的?”
“感觉吧,你是当局者迷,我看他对你挺好的。”
许安然‘呵呵’的冷笑两声,说道:“你没在掺和在这个圈子里,你不知道的,他的恶名真的是……他现在对我好,不过就是一时新鲜罢了,等过了这个新鲜劲儿,哪里还认得我是谁?”
“是这样吗……”苏篱不是在问她,倒像是在喃喃自语。
许安然拢了拢大衣,颇有些惆怅地说道:“像他这种人,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有挑战性,你以为不过就是一夜,情而已,他真就的能对我爱的死去活来的吗?我告诉你吧,现在他的怀里指不定搂着哪个女人逍遥快活呢。再说,他们段家……也不是我能招惹得起的。”
苏篱一直都觉得,许安然是个明白人,起码在很多事情上,她比自己要明白许多。她知道自己要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什么。
而她……
直到现在,也还不知道有些东西她该不该要。
“你说的也有道理,是我想的太肤浅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感情的事还是随缘吧。”
上午拍了几场戏之后,导演利用闲睱时间和苏篱沟通了一下,有两个剧情想要改动一下,苏篱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去了别的空屋子就开始工作了。
剧组那边收工不算太晚,陆唯卸了装之后过来找她,“还在忙?”
苏篱抬头一看是他,笑了笑,说道:“有两处需要改的,之前改的不太满意,不过马上就快好了,你们收工了?”
“我的戏份拍完了,想着你一定还没有吃饭呢,一起去吃饭吧,叫上安然一起,我请客。”
苏篱看了看时间,然后点头,“也好,那你等我一下吧。”
“好,不急。”
苏篱把最后的一点改好,保存起来之后关了电脑,随着陆唯一起出来。
许安然挂了一个电话走了过来,“抱歉,我还有点别的事情,你们两个去吃吧。”
许安然工作上的事情她也不好多问,但也不好现在就说不去了,那样岂不是让陆唯很没面子?
“那好吧。”
上了陆唯的保姆车,陆唯问道:“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好,不是说你请客吗?那就你来决定好了,而且我对这边也不是很熟悉。”
“其实我也不熟的,不过让助理打听了一下,这边有一家川味的餐厅还不错,听安然说你喜欢吃辣的,就去那里怎么样?”
“我当然没问题。”
晚餐的气氛很是愉悦,从前喜欢陆唯的时候连说句话都觉得不好意思,现在这样反而大方起来了。
吃完饭,两个人直接回到了酒店,只是没有想到的是,才进了酒店的大门就看到了卫乘风的司机。
“太太,老板已经等你好些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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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卫乘风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看着她,面色阴沉,有些吓人。
苏篱朝陆唯说道:“你先上去吧。”
陆唯点了点头,又朝那边的卫乘风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待陆唯离开,苏篱才向他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卫乘风坐在那里没动,仰着头看着她,反问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苏篱不理会他,只是淡然的笑笑,说道:“不知道你会来,所以去吃饭了,你吃了没有?”
卫乘风没说话,倒是司机极有眼色地说道:“老板推了很多工作就赶过来了,在这里等太太,一点东西都没吃呢。”
苏篱点头,又对卫乘风说道:“那也一定累坏了吧,先上去休息吧,想吃什么让他们送上来好了。”
卫乘风看了她好半晌才起身,什么都没说,跟着她去了房间。
刷卡进了门,苏篱问道:“你先去洗个澡?我帮你订餐,等你洗好了,差不多也就能送过来了。”
“不用。”卫乘风脱了大衣,坐在床边,一副要算账的样子。“怪不得你千万百计无论如何的也要来跟来J市,原来是方便你和你的情郎独自相处啊。”
苏篱皱了皱眉,“你说什么呢,不过是一起吃了顿饭了,怎么就让你说成是会情郎了呢?”
“难道不是吗?这顿饭是不是只有你们两个?”
“没错,本来还在安然的,但安然临时有事去忙了,就只有我们两个了。”苏篱没有掖着藏着,直接就承认了,“就这样也能让你胡思乱想?如果我和他真的有什么,至于回来的这么早吗?”
“你们都住在这间酒店,谁知道你们回来还要做什么?”
“卫乘风,你简直是不可理喻。”苏篱板着脸坐到一边,气的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再多说。
“我不可理喻?”卫乘风的气焰也跟着蹿了起来,“多少双眼睛看着你们两个一起出去又一起走进来的,就算我不这么想,你敢说别人就不这么想吗?更何况陆唯是什么人?那随时随地都有狗仔跟拍的,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忌讳啊,到时候传出去,你让我卫乘风的脸往哪儿放?”
“我们不过是吃了一顿饭而已,没有拉手也没有搂腰,再平常不过的交往,就算那些狗仔乱写,你也不分清红皂白的污陷我吗?”
苏篱气的不行,又继续说道:“你大老远跑过来,到底是为了看我,还是为了捉,奸?”
卫乘风也是气的肯睛都快要瞪出来了,颤着手指着她,“苏篱,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说我大老远跑过来是为了什么?”
苏篱板着脸,咬了咬嘴唇,“我看你不是来看我的,就是来气我的,你要真是想看我,干嘛还给我摆这样的脸色看?”
“你以为我愿意发火?你觉得我看到你和你爱的男人一起回酒店,我特么的能淡定才是见鬼了。”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气的不行苏篱,因为他这一句话而突然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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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被她笑的莫名其妙。
他这还生着气呢,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她这一笑,让卫乘风更加的火大,一双眼睛也是快要喷出火来一般,“你笑什么?你还好意思笑?”
苏篱才不管他的怒火,淡淡的笑着,淡淡地看着他,又淡淡地问道:“你现在知道我的心情了吧?”
“什么?”
“我和陆唯不过是一起吃了个饭你就说我不顾及你的心情和面子了,那你和乔灵抱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我和她又没什么。”
“那我和陆唯就有什么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有什么了?你这样胡乱一气的冲我发火,是不是不对?”
卫乘风从来没有像这样被人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过,但苏篱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把他弄的这样,这样……
“你,你……我推掉工作大老远的跑过来看你,你就这样对我是不是?”
苏篱叹了口气,说道:“是你先跟我发火的吧?我还没质问你呢,你大老远的过来就是为了对我发火的吗?”
“你以为我想吗?你也不想想,我卫乘风对哪个女人像这样过?”
苏篱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要不是早就知道早就看到了他对乔灵什么样子,她还真就相信他的话了。
但是,从前的事情历历在目,就算是她想假装的不知道都不行。
“没有吗?我可是记得当初咱们去度蜜月的时候,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回来的,也知道你是为了谁回来的。人家一个感冒发烧而已,你大老远的就能从S市夜奔回来,这份情意,我可是望之莫及的,你要是拿我和乔灵比,还真是抬举我了。”
卫乘风的眼神阴恻恻地,“这件事你打算记一辈子是不是?”
苏篱‘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怎么会?我这人不太记这些东西的,只是偶尔想起来提一提罢了,怎么,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吗?”
卫乘风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睛眯着,身上尽是危险的气息。
“苏篱,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嗯?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苏篱也没拨开他的手,只说道:“我这么简单,你还看不透吗?”
“简单?我看是物极必反吧?”
苏篱轻笑,终于把他的手握在手里,轻轻的捏了两下,“不是物极必反,我其实一直都那么简单,是你把我想的太复杂了而已。”
“是吗?”
“是。”苏篱神色认真,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也累了吧?快去洗澡吧,有什么话等一下再接着说,好不好?”
卫乘风没动,神色仍旧没有任何的缓和,只是语气轻了些许,“苏篱,你信不信,我可以轻而易举的让陆唯退出这个圈子。”
苏篱点头,“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不会这样做。”
“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不会?”
“如果你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坏,那你就不会这样做。”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苏篱的心里还是很担心的,以卫乘风这要的性格来说,这种事情未必做不出来,而且对他来说的确是轻而易举的。
“乘风,不要因为我而去迁怒别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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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冷哼一声:“说到底,你还是想着他的。”
“不,就算今天换成是别人,我也会这样做的。”
苏篱站起来,抱住他的腰,轻声道:“我已经不爱他了。”
卫乘风心中一动,有些紧张地追问道:“不爱谁?”
“我已经不爱陆唯了。”苏篱又从他的怀里退出来,认真的看着他,说道:“或者说,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他。”
卫乘风的心头一阵狂喜,眼神发亮,就连嘴角都微微的颤着,反抓住她的手,“你说的是真的吗?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过你爱他的吗?”
苏篱嘴角微微的勾起来,歪着脑袋,有些俏皮地说道:“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那个时候我对他应该仅仅算是喜欢的吧,或者说是崇拜的,就像是他的一个粉丝而已,但我也知道,那不是爱。”
那个时候的苏篱似乎还不太懂得什么叫爱,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受,所以当时自然而然的把对陆唯的那种喜欢错当成了一种爱。
直到现在,她终于明白了爱情是个什么东西,爱上一个人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想当然的也就明白了当初对陆唯的感情只是自己的一种误判。
卫乘风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只有把这个人紧紧的抱在怀里,才能确定,这个女人,是完完全全的属于他的。
“你,为什么不早说?”
苏篱轻叹,“说不说又能怎么样呢?”
卫乘风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笑,最后又喜不自胜的亲了亲她的头顶,“下次不许再和他单独吃饭。”
苏篱拍了拍他,“你快去洗澡吧,我帮你叫东西吃,好不好?”
“好。”
好不容易把人哄进了浴室,苏篱才算是松了口气,打电话叫了饭菜,然后翻了翻手机,看到了陆唯的短信。
【还好吧?】
苏篱抿了抿唇,回了过去,【没事,早点休息。】
没有和陆唯多说,回了信息之后就把手机放到一边,捡起他脱下来的衣服挂到衣柜里。
卫乘风洗澡出来,酒店的饭菜也送了过来,摆到桌几上,卫乘风拉着苏篱坐下,“陪我一起吃。”
“我才刚刚吃过。”
卫乘风却把筷子放到她面前,“怎么,能陪他吃,就不能陪我吃?”
他这不讲道理的样子还真是像个孩子,苏篱也不想于惹什么不痛快,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夹着。
卫乘风也没有逼迫她要吃多少的意思,不过就是有她在身边陪着,心里能痛快一点罢了。
卫乘风吃完,苏篱叫了服务生把东西撤了出去,然后说道:“你先睡吧,我去洗澡。”
卫乘风没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待苏篱洗好出来的时候,他还靠在床边看电视。
见她出来,冲她招了招手。
苏篱掀被子钻了进去,却被他搂在怀里。
“陪我看一会儿。”
才刚刚洗完澡,苏篱也还不算太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陪着他一起看。
只是看着看着,就感觉有些人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
苏篱抓住,“别闹,你昨天晚上可是把这七天的份额都补回去了,说话要算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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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要做什么了?摸摸也不行?”
摸摸?
只是单纯的摸摸?
鬼才相信。
“这才容易出事呢,快把手拿开。”
卫乘风却不为所动,手掌又移到了某处柔软的地方,轻轻的捏揉了两下,“好像大一些了,嗯?都是我的功劳吧?”
这流氓耍的如此的明目张胆,连苏篱都没脾气了。
“你再这样,我就去另外开房间了。”苏篱出言威胁。
卫乘风却难得的停了手,语气柔和的像是另外一个人,“好好好,我不弄了好不好?”
“好好看。”
剩下来的时间,两个人相偎着看电影,卫乘风倒是再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不过小动作也是没断过,一会儿这捏捏一会那揉揉,不过,只要不是目的性太强,苏篱也就懒得再理他。
电影演完,苏篱才动了动,“睡吧,你明天早上还要回去吧?”
“嗯。”
“那赶紧睡吧。”
早上七点,苏篱醒了过来,身边的男人却还在睡着,想着他还要赶回B市,想叫醒他,可看他睡的这么沉,又把手收了回来,算了,让人再睡会儿吧,反正他是老板,什么迟到早退的,还不全由着他说了算嘛。
卫乘风这一觉的确是睡的很香很沉,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原以为她走了,仔细一听才听到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
下了床走了过去,靠在门边看着她擦脸。
苏篱转头,“醒了?过来刷牙吧。”
苏篱反挤好牙膏的牙刷递过去,卫乘风接了过来,刷好了牙,才捧着苏篱的小脸亲了下去。
一大早上就来这么热烈的一吻,苏篱不禁有些发懵。
“唔……”
早上,对于男人来说,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一个眼神都可以勾起某些蕴藏起来的火苗,更何况是这样夺人心跳的一个吻?
卫乘风是失了理智的,好在苏篱的理智还在,在衣服被扒掉之前把他给推开。
“好好刷牙,我去外面等你,一会儿一起下去吃早餐。”
苏篱连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说完之后便逃蹿了出去了,卫乘风低头看了看精神的某处,只能重重的叹息一声,然后自己解决。
等收拾妥当再下去,已经是半个小时的事情了,苏篱脸夹绯红,气色看起来倒是不错。
卫乘风找了地方坐下来,打饭的事情自然是由苏篱来做。
自然也有剧组的人看到了卫乘风,吃惊一下便也就过去了,自知身份不够,谁又敢来跟他打招呼?
苏篱喝着红枣银耳粥,然后说道:“一会儿你就走吗?”
“嗯,一会儿就走,你呢?要不要一起回去?”
“不回,我昨天才来的,今天就回去算怎么回事?”
“你倒是真洒脱,说走就走,你就不怕我找别的女人?”
苏篱笑笑,剥了一个水煮蛋给他,说道:“这是怕的事儿吗?再说,你要真有心,就算我在你身边,也是看不住的,不如学着洒脱一点,也落的自己自在一些。”
卫乘风挑了挑眉,冷哼一声,“看来不洒脱的反倒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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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一脸忿然的样子,苏篱不禁轻笑,“洒脱也好,不洒脱也罢,都在自己的内心罢了,行了,咱们不说这个了,快吃吧。”
吃完早饭,卫乘风先把苏篱送到了片场,本来是想把她送到里面去的,却被苏篱给拒绝了。反倒是苏篱送卫乘风上了车,然后才进了片场。
许安然有事回了B市,现在拍的是男配的戏份,陆唯化好了妆在一边看剧本,苏篱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来了?卫总走了?”
“嗯,刚走。”
陆唯笑笑,说道:“他是不是又误会什么了?”
苏篱也跟着轻笑,很是随意淡然地说道:“你也说了是误会,解开就好了。”
陆唯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但又不像,那眼神带着探究,又带着某种无法言明的苦涩。
“苏篱,你变了。”
苏篱挑眉,“哦?是吗?变成什么样了?是好了还是坏了?”
“应该算是好的吧,变的比以前更成熟了。”
“真的吗?那可真是不错,以前一直想要成熟一些的,现在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陆唯也笑了起来,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说道:“看样子,他很在意你。”
在意?
苏篱想告诉他,卫乘风对她所谓的‘在意’并非因为爱情,而是一个男人的劣性根在做遂罢了。
但这些话总是不能对别人说的,不管怎么样,她总不能满世界的喧嚷她和卫乘风是不相爱的吧?
不但不能这么做,反而还要在外人面前努力的维持一副情深似海的样子来。
卫乘风说了,这是她的责任和义务。
苏篱腼腆的笑了笑,说道:“夫妻嘛,自然是会在意对方的。”
“我原本以为……”
“什么?”
陆唯摇了摇头,“没什么。”
正巧他的助理过来叫他准备拍戏,陆唯和苏篱说了一声便起身离开。
到了晚上,基本上没有苏篱什么事了,她便提前离开了片场回了酒店,看了看时间便给卫乘风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便被接通,苏篱便问道:“下班了吧?吃饭了吗?”
“嗯,在吃,你吃了吗?”
“还没,才从片场回来,还不知道吃什么呢,你吃什么?”
苏篱难得主动给他打电话,又难得是这样温柔缠绵的语气,这让卫乘风很是高兴,“我……”
“乘风哥哥,你说的不错,这里的牛排果然不错。”
什么都不用再说了,苏篱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心头蹿起一阵尖锐的疼痛,脸色瞬间煞白,她咬住嘴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看来是我打扰你了,先挂了,你慢慢吃吧。”
说完就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想了想之后又把手机拿了过来,关了机。
不需要她去质问就知道对方是谁,那声音她是听的出来的,再加上那一句‘乘风哥哥’就完全不用去猜了。
与美人共进浪漫晚餐……
呵,的确是她打扰了。
原来他的那一句‘不怕他去找别的女人’并不是开玩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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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听着电话那头响起的‘嘟嘟’声,不禁皱起了眉头,再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这一下,眉头就皱的更深了。
乔灵看他的脸色,心中暗喜不已,脸上却还是一副天真浪漫的样子,假装不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过来的。
“乘风哥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卫乘风看着她,面色阴沉,眉间一点舒展的迹象都没有,“你刚刚是故意的吗?”
“什么?”乔灵一副懵懂的样子,“乘风哥哥你说什么呀?什么故意的?”
卫乘风又看了她一会儿,才说道:“没事,吃吧,一会儿送你回去。”
乔灵抿了抿嘴,又有些害怕又有些委屈地问道:“乘风哥哥,刚刚那个电话是苏篱打来的?我刚刚说那一句话是不是让她误会了?”
“吃饭吧。”
乔灵却有些不依不饶,样子也越发的委屈起来,“对不起,乘风哥哥,我不是故意的,要不这样吧,我给她打个电话解释一下。”
“不用。”卫乘风心烦的不行,就算平时自制力再强,此时的心也还是被搅的一团乱,干脆也没有再吃下去的欲,望,把刀叉一放,擦了擦嘴角,说道:“快吃吧。”
乔灵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卫乘风,陌生得让她的心底冒起一抹恐慌。
他这个样子,是因为苏篱吗?
他,是喜欢上那个女人了吗?
不,他那么专情,除了自己,怎么可能还会爱上别的女人?
乔灵也放下刀叉,轻叹了一声,说道:“我也不吃了,我们走吧。”
卫乘风皱眉,“怎么才吃这么一点?”
“你不吃,我也吃不下。”
卫乘风拿起酒杯晃了晃,说道:“你吃你的,我没有什么胃口。”
乔灵再度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然后送到他的嘴边。
卫乘风微愣,却没有动。
“你也吃一点,不然我也不吃。”
卫乘风没办法,只得放下酒杯,再度拿起刀叉,却没有去吃她递过来的那一块。
乔灵脸色很是不好看,尴尬的收回手。
乔灵也是没有吃多少,反倒是喝了几杯红酒,等到要离开的时候,已经是脸颊飞红,醉眼迷离。
“乘风哥哥,我走不动了……”她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卫乘风走过来,将她扶起来,“我扶着你,走吧。”
乔灵顺势的偎在他的怀里,脑袋蹭了蹭,又撒娇地道:“乘风哥哥,你抱我好不好?”
“灵儿,别闹,听话,走吧。”
见他真的没有要抱自己的意思,乔灵也就不再勉强,只是又往他的怀里紧紧的靠了几分,然后挪动着脚步跟着他走了出去。
车子停在楼下,卫乘风看到她已经睡着,还是将她抱了起来,上了楼。
打开了门,原以为空荡荡的房间居然灯光明亮,而屋子里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苏沁。
两个人看到对方皆是一愣,苏沁瞪大眼睛指着卫乘风,“姐夫?你们,你们……”
卫乘风把人送到了卧室,再出来的时候冷着脸问道:“你怎么在这儿?你认识乔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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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认识。”苏沁点头,可接下来又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怎么和乔灵在一起的?难道你们……姐夫,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姐姐?”
卫乘风皱着眉,虽然不屑于对苏沁解释什么,但眼下的情况,他还是解释道:“她是我妹妹,喝多了一些,所以送她回来,你还没回答我,她既然不在家里,你怎么会进来的?”
“我,其实昨天就在这里了。”
“既然你在这里,那就由你照顾她吧。”
“好,姐夫,我听说我姐姐她现在不在B市吧?如果让她知道你这么晚送别的女人回家,是不是不太好?”
卫乘风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看她,冷声问道:“你想说什么?”
苏沁突然笑了起来,“没什么,我就是顺口问问而已。”
卫乘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卫乘风一路狂飙回到家里,一片黑暗让他更加烦躁不已,晚上在乔灵那里遇到苏沁,也更加的让他觉得不安。
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现在苏篱已经关了手机,明显是误会了,如果苏沁再火上浇一把油,那么事情就更加的难以解决。
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苏篱的电话,依然是关机状态。心头的火气便越烧越旺。
最终,还是把电话打给了许安然。
“卫总?”接到卫乘风的电话,许安然明显的一愣,甚至是惊讶,卫乘风怎么会给她打电话呢?
“你去看看苏篱现在在哪里,让她开机。”
“……卫总,我现在在B呢,没在J市。”许安然犹豫了一下之后才问道:“你和苏苏怎么了?闹别扭了”
卫乘风并没有要跟她说太多的意思,“既然这样,那我再找别人吧。”
听着他是要挂电话的意思,许安然连忙喊道:“卫总,等等。”
“有事?”
“呃……有些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其实苏苏是一个特别单纯的女孩子,你对她有多好,她就会对你有多好。当然,有些时候她也是挺倔的,一但做了决定,十斗牛都拉不回来。感情是需要真心的,只有以真心换真心,才能得真正的得到对方的感情,卫总,希望你不要让她伤心,别等到有一天她决定离开了,那就真的晚了。”
卫乘风蹙着眉听完许安然的话,只说了一声‘多谢’就挂断了电话。
虽然脸上淡定,但不得不承认,许安然的话还在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那一句‘别等到有一天她决定离开了,那就真的晚了。’无端的让他害怕起来。
她会离开吗?
不,怎么会?
就算她想离开,只要他不同意,她就哪里都去不了。
她是他的,他决不允许她离开。
看了看时间,卫乘风还是拿起车钥匙,开往J市。
而苏篱在挂断电话之后就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虽然伤心难过,但肚子里传来饥饿声还是打断了这一切。
还是吃饭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刚打完酒店的订餐电话,门铃就响了起来。
苏篱打开门,惊讶的问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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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临风站在门口,面带微笑的挑了挑眉,“很意外吗?”
苏篱并不掩饰的点了点头,“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剧组的拍摄情况,刚刚去见了导演,我才刚到不一会儿,还没吃饭,所以想请你陪我去吃一点。”
卫临风见她面带难色,又说道:“你已经吃过了吗?我说了,就当是陪我吧,坐着也好,我不想一个人。”
苏篱想了想,然后微微笑道:“没有,我刚才还在纠结吃什么呢,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件衣服就过来。”
“好。”
苏篱换了衣服,拿起包就往外走,然后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床上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去拿,直接开门就走了。
“走吧。”
两个人往外走,上了卫临风的车,苏篱问道:“去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呃……西餐吧,突然想吃牛排了。”
“好。”卫临风启动车子,打着方向盘上路,“我以为你不爱吃西餐的。”
“是不算太喜欢,不过偶尔一次还是没关系的。”
卫临风选的地方让苏篱有些惊喜,临海餐厅,虽然外面黑压压的,可是仿佛还是能听到大海的声音,一下一下,激荡在心头。
苏篱望看窗外发呆,卫临风点完了餐看她,“在想什么?有心事?”
苏篱摇头,微微地笑道:“没有,我在想这应该算是良辰美景了吧?”
卫临风低笑一声,“是啊,应该算是了。”
“大海,烛光,晚餐,红酒……”苏篱歪歪头,有些调皮的看着他,说道:“这在很多小说和电视剧都是用烂了的梗了。”
“不管再怎么用,大部分的观众还是很买账的,不是吗?”
“嗯哼,的确是这样。”
其实,不管一个女人有多么的坚强,多么的要强,她的本质都还是女人,在她的内心深处都有一颗柔软的心,都渴望一份浪漫而美好的爱情。
“现在电视剧已经开始宣传造势了,看网上粉丝的反映还不错,你的新剧本写的怎么样了?”
“现在反映还不错,不代表将来的收视率会好,你现在就想着新剧本,就不怕这个剧赔钱吗?”
“怎么会?我对你有信心。”
苏篱喝了口水,说道:“我最近都没有怎么写,人懒了很多,不过我突然有了新的想法,想换一种风格,就不知道出来的效果会怎么样。”
“换风格?换什么风格?”
“呃……更接地气一些吧,只是有了初步的计划,想法还没有真正的成形。”
“好,那就不急,你慢慢来,什么时候把开头写出来了,不介意的话可以先给我看看。”
“没问题。”
说话间,点的东西已经陆续的上来了。
卫临风举起酒杯,“为了这么好的夜晚,先干一杯?”
苏篱跟他碰杯,“我酒量不好,就一口吧。”
“好。”
卫临风是个聊天高手,两人说说聊聊气氛很是不错。
结了账,两个人一起出了餐厅,冷风迎面扑来,苏篱深吸了口气,说道:“去海边走走怎么样?”
只要是她要求的,卫临风自然是乐意的,“我也正有此意,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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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咸咸的,冷冷的,却吹得人很是舒服。
苏篱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看着波澜壮阔的海面,听着海水拍打岸边的声音,深深的吸了口气。
“真好啊!”
“冷吗?”
苏篱摇头,“不冷,就算冷,也不想回去。”
卫临风看着她,眼里带着宠溺,只是夜太黑,苏篱看不到。“好,那我就陪着你。”
苏篱轻笑,眉眼弯弯的看着他,问道:“舍命陪君子吗?”
“对,舍命陪君子。”
苏篱看着他身上穿着的呢子大衣,平时看起来是很帅的,只是在这个时候这种地方肯定是不抗冻的,“穿这么点……那可真的是舍命了。”
“不都说是‘美丽冻人’吗?”
苏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那好吧,走一走就回去吧。”
“好。”
两个人沿着海边慢慢的走着,卫临风歪头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如果你有心事不防说出来,也许我不太会开解别人,但会是一个最好的倾听者。”
苏篱没有说话,目光有些迷离,卫临风也没有逼她,隔了许久,苏篱才开口问道:“临风,有没有人曾经让你失望过,甚至是绝望过?”
卫临风心头一动,大概也猜出她所指是谁。
“失望再所难免,但从未绝望过,因为我从来不会给对方让我绝望的机会。”
苏篱脚步停了下来,脚尖轻轻的戳着沙土,“不给对方让你绝望的机会,你是说在绝望之前就放弃对方吗?”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快要被淹没在这海浪中,但卫临风还是清楚的听到了她的话。
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语气极轻,带着浓浓的心疼,道:“苏篱,你值得一份全心全意的爱情,而不是委屈求全一味的去忍让,你懂吗?”
卫临风的语让她的心越发的苦涩,他的话,她又何偿不明白?只是明白是一回事,做到做不到又是一回事,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放弃,那就不是爱情了吧?
苏篱抬头,正对上卫临风那深情的眸子,心头一惊,连忙退后一步,躲开他的碰触。
“那个,有点冷了,咱们回去吧。”
卫临风的手一下子落了空,然后慢慢的收了回去,握成拳头,语气却又是极温柔的,“好,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两个相互无言。
说什么呢?
有些事情彼此心照不喧,但却是不能说出口的。
到了酒店,卫临风送到她了房间门口。
“进去吧,早点休息,不要想太多,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好,今天谢谢你了,你也早点休息。”
只是,这话音刚落,房间的门便从里面打开,两个都惊诧的回头,看到的是卫乘风那黑雾一般阴沉的脸。
“你,你怎么来了?”
卫乘风没有理她,目光直接落在卫临风的身上。
四目相对,火光四溅。
卫临风倒是比卫乘风要淡定得多,“大……”
那个‘哥’字还没有出口,整个人便被凌厉的拳头给揍的退后了两步,直接就撞到了身后的墙上。
“卫乘风,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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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上前去抓卫乘风的手臂,看到卫临风的嘴角已经出了血,语气就更急了。“你做什么打人?”
卫乘风本来就已经是气极了,一听到苏篱为卫临风跟自己急眼,心头的火气更是难消,眼睛已经是赤红得吓人,更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也不管拽着自己的是谁,手臂一扬,把苏篱也给甩了出去。
苏篱正好撞在了墙角处,脑袋磕到了,整个后背也遭到了撞击,疼的她不禁闷哼一声。
卫临风此时已经顾不得自己,连忙冲了过去,扶着她问道:“苏篱,你怎么样?撞到哪里了?”
苏篱皱着眉慢慢的站好,眼前却有些模糊的,甩了甩头,靠在一边,“我没事,你……”
结果,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卫临风又被卫乘风给拽到了一边,“你给我离她远一点。”
说完,便拽着苏篱进了房间,又‘嘭’的一声,重重的甩上了房门。
因为刚刚撞的那一下,苏篱一时间还没有缓过劲儿来,直到被卫乘风给甩到床上,也还是起不来。
卫乘风看着栽在床上脸色刷白的苏篱,心疼之余却还是心火难消,脾气一上来,还是没有抑制住的吼了起来。
“你怎么又跟他在一起?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少跟他在一起,你都当我放屁了是不是?”
“呵呵……”苏篱淡笑一声,手掌撑着床慢慢的坐起来,目光森冷的看着卫乘风,“你还好意思来问我?你凭什么来问我?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
卫乘风显然因为她的语气而惊到了,瞪大眼睛,正想说什么,又被苏篱给拦了下来。
“我不过是突然想吃牛排了,又正好遇到了临风,所以就一起去了,当然,这里的牛排肯定没有你今天晚上吃的那个好吃就是了。”
“我是和乔灵有事要谈,所以才会一起吃饭。”
“我和临风是再正当不过的叔嫂关系,一起吃个饭也不为过吧?就算抛开这些,我们也算是合作的关系,吃一顿饭更是理所当然的事,卫乘风,你下次再发火的时候先想一想你自己都做了什么,好吗?”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这是怀疑我和乔灵有什么?”
“我没有。”苏篱站起来,微微仰头看着他,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你说她是你妹妹,所以我信,我也不觉得你们之间一起吃个饭有什么不对,所以你也没有资格和理由来质问我,不是吗?毕竟我和临风之间可比你和乔灵要清白得多。”
“你以为我为什么大老远的特地跑过来找你?我还不是怕你误会吗?可是你呢,你让我看到了什么?”
“你看到什么了?我们是牵手了还是接吻了?”
“苏篱,你够了,你故意这样气我的是不是?”
苏篱又笑了起来,“还真不是,我为什么要气你?还有,好端端的,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卫乘风眼睛微眯,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怎么,我打他,你心疼了?”
苏篱点头,“是,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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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好你个苏篱,没想到你胆子还真大啊。”卫乘风已经是气的脸色发青,额头的青筋突突地跳着,好像随时随地都会将眼前这个女人掐死一样。
苏篱也是被卫乘风的无理取闹气的够呛,“说了半天,你不就是想听这句话吗?你不就是想让我承认我对卫临风或者是对别的男人有想法吗?索性我就大方承认好了,不然我看你还没完没了了。”
苏篱深吸一口气,又说接着说道:“好,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卫临风,喜欢陆唯,所有对我温柔对我好的男人我都喜欢,现在你满意了吧?”
这话还真是把卫乘风刺激的不浅,刚刚还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呢,现在手已经扼住了她的脖颈。
“你再说一遍?”
“再说十遍都可以。”苏篱无畏的与他对视。
卫乘风咬着牙,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就不怕我掐死你?”
苏篱冷笑一声,“掐死不是正好吗?你也可以明正言顺的娶乔灵了,我很乐意成全你们的。”
“你……”
卫乘风觉得心疼巨痛无比,手上越是用力,他的心就越疼,掐着她,就像掐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样,痛的无法呼吸,可是他却无法松开自己的手,因为此时此刻,他只想看着她疼,看着她痛苦。
他想让她也感受一下自己的痛苦。
苏篱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一般,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真的要置自己于死地,此时,那种涉临死亡的恐惧袭卷而来,尽管没有力气,却还是伸手想要去掰开他的手掌。
卫乘风将她的恐惧看在眼里,看着她泛白的脸颊,看着惊恐如小鹿的眼睛,卫乘风突然就松了手。
舍不得。
就算心里再痛,再恨,终究还是舍不得。
他舍不得她死,更舍不得她受到一点伤害。
卫乘风一放开她,苏篱的身子瞬间就软了下去,跌坐在地上,她捂着脖子,用力的咳着,用力的喘着气。
卫乘风退手了一步,颓然的坐在了沙发上,“是你逼我的,是你非要说这些来气我的……”
苏篱根本不想理他,身子靠在床边,整个人都虚脱了。
两个皆是无言,隔了好久,苏篱才开口,“卫乘风,我求你别再折磨我了,我们离婚吧,好不好?”
卫乘风也冷静了下来,摇了摇头,“我说过,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婚的,苏篱,就算到死,你都是我卫乘风的女人。”
“呵……听听,这话说的好像你爱上我了一样,卫乘风,你怎么就不肯面对现实呢?你又不爱我,难道你要我们两个都因为这个婚姻而变得不幸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坚持不离婚,哪怕娶的是一个你不爱的女人,你也不离婚,但是现在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快要受不住了。”
“你非要和我离婚,是因为我不爱你,还是因为你爱上了别人?”卫乘风冷着一张脸问道。
苏篱摇了摇头,“我没有爱上谁,我想要离婚,是因为我已经对我们的婚姻绝望了,绝望,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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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无望的婚姻,她爱的人不爱自己,却还要经受这样的折磨与羞辱,就算是她对眼前的这个人已经爱到了骨子里,也不可能不绝望了。
“绝望?”卫乘风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一样,身子一晃,竟有一种虚脱的感觉,“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我卫乘风******什么时候对哪个女人这样过?你还不知足吗?”
“哈哈……”苏篱笑了起来,眼泪也瞬间的崩落下来,“你觉得你对已经很好了是吗?你是要我对你千恩万谢,是吗?因为你刚刚没有一下子掐死我,所以我就应该感谢你的不杀之恩,是吗?”
苏篱的话字字句句都扎在卫乘风的心上,疼的厉害。
“我不是这个意思。”卫乘风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手指轻轻的拭去她面颊上的滚烫的泪水,“别哭,别哭。”
然而,他越是这样,那泪水掉的就越加的汹涌,苏篱干脆别过脸去,不再看他,“卫乘风,我还是那句话,离婚吧,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
“什么日子?就因为我和乔灵吃了个饭,你就这样报复我是吗?”
“不是,我不想再过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了,我害怕哪一天你真的会掐死我,我害怕我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卫乘风的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他不是一个会用甜言蜜语哄人的人,更是不会道歉的人,此时此刻他只能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苏篱任由他抱着自己,紧的像是要嵌到他的身体里一样。
他冷硬坚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离婚,苏篱,你要记得,你生是我卫乘风的女人,死是我卫乘风的鬼,你不要想着离开我,你逃不掉的。”
不知道为什么,卫乘风的话让苏篱的身体泛起一层冷意。
恐惧,还是恐惧。
“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
还能是为了什么?
卫乘风轻叹一声,捧起她的脸,细细的吻着,温柔的和刚刚那个要杀人的疯子仿若两人。
他的手掌又在她的脖子间轻轻的磨蹭,苏篱却又为他又要掐她,身子微微的颤抖起来。
卫乘风自然也感觉到了她的变化,闭了闭眼,暗暗的叹了口气,还是温柔地问道:“刚刚弄疼你了,是不是?”
苏篱抿着唇,伸手去推他,可下一秒却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苏篱来不及惊呼,再一次对上他的眼睛,原以为会是冰冷一片,却没想到是一汪温柔的深潭。
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跟着在床边坐了下来,“别怕,我以后不会再伤害你了,我保证。”
苏篱却仍旧不肯看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这算是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吗?”
卫乘风皱眉,“你不信我?”
“信,但又有什么用?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吗?”
“那你想怎么样?除了离婚,其他的条件我都能答应。”
“自由和信任,卫乘风,你的爱太奢侈,我要不起,但这两样你能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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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你还想要什么样的自由?我都已经答应你进组了,答应你跟着来这里了,你觉得这些还不够吗?”
“卫乘风!”苏篱突然提了声调,转过头恨恨的瞪着他,“你不要把这些小恩小惠当成了天大的恩德好不好?”
“好,用你的话来说,你现在是完全没有自由的,你就已经给我惹出这么多不痛快来了,如果我真给了你自由,你还不得给我上天?”
“你能不能不要把你那些肮脏的想法用到我的身上?我给你惹出这么多不痛快,你就让我痛快了?我和别的男人吃个饭你就不乐意了,那你背着我和乔灵吃饭,你就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是不是?卫乘风,我只问你,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乔灵吗?”
苏篱点头,“你说的对,就是因为一个乔灵。”
既然乔灵是两个之间避不掉的一个坎儿,那么她索性就大方承认好了,反正在她内心的深处,的确是在意这个女人的。
没想到,卫乘风却突然笑了起来,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我敢向你保证,我和她什么都没有。”
“你觉得我会信吗?”苏篱反问道。
卫乘风微蹙着眉,耐着性子问道:“那你要怎么样才会相信?”
“那要问你自己了,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和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呢?”
卫乘风被堵的哑口无言,一时间看着她,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也是乱的很,好半晌才又问道:“你现在是不管不顾了吗?你是不是早就忘了当初是为了什么才嫁过来的?”
“我没忘。”苏篱曲起腿,双手环抱住小腿,下巴有些可怜的抵在膝盖上,“你也不用总是提醒我这个,卫乘风,你知道我们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为什么?”
他也很想知道,他们两个之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昨天还那么好的,为什么才一天的工夫,一切都天翻地覆了呢?
“因为从一开始,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不正确的,你一直在用交易的眼光来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所以你觉得我是攀附于你的,我们苏家要靠着你们卫家才能继续生存下去,而我也理所当然的要全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让我做的我一点都不能做,也可以说,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有思想的人,所以当我做出一点点违背你意愿的事情,你就生气,你就不高兴。”
说了这么大一段话,苏篱微微喘了口气,才又继续说道:“所以,你看,我们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我想好好经营这场婚姻,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着我们之间的交易,我怎么能不绝望?”
卫乘风的手伸了出去,许久之后才终于落到了她的头上,轻轻一压,声线也跟着低了下去,“原来,你有这么多的不愿。”
“本来,我是想好好的,想着就算你不爱我,那么日子也可以一样过的很好,相敬如宾总可以的吧?但……”苏篱苦笑一声,“但我们连这样都做不到,还有什么理由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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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藏在心中许久的委屈与不快在这一刻全数的倾吐出来,不管卫乘风是什么反应,苏篱却像是搬走了积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瞬间轻松了许多。
而卫乘风……
她说的这些,卫乘风何偿不知道?只是有很多的东西他不愿意去承认,也不愿意去面对。
他不愿意承认在用这种可以称之为‘卑劣’的方式去留住她,更不愿意去承认自己在听到这一番话之后有一阵无名的恐慌。
他,害怕她真就这样不管不顾绝然而绝决的离开。
就如苏篱自己说的一样,他们两个之间从最开始就是一个交易,而他也一直以为,只要有‘华信’在,她就绝对不会离开。
可是后来,两个人的关系渐渐的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而苏篱刚刚说的这些话,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卫乘风迟疑了片刻,还是伸出手去,将她拥在怀里,“好好过日子吗?我们可以的。”
此时的苏篱哪里还会相信他说的话?
由着他这样抱着自己,话里面却是满满的无奈。“怎么可能呢。”
抱着她的手蓦然一紧,卫乘风咬了咬牙,说道:“相信我。”
苏篱轻轻推开他,一脸疲惫的看着她他,“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让我相信你,那你何曾给我一点信任?如果我们做不到真正的信任彼此,日子还是不会长久的,你明不明白?”
卫乘风闭了闭眼,经过这一番折腾,他也早已是疲累万分,“我们慢慢来好不好?我们都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苏篱有些想笑。
适应的过程?
需要适应的只有他而已。
“如果到最后还是适应不来呢?”她问。
“你想怎么样?”
看着他的样子,苏篱有些不忍,但还是说道:“适一下,如果还是不行……我们就离婚。”
卫乘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现在不要说这些,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跟我回B市。”
“我工作还没有做完。”
卫乘风想想,终究还是没有勉强她,只是点了点头,“好。”
这一夜,两个都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也好像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两个皆是双眼赤红,苏篱洗了把脸出来,问道:“一会儿就回去吗?”
卫乘风坐在床头上抽着烟,见她出来,连忙把烟给按掉,“不回。”
“什么?今天不回来了?”
“嗯。”
“……那好吧,是下去吃东西还是让他们送上来?”
“你呢?”
“我?”苏篱显然有些意外他会问自己的意见,说道:“下去吃吧,然后直接去片场。”
“也好,那就下去吃。”
卫乘风下床去洗漱,苏篱走到窗边打开窗子,一阵冷风席来,整个人都跟着精神了起来,就连心,也都跟着冷了下来。
经过这一次,她和他再一次的回到了原地。
一次又一次,她不知道他们之间还要纠缠多少久,但是她现在,是真的累了。
爱的太累,也挣扎的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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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从浴室出来,看到苏篱正站在窗口吹着冷风,走了过去,把窗子关上,“怎么站在这里,也不怕感冒?”
苏篱回过神来,和他身上的热度相比,现在的自己身上的确是有些凉的,不禁退后了一步,“还好,这里没有你换的衣服怎么办?”
“再说吧,先下去。”
“等一下。”苏篱叫住他,想了想,虽然有些为难,却还是说道:“见到临风,跟他道个歉吧。”
“道歉?”卫乘风皱眉,“道什么歉?”
“你昨天把人家给打了,你该不会忘了吧?我知道你不愿意,可也不得不承认,临风这一拳挨的着实是冤枉,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弟弟。”
苏篱这话说温和而随性,听起来让人觉得舒心,若是以往,卫乘风早就该发火了,如今却是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他是有多无辜吗?”
“难不成你还有理了?”
卫乘风看着她,思来想去,还是说道:“先下去吃饭,见到了再说吧。”
苏篱知道,这也算是他的让步了。
两个人吃了早餐,并没有在餐厅见到卫临风。
卫乘风陪着苏篱去了片场,结果在片场外面见到了卫临风。
“临风。”苏篱喊他。
卫临风停下来,看到她,笑了笑,然后在看到她身后的卫乘风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敛了下去。
苏篱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停了下来,看到他嘴角的淤滞,有些尴尬又有些歉疚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去的看医生。”
卫临风摇头,“还好,没事。”
“昨天的事……”苏篱说了半截,然后回身去看走过来的卫乘风,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又给他使了眼色,示意他说些什么。
卫乘风依然是板着一张脸,比这天的温度更寒上几分,“昨天晚上的事是我误会了,去看看医生吧。”
卫乘风的‘道歉’让卫临风惊讶的好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们是亲兄弟,卫乘风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是不知道,别说是道歉,他何曾向别人低过头?
但是现在……
卫临风不由得把目光落在了苏篱的身上。
是啊,是她,是因为她,他才愿意做出了这样的改变,也由此可见,苏篱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卫临风心中闪过一阵刺痛,很疼,但好像已经麻木了,所以也没有那么痛了。
其实,与其说是麻木,倒不如说是早已经想到了有一天会是这样,毕竟在他看来,爱上苏篱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他能爱上,卫乘风也可能会爱上。
但他们的爱又是不同的。
卫乘风爱上她是理所当然天经地意的事。
而他对苏篱的爱却是违背了伦理纲常,不容于世了。
“的确是大哥误会了,我不过是和大嫂一起吃个饭而已,没有想到大哥会这么在意。”
卫乘风寒着一张脸不接话,苏篱却尴尬的笑笑,说道:“你别怪他,他昨天心情不是很好,这样吧,等这边的工作结束了,我亲自下厨,请你来家里吃饭,就当是给你陪罪了好不好?”
卫临风瞄了卫乘风一眼,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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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在这里,苏篱自然是没有办法好好工作的,不要说她,就连整个剧组都没有办法正常的开机拍摄。
苏篱最后没有办法,只得把他拉走。导演的心中则是恨不得这尊大佛快快离开呢,哪里还敢再给苏篱增加工作?
苏篱先是带着他回了市区买了换洗的衣服,然后又带着他去一些还算是着名的景点逛了逛,再回到酒店的时候也是很晚了。
“明天你就回去吧。”
卫乘风靠在窗边,看着她,说道:“工作我都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就当是度假吧,我听说J县的盘山风光不错,明天去看看?”
苏篱眨了眨眼睛,“你不打算走了?”
卫乘风知道她巴不得他现在就走,心里有些气,但想想两个人现在的情形,心中的火气便强行的压了下来。
“你不喜欢我陪着你?”
苏篱觉得他的脸皮实在是有些厚,经过昨天的那么一出,他还能觉得她非常希望他留下来陪着她?更何况,他倒是把工作安排好了,她这边可是出来工作的,哪有什么心情和时间陪他度什么假?
但两个人的关系也算是刚刚缓和下来,她如果真的实话实说,肯定会伤到他,这样也不好,只得虚浮的笑笑,说道:“我只是怕耽误了你的工作而已。”
卫乘风挑挑眉,嘴角含着几分笑意,“不耽误。”
苏篱无奈,心想,卫乘风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知道的,如果他一直在这里,那么她接下来的工作肯定也是做不了的,就算是她在片场那边盯着,如果有他陪着,整个片场的拍摄工作也都会跟着拖延。
“那这样吧,我明天跟导演说一下,如果这边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B市吧。”
卫乘风眼睛一亮,心中欣慰不已,心想,苏篱这样顾及他的感受,心里果然还是想着他的。
不过想归想,面子上的事还是要做一做的,“这个主意是不错,不过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苏篱斜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说道:“导演应该可以理解的吧。”
卫乘风走过来,笑着抱住她,下巴搭在她的肩窝上,亲昵而温和地说道:“那这样吧,我们明天还是去盘山玩一下,然后再回去,嗯?”
温热的气息几乎灼伤了苏篱的皮肤,苏篱想躲开一些,却被他抱的很紧,于是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今天有些累了,早点休息吧。”
卫乘风本来是想做点什么的,但是看着苏篱那一副躲避不及的样子,还是忍下冲动,“好,那就早点休息吧。”
第二天一早,苏篱就给导演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导演就是再大牌也大牌不过卫乘风啊,卫太太有要求,他自然是一个‘不’字都不敢说的。
苏篱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然后上了车,跟着卫乘风去了盘山。
其实在北方来说,冬天爬山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玩好看的,但卫乘风的心情却是不错的,拉着苏篱慢慢的往上走,见她累了便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苏篱的体力向来不好,爬到了三分之二的时候便说什么都爬不动了,卫乘风笑笑,说道:“要不,我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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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苏篱羞的红了脸,结结巴巴的拒绝。
卫乘风却已经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来吧,没关系。”
虽然是冬季,爬山的人少,但也不是一个都没有的,何况盘山还算是一个很有名的景区,卫乘风做了这个动作,顿时引来了众人的测目。
几个路过的人都一脸带笑的看着这边,转头又窃窃私语,更有几个女孩子,眼里尽是羡慕之色。
苏篱拍了一掌在他的后背,娇嗔地说道:“快起来吧,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卫乘风依然直了身体,拉着她的手说道:“怎么就丢人现眼了?我明明听到刚刚那几个女孩子说羡慕你找到了这么又帅又体贴的男人。”
苏篱嘴角抽了抽,缓了好半晌才说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臭不要脸。”
“还往上爬吗?要是真累了咱们就回去。”
苏篱看了看四周,确定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才摇头说道:“没有什么好玩的,等以后天气暖了再来吧。”
“也好,那就往回走吧。”
卫乘风牵着她的手往回返,到了下午三点,两个人才慢悠悠的从山上下来。
之前早已经把行李放在了车上,坐到车上的时候,苏篱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说道:“直接回B市吧。”
卫乘风嘴角微翘,“好。”
回到B市已经是五点多了,卫乘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找了个地方吃了晚饭,然后才回到家里。
再回到这里,苏篱的心情是形容不好的微妙,一边感觉回家真好,一边又觉得这个家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家了。
很多东西,都变了。
身体被人从身后拥住,苏篱身子微微一僵,那熟悉的气息再也没有让她感到安心,反而一阵又一阵的抽痛。
“怎么了?”
卫乘风深吸了一口气,又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哑声说道:“没事,就是觉得,回家真好。”
有她的地方,就是家。
有她的地方,真好。
然而,这样的感悟却来的太晚,当他在意的时候,对方已经不在意了。
苏篱却并不想说太多,“是不是累了?洗一洗,早点休息吧。”
只是这话音才落,下一秒便被人给抱了起来。
“呀!”苏篱惊呼一声,双手条件反射的抓住他的衣襟,惊愕的看着他,“你干嘛?”
“休息啊,睡觉啊!”
“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卫乘风轻笑一声,拾步往上迈,“我抱着你,不开心吗?”
开心?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很开心,但是现在……
好吧,还是有那么一点开心的,但是剖开事情背后的真相,这种开心又能维持多久呢?就像他们现在一样,这样的温馨和平和又能维持多久呢?
“开心。”
她还是实话实说了,把头靠在卫乘风的肩上,微微的闭上眼睛,“我很开心。”
这样乖顺的苏篱让卫乘风的心软的一塌糊涂,进了卧室,自己坐到床上,身子微微一侧,怀里的人已经被他压在了下面。
苏篱马上意识到要发生什么,睁开眼睛,看着热烈如火的卫乘风,开口便说道:“我不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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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身子一盒,在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之后,热情瞬间冷却。
然而,也仅仅是冷却,没有苏篱想象中的愤怒,也没有她想象中的摔摔打打,反而是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大一边深吸了口气,说道:“好,你说不要,我不勉强你。”
卫乘风突然间学会的尊重让苏篱惊讶不已,但惊讶过后便也真正的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这对两个人来说,或者对于卫乘风来说,这都是一种进步,都是好事。
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仍旧站在原地打着转,不进不退,哪怕现在的变化只是一点点,但只要有变化,那就还不是无药可救。
也许是女人天生容易心软,在一段感情当中,最容易妥协也最能坚持的就是女人。
而男人则不同,男人更会保护自己,也更加明白知难而退的道理,只有知难而退了,才不会让自己受到任何的伤害。
像卫乘风这样的人更是如此,也许从前在乔灵那里受到过伤害,所以现在在面对她的时候才会更加的冷酷无情,不顾及她的感受。
原以为以后都会这样了,可没有想到,他终还是愿意去改变一些的。
但苏篱身在这段感情的旋涡当中,就算心再静,有些东西也还是看不透的。
起码到现在她还没有发现,在这种情况下,她仍旧愿意为卫乘风找理由找借口来维持这个婚姻这段感情,她就已经输了。
苏篱原以为回到了B市,卫乘风就可以去上班了。
结果,并没有。
第二天苏篱正要起床的时候却被卫乘风重新揽了回来,塞进了被子里。
“干嘛呀。”
卫乘风闭关眼,喃喃地道:“再睡会儿。”
“我得起来做早饭了,你不是还要早班嘛。”
“不去。”
苏篱以为自己听错了,又不确定的问了一遍,“什么?”
“不去。”搂着她的手臂又加重了几分,修长的大腿也干脆抬起来压到了她的腿上,像是怕她跑了一样,说道:“今天不上班。”
苏篱转过头,看他,眨了眨眼,问道:“为什么不上班?”
卫乘风轻轻的嘤咛一声,声音带着让人心痒的庸懒,“陪你。”
苏篱抿了抿唇,温声说道:“你工作要紧,我就在家,不用你陪的。”
卫乘风终于睁开眼睛,有些不满地问道:“你不喜欢我留下来陪你?”
苏篱暗叹一声,“不是不喜欢,只是没有必要,公司的事情不是很多嘛。”
“既然都已经安排好了,索性就休息几天好了。”
苏篱知道再说下去,他肯定又要误会了,气氛肯定又要变了,便也只好由着他去了,反正这几天她的确是没有想出门的。
“好吧,那你今天早上不去运动吗?”
“不动。”卫乘风随即又轻笑一声,说道:“我现在就想像现在这样抱着你,怕你跑了。”
苏篱也不由得有些好笑,但笑过之后又不免觉得有些苦涩,“我现在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现在的她,哪里还有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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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没有想到躺下没有多一会儿便真的又睡着了。
一个很香很美的回笼觉,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九点钟了,身边的人还在睡着,苏篱轻轻的动了动,身后的人也以上就睁开了眼睛。
“醒了?”
卫乘风每次刚睡醒的时候,嗓子都有些沙哑,听起来很是性,感。让苏篱喜欢得不得了。
“嗯,吵到你了?”
“没有。”卫乘风坐了起来,“起来吃东西?”
苏篱也跟着坐了起来,拿着床头的皮筋随意的绑了头发,又把眼镜给戴上,样子呆萌得不得了。
“吃什么?等做好了估计已经中午了,而且家里能吃的东西实在是不多了。”
卫乘风原来很是不喜欢她这种可爱风,但现在是越看越喜欢,丝毫不觉得这样的凌乱有什么不合适。
“那就出去吃,要是不想出去那就叫人送过来。”
苏篱长吐了口气,说道:“那就叫人送过来吧,不想出门。”
“好,那就让人送过来,你先去洗漱,我去打电话。”
苏篱懒懒的点了点头,然后起床去了浴室。
看着她的背影,卫乘风突然笑了笑,然后拿着手机拿了电话。
等饭送过来,两个人也就是早餐和午餐一起吃了。
外面阳光大好,苏篱喝了口白开水,问道:“我爸爸现在怎么样了?你说是帮找专家的,怎么样了?”
“专家昨天已经来过了,给你爸爸会诊了一下,说辞和这边医院的主治医生说的差不多,不是没有苏醒的可能,但也要看患者自身的情况而定。”
“哦,那‘华信’呢?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何家母女想要坐上董事会主席的位置没有那么容易,现在她们还在运作,先由着她们去折腾吧。”
“嗯。”
苏篱对这件事其实并没有太过在意,不管她和卫乘风之间发生了什么,她都相信在这件事情上,卫乘风总会帮着自己的。
“我想下午去医院看看。”
“好,我陪你一起。”
下午去了医院,苏奉儒还是之前的样子,看不出来任何的变化。
因为有卫乘风在,苏篱也没有办法在这里呆多久,本来是想走的,结果就撞到了才过来的苏沁。
苏沁的目光在两个人的身上来回穿梭,最后落在了苏篱的身上,笑的有些不怀好意地说道:“姐姐,你果然是心胸宽广啊。”
苏篱自然听得出来她话里有话,蹙着眉问道:“什么意思?”
苏沁‘呵呵’的笑了两声,“没有什么,你们这就要回去了吗?”
如果是苏篱自己一个人过来,她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但有卫乘风在,她还没有傻到当着卫乘风的面挑拔他们关系的地步。
但前面的话已经引起了苏篱的疑心,现在只说了半句,苏篱的心里自然是有些不痛快,不过她也知道苏沁的为人,既然她有意勾着自己,那就是想要让她想要知道的意思,她越是不在意,她就越会着急,早晚会告诉她的。
“嗯,回了,你在这里照顾着吧,我们走了。”
苏沁瞪了瞪眼睛,没有想到苏篱真的不上勾,又见他们要走,便急切切地对卫乘风说道:“姐夫,乔灵昨天还说要请你吃饭,谢谢你送她回家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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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没想到,苏沁这个女人胆子居然有这么大,敢在他面前挑拔他和苏篱的感情。
如果是别的事情,他也许还能容忍一二,但偏偏是在他们感情的敏,感期,这是他绝对不能原谅的。
“你……”
还没等他说什么,苏篱便将他给拦了下来,然后笑脸盈盈地对苏沁说道:“乔灵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乘风送她回去也是应该的,你回头告诉乔灵,不用跟自己的‘哥哥’这么见外,请客吃饭送礼物什么的就没有必要了。”
看着苏沁变幻的脸色,苏篱又笑了笑,挑着眉问道:“只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和乔灵认识的,而且还关系这么好?”
苏沁掩下心中的惊愕,应对道:“我和乔灵本来就是同学,关系自然很好。”
苏篱笑笑,“你不用紧张,我也就是好奇问问而已,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走了。”
这一次,苏沁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能恨恨的看着两个人相携离开。
说实话,从医院里出来,卫乘风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苏沁的一番话很容易让人浮想连篇。
“她说的就是前天,乔灵心情不好,喝了点酒,我送她回去的。”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这些的。”苏篱淡笑着回应。
卫乘风带她上车,却并没有急着启动车子,反而有些无奈又无措地说道:“你有什么话可以尽管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
苏篱系好安全带,依然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说道:“我真的没有什么事,之前的事情不是都说清楚了吗?既然已经说清楚了,那就是过去的事了,也就没有什么再提起的必要了。”
卫乘风看着她,试图从她的表情辩别出这话里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来,但苏篱现在的戏演的是越来越好了,好的连他都看不出来是真是假。
“你……真的这么觉得?”
苏篱眨了眨眼睛,然后有些莫名的看着他,“不然呢?你觉得我有说谎的必要吗?”
听她这么说,卫乘风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暗暗的舒了口。
“咱们走吧,我想换副眼镜了,陪我去趟眼镜店吧。”
苏篱想,她的确是没有说谎的必要,因为她现在也不想再因为同一件事而没完没了的去计较,去争吵,然后劳心劳力,到最后是亲者痛仇者快。
“你要换眼镜?这副怎么了?”
“嗯,其实也没有,就是想换个隐形眼镜而已,老是戴这个,不是挺影响形象的嘛。”
卫乘风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怎么突然在意起这个来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挺可爱的。”
苏篱撇了撇嘴,“女孩子哪有不在乎外表的?”
“那以前怎么没有想过这些?”
“以前……”苏篱的目光突然迷离起来,“以前,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过今天这样的生活。”
从前,她以为自己这一生会是自由自在的,起码有些东西是由自己来选择的,却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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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苏篱要换眼镜,与爱不爱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就是突然想到了,所以就想着去换而已,更是没有想到会引来这么多的说辞,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到了眼镜店,苏篱重新验了光,又重新配了副隐形眼镜。
卫乘风不是没见过她不戴眼镜的样子,但现在怎么看都觉得和从前不一样了,也许真的是心境变了的缘故吧。
“嗯,的确是不一样了。”
苏篱笑笑,“是好了还是不好了?”
“当然是好了。”不顾还有店员和其他顾客在旁边看着,他的手掌覆在她的头顶,轻轻一压,有些赞美又有些得意地说道:“你的眼睛本来就漂亮,只是平时都带着眼镜,不太显眼,现在全都露出来了,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先不管他这话是真还是假,被他这么一夸,苏篱的脸色可是顿时染上了一层绯红,嘟哝着说道:“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油嘴滑舌了?”
卫乘风却依然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什么油嘴滑舌?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行了行了,咱们赶紧走吧。”
付了账,两个人再度上了车,卫乘风却没有着急走,苏篱转头正想问他,却见他正眼都不眨的看着自己。
“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
苏篱伸手去摸自己的脸,手却被他抓住。
卫乘风的目光让她有些害怕,“怎,怎么了?”
“我刚刚是认真的。”
“什么?什么认真的?”
“你眼睛真的很漂亮。”拇指轻抚着她的眼角,眼睛里带着让人心跳的深情。“很亮,很美。”
卫乘风并不是单纯的甜言蜜语,苏篱的眼睛的确很大很漂亮,不妖媚,反而带着她这个年纪少有的童真,清澈的让人想好好的将这个人好好的保护起来。
苏篱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因为他的话而加速不已。
“你今天是怎么了?干嘛这么使着劲儿的夸我?”苏篱故作轻松的转移话题,甚至有些调侃地问他。“你放心吧,你送乔灵回家的事,我说不追究就肯定不会追究的,你真的不用这样。”
卫乘风是又好笑又无奈,他生平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去夸赞一个女人,居然不被领情?
他的可信度就这么低吗?
“你觉得我是因为这个才夸的你?”
“难道不是?”
卫乘风苦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夹,说道:“老婆,你是对自己太没信心了,还是不相信我?”
“呃……”
苏篱一时语塞,其实她想说,两者都有的,既不相信他的话,又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但这样一说,他肯定又是不乐意的,只得笑笑,再度的转移话题,“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回去吧。”
两个人倒也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超市买了一些吃的回去。
到了家的时候也差不多要动手做晚饭了,苏篱换了衣服之后不钻进了厨房,才动手把菜拿出来,就看到卫乘风也跟着钻了进来。
“你进来干嘛呀?”
“帮你,晚饭一起做,我给你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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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你出去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她伸手去推他,卫乘风却不动。
苏篱靠在一边,挑着眉看着他,“怎么,卫大总裁真的打算要手染阳春水吗?”
卫乘风轻笑,“我又不是没有给你煮过东西,我给你打下手让你很有压力?”
嘿!
压力?
就算真有那么一点压力吧,但经卫乘风这么一说,苏篱还真是来劲儿了。
“怎么会?这可是我的荣幸,有谁敢让卫大总裁帮着洗菜的?我应该是第一个吧?”
苏篱本来是开玩笑的,但没有想到卫乘风却极其认真严肃的点了点头,“嗯,你的确是第一个。”
苏篱心头一跳,愣了一下,随即又捂嘴笑开了,好半晌才缓过来,把一把蒜苔扔给他,呶了呶嘴,“把这个摘了吧,然后再帮我打两个鸡蛋。”
既然他想帮忙,那她还客气什么呢。
苏篱一边做着别的事情一边偷看他那边的情况,谁能想到堂堂的卫大总裁进了厨房之后就成了一个笨手笨脚的白痴呢?
翘起来的嘴角是怎么都压不下去的,等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苏篱才把他给赶了出去。
“行了,你先去做点别的吧,看电视也好,工作也好,反正别在我眼前晃了,这里也不需要你了,等饭好了我再叫你。”
卫乘风这次也没有非要再留下来,洗了个手之后就去了书房。
一个小时之后,苏篱过来叫人,只是推开书房的门,却被一股子浓重的烟味给呛了出来。
“咳……咳……你干嘛呢?着火了不成?”
卫乘风把手里的烟按掉,又转身把窗子打开,这才走出来,“抽了几根烟,呛到了?”
苏篱的脸色沉了下来,“吸烟有害健康。”
卫乘风勾嘴笑笑,不轻不重地说道:“嗯,以后不抽了。”
“没让你戒烟,当然,能戒掉也不是什么坏事。”苏篱看他,又问道:“你有心事?”
“没有,工作上的事情而已。”他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吃饭了?走吧。”
两个人坐了下来,苏篱拿起筷子,却又说道:“既然公司有事,你明天就去上班吧,真没有必要在家里陪我。”
“嗯,吃饭吧。”
吃过晚饭,苏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就泡了壶茶,然后端到客厅,倒了两杯,自己一杯,给他一杯。
“喝点吧。”
卫乘风端起茶杯,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样子悠闲,表情满足。
苏篱吹了吹,轻抿了一口,然后又放下,去了书房把自己的电脑拿了出来。
“怎么,要写东西吗?”
“嗯,突然有了点灵感,先记下来。”
卫乘风轻笑,没再说什么,反而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一些。
对于卫乘风这暖心的举动,苏篱只是笑笑,开了机,打开文档,然后又打开邮箱,查看几个文件。
刚想要关掉页面的时候,突然又有新的邮件传了过来。
条件反射的打开,是苏沁。
正纳闷她为什么发邮件给自己的时候,扫了一下邮件的内容,眉头却再度的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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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电脑被用力的合上。
卫乘风回过神来,看她刚刚还好好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不禁挪坐过来,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苏篱看着他,沉默了半晌之后终于开口,问道:“乔灵现在住的房子是你的?”
卫乘风这次是真的愣住了,“你怎么知道的?”
他这样的反问已经算是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苏篱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把到了眼眶边上的温热给憋了回去。
苏篱微微扬了扬下巴,高冷地问道:“这一次,你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看着她这副样子,卫乘风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她才从国外回来,说没有地方住,我就把那套房子借给她住了。”
“她借你的房子住,她没有家吗?”苏篱眉头都竖了起来,怒火也再一次不受控制的点燃,“卫乘风,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包养’,你懂吗?”
卫乘风的眉头也拢了起来,“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父母离异,她哪头都不想去,我才伸手帮她的,不过是一套房子而已。”
“不过是一套房子……你可真是大方啊。”苏篱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你卫乘风是有钱,出手就是一套房子,是吧?”
“那房子不是送她的,是暂时借给她住的。”
苏篱深吸一口气,“你明知道,明知道……我要你把房子收回来。”
“苏苏,别闹。”
“闹?你说我闹?究竟是我闹还是你闹?”苏篱捂住脸,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卫乘风皱着眉,极力的劝说:“我说过了,我当她是妹妹,她有困难,我力所能及的帮一帮她,这有什么错?”
“是,你没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无理取闹,这总行了吧?”
“苏苏!”卫乘风轻喝一声,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了,又缓了缓,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已经借出去了,你让我还怎么开口把人赶走?”
“你开不了口,我去开这个口,这总行了吧?我不让你为难。”
“苏苏……”
苏篱恨恨地看着他,说道:“怎么,是不是还是舍不得?你不是说我无理取闹吗?好,我告诉你,这次我还真就是无理取闹了,不管这房子到底是你借的还是你送的,或者借给别人住都没有问题,我就不许她住。”
卫乘风知道苏篱这一次是动真格的了,揉了揉有些泛疼的额角,“算了,还是我来吧。”
这一次卫乘风也总算是开了窍,既然不想再一次的惹她不高兴,那么就只能做乔灵那边的工作了,而与其让她去说,还不如自己去解决呢。
可苏篱现在正在劲儿头上,如果一开始卫乘风就表了态,那她可能不会这么激动,但现在?
晚了!
“不用,这事我来,这一次,我要以卫太太的身份亲自去会一会她。”
“苏篱,你别太过了。”
“过?我好歹是正宫娘娘吧?我没有权利赶人是吗?你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我就一个人去,你要是想把事情闹大了,我就把奶奶和阿姨都一块叫上,让她们给我撑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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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苏篱是真正可以用‘泼辣’两个字来形容的了。
而卫乘风,也是真真的意识到,一个男人再怎么强大,在一个泼辣的女人面前,也是束手无策的。
“别一个人去,我陪你一起吧。”
退到如此地步,卫乘风也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苏篱斜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你怕我欺负她?也好,那就一起去吧。”
如果卫乘风去了,乔灵肯定会更有仗势,但苏篱却不怕她,也可以说,苏篱反而希望她更嚣张一些,那时候也显得她更有理一些。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不太好看,要是被卫老太太看到,不气晕过去才怪。可她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一次又一次的以各种方式来刺激她伤害她,能忍的她都忍了下来,可是这一次却真真的踩到了苏篱的雷区,让自己的丈夫拿房子给小三住?她是得有多窝囊?
卫乘风轻叹一声,上前再度抱住她,柔声问道:“不生气了?”
苏篱又是轻哼一声,依然是刚刚那副高冷的模样,“谁说我生气了?”
都已经这么明显了,还说自己没有生气?
好,没生气就没生气。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卫乘风是真的傻了才会在这个时候跟她较真,更何况,这么大的事情都由着她了,没有理由再在这个时候惹她生气。
“好好好,没生气没生气,行了,再来坐一会儿,喝杯茶吧,刚刚不是还说有灵感了吗?”
苏篱又坐了下来,端着茶杯喝了一口,马上放下了,“茶都凉了,味道都变了,还喝什么。”
卫乘风轻笑,继续安抚,“我去再重新沏一壶过来,你等着。”
看着他拿着茶壶进了厨方,苏篱的眼睛才微微的眯了起来,心里面倒是有几分诧异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件事情上,卫乘风会选择站在她这边。
当然,他的选择也让她的心情愉悦了一些。
打开电脑,把邮箱关掉,这才重整心绪,把心思都放在了剧本上面。
没多一会儿的工夫,卫乘风泡茶回来,重新给她倒了一杯,“茶好了,可以喝了。”苏篱刚刚正卡在某一处小节上,刚来了一点灵感,就被卫乘风突如其来的这么一句话给打断了。
灵感是什么东西?
那是脑子里一闪而过的东西,你抓住了就是抓住了,你抓不住,那就是真的过了,后面再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的。
这灵感没了,苏篱就暴躁了,转头瞪着卫乘风,没有好气地说道:“哎哟,你干嘛呀,你一说话,我就什么都忘了。”
卫乘风干瞪眼,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又惹到她了。
“我让你喝茶啊。”
苏篱暴躁虽暴躁,也是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实在是有些无理取闹了,便轻咳了一声,缓了缓语气,“那个……不好意思,刚刚是我态度不好,谢谢。”
卫乘风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却又觉得很有意思,“听说女人在来例假的时候脾气都不太好,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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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眨了眨眼睛,“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脾气不好?”
卫乘风靠过来,手掌搭在她的腿上,来回的磨蹭了两下,有些暧昧地说道:“我当然没有那个意思。”
苏篱瞄了一眼他不老实的手掌,突然笑了,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卫乘风下巴搭在她的肩上,手掌也顺着大腿向上移动,“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
苏篱拍在他的手背上,力道不轻也不重,“别得寸进尺好不好?我现在可没有心情跟你做这些。”
卫乘风却死皮赖脸的不动,抓住她的手掌在掌心中把玩着,“不是说不生气的吗?怎么就不行了?”
“咳……在乔灵这件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你想都不要想。”
“你就不怕我憋坏了?你舍得?”
苏篱点头,眼里含笑,神情却是正经无比的,“为什么不舍得?我很舍得啊。”
卫乘风凑到她的耳边轻轻的咬住她的耳垂,引得苏篱身子轻轻一颤,他才轻声笑了出来,“真的舍得吗?宝贝儿,你这可是间接的谋杀亲夫啊。”
“我,我才没……”
卫乘风的调,情手段很是高超,再加上苏篱的情浴的大门是卫乘风一手打开的,这样一逗弄,苏篱的身子就软了。
“没有吗?”卫乘风借着这个机会更进了一步,身子微微前倾,慢慢的将人压在了下面。
苏篱将红着的小脸歪向了一边,躲开他的亲吻,可他灼热的气息却全数的喷在了她的颈侧。
“你,你别来劲啊,我说了我不想,你,你要逼我吗?”
卫乘风将吻移到了她的唇上,轻轻的啄了一口,然后慢慢的起身,也将她拉了起来,“不会,你说不想,我绝对不逼你。”
苏篱愕然的看着他,没有想到他真的就这样放开她了。
看着她呆愣的小样,卫乘风稀罕得不得了,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调侃她:“怎么,失望了?要不,咱们继续?”
苏篱瞪着他,可是眼里明明都是娇嗔,哪里找得到半点愤怒?
“你想的美。”
这一夜,相安无事。
醒来的时候,苏篱还在他的怀里。
“醒了?”
“嗯。”
苏篱动了动,然后坐了起来,扒拉了两下头发,看着卫乘风,说道:“你要先去公司吗?”
“嗯,你和我一起去吗?”
“不了,你先去吧,我不想去。”苏篱想了想,又问道:“那你今天还跟我一起去吗?”
“嗯。”卫乘风微微顿了一下,也跟着坐了起来,拍了拍了她的后背,商量的语气问道:“你今天就要去吗?我今天可能有一点忙,要不改天?”
苏篱心里暗暗冷笑,大概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说到底,他还是不忍心伤害乔灵啊。
既然这样……
苏篱笑笑,“那好吧,我无所谓,等你有时间再说吧。”
卫乘风心里稍安,点了点头,“你再睡会儿吗?”
“不了,我去给你做饭,你快起床吧。”
看着苏篱出去,卫乘风才从抽屉里翻出烟来,刚叼在嘴里,想着答应过她要戒烟的事,又把烟放了回去。
如果不想让事情闹大,那么他就必须要在她找上乔灵之前,先把事情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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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卫乘风,苏篱就打电话给了唐念。
一个人去找乔灵谈判?
她还没有那么傻。
唐念也是够意思的,苏篱在电话里没有多说什么,她也没有多问,跟公司请了假就直接过来了。
到这边的时候时间还早,看到没有戴眼镜的苏篱还惊艳了一把,“哟,不戴眼镜,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苏篱把人迎进了门,问道:“吃早饭了没?”
“吃了,我不吃早饭,我哥不让我出门。”
“你一直在家住着?”
唐念神情有些别扭,又有些气馁,颓然的坐到沙发上,说道:“不然怎么办啊?我答应了的。”
“这次不跑了?”
唐念斜了她一眼,“我跑得掉吗?哎,反正他还没干涉我的工作,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其余的事……我也不想去想太多。”
苏篱知道,唐念看上去无忧无虑,其实日子并不见得有多好过。
唐念随手拿了一个苹果在手里抛来抛去,问道:“你刚刚在电话里也没有说清楚,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卫乘风又欺负你了?”
苏篱笑笑,说道:“不是,是我想叫你来给我壮胆的。”
“壮胆?”唐念抬头看了看这屋子,想到了一些什么别的事,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那个……你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你想什么呢?我是想去找乔灵,想让你陪我去。”
“找乔灵?你怎么突然想去找她了?是卫乘风把你怎么了,还是那个女人把你怎么了?行了,别说了,走吧,我跟你去,今天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我就要她好看。”
唐念的话让苏篱感动不已,却还是伸手把她拉坐了下来,“你别激动,你先听我说。”
唐念也总算是安静了下来,苏篱便把事情的原委大致的跟她说了一下,结果,这才说完,唐念又跳了起来,“我靠,姓卫的也太不像话了,居然还给乔灵房子住?他这不就是包,养吗?”
苏篱苦笑一声,“我已经跟他说了我要去找乔灵的事。”
唐念愣住,“你跟他说了?那他怎么说?”
“他没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他还好意思说什么吗?”唐念本来对卫乘风的印象就不好,现在更是恶心到不行,“我跟你说,卫乘风就是个人渣。”
苏篱默默的听着,不说话,唐念看了她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说的有些重了。
“那个……我也就是痛快痛快嘴,我别介意啊。”
苏篱摇头,“没有,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去换件衣服。”
“好。”
苏沁在给苏篱发邮件的时候就已经把乔灵现在的地址附了上去,苏篱拿着地址开着车直奔到了那里。
结果,没有人。
“她可能是去公司了。”
“那就去公司找。”
“去公司?”苏篱不想把事情闹的那么大,“不好吧?我还是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吧。”
虽然唐念觉得苏篱的心肠实在是太软,但也还是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由关她给那个女人打电话。
乔灵很是意外苏篱会打电话给自己,不过也还是答应出来见面。
“你现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现在在你的家门口,你回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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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乔灵更是惊讶不已。
她在她家门口?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她已经知道了她住的是卫乘风的房子的事情了。
呵呵,也好,她再联系苏沁那个蠢女人的目的无非就是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些关于苏篱的消息,更是想通过苏沁,把她和卫乘风的关系传到苏篱的耳朵里,所以前一段时间才会主动对苏沁提及她住的房子其实是卫乘风的这件事。
果然,苏沁还是很给力的嘛。
现在正好,她主动找上门来了,那么她就利用这个机会,好好的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挂断电话,苏篱长舒了口气,靠在一边的墙上,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道:“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唐念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我怎么说你才好呢?你看好看你这副样子,难怪乔灵了这么欺负你。”
苏篱被唐念的话逗的‘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我看上去就那么好欺负吗?”
“嗯。”唐念一点面子都不给她,“那是相当好欺负了。”
“你瞧着吧,今天我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还没等唐念回答,唐念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唐念接起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唐念的脸色瞬间就变的惨白。
挂了电话,唐念一下子腿软的坐到了地上,这可是把苏沁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着她问道:“念念,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唐念摇了摇头,靠着苏篱的力道慢慢的站了起来,“怎么会,怎么会……”
“怎么了?”
唐念回过神来,眼里蕴着的泪水滚落下来,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篱只能紧张的看着她,却又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自己又该说些什么,只能在一边担心的扶着她,看着她。
片刻后,唐念终于回过神来,看着苏沁说道:“我,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了。”
苏篱不放心,拉着她不松手,“到底出什么事了?我陪你一起去。”
唐念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既然唐念不想说,即便她再怎么担心也还是不好多问什么的,“那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唐念点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唐念走后,苏篱的心中有些怅然,一方面是为唐念担心,另一方面又因为要独自面对乔灵而感动紧张。
可是等情绪平复下来之后,苏篱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窝囊了,就算她独自面对乔灵又有什么好紧张的呢?做了亏心的事的人又不是自己,人家乔灵都没怎么样,她这个正宫反倒紧张了,这像话吗?
这么想着,苏篱的腰板又挺直了几分。
乔灵回来的倒是不慢,看到苏篱的时候还笑了笑,拿出钥匙开了门,然后侧身站在门口,脸上的得意看在苏篱的眼里异常的刺眼,“既然来了,不管要说什么,先进来再说吧。”
苏篱看了她一眼,大方的走了进去。
“随便坐吧,不要客气。”
苏篱打量着屋内的陈设,然后转身,笑笑,说道:“我怎么也应该算是这里的半个主人,自然是不会客气的,倒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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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脸上是一点恼意都没有,反而是笑的比平时更灿烂。
“我刚刚还想着你找我有什么事呢,原来是来宣布主权的?”乔灵优雅的坐了下来,得意地看着她,说道:“虽然你是他的合法妻子,但这房子可是乘风哥哥借给我住的,你来这里……他知道吗?”
苏篱面色不变,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你以为他不知道?”
乔灵神色微变,却又极快的恢复过来,“所以呢?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说出你的目的吧。”
“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我的意思吧?”苏篱神色肃穆地说道:“听说你家里的条件并不差,也可以说你也是个千金大小姐的,家里应该不缺房子住的吧?那就完全没有必要再住在别人的房子里了。”
“你想赶我走?”
“不是赶,是请。”
乔灵嘻嘻的笑了起来,笑的妩媚又张狂,双腿交叠,“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住在这里不可,搬出去也没有问题,但请乘风哥哥来亲口跟我说吧,否则……不好意思,我不会搬的。”
苏篱皱了皱眉,倒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的难缠。
“你是在逼我,还是在逼卫乘风?”
“逼?说不上逼谁,我不过是想要个说法而已,苏篱,你以为你嫁给了他,你就有权利过问他所有的事吗?你以为你和他结了婚,就能阻止我们相爱吗?”
“相爱?”苏篱笑了起来,“你还真是自信啊。”
“不然呢,你觉得他爱的是你吗?别傻了,在B市的上流圈子里,谁不知道他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的?”乔灵微微向前倾身,“你不是一直好奇他为什么会娶你吗?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
“什么?”
“因为我在出国留学之前就对他说过,将来他结婚,要娶的女人一定不可以比我好,不可以比我漂亮。”
说完,乔灵又得意的笑了起来,“所以等我回来看到你的时候,我很满意,乘风哥哥的眼光那么高,一定看不上你的。”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内心的火不断的向上拱着,但因为面前的是乔灵,她还是努力的克制着,起码不能她的面前丢了分寸,让她看了笑话去。
“那又怎样?他爱你又怎样?能够堂堂正正大大方方站在他身这的只有我而已,而他……再怎么爱你,你也是带不出去的第三者,就算走出去,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苏篱这话说的够狠,一下子就戳到了乔灵的痛处。
她回来之后做的这些事情,无非就是要给息挣一个名份,一个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的机会。
乔灵咬牙切齿,眼睛瞪的老大,“苏篱,你别得意。”
看着她变幻的脸色,苏篱心里便舒坦了些许,又继续说道:“再说,你是真的爱他吗?你若真的爱他,当初就不会选择离开他,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不是非要和他在一起生活的,但当我提离婚的时候,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乔灵眼神越发的凌厉,“说什么?”
“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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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乔灵眼睛瞪得老大,死活都不相信苏篱说的话。
可是敌对的人就是这样,你越是颓败,对方就越是得意,所以苏篱也免不了俗,看着这样的乔灵,心里一阵痛快,更何况她的并不是谎话。
“不可能?你若是不信,那你就去问问卫乘风,看看他怎么说。”苏篱也换了一个坐姿,下巴微微扬起,整个人看起来更自信了一些,“其实我说没说谎,你心里清楚的很,我实在是没有对你说谎的必要。”
乔灵冷哼一声,脸上毫不掩饰对苏篱的愤恨,“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相信你的话了吗?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这样的手段我也见得多了,不管你怎么说,我是绝对不会放弃乘风哥哥的。”
说完,乔灵又冷笑了一声:“这么和你说吧,你和他结婚,拥有的不过就是一个卫太太的身份而已,而我不在乎,我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够了,名分又如何?被人戳脊梁骨又如何?只要有他的爱,其余的我都不在乎。而你呢?你除了这个名分还有什么?既然你喜欢,那就抱着那张纸过日子去吧!”
“在不在乎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不多说什么了,现在我们重归正题,请你从这里搬出去。”
“不搬!”乔灵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声调也高了起来。“苏篱,我告诉你,你没有权利让我从这里搬出去,而我,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赶人不成反被第三者威胁,乔灵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好欺负了。
“我都不会把你从这里拽出去,但是我更好奇你所说大不会就这么算了到底会怎么样。”
乔灵眯了眯眼,走到她面前,在苏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扬手就是一巴掌。
苏篱错愕不已,伸手捂住被打的脸颊,瞪着眼前的女人,“你敢打我?”
乔灵再次笑了起来,说道:“打你怎么了?你信不信?就算你去乘风哥哥面前告状,他也不会相信的。”
说你从小到大还没受到过这样大欺辱,心头火气难消,也站了起来,扬起手,照着乔灵的脸蛋,也是一巴掌过去。
“既然他不相信,那我就更要打回来了,乔灵,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负?”
乔灵红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明明是愤恨不已,却突然又笑了出来。“怎么可能?你是堂堂的,卫家大少奶奶,谁敢欺负你呀!不过,挨了你的一巴掌,我倒是想了很多,你不是想让我搬家吗?好,我搬。”
乔灵又看了看这间屋子,说道:“不过你总要给我时间收拾一下,今天肯定是搬不了了,明天吧,好吗?”
“可以。”
“那好,我公司里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这里既然是你的地方,那你就在这里待着吧,想做多久就坐多久。”
乔灵离开,苏篱自然也没有再坐下去的必要,这个房子,也许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不过虽然成功了把乔灵赶走了,但心里一点痛快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今天这一场战役,她好像并没有赢,自己开了一巴掌,还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泼妇。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不禁去想,苏篱,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把自己变的这样不堪,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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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从公寓离开,没去别的地方,直奔着盛世就去了。
把车子停好,拿也随身的化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颊,说起来,苏篱那小胳膊小腿的,力道也没有多大,就算这巴掌甩的再狠,乔灵的脸上也只是稍稍的红了一点而已。
不过……
既然是来哭诉告状的,那就得把证据弄的明显一些才好,不然卫乘风又怎么会心疼呢?
忍着痛,照着自己的脸狠狠的掐了几下,看着原来不怎么红的脸颊慢慢的肿上来,这才满意的收起镜子。
不都说‘女人对自己下手要狠’吗?如果这种苦肉计能让卫乘风对苏篱产生隔阂,那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
开门下车,直接上了顶楼。
在电梯里的时候就已经把情绪酝酿的差不多了,等站到卫乘风面前的时候已经是泪水连连。
卫乘风惊讶的看着脸颊红肿哭的可怜的乔灵,问道:“你这脸是怎么了?”
乔灵倒没有回答他,反而说道:“乘风哥哥,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我从来不喜欢为难别人,更不忍心让你为难,如果你的房子不方便借给我住你可以直接跟我说的,何必让,何必让苏篱……”
虽然乔灵这话没有说完,但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表达的非常完整了。
卫乘风眼眉一跳,“你是说苏篱去找你了?”
“是,她来了,说让我从那里搬出去,但是我没有答应她,我之所以站在这里,就是想听你亲口对我说,她说这是你的意思,这是真的吗?”
乔灵哽咽了一下,又委屈地说道:“如果你说‘是’,那我马上就从那里搬出去。”
卫乘风眉头拧的死紧,沉声说道:“你先别哭,坐下来。”
乔灵顺势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抽了纸巾抹着眼泪,样子好不可怜。
接到卫乘风的电话,苏篱一点都不意外,她坐在车里,看着电话响了一会儿才接了起来。
刚一开口,嘴角就有些发疼,忍不住的‘嘶’了一声,“喂。”
“你现在在哪儿?”
苏篱看着窗外,淡然地说道:“在家。”
“你刚刚去哪儿了?”
“哪儿都没去,就在家里呆着了。”
卫乘风大怒,“你还骗我?你刚刚是不是去找乔灵了?”
苏篱以为自己会怎么样的,会愤怒,会伤心,结果没有,都没有,她淡定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意外。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明知故问?”
卫乘风气的站了起来,来回的踱了两步,然后看了乔灵一眼,最后还是进了里面的休息室,直到把门关上,卫乘风才气乎乎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嘛,让你等我一起去,你为什么不听?还有,你为什么打人?”
苏篱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想打就打了,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怎么,你心疼了?”
“苏篱,你够了,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你是不相信我吗?”
“对。”
卫乘风深吸了一口气,手掌握成拳头,咬着牙说道:“你现在来公司,给乔灵道歉。”
“道歉?”苏篱轻笑,“我不去,既然你觉得过意不去,那就好好的安慰安慰她吧,相信你的安慰要比我的道歉管用。”
挂断电话,苏篱闭上眼睛。
至此,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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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累过,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心灵上的疲乏。
也许,这就是轻信于一个男人的甜言蜜语该有的下场,不管卫乘风之前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到底他爱的那个人,还是乔灵。
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如果这是一场战役,不论结果如何,她都是输的。
输给了乔灵,输给了卫乘风,还搭上了自己的真心。
算了,还是算了吧,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她都不想要了。
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缓解一下之后才发动车子,回了家。
家?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昨天还觉得温馨无比,现在却身如冰窑一般。
这哪里还是个家?
家里,应该有自己的亲人,爱人,还有孩子。
可是这里,除了她自己,再没有任何人,就连那个所谓的爱人,也不过是个同床异梦的丈夫罢了。
苏篱知道自己再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或者说,再呆在这个屋子里,她早晚会窒息而死的。
上了楼,把自己随身会用到的衣服简单的收拾到行李箱里,然后下楼拿了电脑,把家里的钥匙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不再多看一眼,毫不眷恋的离开。
自己的车子早就修回来了,不过最近一直在开着卫乘风给她的那一辆,自己的车子倒一直空下来了,刚刚把车钥匙一起留下了,把行李放在后备箱里,然后会到了驾驶座里。
不过是才坐下,手机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是卫乘风。
苏篱不可能再接他的电话,直接就关了手机。
现在的苏篱无比庆幸在之前就买了套房子,否则现在还真是无处可去了。
开着车子直接去了自己的家,她在这里还没怎么住过,唐念现在也不在这里了,房子一下子空了下来。
自己的东西并不多,现在更是没有什么心情去收拾这些,不过看着外面阳光还好,把被子抱到了阳台上晒着。
进了洗手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那微肿的脸颊看上去很丑,苏篱笑笑,伸手去点镜子中的自己。
“苏篱,你委屈吗?”
她问自己,你委屈吗?
因为没有人会这样问她,“苏篱,你委屈吗?”
就连卫乘风,也只是质问她为什么去打乔灵,而没有问过一句她有没有受伤。
是啊,在卫乘风的眼里,乔灵是娇弱的,受个伤当然要仔细的护着,而她……
算了,已经不需要了。
“苏篱,以后,你要好好爱自己。”
找到冰块裹上毛巾敷了一会,不但没好,好像比之前更严重了,而且耳朵里面好像还有一点点的疼,有时候会有嗡嗡的响,开始她还以为是幻觉,可是后来才发现,不是。
这下苏篱是真的不能不在乎了,本来想这个样子不适合出门的,脸上的肿有个两三天也就消下去了,她顶多不出门就是了,但现在却不能再耽搁了,她可不想变成一个聋子。
拿了钱包就下了楼,直奔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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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挂的是急诊,给她看诊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看到她的脸的时候不由得微微一怔,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神却起了几分变化。
苏篱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那女医生给她做了几个检查,最后的结果出来了,没有什么大问题。
“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洗澡的时候要注意,耳朵千万不要进水,还有你这脸……虽然肿着,但问题不大,别用冰块了,再敷就敷坏了,我给你开点药,你回去口服吧,在完全消肿之前也档要搽任何的化妆品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大夫。”苏篱回避着医生的眼神,然后默默的把口罩再戴上。
女医生开完药,把单子递给她,却又轻叹一声,说道:“女孩子啊,不管到时候都要好好的保护自己。”
苏篱神情微动,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点了点头,拿着单子起身离开。
结果还没下楼,就和洛川走了个碰头,苏篱戴着口罩,想着他未必能认出自己来,眼神眼闪烁的刚想要躲开,却反被洛川给逮了个正着。
“苏篱?你怎么在这儿?”
这下是想躲都躲不掉了,只得假装轻咳了两声,说道:“那个,有点感冒,过来找医生开点药。”
只是她以为这样能骗过去的,可那口罩再怎么遮也不能把整张脸都遮住,洛川一下就看出不对劲来了,“你脸怎么了?”
洛川刚伸出手来,苏篱偏了一下头,躲了过去,“没事,就是有点过敏,医生已经给开了药了。”
“是吗?”
“嗯。”
正常情况下,洛川也没有什么不信的,但今天看她躲躲闪闪的样子,洛川不得不起了疑。
“你是想让我去问大夫还是你亲口告诉我?”
苏篱轻叹,无奈之下还是摘掉了口罩。
“看吧,就是这样。”苏篱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语气。
看到她红肿的半边脸,洛川惊讶不已,“怎么弄的?”
问完之后,洛川就有些后悔了。
怎么弄的?
就她现在这个样子,原因再明显不过了。
“他打的?”
苏篱心头一跳,摇了摇头,“不是。”
“那怎么回事。”
苏篱眉头蹙起,“你别问了,那个,你先忙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篱要走,却被洛川一把抓住了手腕,“别走。”
苏篱低头看着他的手,然后愕然的抬头,反应过来之后才开始挣扎。
这里好歹是医院,人来人往那么多人看着,洛川又穿着白大褂,自然是不好多做纠缠,她挣扎的时候也就顺势的松了手,只是脸色却是沉了下来。
“那到底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苏篱突然笑了出来,“你知道是谁又能怎么样?我说了你也不认识的,再说,你还能替我出头不成?”
“嗯。”
“嗯!?”
“嗯。”洛川点头,“你告诉我,不管是谁,我替你出头。”
嘴角的笑容凝住,眼框突然红了起来,苏篱赶紧低下头,想把眼泪忍下去,可最终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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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女人都是希望被呵护被宠爱的,苏篱也是一样,只可惜,对她说这样话的人是洛川,而不是卫乘风。
苏篱这一哭倒是把洛川哭的无措又心疼,手在空中胡乱的挥动了两下之后,还是扶住她的肩膀,把人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突然之间有了依靠,苏篱的眼泪掉的越发的凶猛,洛川轻轻的顺着她的手背,安抚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替你报仇好不好?”
苏篱无动于衷,继续哭。
洛川在这医院本来就是黄金单身汉,是个热门的人物,不管走到哪里都是惹眼球的人物,现在在走廊里搂着一个大哭不止的女人,这景象就更加的吸引人了,更有别的办公室的人探出头来看热闹的。
洛川被看的有些尴尬,冲着那些人笑了笑,却又不舍得推开怀里的,衡量再三之后还是对怀里的人说道:“大家都以为是我欺负你了呢,这里好多人看着呢,你要是想哭,咱们换个地方再哭怎么样?”
怀里哭着的人‘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抹着眼泪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看着他肩膀上的一大块湿印,很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把你衣服给弄湿了。”
“没事儿,还要哭吗?要不要换个地方?去我的办公室喝杯茶怎么样?”
苏篱摇头,拿出纸巾来擦了擦眼泪,这才发现前前后后还有好多人看着这边呢,这下就更是不好意思了,说道:“我没事,真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我这就回去了。”
洛川看了看时间,说道:“你中午一定没吃东西呢吧?你等我一下,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不用。”情急之下拽住了他的衣袖,发现之后才尴尬的放开,“真不用,我已经吃过了,我先走了。”
洛川下午还有一台小手术,也是请不了假的,只得点头说道:“那好吧,有事记得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
告别洛川,苏篱下了楼,只是刚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急匆匆进来的几个黑衣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其中有一个看起来还有些眼熟,像是之前和唐念在一起的时候见过的。
这么一想,又联想到之前唐念那惊慌的样子,心中也就猜到了个大概。
跟着几个黑衣男人走,一直到后面的住院部,这才看到一个高级VIp病房外面全是人,而且大多都是这种黑衣男子。
苏篱抿着唇,正想着要不要过去找唐念,便看到唐念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而且眼睛已经肿了,神情比之前憔悴了许多。
苏篱心中一动,开口便喊道:“唐念。”
走廊里的回声比较大,苏篱声音不大,但也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苏苏?”
苏篱走了过去,唐念也往这边走,两个人见到对方皆是一愣。
“念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在这里面?”
“我哥。”唐念咬了咬唇,说道:“受了伤,刚做完手术,不过医生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苏篱也舒了口气,“那就好,你也不要伤心了,瞧,眼睛都肿成核桃了。”
“你还说我?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被乔灵给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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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沉默着,没有故作坚强的说‘没事’,她知道,她骗不过唐念的。
当然,唐念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下子气的不行,伸手戳她的脑门,愤恨地训斥道:“我说你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就那么面呢?她是带了帮手还是怎么的?你怎么还能让她给你打了呢?”
苏篱苦笑一声,“我本来就没有什么能耐的,你知道的,不过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最近我把手机关机了,你有事就去我新买的房子里找我吧,要不在网上找我也可以的。”
“你从家里搬出来了?”
“嗯。”
唐念拉住她的手,轻叹一声,“搬出来也好,我一直都觉得你和卫乘风在一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挨打的事卫乘风就不知道吗?你从家里搬出来他知道吗?”
“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人渣……”唐念忿忿的咬牙切齿。
看着苏篱现在的样子,她是真的心疼,“行了,你也不要伤心,有我呢,啊,那个王八蛋要是再敢来欺负你,你就来找我,你就安心的在那边住着吧,我肯定替你保密的。”
说完,她又突我想到些什么,“哦对了,你等一下。”
唐念重新返回病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卡,塞到她手里,“我知道你手里的钱都拿去买这个房子里,我这卡你先用着,里面的钱足够用一段时间的了,这是我哥前几天给我的。”
苏篱却反把卡塞回给她,“不用,我还有钱呢,你别忘了,我也是有工作的人。”
唐念的脸却沉了下来,“知道你有工作,但这个时候还是有钱傍身才更安心一些,你先拿着吧。”
苏篱却是说什么都不收的,“我真的不需要,你先收回去,真要是什么时候用得到,我再跟你拿。”
两个正说着,电梯突然开了,她们两个虽然没有站在电梯口,但也离的不算太远,苏篱瞥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脸色突然一变,条件反射的就打开右手边的病房的门,连带着把唐念也拽了进去。
唐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有些发懵,问道:“怎么了?”
还好这间病房是空的,苏篱便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说道:“是卫乘风。”
“卫乘风?嘛的,他来的正好,我去找他问个清楚。”说着,唐念就要往外闯。
苏篱连忙把人给拉住了,“别,你现在出去了,我不就露馅了吗?我现在不想见他,也不想让他知道我在哪里。”
苏篱靠在门板上,低声说道:“在这里等一会儿吧,他应该是来看你哥的,一会儿他进去了,你就过去吧,然后我就回去,你也别问他什么,别跟他提起我的事。”
唐念也是一时冲动,现在想想,苏篱说的很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不过又说道:“我就是替你不值,凭什么呀,凭什么你要受这份罪啊。”
“行了,你快回去吧,我一会儿也走了。”
“行,那你要保重自己,回头我给你邮个新的手机卡过去,到时候你换一下号码,我们再联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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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回到病房,卫乘风果然已经在了。
听到开门声,卫乘风回头,看到是唐念,便问道:“医生怎么说?”
唐念本来就不待见他,又想到苏篱刚刚的样子,此时看到他,心中更是有气。
“子弹取出来了,没有伤到要害,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安心静养就可以了。”
卫乘风点了点头,也算是放心下来了。
他没有问唐牧白这伤是怎么来的,他走的这条路,本来就注定了要经历这些腥风血雨,这次的伤还是轻的,以前在鬼门关那里也不是没有走过的。
唐念不想理他,拉着椅子坐到床边看着唐牧白。
卫乘风手掌握了握拳头,犹豫了半晌,还是问道:“你知道苏篱在哪儿吗?”
唐念抬头,眼神冰冷,“你怎么问我啊,她可是你老婆,我还想问你呢,刚刚给她打电话都打不通。”
卫乘风显然是有些不相信她的话,“你不知道她在哪儿?”
“我为什么会知道她在哪儿?”唐念颇带嘲讽地问道:“你该不会真的把自己的老婆给弄丢了吧?”
卫乘风蹙眉,轻哼了一声说道:“既然牧白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他。”
唐念撇了撇嘴,极不屑地说道:“其实要我说啊,人丢了就丢了,既然不爱,还找她干嘛,找你的乔灵妹妹不就得了?”
卫乘风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转身瞪着唐念,“你知道她在哪儿?”
唐念暗骂自己多嘴,却还是酸着一张脸说道:“不知道,你把人给弄丢了就来我这儿找人是什么道理?”
卫乘风眼睛眯了眯,最后还是甩袖走人。
听到门关上,唐念才暗暗的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她才不想让卫乘风找到苏篱呢。
苏篱开着车回到了自己的家,停好了车,想了想,又出去小区外面的便利店买了几桶方便面和火腿,然后才又返回到楼上。
烧了开水,泡了面,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把被子都收了进来。
把电脑开了机,然后一边吃着泡面一边给卫临风发邮件。
现在她和卫乘风闹成这样,那么剧组那边肯定是不能再去的,否则卫乘风就算是想找她那实在是太容易了。
既然不去了,总要和人家打个招呼的。
苏篱想好了措词,然后发了过去。
只是没有想到卫临风那边回信息会那么快,说她不去剧组是没问题的,不过打她电话打不通,关心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篱想想,还是把邮箱关掉,没有再回复给他。
最近这段时间,她还是一个人呆着吧。
虽然一地躲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就算卫乘风不找她,他们之间的问题也总是要解决的。
还是要见面的,只是不是现在。
现在,他们都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好好的想一想。
其实,在苏篱看来,他们之间的事情也不需要想太多的,现在除了离婚,已没有了其他的出路。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卫乘风在看到她留在桌几上的两把钥匙之后,已经完全的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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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给苏篱打了无数通电话,每一次回答他的都是告知他对方已关机的冰冷的声音。
从唐念那里也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没办法,他只得回家去找人。
进了门就直奔楼上的卧室,她的很多东西都还在,但又有些东西已经不见了,而不见的那些东西都是她平时穿惯了的衣服。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她带着那些东西走了。
卫乘风想想又到了楼下,正想去书房,却在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了茶几上摆着的两把钥匙。
“好你个苏篱,居然敢给我来这招。”
卫乘风愤怒不已,紧紧的攥着手里的钥匙,因为愤怒,指节已经泛了白。
她走了。
真的走了……
怎么办?
向来冷静自制卫乘风此时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
她走,她为什么要走?
就因为他在电话里说了她几句吗?就因为要她向乔灵道歉吗?
难道她把人打了不该道歉吗?
她还来脾气了,学会离家出走了。
卫乘风心头的火气已直冲天灵盖,好像身体内有什么东西在乱蹿着,让他抓不着握不着,只是觉得心里发慌,心口发堵,急于的想要找什么东西发泄出来才行。
他在屋里来回的走着,看什么都烦,看什么都晕,于是伸手一扫,前年花了七位数字拍下来的古董就瞬间成了碎片,这也还不过瘾,又伸脚一踹,四平八稳放在电视旁边的盆景也倒了地上。
“苏篱,你有种走了就别再回来!”
卫乘风气息粗犷起来,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能够把体内那股子邪火给撒出来。
于是,一下又一下,连摔带踹,好好的一个屋子没多一会儿就成了一个灾难的现场。
累了,乏了,再没有可以摔可以踹的东西了,卫乘风也瘫软在了沙发上,烦躁的扯下领带,双眼没有焦聚的看着房顶。
“苏篱……苏篱……”卫乘风喃喃自语,抬起胳膊挡在眼睛上,“你到底去哪儿了?”
这个夜晚对于卫乘风来说注定是凌乱而无眠的,但苏篱却刚好恰恰相反,离开了那个家,离开了卫乘风,这一夜她睡的特别的沉,特别的香。
早上自然醒来,看了看时钟,然后又醒了一会儿才起床,拉开窗帘,阳光洒进来,舒服得让人叹息生活的美好。
是啊,没有卫乘风的日子,生活也可以过的很美好。
也许有些人真的会在失去对方之后就没有办法活下去,但苏篱不会,她爱卫乘风没错,但她的爱也是理智的,也是克制的。
更何况,从头到尾,卫乘风从来都没有爱过她。
对于这样单方面的爱情,苏篱就算是再沉沦,也毕竟是有限度的。
打开窗子,冷风吹进来,苏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一笑。
“苏篱,从今以后,你要对自己好一点。”
卫乘风一大早就去了医院,唐牧白已经醒了,唐念在一边陪着,所以他看上去精神来不错。
他也没有心情再去虚寒问暖,走到床边,开门见山地说道:“既然你已经醒了,那就帮我查查苏篱的下落。”
还没等唐牧白开口,唐念就先急了,“不许帮他,苏苏不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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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之后,唐念就懊恼不已,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谁让自己嘴这么快的?
然而,在场的唐牧白和卫乘风哪个不是人精?更何况卫乘风现在对苏篱的事情尤其的敏,感,唐念这话一出口,他就抓住了重点。
“你见过她?她来找过你,是不是?”
“没有。”唐念大声的否认。
卫乘风这次是真怒了,本来他找人就找不到,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一点点的希望,一点点的线索,她居然还不告诉他?
“唐念!你到底想怎么样?”
唐念也急眼了,站了起来,扯着脖子吼道:“你问我怎么样有什么用?你应该问问你自己想怎么样才对吧?你只管和你的乔灵亲亲热热就好了,还找苏苏干什么?”
“苏篱她是我老婆,你说我找她干什么?”
“我才不管她是你什么人呢,你别来问我,问我我也不知道。”唐念打死都不会告诉卫乘风苏篱在哪里的。
唐牧白也看得出来卫乘风这一次是真的急了,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就现场分析,苏篱应该是离家出走了,既然离家出走,那事情肯定不小。
他也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哥们儿弄的这么狼狈这么痛苦,便开口道:“念念,你就……”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唐念就一眼瞪了过去,“好好养你的病就得了,别多管闲事,你要是敢多一句嘴,你信不信我马上也离家出走?”
得,唐念这么一说,唐牧白也就真的老实了。
唐牧白无奈的看着卫乘风,“兄弟,对不住了。”
他现在不怕别的,就怕这丫头再给他来个离家出走,其实找人倒是不费什么劲儿,就是找到了以后要哄好了才是最费劲儿的。
卫乘风被唐家兄妹气的半死,本来昨天晚上一夜未睡,眼睛就已经是通红无比,现在更是被气的双目赤红,像是嗜了血一般,很是吓人。
“好,唐念,你不告诉我她在哪里也可以,那你就帮我给她传个话,告诉她别再躲了,就算是想离婚,也总得出来把手续给办了。”
说完,卫乘风甩袖走人。
看着他出去,唐牧白才转头看气愤不已的唐念,小心翼翼地问道:“宝宝,你知道苏篱在哪里,是不是?”
“我知道怎么了?”唐念瞪着唐牧白,把没撒出来的气都撒在了他的身上,“我知道我就得告诉他吗?凭什么呀?现在找不着人他着急了?活该他着急,谁让他那么对苏苏的。”
唐牧白摸了摸鼻子,对于自己不明不白的当了炮灰而感到无辜和委屈,“他……怎么对苏苏了?”
“他……”苏篱刚想说,可是看了一眼唐牧白,又恨恨地说道:“你们男人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哎哎哎,宝宝,你可以说卫乘风不是好东西,但不能把我给带上啊,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物以类聚,看到他什么样,就知道你也差不多是什么样了。”
“这……昨天苏篱来找过你?”
“没有,她来医院看医生,看到了你的手下,猜到我也在这里,所以过来看看。”
“看医生?她怎么了?”
唐念眯了眯眼,想了想,说道:“她的脸肿的老高,耳朵也出了一点问题,不知道会不会失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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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严重?你的意思是,苏篱受伤与卫乘风有关?”
唐念之所以改变主意把这件事告诉唐牧白,自然也是有她的私心。
以唐牧白和卫乘风之间的关系,唐牧白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告诉卫乘风的,而卫乘风知道了,就算不心疼苏篱,心里也一定不好过,而她,就是想要让他内疚。
他不给苏篱舒坦日子过,那她就不让他过的舒坦。
“虽然不是他亲手打的,可是和他亲手打的也没有什么区别了,乔灵打的。”
唐牧白皱了皱眉,“既然是乔灵打的,那事情也未必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成什么样了?”唐念斜了他一眼,说道:“如果乔灵没有依仗,敢打苏苏吗?再说了,她一个小三儿,凭什么打人啊。还不都是仗着卫乘风宠她嘛,要我是苏苏,早就离婚了,还用等到现在才走?”
唐牧白伸手去抓唐念的手,却反被唐念一把甩开,“别拉我。”
唐牧白轻叹一声,“宝宝,你不能把对卫乘风的气撒到我的身上,我也不是他,你不能把我当成他。”
唐念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但没办法,她心里就是有气,看了唐牧白一眼,脸色缓和了少许,说道:“我没有,我就是……哎呀,你别答理我了,我自己缓一缓就好了。”
“我怎么能不管你呢?行了,别人感情的事我们是管不了的,你也不许再生气,气坏了身体还不是得我心疼?”
“谁要你心疼。”唐念嘟哝着,可终究没有大声的说出来。
唐牧白笑笑,再去拉她的手,这一次却没有被好躲开,“不过呢,乘风说的也没有错,遇到问题解决问题,躲着不见终究不是办法,难不成还能躲一辈子吗?”
“她肯定没想着躲一辈子,只是现在暂时还不想见他,想冷静一下。”
该说的话,唐牧白已经说了,剩下的就由她们自己去想了。不过以他对唐念的了解,她肯定会去联系苏篱的。
不过就着苏篱离开的工夫,唐牧白拨通了卫乘风的电话。
卫乘风刚把电话接起来就急切地问道:“你帮我找到人了?”
“没有,我们家祖宗发话了,我哪里还敢有什么动作啊,不过你们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卫乘风揉了揉太阳穴,靠在椅子里,说道:“她把乔灵给打了,我不过是说了她两句而已。”
“她把乔灵打了?”唐牧白轻笑,说道:“不过我怎么听说苏篱来医院看医生,听说脸肿的老高,耳朵也出了问题,好像是要失聪呢。”
卫乘风脸色一变,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你说什么?”
“好像苏篱也挨了打呢,怎么,你不知道?”
卫乘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是神情有些呆滞,整个人像是傻掉了一样。
他不知道。
她什么都没说。
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
“乘风,这一次,你可真的是……惨了。”
“她,她没说……”
“你问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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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乘风,不是我说你,你真的是……太冲动了。”
卫乘风只觉得头疼欲裂,“牧白,帮我找她。”
“我怎么帮你啊,我帮你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就像念念说的一样,她现在肯定不想见你,不然就不会躲着你了。”唐牧白轻叹一声,说道:“我劝你也别太心急了,这个时候,你们都冷静一下,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
“不心急?我怎么能不心急?唐念离家出走找不到人的时候你急不急?”卫乘风激动的吼了出来,发泄出来之后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好,抹了把脸,缓声说道:“不好意思,我,我太激动了。”
唐牧白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说道:“好吧,你等我消息,我帮你找人。”
“谢谢。”
挂断电话,卫乘风双手捂着脸就这么呆着。
想到唐牧白说到苏篱面颊红肿耳朵可能失聪的时候,那种心痛无以复加。
他没有想到她会受伤。
是啊,唐牧白说的对,他连问都没有问过就出口对她指责,甚至还要她去给乔灵道歉……
他原来还觉得她的离开是她又一次的无理取闹,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无理取闹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他更没有办法想象,她是带着怎样的一种心情离开的。
他现在只盼着唐牧白能尽快的找到她。
尽快,尽快,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她。
他要她回来。
唐牧白想的没错,唐念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唐念去办了一张手机卡,然后找了同城快递给苏篱送了过去,下午就接到了苏篱打来的电话。
“电话卡收到了,念念,谢谢你。”
“你跟我客气什么呀,你的脸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嗯,好一点了,有在吃药,你不用担心我,你哥哥怎么样了?”
“没有什么事了,这一两天就出院,回家养着比较好,那个……”唐念抿了抿嘴,想了想,才又说道:“今天早上卫乘风来过来了,让我哥帮着找你,不过被我拒绝了。”
苏篱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紧紧的抿了抿嘴唇,说道:“我还不想见他。”
“我知道,不过,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不管你现在在哪里,总不能这样一直躲下去,就算是想离婚,也总要出面把手续给办了。”
苏篱的心‘咯噔’一声,像是被人用锤子击打过一样,很痛。
离婚,是啊,这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可是为什么听到他这样说了,反而难受起来了呢?
隔了片刻,苏篱重新整理了情绪,才故作淡然地问道:“啊,他说要离婚了吗?”
“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苏苏,如果他真的要离婚,你会离吧?”
“当然。”
“嗯,那也好,反正像他这样的男人,离了反而是好的,不过我可跟你说,真要是离婚,你可得跟他谈好条件,他卫乘风别的没有,就是有钱,你跟他这么久,要不能净身出户啊。”
这个时候,她还能想到这个?
苏篱突然就笑了出来,“好,我尽量争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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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苏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在口中迅速蔓延,却不敌她心头苦涩的万分之一。
原来她并不爱喝咖啡的,并不是觉得不好喝,只是单纯的觉得对身体不太好。
但现在,却爱上了这种味道。
如果嘴里的苦能掩下心头的苦,那么健不健康的又有什么呢?
离婚,好啊,如果真的能顺利的把婚离了,这打也算是没白挨。
但尽管如此,苏篱还是不想见他。
不知道因为不想离婚,而是单纯的不想见到他,她怕见到他会抑制不住的心痛,她害怕极了那种滋味。
不过苏篱也知道,这样躲下去终究也不是办法,不如趁着现在他想离婚的时候利落的把事情给办了,否则拖的时间越长,变数也就越多……
苏篱拿起手机,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可手指悬在上面,始终没有拨出去。
算了,明天再说吧。
她还是,不够勇敢啊!
然而,唐牧白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人找到了,马上就把地址给卫乘风发了过去。
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而卫乘风早已经是顾不了那么多,开着车子直接就奔了过去。
他没有心思去想她怎么会在那里有房子,毕竟当初调查她的时候,她名下是没有任何房产的。
家里离那里有些远,但午夜的B市交通情况也还算是乐观的,没有堵车,卫乘风更是顾不得什么交通规则,把车子飙到最快,恨不得能飞过去。
四十分钟的路程生生的让他飙出二十分钟,车子停下的时候,整个小区里响起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本来很急切的想要见到她,可是到了楼下,却突然生出了几分怯意。这种怯意是他生平从未有过的。
想见,又怕见。
手掌紧紧的握住方向盘,抬头去寻找属于她的那扇窗户,突然目光定格。
苏篱买的并不是高层公寓,反而是六层楼的普通楼房,她买的还是三楼,所以卫乘风想要找到她的窗子实在是太过容易。
卫乘风看着爬在窗前看着天空的苏篱,因为夜太黑,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仿佛能深刻的体会那种掩藏在黑夜之中的寂寥。
心口闷闷的,有些疼,卫乘风还是没有动,只是坐在车子里看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缩回了身子,他才掐了烟,推门下车。
楼门刚好是开着的,直上三楼,站在她的门前,卫乘风伸手出去,轻轻的叩了两下。
“谁呀?”
屋里传来的声音让他的心头一颤,不过还是没有回话。
苏篱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多,这个时候谁会来?
她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对着瞄眼儿向外一看,然而,这一看不要紧,门外站着的人却让她身子一颤,连退了两步。
卫乘风?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苏篱,开门。”
苏篱僵着腿再一次走到门口,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开门。”
在这样的夜晚,在楼道里,他的声音显得越发的低沉,直击人心,连带着苏篱的心都跟着发颤。
“我,你回去吧,我现在还不想见你。”
卫乘风却动都没动,眼睛却微微的眯了起来,“要么你现在开门让我进去,要么我就自己动手,来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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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说到做到的性格,苏篱还是了解的,如果任凭他大半夜的在这里闹,那岂不是要也让邻里四舍没有办法休息?
苏篱被逼的没有办法,只得打开了房门。
“进来吧。”
卫乘风闪了进来,苏篱把门关上,一抬头,就对上卫乘风的目光。
“有什么事非要大半夜的说?还有,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苏篱神色淡然,语气淡漠。
卫乘风却没有回答她,而是死死的盯着她的高肿的脸颊看着,半晌手才伸出去,轻轻的抚了上去。
“你没有说你……”
苏篱眉心一蹙,退后了一步,躲开他的碰触,“说什么?你问我了吗?”
“我,我不知道你受伤了。”
听别人说的时候就已经难受的要死,等到亲眼看到她高肿的脸颊的时候,卫乘风的心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样的疼。
“疼吗?”
苏篱冷笑一声,“疼不疼的和你没有关系,你也不用在我这里装模作样,还是把你这一套用在乔灵的身上吧,你只要关心她就行了。”
苏篱与他错身过去,走到客厅,也没有请他坐下,两个人都这么站着。
“哦,对了,我听说你是想离婚是吧,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的,大晚上的民政局也不开门,就算你再急着离婚,也总得等到明天早上才行。”
卫乘风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着,手掌紧紧的握成拳头,张开又握紧,握紧又张开,似乎是调整自己的呼吸。
“谁说我要离婚的?”
“‘就算是要离婚,也总得见面把手续办了才行’,这话难道不是你让唐念带给我的吗?”
“那是你手机关机了,我实在找不到你,气极了才这么说了,我对你说过多少遍了,我这辈子是不会离婚的,你以为我开玩笑的吗?”卫乘风怒了,一气之下声调也跟着高了起来。
苏篱内心五味杂全,她想要离婚,可是在听到他说‘这辈子是不会离婚的’的话的时候,那种从心底漾起来的喜悦却是真实得没有办法遮掩的。
但喜悦又怎么样,只要理智还在,她就不会忘记这场婚姻给她带来了怎样的痛苦。
这个婚,是离定了。
“你现在再说这些不觉得晚了吗?卫乘风,这个婚不是你说离就离,说不离就不离的,我现在告诉你,这个婚,我非离不可。”
苏篱的态度是从未有过的坚决,她眨了眨眼睛,想努力的把眼泪眨回去,结果却适得其反,反而让泪水更加汹涌。
“还有,你也不用再用‘华信’来威胁我了,我不在乎了,‘华信’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说完,苏篱又自嘲的笑了笑,“也许我现在才想开这些,也是晚了,如果从一开始我就把自己置身事外,那么今天也不会受到这样的痛苦和折腾。”
“你想离婚?我不同意。”
“你同不同意都没有关系,我可以去法院起诉。”
卫乘风一下子蹿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眼神像是要杀人一样的恐怖,“你敢!”
苏篱忍着疼,微微扬起下巴,眼底是嘲讽的笑意,“你看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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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恨不得一手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可是,看着这张脸,他手上的劲儿却又怎么都使不下去。
卫乘风咬着牙说道:“你信不信,只要我说句话,就没有一个法院敢接你的诉讼。”
苏篱脸色一变,随即又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无法无天了是不是?”
“不信你就试试。”
卫乘风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重重的放下手,随即又缓了缓语气,说道:“昨天的事情我道歉,好不好?是我不对,我不知道……”
“卫乘风!”还没等他说完,苏篱已经大吼着阻止他再说下去,“你知不知道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你道个歉就能解决的?”
苏篱抹了把眼泪,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直视着他,“你知不知道昨天乔灵对我说了些什么?她在我面前那么肆无忌惮的说你爱的人是她,她说你之所以会娶我不过就是因为曾经答应过她不许娶比她漂亮比她聪明的女人,这是你们之间的约定。”
“卫乘风,你知道我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在这场婚姻里我到底算什么?在你心里我又算什么?我什么都不是,说的好听一点我不过是一个替代品而已,你让我在她面前成了一个笑话你知不知道?”
“后来,她去你面前告状,说我打了她是不是?于是,你全然的相信了,没有丝毫怀疑的相信了,让我去给她道歉。”苏篱又‘呵呵’的冷笑出声,“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你知道我当时的脸肿成什么样子吗?你有问过我一句‘你有没有事’吗?”
苏篱摇头,继续道:“你没有,你关心的只有乔灵好不好,关心的只是她高不高兴,而我,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所以,别说什么不离婚了,你这种始至不渝就不用演给我看了吧?”
苏篱一下子说的那么多,多到卫乘风只能默默的听着,完全插不上嘴。
只是,她每多说一句,卫乘风心口的疼痛便增加一分。
直到她说完,卫乘风还没能完全的回过神来。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她的替身。”卫乘风突然开口。
苏篱神色一凝,“你说什么?”
“我说,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她的替身。”卫乘风觉得自己真的很累,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捏了捏鼻梁,又说道:“我当初选择你做为结婚对象,也许和当初的承诺有那么一点关系,便也并不全然是那个样子的,苏篱,我选择你做卫家的大少奶奶是因为你干净。”
苏篱有些听不懂他的话,拧着眉看着他,不发一语。
卫乘风伸手将她拉了过来,知道她正反感着自己,也没有拽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索性就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只是手却没有放开。
“这次是我不对,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道歉好不好?”
苏篱没有挣开他,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比刚刚更加的坚定,“你的道歉我可以接受,但这个婚,还是必须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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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的脸色是彻底的冷了下来,“我都已经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不依不饶?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卫乘风,你从小就高高在上,可能从来没有向别人道歉过,所以你觉得,你难得的一次道歉,不管是多大的错,别人都应该无条件的原谅你,是吗?”
卫乘风拧着眉,眸色越来越沉,问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跟我回去?”
“我当时离开的时候就把家里的钥匙和车的钥匙都留给你了,意思就是再明显不过了,我这次出来就没有打算再回去的,乘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说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婚,但我想说的是,没必要的,没有爱情的婚姻对于两个人或是两个家庭来说都是一场悲剧,大家都不会快乐,何必要勉强栓在一起一辈子呢?”
卫乘风听她说完,看着她,突然就冷笑出来,“何必栓在一起一辈子?苏篱,你是因为不想和我拴在一起一辈子,还是因为想和别人栓在一起一辈子?”
“卫乘风,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要跟我装傻吗?苏篱,你和我离婚之后想怎么办?是和那个医生在一起,还是和那个警察在一起?”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觉得我要和你离婚是因为我有外遇吗?卫乘风,你到现在都不肯好好的反省自己?”
“反省?我反省了,我道歉了,可是管用吗?你听吗?”
苏篱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的时候依然是一片清明,“行了,我不想和你再说下去了,你走吧。”
“走?可以,你跟我一起走。”
苏篱‘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忿忿地吼道:“我要离婚,我要和你离婚,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不离。”
“这是我的房子,请你现在离开。”
“不走。”
“你要是不走,我可就报警了。”
“随你。”
苏篱皱了皱眉,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就拨了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苏篱一边看着卫乘风一边说道:“我这边有一个精神病半夜闯进了我家里,你们快点过来人。”
见她挂了电话,卫乘风挑了挑眉,有些好笑地说道:“精神病?我可以靠你诽谤的。”
“随你。”
“我在自己的家里,也叫强行闯入吗?”
“你自己的家?卫乘风,你别搞错了,这是我的家,不是你的。”
“我们现在是夫妻关系,我的房子可以是你的家,你的房子自然也是我的家。”
“那倒未必,你的房子也可以是很多女人的家,不是吗?”
卫乘风轻叹,“说到底,还是为了乔灵,我会让她搬出去的。”
“不用了,她搬不搬出去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了,其实,以你们的关系,让她住在那套公寓里已经很委屈她了,我看让她以卫家大少奶奶的身份搬到老宅去才正合适呢。”
“苏篱,不要咄咄逼人好不好?”
“我有吗?究竟是我咄咄逼人,还是你们咄咄逼人?”
两个唇枪舌战,互不相让,直到门铃再次响起,两个才算是停了下来。
只是没有想到,事情就有这么巧,来的警察不是别人,正是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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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进进了门,看着眼前的苏篱也有些发懵,本来以为会是什么入室绑架抢劫什么的,没有想到报案的居然是苏篱。
“苏篱?你报的案?”
“对。”
“你怎么了?没事吧?”钱进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男人,认得他就是苏篱的丈夫,却也没怎么鸟他,扶着苏篱的肩膀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你说有人强行闯进你家,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我很好,就是请你们帮我把这个人从我家里带走。”
钱进点头,“明白了。”
钱进走到卫乘风面前,邪痞地说道:“行了,卫先生,您这强闯民宅可是犯法的啊,跟我走一趟吧。”
卫乘风这辈子哪受过这样的屈辱?站起来指着钱进就说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让我跟你走?”
钱进不便没生气,反而笑了,“我是人民警察,怎么,叫你跟我走一趟,不行啊?”
卫乘风瞳孔猛然一缩,眼中寒光一闪,讥笑道:“那又怎么样?我要是不想走,谁能奈我何?”
说完,他又走到苏篱的面前,说道:“苏篱,我真小看你了,你让他来,是早就计划好的吧?你是不是早就想到我会找上门来,所以找这个男人来气我?”
“你在说什么?你是看着我打的报警电话的,我怎么知道来的会是谁?”
苏篱觉得卫乘风简直是荒唐无比,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居然还在这里跟他解释这些。
想到这些,苏篱又冷笑出来,“不过,就算是计划好的又能怎么样?”
怎么样?
“你现在就吃准了我现在不能把你怎么样,是吗?”
“从前,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时候我都撑过来了,现在也没有好怕的了,你还是走吧。”
“走?这事情没有个结果,你让我怎么走?”
苏篱皱眉,“你还想要什么结果?你想要的结果我已经给你了,离婚。”
“你……”
结果,还没等卫乘风说什么,钱进便两步跨了过来,一脸兴奋的看着苏篱,“你要离婚?那可真是太好了,离吧离吧,赶紧离,然后好跟我在一起,我喜欢你呢。”
要不说钱进这孩子没有什么眼色呢,或者说他也实在是太天不怕地不怕了,人家现任的老公还在这里呢,他就开始撺拙人家离婚了,这不是等着套麻袋呢嘛。
可想而知的,卫乘风这下真是火了,一下子上来就揪住钱进的衣领,双目赤红的瞪着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咬牙切齿地说道:“姓钱的,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钱进身手也是不错的,轻易的逃脱他的钳制,退了一步,反而躲在了苏篱的身后,双手扶着苏篱,下巴搭她的肩膀上,扑闪着大眼睛,一副可怜又幼稚地告状,“苏苏,他打我。”
苏篱几乎不敢去看卫乘风那要杀人的表情,对身后的这个钱进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钱进,你能不能先别在这儿捣乱?”
钱进挑着眉,得意的看了卫乘风一眼,随即又委屈地说道:“我没捣乱啊,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苏苏,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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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叹道:“你现在是在给我添乱,你知不知道?哎,算了,就当今天这个警我没报吧,你赶紧走吧。”
苏篱此时此刻真心觉得这个警报的简直是太失策了,本想着能把卫乘风给弄走的,没想到又给自己招来一个活阎王,事情没摆平不说,反而更乱了,
苏篱觉得头疼不已,揉了揉太阳穴,侧了身,躲开钱进的碰触,“你们两个都走吧,我真的是太累了。”
“那我不说话了,你别赶我走。”
苏篱一下子就瞪了过去,很不客气地说道:“你不走你在这儿干嘛呀?你还嫌我不够烦是不是?”
苏篱这么一吼,钱进一下子就老实了,神情委屈,打着商量,说道:“那我闭嘴,我就在旁边看着行不行?我怕他欺负你。”
苏篱最后一丝的耐性都丧失了,点了点头,说道:“行,你们既然都不愿意走,那就都在这儿呆着吧,我走。”
说完,苏篱转身就往门口走。
两个男人这一下就都着急了,连忙去追,结果钱进离门口列近一些,所以比卫乘风更先抓住苏篱。
“苏苏,你别生气,我走还不行吗?
卫乘风慢了一步,过来的时候毫不客气的劈手就去砍他的胳膊,幸好钱进躲的及时,没有被他砍到,不然以他那带风的力道,就算不废也得残。
卫乘风怒目以对,“她你也敢碰?”
钱进完全不想和这个疯子对话,冷哼了一声,又温声的对苏篱说道:“苏苏,那我走了哈,我真走了哈……”
苏篱挥了挥手,一句话都不想说。
钱进往门口蹭着,一副很是不舍的样子,“我真走了啊……”
“快走吧。”
钱进嘴巴动了动,打开了门,往外迈了一条腿,又说道:“那个,我单位离这里很近的,要是有什么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啊。”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苏篱并没有把门关上,反而对卫乘风说道:“你也走吧。”
卫乘风上前把门关上,又转了回来,“我说了,事情不解决,我不走,你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肯打消离婚的念头?”
“晚了,卫乘风,不管你现在做什么,都已经晚上。我每一次跟你提离婚都不是开玩笑的。”
“还记得上次吧?我说我已经对我们婚姻感动绝望了,可是那个时候你……我犹豫了,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哪怕不能相亲相爱,相敬如宾也可以的,但是没有想到,这才几天的工夫。”
“到现在,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说的话吗?”
卫乘风烦躁的扒了扒自己的头发,说道:“说来说去,你在意的无非就是乔灵,对吧?我让她从那里搬出去好不好?我以后再不和她有任何的纠葛,好不好?”
苏篱有些愕然的抬头,他没有想到他会做这样的决定。
那是乔灵啊,他最爱的女人啊,他真的忍心去伤害她吗?
苏篱心头不免一动,可也就是动了那么一下下,理智便再度的回来。
“晚了,我已经不在乎你和她怎么样了,你走吧,把东西都准备好,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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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
卫乘风怒吼着去扶住她的肩膀,“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要怎么做你才满意?”
苏篱看着他,比起他的疯狂,苏篱淡定的有些可怕。
“我的意见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卫乘风,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
“什么?”
苏篱轻笑一声,慢慢踱回到沙发那边坐了下来,问道:“在这场婚姻里,你能给我什么?”
卫乘风皱着眉跟了过去,“绕了这么久,你到底想说什么?”
“卫乘风,你知道什么是家庭吗?”
卫乘风的眉头因为她的这句话而收的更紧,“你说。”
“家庭不是只要有两个人,再生两个孩子就可以了,家庭成员故然重要,但爱才是维系整个家庭的最重要的要素,没有爱,就算生十个八个孩子,这个家庭也不会有多幸福。”
“所以呢,你是想要我爱你?”
“是。”
这一次,苏篱抛却了所有的矜持,点头承认,“我要你爱我,全心全意的爱我,从此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只有这一个家,你能做到吗?”
“苏篱,你不觉得你的这个要求太不切实际了吗?不觉得这样有些过分了吗?”
“过分吗?”苏篱看着他,波光流转间带着让人心疼的伤痛。“如果你连给你的妻子应有的爱都觉得过分,那你还要这个婚姻做什么呢?卫乘风,这个婚姻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又到底算什么?”
“除了爱,就不能有别的了吗?”
“你的意思是,除了爱,你什么都能给我是吧?”苏篱的心一阵阵的发凉,“那你能给我什么?钱吗?我不稀罕,我可以靠我自己的双手去养活自己。精,子吗?
这个东西别的男人同样都可以给我的,卫乘风,我不是非你不可,你明不明白?”
“我已经答应你要和乔灵断绝来往了,你还不满意吗?你还说你不贪心?”
“对,我就是贪心,哪个女人不贪心?你放在心尖尖上的乔灵不贪心吗?如果她不贪心,何苦在明知道你结婚了,还不择手段的要把你抢回去呢?”
“你不贪心吗?如果你不贪心,何苦在想要和你的乔灵妹妹抵死缠绵的同时又想要保住这个婚姻?你现在却反过来指责我?你怎么好意思?”
说了这么多之后,苏篱无力的靠在沙发上,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累过,虽然把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但还是难受的,无法抑制的难受。
而苏篱的这些话却让卫乘风震撼不已。
有些事情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不敢去深想而已,而刚刚这一番话却让他再也无处可逃,句句都击在他心底最脆弱也最不可见人的地方。
“苏篱,你扪心自问,自从结婚以来,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好?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对一个人好?卫乘风,你别自欺欺人了好不好?”苏篱起身,在空地上来回的走着,走了几圈之后才停下来,又站到卫乘风的面前,很是严肃地问道:“卫乘风,我问你,你为什么一直坚持一辈子都不会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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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卫乘风这次是真的被她给问住,缓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苏篱抿着嘴角,看着他,又问道:“是因为乔灵吗?”
“不是,与她无关。”
卫乘风将她拉近自己,揉捏着她的手掌,说道:“乔灵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也许从前还有,但现在,她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了。
但这句话,卫乘风含在嘴里,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那么冷情的一个人,实在不是很习惯对别人吐露心声。
“没有吗?你当初娶我,不也是因为她吗?”
“那是从前。”
“那现在呢?”
卫乘风声音柔了下来,眼里带着让人心颤的柔情,“苏篱,不要吵了,我们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苏篱心动了,却也突然笑开了,笑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卫乘风,我刚刚说过,人都是贪心的,女人尤其的贪心,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我就没有跟你回去的理由。”
苏篱抽回自己的手,反而捧起他的脸,说道:“就这样吧,卫乘风,不管你不离婚的理由是什么,你都没有必要因为一段无爱的婚姻而束缚自己一辈子,不值得的,你应该找到你爱的女人,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然后安稳知足的过上一辈子,你的一辈子应该像你的事业一样成功精彩,而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爱……我从前也觉得我是爱乔灵的,但……苏篱,你告诉我,什么是爱?”
苏篱一愣,没有想到他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什么是爱呢?
“爱,应该是你见不到她的时候会想她,会因为她高兴而高兴,她难过而难过,她哭了你会心疼,她生病了你会难受,你想一辈子甚至生生世世都想和她生活在一起……”
说完,苏篱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什么是爱,不知道表达的到位不到位,但基本上应该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的吧。”
终于看到她露出笑脸,卫乘风的心也跟着暖了下来,笑了笑,说道:“那我并不爱乔灵。”
“什么?”
“我不爱她。”
苏篱瞪大眼睛,“你……怎么可能?你明明,明明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事,你,你们,你们还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基础,怎么可能不爱她?如果你不爱她,那么你对她的感情又是什么呢?”
卫乘风趁着她失神的时候把她拽坐到自己的腿上,单手搂着她的腰,说道:“你说的对,我是看着她长大的,甚至可以说,在此之前,她对我来说的确是一个特别的存在,你说的那些,我在她的身上通通的没有感觉到。”
苏篱不懂,“你没有感觉到什么?”
“不会因为她高兴而高兴,也不会因为她难过而难过,更没有想要跟他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想法。”
卫乘风无比确定地说道:“所以,我并不爱她。”
“但你还是会心疼她,不是吗?”
“我说了,我把她当妹妹,那是哥哥对妹妹的一种心疼。”卫乘风抚上她的脸颊,轻声道:“和我对你的心疼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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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心头猛然一跳,手指不由自主的抓住自己的衣角,忍住那股子颤意,问道:“你对我的又是什么心疼?”
卫乘风看着她,不发一言,可眼睛里的东西却仿若更胜似千言万语。
苏篱眨眨眼睛,微微低下头,然后慢慢的从他的腿上站了来,“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卫乘风感觉怀里一空,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苏篱,“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还是要赶我走吗?你就没有一点点的感动吗?”
“卫乘风,你先回去,弄明白你自己的心再来找我,离婚的事我也可以拖几天再谈,你还是先回去吧,今天我也累了。”
卫乘风却动也没动,又气又无赖地说道:“我不走,你一天不跟我回去,我就一直呆在这里。”
“卫乘风!”苏篱突然大声起来,然后闭了闭眼,语气随即又缓了下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逼我?我们两个都需要冷静一下,不适合见面。”
“我现在已经很冷静了,我看需要冷静的人是你才对吧?你是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到底要不要因为那些不入流的男人而跟我离婚。更何况,不是我在逼你,是你在逼我。”
“我和你离婚不是因为任何一个男人,而是因为我们两个之间出现了问题,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是不是?你还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是不是?
苏篱一下子跌坐在了沙发上,抚着额头痛苦地说道:“卫乘风,算我求求你了,你走好不好?”
看着这样的苏篱,卫乘风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着。
他完全可以继续强硬下去,但是面对这样的苏篱,他却再也没有办法了。
“好,我走,但你要答应我,好好的想一想,也不许你离开B市,让我找不到你。”
苏篱点头,“好,我不会走的。”
卫乘风又看了她一眼,然后才转身离开。
听到关门声,苏篱一下子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她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就算从前再怎么跟卫乘风吵,跟卫乘风闹,她都没有像今天这样伤心过。
原本听着他说着和乔灵的事情,心里还隐隐的有些期待的,如果他真的不爱乔灵,他又死活不肯和自己离婚,是不是代表着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呢?
可是当她厚着脸皮问出那句话之后,得到的却是一阵沉默。
她终于意识到,他可以是不爱乔灵的,但不爱乔灵就未必代表着他会爱自己。
所以说,她再一次的让自己成为了一个笑话。
这个婚,怎么能不离?
如果不离,她就会让自己继续沉沦下去,也会让自己永远的变成一个笑话。
她也是有尊严的,她怎么肯让自己落魄到如此的境地?
苏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但天亮了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腿又麻又疼,原来昨天就着那个姿势趴在茶几上睡着了,这么一大宿,不麻才怪。
又揉又捶了好半天才总算缓过来一些,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正想去洗把脸,结果铃又响了起来。
打开房门,“你怎么又来了?”
卫乘风举了举手里的袋子,“我昨晚一直没走,给你买的早点,吃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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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觉得此时如梗在喉一样的难受,不过还是接过了袋子,“卫乘风,你不必这样的。”
卫乘风扶着门框,说道:“我没想要怎么样,让我进来洗把脸可以吗?一会儿我直接去公司。”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如果苏篱再拒绝,就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只能侧着身,说道:“进来吧。”
把东西放到餐桌上,然后带着卫乘风去了卫生间,又翻找出新的牙刷,“你洗吧。”
从卫生间出来,苏篱把早餐一样一样的摆了出来,看着那五花八门从西式到中式的各类早餐,苏篱不禁有些好笑。
卫乘风洗好之后出来,说道:“我走了,晚上我再来看你。”
“你……坐下来一起吃吧。”
卫乘风的脚步猛然一顿,转过头看她。
苏篱掩饰尴尬的轻咳一声,“你买了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卫乘风嘴角微微勾起,“好。”
拉开椅子落坐,两个沉默的吃了早餐。
早餐吃完,卫乘风才离开。
苏篱默默的收拾了桌子,然后去洗了个澡,出来之后疲乏感倒是消除了许多,换了衣服之后也出了门。
既然他已经找到这里来了,那他也就没有再躲下去的必要了。
她爸爸还在医院里面,她总是要过去看一看的。
卫乘风没有去公司,反而是去了乔灵那里。
乔灵打开门,看到卫乘风的时候惊喜不已,“乘风哥哥,你怎么来了?”
卫乘风进了门,转身看她。
乔灵像是没有看到他沉着的脸,挽上他的手臂,说道:“乘风哥哥,你是担心我的脸上的伤吗?抹了药之后已经好多了,你不必担心。”
卫乘风抽回自己的胳膊,沉声问道:“你是不是苏篱?”
乔灵抿着嘴唇,脸上又露出那副惹人怜爱的委屈样子,“是,我是打了她,可那是因为她先动了手,我才……”
乔灵瞄了他一眼,“乘风哥哥,你来质问我,是她对你说什么了吗?”
卫乘风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了下来,面色沉着,声音中透着丝丝冷气,“你觉得她会说什么?”
“我怎么知道她会说我什么,反正她从来都是看我不顺眼的,还说我是什么小三儿,说了那么多难听话的,我也都忍下来了。”乔灵眼眶发红,颤着嘴唇问道:“乘风哥哥,你是不相信我吗?一大早上的过来找我,是想让我搬走吗?”
卫乘风点头,“是,你现在已经进了你爸爸的公司,情况也稳定下来了,也是时候该搬回去住了。”
“乘风哥哥!”乔灵忍不住尖叫,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卫乘风,突然间觉得这个男人好陌生,陌生的让她心惊。
“乘风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
卫乘风起身,走过来两步,说道:“灵儿,我一直当你是妹妹。”
乔灵身子不由一颤,“你说什么?”
“我一直当你是妹妹。”
“可是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那么宠我,那么爱我,你甚至愿意为我……”
不等她说完,卫乘风便再度开口,“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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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了?”乔灵身子又是一晃,幸发及时的扶住旁边的花架,这才稳住了身子,“怎么就不一样了?你,你爱上她了?”
卫乘风脸色越发的沉了下来,“这个和你无关,我走了,收拾好了把钥匙给我的助理就可以了。”
虽然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既然是没有否认,那就是爱上了?
乔灵突然笑了起来,眼里含着眼泪,嘴角还带着笑意,“她有什么好的?你居然不顾我们多年的情分,这样的维护她?”
“她是我的妻子。”
“是,你说的对,她是你的妻子,是我想错了,我原以为你和我一样,还是爱着彼此的,是我错了……”乔灵哽咽地点头,“你放心吧,我一会儿就收拾,今天就搬出去,不会让你为难的。”
卫乘风什么都没说,拉开门离开。
听着那震耳的关门声,乔灵恨恨的一把将身边的花架推倒,那修剪精致美观的花盆瞬间碎了一地。
“卫乘风,你是我的!”
谁都没有见到乔灵那怨恨又毒辣的眼神,相信如果卫乘风看到这样的乔灵,一定会恨自己当年瞎了眼。
乔灵并没有马上的整理行李,反而是给苏沁打了电话。
等到挂电话话的时候,乔灵的表情已经好了许多。
“苏篱,你还想跟我斗?”
将自己细心的打扮了一翻,然后开车就去了卫家。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乔灵就很少过来了,今天一来,卫老太太就高兴的拉着她说个没完。
“灵儿啊,有男朋友了吗?”
乔灵脸色一红,摇了摇头,说道:“还没。”
“哎哟,怎么还没找啊,女孩子啊,要趁年轻的时候赶紧结婚,生孩子什么的都是耽误不得的。”
“奶奶,我也想的啊,但总要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吧?再说了,乘风哥哥和嫂子不也是还没生呢嘛,我比他们还年轻呢。”
提起这个,卫老太太就忍不住的叹气,“他们呀,我是管不了了,再催的话,他们连个门都不敢进了。”
“奶奶,他们两个还好吧?”
“挺好的呀,没听说不好啊。”卫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还是灵光的,马上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灵儿丫头,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有,没什么。”乔灵摇头。
“还想瞒着奶奶不成?再不说,奶奶可就要生气了。”
乔灵咬着嘴唇,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来,想了半天,还是说道:“我,我也是胡乱猜的,因为我听说了一些传言,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也不敢乱说,怕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什么传言?”
“就是……我听说……嫂子跟那个叫陆唯的男演员关系很不一般,她以前写的剧本好像就是为了这个陆唯量身定作的,还有,听说她和一个医生的关系也很亲密,两个人经常单独出来见面的。”
说完,乔灵瞄了一眼卫老太太,见她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又赶紧的解释道:“那个,可能乘风哥哥是知道这些事情的,所以我也不敢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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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知道的话还能允许她这样?去,把乘风给我叫回来。”
见卫老太太怒了,乔灵心中暗喜不已,可面子上又装出一副慌乱不已的样子来,“奶奶,您先别生气,我这也是听别人说的,不一定就是真的,您要是把乘风哥哥叫回来,那乘风哥哥还不得拿我是问啊,而且,要是乖风哥哥不知道,这不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了嘛。”
“事上就没有空穴来风的事儿,既然你已经听说了,那肯定就是有问题的,乘风要是知道了,我倒是要问一问他,他要是不知道,更得让他知道知道,我们卫家哪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被媒体曝出来,那卫家的脸面往哪儿放?”
乔灵对卫老太太太了解了,知道只要这事儿让她知道了,哪怕就算是假的,卫老太太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只要她出马,她就不相信卫乘风和苏篱之间不会出问题。
婚姻嘛,从来都是两个家庭之间的事。
“那,奶奶,您能不能别说这事儿是我告诉您的?我怕乘风哥哥会生我的气。”
卫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你放心吧,奶奶不会出卖你的。你不是还要上班嘛,先回去吧,我这就叫乘风回来,你们两个也别撞上了。”
卫老太太的话正合她的心意,点了点头,“奶奶,那我就先走了,改天我再来看您,您呢,也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啊。”
“还是你乖,去吧。”
卫乘风才到公司没有多久就接到了卫老太太的电话,让他马上回家一趟,听着语气似乎不是很好。
卫乘风心中盘算着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但不管怎么样,既然老太太这样火急火燎的,他就必须得回去一趟。
“奶奶,这么急着叫我回来什么事?”
卫老太太端坐着,冷着脸看着卫乘风,“坐吧。”
卫乘风坐下,看着卫老太太脸色不对,便问道:“怎么了?”
“我最近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说小篱和一个男明星暧昧不清,又和什么男医生亲密得很,这些事你都知道吗?”
卫乘风皱皱眉,原本就冷漠的一张脸此时更像是覆上了一层寒霜,“谁跟您说的这些?”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就告诉我,这些传言都是不是真的?”
“不是。”
自打听到这些话,卫乘风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是谁来这里嚼的舌根儿了,“乔灵来过了?”
卫老太太面露惊讶,可马上又收回表情,“你先别管这些,你和小篱的的感情到底怎么样?为什么到现在她还没怀上孩子?”
“奶奶,孩子的事情您不用操心,我和苏篱好得很,那些传言您大可不必相信。”卫乘风又冷笑了一声,“尤其是乔灵的话,您更不必相信了,如果您听的这些话都是真的,您以为我会无动于衷,由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卫老太太想想也有道理,她自己的孙子她还是了解的,以他的性格来说,如果这些事情是真的,那么他一定不会就这么一笑了之的。
“好,不过你和乔灵又怎么了?我记得你和她可是……”
“没怎么,有些事情,有些人,早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子了,您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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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去了医院,父亲还是老样子,躺在那里,植物人一样。
不过正好赶上苏沁也在那里,她本不想理她的,不过苏沁可没有她那么好的心肠,不堵她两句可是难受得紧。
“今天怎么自己来了?姐夫怎么没来呀?”苏沁不怀好意的打量了她一遍,半玩笑地说道:“你们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苏篱斜了她一眼,冷声道:“不愧是娱乐圈里的人,这么八卦,怎么,你这个大明星现在没有片约了吗?倒有时间跑来这里打听别人夫妻间的事情。”
苏沁脸色一变,忿忿地说道:“工作再忙我也得来看爸爸啊,不像某些人,几天也就来看这么一眼,果然是嫁到豪门了,架子也大了。”
尽管她这么说,苏篱也丝毫不生气,对这个家,对这个妹妹,甚至是对于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爸爸,苏篱对于这个家庭的感情早就磨得见了底了。
“在爸爸眼里,我本来就是不重要的,既然你这么孝顺,那就好好的在这里伺候着吧,也不枉爸爸这么疼你。”
苏篱拿起自己的包,说道:“既然你在,那我就先回去了。”
“苏篱,你还真是窝囊啊。”
苏篱停下脚步,转头看她,挑眉问道:“这话是怎么说的呢?”
“卫乘风在外面养着别的女人,你就真的不管不问?”
“呵,管什么,卫家有的是钱,别说养一个,就是养一百个他也不是养不起的,再说,那钱是他赚的,又不是拿我的钱去养别人,我有什么好问的?”
看着苏沁露出错愕的表情,苏篱的心情突然就愉悦了起来,说道:“苏沁,你的那些小心思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你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发好的练练演技,发展发展自己的事业,以后等你结婚了你就该知道了,男人呐,都一个样子的,纵使你再美貌,你也栓不住他的心的。”
再不理苏沁,苏篱直接走人。
只是才出了病房,就遇到了洛川。
“脸好了?”
“嗯,消了很多,医生开的那个药很管用。”
“那就好,耳朵怎么样了?”
“也没事了,是我小题大作了。”
“没事了就好。”洛川抬手看了看时间,“刚好中午了,一起吃午饭怎么样?”
苏篱想想,反正自己现在也是闲人一个,倒不如一起吃个饭,“好,那我请客。”
洛川无奈,“你说我一个大男人,老让你请客,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我以为你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没想到也是这么的大男子主义,那你来请?”
洛川挑眉,“你不知道吗?在中国,几乎所有的男人都有大男子主义情节,我也不例外。”
苏篱捂嘴偷笑,“行了,走吧,既然是你请客,那我要吃好的。”
“这个必须的。”洛川拍了拍自己的口袋,玩笑道:“嗯,钱应该还是够的,行了,你先去门口等我,我得回去换套衣服。”
“好。”
苏篱下了楼,谁曾想才到楼下就接到卫乘风的电话。
苏篱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
“既然能知道你住在哪里,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中午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没有胃口。”说完,便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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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才挂完电话,洛川就出来了,一身卡其色的呢为长款大衣把他显得更加英挺潇洒。
“很帅啊,和你这样的男人走在一起是一件特别有面子的事儿。”
洛川倒是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笑笑,说道:“我也觉得和你这样的女人走在一起特别的荣幸。”
苏篱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跟着他走到停车场,“你嘴巴这么好,女人缘一定不错吧?不对,你就算是嘴巴毒辣,凭着你的长相,女人缘也一定不会错。”
洛川轻笑,帮她打开车门,然后自己绕过去坐到驾驶位,这才问道:“你是外貌协会的?”
“这个很奇怪吗?不管是谁,不都是喜欢美丽的东西吗?你敢说你不喜欢看美女?”
“这个……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我竟无言以对。”
苏篱大笑起来,“哎哟,我是开玩笑的,虽然这个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交朋友也不能全看外表的,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嘛,越美的东西可能就越是有毒。”
洛川发动车子,又问道:“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交我这个朋友,是看中我的内在了?”
“是这个意思。”
两个说说笑笑,车子一直开到了金融区附近的一家湘菜馆。
“怎么不在医院附近吃啊,你下午不是还得上班呢嘛。”
“哦,跟我们科室的另一位医生说了一下,他能帮我盯着一会儿,晚回去一会儿也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
结果,万事就怕一个巧字,停好车之后,两个人往店里面走,结果就撞见了卫乘风。
也许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皆是一愣,但愣过之后,卫乘风就看到他身边的洛川,脸色顿时就变了。
“你跟我说不想吃,结果转头就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苏篱,你想干嘛?”
当场被抓包,苏篱的心里多少还有一点心虚的,不过也马上就调整了过来。
心虚?
她又没有做什么亏心的事,不过是和朋友一起吃个饭,她有什么好心虚的呢?
“我不过是不想和你一起吃罢了。”说完,苏篱对身边的洛川说道:“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洛川虽然不知道他们两口子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还是听着苏篱的话,点头道:“好。”
结果,还没来得及转身,手腕就被卫乘风一把抓住,刚刚已经阴沉的脸色,现在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你别太过分了。”
苏篱想甩开他的手,结果反被他握的更紧,“你想干嘛?”
“你说我想干嘛?跟我走。”
他拽着她往回走,结果苏篱却死活都不肯跟他走,已经有不少人往这边看过来了,苏篱更是急的脸都红了起来,情急之下,抬起脚,狠狠的踩到了他的脚面上。
“我让你放手,你听到没有?”
“放手?然后让你跟着别的男人走吗?苏篱,你千方百计的想要和我离婚,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男人?”
洛川知道自己是个外人,别人家里的事情他不方便插手,但眼下这种情况,他再不过去,也好像不太好。
“卫先生,你好像是误会了,我和苏篱只是普通朋友要一起吃个饭而已。”
卫乘风本来就火大,现在看到这个男人维护苏篱的样子更是火冒三丈,“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来插什么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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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本来的也是有火气的,不过是因为在外面,强压着呢,但听到卫乘风的这一句话,那火气一下子就蹿了上来。
“卫乘风,请你对我朋友客气一点。”
“客气?”卫乘风冷哼,“没动手已经算是很客气了,苏篱,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想在这里说,那我就陪你在这里说。”
苏篱咬了咬嘴唇,最后愤恨地说道:“你以为我怕吗?全国上下有几个认识我的?不过认识你的人倒是不少,反正就算是丢人,丢的也是你卫乘风的人,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洛川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苏篱,不由得有些吃惊,可吃惊过后又觉得这样的苏篱很有个性,心里又不禁觉得很是好笑。
但既然喜欢,就不能让她为难,更不能让她为了自己在大街上跟卫乘风闹成这个样子。
“苏篱,我看卫先生是和你有话要说的,我们这顿饭哪天吃都一样,就改天吧,我先回去了。”
“洛川,你别走。”苏篱转头瞪着卫乘风,“你给我撒手。”
卫乘风不仅没撒手,反而突然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不顾苏篱的挣扎,拉开车门,就将她塞进了车里。
自己又坐到另外一边,关了车门,上了锁,然后眯着双眼,看了一眼洛川,然后开车走人。
苏篱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弄的直发懵,待缓过神来的时候,车子已经驶进了车海之中了。
“卫乘风,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
“你有病是不是?话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听不懂是不是?”苏篱觉得自己快要被卫乘风给逼疯了。
“清楚?你清楚,我可没清楚。”
苏篱皱着眉,问道:“你想带我去哪儿?”
“回家。”
“我不回。”
“现在可由不得你。”
“卫乘风,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把车子先停边上,不用回去的。”
卫乘风不再搭理她,一路沉默着再次把她带回到了家里。
车子停下来,车锁解开。
“下车。”
苏篱推门下车,看着眼前的房子,苏篱又是一阵阵的心寒。
不过既然到了这里,再不想进去,还是要进去。
进到屋里,苏篱连鞋子都没换,直接坐到了沙发上,冷着脸道:“你不是说有话要说吗?那就说吧,你还有哪里不清楚的,我一次性帮你解释清楚了。”
“今天奶奶叫我回了老宅。”
苏篱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说起这个,“叫你干什么?”
“连奶奶都知道了你和陆唯的暧昧,知道你和这个洛川的亲密,既然你说自己的是清白的,你就不知道要避避嫌吗?”
“避嫌?我既然是清白的,为什么还要避嫌?”苏篱拿起一边的抱枕揉了两下,又问道:“奶奶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又是怎么说的?”
“我当然是替你挡了回去,不然还能怎么样?”
苏篱看着他,有些试探地问道:“奶奶听说了这些事,就没说让你离婚?”
卫乘风冷哼,“怎么,如果奶奶有这个想法,你就要去她那里坦白一切吗?苏篱,你别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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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不由得一阵的心虚,她的确是有点这样的小心思,如果卫乘风死活不同意离婚,那么她或许可以在卫老太太那里下点功夫。
但没有想到,卫乘风轻易的就识破了她的小心思。
“那个,你想太多了。”
“是吗?是我该劝你不要想太多才是。”卫乘风拿出手机,问道:“想吃什么,我叫人送过来。”
苏篱眉心动了动,有些赌气地说道:“我不吃,要吃你自己吃吧,你要没有什么事,我就走了。”
“不许走。”卫乘风又把手机放了回去,“我们来说说正事。”
苏篱听到这个,刚刚站了起来,却又重新坐了回去,“好,那我们就来谈谈离婚的事吧。”
“你张口闭口的离婚,看来你是真的下定决心要离这个婚了?”
“没错。”
“我今天早上已经去找过乔灵了,把话跟她说清楚了。”
苏篱手指微微蜷起,抓着自己的衣襟,“但是,她还是不死心吧?不然她也不会去找奶奶了。”
苏篱换了一个姿势,“我想,她不只说了我在外面拈花惹草,把我形容成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还肯定拿生孩子来说事儿吧?”
“你怎么知道她去找了奶奶?”
苏篱冷笑一声,“你当我是真傻吗?这点事情都分析不出来?你虽然是去了乔灵,但乔灵可是没死心呢。”
“那和又有什么关系?她不死心是她的事,苏篱,你也不要老拿乔灵来当离婚的借口好不好?”卫乘风烦躁的站了起来,来回的走了两圈,又扒了两下头发,“我都为你做了这么多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到底想让我做到什么地步?”
苏篱摇头,轻叹一声,“卫乘风,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你要的是什么?你说,你说。”
“我要你爱我。”
说完这句话,苏篱有些不敢去看卫乘风,可转了转眼珠,还是再次对上了他的眼睛。
“我要你爱我,你能做得到吗?”
看着沉默的卫乘风,苏篱苦笑着又说道:“其实,你一直都没有明白,我们之间存在的不仅仅是一个乔灵,最根本的是我们之间没有爱情,如果没有爱情,那么我们之间将来还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乔灵’的,到时候你还打算怎么办?”
卫乘风深吸了一口气,又沉默了许久,才说道:“试试吧。”
“什么?”
苏篱以为自己幻听了,眨了眨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你说什么?”
“咱们试试,让我试试,看看能不能爱……”
不知道为什么,苏篱的眼睛开始有些湿润起来,眨了眨眼睛,还是忍了回去。
“要试到什么时候?如果你永远都爱不上我呢?我们总不能这样耗一辈子吧?还是有个期限为好。”
“苏篱,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我一次又一次的让步,难道就是为了让你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逼我吗?”
苏篱又板起脸来,“我没有逼你,你知道的,我手里并没有拿得出来的筹码,要不要设个期限全凭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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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还不叫逼我吗?我为你做了多少改变,你都看不到是不是?”
“我看到了,但这样的改变是我逼你的吗?你完全可以不必这样的,我从来没有求你为我做过什么,难道你现在做的这些都不是你自愿的吗?”
面对苏篱的伶牙俐齿,卫乘风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是,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但你为什么非要一个什么狗屁期限呢?就像你说的,相敬如宾不好吗?我可以保证我们相敬如宾。”
“不好。”苏篱想都没想的就开了口,“我不是说了吗,女人都是贪心的,从前我想要相敬如宾的,但是现在我想要一个有爱的婚姻,如果你不能给我,那我宁可不要。”
“一年吧,卫乘风,我们就以一年为期好不好?如果这一年当中你还不能爱上我,那我们就离婚,好不好?”
“一年?”卫乘风觉得脑仁发疼,“一年能做什么事?”
“一年,足够了一个人爱上一个人的了。”
卫乘风走到苏篱面前,蹲下来,看着她,问道:“那你呢?你一直让我爱你,你爱我吗?苏篱,如果你不爱我,却让我爱上你,这对我来说是不是也不公平?”
苏篱看着他,眼中波光流转,许久之后突然笑了起来,“你爱我,我就爱你,你不爱我,我也不会去爱你。”
这一次,她不想再像从前一样那么直白,隐藏自己的心意,让他去猜。
这模棱两可的答案让卫乘风的眉头越皱越紧,“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去猜吧,如果你同意,那么一年之后我再给你答案,当然,你也可以不同意,如果不同意,我们两个就现在就可以离婚。”
“苏篱,你的小算盘打的可够精的,你口口声声的让我爱你,那么如果一年之后我爱上你了,但你没有爱上我呢?这对我公平吗?”
苏篱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轻轻的磨蹭了两下,“你放心,我的答案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虽然她没有直说,但这话语间背后的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她敢这样肯定的说出这样的话来,是不是代表着她现在就是爱着自己的?
想到这里,卫乘风的心中一阵的狂喜,他抓住她的手腕,有些忐忑,有些慌乱地说道:“苏篱,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是不是……”
“你猜。”
还是那一句,却足矣。
“好,我答应你,一年。”
苏篱笑笑,突然凑上前去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既然决定了,那这一年我们就好好相处吧,乘风,我希望一年之后,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我们都能去平静的去面对,好吗?”
“好。”
卫乘风伸手揽上她的脖子,轻轻一勾,两个人便吻在了一起。
这是一个缠绵又细腻的吻,没有从前那样不管不顾的霸气,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安心。
苏篱安然的接受这个吻,待结束之后,脸颊红扑扑地看着他,“我饿了,怎么办?”
“你是想吃我,还是想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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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吃你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先随便吃点什么凑合一下吧,晚上回老宅去看看奶奶,好吗?”
“听你的。”
苏篱推了推他,然后自己站起来,进了厨房,想着也知道冰箱里不会有什么东西,翻找了一通之后,发现连挂面都没有了,只剩下几袋方便面,然后烧水,煮面,又打了两个鸡蛋进去,几分钟的工夫就把两碗面条端了上来。
“虽然不是很健康,但这个时间了,还是凑合一顿吧。”
卫乘风倒是没有什么意见,现在对他来说,只要能和她这样平和的坐在一起吃饭,就已经是很开心的事了。
“你一会儿还要回公司吧?”
卫乘风轻应了一声。
两个人吃完饭,苏篱才把碗筷收到厨房,整个人就被跟进来的卫乘风给抱了起来。
苏篱惊呼,眼睛瞪的老大,“你干嘛呀?”
“饭吃完了,该吃你了。”
“你,你别……”
然而,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刚刚吐出的语音已经被完全的吞噬掉,并且整个口腔都成功的被攻占。
这一场晴事,可想而知有多么的热烈,甚至当卫乘风完全的沾有她的时候,他居然有一种鼻酸的感觉。
多久了?
虽然没有几天,但好像有几年没有碰过她了一样,现在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既真实又虚幻,真是感慨万千。
待一切结束,卫乘风又亲了亲她的眼睛,“一会儿带你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
“之前不是说你耳朵有些问题嘛,脸是好了,但耳朵还是要再仔细的检查一下的。”
“不用,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可我不放心。”
“真的没事,我不会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的。”苏篱又动了动,然后问道:“你不去公司了?”
“今天下午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陪你在这里做爱做的事。”
苏篱瞪了过去,“你够了啊,说好晚上回老宅的。”
“够?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过来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久没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都憋成什么样了?这才两次而已,你以为这就把我给打发了?”
“咱们悠着点行不行?我刚刚看了,家里还好像没有那个什么了。”
“没有咱们就不用,有了就正好生一个。”
说完,卫乘风又翻身压了过去,苏篱一急,伸手抵住他的胸口,“不行,这一年,我们还不能要孩子。”
“不要就不要,那我弄在外面。”
“不行,不安全。”苏篱继续拒绝。
卫乘风这会儿兴头也是正浓的时候,结果被一再的拒绝,他也是急坏了,“那你要我现在出去买几打回来吗?”
苏篱看着他那张愤怒的脸,心情却是好极了,“什么都要有个尺度,这个太多了对身体也不好,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再说了,就当是我不想做,你为了我就不能忍一忍吗?这才是第一天你就不想忍让了,那剩下的那些日子可怎么办啊?”
“再忍我就得爆血管了。”
苏篱笑笑,“放心吧,爆不了的,你不是还有手嘛,自己解决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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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我老婆就在我怀里,我再用手,那我得多逊啊。”
美人在怀,还要用手,他会有心里障碍的好不好?
苏篱被卫乘风逗的咯咯直笑,“但是我累了怎么办?你总不能为了自己而不顾我的感受吧?”
卫乘风抵着她的额头,抓住她的小手慢慢的往下挪,声音嘶哑地说道:“要不,你用手帮我。”
苏篱的小脸瞬间红了个通透,手也一个劲儿的往回缩,可无奈卫乘风压着她的手不让她动。
“你选一个,总不能让我自己来。”
最后没办法,苏篱只能用手帮他。
待一切结束,苏篱觉得自己的手酸的像是要折了一样,瞪着他,“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的不知节制呢?”
“我多大的年纪啊?你别把我说的像八十岁的老头子一样好不好?”
“你就是没有八十,也是三十多岁了吧?不是说男人年纪越大,兴致就会越来越小吗?你怎么还……”
“呵,老婆,这些话你听谁说的?”
“难道不是?”
“是有这种说法,不过也是分人的,像你老公我这种的就没有这种说法。”卫乘风伸手又把人揽到怀里,手掌在她的腰际温柔的抚着,“不过女人和男人相反,不是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吗?你放心,你老公满足你,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哪来的这么多流氓的话?”
“流氓?我怎么记得,是你先起的头呢?而且,这是夫妻之间的情,趣,越流氓才越有趣。”
苏篱推开他,自己坐了起来,“不和你扯了,我去洗澡,一会儿还得准备回老宅呢。”
两个人一起回去,卫老太太不禁有些意外,看了卫乘风一眼之后,又开始打量起苏篱来。
之前她还真是挺喜欢这个孙媳妇的,乖巧又懂事,把她孙子照顾的也很好,但是自从听了乔灵的那一番话之后,心里就有了芥蒂。
再怎么说,无风不起浪,就算她不是那样的女孩子,但这中间肯定也是有一点问题的。
“来了,坐吧。”
听着卫老太太的语气,苏篱心中滑过一丝凉意,“奶奶,最近有些忙,一直没能过来看您,您身体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
卫老太太看了一眼卫乘风,然后又对苏篱说道:“其实你们不回来,我也正打算给你们打电话呢。”
“奶奶有事?”
“都是些陈麻子烂谷子的事了,说的太多了,你们也都该听烦了,但有些话该说的还是得说,奶奶年纪大了,总想着要在闭上眼睛之前看到曾孙,你们结婚也有些日子了,就算是工作再忙,可也不耽误生孩子吧?”
苏篱沉默不语,干脆将问题扔给了卫乘风。
“奶奶,之前不是和您说了,顺其自然,这孩子也不是说要就得有的。”
“理儿是这个理儿,但这也不是全部的理由,你们实话跟我说,你们是不是在避孕?”
“没有。”卫乘风想都没想的就回答。
“那……小篱啊,明天你跟奶奶去趟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看看中医什么的,你也别多心,奶奶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好,真要是有什么问题,还是及早的治疗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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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奶奶,我……”
苏篱是真的不想去,如果是常规体检,她一点都不会反感,但以这样前提和目的去检查身体,心理上总有一个疙瘩。
她这算是什么?
对卫家来说,她算是什么?
生孩子的工具吗?
难道说,如果她的身体真的有问题,就没有资格再继续在江家生活了吗?他们娶她进门的目的只是为了生孩子吗?
当然,苏篱也知道,这是卫老太太的想法,卫乘风并没有逼她,甚至对生孩子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但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
虽然别扭,也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奶奶。”
卫乘风却沉下脸来,“奶奶,您什么意思?苏苏她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
“没有就没有,咱们就当是做体检了,没有问题不是正好嘛,小篱,你说呢?”
苏篱看了卫乘风一眼,然后微笑着点头,“是,奶奶,我明天会和您一起去的。”
两个人晚上在卫老太太的强烈挽留下还是留在了老宅,苏篱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卫乘风从浴室出来,走到她身后,弯腰抱住她,“明天的事情你也不要多想,如果你不想去,我帮你去跟奶奶说。”
不得不说,卫乘风的态度让苏篱很是感动,她晃了晃身子,说道:“不用,既然奶奶不放心,那就去检查一下吧,也好让她安心一下。”
卫乘风低头在她颊边亲了一下,“委屈吗?”
“如果我说委屈,你会怎么样?”
“以后都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真的?”
“嗯,你不信我?”
苏篱旦笑不语,“信不信不是说出来的,是做不出来的。”
“‘做’出来的?”卫乘风笑的有些不怀好意,手掌也开始不老实了起来,“那我现在做给你看?”
“别闹。”苏篱转过来看他,“如果我明天真的检查出来有问题,你打算怎么办?”
卫乘风动作一顿,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苏篱有些拿不准他的这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是离婚?
还是治病?
想来,经过上一次她装假不孕的事情之后,卫乘风的意思可能是后者吧,毕竟那个时候没离成,现在应该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想法?
“行了,睡吧,明天还有的忙呢。”
第二天一早,苏篱就跟着卫老太太去了医院。
本来卫乘风也是要陪着去的,公司里却有急事把他给叫过去。
说实在的,苏篱还是有一些紧张的,虽然他们一直有刻意的去避孕,但也还是会害怕自己真的是哪里有问题。
还好,检查的结果并没有什么问题,苏篱本以为可以回家了,没有想到居然又被老太太带到了一位老中医那里。
苏篱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看来这乔灵在老太太面前是没少下功夫啊。
也罢,反正已经出来了,那就顺便都检查一下吧,也算是让自己安心了。
那中医年纪看上去已经不小了,没有过多的言语,替她把了脉,又观察了她的脸色,才说道:“血凉宫寒,不易怀孕。”
卫老太太脸色一变,忙问道:“那还能怀上吗?”
“可以的,不过现在应该有些困难,先开药调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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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那就开药吧。”卫老太太转头拉着苏篱的手,说道:“小篱啊,你从今天开始就搬回老宅来住吧,也方便家里有人给你煎药,嗯?”
回老宅?
苏篱‘嘿嘿’的笑了两声,委婉地说道:“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我自己煎药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您就放心吧,为了我自己的身体,我一定会准时喝药的。”
“我还不知道你们年轻人?作息时间都不规律的,你现在身体的问题都是之前熬夜熬出来的,没有我看着你们,我还真是不放心。”
苏篱拉着卫老太太的手,撒娇似地说道:“奶奶,其实我也一直想要个宝宝的,我和乘风的年纪都不小了,现在也该要个孩子了,我现在手头上的剧本都停下来了呢。”
“真的?”
苏篱点头,“真的真的。”
“那行吧,就让你们暂时在外面住着,这药先吃着,如果下次身体还没有什么好转,你们就得给我回来住了,知道吗?”
“好,到时候都听您的还不成嘛。”
卫老太太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道:“这才乖啊。”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坐到车上,卫老太太才又说道:“听说你有个医生朋友?不在这家医院吗?”
“不在,他在中心医院,奶奶怎么知道我有个医生朋友的?”
“哦,听乘风偶然说过一次,小篱啊,不是奶奶太古板,但是呢,交朋友是可以的,可也要把握分寸,咱们卫家也是要脸面的,到时候真让别人产生不该有的误会那可就不好了,你说呢?”
“奶奶说的是。”
“嗯,奶奶知道你最乖了,行了,咱们回去吧,让厨房给你做点好吃的补一补。”
苏篱暗自苦笑,心想着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三言两语就把这话给她递过来了。
“奶奶,您说乔灵怎么样?”
卫老太太神色一凝,有些不自在地说道:“灵儿是我看着长大的,那孩子聪明又懂事,你怎么想起问她来了?”
“哦,是有这么个事,我和乔灵并不算太熟,但接触过几次,也还觉得人是挺不错的,我刚好有一个朋友也很优秀,就想着给她介绍一下。”
“哦?你什么朋友?做什么的?”
“一个演员,叫陆唯的,现在挺出名的,不过奶奶您不爱看电视剧,应该不知道他的。”苏篱暗暗观察着卫老太太的神色,然后又接着说道:“不过我也听别人说过,说她以前和乘风……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再给人家介绍男朋友合适不合适。”
“她和乘风啊,就是像兄妹一样,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你也不要听别人乱说。”
“您说的是,别人说的话也是不能尽信的,有些事情还真是听不得的。”
苏篱把话递给了卫老太太,卫老太太并非等闲之辈,苏篱话里的意思她哪里会听不出来?
卫老太太这才发现,原来这人看起来有点憨的女孩儿,并非真的那么笨。
“你的也是好心,回头你问问她有没有男朋友,要是她愿意相亲,我倒觉得这也算是一桩好事。”
“是,那回头我让乘风问问她,她要是愿意,我就给牵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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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了老宅,才进屋里,卫乘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还在医院吗?”
“没有,已经回来了,刚进家门好。”
“怎么样?”
“呃……中医大夫说宫寒血凉,给开了中药,我现在在老宅呢。”
卫乘风放下笑,转了椅子,看向窗外,随意问道:“还在老宅?今天还在那里住吗?”
“不啊,等你下班过来接过,我总不好让奶奶送我回家吧?”
卫乘风轻笑一声,“嗯,那你等着我,我待会看看,这边要是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我就提前回去。”
“不急的,奶奶正让人给我煎药呢,我怎么也得喝完药才能回去。”
“嗯,那你先休息一下吧,等我回去。”
“好。”
卫乘风对她不是没有温柔过,但现在的温柔和从前的温柔又是不一样的。
当两个人开诚布公的把话说清楚以后,这样的温柔似乎更加的走心了,听在耳朵里的感觉也不一样了。
挂了电话,卫乘风的心也跟着浮了起来,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再工作了?
把工作安排了一下之后拿着钥匙就走人了。
回去的路上,看到路边的便利店,心思一转,就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进了便利店,没过多一会儿就拎着个袋子出来了。
进了家门,扑面而来就是一股中药的苦涩味儿。
“大少爷回来了?”
“嗯,大少奶奶呢?药喝了吗?”
“还没有,药才煎好,正准备给大少奶奶端过去呢。”
脱下大衣递给佣人,然后拎着袋子上了楼。
他进屋的时候,她正靠在卧榻那里拿着平板上着网,看到他回来,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
“回来了?”
“嗯。”把东西放到一边,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一手搂住她的腰问道:“看什么呢?”
“随便看看而已。”
“听说药给你煎好了,这就给你送上来。”
苏篱目光落在一边的袋子上面,问道:“袋子里是什么?”
“你猜猜?”
“猜不出来……”
卫乘风把袋子拿了过来,递给她。
苏篱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哑然失笑。
“糖?”
“嗯。”
“你买这个做什么?”
“中药不是苦嘛。”
苏篱心中感慨不已,可感慨归感慨,说到底还是很感动的。
女人都是这样的,禁不住自己爱的人对她一点点的好,只要对方对她好一点,她就马上可以投降了。
“你……谢谢……”
听她说‘谢谢’,卫乘风可是不爱听了,板下脸来说道:“你这是在跟我客气吗?”
苏篱摇头,转过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不是客套。”
一个轻吻就让卫乘风的心情瞬间多云转晴,扳过她的脸来,就着这个姿势,深深的吻了上去。
结果,正当两个人难舍难分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在两个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佣人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只是在看到眼前的场景的时候,吓的差点把手里的药碗给摔了。
“大,大少爷,对不起,我……”
这种时候被打断,想来卫乘风的心情也不会太好,不由得黑着脸斥道:“让你进来了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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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佣人早就吓坏了,连连弯着身子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出去。”
苏篱却脸红的照着他的肩膀捶了一下,“你这么凶做什么?人家是送药来的。”
说完,苏篱又轻咳一声,掩饰着刚刚的尴尬,对那个吓坏的佣人说道:“你别怕,把药端过来吧。”
“是,大少奶奶。”那佣人连头都不敢抬,弯着腰把药端了过去,放到桌子上之后连忙就退了出去,还把门给带上了。
苏篱轻叹一声,动了动,“你说你刚刚是干什么呢,和人家一个小姑娘凶什么呢。”
“谁让她挑在这个时候进来的?打断了我的好事。”
“明明是你自己不要脸好不好?”苏篱端起碗,看了看,然后抿着唇看着,端起碗凑了过来,可那味道实在是太冲了,还没喝进去,就已经让人想吐了,苏篱又马上把碗端开了一些。
“怎么了?”
“这味儿也太难闻了,肯定特别苦。”苏篱皱着眉说道。
“良药苦口嘛,这药得趁着热喝才好,凉了的话药效也会减少很多。”卫乘风把药端起来,又递到她嘴边,“乖乖,一口气喝了,喝完之后吃颗糖就好了。”
苏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药,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接过碗。
本来是想一口气喝掉的,结果没有想到只喝了一小口就不行了,恶心的连忙把药碗又推给了卫乘风。
“我不喝了我不喝了,太难喝了。”
卫乘风看着她这个样子,是觉得又心疼又好笑,“药哪里有好喝的呀?来来来,一口气,一下子就行了,啊。”
苏篱摇头,“太恶心了。”
“坚持一下,就算我们现在不要孩子,但你也得把身体调理好是不是?身体可是你自己的。”
“我知道,可是……”
不是她娇情,实在是这药真的是不好入口啊!
卫乘风从袋子里拿出一块糖来,剥开了,喂进她的嘴里。
“先吃一块,嘴里甜了,一会儿药到嘴里就没有那么苦了。”
糖的甜味把刚刚的药苦味给遮了过去,这才算是舒服了一些,又深吸了口气,说道:“行了,把药给我吧。”
卫乘风又把药碗递给她,“捏着点鼻子,什么都别想,直接喝下去。”
“嗯。”
苏篱端着药碗,又给自己做了一点心理建设,这才微微的仰着头,一口气把那药喝了下去。
“糖,快,糖……”
卫乘风连忙又剥了一块糖放进她嘴里,“怎么样,好一点没有?”
现在的苏篱觉得自己的舌头都麻了,含着那糖,隔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缓过来了。
“终于好一点了。”
苏篱长长了喘了口气,说道:“天天这么喝,我可怎么办呀?”
卫乘风也是叹气,主要是心疼她。
“现在不能想这么多,还是先把身体调理好才行。”
“我知道,要不是为了自己,我才不受这份罪呢。”
卫乘风轻笑,哄道:“是是是,坚持一段时间,到时候再去看看,好了咱们就不喝了。”
“还是男人好啊,不用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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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失笑,“这个,我还真是没有办法反驳。”
“本来就是。”
“对对对,你说是就是。”
苏篱自己又剥了一块糖放进嘴里,“你在哪儿买的糖?还挺好吃的。”
“甜吗?”
苏篱点头,“甜,还是水果味的呢。”
卫乘风眸色一深,嗓子也跟着喑哑了几分,“你嘴里的是什么味的?”
“桔子味儿的。”
“我尝尝。”
话音刚落,卫乘风便再度的覆了下去,舌头在她的里头勾搅着,那糖球在两个人的唇齿之间来回的滚动着。
只是,好巧不巧的,两个人正拥吻的正激烈的时候,又被一阵咳嗽声打断了。
两个人再度迅速的分开,看着站在门口的卫老太太,苏篱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可是这里哪有什么地缝?她也只能暂时的埋在卫乘风的怀里,简直是没脸见人了。
别说是苏篱尴尬,就连卫乘风也尴尬的有些红了脸,轻咳一声,道:“奶奶,您怎么不敲门?”
卫老太太却没有他们年轻人那么扭捏,看他们小夫妻的感情这么好,心里也安慰了许多。
她孙子的性子有多冷她比谁都清楚,如今看他对苏篱这个样子,多半也是动了真心的,这也好,这也了,有个感情寄托,这孩子的心也能暖一暖。
“打扰了你们的好事,你们可别怪我这个老太婆啊,我刚刚可是敲过门的。”
苏篱缓了缓,这才从卫乘风的怀里退了出来,弄了弄有些凌乱的头发,小声的叫了一声‘奶奶’。
卫老太太眯着眼笑了笑,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药都喝了?苦吧?”
苏篱点头,“嗯,特别苦。”
“良药苦口,得坚持才行啊。”卫老太太也看到了桌上的袋子,看到了里面的糖,“哟,哪来的糖啊?佣人送上来的?”
苏篱笑笑,说道:“不是,是乘风知道我可喝中药,回来的路上买的。”
卫老太太有些吃惊的看着卫乘风,“哟,看来这男人结了婚就是不一样,知道疼人了?不错不错。”
卫乘风不自在地问道:“您是有什么事吗?”
“哦,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之前小篱不是说想给乔灵介绍个男朋友嘛,我就是想过来问问你,灵儿现在有男朋友了吗?你给她打个电话问一问,要是真没有,我看依着小篱的意思,给她介绍一个也不错,那孩子也是个命苦的。”
卫乘风疑惑的看了一眼苏篱,然后说道:“现在年轻人都是自由恋爱,灵儿的追求者不少,这事儿不用我们来操心。”
卫老太太想想也是,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既然小篱有这份心思,你也还是帮着张罗张罗,她要是实在不愿意也就算了。”
“好,我知道了。”
卫老太太起身,“行了,那你们呆着吧,一会儿下来吃饭。”
待卫老太太出去,卫乘风才看着苏篱,问道:“怎么回事?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怎么,我说要给乔灵介绍男朋友,你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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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要是说不乐意,那今天就着这件事,苏篱肯定又会跟她没玩,经过了上次这件事,他也明白了,但凡是跟乔灵扯上关系的问题,都要小心回答。
“我有什么不乐意的?只是你要把谁介绍给她?”
卫乘风小心大偷看苏篱的脸色。
还好,苏篱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卫乘风不由得偷偷的舒了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得这样怕她,但面对这样的变化,他却是没有任何大恼怒,反而是心甘如饴的。
苏篱笑笑,说道:“你猜?”
“这你让我怎么猜?”卫乘风也跟着笑了笑,看了她一眼,又带着几分酸味的说道:“你身边的男人那么多,我哪知道你说的是谁?”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儿呢?卫乘风是什么意思呀?”苏篱动了动,干脆侧过身面向他,“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我哪知道乔灵对奶奶说了什么?奶奶今天对我一再强调,要我注意影响,还问了我和某个男明星的事情,我要是不这么做,怎么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所以呢?你要把乔灵介绍给陆唯?”
“对。”
卫乘风笑了,“介绍的好。”
苏篱斜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这么突然又这么高兴了,“看把你乐的,我是这么说了,但乔灵那边还得要你去说才行。”
“我去说?为什么要我去说?”卫乘风皱眉,对这个决定明显不这么赞同。
“我跟她又不熟,你跟她不是青梅竹马嘛,你去说自然更好一些,你说呢?”
苏篱脸色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太过明显,当然,本来她就没想着掩藏什么,只是这笑容对卫乘风来说太过瘆人。
“你觉得这事能成吗?就算我去说,她就能去相亲?更何况陆唯那里你怎么去说?”
其实,苏篱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成不了,当时她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洗脱嫌疑,是做给卫老太太看的。
给乔灵介绍对象?还是陆唯?她可没有那样的胸襟。
“算了,就当这事我从来没说过吧。”
卫乘风疑惑,“怎么了?”
苏篱坐直了身体,说道:“让你去说,你们又得见面,我明知道她对你有不寻常大心思,我干嘛还把你往她身边推呢?这不是变着法的成全她嘛,我才没那么傻。”
卫乘风失笑,干脆把车子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面颊,“我老婆怎么这么可爱呢?”
苏篱满脸黑线,“可爱?”
“嗯。”卫乘风温柔的时候,声音低沉又喑哑,还带着几分难得的慵懒,“你知道吗?看到你吃醋的样子,我很高兴。”
“谁说我在吃醋?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
“没有吗?好好好,没有就没有。”
“本来就没有,是你自作多情好不好?”
说完,苏篱又捂着嘴笑了起来,“我们两个这是在干嘛?居然在说这么幼稚的事,喂,快开车走吧,回去了。”
此时的苏篱无比娇媚,看的卫乘风心中荡漾不已,恨不得把人搂进怀里好好的疼爱一番,可是,时候不对呀!
“好,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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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和的日子过的总是很快,转眼已是到了年根底下,两个人肯定是要回到老宅去过的。
春节对于中国人来说是最重要大的节日,漂泊在外的人都会在这个时候回去和家人团聚。
当然,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个春节,肯定是要在卫家过的。
但是苏篱的心情还是很复杂的,且不说今年的春节会如何,但这么多年了,她对春节一直都没有多大的期盼,也许春节对于别人来说,代表着团圆,但对于她来说,却从来不是这样。
因为有何茵茹母女在,苏篱在这个这里虽然没受到什么虐待,但生活的也不算幸福。
每到年节,苏篱看着他们嘻嘻哈哈的在一起,总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外人一样,被排斥被遗弃。
也可以说,自从他妈妈去世以后,就再也没有过过一个幸福的春节。
但是今年……
应该会好些了吧?
因为有卫乘风在,她应该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寂寞了。
“在想什么呢?”
卫乘风掀起被子靠了过来,身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嗯?有心事?”
“没,在想过年的事。”苏篱拉了拉被子,问道:“你们除夕才放假吗?
“嗯,怎么,有事?”
“没有,你这几天有没有给唐牧白打电话?他身体怎么样了?”
卫乘风挑眉,“怎么问起他来了?你老公我还在这里呢,你居然去关心别的男人?”卫乘风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有那工夫,你还不如好好关心一下你男人的生理问题?”
苏篱失笑,“生理问题?怎么,你生理上出问题了?”
苏篱这样的话对卫乘风来说无疑是一种挑,逗,本来只是想逗一逗她的,现在火气却是真真的被挑了起来。
手掌覆上某团柔软,半轻半重的揉了一下,“有没有问题,你来亲自检查一下不就好了?”
苏篱轻哼一声,说道:“是你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我可没说我生理有问题。”说着,他又拉着苏篱的手覆上了某处,“你来看看,这是不是有问题了?”
自从两个人和好之后,苏篱才真正的见识到卫乘风的好精力,几乎每天都要折腾她,而且一次还不行,最少都会两次以上,有一次,苏篱实在扛不住了,便问道:“你都不会腻吗?你就不怕晶尽人亡?”
卫乘风则继续耕耘,喘着粗气说道:“你老公我这已经很节制了。”
“卫乘风,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我和你说正经的呢,我明天想约唐念出来逛街的。”
卫乘风想了想,还是放开了她,“需要什么我让人送过来就是了。”
“那就失去了逛街的乐趣,我才不要,你还是把这种手段用在别的女人身上吧。”
“别的女人?我现在除了你哪里还有什么别的女人?”
“反正不用你,我要自己出去买,春节了,我总要给家里人挑礼物吧?这种事情是贵在心意,都要人准备现成的还有什么意思?”
“礼物?有我的吗?”
苏篱看了看他,毫不客气的甩给他两个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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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有我的?”
苏篱撇了撇嘴,反问道:“你怎么好意思跟我要礼物呢?”
卫乘风不明白,“我为什么不好意思?你都能送给别人礼物,怎么就不能送我呢?咱们两个现在可是最亲的人吧?”
苏篱干脆躺了下来,“不想说话,你自己去想,我要睡了。”
她一这样,卫乘风就更糊涂了,“你要我想什么?总要给我一次按提示吧?”
苏篱卷了卷被子,翻了个身,根本不理他。
卫乘风想了想,无奈之下只得也跟着躺了下来,手臂一伸,把人搂在了怀里,可是手掌触及到她腰间那滑嫩的皮肤,有不由得再往上探了探。
“宝贝儿,你这里好像比以前大了不少啊,这可都是我的功劳。”
苏篱啧了一声,把他的手拽了出来,很是不耐烦地说道:“你还有完没完?你还你能不能不耍流氓?你能不能让我好好的睡个觉?”
卫乘风赶紧的把手拿了出来,哄道:“好好好,我不闹了,睡吧睡吧。”
苏篱轻轻的勾了勾嘴角,然后安心的闭上眼睛。
难得的睡了个好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苏篱的精神比往常好了很多。
卫乘风下楼的时候,早饭刚做好,坐下来之后,卫乘风似是无意的问道:“你今天出去?”
“嗯。”
“和唐念?”
“应该是,安然可能也会过来。”
卫乘风又拿出一张卡来推到她面前,“随便刷。”
“我有的,你之前不是已经给了我两章卡了嘛。”
“这个东西还怕多吗?”
苏篱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笑了笑,便也不再推脱收下了。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傍大款的感觉吧,真好。”
为什么不能知道他不是爱钱的人?听着她说这样的话,只觉得好笑。
为什么不出门之后?苏篱收拾一下自己也跟着出了门。
和唐念约在一个商场见面,苏篱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到的,讨厌见到他还是热情的,抱住了她,撒娇的说道:“亲爱的,我好想你啊!”
苏篱拍了拍她,“我也好想你,最近好吗?”
“我一直都很好啊,应该问问你好不好才对。”唐嫣放开她,剩下的将她打量了一遍,问道:“你的伤都好了,和卫乘风怎么样了?没听到你们离婚的消息,这是没离成吗?”
“嗯。”
“这次又怎么了?”讨厌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好地说道:“你用心软了是不是?他都对你这样了,你还放不下是吗?人家说两句好听的,你又迷糊了是不是?”
“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好男人多的是,你干嘛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苏篱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唐念,因为她说的话全都是事实。
事实就是,卫乘风说了两句好听的她真的又心软了,什么一年之约,不过是她给自己找的继续留在卫乘风身边的一个借口罢了,现在被唐念这样道出来,她觉得很是难堪。
“我……他说会试着爱我,一年,只要一年,如果还是不行,我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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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样的苏篱,唐念的心里也是不好受,“我就不明白了,那个卫渣有什么好的?”
苏篱苦笑,“以前不明白,现在自己深陷其中了才明白,爱情这种事,本来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明明知道他有多不好,但还是要飞蛾扑火。”
“所以呢?原来说话要爱自己的,这些你都忘了吗?苏苏,我跟你说,你最好不要对卫乘风这样的男人抱太大的希望,早晚有一天你会伤心的。”
苏篱沉默不语,有些事情她不是不清楚,她只是舍不得而已。
“我知道……”
唐念又重重的叹了一声,搂着苏篱安慰道:“行了,你是个有主意的人,我也就不多说了,但如果以后再受什么委屈,你一定要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苏篱感动不已,回抱她,“我知道的。”
“行了,大过年的,咱们不说这些烦心的事了,走,咱们逛街去。”
“走。”
女人逛街就是这样,看什么都想买,用的着的用不着的也都想搬回去。
要是一般人家的姑娘也就算了,多少也还要顾及着经济状况,不该买的也不能瞎买。但苏篱和唐念,都是不差钱的主儿,说句不好听着,凭着唐牧白对唐念那股子宠爱的劲儿,别说是买这点东西,她要是真想要,唐牧白二话不说就能把这商场给买下来。
苏篱给卫家的几个人都挑了礼物,不是什么大的物件,但贵在心思,也不拿不出去的。
本来卫乘风问的时候,她还说没有他的份儿的,结果挑起礼物来,属在他身上的用的心思最多。
唐念刚给唐牧白挑了一对袖扣,很是雅致。
“一会儿安然也过来,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好,烤肉还是火锅?”对于姐妹间的聚会,唐念很是热衷,虽然和许安然才好认识不久,但却也成为了和苏篱一样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苏篱笑笑,“我什么都行,听你们的。”
“那就烤肉吧,好久没吃了,我正好知道有一家做的不错,等安然过来,我们再一块过去。”
苏篱点头。
正说话间,许安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在哪儿呢?我到了。”
“你在停车场?”苏篱问。
“对。”
“那你先别下车了,唐念说想吃烤肉,我们现在过去找你。”
“也行。”
于是,三个女人聚到了一起,别的车也都不开了,一起坐着许安然的车过去。
唐念要去的地方并不是多高档的地方,但因为烤肉地道,所以人气高涨。三个人拿了号之后就在等待区等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才排到她们。
点了东西,唐念给三个倒了茶水,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对许安然说道:“苏篱被打的事儿你知道吗?”
许安然愕然,转头看向苏篱,“让谁打了?打哪儿了?”
“一点小事,不提也罢。”
苏篱说的云淡风轻,可唐念却先火了,“小事?都闹离婚了,你还敢说这是小事?”
“离婚?这么说,是卫乘风动手打了你?”
“不是姓卫的,是那个小三儿。”
许安然也喝了口茶水,想了想说道:“虽然我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不过看样子,这婚是没离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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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点头,“还是你了解她啊。”
苏篱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这是要开听审会吗?”
许安然把肉夹到铁盘上,然后说道:“我们是心疼你,你说你让你一个小三给打了,我们能不生气吗?”
许安然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问道:“你就真的这么忍下来了?那闹离婚是怎么回事?”
“我没想忍着,是想离婚来着,可是……”
她不用再多说,许安然就已经差不多猜出个大概了,接着她的话替她说道:“可是卫乘风不答应离婚,说了几句好话,你就又心软了是不是?”
唐念冲她竖了一个大拇指,眼里尽是钦佩之意。
苏篱张了张嘴,能说的话都被许安然给说了,而且字字句句都戳到了点子上,她还能再说什么呢?
更何况,在她们两个面前,她也是不想去辩解什么的。
许安然翻了翻烤得滋滋作响的肉,“要我说,爱情这东西可怕,能把一个有理想有主张的大好青年弄的这样没有出息。”
苏篱看着烤盘上的东西,低声问道:“你也觉得我这样很没有出息吗?”
许安然和唐念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才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出息,爱情这东西不好说的,我这还没陷进去呢,我要是陷进去了,没准还不如你呢。”
“当然,卫乘风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的,如果他能答应和小三儿彻底的断了关系,这日子也不是不能过下去的。”
苏篱不再说话,隔了一会儿,才转移话题的问道:“你和段行舟怎么样了?”
许安然神色微微一变,然后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我和他能怎么样啊?没戏。”
“是吗?我听说他缠你缠的挺紧的,这次是不是还跟着你一去飞去上h省?”
“这你都知道?”许安然有些惊讶,“是卫乘风说的?他的确是跟着我去了,那又怎么样,像他这样的花花大少,我肯定不会跟他怎么样的。”
唐念一边听着她们说话一边吃着菜,等把嘴里的东西都咽下去了,才说道:“段行舟啊,听说风流史都可以出一套书了,那在B市可是出了名的,连四合院里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都知道一些的。”
“是吧。”许安然夹了几块肉放到苏篱的盘子里,“所以啊,他找我也就是图个新鲜,我不搭理他,他这新鲜劲儿一过,也就算了。”
苏篱想,也许,在她们三个人当中,只有她是最看不清形势和未来的人。像唐念和许安然都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而她……只是一再的沉沦,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许安然也吃着肉,然后又把话题转回到苏篱的身上,“不过我很想知道那个小三儿现在怎么样了,她怎么不这么猖狂呢?居然敢对你动手?”
“其实我也有的回去的,后来我和卫乘风闹了起来,卫乘风去找了她,现在……就该从那房子里搬出去了吧?”
许安然点头,“那还差不多,这样好歹也算是个爷们儿,不然跟他再过下去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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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上次在兰庭的经验,这一次,三个女人都没再敢往那种地方去。
吃饱了东西,还是继续去逛街。苏篱和唐念的东买的差不多了,但许安然还什么都没买两个人就陪着她又逛了一大圈。
等东西都买完,商场也马上要关门了。
到了这个时间还没回家,卫乘风和唐牧白早就不止一次的打电话过来催了,两个大男人也是怕她们再去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虽然兰庭关了,可在B市,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可不止这一家,在自己的地盘还好,要是去了什么别的地方,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你在哪呢?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好了。”
“那什么时候回来?”
苏篱看了边上的两个人一眼,微微的有些不好意思,“马上就回去,先挂了。”
挂了他的电话,一边的唐念不禁冷哼一声,略带调侃地说道:“现在知道看着了?就他那样,还真是好意思。”
许安然拉了她一把,示意她别再说了,“既然你家那位着急了,那就回去吧。”
“那好吧,反正我现在是闲人一个,你们想出来就给我打电话吧。”
“好,路上小心。”
等开车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逛街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到了家里便感觉到乏的不行,进了家门后便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
卫乘风一直在客厅里等着她,见她这幅模样,便过来将她抱了起来,“累了?”
“嗯……”
“累成这样还舍不得回来呢,都买什么了?”
“好多呀,看什么买什么。”苏篱歪看他,“怎么,心疼了?”
“我老婆花我的钱是我的荣幸,怎么可能会心疼?”卫乘风把人抱着站了起来,“既然累了就去睡吧”
苏篱靠在他怀里,也没有挣扎,由着他抱着自己上楼,她是真的累了。
卫乘风把人放到床上,“用不用我帮你按按?”
苏篱干脆翻了个身,“不用了,你也赶紧睡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本来卫乘风还想着借着给对方按摩的机会能顺势的做点什么呢,可是看着她累成了这个样子,心里的那点小想法也就只能搁置下来了。
“不洗澡了?”
“嗯,不洗了,好累。”
“那怎么也得先把衣服脱了吧。”
这一次苏篱干脆是动都不再动一下了,卫乘风凑过去一看,不禁失笑,这睡的可真是够快的。
轻手轻脚的帮她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想了想,也就没帮她换睡衣,自己也把外面的睡袍一脱,钻进了被子里。
把人搂到怀里,摸着她身上光嫩的皮肤,那触感让卫乘风某处的火气又涨了起来,虽然现在是什么都不能做,但光是这样抱着,就已经觉得很幸福了,要是以后天天都这么搂着睡,那实在是太美好了。
这一觉,苏篱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九点多才醒,揉了揉眼睛,等着精神了一些才坐起来。
身上的被子顺势滑下来,身上一凉,苏篱这才惊呼一声,连忙拉起被子掩好身子,等到现在这屋里就她一个人的时候,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穿好衣服下楼,接了杯水喝着,路过餐厅的时候才看到餐桌上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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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也不是一份简单的文件,而是一份房产过户的证明。
而那份证明上面写着的却是她的名字。
苏篱拿起来看了看,卫乘风把现在这栋房子过户到了她的名下。
这算是什么?
苏篱不由自主的猜测起他的用意,之前送了她S市的那一套老宅,现在又送她这柜别墅,这他打算干嘛?
收买人心?
还是……因为乔灵的那件事情在给她赔礼道歉?
正想着,电话就响了起来,苏篱去客厅拿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不由挑了挑眉。
“喂。”
“醒了?”
“嗯,那房产过户是怎么回事?”
“春节礼物。”
苏篱一下子笑了出来,“春节礼物?手笔会不会太大了一点?”
“你不喜欢?”
“哪能呢,有人送房子,我怎么会不开心?不过,你突然送我什么春节礼物,是不是有什么意图?”
“礼尚往来嘛,我送你了,你是不是也得送我点什么?”
“就为了这个?我可没有钱送你房子之类的东西啊。”
“谁跟你要房子了?只要是你买的,用了心思的,我都喜欢。”
“那这个好办,你等着呢,肯定有你的礼物。”
“好,那我就等着,今天还出去吗?”
“呃……不知道,可能不出去了吧。”
“那就在家好好休息,别忘了煎药,之前给你买的糖也拿回来了,都在桌子上放着呢。”
苏篱不知道卫乘风怎么突间之间有了这样大的变化,从前两个人也不是没有温柔相待的时候,只是现在和那个时候又是不一样的,如今这样的温柔让苏篱有些承受不住,她本身就沉沦于其中,如果再这样下去,她怕就算到了一年以后,她也没有勇气再脱身离开了。
“宝贝儿?”
“啊?怎么了?”
“你有没有听到我说什么?”
“啊,有,我知道了,我会吃的,你放心吧。”
又听卫乘风腻歪了两句,两个人才算是挂断了电话。
家里没有什么食材,苏篱干脆就煮了白粥,又翻出两个土豆来,弄了丝,又用水焯了一下,拌了一个土豆丝,也算是糊弄了一顿。
吃完饭以后去客厅,把昨天买回来的大大小小的袋子都搬到了一楼的一个空房间里。
然后从那些袋子里把给卫乘风准备的东西挑了出来。
一条领带。
呃……
是不是没有什么新意?
是不是太简单了一些?
人家唐念还送给唐牧白一对袖扣呢,她这个……和卫乘风送的房子相比,是不是有点太单薄,太不走心了?
要不,再去给他重新去选一样?
既然有了这样的想法,苏篱也就干脆的行动起来,不过今天也不好再叫唐念出来了,还是自己去吧。
本来是想去昨天的商场的,可是想想又调转了车头,往西郊那边开过去。
西郊有一座很着名的寺庙,平时来B市旅游的人都会选择来这边玩一下,所以就算是年关将近,这里的游客也是不少的。
苏篱进了寺庙之后先去进了香,不管信与不信,到了这种地方都虔诚。
拜了之后,苏篱便随便的转了转,然后进了卖纪念品的屋子,在里面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放在角落里的一串紫檀木的手串上。
苏篱眼睛一亮。
就是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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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的价格一直是居高不下的,好的紫檀更是有价无市的,虽然苏篱也看不出这些东西的真伪,但因为是在寺庙里,所以这东西看起来就大不一样了。
当然,一般这种地方的这种东西,看起来不错,价格也肯定是不错的。
一串紫檀森的手串卖到了六位数,不管是放到哪里,这价格也都算是不便宜了,但要是跟卫乘风送她的那套房子比起来,还真不算什么。
苏篱犹豫了一下之后就刷了卡。
买到了满意的东西,苏篱便打道回府,回去的路上还顺路去了菜市场,买了一些菜回去,有些日子没在家里自己做饭了,今天就好好的露一手吧。
只是人与人之间总有着不可说的缘分,比如才出了菜市场就遇到了钱进,这难道不是一种缘分?
本来苏篱是想躲着他走的,可无奈钱进却先看到了她,本来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的,钱进看到她之后一边喊她一边小跑着追了过来。
“苏篱,我喊你你没听到啊?”
人都到了跟前,苏篱只得停了下来,“啊,可能是风声太大了,没听到呢,你怎么在这儿啊?”
“有案子要查。”钱进看到她手里拎着的两个大袋子,“你会做饭?”
“很奇怪吗?”
“嗯,挺奇怪的。”钱进伸手就把她手里的袋子都抢了过来,“你车在哪儿,我帮你拎过去。”
苏篱愣了一下,呆呆的指向另外一边。
“那走吧。”
苏篱只得呆呆的跟在他身后,把后备箱打开,让他把菜都放进去。
“谢谢你啊!”
“你要是想谢,就请我尝尝你的手艺吧。”
“什么?”
“请我去你家吃饭啊。”钱进回答的理所当然。
苏篱瞪着他,“以后吧,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
“大过年的,你去我家吃饭干嘛呀?”
“这不还没过年吗?再说了,请吃饭还要分时间吗?你反正也是要做饭的,多做我一个人的也不费什么事吧?”
“主要是我为什么请你吃饭呀?”苏篱耐着性子问他。
“我帮你拎菜了呀。”
苏篱就没见过他这么无赖的人,“你怎么那么好意思呢?再说,又不是我要你帮我拎的,是你自己主动要拎的好不好?你这是讹人你知道吗?”
她这样一说,钱进笑的更加的邪痞,手撑着她的手子,摆出一个更无赖的姿势来,“苏苏,你和那个男人离婚了没呢?”
这话题怎么又绕到这里来了?
苏篱皱着眉,轻斥道:“你能不能别随便打听别人家的私事?我离没离婚和你有什么关系?钱进,我告诉你,我撞了你的车,该赔的我也赔了,这事了了,我们也就不用再联系了,你明白吗?”
“为什么不再联系?我喜欢你啊,我还等着你离婚呢。”
这话要是被卫乘风听到估计又要打人了,苏篱冷哼一声,转身去开车门,懒的再理他。
可谁想到,她才坐到车里,副驾驶那边的门也被打开了,钱进动作迅速的钻了进来。
“你到底要干嘛?你给我下去。”
“我要去蹭饭。”钱进讨好似的嘻嘻的笑着,“你放心,要是看到你老公,我一定不再乱说话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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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苏篱的脸是真的黑了下来,“你不是来这里办案的吗?你跟着我回家蹭饭是怎么回事?还有,我离不离婚,都不会和你怎么样的,你说你一个大好的青年,跟我在这里瞎扯什么?”
钱进‘嘿嘿’的笑了起来,完全没有因为她语气太重而生气的样子,“我这是逗你玩呢,你还真生气了呀?”
“废话,我能不生气嘛,下去。”
钱进倒也没有要马上下车的意思,“我刚刚是开玩笑,但是这一句我可是认真的,苏篱,那男人要是再欺负你,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我是真挺喜欢你的。”
苏篱心里‘咯噔’一下,以前她真的就当他是开玩笑的,但现在……
其实,是不是玩笑又能怎么样呢?
反正她也是不打算跟他有什么的,就算有一天她真的跟卫乘风分开了,也会跟他有什么瓜葛的。
“他对我很好,这些事就不用你来操心了,你赶紧下去吧,你同事还在等着你呢。”
“那我走了哈。”
“嗯。”
待钱进下了车,苏篱才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把他给弄走了,否则不知道又要出多少妖蛾子呢。
买了菜回家,时间也差不多了,把该弄的弄好,该洗的洗好,然后把肉放进砂锅里慢慢的炖着。
看了看时间,离他回家也还有一会儿的工夫,苏篱索性就去书房挑了本书,自己坐在餐桌那里,一边看着锅,一边看着书。
只是没有想到,卫乘风比往常回来的要早,一进屋就是一股扑鼻的肉香。
换了鞋子之后就往屋里走,“做了什么好吃的?”
“回来了?”苏篱看了看时间,才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看底了,工作不是应该很忙吗?”
卫乘风过来亲了她一口,这才把大衣脱下来,说道:“想早点回来陪你,怎么,你不开心吗?”
苏篱笑笑,没说开心,也没说不开心,把书放下,说道:“你先去换衣服吧,我去把剩下的几个菜炒一下。”
“好。”
几个青菜,炒的很快,等卫乘风换好衣服下来的时候,几个菜已经上桌了。
吃完饭之后,苏篱又去给自己煎中药,虽然是真不想喝这东西,但考虑到自己的身体,还是要坚持的。
很快的,满屋子里都是一股中药味儿,把药倒出来,放到桌上,苏篱看着这药碗就开始发愁。
“怎么,又不想喝了?”卫乘风忍不住的想笑。
“你说呢?”苏篱抿了抿唇,然后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这边碗还没有放下呢,嘴里就被塞进了一块糖进来。
中药带来的苦涩被这丝丝甜蜜盖住。
只是这甜味不知道是单纯的因为这嘴里的糖而起的,还是因为卫乘风这体贴温柔的行为而起。
“你今天又出去了?”
“嗯。”苏篱突然想出今天出去的目的,拉起他到了客厅,“你不是说要礼尚往来嘛,我今天也给你挑了件礼物。”
“哦?是什么?”卫乘风眉头一挑,满脸的期待。
苏篱想了想,把那个手串先藏了起来,反倒是把那条领带拿了出来,“这个,和你的比起来太寒酸了一些。”
卫乘风拿着领带在身前比划,却是满脸的喜气,“我说了,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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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这么容易满足?”
卫乘风把人搂过来啃咬了一阵,依依不舍的分开,然后压着嗓子问道:“你以为我说假的呢?”
苏篱脸色粉红的摇了摇头,“你喜欢就好。”
卫乘风手指轻轻的磨蹭着她的脸颊,语带调侃地说道:“不过你打领带的技术真应该好好的提高提高了。”
苏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我真不会。”
“没事儿,我可以手把手的交你……”
说着,卫乘风便握住她的手腕,然后又一路的向上,直到再次抚上她的脸颊。
他的动作很轻,轻的让苏篱的睫毛都跟着颤了起来。
有些事情发生的太过顺其自然,一个轻巧的动作,一个暧昧的动视,一句低声的呢喃,都可能随时爆发一场让人脸红心跳的晴事。
顾及着她的身体,卫乘风并没有要太多次。
事后,将她搂在怀里,温柔的抚慰。
“明天有个行业的餐会要参加,你陪我一起去吗?”
“晚上?”
“嗯。”
“不去。”苏篱想也不想的拒绝,嘁了嘁鼻子,说道:“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那种场合了,尤其是你们行业的什么,我是完全都不懂的,像个傻子一样往那一站,还得陪着笑。”
多少人求之不入要参加的聚会到了她的嘴里居然被她说的这么不堪,卫乘风失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我也不勉强你,那你明天晚上自己在家吃?”
“恩,我又饿不到自己的。”
到了年底,你这样的餐会尤其的多,别说是卫乘风这样的人,就连苏奉儒健康的时候也是免不了各种邀约的,就算再不想去,可也总有推不掉的时候。
卫乘风早上出门的时候便把苏篱昨天给他买的领带带在了身上。
晚上在公司换了礼服,系上那条领带,对着镜子,居然也能笑出来。
“总裁,时间到了。”
“嗯,走吧。”
既然苏篱不去,卫乘风只好一人前去,其实这种场合他可以带自己的秘书去的,但想想也还是算了。
只是没有想到,才到酒店门口就遇到了乔灵。
乔灵明之前明显瘦了很多,看到卫乘风的时候眼睛不由一亮,却也没有敢太过靠前,而是离他两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乖巧的叫了一声‘乘风哥哥’。
卫乘风心中虽然讶异不已,但也还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一个人来的?”
“嗯,我爸爸有事没能过来,便叫我过来的。”
“那就进去吧。”
“好。”
原来卫乘风和乔灵的事情在这个圈子里大家多少都是知道一些的,虽然卫乘风已经结婚了,但男人嘛,哪有不风流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平常,所以看到两个一起出现,也没有让人太过惊讶。
卫乘风一身黑色西装,乔灵刚好穿了一条白色长裙,两人的样貌本来就是出挑的,现在这样走在一起,更是般配得很。
“乘风哥哥,我已经搬走了,钥匙也给你的秘书了,你收到了吧?”
“嗯。”
乔灵抿了抿唇,又委屈地问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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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冷着一张脸,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冷声道:“没有。”
这么多年,卫乘风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她,乔灵心如刀绞,脸上却依然是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但我也是因为爱你,所以才会这样做的,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卫乘风终于停下脚步,侧头看着她,说道:“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既然苏篱不再追究,我也不会再问,那边有人叫我,我先过去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乔灵的嘴唇已经快要咬出血来了,眼睛里也尽是愤恨的光芒。
苏篱?
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里已经被那个女人占据了?
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乘风哥哥了?
不,他还是他,如果没有那个女人出现,他就不会变,他就还是她的‘乘风哥哥’。
都是那个女人,都是那个女人……
不管用什么办法,她一定要把他重新的夺回来。
一定!
在这种场合,最是免不了的就是喝酒,卫乘风的酒量深不见底,这么多年见他醉的时候都是少的,更何况,这种西式的宴会,没有谁会像在中式的酒桌上一样凶猛的灌酒。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卫乘风就打算回去。
结果才想走,就被一个女人给拦了下来。
“卫先生,乔灵小姐喝多了,嘴里一直念着您的名字,您过去看一看吧。”
卫乘风眉头拧了起来,他本不想过去,但硬于这种场合,那么多人看着,完全的对她置之不理也不好,只得点了点头,跟着那个女人走了过去。
乔灵正斜靠在一个单人沙发上,面色潮红,眼睛微微的闭着,嘴里呢呢喃喃的叫着‘乘风哥哥’,虽然不至于太过失态,可眼下这种情况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卫乘风走过去,扶起她,“灵儿……”
乔灵身子娇软的往他身上一靠,胳膊搭在他肩上,“乘风哥哥……对不起……”
“灵儿,起来,我送你回去。”
乔灵在他的胸口蹭了蹭,眼睛微微的睁开,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确定地叫道:“乘风哥哥……”
“嗯,能自己走吗?”
乔灵点了点头,“可以。”
卫乘风扶着她站了起来,结果他连手都还没松开呢,乔灵的双腿就一软,身子直接就坠了下去,卫乘风及时的搂住她的腰,扶了她一把,她才没有真的摔倒。
“谢谢……”
卫乘风招来人,叫人把她的大衣拿过来,披在她的身上,“我送你回去吧。”
“回去?回哪儿啊?”
“你家。”
乔灵轻笑一声,“我没有家,我没有家,我不住在我家里……”
“那你住哪儿?”
“酒店,我现在住酒店,乘风哥哥,你不用送我回去,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说着,她便收回自己的手,一副自己要走的样子。
可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卫乘风就算再怎么不耐烦,也不可能真的在此时置她于不顾,看她的样子是连路都走不了了,索性直接就把她抱了起来,大步的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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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本想着让她的司机送她回去的,哪怕是酒店也好,可谁知道却在这个时候联系不到她的司机,实在没有办法,他只能把人抱到了自己的车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能是送佛送到西了。
把人送到酒店,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把人安置好之后便离开。
回到家里,苏篱还没有睡,坐在客厅里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电视,见他回来了,便把手里咬了一半的苹果放下,“回来了?”
“嗯。”卫乘风坐过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拿起她刚才咬过的苹果,直接就送到了嘴里。
苏篱愕然,卫乘风的洁癖很严重,即便两个人现在是最亲密的关系了,但也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这,这是我刚刚咬过的。”
“我知道啊。”卫乘风把人搂过来,笑道:“你吃过的才更甜。”
苏篱却皱起眉头来,推开他,“一身的香水味儿,臭死了,别碰我。”
卫乘风心里‘咯噔’一声,却面色不改地玩笑道:“说是有酒味儿还好,哪里来的香水味儿?”
苏篱斜了他一眼,“那会场里就全是男的,连个女的都没有?”
卫乘风轻咳一声,“有是有,你说的有道理,很有可能就是被她们给熏的,还真别说,那些香水味儿还真是难闻,哪有我家宝贝身上的味道香呢。”
说着,他便朝着她又靠了过去,只是却又再一次的被苏篱给推开。
苏篱一脸嫌弃地赶人,“离我远点,不把这身味道给我洗掉了,你别往我跟前凑。”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洗,你乖乖的等着我。”说完,在她的脸上又偷了个香,这才一边扯着领带一边上了楼。
其实,对于他身上的香水味,苏篱虽然反感,但的确也是没有想太多,那种场合,男男女女,保不奇就从谁的身上沾染上了也是有可能的。
她不想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去胡乱的猜测。
两个在一起最需要的就是信任,没有了信任就没有办法生活在一起。
而她,也不想把自己变成一个整天无所事是,专门在家里对丈夫疑神疑鬼的无聊女人,那样的她,连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这么想着,苏篱的一颗心也就跟着放了下来。
进了厨房泡了一杯蜂蜜水端了上去,卫乘风从浴室出来,苏篱就把蜂蜜水递了过去。
“先喝了吧,解酒的。”
卫乘风不喜欢蜂蜜水的味道,但这水是苏篱给倒了,那就不一样了。
一口气喝完,把杯子往旁边一放,伸手就把人给抱了个满怀。
“我老婆真是越来越体贴了,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一下才好呢?”
苏篱轻笑,“要不,再送我套房子?”
“你想要?那随便你挑。”
“你倒是大方。”
“给自己的老婆有什么舍不得的。”卫乘风磨着她,把浴袍的领口又扯开了一些,“闻闻,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味道了?”
苏篱脸红的扭过头去,“臭死了,还能是什么味道?”
“口是心非的丫头,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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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时候总是匆忙而短暂,短暂到连当事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生生的给他们来了一个措手不及。
苏篱昨天晚上被折腾的够呛,没能再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早上迷迷糊糊的去了趟厕所,再爬回到被窝,反而睡的更沉了。
然而,这香甜的回笼觉却生生的被手机铃声吵醒。
苏篱眼睛还没有睁开,伸手在四周摸索着,等终于摸到手机的时候,已经是老半天的事情了。
苏篱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喂’了一声之后又要睡过去的样子。
“苏苏,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嗯……”苏篱反应了一会儿之后才问道:“念念?”
“可不就是我?你干嘛呢?别告诉我你还在睡觉。”
此时唐念的嗓门很大,吵的苏篱有些头疼,一手拿着手机听着电话,另外一只手便按在了太阳穴上。
“是啊,怎么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激动吗?”
苏篱的神智总算是因为她这一句‘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而清醒过来了一些,坐了起来,撩了撩凌乱的头发,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你现在马上上网,我……气死我了,我说不明白,你还是自己看吧。”
苏篱也不顾不得唐念再说什么,挂了断话之后直接用手机上网,微博头条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还甜言蜜语与她抵死缠绵的卫乘风。
照片拍的很是清晰,甚至连卫乘风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而在他怀里依偎着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和他纠缠不清又难舍难分的乔灵。
当然,不只是依偎那么简单,后面他干脆将她抱了起来,上了车,然后……
去了酒店……
苏篱不禁有些傻了。
难道昨天他的身上有女人的香水味,难道……
她还傻乎乎的去帮他找借口,还为他去开脱。
原来,一切都和她想象中是不一样的。
卫乘风,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心痛到了极点反而没有了眼泪。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哭的,可是伤心至此,怎么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下来呢?
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正打算给卫乘风打电话,手机便先响了起来。
是许安然。
“苏苏,你看到新闻了吗?”
果然,现在给她打电话的,都是为了这个事。
“嗯,看到了。”
苏篱的态度超乎寻常的冷静,这让许安然大大的意外,然而,意外之余更多的是则是担心。
“你没事吧?”
“没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早就意料之中的了,还能怎么办?离婚吧。”
“苏苏……”有些事情是再劝也没有用的,许安然索性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一直都在。”
现在唯一能令她感动的也就是友情了吧?
“谢谢,我知道。”
挂断电话,又有其他人的电话打了进来,卫临风的,洛川的,就连钱进也都跟着凑热闹。
一个接着一个的挂掉之后,苏篱还是给卫乘风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之后被接了起来。
“卫乘风,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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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你听我解释。”卫乘风的声音低沉,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急切。
他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一时之间气愤又慌乱,既想着要怎么去把事情摆平,又想着怎么跟苏篱解释。
只是,平时的冷静在此时已经完全的派不上用场了,在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苏篱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却先打来了电话。
“解释?你现在还想让我再听你的解释?”苏篱显然早就没有了从前的耐性,“你敢说那照片里的男人不是你?你敢说你怀里抱着的女人不是乔灵?你敢说你们去的不是酒店?”
“是,那是酒店没有错,但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样子,她喝醉了,我只是送她回去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问昨天在会场的人。”
苏篱笑了笑,“我去问?我能问出什么来?更何况……我再也不想再因这些事情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了,因为太不值得了。”
“不值得?我解释了你不听,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说到这些,卫乘风也恼火了起来。
比起卫乘风的恼怒,苏篱倒是显得淡定许多,“你还想让我怎么信任你?难道连你抱着你的青梅竹马去酒店,我也要无条件的给你找理由吗?卫乘风,你是觉得我有多贱?”
“苏篱!”卫乘风大喝一声,“我不许你这样说话。”
说完,他态度又马上缓和了下来,“你在家里等着我,我马上就回去,有事回去再说。”
苏篱的确是在家里乖乖的等他回来,就算走,这一次她也要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卫乘风进家门的时候,苏篱正端坐在客厅,手里握着个杯子,轻轻的磨蹭着,完全不是一副生气打架闹离婚的样子。
“回来了?”
这是他往常进门最常听到的一句话,以前听的时候只觉得甜蜜温馨,可现在下里听着,却怎么都不是那样的滋味了。
“苏篱,昨天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去而已。”
“为什么是你送?会场那么多人,她肯定也有司机的,为什么是你,而不是别人?”
“我本来也是不想管的,可架不住有多事的硬把这事塞到我身上,我总不能置之不理,本来是想让她司机送她回去的,可是却又突然联系不上她的司机,就只能我送她回去了。”
“怎么有这么多的巧合?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可是都碰到了一起,你还让我怎么相信这只是巧合而已?”
前前后后的争吵也让卫乘风疲累不堪,坐在沙发里按了按太阳穴,问道:“那你这次想怎么样?还是离婚吗?”
苏篱轻叹一声,“不然呢,我们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卫乘风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说好一年的,如果一年之后我们相……”
苏篱摇头,“没有一年了,原来所说的‘一年’是在平安无事的基础上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怎么可能还会有一年?就算有,这一年的时间对我们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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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你知道,我不想这样的。”
苏篱沉默,她不知道卫乘风为什么突然间说这样的话,是要同意离婚的意思吗?
卫乘风靠在沙发上,微微的闭上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是沉默着。
一时间,气氛诡异得很,却没有人去打破这样的沉默。
许久之后,卫乘风才轻叹一声,“好,我也累了,既然你想离,那我就成全你。”
苏篱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相信这一次他居然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
看着苏篱惊讶的样子,卫乘风苦涩地一笑,“怎么,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是不舍得了?”
“不是……”苏篱连忙转过头,掩住自己的失态,片刻之后才又转过来看着他,笑了笑,说道:“好聚好散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好的,既然要离婚,那么我们就去把手续办了吧,然后我会搬出去。”
“不用。”卫乘风起身,“不用你搬走,这房子已经过户给你了,要走也是我走。”
苏篱笑笑,“好,听你的,那我上去换件衣服。”
换好了衣服,又检查了一下自己要带的各种证件,看着都带齐了,这才放下心来,本来是要出门的,可是想想又转了回去,从柜子里把一个小盒子拿出来,放进包里。
签字,离婚,一切办的都很顺利。
再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原本最亲密的两个人,如今却是再不干了。
人生的一切变幻也不过就是在一朝一夕之间了。
站在民政局外的台阶上,看着外面的太阳,苏篱深深的吸了口气。
解脱了,终于解脱了。
比起她的如释负重,卫乘风的脸色却不太好,“你就这么开心?”
苏篱眯着双眼,说道:“从此以后大家就重新开始各自的人生,为什么不开心?”
卫乘风冷哼一声,“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哦,还有。”苏篱把包里的小盒子拿了出来,递给他。
卫乘风接了过来,“什么?”
“一个小玩意罢了,本来是要大年初一的时候再送你的,既然……那就现在给你吧。”
卫乘风看着手里的盒子,眉头却是越皱越深。
“东西我会找人去搬的。”
“不急,反正我也不会住那里的,房子太大,一个人太空,我也会搬走的,你想什么时候搬就什么时候搬吧。”
苏篱想想,又微笑的看着他,说道:“乘风,希望我们下次再见还可以做朋友。”
做朋友?
卫乘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车子开了过来,临上车之前他才说道:“以后有什么困难依然可以来找我。”
“谢谢。”
直到车子走远,泪水才肆无忌憧的滚落下来。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不管她再怎么舍不得,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好在,是以这样平静的方式。
车子一路疾驰,看着路过一略而过的风景,像是把他和苏篱的种种过往都抛却一样。
打开手里的盒子,上好的紫檀木手串呈现在眼前,他甚至可以想象她挑礼物的时候的温柔神情。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剜去一块,疼的要死。
“苏苏,我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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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头,回去。”
司机听命,调转车头,再次开了回去。
可是,民政局前哪里还有苏篱的影子?
卫乘风靠在靠背上,怅然若失,许久之后才挥了挥手,示意司机开车。
要说搬家,苏篱搬的也很快,因为上次搬家的东西也都没有搬回来,所以这一次要搬的东西实在是不多。
更何况,这里也算是她的家,需要什么,想什么时候再回来拿,也还可以回来的。
把箱子搬到车上,看了一眼这个房子,然后开车离开。
不是不心痛的。
但飞蛾扑火,破茧重生,不经历风雨又怎么能见彩虹?
也许,痛过以后就好了。
所有的伤口都有一个痊愈的过程,那么她对卫乘风的爱也会是如此。
时间可以淡化一切,她早晚有一天会从这个婚姻的创伤当中走出来的。
又回到了自己的小窝,再回来,这滋味无法形容。
上一次搬来这里是想要躲着卫乘风,也是真的想要跟他离婚。
但短短几日的工夫,从争吵到和好,再从甜蜜到背叛,好像经历了几年那么久。
她不明白,从前抵死都不离婚的卫乘风,今天为什么突然松了口。
看来,他对乔灵的感情还是很重的啊!
不过,现在再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他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爱她到底有多深,现在和她都没有关系了,不是吗?
从此以后,他们就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除了一个‘前妻’和‘前夫’是没有抹掉的名头之外,再了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这样就挺好的,苏篱,加油!”
苏篱也没歇着,然后把搬过来的东西都整理好,这才拿着钱包和钥匙出了门。
她也没有去别的东西,而是去了菜场,买了很多的蔬菜和水果,然后又顺路去了一趟超市,买了许多的零食。
到了家之后才给许安然和唐念打电话过去,电话里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让两个人过来一趟。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两个人虽然没有多问,也知道她现在是需要人安慰的,直接就去了苏篱那里。
结果倒也巧,唐念和许安然在楼下就碰到了。
“你也知道?”唐念问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知道吗?不过她怎么让咱们来这儿啊?”
唐念冷哼一声,“肯定是又吵起来了呗,得了,咱们赶紧上去吧。”
“好。”
两个都以为苏篱就算没有痛苦流涕,也应该是泪流满面的,毕竟她对卫乘风的感,她们是再清楚不过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不伤心?
然而,当打开门的时候,看着笑脸盈盈的苏篱,两个都惊到了。
还是许安然先反应过来的,“苏苏,你没事吧?”
苏篱笑笑,侧身让两个人进来,“我能有什么事儿啊?叫你过来是让你们跟我庆祝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庆祝什么?”
苏篱从包里把新领到的小绿本拿了出来,“看看吧,单身证明,姐妹们,从今天开始,我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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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小本子,两个都一脸震惊的瞪大眼睛。
“这,这是……离了?”
苏篱点头,“离了,新鲜出炉的离婚证,还热乎着呢。”
唐念扯过离婚证看了一眼,然后‘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情绪激动的说道:“好,离的好啊。”
许安逸在比唐念要冷静得多,一脸担忧的看着苏篱,“怎么就离了呢?他不是说不离婚的吗?”
还没等苏篱说什么,唐念便抢着说道:“还能是什么,做贼心虚了呗,都出了这样的事儿,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苏篱端了三杯果汁过来,自己先喝了一口,说道:“其实了没有什么,早晚都会走这一步的,不过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说完之后,苏篱笑了笑,说道:“今天叫你们过来是庆祝我终于恢复单身的,我刚去买了好多菜呢。”
可她越是这样,许安然就越是心疼她。
要用多少的力气才能在这个时候笑得出来?明明很爱对方的,却一再的被伤害,被背叛。
许安然想象不到那种痛,也没有办法切身的体会那种痛,但是她却明白,此时的苏篱有多么的让人心疼。
“好吧,那咱们就好好的大吃一顿,庆祝我们苏苏重生。”许安然撸起袖子站了起来,“我帮你,咱们一起做。”
“好。”
“那个……我能做什么呀?”唐念有些不好意地问。
苏篱把一个大盒子端了过来,“吃吧,你不在这里看电视吃东西,厨房你就别进了。”
虽然对于姐妹的嫌弃有些怨念,但自己有个几斤几两,她自己还是知道的,那厨房本来就不大,她就不进去捣乱了吧。
一大桌子的菜,可是吃饭时候,天南海北的聊着,就是再没有人去谈论好这场婚姻,谈论今天的离婚。
结束了就是结束了,那就放弃过去,重新开始。
只是,有些事情不是想逃就能逃得掉的。
三个女人吃饱之后都偎在了沙发里,唐念一边啃着苹果一边问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许安然也看了过来。
苏篱挑了挑眉,“打算?还要什么打算?以前怎么过,以后就怎么过呗。”
唐念摇了摇头,“我说你还真是没理想没报复啊。”
“怎么呢?”
“以卫家来说,卫乘风肯定是不可能不再婚的,没准下一个娶的就是那个乔小三儿,你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生活?还是得狠狠的打他们的耳光?”
苏篱摇头,“置那个气干嘛呀,以后我和他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爱和谁结婚就和谁结婚,我可不去跟他比这个。”
“我也知道你说的意思,可是我心里就是气不过嘛,凭什么呀,凭什么让他们逍遥快活?”
苏篱剥了个桔子,有些好笑地问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要找个好男人啊,找个比卫乘风好一百倍的,让那丫后悔去。”唐念说完便坐了起来,“陆唯怎么样?”
苏篱摇头。
“那……我看那个姓洛的医生也不错。”
苏篱继续摇头。
唐念瞪眼,“那我回去再想想,我哥应该认识不少好男人,我让他帮你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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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两个女人都以为唐念说的不过是玩笑话,可却没有想到,唐念向来是个行动派。
从苏篱那里回去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九点了,进了家门就看到唐牧白正从书房里走出来。
“回来了?”
“嗯。”唐念有气无力的把自己摔在沙发里,对唐牧白更是没有多看一眼,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见她对自己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唐牧白皱着眉走了过去,“这是怎么了?怎么出了一趟门就变成这样了?你去哪儿了?”
唐念动也不动,歪着脑袋看他,“卫乘风和苏苏离婚了,这事儿你知道了吧?”
“离婚?”
这事儿,唐牧白还真是不知道,虽然他也看到了那爆炸性十足的头条新闻,但从前这样的新闻也不是没有过,别说是他早已是见怪不怪,估计就连卫乘风也都是习以为常了,谁会想到他们会离婚?
“乘风并没有告诉我,是因为今天的那个八卦新闻?”
“嗯,这一次姓卫的那个人渣还算不错,没有再对苏苏纠缠不休。”
唐念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问道:“那个,你应该认识一些条件不错的正经男人吧?”
唐牧白眉心一动,却又不动声色的问道:“怎么?”
“帮苏苏介绍啊,卫渣男都和姓乔的那个小三双宿双飞了,凭什么让苏苏单身一个人啊,我就不信还找不到一个比卫乘风还好的男人了?”
唐牧白苦笑一声,伸手把唐念给搂了过来,“你也太异想天开了,人家今天才离婚,你就要给人介绍对象?知道的是卫乘风理亏在先,不知道的还以为苏篱有问题呢。”
唐念瞪眼,“这新闻曝出来了,只要不是脑袋有问题,就都知道是卫乘风的问题,谁能想到苏苏啊?再说了,我让你给苏苏介绍男人,也不是非要他们结婚不可的,谈个恋爱也好啊,所谓有了新的才能忘记旧的,这对苏苏有利无害。”
说完,唐念这才推开唐牧白,脸色不好地问道:“我才明白过来,你是不是不愿意帮苏苏介绍啊?”
不愿意?
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他能乐意吗?
但这话要是说出来,他家的宝贝疙瘩肯定又要和他闹的,这个,他更是惹不起。
“不过介不介绍另说,这事你和苏篱说了吗?她同意了?”
“说了啊,这有什么不同意的?”
唐牧白这回可就真的点惊讶了,按理说,卫乘风和苏篱的婚姻的确是开始于一场交易,但这么多日子以来,就连卫乘风这个冷血的人都已经动了真情了,那苏篱没有理由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啊。
可是既然有感情,又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呢?
难怪都说,女人绝情起来比男人还狠。
如果卫乘风知道了,估计会气死吧?
“宝宝,你也知道我和乘风的关系,你现在让我帮着苏篱介绍对象,你这不是让乘风恨我吗?”
唐念斜着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说道:“算了,我累了,哦,还有,这几天苏苏心情不好,我打算搬到她那里陪她一段时间。”
“宝宝。”唐牧白连忙起身拉住她,最后没办法,妥协的轻叹一声,“好,我答应你的要求还不行吗?别搬过去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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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心里得意的不行,只是一张小脸却还是板得紧,“真的?”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唐念转身,这才露出些许的笑意来,问道:“那你就不怕你的好兄弟好朋友怪你了?”
唐牧白拉起她的手,将人往楼上带,边走边小声地诉着衷肠,“他哪有你重要?”
唐念轻轻的转动手腕,把手抽了出来,然后甜甜的笑道:“那我就先谢谢大哥了,时间不早了,大哥早点休息。”
看着她一溜小跑的逃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唐牧白低笑一声,“鬼精灵。”
唐牧白回了房间之后就给卫乘风打了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了起来。
电话那边的声音低哑得不像他,“有事?”
“离了?”
“离了,你怎么知道的?”说完这话,卫乘风像明白过来了,不由得轻笑一声,“我忘了,苏篱应该把这事告诉唐念了。”
“嗯,你还好吧?”
卫乘风靠着椅背,仰着头,手里的烟慢慢的燃着,“牧白,你说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我这算不算是给了她自由了?”
唐牧白靠在床上,耐心的当起了知心大哥哥,“你不想离?”
“当时的时候是下了很大决心的,我了解我自己,做了就是做了,绝对没有再回头再后悔的,但是今天,从民政局出来我就后悔了。”
卫乘风抹了把脸,“你说我这样是不是挺贱的?”
唐牧白心说,你这样的确是挺贱的人,人家对你好的时候你不珍惜,现在离了才知道人家好了,不是贱是什么?
“话也不能这么说,人活一辈子,谁没做过几件让自己后悔的事呢?不过你现在后悔也不会太晚,既然爱了,那就试着挽回不就得了?”
“她本来就千万百计的想要离开我,现在终于解脱了,怎么可能还给我这个的挽回的机会?”
唐牧白笑,“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卫乘风吗?不过,别说我做兄弟的没提前跟你打过招呼啊,念念可是让我给苏篱介绍对象呢。”
“你说什么?”听到这个,卫乘风可就淡定不了了,一子就站了起来,表情也是狰狞得很,“你再说一遍。”
“念念说了,要让苏篱重新开始,让我给她介绍好男人呢。”
“好男人啊屁,你认识什么好男人?”卫乘风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又狠狠地说道:“还有哪个男人比我还好?”
卫乘风气的在屋里来回的走着,脑子就像他此时的步伐一样,乱得厉害。
“唐牧白,你要敢给她介绍男人,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唐牧白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会这么说,所以他现在就像是一个三明治,他就中间的那一个,两面受气。
“乘风,你冷静一点,就算我不帮她,你以为就没有别人了吗?你别忘了,她现在可是自由之身,人家就算明天再领证结婚,你也管不着了。”
唐牧白的这句话对于卫乘风来说可谓是一个大大的打击。
是啊,婚都离了,人家再怎么样,也不是他能管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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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卫乘风不再说话,唐牧白也知道他这是被自己打击到了,毕竟是自己的哥们儿,于心不忍,又再说道:“其实你也不必这样,我觉得苏篱对你不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的,你不如现在趁热打铁的再挽回一下,否则等日子长了,人家把情感转移到了别人身上,你可是想挽回都来不及了。”
“怎么挽回?”
“这个……我就真帮不了你了,我这边还一点眉目都没有呢,先挂了。”
挂断电话,卫乘风就把手机扔到一边。
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紫檀佛珠,心空的像个无底洞。
好她个苏篱,这才刚离婚一天不到,就已经想着找别的男人了?她还真是为会自己打算啊。
真当他卫乘风死了不成?
苏篱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一夜无梦,似乎好久都没有睡的这么踏实过了。
只是第二天早上起来,才把包子放进微波炉里,门铃就响了起来。
从猫眼儿看过去,居然是卫乘风。
苏篱的心‘咯噔’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心痛,还是因为紧张。
她下意识的不想开门,但手却已经先背叛了她的身体,开了门。
“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卫乘风看了看里面,面色平淡地问道:“不请我进去吗?”
苏篱想了想,还是侧身让他进来,“换鞋。”
卫乘风这才想起来,轻咳了一声,换了拖鞋之后才进了屋。
苏篱请他坐下,自己却没坐,拿起刚刚倒的温水喝了两口,问道:“有事?”
“没事我就不能来了?”卫乘风看着她手里的杯子,又说道:“我早上起来还没喝水呢。”
苏篱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放下自己的水杯,去了厨房,给他又倒了一杯出来。
“我没说你不能来,只是觉得既然是离婚了,那如果没有什么必须要见面的事,还是少见面为好。”
卫乘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笑了笑,说道:“可是昨天说以后还是朋友的也是你,怎么,才一天的工夫,就翻脸不认人了?”
“翻脸不认人?这话说的就严重了,不过你这大早的过来,不会是顺路吧?”
“就是想来看看你昨天晚上睡的好不好。”
苏篱点头,“我睡的挺好的。”
卫乘风冷哼一声,“看出来了,你向来没心没肺。”
这样幼稚的卫乘风实在是少见,苏篱不禁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微波炉‘叮’的一声。
“等一下,我先把包子拿出来。”
苏篱进了厨房,把一盘包子端了出来。
还没等她说什么呢,卫乘风先走了过来,在椅子上坐下,“早饭?正好,我还没吃呢,你不介意吧?”
苏篱眨了眨眼睛,“我能说我介意吗?我一共就热了三个包子,不够咱们两个吃的呀。”
“所以说,离婚了,你连个包子都不愿意给我吃了?”
苏篱真想说他,他堂堂卫大老板,怎么就沦落到来跟他要包子吃的份儿上了?
他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不是,你不是不爱吃包子嘛。”
“现在爱了。”卫乘风看她一眼,说道:“人是会变的,以前不爱的,时间久了,也能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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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苏篱再傻,此时也能听出卫乘风话里的意思了。
他这是后悔离这个婚了?
呵呵哒!
苏篱觉得太有意思了,昨天明明还表现的通情达理的,现在又巴巴的缠上来,当她三岁小孩儿一样的哄呢?现在她好不容易自由了,还真能再傻巴拉叽的再回到那个坟墓里去不成?
但,心里明白归心里明白,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能装傻就装傻的,只要他不把话挑明了,她就继续装傻。
不就是几个包子嘛,给他就是了,如果不给,保不奇他还会说她小气。
“那行吧,那就送你了,我找个袋子给你打包吧。”
“打包?”卫乘风眉头皱的很紧,看来是很不喜欢她这打发乞丐的语气,“你觉得我是缺你这几个包子吗?”
苏篱忍着笑意,反问道:“难道不是吗?好了好了,你也别误会,我是觉得你还得上班,时间又不早了,所以才想着给你打包的,既然你不急,那就坐下来吃吧,不过除了包子我就没有弄别的东西了,给你打个鸡蛋汤行吧?”
“嗯,那你吃什么?”
“方便面吧,包子家里就剩三个了。”
卫乘风扬了扬下巴,“那你去煮吧。”
苏篱看了他一眼,有时候好像能看得明白他在想什么,有的时候又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去厨房里找出一包方便面来,把水烧上,想了想,又翻出一袋来,最后又拿出来个鸡蛋来。
煮方便面很快,端上来是满满的一大碗,看着桌上的三个包子,苏篱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没吃啊?”
“等你。”
“……方便面煮好了,你要不要吃一点?”
“好啊。”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又转头去拿了两副碗筷过来,递给他一副,“吃吧。”
两个分吃着方便面,又把包子给分吃了,不多不少刚刚好。
苏篱擦了擦嘴,又极没有形象的打了个饱嗝,刚想扔纸巾,目光就刚好落在了他手腕间的佛珠上面。
“戴上了?”
“嗯,我很喜欢,谢谢你。”
苏篱摇头,看了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你也得去公司了吧?”
这一次卫乘风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往门口走,等他出了门,苏篱才站在门口说道:“以后你就不要再来了。”
脚步停了下来,卫乘风缓缓转身,看着她,目光深沉,“我还会再来的。”
“那我明天就搬家。”
卫乘风皱着眉又走了回来,也没要再进去的意识,只是一手扶着门,防止她关门,“苏篱,我们结婚这么久,现在突然离婚,你总给我一点适应的时间。”
苏篱被他给气乐了,“你过了三十多年的单身生活,已经不需要适合这个了吧?”
“那不一样,从无到有和从有到无是不一样的。”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笑了笑说,“我听说你要去相亲?”
苏篱眉头竖了起来,“相亲?你听谁说的?”
“别管听谁说的,你都不许去。”
“你凭什么不许?现在我是单身,你管的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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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咱们前脚刚离婚,你后脚就去相亲,你觉得你这样像话吗?”
卫乘风觉得现在在苏篱面前真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居然还能忍着火气没撒出来,要是放在以前,要是放在以前……
“卫乘风,咱们都离婚了,你还来掺和我的生活,你觉得你这样像话吗?”苏篱笑了笑,说道:“我们既然分开了,就没有关系了,而且早晚有一天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的,你也不可能就这样一辈子单着,对吧?行了,快走吧。”
是啊,离婚了,他在她的生活里就什么都不是了,还有什么资格来指手划脚的?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事说不过去。
可是,说不过去又怎么样?
他现在除了这样耍无赖,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吗?如果真的不闻不问,别说是结婚了,人家指不定啥时候连孩子都生下来了呢。
“好,我不管你,但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总不能这样一点都不顾及我的面子吧?你知道,我们离婚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被曝出来,但这也是早晚的事,到时候那些无良的媒体肯定会盯着你的一举一动的,就算你这是属于自由恋爱,可媒体一宣染,到时候你就成了众矢之地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苏篱一直都知道,卫乘风的口才是一流的,就算他说的这些话都是出于他的私心,但总能讲的条条是道,总能让人忍不住赞同他的说法。
当然,苏篱也知道,如果现在她不答应他,那么他今天就没完没了,并且明天后天大后天还会再来缠着他,为了图个清静,苏篱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好了,我知道了,在这件事情风波过去之前,我不去相亲,这样你满意了吧?”
看她答应下来,卫乘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能为大局才虑,我很高兴,当然,我这也都是为了你好。”
屁!
明明就他自私。
苏篱笑了笑,“行了,你走吧,我得关门了。”
好不容易把人给送走,苏篱不禁长长的舒了口气。
妈蛋,这都算是什么事啊。
原来他大早上的过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事?
不用想都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个事儿的,他和唐牧白那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知道这事儿一点都不意外。
其实,那也不过是唐念的主意而已,她并没有答应下来。
就如同卫乘风所说,这才刚刚离婚,她马上就去相亲,在情理上也是有些说不过去的。
更何况,她对卫乘风并非一点感情都没有,在这个感情的旋涡中还没有走出来,又如何能走进另一个感情世界呢?
她并非什么贞洁烈女,一段感情散了就是散了,她不强求,但在她在还没有真正走出来的时候再去接受另外一份感情,这对另外一个人也是不公平的。
她相信,她早晚有一天会走出来,并且会迎接另外一份感情,但绝对不是现在。
她会再恋爱,再结婚,生子,但那些,已经与卫乘风无关了。
就像他和乔灵的结局和她无关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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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第一次体会到了女人绝情起来比男人更甚。
他就不相信他们结婚这么久,苏篱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他甚至觉得苏篱是喜欢他的,因为两个人甜蜜缠绵的时候,她眼里的温柔是骗不了人的。
可既然她对自己并非没有感情,为什么还要这样执着的要离婚,为什么可以这样绝决甚至不拖泥带水的转头走人呢?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
但不管怎么样,她能答应暂时不去相亲,他暂时还能安下心来一些。
只是,离婚的事情是想瞒都瞒不住的,就算媒体这边不曝出来,家里那边他也总还有个交待的。
眼瞧着过年了,原来应该是和和乐乐的一个春节,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
处理完公司的事,卫乘风就去了卫家老宅,虽然从前就在这里住,但结婚以后就搬了出去,按理说现在离了婚,他也可以再搬回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住进了离公司比较近的一个高级公寓,二百多平的地方,和卫家老宅比起来肯定是小很多的,但自己一个人,就已经很宽敞了。
“乘风,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小篱呢?”
卫乘风脱下大衣递给管家,走过去坐下来,说道:“我们离婚了。”
“……离了?”卫老太太好半晌才缓过来,刚刚还喜气洋洋的脸顿时变的很是难看,“那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说离就离了?怎么回事啊?”
卫乘风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咖啡,突然想到,苏篱曾说过,喝太多咖啡对身体不好,便又递了回去,“给我换杯茶。”
卫老太太已经急的不行,拉着他追问,“你快说呀,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离婚呢?”
“昨天的新闻您没看?”
“什么新闻?哦,就是那个你和乔灵的那个?管家有读给我,我以为你……难不成那是真的?”
卫乘风没点头也没摇头,“她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不必说太多,只这一句便足以。
卫老太太轻叹一声,“别说是她,哪个女人能容得下这种事?没想到大过年的居然出了这种事,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要娶乔家的那个?”
卫乘风接过茶杯,喝了一口,问道:“您觉得呢?”
“我虽然是你奶奶,但你的婚姻奶奶什么时候插过手?乔家的这个也算是你的青梅竹马了,你要是真喜欢,娶了也就娶了吧,奶奶能有什么意见?只是奶奶觉得,她可未必能有小篱那样,把你照顾的那么好。”
是啊,他从前以为乔灵就是最好的。
但现在才发现,两个人完全没有可比性,她怎么及她的万分之一呢?
“我娶媳妇,又不是娶保姆。”
卫老太太眉头一挑,“这么说,你是真有这种想法?”
卫乘风呵呵的笑了两声,‘啪’的一声,把水杯放到了桌上,“既然她没有苏篱好,那就算了。”
“算了?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奶奶可是等着抱曾孙的。”
“没怎么想,对了,如果乔灵找上门来,不要见,您未来的孙媳妇,绝对不会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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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老太太不知道他和乔灵之间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原本宠乔灵宠到人尽皆知没有底线的孙子居然说出这样狠辣绝决的话。
她未来的孙媳妇不可能是她,为什么不能是她?乔灵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他如此的狠绝?
老太太心中犯了疑存,但不管怎么样,既然他这么说了,那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情由,反正他们卫家也不是非要和乔家联姻的,他说娶谁就娶谁吧,她现在就一心想着要抱曾孙,年轻人那些情呀爱呀的,她可没有精力去理了。
那些八卦新闻媒体,不仅关注娱乐圈的那些个明星们,他们对这些个豪门大家也是十分关注的,尤其像卫家这样的豪门中的豪门,那关注度比那些明星们还要高。
所以,卫乘风这才离婚,第二天早上就上了头版头条。
卫家大少爷离婚,自然引起了人们的热议。
其实,也不怪大家热议,这豪门的事本来就是普通老百姓所好奇的,更何况卫家大少爷这婚才结了半年就离了,真真就是印证了那句‘有钱的男人多风流’这句话。
然而,这消息一出,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那些还未出嫁的豪门千金自然是欢喜的,卫家大少爷离婚了,她们就多了一个嫁进卫家的机会。
乔灵应该是最得意最欢喜的那个人,毕竟从某一方面来说,她是成功了,成功的让那个女人。
她想,他们之所会痛快的离婚,不管是苏篱的提议还是卫乘风的提议,那都没有关系,能离,就说明他们之间是没有感情的,想到这些,乔灵便更得意起来了。
如若不是卫乘风对她还有感情,又怎么可能会和那个女人离婚呢?
既然现在已经离婚了,那么,卫家大少奶奶的那个位子早晚都是她的。
乔灵在这边自得意满,苏家那边可是炸了锅了。
现在苏奉儒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知,何家母女在公司里虽然极力的在活动关系,但因为不断的有人阻挠,一直没有能真正的拿下公司的管理实权。
他们苏家虽然占的股份最多,但苏家能在董事会里面这样独大,无非就是因为有卫家在后面撑着腰,虽然他们自己知道这场婚姻里有多少不干不净的事情,但那些外人却是不知道的。
现在苏卫两家的关系终止,对苏家来说不可谓不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所以,这边何茵茹才得到他们离婚的消息,就把电话给苏篱打了过去。
苏篱看着手机上不断闪烁的名字,挑了挑眉,本来是不想的接的,可又怕是爸爸那边有什么消息,所以还是接了起来。
“有事?”
“你真的跟卫乘风离婚了?”
“对。”苏篱没有丝毫隐瞒,大方的承认。
“你怎么能跟他离婚呢?你们离婚了,苏家怎么办?华信怎么办?苏篱,做人不能这么自私。”
苏篱笑了笑,眼里尽是鄙夷的寒意,“你说我自私?你凭什么说我自私,当初我嫁的时候没见人来感谢我,我离婚了倒是先来指责我了,我好歹也还帮着‘华信’挺过了最艰难的时候,你女人为这个公司这个家过什么了?你实在要是不甘心,就去卫家商量商量,把苏沁嫁过去不就得了?反正你女儿那么好,也不怕人家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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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苏篱还未嫁人的时候,都不屑于跟何家母女打交道的,有些时候她们连针带刺的说她什么,她能忍的也就忍了,一是不想让爸爸为难,二是实在不想和她们这样的人斤斤计较。
可也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对方误以为她是个软柿子,可以随意的捏揉。
现在她这个婚也离了,自在洒脱,反正她爸爸已经那样了,她干嘛还要受这娘两个的气?她还真当她是苏篱的亲妈了不成?
当然,何茵茹以前见识过苏篱嘴巴毒辣的时候,但从前的毒辣多少还是隐讳一些的,多少也顾及着某些情面。
可如今……
真的是无所顾忌了呀!
“苏篱,你这说的什么话?”
“什么话?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你想要靠上卫家的大树,那就把苏沁送过去,不过我得提醒你,卫乘风肯定是看不上她的,也许你们可以从别的地方入手。”
“你,你……你凭什么说卫乘风看不上我们苏沁?他连你都娶了,难不成我们苏沁还比不上你吗?”
苏篱被何茵茹这话逗的笑了起来,这个何茵茹还真是一点脑子都没有啊,这么两句话就把她激的原形毕露了,看来母女两个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你女儿当然比我好,那当初为什么还把我嫁过去?有这样巴结上卫家的机会,你会不让你女儿上?我原以为你是爱女心切,不愿意让自己的女人拿婚姻大事去做交易,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不是你不想,而是人家卫家不要。”
“你……好你个苏篱,好歹我也是你名义上的妈,你就这样和我说话吗?”
“我到现在还能接你的电话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以后没有什么事也就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华信以后如何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怎么,华信的股份你不想要了?你爸爸的遗产你也不想要了?”
“遗产?我爸还没死呢,你现在就惦记着我爸的遗产了?也亏得我爸跟你过了这么年,你这话说起来还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啊!”
何茵茹说完以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都收不回来。
“我,我说的是事实,我不就相信你一点也没有想过。”
“我没想过,我自己能养活我自己,我为什么要想这些?如果我真喜欢钱,那我就不会和卫乘风离婚了,只要傍着他就够了,不是吗?你呀,还是把这些心思都用在我爸爸身上吧,真把我爸伺候好了,那些东西拿着才不扎手。”
也不管那边的何茵茹气成什么样子,也不想再听她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家?
她现在哪里还会再去犯从前的错误?
以前她够傻,但是她现在已经不傻了。
看着电脑上突然弹出来的新闻网页,卫乘风离婚的消息仍旧是头牌头条,上面配的照片居然还是他们结婚时候的那张婚纱照。
不知道乔灵知道现在会是什么反应,应该很得意吧?
管他呢,反正现在都与她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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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现在的生活才称得上是真正的自在,腊月二十九,虽然还没有真正开始放假,但很多人已经提前返乡回家,B市好像一夜之间就空荡了许多。
今年还是她第一次一个人过年,虽然有些凄凉,但想起从前过年时候的情景,她宁愿自己一个人过。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许安然和唐念都打电话过来,表示除夕要在她家里吃火锅。
姐妹们的心思她不是不懂,但这样的感动她还是悄悄的藏在了心底,有些东西,只要心里有数就好,没有必要挂在嘴边上。
苏篱拿了个本子出来,在上面写写划划,想着明天要出去买些什么年货回来,二十九才开始筹备年货,的确是有些晚了些,但多折腾两次也就是了。
苏篱的生物钟向来很准,但最近却有越来越懒的形势,就算是早早的醒过来,也想抱着被子再赖一会儿,哪怕是发一会儿呆,也不想起床。
苏篱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心里正盘算着一会儿要吃点什么,门铃又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谁会过来?
知道她这里的不外乎那么几个人,许安然和唐念不可能这个时候过来,她们比她还懒呢,都是恨不得抱着被子睡一天的主儿,那么其余的……
也就只有卫乘风了。
他怎么又来了?
苏篱皱着眉,又翻了个身,打算装死不说话,就让他以为自己没在家吧。
然而,她有些低估了卫乘风的耐性,那敲门声断断续续的就没有停过,听起来并不是有多急切,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扰民的。
“啧……”苏篱终于不耐烦的抱着被子坐了起来,缓了一下,才穿着拖鞋地出了房间。
从里往外一看,果然是卫乘风。
她还没动,就听到外面的人说道:“苏苏,我知道你在,开门吧,我买了早点过来。”
苏篱吓了一跳,她已经轻手轻脚的尽量没有发出声音了,他怎么知道她在偷看的?
苏篱拒着嘴,故意没动,却听到对门的门打开了。
“年青人,我看你昨天才来过的吧?”
卫乘风平时看起来冷漠得很,但对苏篱的邻居,面前的这位热情的大妈倒是一派温和知礼。
“是,打扰您休息,真是不好意思了。”
“嗨,没事,年纪大的人没有那么多的觉,也不算打扰,倒是你们年轻人都起的晚,可能那姑娘还睡着呢。”
“是,她可能睡着……”
苏篱再听不下去,直接开了门,先是冲对门的大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伸手把卫乘风拉了进来。
“你怎么又来了?”
卫乘风举起手里的袋子,“早餐。”
苏篱没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讨人厌的,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还天天来这里,这像话吗?”
卫乘风没有理她,转身把袋子放到了餐桌上,“先去洗脸刷牙,然后过来吃吧,不然就凉了。”
“卫乘风!”
卫乘风挑了挑眉,说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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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的脸瞬间就板了起来,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卫乘风,我们谈谈。”
此时的苏篱发丝凌乱,一身浅粉色的纯棉睡衣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若是别人以这种形象出现在卫乘风的面前,卫乘风一定是鄙夷而不屑多看一眼的,但苏篱这个样子,在他看来却是可爱得让人心痒,想要将她抱在怀里疼着宠着。
果然,爱情就是个贱货,哦,不,应该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才对。
卫乘风笑着走过去,伸手帮她弄了弄头发,然后伸手将她拉到了卫生间里,“要我帮你洗吗?”
面对如此难缠的卫乘风,苏篱只能暂时的退让,“不用你,我自己来,你出去。”
见卫乘风站在门口不动,苏篱毫不客气的,伸手就把门给拉上。
洗漱好出来,看到他已经把早餐摆到桌子上了,样式不少,苏篱坐了下来,却没有动筷。
“说吧,你怎么又来了?我昨天说过什么,你都忘了是不是?”
听她这样的语气,卫乘风的脸也跟着微微的沉了下来,“我就是来看看你,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
听着好像这话里也没有什么,但若仔细听,便能从中听出几分委屈的意思来。
苏篱心稍稍的有些软了下来,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若是一味的这样心软迁就,只会让对方更加的得寸进尺。
“是,我不愿意见你,我们也没有再见的必要了,既然已经是没有关系的人了,那么这样见面就显得不太合适了,不是吗?”
苏篱以为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这个男人又会像从前一样不说分由的就暴怒,然而没有,虽然看着他还是一副发怒前的样子,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每一段关系都是从零开始的,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是没有任何关系了,那我们就重新开始。”
就算苏篱再傻,也该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脸色不由得狠狠地变了一个颜色。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苏篱,我们重新开始吧,这一次我不逼你,我们从零开始。”
“呵,呵呵……”苏篱觉得现在除了这样笑笑以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卫大少爷,您开玩笑呢吧?”
卫乘风一言不发,只是看着她,眼神却是深不见底。
看着他这副神情,苏篱也笑不出来了,抿着唇,扭过头去,好半晌才又转过头来看他。
“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曾经被伤的太深了,所以她不可能让自己因为同一个男人受伤两次。
“因为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的瓜葛,既然这个婚已经离了,那就代表我们的缘分尽了,既然尽了,就不要再纠缠了,你应该是一个不屑于在感情上多做纠缠的人,这些事情,你应该是最明白不过的,不是吗?”
“你人前不是说要我爱吗?现在我告诉你,我已经爱上你了,这也不行吗?”
苏篱只觉得胸口一震,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三个字来,更没有想到他会真的爱上她。
但是……
“对不起,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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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卫乘风的脸色已经雪白,他没有再问为什么,只是满眼刺痛的看着苏篱,然后缓缓起身,走向门口,开门,然后走出去,再关门。
这一系列的动作缓慢得让人心惊,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卫乘风的手是抖着的。
关门声重重的击在苏篱的心上,让她忍不住的后退一步,然后扶住椅子才堪堪的站稳。
说出为番话,她自己也是心痛的。
看着这样的卫乘风,她也是心痛的。
可是再痛又能怎么样?
就算他说爱她,又怎么样?
一切都晚了。
之前她还在执着于爱情,但现在,爱不爱又能怎么样呢?
如果他爱她,又怎么会做这样伤害她的事情来?
如果他爱她,又怎么可能痛快的答应离婚?
现在他说爱,其实未必是真的爱,不过是他不甘心罢了。
不甘心于她一味的逃离,不甘心她对他的不在乎,所以错把这样的不甘心当成了爱情。
苏篱扶着椅子坐下来,本来好好的心情,被他这样一弄,看什么都索然无味了。
看着桌上摆的各种小吃,苏篱还是吃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浪费食物都是不对的。
把早上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有些时候,想太多了反而会庸人自扰,那就索性不想了。
按照昨天晚上写的购物清单出了门。
各大商场和超市依然是人山人海,看什么都往车里扔,跟不要钱似的。
苏篱推着车,艰难的人海中挑着要买的东西。
“苏篱?”
听到有人叫自己,苏篱停下来,在人群里搜寻了一圈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便也不再理,可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人拉住了袖子。
“找什么呢,在这儿呢。”
“洛川?”苏篱笑笑,“不好意思,刚刚没看到你,你也来买东西?”
“嗯,过年了嘛,虽然是单身狗一枚,可也还是要像个样子一些的,那个……你还好吗?我听说你离婚了?”
苏篱并不在意他问这个问题,或者可以说,现在没有人不对这个问题感到好奇,而洛川是她的朋友,他这样问,并非是好奇,而是真的在关心她。
“没错,我是离婚了,没想到网络的力量这么大,连你都知道了。”
“怎么会?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苏篱耸了耸肩,说道:“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成不变的,结婚再离婚也人之常情。”
“那你还好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不好的吗?放心吧,不过是离个婚而已,还死不了人。”苏篱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又道:“还要买什么?一起吧。”
“好,其实我也就是乱买,都是一些速食的东西,我虽然会拿手术刀,但菜刀还拿不太好呢。”
往他的推车里一看,果然,都是一些水果和速食的东西。
“刚刚都忘了问你了,你过年不回老家吗?”
“回不去,我除夕休息,初一就得值班。”
“好可怜,不如这样吧,反正我也是和两个朋友一起过,你要是不嫌弃,就过来和我们一起过除夕吧,四个人看春晚,总你一个人守着电视要好很多,你说呢?”
洛川笑笑,“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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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苏篱起的特别的早,起来就把床单被罩全都换了新,换下来的塞进了洗衣机里去转。
趁着洗床单的工夫,又把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然后把昨天刚买回来的福字和对联都贴了上去,客厅的和两个卧室的窗子上都贴上了喜庆的窗花,这么一来,家里还真有了点喜庆的气氛。
把水果和零食都装在水果盘里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然后又去准备中午和晚上饭,哦,还要提前把饺子馅给弄一下,三十的晚上是要煮饺子的。
把笔记本放到了餐桌上,打开音乐播放软件,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摘菜,也算是一种享受。
唐念比许安然到的要早,手里拎着几个袋子,多半是在这里穿的衣服还有临出门前唐牧白硬塞给她的一些吃的。
当然,许安然也是没空手的,虽然这里基本上什么都不缺了,但也还是带了一些吃的东西过来。
中午,苏篱亲自下厨,做了一大堆好吃的。
别小看女人的食量,真正爆发起来,那能量也是相当惊人的,
唐念瘫在椅子里,揉着鼓鼓的小肚子,说道:“撑死我了。”
许安然也点头附和,“不知道晚上还能不能吃得下了。”
“必须能啊,到晚上不是还有好几个小时呢嘛,早消化了。”看着开始收拾桌子的苏篱,起身说道:“苏苏,洗碗的活儿归我了,我既然不会做饭,那就打打杂吧。”
苏篱也不跟她争,“好,我收拾着,你去洗碗吧。”
下午基本上也就没有什么事了,三个女人正想着要找点什么乐子呢,门铃就响了起来。
“哦,可能是洛川,我去开门。”
许安然转头问唐念,“什么情况?”
唐念摇头,“苏苏这是有情况啊……”
苏篱去开门,果然是洛川。
苏篱给大家做了简单的介绍,大家都是年纪人,更何况洛川本来就是温柔型的男人,唐念和许安然对他的印象自然不会差。
既然凑足了四个人,索性就玩起了扑克。
时间过的倒是很快,七点的时候,天色已经黑透了,结束牌局,开始准备晚上的火锅。
菜什么的是之前就洗好的,才把锅子弄好,门铃又响了起来,唐念是闲人一个,她就近的就去开了门。
“段行舟?”
“唐小姐?”段行舟也是一愣,然后伸着脖子往里面看了看,正好瞄到一个男人的身影,段行舟心里头‘咯噔’一声,“我是来找安然的。”
说罢,趁唐念一个不注意,推门就走了进去。
“安然,我来了。”
许安然听到声音就从厨房里出来了,看到段行舟,一对凤眼立马就瞪了起来,“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来陪你过除夕呀。”段行舟朝她身后跟出来的苏篱问道:“苏小姐不介意添双筷子吧?”
苏篱看了许安然一眼,然后笑着摇了摇头,“不介意。”
许安然却怒了,过去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回去吧,我用不着你陪。”
“苏小姐都同意了,你再赶我走,这不太合适吧?”
正说着,还没来得及关上的大门又被人给推开了,“看来是我来迟了,苏苏不介意我过来打扰吧?”
是唐牧白!
这,今天这是什么情况?怎么都跑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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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人在这儿,苏篱怎么可能说‘介意’?
“当然,我们正打算吃火锅呢,只要唐先生不嫌弃就好。”
“怎么会。”
唐念瞪着唐牧白,很不客气地问道:“你不在家好好过年,大半夜的跑这儿来干嘛呀,你怎么就这么自来熟呢?”
唐牧白也是毫不忌讳的拉起她的小手,满眼的温情,温声道:“宝宝在哪儿,我就去哪儿。”
这一声‘宝宝’叫的唐念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似的,在家的时候也就随着他叫了,可这么多人听着呢,妈蛋,丢死人了。
“你能不能别叫我‘宝宝’?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唐念鼓着气说道。
“好好好,不叫不叫,走,咱们过去吧。”
明明应该只有四个人的,但突然间多出来两个,一下子就热闹了许多,也拥挤了许多。
苏篱家的桌子是很普通的家用的餐桌,坐六个人,刚好坐满。
大家把茶几搬走,把餐桌搬到客厅电视前,然后一边涮火锅一边看春晚。
段行舟挨着许安然坐着,唐牧白肯定是挨着唐念的,苏篱只能洛川挨坐着。
一桌六个人,这样的布局,即和谐,又诡异。
唐牧白看着眼前的洛川,一脸温和地问道:“不知道洛先生是做哪方面工作的?”
“我是心外科的医生。”
“医生啊,不错不错。”
唐牧白借口去洗手,去了卫生间,拿着手机就给卫乘风发了信息过去。
【洛先生一表人才,和苏篱看着倒也很相配,最主要的是,人家看苏篱的眼神可不是很对劲儿啊!】
发完了信息,也不等卫乘风给他回复,收了手机,洗了手之后又回到了客厅。
大家都不客气,也没等他,锅里早就下满了东西,唐念已经挑着容易熟的捞到了自己的碗里,蘸上酱料,欢快的吃着。
唐牧白看着她碗里红红的料,有些担忧地说道:“怎么放那么多辣椒油,吃太辣对肠胃不好。”
唐念把一块豆皮吃下去,辣的她直吸气,却是一脸的满足,“你不懂。”
唐牧白想想也没多说什么,大过年的,还是由着她一次,别惹她不高兴了。
大家都下了筷,唐牧白夹了几块肉放到她碗里,自己也夹了几块香菇,正想吃着,手机便响了起来。
大家的视线投过来,唐牧白笑笑,“不好意思。”
嘴上这么说着,手便伸进了口袋里,把响着的电话给挂断。
这个电话,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打来的。
虽然他是想帮卫乘风,但明目张胆的在苏篱和唐念的面前接他的电话……唐牧白还没有那么傻。
只是卫乘风并不知道他这边的情况,电话继续拨过来,唐念有些好奇的看过来,“你电话一直在响,怎么不接啊?”
唐牧白笑了笑,说了句‘抱歉’,起身又走了卫生间。
“我不方便接电话。”
卫乘风却不管那些,开口便问道:“你在苏篱那?”
“嗯,大家都在。”
“大家?”
“对,连段行舟都来了。”唐牧白笑笑,“不过你不用过来了,那位洛医生把苏篱照顾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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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不说还好,说出来就是故意刺激卫乘风的。
卫乘风眯了眯眼睛,“他怎么会在这儿?”
“人家是苏篱的朋友,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我给你发这个信息也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千万别过来。”
卫乘风的声音更冷了几分,“那你是什么意思?”
唐牧白‘呵呵’的笑了两声,“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要是不想苏篱对你反感,你就别挑在这个时候过来闹,其实就是一起过个除夕而已,你也没有必要太过在意,更何况,这不还有我们在这儿呢嘛,他们还能怎么样不成?”
卫乘风此时对唐牧白简直是恨的咬牙切齿。
既然不想让他,那还不如不告诉他这件事呢,明明他知道,如果她知道这件事就一定要去,却还偏要说出最后这句话来,简直是居心不良。
卫乘风不想再听他说,恨恨的挂上电话,想了想,还是起身就往外走。
“乘风,你干嘛去?”卫老太太见他要出门,好奇地问道。
“我出去一趟。”
“这大三十的,你这是去哪……呀……”卫老太太这话还没说完,就已经不见了他的影子。
卫乘风一路风驰电掣的赶到了苏篱的小区,小区内灯火通明,他坐在车里,并没有下车,仰望着三楼,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是看着窗子上贴着那喜庆的窗花,还有上面薄薄的一层水汽,就知道里面是有多热闹。
是啊,除夕夜,家家团聚的日子,好像只有他才这么狼狈。
上去吗?
还是不上去?
卫乘风犹豫了。
两支烟的工夫过后,他还是推开了车门。
去,为什么不去?
那个姓洛的都能在这里,凭什么他不能?
一路到了三楼,站定,敲门。
屋里的人听着敲门声都停下了动作,其实,在这个时候,已经不用再多此一举的问门外的人是谁。
除了卫乘风,还能有谁?
唐念看向身边的大哥,脸色不好地问道:“是不是你又给他通风报信了?”
唐牧白把酸奶塞到她手里,声音依然温柔,“怎么会?不管我说不说,他对苏篱的关心都不少。”
苏篱放下筷子,抽了纸巾擦了擦嘴,说道:“你们继续吃,我去看看。”
可是,在这个时候,谁还能吃得下去呢?
许安然看向洛川,眼里藏着几分担忧。
不知道卫乘风为什么会来这里,但这位洛医生在这里,想来……
苏篱打开房门,看到卫乘风,面色平静,“你怎么来了?”
门口正对着客厅,卫乘风不需动弹就能看到屋里情形。
“来看看你。”
“现在你看到了,我很好,请回吧。”
苏篱说完便要关门,却被卫乘风伸手挡了回去,“不敢让我进去吗?怎么,是怕有什么让我看到的吗?”
苏篱冷笑一声,“卫先生,你想太多了,我有什么是怕你看到的?别说这里的都是我的好朋友,就算是有我的男朋友,都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凭什么在这里质问我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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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忘了,你昨天才答应过我什么。”
“什么?”
“你说,在这件事情过去之前,不开始新的感情生活。”
“我的确没有,洛川是我的朋友,普通朋友,我这么回答,你还满意吗?”
卫乘风勾了勾嘴角,挤出一个不好看却也不难看的笑容来。“既然这样,你又何必这么排斥让我进门?”
许安然想了想,放下筷子走了过去,扯了扯苏篱的衣袖,小声说道:“苏苏,让卫先生进来吧,虽然离婚了也可以做朋友的嘛,大年三十,人多也热闹一些。”
说完,趁着苏篱愣神的时候,把她拉到一边,笑着对门外的卫乘风说道:“卫先生,进来一起吧。”
“谢谢。”卫乘风迈步进来,目光大方的落在洛川的身上,眼睛微微的眯起,却不发一言。
洛川也是心里明镜一样,知道是怎么回来,虽然他觉得这位卫大老板对自己的眼神很是不友善,但为了不给苏篱惹麻烦,还是冲他笑了笑。
苏篱又添了一副新的碗筷,又去别的屋里搬了一把椅子过来。
本来是想把他安排在唐牧白的身边,但卫乘风上前一步把椅子接了过来,放在她和洛川的中间。
“洛先生不介意往旁边挪挪吧?”
洛川笑了笑,“当然。”
于是,卫乘风成功的隔开了苏篱与洛川。
卫乘风突然的到来让原本热闹和偕的气氛一下子诡异起来。唐念向来是个有话直说的性子,看到没有人开口,便气不过地说道:“婚都离了,还跑过来做什么?也不怕别人误会。”
卫乘风看了一眼唐牧白,自己却没有开口,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让他管好自己的女人。
段行舟看了看这一圈人,心里也有了数,待许安然坐好之后,便玩笑似地说道:“大家快点动筷吧,这菜都煮烂了。”
等火锅吃完,时间也还早,除夕要守岁,不过十二点是不能睡的。
况且,熬夜对这里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并不算什么事儿。
段行舟看到了放在沙发上的麻将,便又张罗起来,“既然没有什么事,那就摸几圈吧,怎么样?”
找点事情做,总比一直这样僵着强多了,唐牧白点头,“也好,那就咱们四个男人来吧。”
唐念瞪眼睛,“凭什么呀,那我们三个怎么办?”
“看电视,宝宝,乖乖的,赢了钱,都是你的。”
唐念撇撇嘴,“谁稀罕,苏苏,安然,咱们来斗地主吧。”
于是,屋里多了一组打麻将的,又多了一组斗地主的,春晚仍旧热情高涨的继续着,气氛也越发的热烈而诡异。
“念念,安然,等十二点过了,你们就都回去吧。”
唐念瞪眼,“回去干什么?我衣服都带来了,就是为了陪你的。”
许安然倒是没有说什么,苏篱的意思她大概还是明白的,便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们就都回去。”
“为什么要回去?”唐念不懂。
许安然轻咳一声,压低了嗓子,说道:“我们不走,他们就不会走,他们不走,卫乘风就不会走。”
唐念往身后看了一眼,又撇撇嘴,极不屑地说道:“卫乘风他这是搞什么?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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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钟声敲响,大家共同举杯,迎接新的一年。
饺子也在这个时候上了桌,大家也都吃不下什么,象征性的吃了几个算是讨了个吉利。
许安然看了看情况,先告辞了。
她走了,段行舟自然是要跟着走的。
唐念想想,也跟着要离开,临走前还特地的问卫乘风,“你不走吗?”
卫乘风没回她的话,目光却落在了一边的洛川的身上。
洛川知道,他这是在看着自己呢,笑了笑起身,对苏篱说道:“时间不早了,谢谢你今天的年夜饭,你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苏篱微笑着说道:“好,咱上开车小心,回去也早点休息。”
洛川点头,然后拿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红包,递给她,“新年快乐!”
苏篱瞪眼,一脸惊讶的看着他,“给我的?”
“嗯,压岁钱。”
苏篱‘噗哧’一下笑出声来,然后把红包接了过来,“不好意思,我没有准备礼物,不过,谢谢了。”
“客气。”
洛川在门口换好鞋子,抬头却正对上卫乘风冷漠沉黑的一张脸,“卫先生不走吗?”
卫乘风起身,冷声道:“洛先生路上小心,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洛川挑挑眉,似是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跟苏篱又打了个招呼便离开。
刚刚还人气满满的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苏篱转身,抱着手臂看着他,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很是不客气地赶人,“行了,这下你也可以放心了吧?快走吧,我要休息了。”
卫乘风倒是有想要留下来的心思,但也知道,她今天能让自己进这个屋子就已民很不错了,留下来……没可能。
卫乘风走到门口,拿起自己的大衣放在胳膊上,想了想,又把钱包掏出来,把里面的现金都拿了出来,想了想,又数出了八张,递给她,“来的太匆忙,没有准备红包,八张,吉利。”
苏篱却连接都没接,“我不要,你也没有必要这样。”
卫乘风也没要收回的意思,“你要是了他的,为什么不要我的?”
“人家是早就准备的,我收的是这份难得的心意,但是……乘风,别凡事别太执着,也别太较劲了,我收他的红包不代表什么,不收你的红包,也不代表什么。”
“既然不代表什么,那就收下,否则我以为你是在介意。”
“介意?没错,你说对了,我的确是在介意,毕竟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再这样下去不好。”
卫乘风冷哼一声,‘啪’的一下,把钱拍在了鞋柜上,然后推门就走。
苏篱看着紧紧关上的房门,又看了看桌上的一叠钱,愣了片刻之后又觉得有些好笑。
“没听说过死活要塞钱给别人的,真是有病啊。”苏篱把钱收了起来,“不要白不要。”
看着乱七八糟的屋子,苏篱是一点都不想动了,算了,明天再收拾吧。
洗了澡,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却又了无睡意。
她敢相信,卫乘风明天还会再来的。
她该怎么办?
要不,还是先躲躲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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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出门,简直就是没事找罪受。
但即便如此,苏篱还是一大早就出了门,昨天想了一夜,还是决定暂是搬到S市去住一阵子吧,反正那边也有房子,环境又安静,挺不错的。
虽然是出门,但也没有带太多的东西,只带了几件适合在那边穿的衣服和电脑而已。
虽然是大年初一,不过在B市来说,打车还是很容易的,早上十点的飞机,她七点出门,准准的来的及。
她出门前关了手机,此时的她不想接到任何人的电话,甚至她离开B市的事情都没有跟许安然和唐念打过招呼。
等她到了那边安顿好再说吧。
现在跟她们说……她真的是怕节外生枝啊。
虽然知道她们不会出卖自己,但什么事情都有一个万一,她现在可不想拿这个来开玩笑。
顺利的到了机场,顺利的过了安检,顺利的登上了飞机。
此时的苏篱就像是一个自由在天空中翱翔的小鸟,脱离了来自各方面的束缚,正准备过她一直想要过的生活。
两个小时的航程很好打发,飞机落地,打了出租车,直接就去了‘篱园’。
“小姐,你住那里呀?”司机倒是个热情的,苏篱才刚上车,他就搭起话来。
苏篱点头,“是啊。”
“噢哟,那可了不得了,那样的院子可是老值钱了的,不仅是值钱,现在这种时候,就算是有钱也是买不到的。”
苏篱自然也是知道那宅子有多值钱,要是凭她,估计赚一辈子也是买不起那宅子的,当然,苏篱也明白财不露白的道理。
“是呀,我要是能有那样一栋宅子就好了,不过我也是过来旅游,我朋友借给我住的。”
“哦,这样啊,不过能有这样的朋友也算是不错了。”那司机说完,又笑了笑,说道:“小姐,你可别介意我这么说啊,现在就是个现实的社会,别说是找个有钱的对象了,就是有一个有钱的朋友,那都少不得发达的。”
“您说的是。”
是啊,这是一个现实的社会,在很多人的眼里,找一个有钱的对象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苏篱也是个俗人,也爱钱,但是她至少还懂得知足,钱可以不用太多,够用就好,她可以完全依靠自己的能力让自己过上很富足的生活。
有时候她也在想,如果自己能更加的媚俗一些,爱钱胜于爱一切,那么她也许就不会选择离开,而是继续这段婚姻。
但是没有办法,她爱自己更胜过爱卫乘风,所以她才会在那样的情况下,意无反顾的选反择离开。
车子停在‘篱园’门口,付了车钱,拿了行李,然后翻出一直没有怎么用过的钥匙,开了大门。
这里很静,像与世隔绝一样的静。
但苏篱喜欢这样的静。
虽然有些日子没有人住,但也还算是干净的。
放好了行李,苏篱还是上上下下将住人的地方打扫了一下。
等一切结束,这才把手机拿了出来,想了想,还是没有开机,而是开了电脑。
然而,电脑才打开,邮箱提醒就提示有十几封未读的邮件,而邮件的发送发却全都来自于同一个人。
卫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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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把卫乘风逼到给她发邮件的地步,估计是从许安然和唐念那里都没有得到关于她的消息,电话又打不通,所以才这样的吧?
当然,苏篱也知道,在这里,她也安静不了几天的,凭着卫乘风的手段,想要找到这里来实在是太容易了。
但她也没有想躲太久,她之所以出来,不过就是想着能安静几天是几天,也想让卫乘风能冷静几天,也许等他冷静下来了,接受离婚的事实了,也就彻底的放下了。
到了这边,苏篱也不觉得有多累,换了衣服之后就出了门。
虽然是过年,关门的地方多,但不关门的地方也不少,看来中国人大多还是以利益为重的。
不过凡事都由两方面来说,虽然很多人因为要工作不能与家人团聚,但同时也方便了大部分人。
今天的阳光不错,苏篱步行着去了附近的大卖场。
吃的东西是必须要买的,就算不打算自己开火做饭,但一些必备的东西还是要备着的。
还有一些小摆饰,宅子里的都是一些老东西,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越发显得有些死气沉沉,没有活力,有时候多添一些东西,可以让家里更有活力一些。
一样一样的往里装,没多一会儿,整个购物车就已经堆的高高的了。
苏篱看到这边还有卖花卉的地方,想了想,还是推了过去,买了一小盆正花着的兰花,还有一盆金桔。
反正已经要打车回去了,那就多买一点吧。
苏篱平时就爱穿一些休闲的文艺小清新类型的衣服,再加上本来就是偏娃娃脸的,此时一条藏蓝色的粗布长裙,一双流苏小靴,上面是象牙色的粗织开襟毛衣,再配上一条同款的围巾,这样走在街上,那也是清新的吸睛十足。
苏篱这样把购物车推到上面,车子是不让推到外面去的,也就是说,她就算是打车,也要一样一样把东西搬到外面去才行。
把东西一件一件的放到地上,正愁着要怎么往外拿呢,就有年轻的小帅哥过来,热情的帮忙。
把东西都放到了出租车的后备厢里,苏篱拍了拍手,笑道:“真是太谢谢你了。”
她这么一笑,年轻人倒是不好意思了,羞涩的摆了摆手,“不,不用谢。”
苏篱打开车门,“那我就先走了,新年快乐,拜拜。”
说完,苏篱坐了进去。
“那,那个可不可以把你的电……”
只是,还没等年轻人说完,车子已经开出去了。
司机从倒视看到还站在原地的年轻人,不由得笑道:“那个男孩子是想跟你要电话吧?”
“啊?”苏篱转过头看去,果然看到那男生还站在那里,不由得笑道:“不会吧,我比人家大好几岁呢。”
司机也笑了起来,“大几岁怕什么?现在你们年轻人不都说年龄不是问题吗?恋爱要随性而为,爱情来了,就要欣然接受。”
苏篱没想到坐个出租车也能听到如此有深意有哲理的话,还真是河山大好,祖国遍地是人才啊!
只是……
她才到这边就被搭讪,是不是说明她和这边的磁场比较合?
不过……如果是以前的她,肯定没有这么受欢迎吧?所以说,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啊!
以后她要美美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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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不是第一次消失,但是这对卫乘风来说是永远都没有办法习惯的事情。
每一次突然的消失,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个重大的打击,更何况,这一次她的出走连许安然和唐念都没有通知。
手机关机,她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她的去向,走的是那么的彻底,所以才选择了给发邮件的方式来联系她。
但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她之前以这样走,明显就是在躲他,就算她看到了这些邮件,也只会选择无视,又怎么回呢?
“为什么要躲着我……你以为这样就躲得掉吗?”
坐在办公室的卫乘风喃喃自语,揉了揉隐隐泛疼的太阳穴,片刻之后才又把手机拿出来,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帮我查一个人的出行记录。”
对方一听是卫家大少打来的电话,连忙应了下来。
卫乘风把苏篱的身份证号码给了对方,然后道了一句‘等你消息’便挂断了电话。
对方办事倒是尽心竭力,半个小时以后就打电话过来了。
“卫总,有消息了,这位苏小姐是买了今天早上的到S市的机票。”
“S市?”
“对。”
卫乘风心头一动,点头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卫总快别这么说,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S市……
卫乘风笑了笑,也完全的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只要知道她在哪里就好,既然是去了S市,那么她就还是会在回来的。
也许这段时间,他的确是把她逼的有些太狠了。既然她想出去透透去,那就去吧,一切都等她回来再说。
如果现在他再追过去,那么只会事得其反。
他相信,只要他卫乘风想要的,必然会得到手。
他已经错过一次了,绝对不会再错过第二次。
苏篱回到家里,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喷嚏,自己明明穿的很多,不会感冒的呀。
打东西都折腾进屋里,摆弄了一番之后觉得很有成就感,起码这个家里看起来也有了一些生气了。
把电脑放到窗边的桌子上,想了想,还是给许安然和唐念都发了邮件过去,没有告诉她们自己具体在哪里,只是说自己在外面散心,让她们不必担心自己。当然,这其中的理由也不必多说,两个人都是聪明人,有些事情太过明显,就算不说,她们也都是明白的。
唐念的信息回的倒是很快,意思也就是让她在外边好好的玩着,等过几天得空了过来找她。
苏篱勾了勾嘴角,想着现在唐牧白看她看的还是很紧的,她想再出门旅行什么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而且,现在的她也不需要人陪,安安静静的过几天日子就好。当然,如果过的舒心了,长期住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处理完邮件,关掉邮箱,要开文档,开始工作。
现在离婚了,没有了卫乘风那强大的靠山,她必须得好好工作了,虽然卫乘风也留了两套房产给她,但还是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写了一会儿的字,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喝,只是这水才喝一口,就恶心的全都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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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把人给喝吐了。
苏篱还真从来没有经历过。
怎么会这样呢?
难道是这边的水有问题?
这水暂时是不能喝了,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酸奶出来,喝了两口,又觉得也不是那个味道,苏篱皱了皱眉,似乎是想到了某件事,拿了衣服和钱包之后又出了门。
虽然是过年,但药店也还是开着门的,买了要用的东西,回家之后就试了一下。
结果,两道杠。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有了?
这个……之前想要没有,现在居然有了?
什么情况?
虽然这个东西准确率很高,但这么大的事情,还是有必要去医院确诊一下为好。
只是,虽然这么想着,但这一次倒是没有那么快的出门,反而是在餐厅里坐了下来,发着呆,但是脑子里却是一片浆糊。
如果真的有了怎么办?
手掌轻轻的覆上仍旧平坦的小腹,她已经和卫乘风离婚了,如果真的有了,那么这个孩子她还要不要留下?
留下?
然后让他变成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
但是不留下,这又是她的孩子,是她肚上的肉,是她身体上的一部分,她怎么能忍心把他打掉?
那如果重新和卫乘风生活在一起呢?如果这样,那么孩子也会有一个健全的家庭。
不不不!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就算她爱他,就算他现在也说爱她,但这又有什么用?
为了孩子回去,她还没有卑贱到那个地步,既然选择了离开这条路,那么就没有想过再回去,更加的不会以这样的方式再回去。
如果她真的挺着肚子回去,不仅卫家不会瞧不起她,就连她自己都瞧不起她自己,更何况还有那些不明真相的外人,指不定又要说出怎么样难听的话来。
可不管怎么难听,无非也就是对卫家有利的,必竟卫家的家势和地位在那里摆着,不管是谁,都是高攀了他们的。
也就说,如果她想留下这个孩子,那么她就必须要再想一个别的出路才行。
不过现在这些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先确定自己是不是先怀孕了才行。
虽然是下午了,但还是打车去了医院。
虽然是过年,但医院这种地方从来都不缺人气,什么都能耽误,就是病不能耽误。
苏篱挂了号,做了一个B超。
“确定是已经怀孕了,按照你说的,应该是六周了。”
“六周……”那个时候她和卫乘风应该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吧?
谁会想到当时……
苏篱慢慢的坐起来,“谢谢。”
从B超室里出来,苏篱坐在了外面等待区的椅子上,拿着手里的单子,心里是又惊又喜。
真的有了,真的有了。
不管怎么样,她都开心,因为这是她的孩子,不管这个孩子的爸爸是谁,这都是她的孩子。
如果说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把他打掉,那么现在她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她不要,她要把他生下来。
“宝宝,妈妈会好好的把你生下来的,你要乖乖的,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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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留下这个孩子,那么B市肯定就回不去了。
不仅B市回不去了,就连S市也不能一直住下去了,卫乘风早晚有一天会找到这里的。
所以,她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要离开这里,找一个卫乘风找不到的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安安静静的把孩子生下来,再把他给养大。
女人都是这样的,不是说不懂得为自己而活,而是习惯性的去找一个生活寄托。
一个人的时候,想要找到一生所爱的恋人,那个时候,这个男人就是她生活的全部。再然后,等以后有了孩子,她生活的重心就会转到孩子身上,孩子就是她的全部。
现在,她没有了爱人,上天却赐给了她一个孩子,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什么情呀爱呀,此时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是,想走,却没有那么容易的。
这一次的离开,是彻底的离开,是带着永不回头的决定离开的,既然这样,那就要走的彻底,让卫乘风永远找不到她。
她从瘃不见识过唐牧白的能耐,所以如果卫乘风找唐牧白帮忙……
所以说,这一次她躲的不仅仅是卫乘风一个人,还有唐牧白的关系网。
可是……
苏篱又想了想,她不能就这么走,她的确是要走,却不能就这么走了,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她要离开,但她在离开之前必须先回B市一趟。
这个夜晚,苏篱却难得的睡不着了。
一来是想着能怎么周全的彻底脱离这一切,二来是因为突如其来的这个孩子而喜悦的无法入睡。
不知道什么睡着的,苏篱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看着窗外的阳光,苏篱忍不住的伸了个懒腰,可是这胳膊伸了出去,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是个孕妇了,不能再做这种危险的动作了,又赶紧的收了回来。
手掌轻轻的覆上小腹,眼里全是慈爱与温情。
“宝宝,对不起了,妈妈忘了你的存在了,不要怪妈妈好不好?妈妈以后会注意的。”
换了衣了,去了好厨房,喝了杯温水之后又吃了个水果,然后看了看冰箱里的那些比较速食的东西,想了想还是没动。
现在她的伙食可不能再随便了,必须要营养要健康才行,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孩子着想啊。
出了门,去了外面看起来环境不错的早餐店吃了早餐,顺便又去旁边的某通讯营业厅办了一张手机卡,然后回来查了查回程的机票和火车票。
基本上是爆满的,大年初二,正是机票和火车票最紧俏的时候,现在想买肯定是买不到的了。
苏篱叹气,这个时候,关系网就显得尤为的重要啊。
不过她也没有多着急,反而是在网上发布了一条卖房的信息。
离婚前卫乘风转给她的这一幢别墅,反正自己要走了,留着这房子也没有用,不如换成现钱,对她和孩子都是一个不小的保障。
她就是一个吃五谷杂粮长大的俗人,首先想到的也是生活问题。
她知道这个房子好卖,只是没有想到抢手到这个地步,这信息才发上去,就有电话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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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是苏小姐吗?”
“请问你是……”
“哦,我姓刘,我刚刚看到您在网上发布的卖房信息,我对这套房子很有兴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房子?”
“我最近不在B市,要过几天才能回去,不知道刘先生是不是很着急?”
“这……”刘助理为难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总裁,然后有些为难地说道:“说实话,我还挺着急的,不知道苏小姐能不能稍微的快点回来?”
苏篱皱了皱眉头,说道:“那我再想办法看看吧,等我回到B市再联系您,当然,如果您特别急的话,您也可以看看其他的房产信息,我也不想因此耽误了您。”
“不不不,不耽误,我就看中了您的这个房子。”刘助理觉得总裁的眼神突然冰冷起来,马上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过了,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本来还想在总裁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呢,结果……
“刘先生,你还没看房子呢,就这么肯定我这个房子符合您的要求?”
刘助理额头直冒冷汗,没想到这总裁夫人思维居然敏锐,“当然当然,虽然没有看到这个房子,但那个地段我可是知道的,那里的房子还有差吗?这样,您尽快的回来,我等您的消息好吗?”
苏篱隐隐的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答应下来,“好吧,我会尽快赶回去的。”
挂断电话,刘助理收起手机,赔着笑对身边的总裁说道:“总裁,夫人说她会尽快赶回来的,您看……”
“嗯,去吧,过两天如果还没有消息,就再催一催。”
“那价格……”
“她要多少就给多少。”
“连价都不还?这个,会不会太假了?”刘助理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总裁。
卫乘风愣了一下,认真的想了想这个问题,然后挥了挥手,说道:“你看着办吧,别把事情办砸了就行,去吧。”
“是,总裁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
而此时,远在S市的苏篱,又上网看了看机票,依然是没有,然后又刷新了火车票,结果不知道是有人退票还是怎么样,居然显示有少量的余票可售。
果然的点击付款,买了次日回B市的高铁票。
苏篱觉得过日子就是折腾,昨天才来的,还没安顿下来,这就又要回去了。
本来东西也不多,收拾一下就能走。
第二天坐上高铁,五个小时之后就回到了B市。
两个城市之间相隔千里,气候也是相差而多,S市温暖如春,B市则是数九严寒。刚出车厢,就是扑面而来的寒气,还好早就有准备,为了防止感冒,特意穿了最厚的羽绒服。
弄了弄冒子,然后出了车站,打了车,本来是打算回自己的公寓的,后来想想,还是给要买房子的刘先生打了电话过去。
“刘先生,我已经回到B市了,你现在有时间过来看房子吗?”
“有有有,我当然有时间,您在哪儿,要我过去接您吗?”
“不用,我直接打车过去,您也现在过来吧,我们在房子那里见面。”
“好的好的,我现在马上过来。”
刘助理挂断电话就往总裁办公室去,“老板,夫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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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笔下一顿,神情肃然,“回来了?”
“是,刚刚给我打的电话,约我去看房子,您看……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卫乘风指节已经泛了白,却还是克制地说道:“现在还不是我出面的时候,你去吧,把事情定下来。”
“是。”
刘助理见他没有别的吩咐,便悄悄的退了出来,拿了自己的车钥匙出了门。
虽然现在这位已经不是公司的老板娘了,可瞎子都看得出来,老板对这位可还没有死心呢,甚至有再复合的打算,他可是一点也不敢怠慢,没准借着这个机会还能抱上老板娘的大腿,到时候老板娘吹吹耳边风,以后他还愁没有好日子过吗?
刘助理怕让老板娘等着,脚下这油门眼瞧着就踩到底了。
还好,等他到的时候,老板娘还没有到,这也让他暗暗的舒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有喘上来的时候,院外就停了一辆出租车,紧接着下来一个女人不用想都知道这位是谁,刘助理马上就迎了过去。
“老……苏小姐是吧?你好你好。”
苏篱与他握手,“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有没有,我也才刚到。”
刘助理有眼色的要去接她手里的行李,却反被苏篱给躲开了,“谢谢,我自己来就好,刘先生既然对这房子有兴趣,那就进来看看吧。”
开了锁,进了门,苏篱把行李箱先放到了一边,然后带着刘助理楼下楼上的介绍了一遍。
“刘先生,怎么样,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只是这个价格……还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苏篱笑笑,“那让先生是什么意思?”
刘助理按着她出的价格又减了百分之十,苏篱想了想,点了点头,“好,那就按你说的价格吧,不知道刘先生什么时候可以办手续?”
什么时候办手续?
这个得回去请示老板才行啊,他哪里敢自己定下来?
“这两天吧,您到时候等我电话可以吗?”
“好,那我这两天会房子收拾出来。”
送走了刘助理,苏篱想了想才拿出手机,把自己原来的卡装了进来,给卫乘风打了电话过去。
卫乘风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名字,心头一震,握了握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故作出一副淡漠的语气来,问道:“还真是难得,你居然舍得给我打电话了,苏篱,你知道我在找你吗?”
“我知道,出去了两天,现在回来了,我这次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别墅已经被我卖掉了,大概三两天就会办手续,你还有好些东西在这里,你这两天过来收拾一下吧。”
“卖房子?谁让你卖房子的?”
“这房子现在是我的名字,随我怎么处置,怎么,你后悔了?”
卫乘风眯了眯眼,声音越发的冷漠,“那是我们曾经生活的家,你现在把它卖掉,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我就是通知你一声,如果你不过来收拾,到时候我就看着处理了,我挂了。”
“苏篱,你……”
卫乘风气的把手机一下子摔了出去。
她突然间要卖房子,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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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所谓爱恨不过只在一念之间罢了。
苏篱和卫乘风之间就是这个样子的。
苏篱爱他,所以愿意一再的委曲求全。现在虽然说不上恨他,但起码已经有了离开他的勇气。
此时对于苏篱来说,卫乘风就是一个过去式,一个不愿意面对也不愿意想起的曾经。
这个房子里有太多关于他们的回忆,从她决定要卖房子开始,就是已经下定决定心断绝曾经,彻底断绝和卫乘风有关的一切。
这里面还有许多她的东西,虽然很我都是卫乘风买给她的,但现在连房子都不要了,那么这些东西就算她不拿走,相信卫乘风也会扔掉,既然是这样,那她还不如拿走呢。
把她在这里的东西都打了包,然后放到卧室的一边,东西实在是太多,现在一下子也带不走,就打算明天再雇个人过来搬一下就好了。
这一天实在是太过折腾,苏篱回到自己家以后已经顾不得饿不饿,脱掉外套之后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管他什么今天明天,先睡一觉再说吧。
可是,身体虽然累极了,但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苏篱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进了厨房。
还好家里还有之前就包好的馄饨,煮了一小锅出来。
只是这味道闻着还不错,可才吃到嘴里就又止不住的恶心起来,捂着嘴就往厕所跑,本来肚子里就没有什么东西,吐了两口之后就只剩下干呕了。
扶着水池漱了漱口,听到门铃声之后走了出去,然后看都没看的就给外面的人开了门。
其实已经不用猜了,能在这个时候来的,除了卫乘风,还会有谁?
“你来看什么?”
卫乘风走进来,面色阴沉,本来相开口质问她卖房子的事情,但抬头间却看到她脸白的像纸一样,不自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苏篱摆摆手,是绝对不会对他说出实情的。
卫乘风看到桌上一碗馄饨,问道:“晚上就吃这个?”
苏篱没说话,坐到了一边,神情冷漠中带着一点恹恹的,又问道:“你来是问我卖房子的事儿的?”
卫乘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既然知道,那就说说吧。”
“没有什么好说的,该说的在电话里都说过了,那房子既然是我的,那我就有权利处置,不是吗?当然,现在合约还没签,我也不是非要你这点钱,你要是后悔了,这房子我还你就是了。”
“我送出去的自然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忍心?那是我们的家,你怎么舍得……”
说起这个,卫乘风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委屈。
苏篱却无视他的情绪,再一次的解释道:“曾经的家。”
说完,她干脆拿起一个抱枕,歪靠在一边儿,“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儿就回去吧,我实在是累了。”
“这两天去哪儿了?”
“随便走走。”
她去哪儿了,卫乘风心里都有数,看着她脸色实在是不好看,又看了看餐桌上还没有动过的馄饨,起身说道:“走,我先带你去吃饭。”
“你走吧,我不想吃。”
“你是不想吃,还是不想和我吃?”
苏篱看着他,反问道:“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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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觉得自己对苏篱已经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就算是她对自己这样说话,他也是一点气都生不起来了。
想来,从前他的性子是何等的暴烈,那是一点火就着的,敢惹他的人没有几个。可苏篱却是三番两次的和他对呛。
男人啊,都有着难以形容的征服欲,他以为他会征服苏篱,让她对自己服服贴贴,可却没有想到,人家没有怎么样,自己反而是让她给磨的没了脾气。
很多事情,很多时候,都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很多结局,都是出乎意料。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要跟我置气吗?吃饭最大,我也不会再纠缠你,吃完饭我再送你回来就是了。”
苏篱知道,现在的卫乘风对自己已经很隐忍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好的耐性,也不会这么好说话。他这样一说,苏篱的心口中还是没来由的一痛。
因为爱,所以才会痛。
不爱了,才会无动于衷。
只是,现在再大的痛,苏篱都能忍过去。
“我不是跟你置气,是真的不想吃,你看到这碗馄饨了吧?我刚刚也有吃几口,但实在是吃不下了,你也知道我的,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快回去吧,我想早点休息了。”
话已至此,卫乘风也不再勉强她,虽然想要跟她再独处一会儿,再多拉近一下感情,但也知道不能急于一时,经过这两天的分离,他觉得,现在只要能看她一眼就好了,来日方长,只要她还在这里,他就不信不能再重新追回她。
只是,嘴里还是苦涩的。
卫乘风点点头,说道:“那好吧,不管怎么样,不要饿到自己,我先回去了。”
苏篱点头。
把人送出门之后才松了口气,又重新坐回到餐桌边上,拿起勺子吃了起来。
虽然现在会吐,但她也还是知道,就算再怎么吐,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要继续吃。
她自己都不健康,又怎么能保证宝宝的健康?
一碗馄饨吃的可谓是十分的‘艰难’,这一碗吃下去,足足吐了四次,基本上是吃了多少就吐了多少。
第二天,苏篱早上起来之后就给自己榨了豆浆,又吃了一个鸡蛋和两个小包子,虽然也吐了两次,但好歹精神上是好了许多。
收拾了一下之后就给唐念打了电话,让好帮自己搬家。
两个人见面之后又跟她讲了卖房子的事情,唐念倒是非常支持。
唐念想要陪她两天,苏篱却还是让她回去了,她在这边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等事情都办完之后,她就会离开这里,只是这样的决定还不是告诉唐念的时候,保险起见,她只能连她都先瞒着了。
把行李搬到家里以后,苏篱却给久不联系的钱进打了电话。
接到苏篱的电话,钱进也是大大的吃了一惊,等到苏篱说要请他吃饭的时候,更是受宠若惊到不行,马上的应了下来。
等到见了面,钱进见她脸色不好,一张俊脸也跟着沉了下来,“卫乘风又欺负你了是不是?”
苏篱摇头,“怎么可能?不过今天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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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忙,你说,只要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帮你。”钱进的态度也认真了起来,“你真的和那个姓卫的离婚了?我看了报道还不相信呢,给你打电话,一直又打不通。”
苏篱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这么八卦呀?”
“我这是关心你呀,也就你,老把我这个当玩笑话。”钱进喝了口水,说道:“不过你也不用紧张,我虽然这么说,又不会真的逼你和我怎么样,好歹你也得把我当成朋友吧?”
苏篱给他添了水,“我要是不把你当朋友,今天就不会来找你帮忙了。”
“嗯,你说吧。”
“你不是警察嘛,我就想着,你能不能……帮我弄个假身份?”
钱进完全的愣住,眨了眨眼睛,才问道:“你,你刚刚说什么?”
苏篱轻咳一声,又压低了几分声线,“能不能帮我弄个假身份?”
钱进的眼睛又瞪大了几分,“苏苏,我是警察,不是专门做假证的,你这个……”
苏篱也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钱进说的很对,他是警察,不是做假证的,或者可以说,让他帮着做假证,那就是犯法的,但她想要把这件事情做到没有丝毫的纰漏,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钱进。
“你说的对,是我错了,那就当我没说过吧,我再想别的办法,先点菜吧。”
钱进却没动,“你先和我说说,你到底要干嘛,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间换个身份?”
苏篱犹豫了半晌,觉得既然找他帮忙了,就该要告诉他,否则让人家怎么帮自己这个忙?
“我想离开这里。”
“B市?”
“嗯。”
“为什么?因为和姓卫的离婚了?”
“是,也不是。”
“什么是也不是?我被你给弄糊涂了,你就简单点告诉我吧,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就是想离开这里,到一个让他找不到我的地方,你知道,如果我不换个身份,不管走到哪里,他都能找到我的。”
苏篱说的这话,钱进是信的,他不是信苏篱,而是信卫乘风的能力。
钱进拿起菜谱,点了几个菜,苏篱一听都是口味偏重的,又点了两个清淡一些的。
点完了菜,两个人才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其实,这件事我也不是不能帮你,你先说说,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Y省吧,那里四季如春,空气也好,最主要的是离B市又远,去那里好不好?”
“可以啊,那我帮你安排一下吧,不过要几天的时间。”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钱进笑了笑,说道:“那我帮你,你要怎么报达我?”
苏篱也跟着笑了起来,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便说道:“朋友间提‘报达’就太伤感情了。”
“好,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只要你当我是朋友,那这个忙我是帮定了。”
不管这件事情能不能办成,但让苏篱没有想到的是,平时看起来没个正形的钱进,到了关键的时候居然这么够意思,心里也是感动不已。
“谢谢。”
饭菜陆续的被送了上来,苏篱可着自己点的清淡的东西吃,可尽管这样也还是往厕所那边跑了过去。
看着吐成这个样子的苏篱,钱进的脸色变了几个回合,“那个,苏苏,你是不是……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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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什么孕,我就是这两天脾胃不太舒服,所以才会这样的。”接过钱进递来的水杯,苏篱漱了口,然后拉着他又回到桌前,“我有点吃不下,你吃吧。”
她不吃,钱进又哪里吃得进去,皱着睚看着她,完全不是平时那副无赖的样子。
“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让你走那么远?那边你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怎么生活?”
苏篱笑笑,“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吗?起码的生存能力还是有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钱进嘟了嘟嘴,小声说道:“要不这样吧,你反正也离婚了,不如你嫁给我,我们钱家虽然比不上卫家,但是我好歹也能保护你,你嫁给我得了。”
苏篱惊讶的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我现在谁都不能嫁,我第一次的婚姻已经这样了,我绝对不允许我的第二次婚姻再如此的草率。”
“那……你就打算这么一个人过一辈子了?你就打算背着一个假名字假身份生活一辈子?”
“我还没有想那么远,钱进,我谢谢你愿意帮我,既然你肯帮我,那就肯定是真的把我当成朋友,既然这样,就请你不要问太多,好吗?”
钱进夹进一块肉,狠狠咬了一口,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说起来,她这次匆忙的回来只有两件事,一件是卖房子,别外一件就是这件事,现在两件事基本上都定下来了,苏篱的心也稍稍的落下来一些。
转眼就是第二天,苏篱现在的孕吐越来越明显,连刷个牙都能吐个不停,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昨天晚上接到刘先生的电话,说今天可以办手续,所以今天上午她还是要出门的。
扶着洗手池微喘了口气,平静了一下,然后转身出了浴室,喝了杯热牛奶,吃了一个水煮蛋,然后换衣服出门。
虽然约的是十点,但苏篱还是打算先过去那边看一下,看看卫乘风的东西都搬走没有。
早早的到了那边,进了屋子,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进了书房,他的东西也都还在,上了楼,看着衣帽间里他的东西也都还没有被动过。
所以说,他还没有来搬东西?
无奈之下,还是翻出手机给他打了过去,只响了一声就被他接了起来。
“苏苏。”
自动忽略掉他亲昵的称呼,苏篱直接说道:“今天就签卖房合同了,你过来把东西搬一下吧好。”
“你现在在那里?”
“嗯。”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卫乘风就把刘助理叫了进来。
“你们约在了几点?”
“十一点。”
“我先过去,你先不要出面。”
“是,老板,我知道了。”
苏篱听到开门声,转头便看到卫乘风推门进来,“来了?”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卫乘风恍惚起来,从前多少次,他每次进家门,都会听到她说一句‘回来了?’,那样的三个字,每每想起来都觉得幸福又温暖,可是现在……
卫乘风眼神深邃的看着苏篱,“你的东西都搬走了?”
“嗯,都搬走了,一会儿买家就会过来了,你带人过来了吗?赶紧把东西搬出去吧,不然丢了什么我可不负责。”
“苏篱,这段婚姻,这个家,还有……当真就没有一点值得你留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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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微微一愣,“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没有任何留恋的是你,对这段婚姻不负责任的是你,答应离婚的也是你,不是吗?”
卫乘风闭了闭眼,轻叹一声,“难道我说爱你的话,你就是一点都不相信吗?你觉得我是为了什么才在这里低声下气的跟你说这些话?”
“我原本是相信你的,是你亲手毁掉我对你的信任,你忘了吗?卫乘风,你对多少个女人说过这三个字,恐怕连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吧?你说这三个字就像喝白开水一样简单,现在你想拿这三个字来感动我,你觉得是你傻还是我傻?”
苏篱原以为,既然两个人已经离婚了,那么以后也不必再针锋相对,就算是真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好说好商量的就过去了,但是没有想到,才这么几天,她就控制不住了。
其实,也不能说是控制不住了吧,只能说她是不想控制自己,起码她总要让他知道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总要让他知道,不要总想着把她当傻子一样。
只是她这么一说,卫乘风也怒了,再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真心被遭贱更让人愤怒的事情了,更何况还是卫乘风这样从不轻易对人表露真情的人,本就真心难得,现在被误解,怎么可能不生气?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卫乘风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至于因为你这个样子吗?”
苏篱听到这话,不禁冷笑一声,即便是心底痛着,但也还是尽量让自己淡然地说道:“是,你卫大老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苦在我面前做这一套苦情的把戏?你也甭做了,我也不吃这一套,比我好的女人多了去了,你爱找谁找谁去,都和我没有关系,我可没要你这个样子。”
“苏篱,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卫乘风恨恨的瞪着她,只是平时好用的唇舌到了此时好像笨拙得很,越想解释就越解释不明白。
“我管你是不是这个意思,行了,我也不想和你再说这些了,是不是这些都不重要了,你赶紧叫人搬东西吧。”
苏篱说完便起身要去别的地方,卫乘风情急之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表情一时间也还没有调整过来,还是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我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就算你想说什么,我也不想再听了,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可以吗?”
“苏篱,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你从来就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过,是不是?你也从来没有爱我过,不,连一点点的喜欢都没有过,是不是?”
卫乘风双眼赤红的瞪着她,那眼里有绝望,也有希望。
希望她能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告诉他,她是爱他的。
可是苏篱却干脆的转过头去,不看他,“我对你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卫乘风,谁才是没心没肺的那个人,你不应该来问我,而是应该好好的问问你自己。”
苏篱转着自己的手腕想要挣脱他,结果卫乘风正直发怒的时候,一个用力,就将她甩到了沙发上,苏篱心头一惊,直觉的护住自己的小腹,然而还是没有用,那里还是传来了尖锐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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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苏篱脸色刷白一片,她感觉到下面一阵湿热。
苏篱向他伸手,微喘着说道:“快,快……”
此时,就算卫乘风再怎么神经大条,也会看出她的不对劲儿来,“你怎么了?”
苏篱抓住他的手,眉头皱的死紧,满脸的痛楚,“快点送我去医院。”
听她这样说,卫乘风的心‘咯噔’一声,也顾不得再问什么,连忙抱着她就往外跑。
把苏篱放在了车后座,让她能尽量舒服的躺着,自己则开着车越奔最近的医院。
可是苏篱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服,希望车子可以再快一点再快一点,也希望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如果真的……
不,她不敢去想,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没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是她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事?
“你快点,你再快点,卫乘风,快要来不及了……”
卫乘风被她说的心慌,油门已经被他踩到底了,不知道为什么,额头上居然布满了一层薄汗。
他在紧张,他在害怕,他害怕苏篱真的有什么事。
“苏篱,你到底怎么了?你哪里疼,告诉我。”
苏篱仰靠在靠背上,额前的发丝完全的粘在了一起,脸色却是越来越白,语气也是越来越虚。
“如果我真的有什么,卫乘风,你会后悔的……”
以卫乘风这种不要命的开车的方法,很快就到了最近的医院,然后直接就送到了急救室。
“你哪里不舒服。”
苏篱躺在那里,手捂着肚子,“肚子,我……怀孕了……”
她这么一说,大家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其中一个医生转头便对一旁的护士道:“快去请妇产科的人过来。”
“是。”
那医生转过头握住她的手,微笑着安慰道:“别怕。”
“医生,我的孩子能保住吗?”
“妇产科的医生马上就过来,相信我们,好不好?”
苏篱点头,泪水却还是顺着眼角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妇产科那边到的很快,问了苏篱一些情况,又做了一些紧急的处理。
一个女医生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别紧张,过于紧张对胎儿也不好。”
苏篱眼睛一亮,反抓住她的手,问道:“医生,我的孩子能保住吗?”
“可以的,虽然有流产的迹象,但好在问题也不是太大,不过你以后的这两个月一定要好好的卧床休息,不能乱动,懂吗?”
“我懂,我懂。”苏篱连连点头,然后哭的更凶了。
几个医生看到她这个样子,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行了,先送去病房吧。”
“等一下。”苏篱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几个医生,说道:“我想请你们帮我个忙,可以吗?”
“什么事,你说。”
“如果外面的那个男人问起来,你就说孩子没保住,流掉了,好吗?”
“这……”
对于这样的事情,几名医生都是很为难。
“我能问一下你们是什么关系吗?”其中一个医生问道。
“他是我前夫,但孩子并不是他的,我们现在也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他一定不会放过我和孩子的,求求你们了,可以吗?”
几名医生相互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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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卫乘风一下子蹿了过去,拉住其中一个,神情焦急地问道:“她怎么样了?”
被抓住的那个医生觉得自己真是够倒霉的,那么多医生一起,非得抓住她,而且还得帮着里面的人撒谎。
可据里面的患者说,这位性格应该暴戾的,怎么她瞧着不像呢,不但不像,那眼里还是满满的担心。
“呃,那个,孩子……”
“孩子?”卫乘风凝眉看着她,神情严肃地追问:“什么孩子?”
“她怀孕了,你不知道吗?”
“怀孕?”卫乘风满脸震惊,震惊过后又是满脸的惊喜,只是惊喜还没几秒钟,想到苏篱刚刚的样子,脸色又是一片灰败。
“那她现在怎么样?”
“抱歉,孩子没保住。”
卫风的身子晃了晃,倒退了两步,神情涣散,喃喃自语道:“没保住?那她呢,她怎么样了?”
“大人没事,不过要好好养着,现在要送她去病房,你是家属吗?去办手续吧!!”
“好……”
卫乘风办了手续之后就直接去了病房,推门进去,屋里静悄悄一片,只看到苏篱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惨白,双眼紧闭,整个人看上去毫无生气。
卫乘风的心像是被锤子狠狠地砸了一样,疼的厉害。
他慢慢的走过去,在床边停下来,轻轻的拉起她的手,自责又绝望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苏篱突然睁开眼,神情淡漠地看着他,语气冰冷的说道:“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我就不会……”
“就不会什么?就不会对我动粗吗?卫乘风,你在乎的到底是我还是孩子?”苏篱眼里含着泪,但想到医生交代过,现在的她不能太过激动,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又说道:“现在孩子没有了,你还想说什么?”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说?你明明知道不是这个样子的,不管有没有孩子,我对你的心意都是一样的。”
“是吗?”苏篱冷笑一声。
“是。”
“但我不是,我恨你,是你把我的孩子弄没了,卫乘风,我恨你,我再也不想再见到你了,你给我走。”
卫乘风脸色一白,“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以为我不难受吗?那也是我的孩子,苏苏,不要这样,我们重新开始,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好不好?”
苏篱摇头,“我现在很累,你先走好不好?现在我真的不想看见你。”
“别闹,你现在这个样子,必须要有人照顾你,你自己怎么可以?”
苏篱把头扭向一边,“不用你。”
卫乘风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更需要好好休息,便妥协道:“好,我走,我会找人来照顾你的。”
苏篱干脆就不说话了,直到卫乘风离开,才把手小心翼翼的搭上了小腹上,“宝宝,妈妈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你,妈妈会尽快带你离开这里的。”
拿出手机,给刘先生打了电话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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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刘先生说明了情况之后就安心的闭上眼睛休息,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把身体养好,只想把孩子平安健康的生下来。
只是这两天可以住在这里,但她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否则卫乘风会每天都过来骚扰她。
苏篱猜的没错,在卫乘风回去处理了一下公司的事之后就又赶了过来,苏篱现在不想跟他动气,所以只当他不存在。
到了晚上,也不见他有要离开的迹象,苏篱便再也板不住,开口说道:“你回去吧。”
“晚上我在这里照顾你。”
“用不着,我已经自己找了特护了,你回吧,你在这里我反而休息不好。”
“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
“你觉得呢?”
卫乘风皱着眉,最后无奈的轻叹一声,“好,我走,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
卫乘风离开,苏篱想了想,还是给钱进打了电话过去。
“苏苏?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你是想问我办证的事情?”
还想找你帮帮我。”
钱进一下子就乐了,“说吧说吧,什么事,尽管说,我是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
苏篱也被他逗乐了,“你是自己住吗?”
“现在在我妈这里,不过我自己在外边倒是有房子的,怎么问起这个了?”
“可以借给我住一段时间吗?”
“这个没问题啊,只是你怎么想着来我这里住呢?出了什么事?”
“嗯,是有那么一点事,我现在也只能找你帮忙了。”
“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
“现在不用,等我给你打电话吧。”
“苏苏,你知道吗?你就像一个迷,让我越来越看不透你,可越是这样就越想靠近你。”
苏篱看不到,此时的钱进的表情有多么的认真,钱进开惯了玩笑,就算偶尔一次认真,苏篱也不会当真。
“现在我在你面前可是没任何秘密了,就这样吧,挂了。”
“好,苏苏,我真的很高兴,你在有事的时候能想到我,我等你的电话。”
苏篱在第二天医生来查房的时候问了自己的情况,在确定自己可以回家养着的时候就给钱进打了电话。
只是这边电话才挂断,卫乘风就来了,还带了不少补品过来。
“都是些对身体好的的东西,你现在身体太虚,多吃一点。”
“谢了。”
见她总算是肯理自己了,卫乘风心情也好了起来,“还买了粥给你当早餐,起来吃一点?”
苏篱点点头,然后慢慢的坐了起来,本来想自己吃的,但是刚想去接碗,却被卫乘风躲开,“我喂你。”
“你……你别这样,我的手又没有受伤。”
“是我想,可以吗?让我来。”
苏篱看着他,最终还是没忍心,由着他喂自己。
吃过早餐,卫乘风也没多留,帮着她擦了脸后说道:“下班我再过来,你好好休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苏篱敷衍的应付了一声,直到他离开,也没有告诉他,这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最后一次……
卫乘风,真的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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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卫乘风前脚刚走,钱进就到了。
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苏篱,钱进的一张笑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啊?怎么就住院了呢?”
苏篱又慢慢的坐了起来,说道:“你先帮我去办出院手续吧,我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走。”
钱进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着急,但关键时候,他的智商也还是够用的,没有多问,就出去办手续了。
说起来,这里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把门锁上,把病号服换了下来,之后就坐在一边等着钱进。
钱进的动作也快,没多一会儿就回来了,说道:“下面人太多,我怕你等的急了,就没帮你办报销。”
苏篱笑笑,“不用,走吧。”
“好。”
坐进钱进那个骚包的座骑,苏篱调侃道:“你一个大男人用这么亮的颜色真的好吗?”
钱进‘嘿嘿’的笑了两声,“这叫个性张扬,你要是不喜欢,赶明儿个我换一辆就是了,磨砂黑的怎么样?”
苏篱斜了他一眼,“你可千万别为我换车,我可承受不起,我才坐起几次啊,行了,快走吧。”
钱进虽然是个人民警察,但胜在家势不错,在B市这种普通要不吃不喝一百多年才能买得起房子的地方有一个自己的公寓那也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公寓的位置不错,居然离她自己小区不太远,一百来平,不算大也不算小,布置的也算是舒适。
苏篱里里外外的看了一下之后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道:“钱进,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找谁了。”
钱进把钥匙放在桌上,然后在她面前的桌几上坐了下来,问道:“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回家?”
苏篱既然选择了住在这里,选择了让钱进帮忙,就知道这事儿是瞒不过去了,只得乖乖的说了实话。
“我怀孕了,昨天不小心出了一点意外,差点流产。”
虽然她略过了许多重要的细节,但钱进是干什么的呀?那是专门审犯人的,虽然苏篱不是他的犯人,但这性质也快差不多了,便说道:“是和卫乘风有关吧?”
“没有,我只是不想再见他而已。”
钱进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这孩子是卫乘风的,你现在想把这孩子生下来,还不想告诉他,是不是?”
“是。”
钱进挤着眉头,“我说你何苦呢,你都跟他离婚了,干嘛还给他生孩子啊?”
苏篱的手抚上小腹,不过又想起医生的交待,把手又拿了下来,“不管这孩子的爸爸是谁,我都要把他生下来,因为他是我的孩子。”
看着有些懵的钱进,苏篱笑了出来,“你们男人可能不太能理解这种感情,我从前也是不懂的,但就在这两天,我深刻的理解了这份感情,太深刻也太沉重,他是我的孩子,我要生下他,我要让他健康的长大。”
如果说钱进从前说喜欢她的那些话都是开玩笑的,那么现在这种让他怦然心动的感觉却是骗不了人的。
这个女人,温暖的让他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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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不理解,但只要是你做的决定,我就无条件的支持你,那你还去Y省吗?”
“不然去了,这个样子就更得去了。”
“但你现在情况似乎不太适合远行吧?”
苏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点头说道:“嗯,所以我才会住到你这里来,等情况稳定之后我再离开,卫乘风一定会找我的,但他一定找不到这里来。”
钱进轻叹了一声,说道:“那是肯定的,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吧,其他的事情我来安排。”
苏篱在钱进这里舒舒服服的住下了,但那边的卫乘风在发现她这不见了之后再一次的疯了。
问了医院的人,说她一早就办了出院离开了。
又去她家里找过,敲了半天的门没有开,最后找人把门打开之后,发现屋里是空空如也,哪里有她的影子?
一天一夜,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却仍旧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卫乘风想到她之前对他说过的话,她说她恨他……
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锥心之痛’。
他也第一次感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还有什么比自己所爱的人却对他恨之入骨更痛的?
没有,再没有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爱上了一个人,没想到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恨他……
恨他……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
他那么爱她,爱到心都疼了,为什么她还要这样对他?
卫乘风抓住胸口处的衣服,整个身子都蜷了起来。
痛,真的很痛,从来没有这样痛过。
他突然想到了昨天苏篱在去医院路上的时候的那个表情,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能理解她当时的那种痛。
撕心裂肺,怎会不痛?
“苏苏……苏苏……你怎么这么狠?”
大半夜的,唐牧白才睡下没多一会儿,就接到了卫乘风的电话。
“兄弟,来陪我喝酒。”
听着声音就知道他的情绪很不对劲儿,唐牧白坐了起来,问道:“你怎么了?”
“别问了,是兄弟就过来。”
唐牧白暗叹一声,问道:“你在哪儿?”
“家,哦,不是,在xx小区,原来那房子已经被她给卖了,你说,你说她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难怪,难怪他会这样,原来又是因为苏篱,但凡只要是和苏篱沾边的事情,他就会这样。
“好,我马上过去,你先别喝。”
唐牧白换了衣服出门,才走到楼下,就看到唐念手里捧着一个小玻璃碗轻手轻脚的像小偷一样的从厨房里出来。
“又偷吃冰淇淋?”
“哎呀妈呀!”唐念被吓了一大跳,后退了一步,瞪着眼前的唐牧白,“你想吓死我呀?”
唐牧白走过去,伸手在她的脑袋胡撸了一把,“被我逮到,还说我吓你?”
唐念撇了撇嘴,把勺子含在嘴里,毫不在意地说道:“我不是偷吃,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吃。”
“不是告诉你,不许吃太凉的东西嘛,你又不听话?”
唐念眼珠子转了转,看着他穿着大衣,忙转移话题,“你要出去?”
“嗯,乘风心情不好,让我去陪他。”
唐念冷哼一声,“活该,现在后悔了还管个屁用。”
“不许说脏话,我走了,吃完刷牙,早点睡觉,听到没有?”
“知道。”
看着唐牧白出门,唐念才极不屑地说道:“早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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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从未见过这样颓废的卫乘风,衣衫不整的坐在地板上,靠着沙发,周围全是乱七八糟的酒瓶的,有些是没有打开的,有些是喝了半瓶的,有些是干脆空了的。
挪了几个碍事的瓶子,唐牧白坐到他身边的沙发上,弯着身子问他,“说说,又怎么了?”
卫乘风又仰头喝了一口酒,然后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让人嘴里发苦,“我找不到她了……”
“又找不到了?”
唐牧白觉得这个苏篱还真是能耐,一次又一次的,这样躲着卫乘风可不是一回两回了,她是有多讨厌卫乘风才能做到这样的人啊。
卫乘风直接拿过一个整瓶的洋酒递给他,“来,喝!”
唐牧白打开瓶子,和他碰了一样,喝了一口,劝慰道:“既然离了,那就放手吧,何必把自己搞成这样呢?当初离婚的时候你不是也是同意的吗?”
“我,我是同意了啊,可是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卫乘风拍着胸口,痛苦地说道:“我签完字就后悔了,我爱她,我根本不离不开她。”
卫乘风眼神迷茫的看着唐牧白,捶着胸口,“你知道我有多爱她吗?你知道我这里有多痛吗?我卫乘风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样爱一个人。”
唐牧白默默的听着他说着,卫乘风也不在意他说不说话,只是一味的说着:“可是你知道她对我说什么吗?”
“你知道她对我说什么吗?”卫乘风揪着他的衣襟问他。
“说什么?”
“她说她恨我,恨我……”卫乘风又灌了一大口,冷笑了两声,“我这么爱她,到最后得到的居然是这两个字。”
说完,卫乘风伸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声调也低了下去,闷闷地说道:“也难怪她恨我,是我把我们的孩子给弄没了。”
“孩子?”
“孩子……没了,我不知道……我如果知道,一定不会那样做的。”
唐牧白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样的曲折,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他知道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也早就看出来,苏篱虽然看志来性格开朗豪爽,但其实是一个特别固执特别恩怨分明的人,现在他把这个孩子给弄没了,苏篱恨他是可想而知的事。
“用我帮你找她吗?”
卫乘风摇头,“找到了又怎么样?她还不是一样恨我吗?找到了,她就能原谅我吗?”
“不找到人,你如何能获得她的原谅?”
“她现在不想见我,她这样躲着我,就是不想再见到我,你说,她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呢?我对她那么好,她都视而不见吗?”
唐牧白浅浅的喝了一口酒,想了想,说道:“不是视而不见,而是你对她再如何的好,也氏不过这一次的伤害,乘风,你有没有想过放手?”
“放手?”卫乘风眼神迷茫不已,“如果能放我是就放了,我之前跟她说什么一辈子都不会离婚的,现在想来,我那个时候就已经爱上她了,就已经认定她一个人了,是我发现的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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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向来善于劝解别人,但此时此刻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解眼前这个男人了。
当一个人伤心到底绝望无路的时候,除非他自己走出来,否则别人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默默的陪着他就好。
不过,他也不是不能理解卫乘风的,想要对自己所爱之人放手是谈何容易?如果真的那么容易,他也不会让自己堕入这万丈深渊了。
卫乘风又把头歪向一边,“我知道,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怨不得别人,都怪我自己,现在想来,她曾经给过我很多次机会,但是我都错过了,更何况现在我还亲手弄没了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那是我们两个的孩子。”卫乘风仰头又灌了一口,他想让自己大醉一场,忘掉这样锥心的痛楚,但好像越喝越清醒,那种痛楚也越来越清晰。
“你知道我的,我很讨厌小孩子的,可是跟她在一起以后,我却一点都排斥生孩子,我甚至还想象,想象过我们两个未来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如果像她一样,会有多可爱……”
“可是没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是我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
卫乘风仰头又要灌酒,却一把被唐牧白抢了下来,“别喝了,醉了也还是有要醒的一天,早晚你都得面对现实,要我说,你们现在分开也算不得什么坏事,有些事情越缠越乱,时间久了,有可能就淡了,再过个三五年,苏篱可能也不会再现在这样恨你了。”
“世间的爱恨情仇都逃不过时间的洗涤,爱的久了,也会变淡,恨的太久了,可能到最后连恨的理由都想不起来了,既然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去解决这件事,那就由时间说了算吧。”
不得不说,唐牧白的这段话倒是有几分禅意在里头,细细品味一下,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当然,不管是真的有道理还是假的有道理,对于现在的卫乘风来说还是很管用的。
“时间?要多久?一年?还是两年?还是五年十年?”
“怎么,你等不起?”
卫乘风苦笑,“我有什么等不起的?我只是怕就算是过了十年,她也不愿意给我机会,不肯原谅我,只要她肯原谅我,别说十年,就算是让我等一百年,我也等得起。”
“还一百年……”唐牧白笑了起来,“你能活到一百岁再说,不过你要真有这种想法,那就从今天开始好好的活着,天天这么喝酒,别说是一百年,用了一年我就得去西山墓地去看你了,到时候人家苏篱可就和别的男人双宿双飞生儿育女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刚刚还萎蘼不堪的卫乘风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你不说还好,一说我才想起来,如果她真的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怎么办?你知道她向来是个没心的,这样的事情她不是做不出来,我们当初才离婚的时候她就要去相亲来的。”
要说苏篱相亲这事儿,还是和唐牧白有些关系的,当初就是他家的小祖宗非要逼着他帮苏篱介绍的,现在想来,他是真的觉得,这个苏篱是真有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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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不仅是有性格,更是天生就是来克制卫乘风的。
世间万物,一物降一物,一个人就算是再强大,也有能压制他的人。
于卫乘风来说,这个就是苏篱。
于唐牧白来说,那个人就是唐念。
所以,男人再怎么强大,终究是要化百炼钢为绕指柔的。
“不会的,苏篱不是那样的女人。”
“真的?”
对于苏篱是不是那样的女人,现在的卫乘风也拿不准,因为越是在意,就越是会迷茫,原本看得清的东西也看不清了。
唐牧白点头,“你得相信苏篱,也要相信你自己,是不是?”
唐牧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的,振作起来,现在多少人等着看你的笑话呢,整个卫家现在也都靠着你呢,儿女私情固然重要,但有些东西你也不能不管,是不是?”
“更何况……你也不想让苏篱看到这副颓废的样子吧?”
“呵……她哪里还会关心我是什么样子?她现在恨我入骨,怕是恨不得我死了吧?”
“别这么说,苏篱绝对不会这样的,行了,起来去洗洗,明天去公司,你得记着,你是卫乘风,卫家的掌舵人,知道吗?”
卫乘风被他强拽了起来,推进了浴室。
打开喷头,一股凉水当头就冲了下来,这个气候,这个温度,直接浇到身上,别说是一个半清醒的人,就真的是一个酒懵子,也能立马给他浇清了。
人清醒了,唐牧白那些劝慰的话就在耳边旋了又旋。
是啊,他是卫乘风,纵然为情所伤,为情所困,但终归还是要做回卫乘风,既然苏篱恨他,那他就等着她,一年不够等两年,两年不够可以等三年,他总归会等到她回心转意的。
总归是他对不起她,现在所承受的这些痛楚也都是他活该受着的。
不管卫乘风那里经历了怎么样的折腾,苏篱在钱进这里养的还算不错。
自从苏篱借住在这里,钱进也从他家里挪了回来,说是单位太忙,最近这一段时间都先不回家了。
钱进是一眼看上去就很不着调的人,虽然是个人民警察,但要是不穿那身皮,还真没有谁能相信。
但不管怎么不着调,照顾起苏篱来倒是用心得很。
一日三餐,换着花样儿的来,在单位没什么事就上网查一些关于孕期的知识,有一次被同事给看到了,还笑问他是不是玩出事儿来了,这是要当爹的节奏,钱进二话不说,伸腿就踹了过去。
可是钱进想想,自己做的这些,可不就跟自己要当爹了一样嘛。
苏篱的身体还是有些虚的,但精神总归是好了一些,虽然吃东西还是会吐,但吐着吐着也就习惯了,每天这样换着花样的吃,也总能找到两三样对口的东西。
钱进今天回来也带回来一个消息,假身份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苏篱拿着他递过来的证件,笑了笑,“谢谢你,钱进。”
“到现在还跟我客气吗?”钱进叹了一声,说道:“虽然这证件是办好了,但你还是先在这里住下吧,你现在身体这种情况,哪都不能去。”
“我知道。”削了个苹果递给他,苏篱擦了擦手,说道:“现在对我来说,这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不会拿他开玩笑,放心吧。”
钱进咬了口苹果,说道:“说实话,我还挺舍不得你走的,你要不干脆嫁给我得了,我就是这孩子的爸,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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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苏篱说什么,钱进自己就来劲儿了,又接着说道:“哎,我觉得这个办法真是不错,你要嫁给我,这样对你对我对孩子都好,你说呢?”
苏篱淡定的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能不能现实一点?”
钱进眨了眨眼睛,“我怎么就不现实了?”
苏篱都快要被他气笑了,但也懒得跟他说太多,“知道你是人民警察爱人民,你就算是助人为乐也要有个限度啊,你帮我到这儿就算打住了,别的事情就真的别再往上凑合了,听我的,你值得更好的,千万别在我这颗歪脖树上吊死。”
苏篱指了指窗外,问道:“看到了吗?”
“什么?”
“一片大森林啊,你别看我这颗歪脖树,外面一大片茂密的森林等着呢,把眼界放宽一点,放远一点,好不好?”
钱进也被她给逗乐了,“苏篱,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特别呢?我还是头一回见着哪个女人把自己比喻成歪脖树的呢,你就不能说自己点好的?”
“我自己是挺好的呀,我没说我不好,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比我好的女人那多如牛毛,是不是?”
钱进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耍着无赖,说道:“你就没有想过,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对你着迷?”
苏篱轻叹一声,说道:“那你就继续着迷吧,这是你自己的事儿,你要是一根筋通到底,我也没有办法,回头还得说我欲擒故纵,这样的黑锅我可不背。”
说完,苏篱打了个哈欠,说道:“行了,不说了,我累了,去睡会儿,你也赶紧歇着吧。”
对于钱进的‘执着’,苏篱从来就没有当过什么什么事,或者说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当然,她是相信钱进对自己是有好感的,但这种好感和爱情是不沾边的,那是一种更类似于友情的东西,她就算是再自私,也不可能去因为一己私欲而坑害真心帮助过自己的朋友。
顺风顺水无人打扰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一个月就已经过去了。
苏篱原以为自己会因为卫乘风而伤心不已,但事实证明,她现在连想起卫乘风的时候都很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已经吸去了她几乎所有的精力。
当然,现在自己出行不方便,卖房子的事情也就这样搁浅了下来。
好在自己现在虽然手头没有那么多的钱,但养活自己和孩子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一个月以后,钱进又带着她去了一家私人的产科医院,检查了一下她和胎儿的状况,情况良好,苏篱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苏篱想想,虽然很想尽快离开,但最好还是等到三个月,胎像稳固了之后再说。
不过,按照这个日子算,也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了,只要这半个月平平安安的不被卫乘风找到,那就行了。
唐念这段时间一直联系不上苏篱,心里有些担心,想到了之前卫乘风曾经大半夜的把她大哥给叫过去,想来也就是为了苏篱的事情,便想着去唐牧白那里打探一下消息。
结果,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就直接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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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住在钱进那里,大门不出二门不外,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更加的不知道唐念上门把卫乘风大骂一顿的事情,好像外面的一切已然与自己毫无关系。
其实,外面的一切也的确与她再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就算唐念真的把卫乘风骂的如何的狗血喷头,卫乘风终究也是没能拿她怎么样。
转眼,在钱进这里已经窝了近两个月,前期的孕吐已经渐渐的少了起来,再加上钱进有事没事的大补,苏篱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胎像也完全的稳定了下来。
既然一切都很好,苏篱也就定了离开的日子,也没有特意挑选什么良辰吉日,只是早上吃来的时候听了天气预报,说了这两天天气都不错,适合外出散步,苏篱就想,自己也该离开这里到外面走走了。
上网订了去Y省K市的机票,又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等到钱进下班回来的时候,就在吃饭的时候顺道把这事儿给说了。
“明天就走?怎么这么突然?”
“要不是出了这场意外,我早就走了,所以也不算突然,不过我还有件事需请你再帮帮我。”
钱进点头,“咱们两个交情都到这份儿上了,该帮的不该帮的我也都帮了,你就一道都说了吧,什么事?”
“我爸爸你知道吧?”
钱进摇头,“我又不是你们苏家的女婿,我哪见过你爸爸呀。”
苏篱瞪他,不理他的泼皮,继续说道:“我爸爸年前就脑溢血,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我走了,你就帮我多注意一点苏家的情况,如果我爸那边有什么动静了,一定要告诉我,行吗?”
其实钱进也是开玩笑的,在B市里,‘华信’的苏家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再说,就算是原本不知道的,在经过和卫家联姻之后,还会有谁不知道呢?
“就这事儿?你放心吧,我肯定帮你盯着,你就安心的在那边过小日子吧,等我有时间了,我就去看你。”
“好。”
虽然她是不想再和这里的任何人有瓜葛,但是有些东西是断都断不掉的,比如血缘,比如那微薄的不能再微薄的父女之情,如果她爸爸真的有什么,她不可能不闻不问的。
钱进起身端了一杯热牛奶过来,递给她,自己则拿起一杯水,与她碰了碰,“来,祝你在那边生活愉快,也祝你肚子里的小宝宝平安出生健康长大。”
看着手中的牛奶,为他的暖心会心一笑,“谢谢。”
喝了点东西,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钱进才说道:“行了,快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开车送你去机场。”
“嗯,你也早点休息。”
苏篱说完就起身往卧室去,钱进却偏又在这个时候叫住她,“苏苏。”
“什么?”
“你说你……有没有可能,有一天会爱上我?”
苏篱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又嫣然的笑了起来,“明明已经知道答案,还来问我,钱进,你值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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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觉得自己本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所以离开的时候也还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就好。
离开,意味着结束,也意味着另一段故事的开始。
她不忍心结束这一切,但再不忍,也终归还是要一刀斩断。
旧的不结束,怎么迎来新生活?
飞机缓缓直飞,看着那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城市,苏篱以为自己会哭的,结果可能是因为之前哭的太多了,反而现在是一点眼泪都没有了,就连想抒发一下悲伤与不舍的情怀都有些欠然。
B市和K市,一南一北的两个城市,五个小时的航程。
苏篱拉着简单的行李走出机场的那一刻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
明明B市是艳阳高照,这里却是大雨倾盆?
离家出走的好心情完全因为这一场大雨而消了大半。
除了找钱进帮忙弄身份之外,再没让他帮过别的事情,以至于到了这边,她连个住的地方都还没有。
本想着这边若是风和日丽,就先去找个房子租下来,但是这种天气,也就只能是改天了,现在只能去市区找个酒店先住下来,什么时候天气好了再想房子的事情吧。
让司机带着去了市区内环境不错的酒店住了下来,出门在外,她不想亏待自己,更何况现在还有了肚子里的小家伙,更是不能怠慢一点半点。
K市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到了近傍晚的时候就已经停了下来,本来就是个环境极好的城市,这一场雨下来,空气中多了几分独有的清新。
苏篱出了酒店,在四周随便的转了转,看到几家还没有关门的房产中介便走了进去。
虽然K市的房价和B市是没有办法比的,但自从买了B市的那套房子以后,她手头就没有多少余钱可以用了,她是想要在这里安定下来,必然是要再买一套房子的,但并不是现在,等再写一两个剧本的吧,再赚一些钱,她再另做打算。
天色有些晚了,听着中介人员做了一些介绍,约好明天可以一起去房子那里看看。
在北方还穿着薄毛衣的时候,在这边已经是短袖了。
不过苏篱在出门的时候还是多拿了一件薄外套,放在包里。
苏篱讲了自己的要求,虽然要求有些高,但中介人员也是最喜欢这样的客户,一般要求高的,都是不差钱的。
苏篱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走太多的路,这种情况也跟对方讲了,无非就是要对方不要浪费她的时间。
带她看房是个本地的小姑娘,长的很漂亮,开着车过去。
小区的环境不错,是个高层,12楼,两室一厅,虽然装修简单,但彩光极好,屋里保持的也还算干净,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谈了价格,合同就这么签了下来。
回酒店拿了行李过来,才到楼门口,对面的房门就打开了,是个高高大大的男人,持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新来的?”
苏篱点头,“嗯,我姓苏,你好。”
男人粗犷的脸上带着友好的笑意,“你好,我也姓苏,看来我们是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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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
苏篱暗笑,没想到这高高大大的男人倒是会攀关系,她才到这里,连半个熟悉的朋友都没有,哪里来的家人?
不过,既然是邻居,那就要好好相处,所谓‘远亲不如近邻’也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不过,苏篱也知道,人与人之间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就算是要和谐相处,也不必太过亲密。
苏篱笑了笑,“是啊是啊,那我就先进去了,再见。”
想着在这里要住上很长一段时间,有些该添置的东西还是要添置的,比如厨房里的东西,再比如一张舒服的床和沙发,还有一些必要的家用电器。
苏篱想,从今以后再没有别人会来爱自己了,所以她要多爱自己一些,更要多爱孩子一些,出门在外,总不能太过吃苦。
稍稍的休息了之后,苏篱把要买的东西都记在了本子上,然后打车出门去了家居市场。
买了一堆的东西,对方送货上门。
回来的时候,又赶上对门的男人出门,苏篱先是打了招呼,“苏先生要出门?”
“嗯,吃晚饭。”苏景睿看了看她身后搬着东西过来的那些人,问道:“新买的?”
“对。”
“要帮忙吗?”
苏篱微愣了一下,然后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谢谢了。”
苏景睿也没有强求,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离开。
需要的东西买的也都差不多了,苏篱又将屋里的卫生打扫了一下,当然,并没有那么拼,根据自己的情况一点一点的来弄。
身上出了不少的汗,洗了个澡之后出来,肚子饿得很,叫了一份还算营养的套,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
邮箱依然不少,大多还是来自于卫乘风。
本来想就此关掉的,但想了想,还是把邮件打开。
卫乘风发过来的邮件都不算太长,也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纠缠的追问她去了哪里,也没有再说什么缠绵悱恻的情话,反而是一遍又一遍的交待她要照顾好自己,也顺便的说起一些无关紧要的生活中的事情。
连续看了两封之后便关掉。
除了卫乘风的邮件,还有卫临风的。
自元旦从剧组请假出来之后,好像就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这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到让她没有时间去想起他,现在看到这封邮件,苏篱的愧疚也油然生起。
卫临风也无非就是说了一些关心宽慰的话,又问她在哪里,最后又说了关于新剧本合作的事情。
苏篱想回,但只敲打了几个字便又关掉。
就算是以后再写剧本,她也不会再用现这个属名了,虽然干这一行的养一个笔名不容易,像做到她这个地位的,抛弃之前的笔名,就等于抛弃了一切从头开始,但苏篱宁愿重新来过,也不愿意再生不必要的枝节。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七月,苏篱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而且不只是大了一星半点,因为肚子里装着两个小东西,所以五个月的肚子已经相当于别人家七八个月那么大了。
钱进正好往这边来出差,就顺路过来看她,没想到看到这个肚子的时候就吓了一跳,张嘴就来了一句,“你这是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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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我怀的是什么胎,这才五个多月,哪就那么快生?”苏篱侧着身子让他进来。
钱进换了鞋子,边往里走边打量她的肚子,“那怎么这么大?”
“双胞胎。”
钱进瞪眼,嘴巴一时间张的老大,若是再说点什么,怕是连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一下生两个?卫乘风还真是能耐啊。”
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突然再听,居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心头不免抽痛,面上却仍旧一副淡然的样子,“我的孩子,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
钱进也是一愣,想起现在这种情形,才意识到,刚刚的确是自己嘴快了,讪讪的转了话题,“看你红光满面的,就知道你的日子过的不错。”
苏篱去厨房倒了杯水给他,然后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说道:“是挺不错的,吃了睡睡了吃,偶尔写写剧本,挺充实的。”
“你现在怎么样?”
钱进喝了杯水,觉得没有什么味道,就又放了下来,拿了一根香蕉吃起来,“还是老样子,不过被骗着去相了几次亲。”
“哦?然后呢?结果怎么样?”苏篱倒是一脸的兴致。
钱进极不屑的‘嘁’了一声,“你觉得会怎么样?”
说完,钱进又挪过去了一点,说道:“那些女人和你比起来可差远了,我可看不上。”
苏篱挑了挑眉,“你什么眼神?”
苏篱虽然觉得自己也不赖,倒也还没有到盲目自信的地步,以钱进的家势,和他相亲的那些女人必然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哪里有他说挪么差?
钱进笑笑,又看一眼她的肚子,问道:“你现在可是单身,孩子出生以后,户口的问题怎么办?”
苏篱并没有把这个当回事,“不是还有你呢嘛,就算你不来看我,我也正打算找你呢。”
“不帮。”
“怎么?”
虽然钱进是一脸的一本正经,但苏篱却一点都没有多想,之前那么多的忙他都帮了,这么一点点的小忙,他是绝对没有理由不帮的。
钱进故意斜了她一眼,“我凭什么帮呀?帮你这么多忙了,一点好处都看着,不帮。”
苏篱轻笑,“那你想要什么好处?说说看?”
钱进瞄了一眼她的肚子,轻咳了一声,说道:“等孩子出生以后,要认我做干爹。”
“干爹?”苏篱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然后干脆的应了下来,“没问题。”
反正认他做干爹,两个孩子是没亏吃的,认就认吧。
等到怀到第七个月的时候,苏篱自己在家已经很不方便了,尤其像她这样的情况很容易早产,或者说,发生意外的几率比单胞胎的几率要大很多,为了保险起见,苏篱提前住进了医院。
因为是私立的妇婴医院,虽然收费高,但服务和环境却都是专业和一流的,苏篱住在这里也比较安心。
怀孕到了后期,对于苏篱来说也是比较难熬的,不过再难熬,时间也还是一天一天的数着过去了,转眼已进了十一月,离预产期越来越近了,苏篱也是又紧张又期待。
于是,在某一天早上,苏篱生生的被疼醒了。
“宝宝,你是等不及要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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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是一个痛苦的过程,那种痛苦男人不能理解,没生过孩子的女人也不能理解。
待一切都结束之后,苏篱对于生孩子的过程只有四个字可以解释。
生不如死。
当然,这样的‘生不如死’在她见到两个孩子之后全然的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幸福与欣慰。
手指腹划过孩子的脸颊,微微一笑,眼里尽是母爱。
“宝贝们,我是妈妈。”
从此,她的生命里多了两个小东西,这两个小东西是她的全部,甚至是她的生命。
“妈妈虽然不能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庭,但妈妈会很爱很爱你们,让你们快快乐乐的长大。”
在医院里面,还不用太担心孩子的问题,这里的人,除了她这个妈妈还不太专业之外,其他人都是十分专业的。
原以为双胞胎要剖腹生的,没有想到她的状态十分的好,居然顺产了下来。
医生和苏篱都是主张喂母乳的,但是就算她的身体状况再好,也还是有些不够的,只能用奶粉来补一补。
只是,像苏篱这种顺产的,产妇和孩子都没有什么问题的,基本上了在这里住上三天就得出院了,医院也不多留。
两个孩子对于还在坐月子的苏篱来说实在是有些困难,只能通过医院找了一个很有经验的月嫂,谈了条件,多给了对方一倍的工资,才让对方答应帮忙照顾她的一日三餐。
刚刚喂完奶粉,小家伙还是没喝饱的样子,张着小嘴哈哈的叫着,小手乱挥小腿乱蹬。
不过哥哥是这样,妹妹做为一个小淑女,胃口也没有那么大,不哭不闹的在一边自己玩着。
“宝贝儿,看来妈妈以后要努力赚奶粉钱了,是不是?要不然怎么养昨起我们的小王子呢?”
月嫂进来,正看到苏篱逗孩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小孩子的胃是个无底洞啊,怎么喂都喂不饱的,饭做好了,过来吃饭吧,孩子我来看。”
“好,谢谢。”苏篱又摸了摸孩子的小脸颊,然后才起身,玩笑着说道:“希望以后不要吃成个小胖子才好。”
“都说男孩子的身材多是像爸爸的。”
苏篱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那就好,像他爸爸比像我要好很多,男孩子嘛,总该有男孩子的样子。”
月嫂其实也是好奇的,这孩子生下来她就在伺候着,可从来没有见过孩子的爸爸出现过,也没有别人来看过,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出于职业道德,她又不好去打听雇主的隐私,不过这位苏小姐为人是真不错,人又大方又不会像有些雇主那样瞧不起人。
再次提到孩子的爸爸,苏篱的心里的某些东西又被勾了起来,但也不过就是想了想,虽然伤心,但也就只是伤心而已。
现在对她来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说给两个孩子起名字。
一般家长对于给孩子起名字都是很纠结的,总想给孩子起一个优雅大气又响亮的名字。
虽然从怀孕的那天开始就一直在想,但直到今天还是没有想出来。
只是,不管叫什么,孩子都是要姓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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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才出院没几天,钱进就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一个大男人也不会买什么小衣服小鞋子之类的东西,不过却给两个孩子一人一给大金锁,还有一人一块大金砖。
苏篱看着这两盒有俗气又大气的东西,觉得有好笑又感动。
“你买这些做什么?你能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钱进趴在小床边上看着两个小家伙,满眼的神奇,“我可是他们的干爹,第一次见面怎么能空手来?你说怎么这么可爱呢,他们怎么这么小呢?”
苏篱笑着,“谁刚生下来不小啊?你这么跑过来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我还没有私人时间了?先不说这个了,孩子的名字起好了吗?叫什么?儿子大还是女儿大?”
“儿子大,名字才想好,儿子叫苏潮,女儿叫苏浅,怎么样?”
钱进点头,“嗯,挺好听的。”
“你这次来的正好,既然来了,就帮我去把他们的户口帮我上了吧,免得我自己再跑一趟。”
“这个没问题,只是……”
见他神色犹豫,苏篱便问道:“只是什么?”
“我以为孩子会姓卫……”
苏篱眉心微动,抿了抿唇,才说道:“他们是我的孩子,当然姓苏。”
“那以后孩子们要是问你,你怎么说?”
“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反正现在他们还不太懂得这些,等到他们长大了,也许不会问这些的。”
钱进呵呵笑了两声,说道:“不是我打击你,这是孩子长大必然会问的事情,你躲不掉的。”
“那就实话实说吧。”
苏篱知道,钱进说道都是事实,这是她想躲也躲不掉的事情,等到孩子们长大了,看到别人都要爸爸,就自己没有,肯定会问起来的,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那她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你不怕?”
“怕什么?”
“怕孩子们知道了以后去找他们的亲爹?”
苏篱一下子沉默下来。
她怎么可能不怕?怕孩子们离她而去,也怕和卫乘风再度联系。
“你知道什么叫善意的谎言吗?你知道什么叫半真半假吗?”
钱进看着她,突然笑了起来。
“要我说你就直接嫁给我得了,这样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苏篱靠在一边,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就不怕你家里闹翻天?”
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还附带着两个拖油瓶,想钱家这样的人家,不闹翻天才怪。
钱进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可又梗着脖子说道:“闹什么?有什么好闹的?结婚是我的事,用不着别人管。”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两个人正说着,不知道是哪个小家伙醒了,哇!的一声嚎了起来。一个哭了,另外一个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也跟着哭了起来。
苏篱马上抱起来一个哄,可这个抱起来另外一个还在哭,钱进也忙着抱起来一个,虽然姿势有些僵硬,但好歹也算是抱着了……
时光荏苒,哭闹而幸福的日子一下子就过去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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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足以让两个什么都不用的小不点长成机灵可爱的小娃娃。
四年,足以让人从一场情伤中走出来。
四年,可以做的事情太多,可以改变的事情也太多。
四年,仿佛就是一次天翻地覆。
苏篱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然后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这个全新的属于自己的新家,苏篱的心情是激动的,她觉得等一下孩子们看到了也应该是同样的激动。
看了看时间,苏篱去洗了手,换了身衣服,然后出门去接孩子放学。
苏篱攒了四年的钱,买了一套学区房,面积不算大,但足够她和两个孩子住的。
从家里走路到幼儿园只要十分钟,只是现在家长大都来的早,等她到那里的时候,已经有许多家长等在外面了。
等到时间一到,园门一打开,家长们就拿着接送卡进去接孩子,苏篱也不和他们挤,只是随着人流慢慢的往里走。
苏浅一看到妈妈就扑了过来,甜甜的说道:“妈妈妈妈,我有好消息。”
苏篱挑眉,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高兴的问道:“什么高兴的事?说来听听。”
“今天跳舞比赛我得了第一名。”苏浅那张萌萌哒的小脸上是满满的得意。
“哦?真的吗?我们浅浅真棒!”说着,苏篱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苏潮看着妈妈亲了妹妹,眼神闪了闪,有些期待,又有些害羞。
苏篱知道这个儿子的性格,看起来酷酷的,实际上是最贴心的一个小棉袄,伸手将苏潮拉了过来,在他的脸上也亲了一下,“我们潮潮也是最棒的。”
苏潮的小脸蛋一下子就红了起来,但眼睛却是亮亮的。
“苏潮妈妈,你好。”
“黄老师。”苏篱起身。
“苏潮妈妈,有这样一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苏浅很有舞蹈天赋,今天市幼儿园舞蹈比赛又得了一等奖,现在学校想推荐苏浅参加全国少儿舞蹈比赛,不知道您同不同意?”
“谢谢黄老师,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就看孩子自己的吧。”
苏浅却马上说道:“妈妈,我愿意。”
苏篱笑笑,“既然这样,那就请黄老师费心了,不过不知道要去哪里比赛?”
“这个是层层选拔的,先是省里选,前三名再去B是参加全国总决赛。”
“B市?”提起那个城市,苏篱脸色微微一变,又勉强笑道:“那我回去考虑一下可以吗?”
“这个当然没问题,你下周一给我答复就可以,不过,苏潮妈妈,这对孩子来说是一次难得的经历。”
“我知道,谢谢黄老师。”
苏浅人小鬼大,看得出来妈妈犹豫了,便眨着大眼睛问:“妈妈,为什么要考虑?你不想让我参加吗?我们去B市不好吗?我们可以去见干爹,浅浅想干爹了。”
“浅浅……”
看着孩子那天真而期盼的样子,苏篱的心里满是愧疚。
她已经剥夺了他们和爸爸在一起的权利,又怎么忍心一次又一次剥夺他们学习和历练的权利?她说过要把所有的爱都给他们,现在又怎么忍心这样对待他们?
更何况……就算去了B市也未必就一定遇到那个人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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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看了看两个孩子,最后点头道:“既然你想参加,那就参加吧,要加油啊!”
苏浅一张小脸马上就灿烂了起来,连连点着小脑袋,很有自信的保证道:“妈妈放心吧,我一定会加油得第一名的。”
“妈妈不在乎你是不是得了第一名,妈妈只要你们开心就好,明白吗?”
苏浅又愣愣的点头,“妈妈我爱你。”
苏篱点了点她的小鼻头,“就你嘴巴甜,好了,和黄老师再见吧,我们回去了。”
“黄老师再见。”
苏篱左手牵着一个,右手牵着一个往外走,还没走到校门口,就有一个甜甜糯糯的声音把他们叫住。
“苏潮。”
苏篱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过去,是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可爱女娃娃。
“潮潮,是你的同学吗?”
苏潮酷酷的没说话,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女娃走过来。
羊角辫女娃娃走过来,带着一点小娇羞地把一个巧克力盒子递过来,“苏潮,给你。”
苏潮却没动手去接,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谢谢你,但是我不爱吃巧克力,你留着自己吃吧,我要回起了,再见。”
苏潮抬头,“妈妈,我们走吧。”
苏篱对那个小娃娃笑笑,然后带着孩子走了。
出了校门,苏浅问道:“潮潮,你刚刚为什么不要琳琳送你的巧克力?你这样是会伤了女孩子的心的。”
苏篱被苏浅这小大人一样的话逗的暗笑不已。不用想都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却还要说的如此的冠冕堂皇。
苏潮英俊的小脸并没有什么变化,略有些生硬的说:“我不喜欢吃。”
苏浅开始有些着急了,“你不吃可以给我吃呀。”
苏潮嘴角不易察觉的勾了勾,“妈妈说过,不要随便收别人的东西,收了东西就是欠了人情,这世界上最不能欠的就是人情。”
苏浅见说不过苏潮,气鼓鼓的把头转向了一边,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苏篱冲儿子竖起大拇指,“潮潮说的好。”
苏浅还是不高兴,到了家之后就气嘟嘟的拿起电话给钱进拨了过去,电话那边一接通,浅浅就奶声奶气又委屈地喊道:“干爹,我要吃巧克力,妈妈和潮潮都不给我吃。”
这就是告状啊!
接到小家伙的电话,钱进心情十分的愉悦,“没事儿,闺女,爸爸明天去给你买一箱子的巧克力,给你快递过去,好不好?”
“好,谢谢干爹。”
这边才说完,电话就被苏篱抢了下来,“钱进,你别惯着她,不许给她买。”
“她爱吃嘛,女儿要富养。”
“那也不是她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养成这样的习惯,以后还了得?”
“这事啊,你就别管了,我闺女,必须要惯着。”
“干爹干爹……”浅浅扒着桌子奶声奶气地喊着。
苏篱只得把电话开了免提让她说。
“干爹干爹,你先不要买,我要去B市参加舞蹈比赛,等我拿了奖,你再给我买。”
“B市?你们要来B市了吗?什么时候?浅浅,让你妈妈跟我通电话。”
“我在呢,现在还没定下来,浅浅要进了决赛才能过去,钱进,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已经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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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一说,钱进果然不再问了,反而说道:“你想清楚了就好,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接你们。”
“好,我会的。”
挂了电话,苏篱伸手敲了一下浅浅的头,“以后不许再跟你干爹要东西。”
“不跟干爹要,那我又不知道我的亲爸爸是谁……”
苏篱顿时无语,在看到她那一张失落的小脸之后,心就揪成了一团,疼的厉害。
苏浅感到有人在捏自己,低头一看,是苏潮,刚想问他为什么要捏自己,就看到苏潮正冲自己使眼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妈妈的脸色和平时不太一样,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小手捏上妈妈的衣角,怯怯然问道:“妈妈,浅浅错了,你不要生气了。”
发生这种事情,只能怪她自己,又怎么可以怪孩子?
苏篱的坐下来,把两个孩子也拉到了身边。
“是妈妈该说对不起才是,妈妈和爸爸分开,让你们受了不少的委屈。”
“妈妈,我们不委屈,我们知道妈妈很爱我们,我们有妈妈的爱就够了。”
苏潮到底还是比浅浅懂事一些,虽然平时看起来酷酷的,但他对从来没有见过面的那个爸爸来说实在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他只要有妈妈就够了。
只是,孩子们越是这样,苏篱的心里就越是不好受。
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可再怎么样也不能在孩子面前哭,便又生生的忍了回去。
“谢谢我的宝贝们,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你们两个玩吧,妈妈去做饭。”
浅浅是个争气的孩子,经过一层一层的比赛选拔,最终获得了省内的第一名,顺利的进入到了决赛。
对于这个消息,苏篱是既高兴又忧伤。
这边只是,他们也没有多少时间去准备,因为再过一周就是决赛,他们必须要赶过去。
收拾好了行李,正准备出门,钱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还没等苏篱说什么,就听到钱进说道:“苏苏,你快回来,你爸爸……”
苏篱的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儿,手掌紧紧的攥着衣角,“我爸爸怎么了?”
“你爸爸……去世了。”
苏篱一下子跌坐在一边,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今天的事,我也是刚刚才听到的消息,你……会回来的吧?”
“当然,我会回去的,现在,马上就回去。”
本来是订的后天的机票,可是现在只能改签了,虽然她对她爸爸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厚,但好歹也还是有这么多年的情分在,说一点都不伤心难过那是假的。
人已经不在了,她必须要回去送他最后一程。
去B市,肯定是要带着两个孩子的,不然本来他们也是要去比赛的,现在只是把时间提前了罢了,只是,这一次原本是没打算见卫乘风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怕是躲不掉了。
但四年了,见与不见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也许他早就结婚生子,现在孩子都该有潮潮和浅浅这么大了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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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个小时的航程,对于两个孩子来说是新鲜而短暂的,但对于苏篱来说,意义却是不同的,因为她知道,这一次回去,她安稳平顺的日子可能就要到头了。
飞机落地,苏篱拉着行李,两个漂亮的小家伙也是一人拉一个自己的小行李箱,跟在妈妈的身边,那场景引得许多人侧目。
才从通道里走出来,就听到有人大声的喊自己,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知道她回来的人只有钱进,能在这个时候来接她的,也就只有他了。
苏篱朝他挥了挥手,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倒是浅浅有些耐不住了,看到干爹兴奋的不行,也不管妈妈了,拉着粉色的小行李箱就跑了过去,然后一下子扑到了钱进的怀里,搂住钱进的脖子,就顺带的给了他一个香吻。
“干爹,我好想你。”
钱进在她粉嫩的小脸蛋上也亲了一下,“干爹也想你了,累不累?”
“不累,想到干爹就不累了。”
“哎哟,嘴巴怎么这么甜哟。”
两个正腻着,苏篱带着儿子也走到了跟前了。
钱进揉了揉苏潮的头发,满意地说道:“嗯,不错,又长高了一些。”
苏潮有些腼腆地笑笑,“干爹。”
钱进起身,对苏篱说道:“走吧,还住我那里?”
苏篱摇头,“还是送我回我那里吧,地方也够大,而且我也想回去了。”
“可是卫……”话说到了一半,钱进就马上收住了,“你不怕?”
“没关系了,爸爸去逝,他应该也知道了,如果他还想找我,就一定会过去,早晚都要碰到的,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钱进知道她说的很是在理,也知道苏篱的性格,既然她做了决定,那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那行,走吧。”
再次回到这个家,一切恍如昨日,四年没有人住,家里早已经蒙上了一层灰尘,只是现在也没有时间来收拾这些,自己换了衣服,又给两个孩子换了衣服,然后就准备出门。
苏潮一身黑色的小西装,浅浅是一条黑色的蕾丝裙,虽然人小,但穿的还是郑重得很。
“妈妈,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苏篱轻叹一声,“我们去看外公,你们的外公去逝了,我们去送送他。”
“外公?是你的爸爸吗?”
“嗯。”
苏浅眨着天真的大眼睛,又说道:“那我和哥哥为什么从未见过外公?是因为外公不喜欢妈妈吗?”
苏篱眼泛泪光,声音中已带关几分抑制不住的哽咽,“不是,你外公对妈妈很好的,就像妈妈爱你们一样,他也很爱妈妈,是妈妈不好,一直没有回来看过他。”
两个孩子还太小,对于亲情这种东西懂得的不多,体会的也不多,在他们的认知里,所谓的亲人,就是妈妈,哥哥,妹妹,再无旁人。
苏家当家人去逝,排场自然不会太小,苏篱领着两个孩走进去,吃惊的不仅仅是何茵茹母女,还有一旁亲友。
苏篱,苏奉儒失踪了四年的长女,居然回来了。
苏沁大步的走过来,愤恨的瞪着眼前的女人,大声斥道:“苏篱,你还有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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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面色淡然,虽然四年已经过去了,但岁月在她的脸上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可能是因为生活幸福平淡,气色反而比从前还要好上许多,已为人母,整个人的气质中带从前都没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反而比从前更加的吸引人。
“我为什么没有脸回来?”苏篱反问。
“四年了,爸爸躺在这里四年了,你做为女儿,一眼都没有来看过,一脸孝道都没有尽过,你还有什么脸出现在这里?”
苏沁似乎是底气十足,说起这些的时候脸上除了愤恨之外还带着几分得意,就像是她抓住了苏篱的小辫子,抓住了她的什么把柄,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随意的抨击。
然而,苏篱如果真的在意这些,那么她就不会不远千里的回来了。
面对苏沁的刁难,面对众人议论的眼光,苏篱一点都不在意,“我的孝道已经在四年前嫁入卫家的时候尽过了,说起来我也算是‘华信’的功臣,你现在享受着的这一切可是当初我换回来的,现在再说这些,你可真真的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了。”
“你……”
苏沁瞪她,却被她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隔了半晌,喘了口气,才又继续说道:“当初嫁进卫家,那可是你自愿的,可不是我们拿着刀逼你去的,苏篱,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可是一清二楚的,你赶在这个时候回来,是因为爸爸留下的财产吧?”
苏篱像是最知道她会说这些一样,丝毫的不意外,甚至一点都不生气。
“爸爸现在还没有入土呢,你现在就在爸爸面前说这些,真的好吗?我可没有提过一句关于‘财产’的事情,都是你说出来的,我劝你还是收敛一点的比较好,这么多亲朋好友看着呢,你就算是再有野心,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不是吗?”
“苏篱,你别太过分了,明明狼心狗肺的是你,现在还想反过来咬我一口?”苏沁这才把目光落在了两个小家伙身上,不由得又是一惊,“这是你孩子?”
“当然,不然我带别人家的孩子做什么?”
“你的孩子,孩子的爸爸是谁?他们姓什么?”
苏篱心头微微的有些紧张,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耸了耸肩,“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孩子该不会是姓‘卫’吧?”
“很不巧,不是。”
潮潮和浅浅都很不喜欢眼前这个和妈妈说话的女人,苏浅瞪了她一眼,然后大声说道:“妈妈,这个阿姨是谁啊?她怎么这么凶啊,我好害怕。”
苏篱笑笑,“这是你阿姨,不过她经常这么凶的,你们习惯就好了,走吧,妈妈带你们去给外公鞠躬。”
苏篱不再搭理苏浅,拉着两个孩子绕过她,走到灵堂前,看着上面的黑白照片,心里很是不好受。
“爸,我回来了,带着您的外孙和外孙女回来看您,是女儿不孝,对不起您。”
“潮潮,浅浅,来给外公鞠躬。”
两个小家伙有模有样的给外公鞠了躬,苏篱又看了一会儿照片,才转身准备带孩子到一边去。
结果才一转身,就看到了身后不远处站着的那个男人。
四年了,在回来的第一天就遇见了他,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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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就在刚刚转身的那一瞬间,心头还是猛然的一震,以为早已经忘却的痛楚再一次的袭卷而来。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看着那个令她心神俱碎的男人,看着那个让她逃离了四年却始终无法忘怀的男人。
四年了,四年了,一直藏在心底的感情原以为淡了许多,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自欺欺人。
看着卫乘风朝自己一步步的走过来,苏篱紧张的禀住了呼吸,手上也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妈妈,我有点疼。”
浅浅软软的声音成功的拉回了苏篱的神智。
“啊,对不起。”苏篱马上松开手,再次抬头的时候,卫乘风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苏篱觉得他们好歹是夫妻一场,虽然四年不见,但总不至陌路成连个招呼都不大。
苏篱又觉得,她应该轻松一些,大方一些,也要得体一些,既不能让表露太多的情绪让对方觉得自己对他并没有忘情,也不能小气的让旁边这些人看了笑话去。
于是,苏篱浅浅的微笑,“来了?好久不见。”
卫乘风不动,不言,只是死死的看着她。
不,不应该是看着,应该说是瞪着她。
眼眶赤红,带着恶狠狠的恨意,像是要把眼前的人吃了一般,但却又掩不住眼底那浓浓的思念与爱意。
苏篱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陷进去,怕在这样的场合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来,更怕被他勾起那久而不愈的痛意来。
他不说什么,苏篱也不好再搭话,在场的其他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是没有哪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出来找不痛快。
“妈妈,他是谁呀?”
浅浅果然是活动气氛的好帮手,苏篱笑笑,说道:“这是妈妈的朋友,叫‘卫叔叔’。”
浅浅眨着大眼睛,怯生生的看着这个好看却又有些吓人的叔叔,好半晌之后才叫人。
“卫叔叔好。”
卫乘风僵硬的转动脖子,低下头来看着两个小萝卜头,眉心动了动,一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于是身子又是一僵,喉结上下的滑动,声音也比刚刚沙哑了几分,
“你,好,你……叫什么?”
“浅浅,苏浅。”浅浅又指了指身边的哥哥,继续介绍道:“这是我哥哥,叫苏潮。”
“几岁了?”
“三岁。”
“三岁……”卫乘风抬头看向苏篱,“四年不见,你就没有别的什么要说的吗?”
苏篱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可还是笑着摇头,“四年过去了,从前没有什么好说的,现在还能有什么说的呢?孩子们累了,我们带他们走了,哦,还有,谢谢你能过来。”
苏篱刚想要走,却被他攥住了手腕,“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走。”
“不用,我朋友送我过来的,还在外面等着。”
“朋友?谁?”
“我干爹。”
苏浅简直就是坑妈小能手,苏篱低头瞪她,示意她闭嘴。
可是这个时候再闭嘴也晚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干爹?那你的亲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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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心慌不已,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轻喝道:“浅浅,我们该走了。”
苏浅虽然还小,但也是很聪明的,听着妈妈的语气就知道妈妈不希望她再说下去,于是闭上了小嘴,神情有些委屈,但却乖巧得很。
苏篱此时也顾不得小家伙有什么心情了,抬头看卫乘风的时候又是一脸的冷漠。
“真的不麻烦你了,我们先走了,再见。”
然而,卫乘风却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自觉得的加重。
分开了四年,此时再相见,怎么能轻易的放手?
他实在是怕了,怕这一放手,她再消失了四年,或者是更长的时间,他怎么受得了?
“别走,分开了四年,我们聊聊。”
“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没有时间,更何况……我觉得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聊的,你先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不好。”
卫乘风想想,还是松了手,“你还住在原来那里吗?我会去找你的。”
她知道卫乘风的性格,他说会找,就算把整个B市翻一遍,也会找到她,而且她早就知道,既然回来了,那就躲不掉了。
“随你吧。”
带着两个孩子出了灵堂,就看到钱进还等在那里,抱着两个孩子上了车,然后说道:“你今天能不能先帮我看着两个孩子?我还得在这边守灵。”
“没问题,只是……我刚刚看到卫乘风进去了。”
“嗯,我们见到了。”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苏篱揉了揉有些泛疼的额头,然后笑了笑,“就这样呗,还能怎么样?都过去了。”
说完,她转头对坐在后面的两个小家伙说道:“这两天妈妈要在这里守灵,你们跟着干爹,不要闹,好不好?”
苏潮点了点头,“妈妈放心吧,我会带好浅浅的。”
“嗯,你最乖了。”
苏篱又叮嘱小闺女,“浅浅,要听话,不许闹干爹,听到没有?”
“知道了,可是妈妈,刚刚的那个卫叔叔是谁呀?为什么他要拉着妈妈的手?”
所谓天真无邪,所谓童言无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有什么说什么,有什么不懂就问什么。
“不是说了嘛,他是妈妈从前的朋友,有些事情呢,说了你们也不懂,还有,以后在那个卫叔叔面前不要什么都说,知道吗?”
苏浅不懂,眨着大眼睛不说话,苏潮拉了拉妹妹的手,然后点头说道:“妈妈,我们知道了。”
苏篱轻叹一声,说道:“行了,你们去吧,我下车了,钱进,明天出殡,还得麻烦你帮我把他们送过来。”
“好。”
苏篱推门下车,看着钱进把孩子带走,这才转身要进去。
却没有想到,卫乘风出来的这么快,两个人再次对上,苏篱暗叹一声,还是主动走了过去。
“要回去了吗?”
“你不是走了吗?”
“孩子让我朋友带走了,我总要在这里守灵的。”
卫乘风看了看时间,“一起去吃点东西吧,四年了,就当是老朋友叙旧。”
苏篱想了想,最终点了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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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近找了个地方,点了一些以前苏篱爱吃的东西,两个人相对而坐,本来有许多话要说的,但此时却皆是默默无语。
想说的话太多,一时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生了孩子以后,苏篱唯一变好的,就是耐性变得更好了,此时,在这样的气氛下,她居然也沉得住气。
“这四年你去了哪里?”
“这个你还是不要问了,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卫乘风皱眉看着她,“你打算还要走吗?”
苏篱点头,“嗯,在那边挺好的,孩子们也都在那边长大。”
卫乘风咬着牙,忍了许久,才让自己的情绪重新平静下来,“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四年了,你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你知不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苏篱握着水杯,紧的手指都泛了白,脸上的笑容依然淡淡的,看不出半点异样,“我看你精神状态还不错,其实,还找我做什么呢?分开就是分开了,我早就说过,大家都该有各自的生活,没有必要再捆绑在一起,这四年我过的很好,可以说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乘风,既然这样了,那就这样吧,不好吗?”
卫乘风的眉头是越皱越紧,“你过得好,不代表我也过的好,苏篱,我从未忘记过你。”
再听到这样浓情的话,没有感动,只有遗憾与淡淡的心痛。
“我记得有一句话说的好,‘再美好也经不住遗忘,再悲伤也抵不过时光’,你能忘记青梅竹马的乔灵,想要忘记我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乘风,你有时候就是太执着了,当初是一样,现在还是这个样子,放下,对你对我都好。”
“没想到你竟能看的这么开,放下……”卫乘风冷哼一声,“你没有爱过,所以你说的轻巧,我能忘记乔灵,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爱过她,我不能忘记你,是因为我对你……”
服务员开始上菜,打断了卫乘风的话,待菜上完之后,那剩下的几个字也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卫乘风夹了菜放到她碗里,“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
“谢谢。”苏篱倒是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比起她的好胃口,卫乘风是一点也吃不下的,看着她吃的香,偶尔也夹上一两口。
“我倒是时常怀念你做的饭。”
苏篱笑笑,“其实我做的饭也就一般。”
“对我来说,却是最好吃的。”
苏篱手上一顿,然后又夹了一块水煮鱼片放进嘴里,吃的专心,也不想再搭他的话。
“那两个孩子是姓苏?”
苏篱心口一缩,然后点了点头,“对啊,姓苏,怎么了?”
卫乘风眼睛眯了眯,“这孩子是谁的?”
苏篱干脆放下筷子笑了起来,“你可真逗,我的孩子们不姓苏,那姓什么?”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孩子们的爸爸……是谁?”
到底还是逃不掉这个话题,苏篱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水,然后才说道:“我到了那边之后遇到了一个人,后来……出了车祸,那个时候孩子还没出生,所以,孩子自然也就随了我的姓了。”
抬头间,看到卫乘风面色发黑,双目赤红,压下心头的痛楚,问道:“怎么,你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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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在离开我之后就马上找了别的男人。”
卫乘风的手都抖了起来。
他心心念念,四年来放在心尖上从不曾忘记过的女人,居然在离开他之后就就和别的男人好上了。
就在之前,他刚见到两个孩子的时候,还曾想过,这两个孩子会不会是他的孩子,现在想来却是不可能的。
当初,是他,亲手将她肚子里的孩子给弄没了,这两个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
看着这样的卫乘风,苏篱也是很不忍心,可是不忍心又如何?现在不断了他的念想,以后麻烦的就是她和两个孩子。
所谓纠缠,就是纠纠缠缠,这样下去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难不拖则不拖了,快刀斩乱麻才是正道。
“既然离了婚,我自然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难道不是吗?”苏篱轻叹一声,又继续说道:“别再纠结过往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正经的找一个结婚生子了,就算不是乔灵,也可以是别的女人。”
卫乘风突然冷笑出声,随即笑声越来越大,好在是在包厢里,不然这笑声怕是要吓到不少人。
“苏篱,你当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冷情绝爱呢?你当初说恨我,可我从来没有想到你会恨我到这种地步。”卫乘风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低头看着他,眼里是愤怒的火光极怎么藏都藏不住的恨意。
是啊,他恨,他恨不得掐死眼前的这个女人。
“是,当初是我不小心弄没了咱们的孩子,所以你就要这样恨我吗?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你还要这么做,你这是摆明了要往我的心上捅刀子,你是故意在报复我,是不是?”
苏篱抿着唇把头扭向一边,半晌后才缓缓的站起来,再次看向他,“没有,我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你,我恨你是我恨你,但也绝对不会在感情上意气用事,我和那个人在一起,是因为我真的爱他。”
“爱……”
卫乘风的身子晃了晃,“像你这样的人,也懂得什么是爱吗?如果你真懂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卫乘风,不懂爱的那个人是你,不是我,这么说吧,我们分开四年了,就算当初再怎么恨你,现在也都过去了,既然我都能放下,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呢?”
“放下?苏篱,你根本就不懂爱,你如果懂爱,你就该知道,如果真的爱一个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做到‘放下’这两个字。”
“那你想怎么样?你一个堂堂的卫家当家人,现在要娶一个离了婚还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吗?你卫乘风真的能养别人的孩子吗?”
苏篱的话一句一句的砸在卫乘风的心上,那么疼,那么疼……
他卫乘风为什么要养别人的孩子?
他要怎么养?
这两个孩子时时刻刻的都提醒着他,苏篱曾经和别的男人……
他怎么受得了?
他的沉默让苏篱也冷笑了起来,“不能的,是不是?你做不到的,是不是?卫乘风,别再自欺欺人了,承认吧,你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爱我,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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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毫不留情的离开,卫乘风愤恨的一把将桌子给掀翻了,饭菜洒了一地,巨大的声响也把外面的服务员给招了过来。
“先,先生,这……”
“出去。”
服务员一看到那如阎王一样的脸,马上就给吓了出去,顺带着把门也给带上了,这样的人谁可惹得起啊,砸就砸吧,反正看他的穿着和开来的车就知道是个有钱人,只要能赔得起就行。
掀翻了桌子似乎还不够,顺带着把包间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但尽管如此,还是不能抵消他心中的恨。
是的,他爱她,此时却更恨她。
恨她的无情,恨她的冷漠,恨她在离开他之后找了别的男人,甚至恨她在生了别人的孩子之后仍旧不肯接受他。
为什么?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就算他从前伤害过她,可四年过去了,为什么她还是连一点机会都不肯给他?
为什么?
她说她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爱她,其实不是的,如果不爱,那么这挖心一样的痛是从哪里来的?那一千多个****夜夜的思念又岂是假的?
其实,真正不爱的那个人,是她才对。
他恨苏篱,可是他更恨此时的自己,就算她对他这样的冷漠无情,他还是想要和她在一起,他卫乘风还从来没有这样的卑贱过,可是这一次,在爱情面前,他真的是输的彻底。
苏篱从饭店里出来就躲到了一边无人的墙角处,手掌捂在心口处,想要把那股锥心的痛意压下去,可是那么疼,怎么压得下去?
她那么爱他,在伤了他的同时,也深深的伤了自己,所谓的伤敌一千,自毁八百,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可是,爱,又如何?
他们终究还是不能在一起的。
四年来,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的生活,她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招手打车,再一次的去了灵堂,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守灵的。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灵堂那边的人也不太多,除了苏家的一些近亲,再没有别的旁人了。
何茵茹看到苏篱又再回来,脸色越发的不好。
“你一走就是四年,这其间你从来没有回来看过你爸爸一眼,现在你爸爸没了,你的消息倒是挺快的嘛。”
“他是我爸爸,我当然会关心他的消息。”
“哦?是吗?你是关心你爸爸的消息,还是关心公司?”
“怎么,你很害怕我关心公司的事吗?”
“你爸爸在临走之前醒过来一次,可能是知道自己不行了,立了遗嘱,苏家的所有东西都和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所以,你还是不要想了。”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分苏家的这点东西,你们想要就拿去好了,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防备我。”
何茵茹显然是不太相信她说的话,不要苏家的财产?她怎么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不爱钱的呢?
“你说的是真的?”
苏篱轻笑,“你希望我说的是假的?别把别人想的都和你们一个样。”
“那卫家那里……”
“卫家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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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家怎么了?”何茵茹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该不会是真的在装傻吧?”
苏篱被何茵茹说的有些莫名,“我从未插手过公司的事,你说的话我实在是不懂,更没有必要去装傻。”
何茵茹想想,苏篱说的也不无道理,便又冷哼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吗?现在卫乘风可是‘华信’的最大股东,公司已经快是他的了。”
苏篱不由得暗暗一惊,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他?”
“怎么,你还真不知道啊。”
苏篱皱眉,“这是他的事,我怎么会知道?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难不成你以为这是我的主意吗?我们已经离婚了,他再做什么都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谁知道呢,人心险恶,现在B市谁不知道卫乘风对他的前妻痴心不改呀。”
本来何茵茹是打算将她嘲讽一翻的,没想到苏篱听到这样的话却毫不在意,反而笑了笑,说道:“还是谢谢阿姨告诉我这些,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卫乘风他也是个长情的人呢。”
“呵,听着你这话还挺得意的嘛。”
“阿姨看出来了?其实这事儿换谁身上,都难免会得意的吧?卫乘风是谁啊,我和他还没离婚的时候就三不五时的要应付一些没事往上扒的女人呢,现在离了婚了,还能为我守着,我怎么能不高兴呢。”
一旁的苏沁听着实在是气的不行,又忍不住的上前来,讽刺道:“你得意又有什么用?现在你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你就算是想复合,也得问人家卫乘风愿不愿意呢。”
苏篱斜了她一眼,“谁说我要跟他复合了?”
“你……”苏沁被她堵的直瞪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梗了半天,还是给了她一个白眼才算完。
苏篱在这里守了一个晚上,不管别人怎么议论,该她做的,她还是要做的,第二天一早就让钱进把两个孩子送了过来。
然后就是出殡,不管是真是假,何茵茹母女哭的撕心裂肺好不伤心,比起她们,苏篱觉得自己掉的那点眼泪在外人眼里看起来简直可以说是薄情寡意了。
等一切都结束,苏篱多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带着两个孩子走人了。
没有去别的地方,找了一个小饭馆,随便叫了两个菜,算是解决了一顿,然后才又回了家。
“你们自己先玩着,妈妈先睡一会儿,好不好?”
“好。”
苏篱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看到两个孩子正在老老实实的看动话片,她也就算心的去睡觉了。昨天的奔波再加上一夜没睡,她现在真的是困的要死了。
只是还没躺下多一会儿,就听到了门铃声。
知道她在这里的除了钱进就是卫乘风,不会再有别人,这个时候会来的,应该不是钱进。
苏篱翻身坐了起来,皱着眉走了出去,正看到浅浅趴在门边上问道:“你是谁?”
“浅浅吗?我是你卫叔叔。”
浅浅回头,娇声道:“妈妈,他说是卫叔叔。”
苏篱揉了揉额头,她现在就是想装做不在家都不可能了,“浅浅,妈妈教过你什么?谁让你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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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觉得有点受伤,妈妈从来没有这样说过她的。
可受伤归受伤,委屈归委屈,妈妈生气了,她还是很害怕的。
看着那委屈的小脸,苏篱也觉得自己做的是有些过了,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道:“以后记得,不要给陌生人开门,知道吗?”
“浅浅记得了,妈妈不要生气。”
“妈妈没生气,去看电视吧。”
打发了两个孩子,苏篱这才开了门,只是却没有请人进来的意思。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此时的卫乘风面色温和,半点也看不出昨天那愤恼的样子来。
“昨天我就已经说过了,没有什么事,我们没有再见的必要了,你今天要是没有什么事,看过了,那就回吧。”
说完,苏篱便要关门,却被卫乘风一下子挡了下来。
她的力道哪里敌得过卫乘风?他这么一挡,再轻轻一推,人便就着门缝挤了起来。
“再怎么样我们也算是旧识,我来坐客而已,就这么不受你的欢迎吗?”
苏篱无奈的关了门,说道:“我累了,昨天一晚上没睡,你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两个小家伙此时也不看电视了,瞪着大眼睛往这边看着,卫乘风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说道:“你们先看电视,叔叔先去陪你妈妈,然后再过来陪你们玩好不好?”
说完,卫乘风便拉着苏篱进了卧室。
只是才进了卧室,就被苏篱一把甩开,“你干什么?你当着孩子们的面前,你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卫乘风却不管那些,再拉她的手,把她按到床上坐了下来,“不是说困了吗?睡吧。”
“你在这里我怎么睡?”
苏篱觉得卫乘风真的是疯了,两个人昨天明明已经闹到那种地步了,他今天怎么又没事人一样出现在这里?还给她来这么温情的一出,他到底是想干嘛?
“以前怎么睡的,现在还怎么睡,怎么,不过才四年,就不适应了吗?”
听听他这是什么语气?
苏篱见门已经关上了,便稍稍的放下心来,转头对上卫乘风的时候又是一张凌厉面孔。
“卫乘风,你还要不要脸了?现在和当年能一样吗?你也知道这四年发生了什么,我们已经离婚了,算是什么关系都没有了,既然是什么关系都没有,这样就不合适。”
卫乘风却在一边坐了下来,“你觉得我会趁着你睡着的时候对你做什么吗?苏苏,你把我看的也太下作了吧?”
“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就不算下作了吗?”
想到外面还有孩子在,苏篱极不情愿的缓了缓语气,“我是真的累了,你要真是心疼我,就别在这里气我了行不行?”
听到她这话,卫乘风便笑了起来,抓着她的手,拍了拍,“好,我不闹你了,你快睡吧,我出去陪孩子们玩一会儿。”
“你……”苏篱是真不想让他和两个孩子多接触,“还是先回去吧。”
“行了,你就别管了,安心的睡一会儿,晚饭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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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什么都不想吃。”
“好,那你先睡着吧,我先出去。”
苏篱不再理他,直到看着他出去,这才稍稍安心的躺了下来。
只是虽然是安静了下来,可是想着卫乘风单独和两个孩子相处,苏篱这心怎么都觉得不安。
下了床,又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什么太大的动静,只得轻轻的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儿,电视里的声音传了过来,除此之外,便再无别的声音了。
苏篱心下里觉得奇怪,探出头去看,结果正看到卫乘风人高马大的坐在沙发上陪着两个孩子看动画片。
这场景……
除却了心底的那抹不安之外,剩下的就是浓浓的暖意。
父子之间的和谐相处,这是她倾尽全力也永远都没有办法给孩子们的,也是她永远欠他们的。
苏篱靠在墙边,手指在门把手上转了转,犹豫了半晌之后,最后还是轻轻的把门关上。
也罢,一次,就这一次,让他们好好的呆一会儿吧。
苏篱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黑透了,身子依然疲累的不行,只是精神却是好了许多。
下床打开门,外面灯是亮着,但一大两小的人却是不见了踪影。
苏篱心下一惊,连忙跑了出去,里里外外的找了个遍,也没见他们的影子。
人呢?
人哪儿去了?
难道是让卫乘风给趁机带走了?
他带走孩子干什么?难道他知道了孩子是他的……?
不不不,不可能的,她瞒的天衣无缝,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苏篱脚下有些不稳,心思神疑,不知道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回到屋里翻了手机出来。
四年来,从未拨打过的号码仍旧烂熟于心。
电话响了起来,却被很快的掐掉,苏篱看着手机愣了一会儿,然后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大的恐慌。
再次把号码拨了出去,结果再一次的被按掉。
苏篱又冲出了卧室往门口跑,不行,她必须要把孩子找回来,她得去找他们。
结果才冲到门口,门就被打开了,外面站着的正是卫乘风和两个小家伙。
“醒了?我带孩子们出去吃饭了,给你打包回来一些,都是你喜欢吃的,还热着呢。”
苏篱抿着唇,脸色发青的瞪着眼前的男人,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终于还是爆发了出来。
“你把他们带哪儿去了?谁让你把他们带走的?”
她这一吼,不止是卫乘风愣住了,就连两个小家伙都傻了。
卫乘风蹙着眉,低头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肩膀,温声道:“你们先回房间去,叔叔和妈妈说说话。”
苏潮看了一眼妈妈,想了想,还是拉着浅浅乖乖的回了房间。
卫乘风进屋,语气也有些不善,“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孩子们饿了,我带他们去吃饭,你正睡着,就没叫醒你。”
“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他们自然是跟我在一起的,你怕什么呢?难不成我还会偷你的孩子不成?”
苏篱被气的直哆嗦,退到了一边,捂着脸,好半晌才说道:“你不知道,你不明白的,你不明白,他们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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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脆弱的苏篱让卫乘风心疼不已,慢慢走过去,扶着她的肩膀,轻轻的收拢,再次把她搂在了怀里。
四年了,在这四年里,每一日每一夜,他都在想着要她重新回到他的怀抱。
她还是那么小,那么香,那么软,和记忆中的感觉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爱之入骨,又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一声不响的带他们出去,现在没事了,你要是生气,就打我泄气,好不好?”
苏篱正是伤心的时候,哪里听得进去他在说些什么,更不会真的要去打他,此时此刻,她也就只会哭了。
“他们就是我的命,如果他们有什么事,我真的是不想活了。”
孩子对于母亲来说都是一样的,是命,是生活中所的期盼与希望,是她生活所有的寄托,如果孩子真的出了什么事,那真的就是要了母亲的命一样。
卫乘风的手不由一紧,心头也跟着一缩。
不可否认的,他吃醋了。
吃了两个小孩子的醋,虽然明明知道那是她的孩子,可是在听到他们是她的命这样的话的时候,他还是酸了。
他想要,在她的心里,他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但……
卫乘风咬咬牙,放低了声线,说道:“你可知道,你也是我的命,你知不知道这四年来,没有你的日子,我是怎么过的?”
苏篱身子微微一颤,然后慢慢的推开他,别过脸去,抹掉眼泪,“不一样的,你没有孩子,你不会懂我的心情的,行了,不说了,谢谢你帮我带他们,时候不早了,你也快回去吧。”
“你刚刚把孩子们吓到了,先出来看看他们吧,饭菜可能凉了,我去帮你热一下。”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卫乘风轻叹一声,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残痕,“别逞强,在我面前,别逞强,好吗?”
说完,卫乘风便出去,苏篱又抹了两把脸,然后跟着出去了。
看了一眼在厨房忙活的卫乘风,苏篱还是推门进了另一间卧室。
两个小家伙正坐在床上摆着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拼图,见她进来,浅浅眨了眨眼睛,倒是十分乖巧的喊了一声‘妈妈’。
苏篱走过去,在他们边上坐了下来,“刚刚妈妈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潮潮摇了摇头,“没有。”
“妈妈醒来以后没有看到你们,所以很着急,对不起,妈妈刚刚声音太大了。”
浅浅放下手里的拼图,抱上她的脸,“妈妈,你是不是不喜欢卫叔叔?”
苏篱有些哭笑不得,捏了捏她圆嘟嘟的小脸,“你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小孩子家家的,不许乱说话。”
“浅浅没有乱说话,妈妈看到卫叔叔,心情就不好,但卫叔叔说他喜欢妈妈。”
苏篱怔了一下,心里也是一动。
“都说了,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说这些话,听到没有?”
浅浅却不管那些,说道:“妈妈,我觉得还是干爹好一些。”
“为什么?”
浅浅嘟着嘴,扭捏了一下才说道:“因为干爹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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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苏篱此时正喝着水,一定会喷出来的。
因为年轻?
这是什么鬼答案?
现在的小孩子都是这个样子的吗?是她的脑回路太不正常了,还是她真的和这个社会脱节了?
苏篱轻咳一声,又问道:“年轻?就是因为这个?不是因为你干爹对你好?”
“干爹当然对我和哥哥好了,所以妈妈要和干爹在一起吗?”
“不是。”苏篱轻叹一声,说道:“你们还小,大人感情的事,说了你们也是不懂的,以后这样的话也不许在干爹和卫叔叔面前乱说,知道吗?”
“知道了。”浅浅点头,又问道:“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等你比完赛我们就回去。”苏篱想想了,摸了摸浅浅的发顶,问道:“你喜欢这里,还是喜欢K市?”
浅浅抠了抠手指,小声地答道:“浅浅不知道。”
“不知道?”
“K市有浅浅的老师和同学,但是这里有干爹,浅浅好为难。”
看着她那一副愁容满面的小大人样子,苏篱忍不住的想笑,点了点她的小鼻头,说道:“人小鬼大。”
正说着,便响起了敲门声,然后卫乘风从里面打开门,探进头来,“饭菜已经热好了,过来吃吧。”
苏篱点头,又对两个孩子说道:“好好玩吧,妈妈一会儿再过来陪你们。”
微波炉热的饭菜很快,两个家常菜,却都是苏篱从前爱吃的。
卫乘风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苏篱愣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你一个堂堂的卫大老板,没必要做这些的。”
“我乐意。”此时的卫乘风颇有些无赖的味道,分明不像是三十几岁的人说的话。
反正不管软的硬的,苏篱都不吃,那么他就死缠烂打吧,虽然招式并不高明,但现在想要继续留在她身边,也唯有这一个办法了。
“我不乐意。”苏篱想也不想的就反驳他的话。
“我知道你不乐意,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至于我做什么,就不用你来管了。”卫乘风拿了筷子帮她夹了菜,示意她吃东西。
苏篱却动也没动,直言道:“你做这些对我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你以为我会感动吗?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别浪费时间在我的身上了。”
明知道她会说这些恼人的话,明知道自己听了会不痛快,可卫乘风还是强压下心头的那股火气和不快,面露微笑着说道:“浪不浪费时间不是你说了算的,对我来说,这些都不是浪费时间,我们分开了四年,我珍惜现在和你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
如果苏篱是一个情窦出开的小姑娘,听了他这些话肯定就心动了,甚至恨不得要以身相许永不分离了。
但,苏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以前比这动听的情话,他也不是没有说过,她也不是没有信过,可是信过以后呢?又能怎么样?还不都是假的吗?
但她也知道,现在和他说什么都没用的,懒得和他再废话下去,便只能说道:“随便你吧,别以后再怪我没有提前和你说清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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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想,既然拦不住,那就随他吧,随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反正她再过一周就会离开,到时候又会回到原来平静的生活。
拿起碗筷,闷头吃着饭,再不多看他一眼。
然而,她故意忽视他,却没有办法忽视掉他投射过来的那灼热的目光,就没有看他,也知道那目光有多火热,有多么的让人……脸红心跳。
苏篱抿了抿嘴唇,干脆的把碗筷再一放,抬头怒瞪着他,“你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他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激起她火爆的一面。
卫乘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怎么了?我没说什么没做什么吧?你吃你的呀。”
“你这样看着我,我还怎么吃?你这饭也弄完了,你可以走了。”苏篱再一次的赶人。
“我等你吃完。”
“你要是不走,我就不吃了。”
卫乘风又看了她半晌,然后会然一笑,起身道:“好,我走,你好好吃饭,我……”
“你明天也不要再来了。”
卫乘风无端的被噎了一下,随即又是一笑,“看来我们两个还是心有灵犀的,我这话还没说完,你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苏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的卫乘风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便只好又交待了两句之后才离开。
人走了,这饭吃的让人更是没有什么食欲,又再扒了两口之后也就放下了。
放了水,给两个小家伙洗了澡,然后到沙发上又一起看了一会儿电视,这才哄着两个孩子去睡觉。
还有一周的时间才到浅浅比赛的日子,但她也不想逼着浅浅太刻苦的练习,不过是个比赛而已,她不想让孩子太过在乎这些虚名,该玩的时候玩,该笑的时候笑,这才是他们该有的生活。
苏浅是在B市长大,说的过一些,这里边的大街小巷基本上都走过了,虽然是几年没有回来了,但也没有再故地重游的必要。
只是两个孩子是第一次来这里,对于这里有太多的好奇,所以这几天她就打算带着两个孩子去几个有名的景点走一走,逛一逛,感受一下帝都的气息。
给两个小家伙换好了衣服,自己也换上牛仔裤和t恤,自从生了孩子以后,她就更少穿裙子了,带着孩子出门,穿裙子什么的实在是有些不方便,不过,这样的打扮却反而把她显得更加的年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呢。
不过才下楼,就看到了钱进从车子里钻了出来,摘下墨镜冲他们摆手,帅气逼人。
“你怎么来了?”
“知道你们今天肯定得出去玩,我早就在这儿等着,上车吧。”
苏篱领着孩子过去,钱进抱起两个孩子,一人亲了一下,“干爹今天带你们出去玩,好不好?”
“好,谢谢干爹。”
把孩子抱上车,然后才找开副驾驶的车门,歪了歪头,“美女,请上车。”
苏篱被他那俏皮的样子逗的笑了出来,才正想上车,却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子在边上停了下来。
钱进皱眉,“他怎么来了?你跟他约好了?”
苏篱摇头,“没有,我们别管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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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
她明明看到自己了,却还是假装没看见的要进别的男人车子,这一大早上的,卫乘风的火气就被拱的足足的。
车子都来不及熄火,下了车就把要坐进车里的苏篱给拦了下来。
“你们为什么在一起?”
钱进扶着车门,有些不屑地调笑道:“我们在一起怎么了?不行吗?卫大老板,你们可是离婚的,苏苏和谁在一起,你管不着吧?”
卫乘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转去看向苏篱,“这四年来,你不与我联系,但却一直与他有来往,是不是?”
苏篱沉着脸,暗暗的咬了咬牙,然后硬气地说道:“没错,我和他一直都有联系。”
钱进挑了挑眉,又不怕事儿大地说道:“不仅一直有联系,我还是两个孩子的干爹呢,怎么,卫大老板有什么异议吗?”
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咬着牙问她,“是这样吗?”
“是。”
卫乘风深吸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好,好,苏篱,我真是看不明白你了,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你。”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吗?了解不了解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孩子们着急了。”
见他不说话,只是意味不明的看着自己,苏篱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说多错多,弄不好再点起一把大火,这场面就没有办法收拾了,大好的一天,何必自己找不痛快呢?
说完,苏篱便直接坐进了车里,钱进看着卫乘风笑了笑,戴上墨镜,然后帅气的坐进车里,开车走人。
看着远去的车子,卫乘风气的浑身直哆嗦。
四年来,她不但没有和自己联系,就连唐念和许安然,她也一直都没有联系过。
其实他不是不能理解的,她之所以做的这么绝,无非就是想彻底的躲开他,让他找不到她,然而,这四年来他也想了许多,从最开始焦急的寻找到后来慢慢的停下来,他不过就是想多给她一点时间一点空间而已。
她曾经说,她想要自由,那么他就给她时间给她自由。
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就是相信她早晚有一天还会回来,还会回到这里,回到他的身边。
可是没有想到,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确是回来了,但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别的男人,他一直以为绝情绝意的她,一直都和别的男人有着密切的往来,这算什么?她又把他当成什么了?
这四年的等待,对于她来说,难道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笑话吗?
紧紧的握住拳头,忍住想要追上去的冲动,最后还是负气的转身上车离开。
“苏篱,苏篱,你好样的,你以为就你能找到男人是不是?你以为我非你不可了是不是?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老子也是有很多女人喜欢的。”
车子停在了路边,翻找出自己的手机,可是翻找着电话簿,这才发现,自从和她结婚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断了和那些女人的联系。
原来,除了她,他真的谁都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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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坐在车里,任凭车速快慢,她都看着窗外,沉默无言。
想着刚刚卫乘风说的话,想着他看她的眼神,心里便一阵一阵的抽痛。
是真的疼,本不想伤他,却一次又一次的伤他。
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就算他真的是爱她的,但四年以前她就已经领教过那份痛楚了,两个人之间就算有爱,也没有了那份信任,既然不信任,那么四年前的事情终究还会再度的重演,那样的痛苦,她不想再经受一次。
“在想什么?”
“啊?”苏篱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没什么。”
“还想骗我吗?在想卫乘风吧?”
“我想他做什么,我就是在想,在想咱们先去哪儿?”
钱进笑笑,也不戳穿她,“那你想好去哪了吗?”
“没有,对我来说,哪儿都一样,你来决定吧。”
“那行,那就我说了算。”钱进又对坐在后面的两个孩子说道:“干爹今天带你们去玩点好玩的,中午再去吃大餐,好不好?”
“好。”浅浅扒着前面座位的靠背,软糥地说道:“干爹是要带我们去吃肯德基吗?”
“肯德基?对你来说这就是大餐?”
“嗯。”浅浅点头,“妈妈从来都不带我和潮潮去吃,只有昨天卫叔叔带我们去吃了一次,很好吃,干爹可以带我们去吃吗?”
苏篱皱眉,“浅浅,你老实一点,不是早就和你们说过吗?那都是垃圾食品,不能多吃。”
浅浅嘟嘟嘴,又向干爹求救,“干爹,干爹最好了。”
有钱进给她撑腰,浅浅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钱进也是真疼这两个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宝贝儿一样,只要浅浅撒个娇,那真是做什么都愿意。
“行,干爹中午就带你去吃肯德基。”
苏篱转头瞪他,“你不能这么惯着他们,还无法无天了呢。”
“就是吃顿快餐而已,看把你严重的,还无法无天,把你给夸张的,只要不经常吃就行,你就甭管了啊。”
钱进这样宠着两个孩子,苏篱心里既无奈又觉得温暖。
她是个女人,总有脆弱的时候,尤其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其中的艰辛不自己经历,别人是不会懂的。
女人总是渴望被爱被呵护的,她也不例外,平时可能不觉得如何,但却极其的见不得别人对自己好,那一点点的好反而会让她变得更脆弱,更渴望被爱。
四年了,也许她真的要真正的放下过去,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了。
想找女人的卫乘风,最后还是把车子开到了唐牧白那里。
唐牧白一身简音的亚麻家居服,看上去优雅自在得很,见他进来,给他倒了杯茶,递了过去,“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现在这个时间到我这里来,是出了什么事了?”
卫乘风接过茶杯一口喝掉,“有酒吗?”
“一大早上的就喝酒?总得有个理由吧?既然来了,那就说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回来了。”
“她?”唐牧白愣了一下,随即又马上反应了过来,“你说苏篱?”
“嗯,不仅回来了,还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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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拿着茶壶的水顿了一下,然后突然就笑了起来,“你说什么?”
卫乘风脸色越加的不好起来,“她这次回来还带了一对龙凤胎回来。”
“孩子?谁的孩子?该不会是你的吧?”说完,唐牧白又笑了起来,“妻子离婚后远走他乡,然后发现自己怀孕了,几年后带着一对龙凤胎再次回归,这也太狗血了吧?真发生在你身上了?”
“那孩子要是我的,我现在还至于这样吗?”
一句话就让唐牧白敛起了笑意,“孩子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卫乘风板着脸,摇头,神情间尽是为情所伤的痛楚之色。
他爱苏篱有多深,唐牧白这几年都是看在眼里的,若非真是爱到了骨子里,凭着他的脾气,怎么容得她一走就是四年?
爱情啊,真是个伤人的玩意儿。
他如此,卫乘风居然也如此。
“那你打算怎么办?是放手,还是要把人追回来?”
“我不知道。”卫乘风皱着眉,又不耐烦地问道:“有酒吗?”
“行了,别喝了,喝的多醉也解决不了问题,醒来之后,该面对的你还是得面对,不如清醒的想想办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
“那就要看你怎么决定的了,你要是想把人追回来,那就按追回来的办法想,你要是想放弃,那就不用费神了,不是吗?”
卫乘风靠在沙发上,头向后仰着,看着屋顶,轻叹一声,“你不懂。”
“我不懂什么呀?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就懂的差不多了,你也就是对她还没有忘情,想着把人给追回来,又介意那两个孩子以及那两个孩子的爸爸,是不是?”
“不对,说到这里我才想起来问,人家既然连孩子都有了,你还追什么呀,难不成要破坏人家的家庭不成?”
卫乘风换了一个坐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道:“据她所说,孩子还没出生,那男人就没了。”
“哦,怪不得你又这么上心了呢,既然放不下,那就把人给追回来呗,两个孩子嘛,你又不是养不起。”
卫乘风瞪他,“如果唐念哪天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带回来,你也会一点都不介意的给养着?”
“说你呢,别说我。”
虽然这么说着,但想到卫乘风说的这种情形,唐牧白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他家念念和别的男人生孩子?
他不扒了那男人的皮算是认识他。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介意那两个孩子,我是介意她的那段过去,我在这儿死守着她四年,她却在外边和别人……”
“我理解,但这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就得去面对,这么说吧,你现在就两条路可以走,要么放手,要么就去追,不过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你放手,你真的能放得下吗?”
是啊,所有的事情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放手,他又何苦的在这里巴巴的等了四年?
“可是她现在死活的躲着我,她还是那么恨我,不愿意见我,你说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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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这就得看你自己了,你对付别人都有办法,对付她怎么就这么难呢?”
卫乘风瞄了他一眼,“也是,你对唐念不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你难受,但能不能别往我的伤口上洒盐?我这口子还没愈合呢,你是故意来给我找不痛快的吗?”
“呵,所以我才让你拿酒来啊,既然都这么不痛快,那就咱们就大醉一场,痛快痛快。”
“不喝,酒醒了比现在只会更难受,我说啊,你既然放不下,那就去把人追回来,你说你在意人家的那段过去,可是谁没有过去呢?你的过去也不见得有多干净吧?更何况,她恨你,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四年前到底是你把人家给伤了,不是吗?”
“我知道,终究是我对不起她。”卫乘风轻叹一声,想了想之后才起身,“我走了。”
“走了?这就走了?”
“不然呢?还有事?”
唐牧白看了看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挥了挥手,说道:“没事了,你走吧。”
苏篱带着两个孩子玩了一天,早已经是累的不行,回来的时候两个孩子在车上就已经睡着了。
下车之后,苏篱抱着一个,钱进抱着一个,正要往楼上走,突然眼前大亮,旁边的车灯正好打在这边,苏篱微微的侧身,缓了一下才往这边看过来。
车灯暗了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那边阴暗处走出来,越来越近,就如同她此时的呼吸,越来越急。
她知道是他。
卫乘风停在她面前,看了看她,然后什么都没说,伸手把她怀里的孩子抱了过去。
“上去吧。”
苏篱愣了一下,然后快步的追了上去,挡在他面前,“不麻烦你了,把孩子给我,我抱得动。”
卫乘风倒是冷静得很,“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争这些吗?”
苏篱眉心微动,最后还是妥协了。
她闪过身走在前面,卫乘风和钱进一前一后的跟在后面。
打开门,开灯,脱子鞋子之后就带着两个人去了孩子们的卧室。
两个男人把孩子放下之后都默契的去了客厅,苏篱帮着孩子们换了衣服,盖了被子,然后也跟了出去。
看到两个男人自来熟的坐在客厅里,眉心拧的就更深了。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钱进看了卫乘风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等你啊,我陪你玩了一天,你还不给我口水喝啊。”
苏篱站着没动,“没有水,回家喝去。”
“那行吧。”钱进起身,笑了笑说道:“那明天我再来接你们啊,我可是特意请了一个星期的假陪你们玩呢,早点休息,明天见。”
把钱进送去,苏篱这口气也没松下来,屋里还坐着一个比他还大的瘟神呢。
“你怎么又来了?”
“你愿意跟他在一起,也不愿意见到我?苏篱,我想了一下,我不在乎你这四年里经历了什么,也不介意这两个孩子,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苏篱震惊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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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我们重新在一起,不纠过往,好好的在一起,好吗?”
苏篱忽视掉他眼底的深情,忽略掉自己心头的一闪而过的痛楚,镇定的摇了摇头,“以前的事情,你可能忘了,但我没有忘,卫乘风,我们没有可能再重新开始的,你不明白吗?”
“为什么没有可能?你纵然再恨我,可是四年过去了,你就不能再考虑一下吗?你就这样一口咬定,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
卫乘风是何等人,能这样低声下气的说话已经很是少见,如今这样恳求的语气说这些话,让苏篱的心头不由得一软。
可也只是那么一瞬而已,软下来的心再度的硬了起来。
“我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只是你没有把握住而已,你还记得曾经的那个一年之约吧?你有好好的珍惜过吗?”
“我说过了,那只是个误会,更何况,那也是四年前的事情了,这四年来我从来没有找过别的女人,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我也相信你会再回来,苏篱……我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你才能肯原谅我?”
苏篱在一边坐了下来,本来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在此时更加的疲累。
“我已经原谅你了,只是不能和你再在一起了,明白了吗?”
卫乘风喉结滑动,只觉得嗓子干哑的厉害,胸口也堵得厉害,好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好半晌才挤出来一句。
“苏篱,我现在问你,四年前,你爱过我吗?”
苏篱手指一颤,缓缓抬头,眼眶却因为这一句话而微微泛红,“爱过的。”
卫乘风眼睛顿时瞪大,只是还没等他再说一句话,苏篱便又再度开口,“从前爱的,不然我不会给你那一年之期,但是现在不爱了,凭谁被那样的伤过,心也都该死了,想爱也爱不了了。”
“所以,我现在虽然不恨你了,但也再爱不起来了,这样的答案,你还满意吗?”
“为什么不能?为什么以前能,现在却不能了?你怎么能因为从前的一件事,就彻底宣判我的死刑?”卫乘风激动的扶住她的肩膀,眼眶早已经因为激动而赤红不已。“你这样对我不公平,不公平!”
苏篱挣扎了几下,却无果,忍了许久的眼泪却在这个时候掉了下来。
“你说我对你不公平,你从前对我公平过吗?现在你在这里向我要求‘公平’,你不觉得好笑吗?”
“别哭,别哭。”他着急的帮着她抹眼泪,焦急不已,“你别哭,你一哭我的心就疼的要死,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都好,只要你能解气,好不好?”
他抓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招呼着,苏篱却挣扎着,反而哭的越是凶了。
“苏苏,宝贝儿,别哭了。”实在没有办法,干脆将她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脑勺,语气也越来越低,越来越温柔,“乖,别哭了,哭多了伤身体,听话……”
可是越哄,哭越就越大,眼泪就越凶,卫乘风没办法,只能捧着她的脸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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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时候只是浅浅的吻,只想着要止住她的哭声。
可是当他沾上那片唇,便一发不可收拾,他想了她有多久,等了她有多久,此时便有多少热情被勾了起来。
他想要的不只是这么一个浅浅的吻,他想要的更多,想要再吻多一点,深一点,甚至想要她的全部。
她是他的女人,全全部部都是属于她的。
她依如四年前一样,那么软,那么香,那么让他无法自控。
而此时的苏篱正值脆弱而迷离的时候,不自觉的受他的引领而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成了一撮火苗,瞬间点燃两个人体内所有的热情。
只要两个彼此的心中都有爱意,那么只要一个小小的楔机,那么所有的事情似乎都会变得顺理成章。
卫乘风抱起她,大步的往卧室走去,脚下很不温柔的踢开房门,手上和嘴上的动作却是温柔得可以。
卫乘风此时也未完全的沉溺于激,情当中,他多少也还是有些理智的,起码他现在还能想着不要太过爆烈吓到她,他怕这美好的一切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动作而中断,他怕现在的一切会停下来。
他太想要她了。
而且,他也的确是想借由这一次来创造一个重新和她再在一起的机会,虽然手段有些卑鄙,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太需要这样一个机会了,手段不入流又怎么样?只要能重新和她在一起,他什么都不在乎。
吻没有停过,弯着身子把人放到床上,自己也跟着压了过去。
吻,忽深忽浅,忽热烈忽缠绵轻浅,手掌却也极不老实的从她的衣摆里钻了进去。
今天的她只有一件简单宽松的t恤,更是方便他行事。
他记得腰侧是她最为敏,感的地方,果然,手尖在那里轻划了两下,她便轻颤了起来,而这样的颤抖也让卫乘风的心跟着抖了一下。
在那里轻轻的磨蹉了几下之后,慢慢的向上移动,片刻后又绕到了后面。
可能是因为生过孩子的原因,这里比之前要大了许多,手感自然也是好了许多。
苏篱被吻着,被揉着,早已是意乱情迷,但当她感觉到自己的裤子被人解开之后,迷失的神智却在此时转了回来。
不对!
她马上抓住他的手,瞪大眼睛看着他,“别……”
卫乘风停了下来,悬在她的上面看着她,“苏苏,我想你了,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苏篱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扔到了一边,她红着脸,抿着嘴,“你起来。”
卫乘风没动,依然那样看着她,声音揉的似是要拧出水来一般。
“我不相信你想我,你刚刚明明也是很投入很忘我的,苏篱,你还是爱我的。”
苏篱扭过头来,瞪着他,“我投入忘我就是爱你?拜托,我是一个成年人了,你应该明白吧?像刚刚那种情况,别说是你,就算是换成另外一个男人,我也会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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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的手撑在她的两侧,因为她这一句话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因为你才意乱情迷,就算是换成别的男人,我都是这样,我是成年人,这很正常。”
卫乘风怒极反笑,“是吗?既然你也说了,你是成年人,既然觉得这种事情理所当然,那么我们何必要停下来?继续吧。”
说罢,他便低下头去,再度覆上胸口处的柔软,苏篱身子又是一颤,嘴里不由得嘤咛出声,却又极时的咬住唇瓣,止住了那快要溢出来的羞人的声响,手指却抓上他的头发,想要把他给推开。
可她越是这样,卫乘风越是亲的起劲儿,好歹是做了一年的夫妻,她的情浴的大门又是被他一手打开的,他自然知道怎么才能让她快乐。
又吮又啃一翻之后,那吻又慢慢的向下,顺着光洁的小腹来到了她的肚脐处,舌尖在那里轻轻的打了个转,也只是这么一个转,刚刚才颤了一下的身子又狠狠的颤了两颤。
“别……”
越是不要,就越是要给。
“卫乘风,你放开我。”苏篱觉得身子热的不行,额间也开始冒汗。
卫乘风的动作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猛,让苏篱来不及去拒绝,就已经沉迷在欲海之中。
然后,一切都再无需多言,所发生的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便可以形容得了的。
当一切归于平静,苏篱已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倒是卫乘风还精神得很。
看着怀里的人,心情复杂得很。
今天,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确是要的太狠了,狠到她身体承受不住的昏了过去,可是他并不是故意要这样的,这种事情又哪里是控制得住的?
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确是太想她了,另一方面就是想到她也曾和别的男人做过,心中实在是又酸又痛,于是便想要用力一些,洗清那些个痕迹,虽然他也知道这的确是不好,但没有办法,他就是吃醋了,他就是嫉妒了。
他如所有的男人有一样,有着这样不可抹灭的劣性根。
但至此,他也明白,如果真的想要和她重新开始,就必须去接受她从前的那段他所不知的过往,毕竟唐牧白说的也是极对的,每个人都有过去,他的过去也并不干净。
那么,他和她,算是两清了吗?
可以重新开始了吗?
不知道她醒来会如何,起码现在她在他的怀里,她又是他的了,就算醒过来,做过的事也是抵赖不得的,不是吗?
可能是姿势并不是多好,怀里的人有些别扭的动了动,卫乘风也跟着换了一个姿势,看着她再度安静下来,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又看了一会儿,还是起身去了卫生间,拿着温湿的毛巾过来,仔细的帮她擦了擦身子,也让她睡的更舒服一些。
想想又去倒了杯水,放在了床头,想来明天早上她是用得着的。
待一切忙完,才又重新躺了回去,搂着她,进了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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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在一阵头昏脑胀和被肢解的酸痛中醒了过来,睁开眼便看到了一堵肉墙,眨了眨眼,想了片刻,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便重新涌现脑海。
那么,这堵肉墙的主人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醒了?”
苏篱又眨了眨眼睛,没说话,却还是撑着坐了起来,被子滑下来,该露的不该露的就都露了出来。
不管嘴上说的如何开放,但真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还是羞的满脸通红,连忙拽起被子遮了起来,说出的话也是吱吱唔唔的,“你怎么还没走?”
“走?我为什么要走?”卫乘风也坐了起来,比起她来,他可谓是大方的多,捡起地上的衣服慢条斯理的穿了起来,然后转身,一边系着衬衫扣子一边看着她说道:“这战场还没收拾呢,你就翻脸不认人了?苏苏,这样不好吧?”
“翻脸不认人?还用不到这个词吧?毕竟昨天晚上的事可是你占了便宜去的。”
“呵呵……”卫乘风笑了两声,还敞着衣襟便倾身凑了过来,与她面对面,不过几公分的距离。“苏苏,难道昨天晚上你不快乐吗?”
“我……”
“你也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对于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更没有必要撒谎,你说呢?”
苏篱此时真真的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真心是不好受啊。
眼神闪烁着避开他露出来的胸口,“好,就算是你情我愿,我更没有要追究谁的责任,既然起了,那你就回去吧,让孩子们看到了也不好。”
“你不想追究?”
“没必要,都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是你情我愿的事,还追究什么?”
“苏苏也说了,这是你情我愿的事儿,那也就是说,你对我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对不对?而且……你不想追究,我还想追究呢。”
苏篱惊愕的瞪着他,“你追究什么?”
“当然是追究昨天晚上的责任啊,我可是为了你守身四年了,昨天一下子被你占了便宜去,难道你不该对我负责吗?”
卫乘风眼里带笑,反而是多了几分平时里少见的痞意,却又意外的让人心跳加速。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居然是这么无赖的人呢?”苏篱忍不住的发怒,揪着被子动了动,说道:“你先出去吧,我要穿衣服了。”
“老夫老妻了,在我面前还害羞吗?”
“卫乘风!你不要太过分。”
卫乘风也懂得适可而止,不再逗她,便点了点头,起身后把剩下的扣子扣好,然后说道:“那就起来吧,穿件衣服,一会儿洗个澡,虽然昨天晚上我帮你擦过了,但现在应该也不是很舒服的。”
待他出去,苏篱才又把自己摔回到床上。
她真是糊涂了,昨天晚上她怎么就没把持住,怎么就……怎么就……
现在怎么办?
本来她可以撇清和他的一切关系的,但是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事情好像越来越乱了。
不,不是好像,是真的越来越乱了,凭着卫乘风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放弃这次机会的。
怎么办?
她到底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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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来的太过突然,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现在的她就像四年前一样,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这个人。
平静了四年,接下来的生活好像应该不会再有多太平了。
心里乱的不行,一边想着对策一边换了衣服,再出去的时候便看到卫乘风正在客厅里陪着两个孩子看电视,依然是动画片。
她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有耐性的,以前他看电视就只看新闻的,现在居然……
是为了她吗?
虽然有些答案已经大心里了,但就是不愿意去承认。
“咳……”苏篱轻咳了一声,引起几个人的注意,然后故意忽视掉卫乘风投过来的目光,对两个孩子说道:“你们两个饿了吧?妈妈起来晚了,现在做饭来不及了,订外卖好不好?”
“卫叔叔刚刚已经订过了,卫叔叔说是他们家厨子做的,可好吃了。”苏浅扒着沙发乖巧地说道。
苏篱皱着眉看着一脸带笑的卫乘风,声音比刚刚冷下来了许多,“不用你这么麻烦的,你快走吧。”
“不麻烦的,反正电话已经打过去了,不如就将就吃一顿,怎么样?你不是要去洗澡吗?快去吧,我在这里陪着孩子们就行了。”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间,又问道:“你不去上班吗?”
“不去,今天天气不错,你不是说要带他们出去玩吗?我陪你。”
“不……”
苏篱还没说完,在一边不怎么说话的苏潮却开了口,人虽然小,语气却和他妈妈一样的冷,“我们已经和干爹约好了的。”
卫乘风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居然会说也这样的话来,他平时不太爱说话,卫乘风这两天的注意力也都在浅浅这个小丫头的身上,倒是把他给忘了,原以为这个孩子内向,却没想到,人家不是内向,而是酷,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像个小大人一样。
看着儿子的表现,苏篱内心甚感安慰,在心里给儿子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对卫乘风点头,“潮潮说的没错,我们已经和钱进约好了,所以就不麻烦你了,你该着忙什么就忙什么去吧。”
原本大好的心情,因为这几句话,心情再一次的不痛快起来,他起身走了过来,站在苏篱面前,低声问道:“他是你什么人?”
苏篱本能的退后了一步,“朋友,也是孩子们的干爹,你不用关心我和他是什么关系,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朋友?那我是你的前夫,再怎么算,我们的关系也比你们要亲密吧?”
“亲密?这算哪门子的亲密,你也知道你是我‘前夫’了,既然是从前的故人,那现在真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但我和钱进不一样,我们现在是朋友,但谁知道明天又是什么关系呢?也许就变成恋人了也说不定,要是再心血来潮的去民政局领个证,那就是夫妻了,你说是不是?”
苏篱故意说这些话来刺激卫乘风,而卫乘风也果然被他给刺激到了,冷笑一声,抓起她的手,咬着牙说道:“你还真敢说,要是钱进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觉得他还会跟你去领什么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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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冷笑,“没想到四年过去了,你还是那个德行,只会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虽然你没变,但我变了,我就这么和你说吧,就算没有钱进,还会有别的男人,只要我想找,一定能找到一个男人愿意和我去领证。”
卫乘风的眼睛眯了眯,“你敢!”
苏篱耸了耸肩,笑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完,又入前迈了一步,几乎快要贴上他的胸口,微微仰头,眼里带着笑,却又尽是挑衅的意味,“你看我敢不敢。”
卫乘风歪着脑袋,突然笑了起来,扶上她的肩膀,“你是了解我的,你知道我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我不想逼你和我在一起,那是因为我爱你,但你也别踩到我的底线,你信不信,你和谁在一起,我就能让谁的日子过不下去?”
苏篱身子微微一僵,“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你从前就是这样,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只会一味的逼迫,但我也告诉你,这一次我绝对不妥协的,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还有,你这样只会让我越来越讨厌你。”
卫乘风心里难受,是很难受。
他也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这些话又犯了她的忌讳,但是他就是没有办法,他本性就是这个样子,但凡遇到和她有关的事情,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她那么一激,那番话就自然的说了出来。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想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卫乘风即难受又后悔,虽然常居高位让他有些拉不下来脸面来说道歉的话,但他也知道,他不道歉,事情只会越来越糟,昨天晚上明明是一个很好的高端,但就这样被他自己搞砸了,实在是不甘心。
好男儿,当有所为,有所不为,给媳妇儿道歉什么的,大抵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儿,要做到能屈能伸才行啊。
“我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不成?行了,别生气了,你这样,我心都疼了。”
苏篱万万没有想到,他的态度转变的居然这么快,是被什么给附体了不成?
她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她眼睛本来就很在,这么一瞪,就更大了,样子也更添了几分可爱。
他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这么不禁逗呢,嗯?行了,快去洗澡吧,等你出来,早餐也就能送过来了。”
“卫乘风,你……”
她想告诉他,别跟她来这一套,她也不吃这一套,可是话还没出口,就被他推到了卫生间的门口。
“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快去洗吧,吃完饭就出门。”
苏篱无奈,只得去洗澡。
只是她这边才进去,门铃就响了起来,卫乘风起身去开门。
钱进看着门里面的卫乘风,惊讶不已,“你怎么在这儿?”
卫乘风轻笑,“我昨天压根儿就没有走。”
“你说什么?”钱进进门,瞪着卫乘风,又问道:“你说什么?”
“你不是听明白了吗?昨天晚上我住在了这里,其实这里也没有你什么事儿了,也不用在身上费心思了,没用的,她终究还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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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进却嗤笑一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得听苏苏说的才算,我会信你的话,那才真是傻到没边儿了。”
若这话是苏篱亲口对他说的,他还能勉强相信,但这话从卫乘风的嘴里说出来,他就真的不能相信了。
卫乘风冷哼一声,“随你。”
钱进也不理他,把带过来的早餐一并放在茶几上,招呼两个孩子,“来吧,干爹给你们买了早点。”
浅浅和潮潮看了一眼干爹,又看了一眼站在另外一边的卫叔叔,神情间皆是有些为难。
钱进见两个孩子没动,便问道:“怎么了?干爹买的可都是你们平时爱吃的啊,今儿我们浅浅是怎么了?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吃的吗?”
浅浅咬了咬手指,娇娇地说道:“卫叔叔也人让送了早餐过来,卫叔叔还说,他家的厨子厨艺很好的。”
钱进倒也没要为难小孩子的意思,就算大人之间再有什么,也不能拿孩子来当棋子,便捏了捏她的小脸,宠溺地说道:“那行吧,干爹的这个就先放在这里,一会儿等你卫叔叔的那份送来,你看看,想吃哪个就吃哪个。”
“谢谢干爹。”
苏潮却是凑了过来,说道:“干爹买的什么?我饿了,现在就想吃。”
钱进把里面的原汁豆浆拿了出来,“豆浆,还有包子,在叔叔家附近买的,很好吃。”
“那我要吃。”
钱进安心了,果然还是男人最了解男人啊,潮潮才是最理解他的那一个。
“给,慢点吃,还热着呢,别烫着。”
浅浅在一边看着哥哥咬着热乎乎的包子,眼睛眨啊眨,小手指放在嘴里咬啊咬,咬的也越发的起劲了。
看了一会儿,小屁股又往苏潮的身边凑了凑,“潮潮,好吃吗?”
苏潮点头,“好吃。”
说完,又重复了一遍,“特别的好吃。”
苏浅小鼻子动了动,“嗯,闻着是挺香的,那你……”
还没说完,门铃又响了起来,卫乘风转身去开门,直接把东西接了过来,然后就打发了那人回去。
把东西拎了一进来,伸手招呼两个孩子,“早餐送来了,浅浅过来吃吧,潮潮,要不要再吃一点这个?”
苏潮头也没抬,直接回道:“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
小馋猫浅浅倒是蹭下了沙发,含着手指跟了过去。
卫乘风把东西放到桌上,然后又把她抱到了椅子上,再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摆了出来。
什么灌汤包,什么水晶饺,什么鱼片粥,看那卖相,都是让人流口水的东西。
苏浅更是已经看得呆掉了,口水顺着小指头已经流了下来。
“卫叔叔,这些都是给我吃的吗?”
“当然啦,你想吃多少都行,你要是喜欢,叔叔带你回家,你想吃什么就让他们给你做什么,好不好?”
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了下来,“我要听妈妈的话,妈妈要去,我就去,妈妈不去,浅浅也不去。”
浅浅咬了一口水晶饺,然后兴奋的叫道:“哥哥哥哥,快过来,这个好好吃。”
她才嚷完,卫生间的门就拉开了,苏篱拿着毛巾走了出来,看到眼前一幕不由得皱了皱眉,“今天我们不出门了,你们两个都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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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好?过来先吃点东西吧,旁的一会儿再说。”
苏篱把毛巾搭在了脖子上,看了一眼卫乘风,又看了一眼钱进,说道:“这几天你们两个都不用过来了,我们今天不出去,就算是出去,我自己也能带着他们两个,不用你们操心了,都回吧。”
钱进也走了过来,说道:“看你脸色不大好,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苏篱又不傻,他这样一问,她基本就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还好,钱进,你也回去销假吧,这几天就别陪着我了。”
“我哪是陪着你啊,我是陪着两个小家伙,他们好歹叫我一声干爹,现在又到了我的地盘上来,我怎么能不带他们玩几天?再说,你们也就是住几天而已,下次再回来不知道又是多少年了。”
钱进这话说是给苏篱听的,实则是给卫乘风听的。
他就是想要告诉卫乘风,苏篱现在虽然是回来了,但日后还是要走的,而且再回不回来还是两说的。
卫乘风果然也是听进去了,脸色蓦然一沉,却也是没有多说什么。
苏篱轻叹,“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的是,你先回去吧,现在人一多我就头疼。”
钱进也不生气,笑了笑,对一边的卫乘风说道:“卫先生,听到了吧?苏苏现在头疼,咱们还是走吧。”
“你走你的,别带着我。”
“没想到卫大老板有一天也能做出这等死皮赖脸的事情来呀,人家都撵人了,还赖在这里有意思吗?”
卫乘风的眼刀射向他,“你说什么?”
“行了。”苏篱拔高声音喝止两人,脸色极不好地说道:“你们两个都别在我这里吵,算我求求你们了,你们两个出去爱怎么就怎么吵,就算是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我都不管,但别在我这吵行吗?我这儿还有两个小孩子呢。”
苏篱都这么说了,钱进只能点点头,“行吧,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事儿就给我打电话。”
“好。”
看着钱进走了,苏篱才看向卫乘风,“你还不走?”
“就连姓钱的也说我是无赖了,那我就彻底的做一回无赖好了,先吃饭吧,我不闹你就是了。”
苏篱又把毛巾扯了下来,搭在椅子上,说道:“你还真像钱进说的,想耍无赖啊?”
“浅浅似乎很喜欢我家厨子做的东西,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说完,卫乘风又说道:“我说的不是老宅,是我那里的。”
“你觉得我会去吗?”
“就算是为了浅浅。”
苏篱看了一眼吃的喷香的女儿,心中有些无奈,但却还是说道:“浅浅虽然爱吃,但也不至于这样,我不去,她自然也不会磨着人非去不可,我虽然没有你卫大老板有钱,但这几年来我也没有委屈到两个孩子,为了一点吃食,不至于。”
“你还打算离开?”
“当然,为什么不?孩子们还要继续上学的。”
“他们上的是幼儿园吧?我可以帮你联系这里最好的幼儿园的。”
“不是,不只是因为这些,我到底是因为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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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这几年一直在躲着我,所以,你现在打算继续躲下去吗?就算昨天晚上我们……”
“别说。”苏篱有些心慌的阻止他,微微低头,不敢去看他的脸,“别在孩子们面前说这些。”
“好,我不说,那我问你,你打算永远不回来了吗?”
“我在别处生活的也挺好的,在哪里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的。”
“那就回到这里来,反正在哪里对你来说都一样,但对我来说却是不一样的。”
“别再说了。”看了吃的满脸是油的女儿一眼,又说道:“我不会改变主意的,我真的很累了,你能不能让我安静安静?”
卫乘风见她神色疲惫,便只有好点头,“好吧,那你好好休息吧。”
终于把人给送走,屋子里也终于的安静了下来,苏篱把苏潮抱到餐桌边坐了下来,“潮潮要不要再吃一点?”
苏潮已经吃饱了,便摇了摇头,“我吃饱了。”
“嗯,那就不要吃多了。”抽了张纸巾,给浅浅擦了擦嘴,“浅浅,你也不能吃太多,吃多了胃会难受的,还会发胖,过几天你要比赛了,知不知道?”
浅浅一听这个,连忙把吃一半的灌汤包放了下来,“那我不吃了,我也吃饱了。”
见她的确是吃了不少,苏篱也没有再说什么,自己拿了筷子吃了起来,只是吃了几口,便又转头问儿子,“潮潮,你好像很不喜欢卫叔叔?”
苏潮摇头,“妈妈不喜欢,潮潮也不喜欢,妈妈喜欢干爹吗?”
苏篱觉得和这么个小不点谈论感情问题还是很别扭的,尤其这个小不点还是自己的儿子,就更是别扭到不行,于是轻咳一声,装模作样的擦了擦嘴角,说道:“妈妈是喜欢你干爹没错,但是这种喜欢就是朋友间的喜欢,你还小,这种感情要到以后才会懂,现在说了你也不明白。”
“我懂的。”苏潮小大人似的强调,“干爹和卫叔叔都喜欢妈妈,妈妈喜难干爹,不喜欢卫叔叔。”
苏篱不禁有些瞠目,他才三岁,就懂得这些了?是不是发育的有些太快了?
“谁教你的这些话?”
“没有人教,我自己看的。”
“呃,这么说吧,你现在还小,看的东西不是很全面,所以事情也并非你所看到的那个样子,你们呢,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好好的玩,至于其他的事情都是妈妈自己事,妈妈会自己解决的,知道吗?”
“哦,知道了。”
浅浅软软糯糯地说道:“那妈妈,我们今天真的不出去玩吗?”
“玩,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可惜了,等妈妈吃完再带你出去。”
只是,他们这边的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起来。
能来这里的不外乎两个人,一个是钱进,一个是卫乘风。
不过这两个人都是刚才走没多一会儿,难道是谁又转头回来了?
苏篱去开门,这才知道,外面的怒瞪着她的这位,既不是卫乘风也不是钱进,而是久未联系的许安然和唐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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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
“我们怎么了?是看到我们太惊讶了,还是压根儿就不想看到我们呀?”
苏篱的眼眶瞬间就湿了,泪水蒙住双眼,眨了眨,便掉下来两串。
“不是,我没想到……”有些话到了嘴边便只剩下了哽咽。
如果说这四年来最让她放不下的,除了那段痛彻心扉的爱情,便是和这两个人的友情了。她们是她最好的朋友,却因为自己的一些原因而没有和她们联系过,是她对不起她们之间的友谊,如今再见,除了欣喜若狂之外便也只剩下浓浓的愧疚了。
两个人见她这个样子,心里也是不忍,许安然拍了拍唐念,说道:“行了,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吧。”
苏篱连忙抹了肯泪,侧过身,“快进来快进来。”
待关上门,苏篱便招呼两个孩子,“浅浅,潮潮,快过来。”
潮潮自己先蹭下椅子,然后去把浅浅拉了下来。
当两个孩子走过来的时候,许安然和唐念简直是惊呆了。
唐念转头看着苏篱,“你真的连孩子都生了?”
苏篱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什么话?这不是在你面前呢嘛,这还能有假?”
唐念和许安然对视了一眼后,许安然才开口,“四年没见了,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们两个说的?”
苏篱把茶几上的东西挪了挪,干脆面对着她们两个坐了下来,不答反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的?”
“你还没回答我们呢,这四年你跑哪儿去了,知道你躲着姓卫的那个,但你怎么忍心连我们两个都不联系呢?”
“我也是没有办法,你也知道,我要是和你们联系了,到时候他就肯定有办法有查得到我。”苏篱拉起她们两个的手,轻叹一声,“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唐念毫不客气的甩开她的手,撇着嘴,一脸的傲娇,“我才没有担心你呢。”
明显的言不由衷,她越是这样,苏篱脸上的笑意就越深。
“好好好,你没担心我,我想你了还不成嘛。”
唐念把两个孩子拉过来,语气倒很有了一些长辈该有的温和,“我是你们的念念阿姨,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浅浅,这是潮潮。”
“呀,那你们姓什么呀?”
“姓苏呀。”
唐念看了苏篱一眼,勾了嘴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然后从筷的包里翻出了两支棒棒糖来,“阿姨来的匆忙,没来得及给你们买礼物,先拿这个凑合一下,下次阿姨再送你们礼物好不好?”
两个孩子把棒棒糖接了过来,娇生生的道了谢。
苏篱知道她们两个有语多话要问,而这其中又有许多话是不能让孩子们听到的,便说道:“让他们在这玩吧,我们去里面聊。”
对两个孩子交待了一下,然后把两个人领到了卧室,在独立的空间里,唐念也是没有顾及的直接问道:“这两个孩子是谁的?”
许安然碰了碰唐念,然后说道:“你不该这么问,你该问,这两个孩子,是不是卫乘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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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无奈的看着许安然,这个女人向来聪明,如果不聪明,也的确没有办法在这行混的风声水起。
但她有的时候真的是讨厌她的这种聪明,有些时候,毒辣的让她招架不住。
“是,但是卫乘风不知道,孩子们也不知道。”
在这两个人面前,此时此刻,她也实在是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了,本来已经四年未见,已经是满心的愧疚了,更何况此时此刻她们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精髓,再瞒下去就真的是不够意思了。
虽然是猜到了,但当苏篱承认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是惊了一下。
因为激动,唐念的嗓门也因此高了几分,“怎么可能呢?四年前你不是流产了吗?然后在那之后没多久,你就消失了,这孩子怎么可能是卫乘风的?”
许安然也是疑惑于这一点,当年她被卫乘风给弄流产的事情她也是后来听唐念说的,可既然是流产了,这孩子又怎么可能是姓卫的呢?这中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她们不知道的事情?
再提前当年的事情,苏篱的心里还是难受的,但因为面前坐着的都是她最好的朋友,这种友情的温暖也稍稍的缓解她内心的苦涩。
“没有,当年并没有流产,当时情况很危急,但最后孩子还是保住了。”
“这怎么……可能?我听我大哥说,当时卫乘风送你去的医院,孩子流没流掉他会不知道吗?这几年来他一直痛苦自责,和当年让你流产的事情有很大的关系,那你怎么会……”
苏篱的话让唐念越来越糊涂,不是她不敢相信,只是这事情实在是太过离谱了。
“当时我和医生串通了一下,刚好那几位医生听了我的事,也愿意帮我,所以就……”
许安然重重的吐了口气,伸手推了她一下,眼里全都是怨怪,“你可真行啊,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真有你的,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苏篱又去拉她的手,嘟着嘴,扮着可怜,“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这么做的,我若是不这么做,又怎么能和他断的干净?”
许安然摇了摇头,“不是我说你,你可真是傻。”
“怎么?”
“你以为这样就能和他断的干净了?现在你连孩子都给人家生下来了,你这辈子想和他断的干净都困难了。”
苏篱眉心微蹙,许安然的话字字都砸在她的心上,心头像是被什么梗住了一样,难受得很。
半晌后,她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孩子是他的,他也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唐念盘着腿坐在床上,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事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自以为卫乘风不会知道,但他是何等聪明的人,现在不知道,不代表以后不知道。”
许安然赞同的点头,“念念说的不错,卫乘风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他不可能不要自己的孩子的,到时候跟你要孩子,你怎么办?给他?还是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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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我绝对不,我,我绝对不会把孩子给他的。”
因为许安然的一席话,苏篱彻底的慌了起来。
如果说现在她最害怕的是什么,那就是别人会把孩子从她身边夺走,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他们是我的命,谁要是敢跟我抢孩子,我就跟谁拼命。”
唐念‘啧’了一声,“你以为这事拼命就行了?你忘了卫乘风是谁了?他有什么手段你还不知道啊?就算他不把你怎么样,以他的权势,到时候随随便便找个律师,都能把孩子给抢过来,法律面前,你找谁拼命去?”
她这么一说,苏篱算是彻底的蔫了下来。
唐念说的很有道理,就是因为有道理,所以她才这般的慌乱。
“所以,等过几天浅浅的比赛结束了,我们还会离开的,只要我离他远远的,应该就不会有事了吧?”
许安然反手握住她的手,似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和他重新来过?”
“重新来过?这怎么可能?他曾经做过什么事,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
“是,他之前做的事的确是挺浑蛋的,但是这四年来我们都没有听说他再交过什么女朋友,风评还是很不错的,也许他是真的爱你,改邪归正了呢?”
苏篱‘呵呵’的冷笑了两声,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狗改不了****’,虽然这话粗俗了一些,但他卫乘风是什么样的人,我早就看透了,他一直都在追寻他所得不到的东西,当初和我结婚的时候一直在想着乔灵,现在我离开了,他又开始追着我不放,那么以后呢?总有他再追寻不到的人,到时候我岂不是又要被他给抛弃?”
许安然和唐念对视一眼,她们都清楚苏篱曾经经受过什么样的伤害,所以她们才更加心疼她。
“你不是问我们是怎么知道你回来的嘛,其实你想想也该知道,我是听我大哥说的,昨天卫乘风一大早上就去找我哥喝酒去了,说是你回来了,还是带着两个孩子回来的,我想,他一大早就去找我哥,应该是十分伤心了才会这样的吧?”
“你错了,他伤心难过,不是因为我不肯原谅他,而是因为我和别人生了两个孩子,男人啊,都是这样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该为他守着贞洁才是呢。”
苏篱这番话说完,倒是把唐念给逗的咯咯直笑,“我说你别逗我了行吗?那我来问你,这四年来,你在外面这几年,你有没有为他守住这贞洁啊。”
苏篱瞥了她一眼,说道:“我从来没有刻意的去守着这个东西,我只是一直没有遇到看对眼的男人罢了,要是有看对眼的,谁还会在意这个?”
“行了行了,你不说我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说到底啊,你还没忘记卫乘风呢,是不是?”
“我不是……我只是……算了,越解释越乱。”
“解释什么呀,你敢说你现在已经不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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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了,早就不爱了。”
许安然摇了摇头,“得了得了,在我们两个面前,你就别再藏着掖着的了,有意思吗?看你的样子就知道还对人家余情未了呢,要我说,既然是余情未了,为什么不赌一把,和他在一起,反正两个孩子也是他的,你们要是在一起了,这事儿不就圆满了吗?”
虽然许安然说这话很是有几分道理,但是对于苏篱来说却是不现实的。
她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么这些年来她所承受的痛苦,她被曾经受过的伤,谁来给她一个说法?
“我说,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么开了?你想想,如果你深爱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背叛你,伤害你,你还能经易的原谅他吗?”
许安然也跟着沉默了下来,缓了片刻,才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我知道你心里苦,我们也没有逼你的意思,只是不想再看着你这样苦下去,但你既然自己心里有主意,那我们两个能做的,就是支持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支持你。”
唐念也把手伸了过来,覆上去,三人女人的手叠加在一起。
“不管你以后去哪里,都不可以再跟我们断了联系,知道吗?”
这么一来,苏篱的眼眶又红了起来,声音也再度的哽咽,“我知道,以后绝对不会了。”
“还有,我要做两个孩子的干妈。”
“我也是。”
苏篱把手抽出来,手心一翻,说道:“没问题啊,那就给见面礼吧。”
“哎哟,你怎么变的这么财迷了呢。”
“你以为干妈那么好当的呢?”
“那行了,一会儿咱们就先出去吃个团圆饭,然后下午再出去玩,见面礼什么的都是小意思。”
三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去了一家私房菜馆,要了一个精致的小包间,不管能不能吃得了,点了一桌子的菜。
唐念挨着两个小家伙坐下来,捏了捏他们的小脸,说道:“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干妈了,知不知道?”
“干妈?”浅浅眨着眼睛,一脸的懵懂的看向妈妈,“妈妈,干妈和干爹是一家的吗?”
“干爹?什么干爹?”唐念问苏篱,“哪来的干爹?”
“是我的一个朋友。”
“我干爹是警察。”浅浅的一脸的得意。
“你还有这么亲近的异性朋友?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呢,人怎么样?”
见唐念一脸的兴致,就该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于是苏篱笑着点头,说道:“人挺好的,个性张扬,长的又帅,家势应该也不错,怎么,你感兴趣?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
唐念喝了一口饮料,白了她一眼,“你别转移话题行不行?你明知道我什么意思的。”
“这个,我真不知道,不过现在想来,我还真的觉得你们两个挺合适的,性格又相近,应该会有共同话题。”
说到这里,许安然也笑了,“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念念,要不你就见见吧,你前几天不是还念叨着要找个人嫁了吗?现在有个合适的,你还不赶紧的抓住机会?”
唐念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啊,我怕我哥会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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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看不出来啊,这世上还有你害怕的事?我原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怎么,这四年,你和你哥还没弄出个结果来?”
唐念刚刚还带笑的一张小脸此时尽是落寞。
“我和他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不可能的啊,别说是四年,就算是四年也不会有结果的。”
唐念平时看起来就是一个没心没肺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只要看着她就会觉得心情很好,但是这样的唐念却是少见又让人心疼。
再没心没肺,在长大之后也会有那么一两件伤心的事。
“对不起,念念,我不该提这个的。”
唐念苦笑,却也是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没事,这事儿你们都知道,再说,也没有什么不能提的。”
许安然也换了个姿势,问道:“说真的,念念,你哥为了你都这样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感动不心动吗?他可是唐牧白啊,你知道吗?”
“唐牧白又怎么了?在我这里他就是我哥,要说不感动不心动是假的,但是你们都知道,我不能心动。”
“那你打算怎么办?不会就真的这么耗一辈子吧?你还这么年轻,真的打算一辈子不结婚了?”
唐念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根据以往的经验,我是真不敢再找什么男朋友了,他是不能把我怎么样,可我也不能不顾别人的死活啊,他弄死个人就跟弄死只蚂蚁似的,我……我不能这么自私。”说完,唐念又轻叹一声,说道:“反正日子就这样了,过一天是一天吧,我也不敢去想太长远的事。”
唐念的话说完,换来的是一阵沉默。
对于唐念的感情问题,其他两个人都是无能为力的,就算是想帮也帮不上。
她和苏篱的问题不一样,苏篱的问题看起来复杂,但也不是不能解决的。
但唐念和唐牧白的事情,真的是一个无解的题。
谁都没有说话,反倒是唐念先笑了起来,“唉哟,你们这是干什么啊,不提这件事了,还是来说说苏篱吧,你和那个警察叔叔没有可能吗?能做孩子们的干爹,想来你们的感情也不一般吧?”
苏篱斜了她一眼,十分肯定地说道:“没有可能。”
菜陆续的上来,许安然先给两个小家伙夹东西吃。
看着他们吃的香,许安然才说道:“要我说,你既然和他没有什么可能了,我看你想对他死心却还没有忘记他,那倒不如好好的找一个男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算了。用念念的话怎么说来的?”
唐念接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对,就是这个,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你也不想和他在一起了,这两天姓卫的肯定来找过你吧?”
“嗯,你们来之前才走的。”
“那就是了,要我说,你就撒下心来找一个对你好的男人,好好的过小日子,也好断了他的念想,你结婚了,他就不能把你怎么样了吧?”
“结婚?哪有那么容易?你让我现在上哪儿去找个乐意娶我的男人去?再说,我过几天还是要走的,要找也不会在这边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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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回去?回哪里去?”唐念瞪着眼睛问道。
苏篱也知道她是舍不得自己,却也还是回道:“之前在哪里,当然就回哪里了,我之前一直住在K市,你们要是以后有时间可以过来玩。”
“苏篱。”唐念声音拔高了几分,脸上带着几分恼意,“你回都回来了,怎么还要回去啊,我还以为你回来就不走了呢,真是白高兴了一场。”
许安然的想法大致和唐念是一样的,也跟着附和道:“就是,你还回去干嘛呢?你的家,你的根基都在这里,房子什么的都是现成的,你又不是养不起家,干嘛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孩子们生在那里,长在那里,我在那里也生活了四年,都习惯了,无所谓养得起养不起吧,反正那边也挺好的,主要是清静。”
最后这一句方才是重点。
回去之后还能过上几天安生日子,若是留在这里,怕是卫乘风天天要来闹,她的日子还怎么过?
“你呀,说到底还是为了躲着他,是吧?”
在孩子们面前,许安然也不敢说太多,看着孩子虽然小,但现在的孩子都是特别聪明的,什么都明白的,有些时候,大人的一些纠葛,还是不要让小孩子知道才好。
“也算是这么回事吧。”
许安然轻叹一声,说道:“算了,只要你高兴就好,虽然有些不太便利,但我们也会时常去看你的。”
苏篱笑笑,“行了,快吃吧,东西都要凉了。”
开始的时候觉得菜点的不少,但是却还是被三个大人两个孩子吃的差不多了。
等到从里面出来,这才觉得撑得慌。
浅浅摸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皮道:“妈妈,快看我的小肚肚。”
苏篱蹲下来给她揉了揉,“谁让你贪嘴的,一会儿自己走路,有助于消化,晚上就不能再多吃了,知道吗?”
“知道。”
唐念问她想去哪里,苏篱看了看时间,就找了一个比较近的景点去逛了逛。
逛到了晚上,唐念又提议去商场,其实并没有什么衣服之类的要买,但说好要送给两个孩子见面礼的,这个可是不能差的。
苏篱想推辞,她当时说的本来就是玩笑话,可也知道以这两个女人的性格,推也推不掉的,便也由着她们去了。
土壕什么的送见面礼也是不一样的,普通家庭的孩子,第一次见了,顶多了就是包个红包什么的也就算了,但是遇到这两个土壕,别的地方没去,就直奔着金店去了。
两个都是不差钱的人,选起东西来也就不看什么价位,只看东西好不好了。
于是,回去的时候,苏篱可谓是满载而归了。
“你们两个要不要在我这里住下?”
“本来是想的,可是你家这床也在太小了一点,还是算了,我最近都没有什么事,明天再过来。”
“那好吧,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放心吧,快带两个孩子进去吧。”
苏篱拉着两个孩子看着她们离开,这才转身上了楼,结果还没到门口就停了下来,看着靠在自己门上的那个男人,苏篱是又生气又无奈。
“你怎么又来了?”
“你说我怎么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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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苏篱知道在,这里不是争吵的地方,先带着两个孩子上去,把门打开,大家进了门,这才说道:“你来这里,肯定是有话说的吧?那就说吧,说完赶紧走。”
“我要说的话很多,可能一天一夜也说不完。”
这话听在小朋友的耳朵里,肯定是没有什么的,但苏篱肯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一天一夜?
那他的意思就是,今天晚上要留在这里不走了?
“我没有那个闲工夫听你说这些,捡重点吧。”说完,她又对两个小家伙说道:“你们先看会电视,妈妈和卫叔叔去屋里有话说,乖乖听话,嗯?”
“知道了。”
苏篱转头对他道:“进来说吧。”
苏篱带着他进屋,前脚才进去,身后的门便被卫乘风给带着,手腕又被人给抓住,趁着她还发懵的的时候便被对方压在了门板上。
苏篱挣扎着,瞪他,顾及着外面的孩子,压低了声音道:“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卫乘风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欺身上来,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着,严丝合缝,没有一点距离。
薄唇贴在她的耳衅边上,轻轻的呵气,“我说了,我想说的话,一天一夜也说不完,今天我留下来,陪你说话,好不好?”
“不好,我不需要你陪,卫乘风,你别在我这里耍无赖,你别以为我不敢喊人。”
“你喊啊,你要是不怕两个小家伙听到,那你就喊吧,让他们看看他们的卫叔叔有多喜欢他们的妈妈,好不好?反正我是不介意的。”
“你无耻。”
“我向来无耻,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好,你什么话,我听你说便是了,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好,就这样说,我很喜欢现在这个姿势,怎么,你不喜欢?是觉得不舒服吗?还是说你想去床上躺着说?嗯,这个主意不错,躺着的确是舒服一些。”
“别,别,我们坐下说好不好?这样站着太累了。”
“也好。”
话音刚落,就把她整个人给抱了起来,然后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自己坐了下来,苏篱自然也就势的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卫乘风圈住她的腰身,笑了笑,声音依旧低沉,“怎么样,现在会不会好一些?还累不累?要是哪里不舒服你就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揉揉。”
苏篱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瞪着他,“你有什么话就好好说,别在这里给我耍流氓。”
“放开你,你还能听我好好说话吗?我倒是觉得这样正好,你还能好好的听我说说话。”
苏篱有些不安的动了动,“不会的,你放开我,我好好的听你说就是了。”
“别动。”卫乘风突然轻喝一声,声音也跟着低沉沙哑了几分,“再动就走火了,到时候你给我灭火为吗?”
苏篱已经有感觉到来自他某处的某种变化,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自然也是不敢再妄动一下,真的怕把他的火给点起来,那可真就不好收场了。
“你,你别乱来。”
“你别乱动,我就不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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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咬着唇,思虑了半晌之后才说道:“好,我不动了,你有话就快说,孩子们还在外面呢,你可千万不要乱来。”
卫乘风笑的极温柔好看,带了几分优雅,又带了几分痞意,后来苏篱想想,这可就是传说中的‘雅痞’。
素来觉得卫乘风只冷酷,无情这类的词贴边,没想到啊没想到,看来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苏篱正被他刚刚的笑容迷的有些七荤八素,却被他的一句话给点醒。
“你本来就没有会可以让我去相信的地方,你可没有那样的人品。”
苏篱这语气中不经易的又带上了几分娇嗔的味道,如果是原来的卫乘风,可能就真的是听不出来了,但换了现在卫乘风,处处对她上心,事事对她留意,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这不一样的味道?
听得她如此娇俏,卫乘风的心情又大好了几分,便说道:“从前你不相信我也就算了,现在的我和从前可是大不一样了,你得留着时间去慢慢的了解我,是不是?苏苏,给我个机会,重新认识我,可好?”
苏篱的心头颤了两颤,“你为什么要如此执着呢,我长的又不漂亮,身材又不好,性格也有缺陷,还经常惹你生气,你为什么偏偏不肯放过我?是不是因为我没把你放在心上,所以你不甘心?”
还没等卫科纲说什么,苏篱便又再度开口,“若是如此,你大可不必这样的,人生本来就没有圆满的,没有事事顺意的,你看你在事业上如日中天,但偏在****的道路上崎岖难走,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有些时候,上天考验的就是人的心智与心态,你只要把心态放平了,事事看淡了,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就如同我们两个现在的关系一样,你就把我当成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这事也就容易放下了。”
苏篱说完,便带着几分期盼的看着他,卫乘风则是纹丝不动的回视着她,好半晌之后才又开口,说道:“我从前就知道你伶牙俐齿,却没想到,四年过去了,你这口才越发的好了。”
“我说的是正理,与口才无关。”
“那好,你说你说的是正理,那我问你,你懂什么叫情,什么叫爱吗?”
什么叫情,什么叫爱?
她饱受了****之苦,她又如何的不懂得?
只是,再懂,也不能在他的面前多说什么。
不过,卫乘风也没有非要等她答案的意思,也自顾的说了下去,“我想你不会不懂,你也说过,你四年前是爱我的,你是如何爱的,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每个人爱人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心中对爱的理解也是不一样的,那今天就说说我的。”
“四年前你突然就消失了,我疯了一样的找你,可是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我一直都没有找到,后来,时间久了,我也就想通了,不再找了,我觉得这里是你的根,有你的家,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的,既然你会回来,那么不管多久,我就等着你。”
“没想到,这么一等,就是四年,你不知道,当我在你爸爸灵堂前看到你的时候,我有多高兴,苏苏,那种心情,我现在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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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现在,你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说怎么可能再放弃这样的机会?难道让你走,然后我再在这里等你四年或者八年吗?”
苏篱微微的把头偏了过去,低声道:“我从未让你等我,其实你大可再去找别的女人,我瞧着那人乔灵就不错,当然,你若对乔灵也厌烦了,那还有别的女人,家世好,学历好,样貌好,又温柔体贴的女人,大把大把的,只要你不想要的,就没有你找不到的。”
“看看,绕来绕去,又绕到了原来的话题,苏苏,我问你,你若是真心的爱一个人,就只是爱的相貌,家世,还有学历吗?”
苏篱自觉不是这么肤浅的人,但如果此时她若是这样回答,那就是中了他的圈套,跳进了他的坑里,那她可就是真的太傻了。
“是啊,我就是这样,女人嘛,和男人不一样的,女人天性娇弱,会下意识的去寻找所谓的安全感,而这些安全感,无非就是物质和金钱,能给她生活带来保障的东西,所以,有钱的男人从来都不缺女人,而那些没钱的男人却是拼尽全力的赚钱,只想娶个媳妇儿,这就是不同。”
“所以呢,你当初爱上我,是因为我有钱,能给你物质上的保障?”
苏篱转了转眼珠,然后点头,“是有点这种因素在里边。”
她以为,她如果这样说,他会生气的,但没有想到,卫乘风半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放心的笑了笑,说道:“好,那我现在比四年前还要有钱,你再来爱我吧。”
“我……”
苏篱突然觉得,不管她怎么回答,她好像都掉在了他挖下的坑儿里,出不来了。
“我从前是那样的,但四年过去了,我的思想境界也提高了不少,从前爱钱,现在则主要还是看中内涵的。”
她看着他笑了笑,笑的极好看,“钱嘛,你可能是国内名列前茅,但内涵这东西,我觉得你好像并不怎么有。”
“你也说是四年了,你怎么就知道我在这方面没有长进呢?”
他握住她的手,在他的胸口处胡乱的摸了两把,说道:“你看,身材都越变越好了,内涵这东西肯定也差不了,我这身材可是特意为你保持的,就等着你回来呢。”
“我没觉得你内涵有什么长进,不过脸皮倒是厚了不少。”
苏篱抽回手,却又马上被抓了回去。
“也许你对****的理解是物质和金钱,那么我对****的理解却只是感觉,像你说的乔灵也好,那些家世好的女子也罢,我对她们都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有你,能让我想起来的时候即欢喜又悲伤,我还记得我当年怎么都找不到你的时候的焦急和痛苦,也记得你当年在医院说恨我的时候的心痛,这些深刻的感觉,只有你能给我。”
苏篱心里痛着,有个却笑着,“我竟不知道,原来你是喜欢被虐呀?”
“苏苏,不是我喜欢被虐,是这全天下,只有你能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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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伤你。”
苏篱想都没想的就回答。
她的确是不想伤他的,更何况,她自认也没有那个资本去伤他,他卫乘风是谁?除了一个乔灵,还有谁有那个能耐去伤他?
“你虽然不想伤,但你还是伤了。”
“你别搞错了好吗?在这段婚姻当中,被伤害的那个人一直是我,你不会忘了吧?”
苏篱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明明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的纠缠了,却偏还要被按在这里与他讲这些。
有意思吗?
一点意思都没有。
卫乘风眼色突然间就暗了下去,甚至脸上还带着那么一点愧疚。
“我承认,从前是我错了,是我伤了你,但你真的打算抓住过往的一切,永远都不原谅我吗?”
苏篱轻叹一声,“我昨天已经和你说过了,我原谅你了,你还不满意吗?”
她的手终于搭到了他的肩上,姿态亲密,言语间却是冷漠疏离,“我既原谅了你,那么就代表从前的一切都结束了,你不必再纠结这些,我们两个也算是真正断的干净了,真的没有必要再这般纠缠不休,没有意义的。”
“你既原谅了我,又怎么能对我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苏篱,你是打算用这样的假话来敷衍我吗?”
“没有,我没有打算敷衍你,我说的是事实,你看,我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是真的放弃前尘往事了。”
“你放下了,但我没有放下。”
卫乘风再一次的激动起来,干脆将她狠狠的抱住,按在怀里,那力道,恨不得将她揉碎到自己的身体里一般,让她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份。
苏篱被他勒的生疼,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气,有些费力的说道:“你先放开我好不好?你再这么勒下去,我就真的没命了。”
卫乘风这才稍稍的放开她一些,却捧着她的脸,仔细的看着。
然后慢慢的拉近两个人的距离,脸贴着脸,鼻贴着鼻,气息混在一起,暧昧顿生。
“苏苏,我是真的爱你。”
苏篱心头一跳,她怎么受得住他这样的注视?连忙转过头去,只是原本两个人就贴的近,这么一转,嘴唇就刚好划过他的脸颊。
“你……”
“嘘……别说话。”
卫乘风伸手又把她的脸转了回来,然后试探着,慢慢的吻了上去。
此时吻的还不够深,苏篱的神智也还在,下意识的就想躲,想逃,然而,身子却被他狠狠的制住,嘴巴也被他含着,舌头伸了过来,勾着她的,纠缠着,让她想逃都逃不掉。
可是苏篱也知道,此时她若是再不躲开,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又会如同昨晚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苏篱狠了狠心,手慢慢的往下一探,刚好就放在他的腰侧,然后狠狠的一掐,身前的人闷哼一声,果然放开了她。
趁着这个时机,苏篱将他一推,自己连忙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退到了几步之外,抹了抹嘴唇,瞪着他。
“卫乘风,你就会这一套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做过了,就会回心转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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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让卫乘风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我没有这么想过,我想亲你,我想抱你,那是因为我爱你,这不是最正常的反应了吗?”
“那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就这样,你这是爱我吗?分明就是为了一己私欲而不尊重我。”
卫乘风深吸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向她走过去。
苏篱想躲,可想想这是在自己的家里,她凭什么要躲?便坚挺的站在那里,扬着下巴,神情倔强的看着他。
看着她这副模样,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卫乘风轻笑出声,“怎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苏篱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然说明了一切。
卫乘风举起手来,做出投降状来,语气中也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好好好,我保证,我不再动你了,好不好?”
苏篱这才吐了口气,说道:“你先坐吧,我有话要问你。”
卫乘风倒是没有想到,挑了挑眉,又退回去坐了下来。“什么?”
苏篱在床边上坐下来,晃了晃腿,想了一下才问道:“我听说现在‘华信’已经在你的手里了?”
“嗯,我之前收购了不少‘华信’的股份,怎么,是你那个阿姨和妹妹对你说什么了吗?”
“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现在你是华信最大的股东,她们以为是我让你这么干的。”
“你介意吗?”
“什么?”
“你介意我收购‘华信’的股份吗?原本你们苏家的股份是过半的,现在……”
苏篱摇头,“也没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当年我的确是想着要帮着我爸爸保住‘华信’,因为那毕竟是他毕生的心血,可是现在我却没有那么在意这些了,我不想再被这些东西束缚住。”
“说着我是为了公司,但说起来,有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你。”
“什么因为我?”
“我收购‘华信’的原因。”
苏篱惊讶不已,“怎么说是因为我呢?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你收购的。”
“你爸爸这几年一直没有醒来过,你又消失了,完全管不了公司的事情,苏沁母女想做什么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苏篱点头,“她们想霸占公司。”
“对,既然你不在,那我就替你看着,我收购公司的股份,其实就是想帮你占着,起码现在我在‘华信’是最大的股东,她们便没有足够的话语权,就算是想要吞掉公司也是不可能的。苏篱,你回来吧,我把在‘华信’的所有的股份都转给你。”
“转给我?你疯了?”
苏篱万万没有想到,卫乘风收购华信的股份居然有如此的用意,更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大方的要把股份转给她。
超过大半的股份,那可都是实实在在的钱啊。
“我没疯,我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你放心吧,当初收购华信的股份,用的是我个人的名义,与‘盛世’没有半点关系。
“不,我不要,不管你当初的用意是什么,我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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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皱眉,“为什么不要?”
“我为什么要?”苏篱瞪大眼睛,“所谓无功不受禄,你送了我东西,我收了你的东西,这都是欠下的债,可不管是什么债,总是要还的,我不要。”
“我又没要你还,你怕什么?我的就是你的,给我,我乐意。”
苏篱心思却是坚定无比,“那我了不要,反正你爱给谁就给谁吧,要不你给苏沁去,想必她乐意得很,不仅乐意得很,还会以身相许呢,岂不是两全其美?”
卫乘风双后搭在膝盖上,身子微微前倾,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稀罕你。”
苏篱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潮又因为他这一句‘稀罕’而重新涌了上来,“行了,我该问的也问了,你该说的也说了,你回去吧,我还要哄两个孩子,事情多着呢。”
“要我走也可以,那你得答应我,明天让我陪你们一天,嗯?”
“卫乘我,你知不知道你这叫什么?”
“什么?”
“蹬鼻子上脸,赶紧回吧。”
卫乘风却悠哉的坐在那里没有动,就那么看着她,等着她的答复。
这对苏篱来说,是另外一种逼迫,可她却别无他法,现在想让他离开,除非就是答应他,否则……
苏篱揉了揉额角,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敷衍道:“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嘛,你赶紧走吧。”
听到满意的答案,卫乘风这才起身,“那好,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终于把这个阎王给打发走了,苏篱长长的舒了口气,浅浅一边吃着水果,一边问道:“妈妈,卫叔叔怎么天天都来我们家呀,他自己没有家吗?”
“这话呀,明儿个你自己问问他吧,妈妈也不知道。”
苏篱原是这样想的,虽然卫乘风说要明天过来,那么早一点起来,再早一点带着孩子们出门,到时候先避开他就可以了。
但人算不如天算,她算不如卫乘风算,可能是卫乘风太了解她了,还才亮就按响了家里的门铃。
到底,还是没能防得住他。
把人让了进来,直接就丢在了客厅里,自己又进了浴室,简单的洗漱过后就去准备做早饭。
说实话,她是真的不想给他带份的,但想想,如果真的这样做,也实实在在的有些过分,纠缠了一小小下,也还是顺带着给他捎了一口。
两个小家伙虽然才三岁多一点,但基本已经能自理了,自己穿衣服,然后自己上厕所。
但,当两个小家伙看到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卫叔叔后又是一愣,浅浅眨着大眼睛,问道:“卫叔叔,你昨天晚上又没走吗?”
家里的厨房是开放式的,苏篱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额头冒出三根黑线。
什么叫‘又’没走?
这话让别人听到,会让人误会的好不好?
“浅浅,不许胡说,去刷牙洗脸,马上吃饭了。”
两个孩子都进了浴到,卫乘风则心情很好的走了过去,在她旁边站着,笑道:“浅浅很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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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废话嘛,我闺女,当然像我。”
卫乘风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确定两个孩子还在里面,便压低声音说道:“你说,咱们两个要是生个孩子,会更像谁?”
苏篱手下一顿,脸色也白了几分,拿着筷子的手已经微微泛白,稳了稳,才堪堪的隐住了慌乱的情绪。
“难道你忘了吗?咱们原本该有个孩子的,是你……”
苏篱这话才真真的是如刀剑一般确在卫乘风的心上。
此时,卫乘风的脸色,比苏篱还要白上几分。
越深爱,越伤害。
“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并不知道你已经怀了孕了,我更不是有意要伤你的,苏苏,这四年来我一直活在愧疚和自责当中。”
苏篱的脸此时却真正的沉了下来,“光是愧疚和自责就有用了吗?”
就算两个孩子已经平安的长到了这么大,可是每每回忆起那段往事,苏篱的心,还是一片冰冷。
她真的是没有办法想象,如果当时那个胎真的保不住了,那她该怎么办。
也幸好,老天总算是怜悯她的,让她有了两人这么可爱的宝贝。
“那你还要我怎么样?杀了我吗?好,如果杀了我能让你你心里痛快的话,那你就来吧。”
苏篱干脆放下手里的筷子,转头看他,眼底却是一片的冰冷。
“我杀你做什么?杀人是要偿命的,我还没有那么傻去做这种事。更何况,杀了你,我的孩子就能回来了吗?”
卫乘风上前扶住她的肩膀,神情也激动了起来,“苏苏,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再生的,好不好?”
冷漠的拔下他的手,退后了一步,说道:“行了,你别再说了,我已经有孩子了,你看不到吗?我这辈子有他们两个就够了。”
说完,苏篱想想又起来,说道:“你要是喜欢孩子,还是找别的女人去生吧,我是不会和你生的。”
卫乘风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这样伤我会让你觉得好受一些,那便说吧。”
苏篱转身,背对着他,伸手抹了抹眼睛,“你去客厅吧,一会儿就吃饭了,我也带了你的份儿,凑合着一起吃点吧。”
听到这些,卫乘风的神色才算是真正的缓了下来,点头应道:“好。”
依然是简单又不失营养的东西,几个人坐在一起,倒还真有一种一家人的感觉。
浅浅和潮潮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粥,看起来有些笨拙但又不失可爱。
卫乘风想,也许这两个孩子是苏篱生的,所以他并不像讨厌别人家的小孩子一样讨厌他们,反而觉得很是亲切,想要再亲近几分。
“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了。”
苏篱对自家闺女拍马屁的功夫早已经是司空见惯了,笑了笑,把剥好的鸡蛋放到她面前的小碟子里,“就你会拍马屁。”
苏浅笑笑,伸手抓起鸡蛋就咬了一口。
“妈妈,干妈一会儿是不是也要来?”苏潮开口问道。
“嗯,要来的。”
“干妈?谁?”
苏篱也不瞒他,“安然和念念,我在这里的朋友不多,还会有谁?”
“这一下子两个干妈,倒是只有一个干爹,很不均衡啊,倒不如我也认了他们做干儿子干女儿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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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的时候,苏篱正好喝了一口粥进去,结果听了他这话,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粥,一口就喷了出来。
卫乘风连忙抽了纸巾递给她,苏篱扭过一边去,又假意的咳了两声,说道:“这饭是没法吃了,算了,一会儿出去的时候买点什么先对付着吧。”
“你们两个要是饿了,我这就给你们煮点面条好吗?”
浅浅摇头,“我不想吃面条。”
卫乘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上,然后说道:“那一会儿出门的时候,干爹给你们买好吃的,好吗?”
“谁是干爹?谁允许你认他们了。”苏篱连忙制止,脸色极是不好,然后缓了神色,“你们两个先去玩。”
苏潮虽然小,但却是极有眼力见的一个孩子,拉着浅浅回了房间。
直到门关上,苏篱这才对卫乘风说道:“你这自以为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我什么时候说要让孩子认你做干爹了?你凭什么这么做?”
卫乘风眉头却微微的皱了起来,“我不过是句玩笑话,你怎么就这么认真了?”
“玩笑?如果我不及时制止,怕是真的要当真了吧?”苏篱靠在椅子上,一副气极败坏的样子,说道:“我儿子已经有干爹了,认不了那么多,这事你就别想了,这样的话我也不希望你再说。”
“好,我可以不说,但我为什么会这么做,我想,你心里应该是有数的,我不过是想和孩子们多亲近亲近罢了,你的反应何苦这么激烈?”
苏篱也知道她的反应是有些过了,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也许是因为他和两个孩子之间真的有割不开的血缘关系,所以她才会这么害怕,害怕他们太过亲近,总有一天这个秘密会被揭穿。
苏篱轻吐了口气,然后放松下了神情,“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昨天晚上没睡太好吧,神经有些过敏了,你不要介意。”
卫乘风抓住她的手,担心地问道:“没睡好?你没事吧?”
苏篱摇头,“没事儿,你先过去坐一下吧,我先把桌子收拾一下。”
卫乘风起身,却没走,反而是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到了客厅,“你躺下来休息,我去收拾。”
他转身要进厨房,却被苏篱急急的拉住,“别,不用,不用你,我也没有什么的。”
卫乘风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拉住的手,笑了笑,“乖,听话。”
见她不动,卫乘风挑了挑眉梢,笑的越发的温和,“你这是想要我抱你回屋吗?”
苏篱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松了手,等松了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不太合适,尴尬的转了脸,说道:“那个什么,你也别收拾了,等回头我自己再收拾就行。”
“苏苏,你实在是不必跟我这么客气。”
苏篱也不想跟他再在这种事情上争执,既然他想做,那他便做吧。
“好,那你收拾吧。”
“回屋去躺着。”
其实苏篱昨夜休息的还算不错,现在精神也是还不错,但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就只能再继续装下去,点了点头,便回了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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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回了房间躺着,本来是不困的,但谁知道这么躺着,居然真的就睡着了。
卫乘风虽然从前也是下过厨房的,但收拾桌子刷碗之类的活儿却是真真的没有做过,当然,这种事情对于卫乘风来说也并不算有多难。
把东西都放进了洗碗池里,摘下手套戴上,然后打开水龙头,像模像样的洗刷刷起来。
结果,这东西才洗到一半儿,门铃就响了起来。
卫乘风自然是以为苏篱睡着了的,怕这铃声吵醒她,连手套都没来得及摘就去开了门。
结果,门外的人看到他之后马上就瞪大了眼睛,尖声质问,“姓卫的,你怎么在这里?”
卫乘风向来和她就是不对付的,此时看到唐念,自然也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但硬于唐牧白那边的面子,总是不好跟她闹的太僵。
卫乘风冷着一张脸,声音低沉着警告她,“小声一点,她还在睡着。”
唐念进来,一双大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始终不友善的瞪着他,不过声音却也跟着压低了许多,“你还没说呢,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她的目光又落到他的胶皮手套上,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厨房,“你在刷碗?”
“你不是看到了?”
唐念微微退后一步,神情间却是满满的怀疑,“你别告诉我,你昨天晚上根本就没有走。”
其实,卫乘风在唐念的面前也是没有什么必要撒谎的,但想着能让她心里不痛快一下也是很大快人心的事情,便得意的挑了挑眉,说道:“你猜的没错。”
“怎么会……”
昨天苏篱还说不会原谅他,要躲他躲的远远的,现如今怎么就留他过夜了呢?
这件事情怎么想来都有些不合常理啊。
唐念上上下下将他又的打量了一遍,冷哼一声之后才说道:“信你的话才有鬼,不过我倒是劝你还是趁早回去吧,别在这里自讨没趣了,你当年对苏苏做过什么,你忘了,我们可能帮你记着呢,你还指望着她能原谅你不成?”
卫乘风也是没有给她好脸色看,“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掺和,你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我在这里先告诉你,唐牧白的耐心可是快用到头了。”
听到这话,唐念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牙切齿地说道:“用不着你管。”
“对,用不着我管,我的事情也用不着你来管。”
“切,这么说吧,让苏苏和你复合,就我这关你都过不去。”
反正她在苏篱面前,是绝对不会给他进什么好言的。
在唐念看来,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比卫乘风要强。
两个人正争吵不休,次卧的门便被打开,两个小脑袋瓜子探了出来,看到苏篱的时候,苏浅便惊喜的冲了过来,“干妈,你来了?”
唐念一把将她接住,顺势的提了起来,然后在她漂亮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是呀,干妈昨天答应你们的嘛,当然不会食言了。”
苏浅嘻嘻的笑了起来,然后大眼睛叽哩咕噜的转了转,没有看到妈妈,便趴在干妈的肩头问卫叔叔,“卫叔叔,妈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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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进屋去睡了,咱们别去打扰她好不好?”
“嗯,浅浅知道了。”
“乖,叔叔刚刚打了电话,一会儿就有人把早餐送过来,你和哥哥都要多吃一些。”
“还是叔叔家的厨子做的早餐吗?”
“当然了,浅浅不是喜欢吃吗?今天叔叔又让他们换了新的样式,你一定会喜欢的。”
一听到吃的,浅浅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嘴巴也跟着甜了起来,“谢谢卫叔叔。”
唐念抱着孩子,听着他们互动这么亲密,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她本想对两个孩子交待点什么,比如要离这个姓卫的远一些,再比如说这个姓卫的不是什么好人,又或者说这个姓卫的从前对他们的妈妈很不好之类的话。
可是想想,这些都是大人的事情,并不适合对小孩子说。
更何况,小孩子天真无邪,更是不能教他们去恨,去讨厌一个人,虽然她自己没有生养过孩子,但这是最基本的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这么想来,唐念也便没有多说什么。
把两个孩子拉到沙发上,然而选了一个部动画片陪着他们看了起来。
卫乘风则是继续回到厨房,把还没有做完的事情继续做完。
两个孩子看的认真,唐念却是看不下去的,心思也并不在这上面,歪着头看着厨房里的卫乘风,冷哼一声,想了想,又起身走了过去。
“没想到堂堂的卫大总裁还会做这些事啊,是故意在这里想讨我们苏苏的欢心吗?”
卫乘风手里的动作有些笨拙,但却是没有停下来,“你能离我这儿远点吗?”
“不能,我既然是苏苏的朋友,那她的事情我就不能不管,我这么跟你说吧,苏苏恨你恨的要死,不管你现在做什么,她都不会原谅你的,你还是别做无用功了。”
要说卫乘风现在最忌讳什么,那就是苏篱恨他,这样的话了。
虽然知道这是事实,但由别人的口中说出来,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卫乘风向来脾气暴戾,不过是在苏篱的面前才有所收敛罢了,其实想想他从前对苏篱做的那些事,也也还能寻得一二,要说收敛,也不过是这一次再重逢才有所收敛罢了。
听到了不想听的话,苏篱又不在,卫乘风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忍下去。
把刚刷了一半的碗扔到了水池里,弄出了好大的声响,也溅出了不少的水花,这样的声响把唐念呈了一跳,也把客厅里的两个小家伙给吓着了。
浅浅虽然嘴甜,但是毕竟是小姑娘,胆子小的不得了,见不得别人吵架什么的,更何况还是眼前这是要动手的架式,浅浅一看,扁了扁嘴,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不要紧,把唐念吓着了,把卫乘风也给吓愣住了,更把屋里睡的正香的苏篱给吵醒了。
做为母亲,苏篱听到浅浅的哭声之后便马上醒了过来,更是条件反射的想都没想的就冲了出来,抱起浅浅便哄了起来,“浅浅,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浅浅的眼泪掉的是噼里啪啦的,一边指着卫乘风一边抽噎着说道:“卫叔叔,卫叔叔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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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个小孩子给吓哭,再被人家哭着鼻子指控太凶,就算是脸皮再厚的人,此时也都觉得尴尬得不行。
苏篱这才从屋里出来,还是不太明白怎么回事的,帮着小家伙抹了抹眼泪,然后看着卫乘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唐念却是有点幸灾乐祸的,走过来,手搭在一边的桌子上,说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卫大老板发脾气了呗。”
“发脾气?”
苏篱的目光在两个人的身上来回的穿梭,心里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拍着浅浅的后背,无声的安抚着,然后又叹一声,有些无奈的看着唐念,“你们两个又斗嘴了,是不是?”
唐念对卫乘风的怨念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个每次见面必定吵架,更何况时隔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唐念也把她这些年受到的伤害都算在了卫乘风的身上,两个人再次见面,免不了又是一顿的冷嘲热讽,且嘴下也是毫不留情的,卫乘风被她给气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唐念撇撇嘴,一脸的不屑,“谁爱和他吵啊。”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两个人是已经吵过了。
卫乘风刚干脆摘下手套走了过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唐念以为他要打人呢,没想到他却把浅浅从苏篱的怀里抱了过去,然后颠了几下,温声哄道:“浅浅别哭,卫叔叔是一时手滑,不是故意要凶浅浅的。”
浅浅其实已经哭的差不多了,可是听着卫叔叔这么一说,委屈的小眼泪又掉了下来。
萌娃子这么一哭,就算卫乘风是个铁石心肠,也都要软化了。
心疼的不行,卫乘风活了近四十年,除了当年哄过苏篱之外,就再没有哄过别人,更别说哄小孩子了,他真的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眼下抱着小家伙,居然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他求助的看向苏篱,苏篱却在一边看着热闹,不是她不想帮他,只是她也想看看,卫乘风是如何哄孩子的。
知道苏篱没有要帮他的意思,卫乘风暗叹一声,抱着浅浅满屋子的走,一边走一边晃着,这些个小动作不是从电视上看来的,现实中他真的是连孩子都没有抱过。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要是乖乖的不哭,卫叔叔就让家里的厨子再给你做好吃的,好吗?你想吃什么,就没让他们给你做什么,如何?”
浅浅这才从他的肩头上爬了起来,眨着一双湿润的大眼睛,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卫叔叔从不骗人。”
听到这话,唐念忍不住的极不屑的‘嘁’了一声。
卫乘风横了她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眼下真是不适合再发脾气,否则把孩子们再吓到,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那卫叔叔家的厨子凶不凶?”
卫乘风失笑,“当然不,你说说,卫叔叔这几天对你们不好吗?不疼你们吗?对你们凶吗?”
浅浅摇了摇头,“可是刚刚好凶。”
“刚刚那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不必当真,你听,早饭已经送到了。”
浅浅的小耳朵也跟着竖了起来,兴奋的抓着他的衣襟,“卫叔叔,快去开门,我快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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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们现在就去开门。”
苏篱沉默的看着这一切,心里五味杂全。
唐念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凑过来在她的耳边问道:“他昨天晚上真的没走?”
苏篱眼睛,“谁说的?”
说完这话,苏篱就想到了,还能是谁说的?一定是卫乘风说的呗。
“没有,我怎么可能留他住下来?”
虽然昨天没留他住下来,但前天晚上的的确确是发生了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所以现在说起这个话来,还是不免有些心虚的。
唐念却没看出她心虚的样子来,得意的撇了撇嘴,说道:“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一想就知道是他骗我的。”
“嗯嗯,的确是他在胡说八道。”
卫乘风的耳力还是相当不错的,的确是送饭的过来了。
那送饭的佣人看到已经在门口等着的大少爷,不由得一惊,再看看他怀里抱着的孩子,不由得又是一惊。
这是什么情况,大少爷抱着的这个孩子是谁家的?这几年大少爷从来没往家里带过任何女人,更是没有什么八卦绯闻传出来,难不成是大少爷有心的保护这个女人,而这个孩子是大少爷在外面的私生子?
不得不说,现在人们的脑洞实在是很大,什么离谱的剧情都能想的出来。
但也不得不说,生活中到处都是狗血,就处脑洞太大,只要跟着套路走,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这虽然不是卫乘风的私生子,但也是他的亲骨血,只是这外人都能看得透的事情,他却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呢。
把两个大盒子拎了进来,把东西放到餐桌上,再把小家伙放到了椅子上,这才招呼其他人,“都过来吃一点吧,潮潮,苏苏,过来吃吧。”
苏篱也是真的饿了,想也没想的就起身走了过去,却被唐念一把抓住。
“你还真吃啊。”
苏篱点头,“我饿了呀。”
“你刚刚没吃过吗?我可是看到卫乘风刷碗来着。”
“哦,那个啊,早上是做了一点,不过不太能吃,就都倒掉了,你要不要再吃一点?”
唐念嫌弃卫乘风,连带着对他的食物也嫌弃得很,“我才不吃,你去吃吧。”
苏篱也大概双脚猜出她的意思来,倒也没有为难她,“那你在这边先坐一会儿,等我吃完了,咱们再出门。”
卫乘风让人送来的东西很是丰盛精致,浅浅吃的很满足,就连潮潮也吃的专注,卫乘风倒是没有怎么吃,反而是一直在照顾两个孩子。
既然有他在照顾,苏篱也就不想管了,便专心吃自己的。
大家吃饱了,浅浅带着油嘟嘟的小嘴,才又说道:“妈妈,我想去卫叔叔家吃好吃的。”
还没等苏篱说话,一边的唐念马上就开了口,“你想吃什么,干妈请你吃,要不你去干妈家好不好?干妈家的厨子也特别厉害,要不这样吧,明天干妈生日,你去给干妈过生日好不好?”
“明天你生日?”苏篱问道。
“嗯,本来打算明天再告诉你的。”
“那好,我明天一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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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听着,默不作声,好久之后才说道:“既然明天去唐家,那今天就去我家吧,反正孩子想去,你总不能让两个孩子失望吧?”
浅浅附和的点头,娇生生地说道:“妈妈,我想去。”
浅浅这么一说,唐念和苏篱都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就如同卫乘风所说,她们舍不得让孩子失望。
浅浅见妈妈没说话,便转头问潮潮,“潮潮,你想不想去?”
潮潮绷着一张小脸,说道:“我不想去。”
“你为什么不想去?你刚刚明明吃了好多,我知道你是喜欢的。”
浅浅这么一说,潮潮的小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从椅子上蹭了下来,然后说道:“你还吃,再吃你过两天连舞蹈服都穿不进去了。”
他这么一说,浅浅马上就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然后摸了摸,有些心伤地说道:“呃,好像是这么回事。”
“舞蹈服?浅浅会跳舞吗?”
说起这个,浅浅便立马又得意了起来,“我来这里是参加比赛的,卫叔叔,我比赛的那你,你会来吗?”
“当然了,对卫叔叔来说,浅浅的比赛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浅浅高兴的嘻嘻的笑了起来,举出自己的小手指,“那我们拉钩。”
卫乘风愣了一下,显然是活了三十多年,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幼稚的事情,可也只是愣了片刻的工夫,便伸手和她拉了勾。
苏篱在一边看着,只觉得头疼得很。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亲子血缘的关系,浅浅居然就这么被他给诓了去。
卫乘风看向苏篱,笑了笑,说道:“行了,收拾收拾吧,去我那里坐坐。”
唐念跟着苏篱回了房间,一边看着她换衣服,一边问道:“你还真去啊?”
“不然怎么办?”
“你就不怕他图谋不轨?”
苏篱一边系着胸衣的带子,一边转身,满脸的无奈,“他这个时候不敢的。”
然而,这么一转,胸口处的那几个浅浅的粉色的印子却被唐念给瞅了个正着。
“等等。”唐念走过去,戳了戳她的胸口,问道:“你这个怎么来的?”
苏篱原本就没想过这个事,现在才意识到‘坏了’,连忙把衣服套上,脸也不自然的红了起来。
“没,没怎么,蚊子叮的。”
“骗人,你当我在傻是不是?快招吧,是谁?是不是那个钱进?”
“不是。”
“那是谁?难不成还是卫乘风?”
唐念本来说这话的时候就是无心的,可是在看到苏念那样的神情之后,马上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真的是他?”
苏篱抿了抿嘴角,没说话,但这就是一种默认。
唐念惊讶不已,“你怎么……怎么会跟他……他从前是怎么对你的,难道你都忘了吗?还是说,你还想和他再和好?”
“没有,我不会和他再和好的,这就是一场误会。”
“误会?这床都上了,还误会什么?”
说完,唐念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了,便转而轻叹了一声,说道:“不过这是你自己的事,我也说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支持你的,我只是想提醒你,就算是要原谅他,也不要这么轻易的就算了,从前的事情,总是要一个说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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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
看着她那个样子,其实唐念也知道自己是不好再说什么的,可想了想,还是偷偷的问了一句,“那个……你们滚也滚了,措施什么的做了吧?”
措施?
苏篱有些茫然,可茫然之后就是一慌乱与不安。
她猛然抓住唐念的手,“我……”
唐念的脸也跟着白,“你别告诉我,你给忘了。”
不是忘了,是压根就没有想过这回事。
四年了,这四年来她都关闭了这层情浴的大门,还是头一回做这种风流的事情,其实这和第一次也没有什么区别了,懵懂得不知所措,哪里还想得到要做措施这种事情?
“我……”
“那快去买点药来吃,现在吃还来得及的。”
唐念转身就要出去给她买药,可是却被苏篱给拦住了,“别去了,来不及了。”
“你们不是昨天晚上才……”
“不是昨晚,是前天晚上……”
苏篱看着他,伸手,一掌拍在额头上,“真是要命。”
苏篱颓坐在床边,神情呆滞。
是啊,真是要了命了。
她知道那一夜有多凶猛,要是她‘幸运’,没准真的会中奖的。
如果真的中了,那她怎么办?
看到她这个样子,唐念就有些后悔了,都怪自己嘴欠,要是自己不说这些,估计她也就没有这么难受了。
“那个,你也别想太多,更别有什么压力,其实哪有那么凑巧的事儿,说怀上就怀上了呢,你说是吧?”
苏篱现在心里是一点谱都没有,听着唐念说,胡乱的点了点头。
敲门声响起,苏篱惊的身子颤了一下。
“进来。”
卫乘风推门进来,问道:“还没好吗?”
又看到她脸色惨白,快步走了过去,皱着眉道:“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儿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因为刚刚的一番话,现在她看到卫乘风,心里除了乱,还是乱。
“没,没事,这就好了,咱们走吧。”
卫乘风看着唐念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虽然心里犯着疑虑,但到底还是没有问太多,既然她不想说,那就不逼她了吧。
一行人出门,没有直接去卫乘风那里,反而是拐了一个弯,去了某个出名的湖去划船。
两个孩子还从来没有玩过这个东西,玩的正在兴头上,唐念怕热,在湖边找了一家冷饮店坐着,卫乘风一个人蹬着船,苏篱则坐在一边发着呆,偶尔也会跟着蹬上两脚。
“你怎么了?从家里出来到现在一脸的心事,是出了什么事吗?”
出了什么事?
可是出了大事了。
可是这种大事要怎么跟他说呢?
不能说啊不能说。
苏篱缓缓的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天气太热吧,人都觉得懒懒的。”
他伸手去拉她的手,苏篱看了看身边的孩子,把手抽了出来,卫乘风倒也没有死缠着,只是声音低缓了几分,“你还想骗我吗?我太了解你了,有什么心事从来都是写在脸上的。”
苏篱嗤笑一声,“怎么可能?如果是这样,从前你怎么没看得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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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愣了一下,自觉失言,又轻咳了一声:“那个,从前的事且不提了,是我多言了。”
从前的种种,算是两个人之间的忌讳吧。
苏篱不想提,卫乘风又不敢提。
卫乘风暗暗的松了口气,从脚边的袋子里拿出了水,拧了盖子之后递给她,又接着去拧另外的,分别递给了两个小家伙。
又玩了一会儿,见两个小家伙被这气温熏的也是有些蔫了,便掉头往回蹬。
到了岸边,卫乘风先行上岸,然后苏篱把两个小家伙抱过去,卫乘风接着,安置好两个小家伙,才过来伸手把她拉了下来。
结果,这力气用的有些过猛了,两个人脚尖顶着脚尖,苏篱身子惯性的往前一扑,正正当当的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对于这种投怀送抱,卫乘风自然是喜闻乐见的,几乎是同一时间就揽住了她的腰,紧紧的。
四目相对,电光闪烁,就连旁边的人看着都觉得脸红了,而身在其中的两个似乎并没有察觉。
“妈妈,我们快走吧,浅浅好晒。”
娇滴滴的声音生生的打断了这眉目传情,若是旁人,卫乘风定将他踹下水去,毫不留情,可这打断好事的却偏偏是她苏篱的女儿,是他要接近她的一个便捷好用的桥梁,这一脚便怎么都踹不下去了。
苏篱如梦中惊醒一般,脸一红,连忙的伸手把他给推开,然后领着两个孩子便走了。
卫乘风转身,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的背影,大有几分落慌而逃的意思。
卫乘风勾着嘴角笑了笑,然后迈着悠闲的步子追了过去。
一群人进了冷饮店,冷气扑面而来,让几个晒的发蔫的人顿时精神抖擞。
浅浅看着干妈面前的冰淇淋早就流口水了,唐念捏了捏她的鼻子,道:“馋了吧?干妈给你和潮潮点了特大号的芒果冰淇淋,怎么样?”
潮潮也是开心的,只是还不太习惯表达亲昵之意,便只乖巧的说道:“谢谢干妈。”
浅浅则是不一样的,抱着唐念的一只手臂撒着娇,嘴巴甜的跟抹了蜜似的,“干妈最好了。”
“就你嘴甜。”
苏篱自己点了一杯冰镇的果汁,结果正好赶上卫乘风进来,便对那服务员说道:“冰镇的果汁不要了,来两个常温的水就行了。”
交待完之后在苏篱身边坐了下来,说道:“女人还是不要喝太凉的东西才好,我记得你以前每个月都难受得很,平时就应该要注意保养的。”
明明是对自己好的话,苏篱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否则就真的有些不识好歹了。
不过她没说话,唐念却不管那些,冷哼一声,道:“真没想到,你卫乘风居然也是这么体贴的人啊。”
卫乘风没理她,只是说话间,又有人推门进来,而进来的那个人一下子就看到了正对着门坐着的卫乘风,也顾不得身边的人,便含着笑走了过来,“乘风哥哥,真巧,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你。”
自从乔灵推门进来那刻起,卫乘风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真是好歹不歹的,不想遇到谁就非要遇到谁,真是冤孽啊。
于是,冷着一张脸说道:“嗯,苏苏回来了,陪她出来逛一逛。”
乔灵的目光终于落于一边,眼睛瞬间就瞪的老大,“苏篱?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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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也没有想到再见到乔灵,更没有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境下和她见面。
此时乔灵见到她就像见到鬼一样的神情,这让苏篱心里很是不爽。
当然,这种不爽也不只是因为当下的不爽,多少也还带着些前尘旧事的不爽。
四年前,两人结的梁子可比那珠穆朗玛峰还高了,虽然她现在和卫乘风分开了,并且再无再续前缘的可能,可看乔灵这样子仍旧是把她当成是情敌来看的。
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苏篱觉得,如果条件允许并且杀人不用偿命的话,那乔灵肯定是恨不得将她千万万剐了的。
但就算乔灵再怎么想要活剐了她,苏篱此时都不想多和她再计较从前的事的。
本来嘛,感情的事说也说不清的,更何况此时看着乔灵,估计在当时也是受作不轻,也算是一个受伤者。
再者,现在她再与她去计较从前的那些事,让卫乘风瞧见了,许是还会让他误会她对他有多么的在意,反而更多生了枝节,实在是不划算。
所以,就算乔灵此时眼睛瞪的再大,再怎么难以置信,苏篱也只是默不作声,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白水,浅浅的喝了一口。
然而,这样的沉默在乔灵看来就是无视,就是蔑视,就是瞧不起她。
虽然乔灵很想怒,但是在卫乘风在,她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是眼里的火光却是丝毫不减的。
“苏篱,你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失踪?”苏篱挑了挑眉,“我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只是外面风景太好,这一走就有些忘了时间,怎么能说是失踪呢。”
说完,苏篱抬头看着她笑了笑,“没想到四年没见,乔妹妹还是这么漂亮,怎么,这四年过去了,不知道乔妹妹结婚了没有?”
苏篱是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往人家的伤口上洒盐。
于是,乔灵眼里的火光更盛,只是却也还是注意到了旁边坐着的两个小孩子,看着面容和苏篱倒是有几分相似,便也笑了起来。
“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不过看苏小姐的样子,这不仅是结了婚,而且连孩子都有了呀。”
苏篱自然知道她说这些话的用意,不过就是给卫乘风听的。
这四年了,她还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还在随时随地的等着他回心转意。而她呢,不仅跟别人结了婚,还生了两个孩子回来,只要脑门没有被门挤过,都知道该选谁的。
“嗯,你眼力倒是不错,这两个孩子的确是我的,看来乔妹妹的缘分来的晚一些啊,不过也不急,好你的条件好,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呀,是吧。”
乔灵往卫乘风的身上瞥了一眼,“我这个人很是念旧,倒不像你,看这两个孩子,应该是你离开之后不久生的吧?你忘情忘的倒是很快嘛。”
苏篱笑了笑,正待再要说些什么,却只听卫乘风低喝一声,“行了,乔灵,你的朋友还在等你吧,没什么事的话就快走吧。”
乔灵咬了咬嘴唇,又恨恨的看了苏篱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苏篱轻笑,对卫乘风说道:“看来她对你还难以忘怀呀,我看你们凑作一对也挺好的,反正是青梅竹马,人家等着你,你也别辜负了人家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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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斜了她一眼,神情带着几分漠然,与其说是漠然,不如说是有些心恢意冷。
“你非要这样戳我的心窝子才舒服,是吗?”
苏篱手上一顿,随即又笑了笑,说道:“哦,我忘了,乔灵的确是你的心窝子,我这样说的确是有些不大妥当,我道歉。”
卫乘风皱眉,“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篱抬手,道:“别解释了,我都懂。”
她有什么不懂的?
从前他对乔灵如何的情根深种,她都是看在眼里的,虽说如今的关系有些崩了,但感情这种东西和生病是差不多的。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爱一个人的时候爱的死去活来,但不想爱了,却不是一时之间能说不爱就不爱了的,总要有一个过程,所以说,卫乘风的心里也未见得没有乔灵的位置。
然而,她这么善解人意的一句话,换来的并不是卫乘风的释怀,而是越发黑沉的脸色。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苏篱,你要是懂我,就不会说出这么没心没肺的话来。”
看过了刚刚那一出的戏,唐念突然有点同情卫乘风了,因为她突然发现,苏篱其实也挺狠的,专门捡卫乘风不爱听的说,而且说的还头头是道,光是卫乘风此时的脸色就知道他已经被气成什么样子了。
苏篱也没有生气,反而是附和的点头说道:“你说的对,我可能真的不太懂你。”
看了看时间,苏篱说道:“行了,不是要你家吗?现在就去吧,也好早去早回。”
唐念却起身道:“行了,要去你们去吧,我不去了,你们明天早上在家里等着,我派人来接你们。”
“也好,那你路上小心。”
唐念难得的知趣让卫乘风很是高兴,不然有这个唐念在,也会大大的影响气氛。
自从两个人离婚以后,卫乘风就西山那边另外买了一套房子,带着前后院子,虽然不小,但了没有弄的那以土豪,反而前后都种了简单是的花草,有点小清新的样子。
只是,院子里再如何的小清新,进到了屋子里依然和从前一样,清冷得厉害。
“哇,卫叔叔家好大啊。”浅浅进屋之后便左看右看,对于这样的大房子除了赞叹也就只是赞叹了。
“喜欢吗?卫叔叔在另外一片还有比这个大好多的宅子,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玩,好不好?”
“那有游泳池吗?”
“当然有,很大。”
“那我要去。”浅浅转头抱着妈妈的大腿,仰着小脸问道:“妈妈,我们去叔叔的大宅子玩好不好?”
其实,苏篱怎么会不知道他说的是哪里?
比这里大好多的宅子,他说的应该就是卫家老宅吧?
那个地方,她才不要去。
“乖乖的,别闹,等后天你就要比赛了,我们明天还要去给你干妈过生日,难道你都忘了吗?”
浅浅这才想起来,点点头,转而又对卫乘风说道:“卫叔叔,等我下次回来再去好了。”
“好,你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我已经让厨房给你们准备零食了,叔叔先带你们去后面玩一下,一会儿回来再吃东西,好不好?”
“好。”
结果,卫乘风才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后院,这前院就来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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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进来的人,苏篱站了起来,虽然时隔四年,不免还是觉得有些紧张。
“奶奶,您好。”
卫老太太已是满头银丝,看到苏篱似乎并不是很意外,只是脸上也没有多少笑意,看来她看到苏篱在这里也并不是多高兴的。
“你也在啊。”
“啊,是。”
此时,苏篱真的没有办法去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啊,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呢?与卫乘风早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不,也不能说是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保能说,她和卫乘风的关系让她此时此刻坐在这里更觉得尴尬万分。
卫老太太由个佣人搀扶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将苏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坐吧。”
苏篱贴着沙发边坐了下来,手搭在膝盖上,手指悄悄的绞在一起。
“你这几年都不是在B市?”
“嗯,是没在。”
“哦,看上去气色还不错,看来生活的也不错,这次回来是为了你爸爸的事?”
“是的。”
卫老太太手里攥着手杖,杵在地上,虽然已经年迈,但眼神依然煯烁。她沉默了半晌,似乎是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问道:“那既然回来了,还准备走吗?”
苏篱不知道卫老太太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她是希望自己走,还是希望自己留,但不管自怎么样,还是如实的回答道:“再过两天就回去了。”
卫老太太点了点头,“嗯,回去也好,你不走,乘风的心永远定不下来。”
卫老太太的这句话也算是表明了她的态度,看来经过这次离婚,她对自己的印象也并不算多好了呀。
虽然心里有点难受,可从另外一方面想,苏篱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反正她也是没打算再回来的,卫老太太对自己的态度如何也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见苏不再说话,卫老太太便又问道:“乘风人呢?”
“哦,带着孩子去后院了。”
“孩子?你的孩子?”
“对,我的孩子,是龙凤胎。”
卫老太太神色突然变了变,“多大了?”
“三岁。”
“那孩子的爸爸……”
苏篱心里又紧张又觉得好笑,看来老太太也是以为这孩子是卫乘风的了,也是,难怪她这么紧张,从四年前她和卫乘风还没有离婚的时候,老太太就急着抱曾孙了,现在心里肯定是更着急的。
苏篱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孩子的爸爸在我怀孕的时候就出了车祸,没了……”
虽然是假的,但苏篱还是努力的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来,又假意的抹了抹眼角,把戏做的十足。
卫老太太一听,像是泄了一口气,“啊……”
“我想你就该知道乘风还没有忘记你吧?你还打算和他复婚吗?”
“没有,这件事情我是没有想过的。”
“嗯,我也觉得你们两个不适合再在一起了,既然你没有想过这件事,为什么还要和他再见面?”
苏篱觉得这么说,自己实在是有些委屈,“奶奶,您误会了,我本来是没有打算和他再见的,是他听说我回来了,主动来找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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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些时候觉得解释太多实在是没有必要,但是这样被冤枉,苏篱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解释一下的。
起码她不能让别人以为是她缠着卫乘风的呀。
若卫乘风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可偏偏他是个特别有钱的人,那么不管真相如何,在别人的眼里,都该是她对卫乘风苦苦纠缠。
看吧,不只是那些不明情况的人,就连卫老太太都这么觉得了。
她这个孙子啊,在别人眼里什么都好,但在她这里……
呵呵哒!
她还真是不稀罕。
卫老太太拧眉,脸也跟着沉了下来,“你说什么?是他找的你?”
“嗯,奶奶,您放心吧,我既当初和他离了婚,就没有再在一起的必要,更何况我现在这种状况,也着实是配不上他的。”
卫老太太盯着她瞧,似乎是在判断她这话是真是假。
可能是说了这么一会儿的话了,刚开始的紧张感也消除了不少,苏篱淡笑,任由她打量自己。
“好,我相信你。”说完,她对身边的下人吩咐道:“去后院把大少爷叫过来。”
“是。”
待那佣人走后,卫老太太的脸色也缓了缓,说道:“其实奶奶也不是不喜欢你,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你们两个确实也不适合再在一起了。”
“我懂的,您放心吧,我用不了几天就回去了,到时候一切又会回到原来的样子。”
“嗯,这几年我也给他介绍了不少女孩子,但他一直都不满意,乘风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得很,我只是没有想到他会栽在你们这场婚姻里。”
苏篱扯了扯嘴角,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也许从一开始,这场婚姻就是个错误吧,不过还好,现在总算是纠正过来了。”
“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没有孩子,可没想到你和别人……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是啊,这就是天意,合该我们两个就这么一点缘分。”
“奶奶,你怎么来了?”
卫乘风带着两个小家伙从后面走了进来,看到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意便敛了下去。
卫老太太毕竟是年岁大了,掩饰情绪的功夫也比别人深厚,笑了笑,说道:“你有多少天没回老宅了还用我提醒你吗?你不愿意看我这个老太婆我可以理解,那我就来看看你吧。”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了两个小家伙的身上,眼神也不由得又温和了几分,“这两个小家伙就是小篱的孩子?还真是漂亮可爱啊,快过来给太奶奶看看。”
“去吧。”苏篱把两个孩子推了过去。
卫老太太摸着两个孩子头,心里是稀罕得不得了,“真好,小篱啊,他们是龙凤胎?”
“嗯,龙凤胎,哥哥叫苏潮,妹妹叫苏浅。”
“苏?怎么姓苏?”
“哦,这可能就是缘分吧?他们的爸爸也姓苏。”
“啊。”
苏篱笑笑,“潮潮,浅浅,眼前的这位,论辈份,你们该叫一声‘太奶奶’。”
在陌生人面前,两个小家伙明显的拘谨了许多,却也还是乖乖的叫了人。
“哎哟,可真是乖巧,小篱啊,这两个孩子倒是和你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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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别看他们现在乖巧,实际上调皮着呢。”
“这可怎么是好,太奶奶今天没准备,没有准备见面礼呢。”
“奶奶,您别客气了,我们今天过来其实浅浅吵着要来蹭吃的,她非说这里的厨子做的东西好吃,便过来了。”
“嗯,现在乘风不比从前,身边也没个什么人,他自己住的话一日三餐也都是在外面吃了,那怎么能行?我就给他找了两个厨子过来照顾他的饮食。”
是啊,现在他是一个人,所以雇了厨子,以前她就是他们家的厨子,现在想来,她在他们的婚姻当中,好像也就这么一点用处了。
“这是应该的。”
这会儿佣人过来,手里端着个大托盘,那托盘上摆着几个小碟子,都是一些看着让人流口水的糕点。
卫乘风招呼两个小家伙,“快过来尝尝吧。”
卫乘风把潮潮抱到了沙发上,然后把浅浅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拿了零食给她吃。
卫老太太看着眼前的情景,眯了眯眼,“乘风啊,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人家小篱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也该找一个了。”
苏篱心中不由得苦笑,这个老太太还真是有意思,故意在她面前对卫乘风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卫乘风找不找男人,那也都是他自己的事,难不成当着她的面儿说这些,他就能听话了?
还是说,卫乘风一直以来没找别人,是她在背后搞的鬼?
卫乘风看了苏篱一眼,然后皱着眉,低声道:“奶奶,这事儿我们说过多少次了,您怎么还提?”
“你还说?”
苏篱觉得此时再坐在这里就太没有眼力见了,干笑了两声,说道:“你们应该还有话说,不如我带孩子先走吧。”
苏篱才刚要起身,却被卫乘风一下子抓住,“别走。”
苏篱瞄了一眼卫老太太,那老太太看自己的眼神已经是很不友善了,她拔开卫乘风的手,依然笑着。“你也别拦着我,我是想起来还有事,所以才走的,我看着两个孩子也挺爱吃这点心的,要不这样吧,你让厨房帮我打包一些,我们带回去吃就行了。”
“我说了,别走。”
卫乘风咬着牙,带着几分隐忍,对卫老太太说道:“奶奶,如果有什么话就改天再说吧,一会儿我派人送您回去。”
卫老太太冷哼一声,撑着拐杖站了起来,“乘风,你现在因为她赶我走,那我也就把话给你撂在这儿,你想再娶她进卫家,门儿都没有。”
“奶奶,我娶谁,向来不由别人来决定,当初是一样,现在也是一样。我这辈了,非她不娶。”
“好,你好。”卫老太太被气的直哆嗦,顿了顿拐杖,大声喝道:“我们回去。”
看到卫老太太出了院子,卫乘风还依然还是那个姿势,脸色沉郁。
苏篱轻叹了一声,说道:“你又何必故意说这些话气她呢?她已经这么大年纪了,真要是被你气出个好歹,你怎么能安心?”
卫乘风沉默了半晌后才说道:“我不是故意气她,我说的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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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心头一震,手指微微蜷了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有些发僵,“那个,其实奶奶也是为了你好,你这么大年纪了,的确是该找个人好好过日子生个孩子了。”
“你说的对,我也的确是想找个人好好的过日子,但那个人……是你。”
是你,必须是你才行啊!
苏篱的心头又颤了几颤,说道:“你刚刚也看到了,不光是我一个人说你不现实,虽然你比我大几岁,但在感情上的感悟我可能比你还要深一些。”
“其实,做为一个过来人,我倒是有些体会,不防与你讲一讲,这爱情啊,就是一时的,激晴过去之后也都会变成亲情,到时候你就会发现,过日子啊,其实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只要找个脾气相投的,不生气不打架,这也就算是好日子了,反正爱不爱的,到最后也都是亲人了,你现在实在是没有必要去追寻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苏篱在这边说的情真意切,想劝他能想开一些,可这些话卫乘风却是半点也听不进去的,非但听不进去,反而是皱紧了眉头,满脸的不乐意。
“你当初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找了他们的爸爸吗?”
苏篱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承认道:“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当然,我这算是命苦的,没能和他厮守终老,但不管结局如何,反正道理都是通的。”
卫乘风点头,“好,就如你所说,如果我真找了一个女人结婚生孩子过着小日子,你当真不会难过?”
苏篱想象着他说的这些话,心头开始泛苦,但这苦果是自己给自己吃的,此时要是说自己会难过的想哭,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当然不会难过,我祝福你都来不及呢,怎么会难过?”
卫乘风的此时的脸是黑的不能再黑了,抱着浅浅起身就往厨房那边去了。
苏篱不知道他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和儿子对视一眼,问道:“好吃吗?”
苏潮刚吃完一块小酥饼,点头道:“还行。”
苏篱摸了摸他的头发,问道:“你刚刚也看到了,没事耍小性子什么的最讨厌了,你以后可不要这样,男人耍小性儿什么的最不可爱了。”
潮潮懵懂的点了点头,道:“卫叔叔是生气了吧?”
“呃……是有些生气了,但是男人嘛,肚量要大一些,动不动就生气也是不对的。”
“是妈妈惹的卫叔叔生气了吧?”
苏篱捏起一块核桃酥放进嘴里,点头道:“味道是不错,一会儿我去问问这东西怎么做,回头做给你们吃。”
“好。”
正说着,卫乘风抱着浅浅又走了回来,晃了这么一圈,他的脸色也好了许多,“中午都没吃多少洒,我让厨房早一点准备晚饭。”
“也好。”
她也是想要早点吃早点回去的。
“晚上还要去买一点东西,明天念念生日,我礼物还没准备呢。”
“嗯,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不用。”
“不用?那也好,我派车送你过去,孩子就放在我这里,不然你带着他们也是不方便逛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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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愣了一下。
把孩子放在他这里?
她除非是疯了才会这样做。
“不行,孩子我得带走,他们认床的,而且晚上没有我陪着是睡不着的。”
“那就由我陪着你去吧,反正明天我也要过去,也是要选个礼物的,我们这样也算是顺路。”
顺路?
亏他想的出来这样的借口。
“你也去?我可没听到念念在邀请你啊。”
卫乘风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糊涂了不是,你忘了我和她哥哥是什么关系了?她是没有邀请我,但他哥哥早就给我打了电话。”
是啊,她的确是忘了这一层关系了,这样下来,他的确算是顺路的。
“那……也好。”
卫乘风的确没有诓他们,晚饭准备的相当的精致,也相当的丰盛,别说是两个小家伙,就连苏篱都觉得很合胃口,抛开那些个烦恼事,吃了不少。
不过之后也没有多呆,既然还有事情要办,吃完饭之后就离开了。
不过卫乘风自然是要跟着的,也没用司机,自己直接就顶上了那个位子。
到了商场,卫乘风便问道:“你要给她买什么?”
“不知道,逛一逛吧。”
苏篱是真不知道要送她什么,唐念是个什么都不缺的人,就算她自己不上心,可是有了那么一个哥哥,也是不能让她缺什么的。
逛了一会儿,苏篱也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更没想到什么特别好的主意,最后倒是看中了一款钱夹,粉红色的,很是喜庆。
“唐念性格跳脱,这个颜色她拿着很适合。”苏篱把钱包递给导购员,“帮我包起来吧。”
她这边的礼物解决了,卫乘风的那一份还没有买。
“你想好要送什么了吗?”
卫乘风笑,“这还用想吗?去楼下的珠宝店随便挑个什么就是了。”
苏篱眨了眨眼,“你送人礼物向来这样不用心吗?”
“唐牧白用心就好了,我为什么要在她的身上用心?”说完,他又微微弯下身去,在她的耳边说道:“我的心思都在你的身上,你又不是不知道。”
苏篱往后退了一步,神情别扭地说道:“别跟我说这些甜言蜜语,说多少都是没用的,你不是要买东西嘛,那就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到了楼下的金店,卫乘风在柜台那边看了一下,然后挑了一对镶着粉钻的耳钉,包了起来。
“把这个给我拿出来一下。”
手掌中托着那个梨形粉钻的项链,朝某个方向举起来比了比,然后对苏篱招呼道:“苏苏,过来。”
苏篱正逗孩子玩,听他叫自己,以为是让她给拿主意的,便也没做多想就过去了。
结果卫乘风伸手把人拉到怀里,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就绕过了她的脖子把项链给她戴上了。
苏篱伸手去摸,“什么?”
卫乘风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很衬你。”
苏篱也没顾得别的,伸手就要把链子摘下来,“我不要。”
“别摘。”卫乘风抓住她的手,眼里却是无比认真,“别摘。”
“我不要……”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也不要有任何的压力,就当是朋友间互送的礼物吧,别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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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苏篱是个单纯的小姑娘,那么她也就不争了。
可她不是。
不仅不是,她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清醒的明白,她要和卫乘风保持距离,她不能要他的这个礼物,如果一味的这样下去,那么她便会一点又一点的被蚕食掉,然后变的毫无底线,毫无主见,最后被卫乘风再次的拿下。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伸手把项链摘了下来,看着手中那并小的粉钻,就知道这东西没个百八十万是下不来的。
“很漂亮,但我真的不要。”她把东西又放回到柜台上,“我知道你不差钱,但送朋友也没有必要这么大手笔,更何况,朋友之间在于交心,不在这些物质,你这样只会让我为难,让我觉得欠了你的情,而这个情,我还不起,不好意思,时间不早了,两个孩子也困了,我先带他们回去了。”
卫乘风却争了,也不管那些个东西,直接追了过来,微微的喘着气,两人这样站着,却都沉默着。
“对不起。”
苏篱惊讶的抬头,看着他。
“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我只是想着你戴着会好看,却没有想太多,你别生气,既然你不想要,那我就不送了,你等等我,我送你们回去,好不好?”
他已经低声下气的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让她再如何说出拒绝的话来?
卫乘风把那对耳钉打包起来,付了账之后便走了过来,“走吧。”
把他们送到了楼下,本来他也是想跟着上楼了,却被苏篱给拦了下来。
“今天麻烦了你一整天,想来你也是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已经到楼下了,没问题了。”然后对两个小家伙说道:“跟卫叔叔道晚安。”
“卫叔叔晚安。”
卫乘风摸摸他们的头,笑了笑,“晚安。”
说完,他又对她说道:“既然明天都要过去,那我过来接你,一起过去。”
“不用,唐念不是说了嘛,会派车过来接我,你不用麻烦的,就这样吧,我们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苏篱带着两个孩子上了楼,卫乘风却是没有上车,而是靠在车边,抬头看着她家里的窗子,直到那屋里的灯光亮了起来,这才上车离开。
唐念的生日会,之前并没有说,苏篱也不知道是什么规格的,是普通的家宴还是场面很阔的派对?
如果是家宴还好,她可以穿的随便一些。
但如果是派对,那就得穿的郑重一些了。
而她从K市过来的时候,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场面,稍微正式一点的衣服都没有带,如果真的就这样去了,那岂不是很丢唐念的脸?
还好,苏篱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还算是比较早的,想到了就给唐念打了电话。
事实证明她的确是没有多想,以唐牧白宠她的程度就知道,这场生日派对,场面应该是极其阔的。
“我没衣服,孩子也没有衣服,你先别让司机过来了,我得先去买衣服。”
“不用,你平时穿什么,今天就穿什么过来吧,你是我朋友,谁敢说什么?”
“那可不行,先等着吧,我这就出门,到时候你给我地址,我带孩子们直接过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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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从前就不有参加这种派对,更是不愿意去穿那些太正式的衣服,所以就算和卫乘风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极少去的。
后来,她就带着孩子独自生活,简单而平实,虽然在那边也认识了一些人,但也都是泛泛之交,更没有出席这种场合的机会了。
这一次回来这边,行李箱里装的也都是特别随性的休闲装。
这还要出去买衣服,还真是麻烦啊。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带着两个小家伙出了门。
小家伙的衣服倒是不难买,孩子嘛,也没有人去挑这么多。
潮潮一条背带裤,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短袖小衬衫,再系一个绿色的小领结,就很完美了。
浅浅的就更容易了,一条白色的小公主初就解决了。
其实最愁的也就是她自己了,看了一圈之后还是买了简单的黑色连衣裙,上面包的也还算严实,只是对于穿惯了裤子的苏篱来说,这裙子还是短了一些的。
当然,这裙子买了,下面再配上一双黑色的高跟鞋,这就行了。
始终半长的头发在脑后束成了一个简单的马尾,简单又大方。
“妈妈,你今天可真漂亮。”
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妈妈哪天是不漂亮的?”
浅浅笑嘻嘻的点头,很马屁地附和道:“对,妈妈每天都很漂亮。”
“行了,走吧,你干妈已经着急了,还以为咱们丢了呢。”
如苏篱所想的一样,唐念的生日,场面摆的也是极其阔的,豪车云集,衣香鬓影,好不热闹。
苏篱打的出租车只能停在大门口处,付了车钱后拉着两个孩子下车,从她们身边驶过的车子也都慢下来,打量着这位打车过来的人。
也难怪别人会好奇,唐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能来参加今天这派对的非富即贵,别说是出租车,就算是少于百万的车都不好意思开进来的,这人到底是谁呢?
当然,也还是有人认出她来的,毕竟她曾经的丈夫是卫乘风这样的人物,当时的那一场婚礼也算是轰动一时了。
于是,苏篱带着两个孩子往院子里走的途中,原本热闹的会场就已经流言四起了。
“听说卫总的前妻也来了,而且还带了两个孩子。”
“她怎么会来?不是已经离婚了吗?难道她和唐家人还有着什么别的关系?”
“这有什么,你们可别忘了,她好歹也是苏家的大小姐呢,能来这里也算是正常的吧?”
“什么苏家大小姐,你不知道,前几天在她爸爸的葬礼上,苏太太可都说了,苏先生的遗产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刚刚我可看到了,她可是打车过来的,在门口就下了车,唉哟,别提有多寒酸了。”
“这……是真的吗?”
“这还有假?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到。”
“唉,听说今天卫总也会来,不知道这两个人见面,会怎么样呢。”
“怎么样?除了尴尬和难堪,还能怎么样?”
“快别说了,你们看,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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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门到主楼的距离不短,走的苏篱实在是累的慌。
唐家的院子也是极大的,所以前后的花园都是派对的范围,尤其是泳池边上更是围了不少年轻人。
苏篱四处张望着,找着唐念,可此时她人还不知道在哪里,便只好拿出手机来给她打电话。
“我已经到了,你现在在哪儿呢?”
“楼上呢,你现在在哪儿?我和安然马上过来找你。”
“泳池这里。”
“好,在那里等我。”
挂断电话,苏篱带着两个孩子找了个座位坐下来,然后又拿了吃的和喝的给他们,自己则捧着一杯鸡尾酒一小口一小口的啜着。
她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别人看过来的异样的眼光,大抵也能猜得出来他们是在看什么。
做为卫乘风的前妻,自然要承受这些的,当然,她从来都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只要不在她面前议论,就由着他们去吧。
“苏篱?”
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在几步外响起,苏篱转头,看到的是一身黑色西装的洛川。
“洛川?”
“苏篱?真的是你?”
洛川满脸惊喜的走过来,上下的将她打量一番,“几年不见了,听说你离开B市了,没想到你回来了,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重新见到朋友,苏篱也是高兴的,歪着头笑道:“是啊,我前几天才回来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她的印象里,洛川应该和唐家的人没有什么关系吧?除非他是靠家里的关系才在这里的。
“可能也是因为你的关系吧,我和唐念后来成了朋友,她的生日,我自然是要来的。”
“原来如此。”
“你这几年去哪里了?为什么要突然离开?我后来怎么联系你都联系不上,要不是唐念,我都不知道……”
提前往事,苏篱最觉得的抱歉的就是对不起这些关心她的朋友们,她歉然一笑,“对不起,因为当时情况有些特殊,所以我谁都没告诉,就连念念他们我也没有告诉的。”
洛川笑笑,“不用说对不起,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生活的还不错,那我也就安心了。”
“来,坐下来聊吧,顺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潮潮,我女儿浅浅。”
洛川挑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里一闪而逝,“你的儿子和女儿?你结婚了?”
苏篱摇头,“没有,是一场意外。”
说完,她突然又想到什么,然后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呢?这几年还好吗?结婚了吗?”
洛川摊了摊手,“还是单身狗一枚。”
“怎么会?你这么好,就算没有结婚,女朋友应该是有的吧?”
洛川失笑,“我骗你干嘛?中间也交过女朋友的,但是感情这回事,你也知道的,勉强不来的。”
苏篱点头,“这个倒是,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你们遇到了?我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的呢。”
两人正说着,唐念和许安然已经走了过来。
今天的唐念一身红裙,惊艳得很。
“有缘自然会相见的,不过的确是惊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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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转身把礼物递给唐念,“生日快乐。”
“谢谢。”唐念把礼物接过来,笑了笑,说道:“其实你带着两个小宝贝来,我就很高兴了。”
“礼物还是要的。”
唐念看了洛川一眼,然后意有所指地说道:“洛川到现在可是还没有女朋友呢,苏苏。”
苏篱当然明白唐念这是什么意思,对于她这么积极给自己介绍男朋友的行为,她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我知道啊,刚刚已经聊过了。”
说完,苏篱便瞪着她,示意她闭嘴。
唐念轻咳了一声,然后转身去逗孩子,苏篱冲洛川无奈的笑了笑。
洛川也是个明白人,只是淡然一笑,什么都没说。
其实有些事情实在是不必说太多的,只要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苏篱此时这样的态度已然说明了一切,他也不会死缠烂打的缠着上去,更何况,对于感情的事,他向来看的很淡,虽然他到现在也没有女朋友,但也没有刻意的在等谁,也许是缘分来的晚吧,总有一天会来的。
“念念,原来你在这儿啊,我还到处找你呢。”
唐牧白和卫乘风走过来,唐牧白单手搂着她的腰,看着她,满脸的柔情蜜意。
唐念却微微躲开一些,“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
唐牧白笑笑,然后把目光落在了苏篱的身上。“苏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唐先生。”
“我想苏小姐这次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于乘风了吧,我说的对吧,乘风?”
卫乘风上前一步,寒着一张脸,说道:“裙子太短了。”
苏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又勾了勾嘴角,“卫先生还真爱操心啊,我裙子短不短和你有什么关系?”
唐念刚想也凑上去说几句,却一把被唐牧白拉住,“宝宝,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说完,便把唐念给拉走。
不过他们才走,段行舟就拿着酒杯晃了过来,往许安然身边一站,赞许地说道:“我媳妇儿今天真美。”
许安然白了他一眼,往旁边躲了躲,“离我远点。”
苏篱看着两个,会意的笑了笑,原来四年了,大家都没有什么改变嘛。
苏篱穿着高跟鞋,站的久了,脚就不舒服,拉着一边的椅子就坐了下来,许安然也顺势的坐在了她身边,知道她难受,便说道:“脚不舒服就先把鞋子脱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拿。”
苏篱是真恨不得把鞋了了脱下来,可想想,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边呢,在家怎么抠脚都没关系,但在这种场合下,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再说,在这种场合下脱鞋也实在不是很礼貌,便摇了摇头,道:“还是算了吧,坐下来休息一下就好了。”
许安然也不勉强她,眼睛瞄到卫乘风已经走了,便对还蹭在一边的段行舟没好气的说道:“你能不能先走开一下?我和我朋友聊天呢,你在这里不方便。”
“可以啊,那你答应我,晚上让我送你回去,我现在就走。”
“行行行,你赶紧走吧。”
待段行舟走了,她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都听念念说了,你和他真的……那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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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神色很是不自然的看着许安然,“她怎么那么八卦呢?”
“都是娱乐圈的人,哪有不八卦的,你就说吧,是不是真有那么回事?”
苏篱斜了她一眼,“有又怎么了?”
她和卫乘风那个啥啥啥,有那么令人难以接受吗?有那么让人惊讶吗?
可是细想想,离了婚的两个人还滚那个什么,的确是挺让人惊讶的。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你这是打算跟人家和好的意思?”
苏篱清了清嗓子,声音又压低了几分,“怎么可能呢,我跟念念说过了,那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
许安然轻叹一声,“要我看啊,你们又要纠缠不清了,刚刚我可看到了,卫乘风看你那眼神可真是……羡慕死我这只单身狗了。”
“你是单身狗?那个段行舟看你的时候,眼里可都是要着火了,再加上那一句‘媳妇儿’不知道要甜死多少人呢。”
“别跟我提他。”
“四年了,他还缠着你不放,足以说明对你是真的了。”
“呵呵,你没看今天的新闻呢吧?他段大少的绯闻可是从来都没有断过呢。”许安然仰头,一整杯的鸡尾就下了肚,“要你这么说,卫乘风不也是缠你缠的紧吗?你不也是不相信他对你的心?”
“怎么又扯到我这里来了?我相信他对我是真的啊,但那又如何?”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又同时笑出声来。
同命相连的人,有些话实在是没有必要说太多。
原以为卫乘风是走了的,没想到一会儿的工夫又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两个盘子,放到了两个孩子面前。
许安然看着她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他还真是细心啊。”
苏篱笑笑,却也没有答话。
卫乘风拉着椅子过来,“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苏篱没答,却抬头看他,“我以为你会很忙的。”
卫乘风挑眉,“没有陪你更重要的事情了。”
许安然捂着嘴,然后起身说道:“我那边还有几个认识的朋友,我去打个招呼,你们聊。”
苏篱叹她不够意思,但许安然却认为自己还是很有眼力见的,不仅自己离开,还一并的把两个小家伙都给带走了。
卫乘风满意得很,在他来看,一直都觉得许安然比唐念要好很多,起码在眼力见这方面来看,是值得赞赏的。
“你看,你一来,就打扰了我和老朋友叙旧。”
现在不仅是许安然走了,就连洛川在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
“所以,你又生我的气了?”
“如果只是生气就能让你离开的话,那你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了,是不是?”
“嗯,说的很有道理。”
然而,他这话才说出口,就有人过来,把卫乘风给叫走了。
苏篱想着他离开时候的表情,不禁笑了起来,两个小家伙不在身边,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于是起身准备走一走。
沿着泳池的边沿慢慢的走着,阳光正好,洒下来,照得水面波光粼粼,就连苏篱这个旱鸭子都想要下水去试一试。
迎面走过来一个女人,一身白裙很是漂亮,这路还是很宽的,她想着自己也没有必要躲,但谁想到,这么宽的路人家不走,偏偏往她身上撞,这一撞不要紧,脚下一个没站稳,晃了两个就栽到水池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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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落水,引来无数尖叫声。
苏篱一边在水里扑腾着,一边想着自己这算是幸还是不幸,刚刚还想着要下水的,结果现在就真的下水了,看来老天爷还真是够眷顾她的。
可她丫的不会游泳啊,这老天爷是想让她在这里就此了结了吗?
她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呢……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苏篱就想了许多许多,多到自己的后世要怎么安排,多到自己这辈子似乎好像没有做过什么亏心的事,就算到了下面应该也不会受什么刀山火海之刑。
可游泳池边上这么多人呢,这里估计也就苏篱一个不会水的,这见有人落水了,有人就跳了下去,虽然有些人没有跳下来,但好在嗓门子比较高,喊声比较尖锐,穿透力也比较大,所以三三两两的这么一喊,就又围过来不少人。
苏篱被拽上岸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就连意识都没剩多少,双眼紧紧的闭着,脸色惨白。
洛川湿着一身西装把她放平,然后马上按压胸口,按了一会儿之后她就把水吐了出来,可这水是吐出来了,但人又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
洛川好歹是个医生,对于急救这方面更是驾轻就熟,低下头去就开始给她做人工呼吸。
本来嘛,救人最大,尤其是人工呼吸什么的,更是没有人往瞬昧那方面想,别说此时晕着的是一个长相尚可的女人,就算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大爷,该亲的也得亲下去。
洛川自己没多想,周围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也没有多想,然而现赶过来的卫乘风看到了之后就红了眼睛,大步上前就把洛川给推开了。
“你干什么?”
洛川看到是卫乘风,眉头也皱了起来,“你干什么?你没见我在救人吗?”
“救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你给我起开,我来。”
然而洛川这一次却没有让他,“卫乘风,你要是这样闹下去,那你就真的是浑蛋一个,苏篱躺在这里昏迷不醒,你还在计较这些是吗?她的命在你的心里一点都不重要吗?”
卫乘风喘着粗气,眼睛赤红的瞪着他,想了想,最后还是退到了一边。
洛川又低头继续,没一会儿苏篱就醒了过来。
“感觉怎么样?”
苏篱睁开眼睛,也许是太阳太过刺眼,又闭上睛睛缓了一会儿。
“我……”她撑着要坐起来,洛川在一边又扶了她一把,苏篱只觉得头还有些晕,便顺势的靠在了他的怀里,“是你救我上来的吧?”
“嗯,先不要说这些,你现在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苏篱摇头,“不用,我缓一缓就没事了。”
唐念刚刚被一些事情绊住,这会儿才过来,看到苏篱的样子也是吓了一跳,可现在可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快,把人先抱到屋里吧,我去叫医生过来。”
她本来就在洛川的怀里,听唐念这么一说,洛川就要把人抱起来,结果手才绕过她的腿弯,就被卫乘风给推到了一边,然后,苏篱就落入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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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皱着眉,瞪着卫乘风,对他刚刚的行为很是愤怒,“你干什么呢?你把我放下来。”
卫乘风抿着嘴不说话,步子却是越迈越大。
苏篱攥了拳头就往他身上砸,“卫乘风,你别碰我。”
就算那拳头没有多少力道,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再怎么样,这脸面上也是过不去的。
卫乘风的脸又沉下来几分,只是抱着她越来越紧。
和苏篱相识的几个人都一路的跟了过来,就连洛川也是实在放心不下的跟了过来。
到了二楼,进了一家卧室,把她放在床上,赶紧用被子把她裹住,不知道是为怕她冻到还是怕她走光。
“给她找件干爽的衣服来,还有,医生呢,什么时候到?”
唐念也是急的不行,吩咐人去自己的卧室里找衣服,然后说道:“已经给医生打电话了,很愉就到。”
然而,她才说完,就看到了一边的洛川,“洛川就是医生啊,赶紧让他给苏苏看看吧。”然后又转头吩咐人再去找套男士的衣服过来给洛川。
卫乘风却沉声道:“不用他。”
洛川却不管那些,走上来,握住苏篱的手腕,给她把脉。
“你别碰她。”
卫乘风再一次的打断洛川,目光如刀子一般,似是恨不得杀了眼前的人。
“卫乘风!”苏篱突然大喝一声,眼眶微红的瞪着他,然后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卫乘风身子一晃,眼睛微微的眯住,“你让我出去?”
“是,你出去。”
唐牧白见卫乘风脸色不对,深怕再生出什么事情来,赶忙的过来,把人给拉了出去。
苏篱重重的叹了一声,“洛川,对不起,我替他向你道歉。”
“不用,你没事就好,至于他……”
接下来的话,洛川没有说完,但苏篱也大概明白是怎么个意思了。
卫乘风被唐牧白拉到了自己的卧室,门关的紧紧的,唐牧白轻叹一声,“你这是怎么了?”
卫乘风可能也是觉得今天有些过分了,坐在一边,捋了一把头发,烦躁地说道:“他亲她,你没看到吗?”
“亲她?”唐牧白笑了出来,“人家那是人工呼吸好不好?”
“人工呼吸也不行。”
“你呀,也难道苏篱会生气,都那个时候了,你还顾着谁亲了她,你说她能不生气吗?”
“生气怎么了?我就不生气了?”
“洛川是医生,那样做也是为了救人,可以理解的,我想,就算是你躺在那里,他也会那样做的。”
“可躺在那里的不是我,是苏篱,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凭什么让他占了便宜去?你知道吗?我恨不得杀了他。”
“你动了他,苏篱只会更恨你。”
“我知道,所以我才没动的。”
卫乘风靠在沙发里,一脸的疲惫,“我接下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卫乘风‘啧’了一声,道:“她现在也已经恨透我了,刚刚还说不想见我,我要怎么办?”
唐牧白笑,“现在知道着急了?是不是晚了点?你刚刚要是懂得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也不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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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帮我想想办法呀?难道你把我拉过来,就是要看我笑话的?我跟你说,你也别笑话我,要是当时换成了唐念,你也是这个德行。”
换成唐念?
如果他家的宝贝被别的男人那样亲,他不一枪毙了对方才怪,什么人工呼吸,什么救命,那都是扯淡。
唐牧白摸了摸鼻子,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说道:“现在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你只有低声下气的去求原谅,不然还能怎么样?”
“不过你放心吧,苏篱是个心软的人,她会原谅你的。”
“心软?你说她心软?”卫乘风冷哼一声,“她的心肠比石头都硬,要是石头被我这么捂着,也早该捂热了,可你看看她……”
不是说,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动物,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女人心,海底针,没有人能知道她们到底在想着什么。
“那你说怎么办?跟她来硬的,更不行吧?”
来硬的?
只会让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我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我现在对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卫乘风又坐了起来,问道:“你那家庭医生不住在这里吗?怎么还没到?”
唐牧白看着这样的卫乘风,就像跟看着一个白痴一样。
也不是他笑话他,这男人啊,一但沉迷在爱情当中,那是比女人还傻。
“你放心吧,她不过是呛了口水而已,要不了命的,再说了,不是还有洛医生在嘛。”
“你还跟我提他?”
唐牧白挑了挑眉,“行了,你也冷静冷静,今天你可是让不少人看了笑话去了,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淡定一些。”
卫乘风点头,“行了,我知道了,我在这儿再坐一会儿,你先出去应付一下。”
唐家的家庭医生来了,做了一些检查,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就走了。
苏篱被这么一折腾也是真的累了,穿着唐念的衣服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洛川自然了是不方便留在这里了,确定她没事之后就出去了,唐念是今天派对的主角,自然也不能多呆,本来是想把许安然叫过来的,可是想想又怕孩子们看到他们妈妈这样之后担心,便让许安然带着他们继续在外面玩。
想来想去,屋里没有个人看着也是不放心的,就只好找了家里的女佣过来看着。
卫乘风再过来的时候,屋里已经安静了下来,苏篱在床上睡着,那女佣看到是卫乘风之后就马上站了起来。
“卫先生。”
卫乘风点头,“她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有什么大碍的,苏小姐是累了才睡着的。”
“嗯,你出去吧,我在这里就行了。”
“是。”
等那女佣退了出去,卫乘风才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她的睡颜,心里是五味杂全。
可是这么看着看着,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了她的脸颊,“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呢?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我刚刚也是因为嫉妒才会这样的,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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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他说话的声音吵到了她,还是他的抚摸扰到她,苏篱的眉头微微的蹙动起来,卫乘风赶紧收回手掌,可她还是醒了过来。
才醒过来的时候神智还不是很清醒,睁开眼睛看到卫乘风的时候反应也还没有那么大,可是隔了一会儿,就马上坐了起来,刚刚还一脸的平和,此时却像是瞪着仇人一样的瞪着他。
“不是让你出去吗?我不是说不想再见到你吗?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因为她的这句话,手掌紧是的握成拳头,咬住牙根,极力的控制住自己。
“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因为他之前亲你,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不用你提醒我,我也知道谢谢洛川替我做人工呼吸,救了我一命,从此以后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他的。”
“报答?”卫乘风皱着眉,“你想怎么报达?”
苏篱冷笑,看着他,“古人有以身相许来报答救合之恩的说法,我就想,如果洛川如果愿意娶我这个带着两个拖油瓶的女人,那我就嫁给他。”
“你敢!”
“嫁与不嫁是我的事,你说我有什么不敢的?”
“好,好,很好……”卫乘风眨了眨眼睛,努力的把漾到眼眶边上的泪水憋回去,只是声音却是哽咽到不行。
“苏篱,我掏心掏肺的爱你,你就这么对我,是吗?”
苏篱到底是不忍心看到他这个样子,干脆将头扭到一边,“我没让你这么做。”
“是,这都是我自愿的,都是我犯贱,其实你不用以身相许的,你问问他想要什么,除了你,他要什么我都满足他。”
“呵……”
再转过头的时候,苏篱已是满人的泪痕,“卫乘风,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又把人家洛川当成什么了?你觉得我是你可以用金钱用权势可以换来的货物是吗?”
“不是……”
“不是?就是,在你的眼中,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钱和权来获得,包括女人,包括爱情。”苏篱白着一张脸,说道:“但我告诉你,我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别的女人可能会为了钱爬上你的床,但我偏不,你不是想要我吗?我偏不给你。”
“苏篱!”卫乘风大喝一声,那好不容易忍回去的眼泪终于还是因为这一声喊而成串的掉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想让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那里面装的到底是谁吗?”
看到他的眼泪,苏篱也是痛的快要无法呼吸了,颤着双唇道:“我要你的心做什么?你的心里装着谁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卫乘风,你如果让我不想再讨厌你,你就离开这里,就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卫乘风看着她,心如刀绞。
“好,好,如你所愿,我卫乘风就算再爱你,我******也还是有骨气的,这辈子,我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永远都不。”
卫乘风缓缓起身,身门口走去,每一步都沉重得如灌了铅一般,也重重的踩在苏篱的心上。
到了门口,卫乘风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但是你最好让那个姓洛的小心一些,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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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脸色筱然一变,“你想做什么?”
卫乘风却再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拉开门,直接就走人了。
这一下,苏篱可是真的被吓坏了,看着卫乘风的表情她就知道,这一次他是认真的。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他伤害洛川。
掀开被子就追了过去,打开门,哪里还有卫乘风的影子?
但现在不论如何,她都要找到他,跟他说清楚,哪怕是求他……
也绝对不能让洛川受到任何的伤害。
不是她心疼,而是因为在一场感情的战争里,他本来就是无辜的,如果是因为自己而让别人受到受何不该有牵连,她是绝对不允许的,更何况,他刚刚才救了自己。
也顾不得自己还光着脚,直接下楼就追了出去,结果大厅里也满是人,她这么猛然一下来,大家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过来。
苏篱也是有些措手不及,紧张的往后退一步,可仍然将这屋里的人都扫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卫乘风的影子。
她只得随便抓个佣人来问,“你看到卫乘风去哪儿了吗?”
那佣人也是有些紧张的,指着外面道:“刚刚好像出去了。”
“谢谢。”
苏篱又连忙跑了出去,结果正好看到卫乘风的车子从右边开过来。
她想也不想的就冲了过去,站在路中间,张开双臂挡着。
卫乘风本来就是恨意滔天,脚上的油门是踩到了底的,车速本来就快,可他却没有想到苏篱会突然冲了来。
那一刻,卫乘风的心都缩到了一起,条件反射的去踩刹车,可是车速太快,眼瞧着就要撞上去了,可可挡着路的人却是一点退却的意思都没,脸上更是没有任何的惧意,好像根本就不怕他撞上来。
还好,还好,车子在她身几十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卫乘风看着车前的女人,一口气就悬在那里,好半晌之后才颓然的靠向后边,这一口气才堪堪的松了下来,只是手掌却依然紧紧的握着方向盘。
他不敢想,如果这车没有刹住,如果真的就这么撞了上去,那么……
那么,那样的后果绝对不是他敢想象的,那结果也绝对是他没有办法接受的。
卫乘风不禁问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都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在意她,还心疼她?
苏篱其实也是紧张的要命,她也不想死啊,如果卫乘风真的狠心不停车,就这么撞过来,她怕是是要死上几回了。
可,还好,还好没有撞过来。
苏篱也是暗暗的松了口气,然后收回手臂,绕到驾驶位的一边,拍着车窗。
卫乘风降下车窗,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脸色依然是冰冷的吓人,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刚刚的那一幕。
“卫乘风,我们谈谈。”
卫乘风这才慢慢把目光移到她身上,“要说的话刚刚不是已经都说过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苏篱深吸一口气,“没有说完,你下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可是我没有工夫听你说这些,苏篱,你刚刚还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了,现在又跑过来找我,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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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抿着唇瞪他,憋了一会儿才说道:“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卫乘风,你有什么事儿就冲着我来,你要报复也好,要算账也罢,都冲着我来,别把其他人牵扯进来行吗?”
“呵,看来你对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在乎啊,就凭着你对他的这股子在乎劲儿,他就不算无辜。”
“卫乘风,你别发疯了行不行?”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你要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卫乘风要把车窗升上来,却被苏篱及时的伸手挡住。
“你别走。”
“不怕夹掉手,你就试一试。”
“卫乘风!”苏篱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突然间觉得这样的他,好陌生。
然而,卫乘风却没有理会她,按着按钮,直接把玻璃升了上去,可苏篱也没有躲,到底还是把她的手夹到了。
被这么一夹,苏篱最后还是把手缩了回来,然后看着他的车子从她的身边擦过,最后直到消失。
待唐牧白叫她的时候,她已是满脸的泪痕。
“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进去吧。”
苏篱抹了抹眼泪,然后摇了摇头,“今天不好意思了,都是因为我,把这个派对弄成了这个样子。”
“没关系,念念更关心你好不好。”
“我知道,我……先带着孩子回去了。”
唐牧白倒是没有说什么,反而问道:“我能知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吗?”
苏篱身子一僵,“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乘风平时脾气是不大好,但也绝对不会这样,更何况他是最舍不得伤你的,看到刚刚那情景,我想应该是你对他说了什么或者是做了什么,刺激到他了吧?”
“没……”
“是吗?也是,其实刚刚是乘风不对,可我觉得你也应该理解他,他爱你,所以他容不得任何一个男人以任何的名义去碰你,可能他表现的是过激了一些,但也不至于就那么的十恶不赦,苏小姐,你说呢?”
苏篱知道唐牧白的厉害,他总是能轻易的看透人心,也能轻易的直戳人的要害,简单的几句话,就戳进了她的心里。
“唐先生也是这样对念念的吗?”
“嗯?”唐牧白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微愣了一下,才轻笑道:“这是男人的本质,也是男人的通病,我也不例外。”
苏篱勾着嘴角笑了笑,说道:“在你们看来,你们的这种行为叫‘爱’,但这对于女人来说,这是束缚,是最私的一种行为。”
唐牧白看着苏篱,无言。
苏篱也是不想再多说,便朝他点了点头,进了屋里。
让人找了一双唐念的鞋子过来换上,然后拿着自己的东西出了门,给许安然打电话,让她把孩子送过来。
“你这是就要走了吗?”
“嗯,弄成这样,我怎么还好意思再呆下去?我先回去了,你们玩的开心一点。”共篱又在人群中找了找唐念,没有看到她的影子,便说道:“你帮我跟念念说一声吧,哦,明天是浅浅比赛的日子,你们要是有时间就过来吧。”
许安然点头,“好,等这边结束了我去看你。”
“不用了,我可能……算了,明天再见吧,再说了,你不是答应段行舟了嘛,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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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现在这种状态,许安然怎么放心得下?
“哎呀,管他干嘛呀,还是我开车送你回去吧,想来念念也不怪咱们的,走吧。”
“那既然这样,你能不能先帮我带带孩子,我得去一个地方。”
许安然蹙眉,“你去找卫乘风?”
“嗯。”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但你现在找他……是不是不太合适?”
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许安然都是不知道的,她自然也不知道苏篱这个时候去找卫乘风做什么,她只知道这次卫乘风做的是真的有些过了。
“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你就帮我看着孩子就行了。”
“那行,走吧。”
许安然开车,把苏篱放到了市区一处极好打车的地方,然后拿着苏篱给她的钥匙回了他的公寓。
苏篱打了车,报了卫乘风家里的地址。
只是到了那里之后问了才知道,卫乘风压根就没回这里来。
苏篱想着,他既然没回这里来,那肯定就是去公司了,于是又上了车,直接去了‘盛世’。
这几年来,‘盛世’的员工也早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一批了,起码一楼大厅的前台和保安谁都不认得这位昔日的老板娘。
“请问您找哪位儿?”
“我找你们总裁,卫乘风。”
前台接待暗暗惊讶,却也暗暗的不屑,这位的语气可真是不小啊,好像老板一定会见她似的,殊不知这每天打个各种幌子来找老板的女人可不只一两个啊。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抱歉,没有预约,我们总裁是不会见您的。”
这种场景何其熟悉?
当初她第一次来找他谈判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就麻烦你打个电话过去,就说我姓苏。”
前台接待有些为难,却也还是把电话打到了楼上的秘书处。
过了一会儿,电话挂断,前台接待礼貌地说道:“不好意思,总裁现在没有时间,不见客,请你下次预约之后再来吧。”
“不见?”
苏篱深吸一口气,拿出电话就打给他,结果电话响了两声之后便被挂断。
苏篱皱着眉,眼里尽是担忧。
他这样绝决,是真的要……
不,她不能就这样走了,她必须要见到他,必须要把话跟他说清楚了。
苏篱看了看时间,然后走到大厅的会客区坐着。
然而,这一坐就是一整天。
直到夜幕降临,卫乘风才从楼上下来,结果走到大厅的时候就看到了歪在沙发上睡着的苏篱,脚步停了下来,然后往那边走了两步,想了想又停了下来,一边的保安说道:“等我走之后把她叫醒吧,再叫个车,让她回去。”
“知道了,总裁。”
卫乘风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待他的车子开走之后,保安才敢上前去叫苏篱。
“这位小姐,您醒一醒。”
苏篱迷迷瞪瞪的醒过来,然后坐起来,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手表,“都这个时候了?卫乘风呢?”
“总裁已离开了,小姐,我帮您叫了计程车,您也回去吧。”
“回去了?什么时候回去的?”
保安想,看这样子,总裁是真不想见这位小姐的,便说道:“回去有一阵子了,我劝您啊,也别再这么等着了,天天像您这样等着见总裁的女人多的是,总裁一概都是不见的,您就算是再等十天,总裁不想见您,那也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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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苏篱慢慢的走出了公司大门,坐上了计程车,还是回了自己的家。
她知道,这一次,卫乘风真的是不想见她了。
恨她?
呵呵,恨她也好,两个人彼此憎恨,那也就算是断断的干干净净了。
可是,为什么她会想哭呢?不该啊,不该的。
靠在车座上,仰着头,可是眼泪可能是太多了,就算是这样也是止不住的。
开始苏篱还忍着,可后来干脆也就不忍了,在车上放声大哭起来。
她这么一哭,倒是把前面的司机给吓到了。
他这是见过受情伤的,也见过女的在车上哭,男人在后面追的,可还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哭的这么撕心裂肺的呢。
待哭声平息一些之后,司机才说道:“小姐这是受了情伤了吧?这人啊,一辈子就这么几十年,就该怎么痛快怎么活着,要说爱情这东西吧,摸不到看不着的,说起来也未见得有多实用,不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也未必不能长久,就像我和我老婆吧,那时候是父母包办的婚姻,结婚之前也就见过一两次面,哪有什么感情啊,可还不是过了三十多年了?现在孩子都快要结婚了。”
苏篱抹了抹眼泪,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有些丢人,稳了稳情绪便问道:“那你这些年过的开心吗?”
“开心啊,怎么不开心啊,我老婆性格好,我这在外边开了一天的车回去,进家门就有热乎饭吃,晚上还给我泡脚,这感情啊,都是在生活中磨历出来的,多深的感情到了这个年纪,也都剩下亲情了,我和我老婆啊,能一直走到老的。”
苏篱笑笑,“真羡慕您。”
“嗨,羡慕什么呀,你们年轻人现在就是想的太多了,所以烦恼就多,其实事情都是很简单的,是人复杂了,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是,您说的对。”
两个聊了一路,到了地方,苏篱付钱下车,然后在楼下又站了一会儿,想着司机说的那些个话,觉得很朴实很有道理。
有些时候,的确是他们想的太多了。
可是,当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谁又能不去想呢?
也许,她和卫乘风之间,注定就是如此的。
回到楼上,许安然在陪着两个孩子啃鸡腿。
“在吃饭?”
“嗯。”许安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也知道我的厨艺不怎么样的,就买了这个。”
苏篱坐下来,从桶里也拿了一个鸡腿出来,啃了两口说:“挺好吃的。”
她越是淡定,许安然就越觉得诡异,“你们……聊的怎么样?”
苏篱又吸了一口可乐,说道:“没见到人。”
“没见到人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我去了他家里,他没在,又去了公司,他不想见我,我就在下面等他,结果……也没见着。”
许安然干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擦了擦嘴,“那他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想干嘛?”
苏篱摇头,“可能,他真的不想见我了吧,算了,不管这些了,有些事情我还需要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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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苏篱无眠。
有些东西她想不通,想不明白,但有些事实必须要去面对。
比如,天亮了,生活还要继续。
绝对不能让自己的事情影响到孩子们的生活。
苏篱早早的起床,把粥熬的软糥,又弄了几个小包子,还有拌菜。
吃完了早饭,苏篱亲手把两个小家伙弄的干干净净妥妥当当。
刚出门的时候,唐念就来了,开着车,等着楼下。
“你怎么来了?”
“今天我们浅浅比赛,我这个做干妈的怎么能不来?上车吧,安然自己开车直接过去。”
这个比赛,自然每个孩子的家长都会跟来一两个,像苏篱他们这样来了一好几个大人的还真是不多,不仅唐念和许安然来了,钱进这个当干爹的也是合格的很,不仅人来了,还带了一大束的鲜花过来。
浅浅看着一大堆的人,然后问妈妈:“妈妈,卫叔叔怎么没来?他答应过浅浅要来看浅浅比赛的。”
她这童言无忌的一问,让三个女人的脸色都变了一变,倒是钱进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还奇怪她们为何是这副表情。
不过虽然不清楚事情原委,但听到卫乘风的名字就足以让他不爽了。
“你卫叔叔有事,今天来不了了,咱们不等他了,进去吧。”
浅浅轻哼了一声,明显是生气了,“说话不算话。”
苏篱心里却是苦涩得很,他们已经闹成了这样,他怎么可能还会来?
浅浅虽然人小,但却是很有自信的一个孩子,虽然是比赛,但是一点都没有紧张的感觉,并且发挥出色,很争气的拿了个第一名回来。
不管这个‘第一名’的份量有多重,能看孩子这样出息,她就很高兴了。
在里面合了影,大家就出了赛场。
钱进抱着浅浅,高兴地说道:“今天我们浅浅真争气啊,咱们得去庆祝一下才行啊,走吧,你们挑地方,今天我请客。”
大家也都是高兴的,想了几个地方,最后挑了一个离这边不远的。
苏篱他们刚要上车,却被人喊住。
只见一个男人抱着一大束花过来,恭敬地说道:“请问是苏小姐吧?”
“我是,你是……?”
“哦,我是卫总派来的,说是祝贺苏浅小朋友比赛成功的。”男人把花递了过去,然后又把一个小盒子也递了过去,“卫总说,这是送给小朋友的礼物。”
苏篱看着他手里的盒子,犹豫了许久之后接了过来,“替我谢谢他。”
“好的,那再见了。”
那男人走后,苏篱把盒子打开,是一支可爱的发卡,只是这发卡上镶的钻却是值钱的很,苏篱只看了一眼就把盒子扣上。
“华而不实。”
唐念也瞄了一眼,“男人送东西是不是都喜欢送珠宝?就不能有点新意?”
这么贵的发卡,怎么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脑袋上戴?
这不是开玩笑吗?
“妈妈,这是卫叔叔送给我的吗?”
“是,不过这东西太贵了,咱们不能要,等改天妈妈帮你还回去好不好?不过这花倒是可以收着。”
“好,那你还要帮我问问他,为什么不来看我比赛,你就说浅浅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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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进请客,自然挑的也是最好的地方。
几个人进了一个小包厢,点了一桌子的菜,暂时的抛开那些烦恼,吃的也还算是痛快。
“你明天就要走了吗?”唐念问道。
苏篱点头,“嗯,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
唐念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能不能不走啊?”
苏篱轻笑,“说什么傻话?潮潮和浅浅还要回去上课呢。”
唐念也知道留不住她,再加上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情,想留她下来就更困难了。
“那好吧,等我一有时间就过去看你们。”
大家坐在一起,都很巧妙的避开了某个人某个话题,所以这一顿饭吃的也还算是高兴的。
吃完饭之后,苏篱就带着孩子回了家,总要留出时间来收拾一下行李的。
不过三个人的行李其实也不算多,两个大箱子就足够了。
看着柜子上放的小盒子,苏篱想了想,还是叫了同城快递过来,写了卫乘风公司的地址,给他寄了回去。
花可以收下,这样的东西就不用了。
把东西寄了出去,苏篱又给洛川打了电话过去。
洛川今天正好不当班,现在正在泡着方便面,只是接到苏篱的电话,他一点都不意外。
“身体好些了吗?”
“已经没事了,今天多亏了你,你可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苏篱开着玩笑,然后在床边靠了下来。
“救命恩人?别说的这么夸张,这个我可是受不起的,不过你没事就好了。”
“嗯,我打这个电话,一是向你道谢,另外也是跟你道歉的。”
“替卫乘风道歉吗?”
“也算是,也不算是。”
洛川轻笑,“怎么算是,又怎么不算是呢?”
“为他,也为我自己,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必去看他的脸色,受他的那份气,而且……他这个人心眼儿比较小,我怕他以后会插手你工作上的事情,你以后工作什么的一定要小心。”
是然洛川还是觉得这件事情让她说的有些悬乎,但细想,凭着卫乘风的人脉和权势,还真没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如果真的如苏篱所说的,他是个小心眼的男人,那他还真得小心一些才行。
“好,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我,大不了这边做不下去了,我就过去找你。”
苏篱笑笑,“你平安无事才是最好的,行了,不多说了,我还有事,挂了。”
十点的飞机,钱进一早就过来接了,到路上的时候唐念和许安然又打了电话过来,几个人约在了机场见。
B市的机场从来都是人潮涌动的。
领了登机牌,时间也还来得及,就先找了个地方坐了一下。
“今天万里无云,适合出行,谢谢你们来送我。”
“跟我们还客气吗?”
“有时间就来K市玩吧,包吃包住包陪玩。”
唐念蹲下来,对着两个小家伙又说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倒是希望你有一天能真正的回到这里来,我们大家都很想你。”
苏篱微笑着,却难掩眼底的落寞,“以后有机会,我会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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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此时独自站在高楼之上,遥望天空,眼里却是满满的悲痛。
他知道她今天要走,再一次的离开这里,离开他。
他也知道,如果这里没有他,也许她会留下来,或者说,如果没有他,当初她都不会走。
她的再一次离开,让他越发的绝望。
前天发生的事情让他生气,让他恼怒,让他愤恨。
可是,即便有这么多的负面的情绪,他还是想要把她留下来,留在这里,哪怕两个人就这样的不相往来,但只要她就在这里,他就会无比的安心。
他不必担心再也找不到她,也可以在想的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去她家楼下偷偷的看看她,哪怕只是窗子里的一个模糊的身影也好。
可是现在,就算他想留她,也没有理由了。
“老板,开会的时间到了,各位股东都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卫乘风收回神思,点头道:“好,这就过去吧。”
转头去拿桌上的手机,可目光却落在电脑边的照片上,那是他们结婚时候拍的照片,她笑的很灿烂,很美。
就在她刚刚离开的时候,他找不到她的人,却又想念的紧,便把这张照片找了出来,虽然两个人已经离婚了,再摆出这样的婚纱照来任谁看了都不太合适,但直到她离开,他才发现,除了这些婚纱照,他再也找不出关于她的任何其他的照片来了。
当然,他也还记得,在当初拍这婚纱照的时候,他并没有多在意的,而是当作是一项必须要完成的工作在做,现在想来,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卫乘风愣了一下神,然后伸手把那张照片收了起来。
不看了吧,越看只会越心痛而已。
而那个洛川,他自然是不会放过他。
苏篱这一次回来,算是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当然,这些个风波,也随着她的离开而渐渐的平息下来,大家依然要生活,依然要过日子,谁又会真的把这些个恩怨情仇天天挂在嘴边上呢?
日子一天一天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是洛川却发现,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工作越来越不好做了,就算他的业务做的再好,也挡不住上面的一再刁难。
于是,在一次失败的手术之后,院方把责任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其实说起来,这并不是一场医疗事故,不管是谁上了手术台,也不管是做什么样的手术,都会有危险系数的存在,更何况还是心脏方面的手术,危险系数本来就很大。
但院方却坚持是他的责任,并且予以停职处罚。
洛川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与卫乘风有关系,就算不是这件事,以后也还会有别的事情在等着他,也就是说,不管怎么样,他在这里的工作都不会太顺利了。
对于这些事,苏篱早就提醒过他的,而他自己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更何况,他又是一个喜欢顺其自然的人,这样的结果也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当然,洛川想,与其这样,不如自己主动辞职,倒也能落得一个痛快。
于是,洛川辞职了。
他第一个联系的人就是苏篱。
对于这样的结果,苏篱是万分愧疚的,要不是她,洛川这么有前途的医生,绝对不会落到这个地步的。
“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其实辞职了也挺好的,我正想换一个工作环境,苏篱,我去投靠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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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哪里有说‘不好’的道理,“欢迎欢迎。”
于是,洛川在几天之后就动身去了K市。
当然,这事唐念也是知道的,在接到洛川的电话之后,可是高兴得不得了,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就啃了一口,腿搭在茶几上,一副慵懒又愉悦的样子。
“有什么好事吗?这么高兴?”唐牧白见她高兴,心里也是高兴的,把西装递给管家,自己则挨着她坐了下来。
唐念本来是不想说的,可是看着他,又觉得这事要是让卫乘风知道了,他肯定会气的吐血身亡,能见到这个场面也是不错,便挑了挑眉,说道:“我当然高兴了,那个洛川你知道吧?”
“那个医生?”
“嗯,他这两天辞职了。”
唐牧白的笑的一脸温和,“辞职了又怎么样?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是和我没有关系啊,但是他辞职之后就去找苏苏了,你想啊,苏苏一个人在外面多孤单,还带着两个孩子,多不容易,现在他过去了,还能给她做个伴,有什么事也还能照应着一些,我这不就放心了嘛。”
唐念说完继续啃着苹果,眼睛却不住的偷瞄着他,心里却是偷笑个不停。
“你是说,洛川现在和苏篱在一起?”
唐念‘啧’了一声,“什么叫‘在一起’啊?别说的这么暧昧好不好?他们两个还没有那层关系呢啊,就是普通朋友而已,当然了,洛川对苏苏还真有那么点意思,现在没在一块,可不代表以后不能在一块,这种事情谁又说的准呢,你说是吧?”
看着她这副奸滑的小样,唐牧白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又揽住她的肩膀,“你跟我说这些,其实是想我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卫乘风吧?”
没想到心事这么容易就被猜中,唐念不禁有些尴尬,“谁说的?我可没有那种想法啊,是你问起来,我才说的,怎么现在我反倒成了耍心眼的人了?你不爱听,我以后也不跟你说就是了。”
唐念起身要去,却又被唐牧白给拉了下来,温声的哄着,“好好好,是我不对,宝宝别生气,今天天气不错,带你出去玩,嗯?”
唐念斜了他一肯,毫不领情的战了起来,“不去。”
这是摆明了还在生气啊,对她,唐牧白向来很有耐性,干脆也站了起来,坚定的把人搂在怀里,任凭她怎么挣扎也不放手。
吻,轻轻的落在她的额头上,“乖,别闹,嗯?”
因为这一个吻,唐念彻底的安静了下来,“你干什么?这是客厅,这么多人看着呢。”
唐牧白却一点也不在意,轻笑道:“你觉得这里里外外谁不知道咱们的关系?”
唐念的脸色顿时变的刷白,“咱们的关系?咱们什么关系?”
看着她的小脸,唐牧白暗叹一声,直接把人横抱起来,去了楼上。
于是,唐念的小脸又白出了一个新的层次,等到双脚落地的时候,才猛然回神,“你,你干嘛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这种事?你知不知道大家要怎么说我们?”
“念念,你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你还想装傻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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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没有装傻,大哥,这么多年了,我的想法你应该是再明白不过的,你为什么就不能放手呢?我们是兄妹,是兄妹,你这样是不对的。”
唐念不由得激动起来,唐牧白却比她要冷静的多。
“我比谁都清楚我们是什么关系,但若是能放手我早就放手了,你以我愿意走上这条路吗?更何况,我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也算不得什么违背什么伦常。“
“可是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生活在唐家,我姓唐,我也是由爸爸妈妈养大的,我一直都叫你大哥,现在有没有血缘关系已经不重要了,你明白吗?”
“外界怎么说就那么重要吗?你扪心自问,如果你不姓唐,你会不会爱我?”
唐念退后了一步,脸上血色全无。
大哥的话直接就戳到了她的心里,爱与不爱,她早有答案。
如果她或者他,有一个人不姓唐,那么他们也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连一个结果都没有。
唐念一开始也是绝决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逃走,远离。
然后被他一次又一次的找回来。
她坚定,他比她更坚定。
把她锁在身边,看着她,哪怕就算她不接受他,也要这样看着她。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宠着她,宠到别人都看不下去的地步了,可是她仍旧没有答应他,他也从来没有逼迫过她。
所以现在,他是不想再忍下去,想要彻底的跟她摊牌了吗?
见她不说话,唐牧白搂住她,在她泛白的嘴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宝宝,我知道你心里了是有我的,有我在,那些人不敢说什么的。”
“那些人当然不敢当着你的面说什么,但你知道背地里他们会说的有多难听吗?”
“就是因为这些流言蜚语,你就打算放弃对我的爱吗?你有没有想过,这对我来说有多不公平?有没有想过,这对你自己来说有多么的不公平?”
不公平?
老天爷从来都是不公平的,没有人可以十全十美的过完这一辈子。
唐念的眼泪哗哗的流下来,最后泣不成声。
“不要再压抑自己,好不好?爱你自己,也爱我,好不好?”
“宝宝,我已经快四十岁了,人生都快要走完一半了,你打算让我的下半辈子也这样过吗?”
唐念推开他,抹了抹眼泪,“你当我傻的吗?这些年你身边可从来没缺过女人。”
唐牧白失笑,“我是正常的男人,你要是肯答应我,我何苦去找那些人?宝宝,我可以保证,如果你肯答应我,我就只属于你,不再会有那些人,好不好?”
唐念笑了笑,又往后坐了坐,斜着眼看他,“你以为你有多少个女人我不知道?我可有个小本本都记着呢,既然你刚刚说起了公平,我觉得甚好,我就按着我本子上记的那些个数量去找男朋友,一天换一个不好说,但一个月换两个还是做得到的,你信不信?”
唐牧白知道她是在玩笑,却还是佯装一副生气的样子,咬牙切齿的亲了上去。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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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的行李收拾的倒是很快,反正自己一个人,轻装上阵,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好犹豫和留恋的。
拉着一个行李箱就到了K市。
苏篱开着车带着两个孩子去接了飞机,洛川直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这次来,会不会很麻烦你?”
苏篱带着他上了车,然后启动上了车道,笑道:“你是故意要这样问的吗?明知道我高兴得很,还偏要这样问,不过,我还是得对你说声抱歉,要不是我,你也不会……”
洛川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这事咱们就不提了好吗?反正我到哪里都一样的,无所谓,难不成他的手还能伸到这边来?”
苏篱脸上笑着,可是洛川越是这样,她的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儿。
终究,他还是被她给连累了啊。
“那你到了这边打算做什么?”
“先看看吧,想自己开一家小诊所,你说怎么样?”
苏篱点头,“你这个想法不错。”
苏篱把人带到了自己家里,洛川挑眉,“你家?”
“嗯,怎么了?”
“你不会让我住你家吧?”
苏篱捂嘴笑了起来,“你说呢?”
洛川轻咳一声,半玩笑似地说道:“我倒是想住在这里呢,但……好像不太合适吧?”
“那也总不能让你去住酒店吧?”苏篱倒了杯水递给他,说道:“我昨天帮你看了套房子,刚好就在我家楼上,他们去了国外,暂时对外出租,我觉得环境不错,大家离的又近,就自做主张的帮你租了下来,你先且住着,要是你觉得不喜欢,到时候再看别的地方,先在我家吃了午饭,然后再带你上去,如何?”
洛川没有想到苏篱居然帮他把房子的事情都解决了,心底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一样,让他难以按捺。
“正合我意。”
为了欢迎洛川的到来,苏篱做的午餐很是丰盛。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倒真有几分一家人的感觉。
午饭过后,苏篱把两个孩子放在家里,然后事着洛川去了楼上。
苏篱住十楼,给他租的房子在十一楼,倒也是近便得很。
那屋子里收拾的很是干净,家具也一应俱全,洛川很是满意。
“谢谢你,我这可的是拎包入住了。”
“昨天才把合同签下来,所以平时要用的生活用品还没有来得及帮你去买,你先收拾一下,等晚饭过后我们一起去买,刚好这附近也有一家超市的。”
“苏苏,真的是麻烦你了。”
苏篱却板起脸来,“你再这么说,我可就要真的生气了。”
要不是她,他又何苦落到这种境地?
“好,不说不说,你先下去陪孩子吧,我自己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好,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或者是过去找我都可以,哦,对了,以后你自己不用开火了,来我家吃就行了,反正也不差你这一双筷子。”
洛川走过来,微笑道:“那我要交伙食费。”
“这个,真不用,不用跟我这么见外。”
反正她也是要做饭的,真的不差他这一个人。
“苏苏,只有一家人才不会见外,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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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哪里会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就是因为听的太懂了,所以现下了不免觉得有几分尴尬。
“那个,洛川,我们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也不必这么见外的。”
“我知道,你别紧张,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你快回去吧,免的两个小家伙着急。”
“好。”
待苏篱离开,洛川把自己带来的行李整理了一下,又在屋里转了一圈,心里算计着还要再添置一些什么东西。
其实洛川觉得这样就很好,能在她的身边,哪里不会有什么结果,但终究比从前更近了一步啊。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卫乘风的小心眼儿,要不是他,他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而这一次,能再次来到她身边,她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唐牧白其实在犹豫着要不要把洛川去找苏篱的事情告诉卫乘风。
告诉他,也是在给他找不痛快。
可是不告诉吧,早晚有一天他也是要知道的,那个时候只能会更加的不痛快。
两权相害取其轻,唐牧白在衡量一番之后,还是决定告诉他。
他来了,就算是卫乘风再忙,也还是要见的。
有些事情他也是听说了的,听说自从唐念的生日以后,卫乘风就变成了一个工作狂。虽然他以前也是一个工作狂,但现在已经完全的升级到变态的阶段了,不到午夜不回家,不过凌晨不睡觉,甚至还听说过中间曾经晕倒过一次。
他晕倒,估计也是疲劳过度,那也算是他活该吧。
进了卫乘风的办公室,看到他的脸色极差,原来也是冷着一张脸的,可现在这张脸却是冷的连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听说你前两天晕倒了?怎么没在家里休息几天?”
卫乘风头都没有抬,问道:“有事?”
唐牧白也不见外,拉着椅子坐在他对面,手指轻轻的叩着桌面,悠哉地说道:“是有那么一桩事,其实也不算什么正经事,就是我这两天从念念那里听来的小八卦。”
从唐念那里听来的,那一定是和苏篱有关了。
卫乘风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放下手里的工作,抬头看他,“说吧。”
“你心脏可还受得住?我看你脸色不好,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吧?要是受不住,我就不说了。”
卫乘风眉头蹙起来,“你要是不想说就滚蛋。”
“哟,这会儿急了?看来你也知道我要说的是谁的事了。”
卫乘风瞪着他不说话。
唐牧白这会儿也不再戏耍他,说道:“我听说那个洛川辞职了。”
卫乘风冷哼一声,“那算他识相。”
“可是你知道他辞职之后去哪儿了吗?”
“去哪儿了?”
唐牧白往前探了探身子,又叩了叩两下桌面,“他去找苏篱了。”
卫乘风身子一僵,“你说什么?”
唐牧白看着他,又正儿八经的重复了一遍,“人家辞职之后就去找苏篱了,想来现在已经到那儿了吧,这次,可是你亲手把苏篱推到人家怀里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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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之言对于卫乘风来说有如无雷轰顶,眼神游移不定,“他去找她了?”
“我听念念是这么说的,我想应该是没有错的。”
是啊,唐念跟苏篱和洛川都是朋友,这个消息自然是不会错的。
卫乘风闭了闭眼,然后一下子靠在了椅背上,与其说是靠在那里,不如说是瘫软在那里,眼眶子也跟着红了起来。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真的是我错了吗……”
他再度看向唐牧白,哑着嗓子问道:“你也觉得这次是我做错了是吗?”
唐牧白轻叹一声,“我认不认为有用吗?我觉得你无辜可怜,那有用吗?要苏篱觉得你做对了才行啊。”
“呵呵,她?”卫乘风苦笑出来,“她现在觉得我铁石心肠心狠手辣……”
卫乘风这般神情,连唐牧白都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
卫乘风是什么样的人啊?
那是男人中的男人,比一般人都坚强百倍千倍的,可偏偏却毁在了一个情字上面,让一个苏篱给生生的折磨成这样,还真的是……
“其实吧,我觉得你也该到了放手的时候了,既然她没有要回头的心思,你也没有必要再这么自虐下去,你说你,别说晕倒了,就算是真的怎么样了,人家也未必真的关心,甚至人家可能正幸福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呢。”
“是吗?你说我要是死了,她会不会有一点伤心?”
卫乘风的目光有些涣散,问出来的话却是让人心惊肉跳。
唐牧白的心咯噔一声,“我说乘风,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这么大的公司还指着你呢,那么多的员工还靠你养着呢,为了一个女人寻死觅活的,可就真没出息了。”
卫乘风抬起胳膊遮住脸,好半晌才叹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我的确是该死心了。”
“可是……”
他握着拳头砸着自己的胸口,“这里有多疼,你知道吗?从前我不懂爱,后来懂了,却晚了,就算她对我再怎么狠,可我还是没有骨气的爱她,让我忘了她,就等于把我的心生生摘去了一样。”
唐牧白暗叹一声,他向来善于安慰人的,可是现在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说什么呢?
所以情伤,这种滋味也怕只有自己才知道,别人如何再心疼,也分担不了半分。
“想开了就好了,人都是这样的,你以为忘不掉的,但某一天想起来的时候就突然云淡风轻了。”
“那要多久?”
“什么?”
“要多久才能做到云淡风轻?”
“这个……因为而异的吧?”
要多久?
这个他哪能说的准啊。
卫乘风把胳膊拿下来,眼眶却是比刚刚更红了,也可以看的出来有哭过的痕迹。
卫乘风居然哭了?
这个……要不是他亲眼所见,他还真是难以想象啊,以前发生过那么多的事情,他都没哭过,现在居然哭了……
“因为人而异?也就说,有些人穷极一生都忘不掉的吧?”
“乘风,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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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我想把她忘的一干二净,就像她从来没有出现过在我的生命当中一样,你有办法吗?”
唐牧白摇头,“没有,这个只能靠你自己了,不过我劝你也不要这么拼了,只要你心里不想忘,就算你拼死了,你心里也还是想着她的。”
“你想,她不在的这四年,你不是也熬过来了吗?那你就继续熬着,一个四年不行,那就两个四年,人生能有多少个四年?总会熬过去的。”
卫乘风心痛的已经快要麻木了,想着唐牧白说的话,许久之后才点了点头,“你说的对,一辈子又能有多长?就算是我一直忘不掉,可等我到死了,也一定会忘掉的,是不是?”
“哎,你也别提什么死不死的,哪有那么严重呢?我所认识的卫乘风可不是这么脆弱的一个人。”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坚强起来,你可以的。”
卫乘风闭了闭眼睛,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真的?”
卫乘风打起精神来笑了笑,“难不成,你真的觉得我会因情自杀不成?”
“谁知道呢,你前几天不是刚把自己弄的晕过去了吗?”
“放心吧,不会了。”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就算她不爱他,他也不会再这样的折磨自己了。
“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我觉得,你要是真的想重新开始,那就赶紧找一个女人,结婚生子,等你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可能你的想法就会不一样了。”
“是吗?这样就可以忘掉她了吗?”
“我也不知道,但万一这个办法可行呢?其实,这大概也是唯一的办法了,难不成你还真的要等她一辈子不成?”
“是啊,人家在那里过着甜甜美美的小日子,我却在这里苦等着,傻不傻?”
说完,卫乘风自己都笑了一下,说道:“那就依你说的,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吧,反正老太太也盼着曾孙子呢。”
虽然卫乘风能这样看的开,唐牧白觉得很是欣慰,可是欣慰之余又不禁有些担忧,他这看开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一些?快的有些不真实呢。
不过,想的开总比想不开的要好一些,这么想来,唐牧白也暗松了一口气。
“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卫乘风却站了起来,说道:“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你去哪儿?”
卫乘风笑笑,“找女人结婚啊,这头一婚都算是不幸了,二婚总是要慎重一些才行,也不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能进得了我们卫家大门的。”
唐牧白惊讶,“你这也太快了一些吧?虽说爱慕你的女人多的很,想嫁进卫家的更是多如牛毛,但你这……”
“怎么,你不是希望我快点从情伤中走出来吗?还是说,你手里头有什么好的人选?”
“没有。”
就算是,他也不敢介绍给他,真要是介绍人给他,回头他家那祖宗能跟他闹一辈子。
“没有那就别问了,在家等着接我的喜贴吧。”
唐牧白也是无奈,和卫乘风一起离开了公司,心里头却在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再告诉唐念。
真要是告诉了,也许还会节外生枝,还是算了吧,也许卫乘风的这个决定真的会让两个人彻底的断个干净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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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卫乘风找女人,那简直是太容易了,别说现在他是单身一个人,就算当年是已婚身份的时候,主动往上扑的也是不计其数。
再者说,卫乘风不仅仅是卫家的当家人,更是个有颜值有身材的有钱人,这样的男人别管是几婚了,到什么时候都是抢手货。
但,卫乘风就算是再婚,也绝对不会随便的选个女人就是了,反正娶谁都是娶,那索性就娶一个门户相当的吧。
早两年的时候,林氏的林董事长就曾有意把自己的孙女介绍给自己,当时也正是他对苏篱执念正深的时候,就算这个林家的掌上明珠是个天仙,他也是看不上的。
后来在一个宴会上,他也见过这个女人,的确是个温婉漂亮的女人。
当初觉得不怎么样,现在想来居然还不错。
林家基业颇深,虽比不上卫家,但在B市也算是个有头有脑的人家,两个比起来,也算是门户相当了。
林家接到卫家的电话,说是卫家大少爷要请林大小姐林阮吃饭的时候,林家上下都惊呆了。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信号,想必大家都能猜得到。
能和卫家联姻,那可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情,更何况林阮对卫乘风早就有那么一点意思,这事要是成了,不论是于公于私,都是个好事啊。
林阮生的很是漂亮,虽然漂亮,却一点也不媚俗,反而是让人很舒服的那种漂亮,不仅漂亮,又有着豪门大家才有的大气温。
两个人约在一家茶庄见面,约的是下午两点,林阮掐着时间过去的,她一个女生,不好去的太早,碍于对方是卫乘风,却也敢去的太晚。
两点十分,林阮从车里下来,进了茶庄。
茶庄也是有散座有包间的,林阮进去,报了姓名,服务生就客气的将她带到了一个包间的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打开。
林阮走进去,卫乘风已赫然在座。
看着卫乘风那成熟英俊的侧脸,林阮脸色一红,略带一点羞怯地打着招呼,“卫先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卫乘风看过来,脸上没有什么太多余的表情,道:“我喜欢守时的人。”
林阮面色微微一僵,脸上却发的红了起来,只是和刚刚的羞怯不同,此时却多了几分尴尬,手指紧紧的抓住自己的手包,“抱歉,我会记着的。”
“坐吧。”
林阮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卫乘风倒了杯茶水递了过去,“喝茶。”
“谢谢。”
林阮接过来,偷瞄了他一眼,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喝在冷了一些,但真的是很迷人,她早在两年前的一次宴会上就对他一见钟情,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机会和他多说几句话,也不敢说,原以为两个人今天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没有想到现在人就坐在她面前,真是难以想象。
“既然林小姐过来了,那我有话就直说了,不知道林小姐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林阮摇头,“没有。”
卫乘风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如果我说我想和林小姐结婚,林小姐可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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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
林阮这一次不仅仅是惊讶了,还有错愕。
她来之前的确是想过卫乘风找她的目的,也许可能是想要两家联姻的,但在她的想象中,就算是两家联姻,也应该有一个恋爱的过程的,可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直接。
卫乘风晃了晃手里的茶杯,看着她,脸上仍旧看不出什么多余的表情来,好像她答不答应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是啊,本来就是不重要的,对卫乘风来说,娶谁其实都是一样的,没有林家还有李家王家。
“怎么,林小姐不愿意?”
不愿意?
她怎么可能会不愿意?
她等这一天等了那么久,就算是在梦里,都想要嫁给他的,怎么可能会不愿意?
只是,她是个女孩子,女孩子都喜欢幻想喜欢浪漫的。
她想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也想要和自己喜欢的人有一场或惊天动地或缠绵悱恻的爱情,更或者不要那些,只要好好的像正常的情侣一样谈一场恋爱,也可以,经过一场恋爱,然后最后走进婚姻的殿堂,这才是正常的一个顺序。
可是卫乘风上来就问她愿不愿意,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回答愿意?好像显的不那么矜持。
可是说不愿意?她又怕摆在自己面前的这个机会会再一次的消失。
林阮咬了咬嘴唇,又喝了口茶,才不心翼翼地问道:“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其实,问完这句话,林阮就有些后悔了。
为什么是她?当然因为她是林家的人,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果然,卫乘风轻轻的叩了两个桌面,说道:“我以为林小姐是个聪明人,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林阮觉得是羞愧,想了想,才说道:“我愿意。”
卫乘风的手慢慢的收了回来,点头道:“那好,我会找人看好日子的,消息我也会公布出去的,以后你就是我卫乘风的女朋友。”
听到卫乘风的这句话,林阮的心底冒起了喜悦的泡泡。
从今以后她就是卫乘风的女朋友了吗?然后再过些日子,她就是他的太太……
从今以后,这个男人就是属于她的了吗?
林阮微微的低下头,努力的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卫乘风却丝毫不在意她是什么样的心情,看了看是时间,说道:“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今天就先这样吧,我派车送你回去。”
林阮也跟着站了起来,脸色微红,“不用麻烦了,司机在外面等着我呢,你工作要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卫乘风点头,拉开门,将她一直送到车旁,然后说道好:“明天晚上一起吃饭,我会派车去府上接你。”
林阮点头,“好。”
看着林阮的车走了之后,卫乘风才上了自己的车,说道:“回公司。”
卫乘风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小憩,明明就要重新开始了,明明就要结婚了,可他不但高兴不起来,反而烦躁得很。
明明他要娶的人是林阮,可这脑海里闪过的都是苏篱的影子。
当年……
从一开始,她就嫁过来的时候就是不情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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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从一开始就不情愿,所以他们两个终是没有善终。
现在倒好,这个林阮答应的很是痛快,倒是一百个乐意,想来这次应该是对的了吧?
林阮回到家之后,原本该在公司里人除了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没回来之外,其余的人都在,坐了满满的一客厅,好不热闹。
林阮一进门就愣住了,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她婶婶拉了过去,“阮阮啊,怎么样啊?卫总约你到底是什么事啊?”
林阮被按坐到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想起卫乘风说的话,小脸又红了个能透。
“看看,这还没说话呢,小脸就先红上了,肯定是好事儿。”婶婶打趣道。
林老爷子心里大概也是有数的,便问道:“阮阮,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他说想和我结婚。”
“结婚?”林家人异口同声,面面相觑。
林阮的妈妈却有些担忧的地问道:“他说的这么直接?”
林阮点头,心底却漾起一抹苦涩,“嗯。”
林老爷子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孙女会怎么想,他关心的重点也不在此,便问道:“那你怎么说的?可答应了吗?”
林阮绞着手里裙角,最后学是点了点头,“答应了。”
林老爷子松了口气,“答应的好,多少人家想和卫家做亲家呢,看来还是我们林家啊……当然,也是我们阮阮很好,卫乘风才会选择我们林家的。”
林阮的妈妈的眉头却蹙了起来,有些担心地道:“会不会有些太仓促了?他们两个也没有感情基础……”
“感情可以婚后培养嘛,咱们阮阮这么优秀,还怕他卫乘风不喜欢咱们阮阮?”林老爷子此时对这个孙女是十分的有信心的。
听林老爷子这么一说,大家也都跟着附和。
反而让林阮的妈妈没办法再说什么了。
等到大家热闹完,林阮的妈妈跟着她回了房间,说道:“阮阮,你和卫乘风的婚事……”
“妈,怎么了,您觉得不合适吗?”
“不是不合适,卫乘风的条件是万里挑一的,可妈就是担心你们这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是不是有些草率?虽说感情是婚后可以培养的,但听说卫乘风的性子不是一般的冷,妈只怕你婚后会受苦。”
“妈,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是……”
看着女儿这副神态,便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好了好了,你也大了,自己有主意了,既然你喜欢,那就去做吧,更何况你爷爷也是希望你嫁过去的。”
“是。”
“不过,夫妻之间有感情和没有感情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你既然已经决定要嫁给他了,那么你就要想办法得到他的真心,有了爱,你才会幸福的,明白吗?”
林阮点头,“妈,你放心吧,我会的,他……虽然冷了一些,但我相信,只要我对他好,他这块石头张有一天会被我捂热的。”
“但愿吧,不过我也听说他之前四年没有结婚,是因为忘不了他的前妻。”
“我知道,但他们已经离婚这么多年了,现在选择再婚,应该是已经放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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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晚上特意回了老宅,对老太太说了和林家联姻的事。
卫老太太惊喜不已,“你终于想通了?”
卫乘风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没有什么想不通的。”
老太太也不和他去较真,只要他肯再婚,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毕竟和苏篱分开也有四年了,也该再找一个了。如若今天没有听到他说这件事,她真的以为,他要等那个女人一辈子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女孩怎么样?日子可定了吗?”
“还没定。”
“嗯,结婚是大事,也不能太操之过急,虽然这事儿是你自己定下来的,奶奶也没有什么意见,但人家林家也是个大家族,咱们该走的礼节也还是要走的,你改天把那林小姐带回来吃顿饭,要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也总要和人家林家见见面的,你说呢?”
“好,我会安排的,晚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不吃饭就要走吗?”
“嗯,回去还有人**会议要开。”
卫老太太轻叹了一声,又嘱咐道:“行了,那就回去吧,不过也别太累了,记得要定时吃饭。”
“好,您也注意身体,我先走了。”
回到家里,卫乘风觉得疲累无比,整个人瘫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只要一闭上眼睛,想的就是苏篱,整个头像是要炸裂了一样。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一定过的不错吧?和那个洛川在一起一定很幸福吧?
如果她知道自己要再娶别的女人了,她会怎么样呢,会难受吗?会后悔吗?
可是想想,卫乘风自己都自嘲的笑了起来。
她早已经在不在乎自己了,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她又怎么会在这乎他是不是娶别的女人呢?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对不对,因为不管她对于自己如何的不在乎,此时此刻,他对她,都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结束自己的爱情,不甘心就这样让她和别的男人过上幸福的生活,更加的不甘心,从此与她再无任何的牵连。
但,尽管有种种的不甘心,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他都必须放手了。
他卫乘风,不允许再这样为了一个女人而这样作贱自己。
和卫乘风见面,林阮特意的打扮了一番,一身湖蓝色的连衣裙,将她的气色显的格外的好,因为身量轻盈,还带着几分轻飘飘的仙味,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动不已。
上了卫家派来的车,到了一家很有格调的西餐厅,卫乘风已经在那里了。
被带到卫乘风面前,拢了拢散落在肩膀上的头发,轻声的叫他,“乘风……”
卫乘风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很漂亮。”
因为这一句夸奖,林阮的小脸彻底的红了起来,心里却是喜悦得很的。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自己的精心装扮若是能得到对方的夸赞,自然是高兴的。
“谢谢。”
卫乘风起身,礼数周至的为她打开椅子,“坐。”
林阮坐下,服务员递上餐单,卫乘风看也没看的点了东西,林阮笑着道:“我也一样。”
“会喝酒吗?”
“不太会。”
“既然是西餐,那喝一点也无妨。”
林阮脸上的红霞还未褪去,“我怕我喝醉了,会失礼。”
卫乘风往前倾了倾身,道:“如果喝醉了,那就不用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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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自己的心上人调戏,林阮没有恼怒,有的只有身为小女人的羞怯,她只是没有想到,看起来冷酷板正的卫乘风居然还会说这种话。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卫乘风却更让她心动不已。
“你怎么能……”
卫乘风却又收了身子回去,微微勾了勾嘴角,说道:“你放心吧,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可是说完,那刚刚勾起的嘴角又收了回去。
他突然又想到了苏篱,从前他们两个还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呢,都是分开睡的,再后来他偶有逗她的时候,她却不是这样小女生羞怯的样子,反而张牙舞爪跟只小猫一样,好像随时随地都会挠人一般,那样的苏篱让他有事没事的总要逗上一逗。
可是现在,虽然这位林大小姐长的美,但却没有那种活泼劲儿,更是激不起他半点兴趣。
林阮却是不知道此时的卫道德经风心里都在想些什么的,刚刚还羞涩难当的,又因为他后面这一句话而微微有些失落。
东西陆续的送上来,两个人的礼仪皆是完美的,一般豪门大家都是如此的,食不言寝不语,虽然听起来有些夸大其词,但有些时候,越是这样的人家越是脱不掉从前的那些东西。
卫乘风平时也是这个样子的,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被人打扰,只有在和苏篱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抛却这些东西,跟她东侃西聊。
一顿晚餐,看着很是浪漫,实则是一点情趣意思都没有。
两个人坐上车,先将林阮送了回去。
林阮下车,站在车门边也没有马上进去,踌躇了一下之后才开口邀请道:“时间还早,要不要进来喝杯茶?爷爷也在家呢。”
“不了,今天还有事,改天吧。”
林阮是十分想让他进去的,一是想多培养一下感情,二来也是有一些炫耀的心思在里面的。所以卫乘风一拒绝,她不免又是有些失望,只是纵然失望,她也是不好多说什么的,她可不想让卫乘风觉得自己是个不知深浅不矜持的女人。
“那好吧,你回去之后让厨房给你煮一碗解酒汤吧,免的你明早起来头疼。”
“好,进去吧。”
卫乘风刚想要升起车窗,林阮又急切的叫住他,“乘风……”
“什么?”
林阮紧紧的攥着自己的包,说道:“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那个,明天中午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吧。”
“明天不行,我中午约了客户,什么时候要见面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进去吧。”
林阮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什么了,便应了一声,然后退了一步,看着他的车子离开,这才转身进了大门。
纵然心中失落无比,但她也清楚得很,卫乘风并不爱她,他会挑上她,不过因为她是林家的人罢了,可就算是心里再怎么明白,她也还是难受的。
可是,就算他现在不爱自己又如何?她只要能够嫁给他就可以了,只要她做了他的妻子,替他生了孩子,那么终于有一天,他也会对她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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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的行动倒是很快,到了K市没多久,就开始张罗自己开店的事情,而苏篱的时间也自由一些,平时跟着他东跑西跑,看门面。
可是看了好久,也没有看到特别合适的,没想到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小区外面的一个门面刚好要外兑,两个人都觉得这位置不错,离家里又近,便把这门面给盘了下来。
再接下来就是跑各种手续,然后再跑装修,这么一弄下来,也还是费了不少的精力。
于是,两个月之后,洛川的诊所就正式开业了。
也许是因为洛川的医术的确是不错,也许是因为他长的的确不错,来的病患还真是不少,老头老太太就不说了,年轻的小姑娘也都跑到这里来,原本以为都是他们小区的,后来一问起来,那些小姑娘都是别人的小区的,有的离这里还比较远。
洛川自己一个人忙不过来,又招了两名护士,虽然设备没有那么全,但架不住人太多,光是输液什么的,也够人忙的了。
有些时候苏篱做了什么好吃的,也会特地的给他送过来,所以在这边露的脸多了,认识她的人也就多了,不少人都以为她是洛川的老婆呢。
“明天要不要出去玩?”
“出去玩?去哪里?”
“爬山吧,怎么,你没有时间?”
苏篱笑笑,说道:“不是我没有时间,是你没有时间才对吧?你诊所能离的开吗?”
“嗯,可以关门,我也总得休息休息吧?老是这样不就成了守财奴了?那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苏篱点头,“不错,不过有没有什么重要的病人啊?你总要交待一下吧?”
“放心吧,我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都安排好了,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可是带着两个小家伙,会累死吧?”
洛川失笑,“没关系,我们主要就是出去散散心而已,也未必要爬到山顶的,其实不仅是我,你也应该出去转一转了,总是呆在家里写东西,人怎么受得了?”
“嗯,我也早就想出去转转了,那明天就去吧。”
正值周末,两个孩子刚好放假,洛川开着苏篱的车了带着他们上了路。
看着放在后座的一大包东西,苏篱问道:“这些东西都是你买的?”
“对啊,出门玩啊,总要带一些吃的,我们还好,还有两个孩子呢。”
苏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还是你细心,我都没有想到这些。”
浅浅捏起一块草莓味儿的皮糖塞进嘴里,然后说道:“妈妈是女生,洛叔叔说了,女生就是让人来照顾的,所以妈妈不用想那么多,洛叔叔会把妈妈照顾的很好的。”
小孩子童言无忌,说这些话的时候可能还不太能懂得其中的深意,但苏篱听了之后便觉得有些尴尬。
在她看来,她和洛川之间就是朋友的关系,是那种可以想互扶持朋友,但她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小孩子乱说的,你别介意。”
洛川笑笑,“没事,浅浅说的对,你什么都不用做,我会把你照顾的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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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下子就僵了下来,对于洛川突然说的这句话,她是明白什么意思的,但就是因为明白是什么意思,所以才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才好。
“你……”
洛川却没有她那样的尴尬情绪,也许是因为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这点心思,所以现在说起这些话来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反而显得落落大方得很。
“苏苏,不要想太多,不是你说的吗?一切顺其自然。”
苏篱点头,便也什么都不再说。
虽然说是一切顺其自然,但怕是只有苏篱自己心里清楚,她的心里到现在为止,还是只有那一个人。
顺其自然,如果自己不肯从那个小黑屋里走出来,她要如何的顺其自然呢?
直到山脚上,洛川停好了车,四个人才下了车。
把吃的装进了一个大的背包里,洛川背着,四个人便往山里走。
他们是不可能爬什么野山的,这处也算是远近驰名的名景区了,平日里来的人也不少。
比起B市的西山,K市的山要高上许多,风景也更加的秀丽许多。
两个小家伙也没有让谁背着抱着,自己爬的很是起劲,也正因为有两个小家伙,他们爬的是极慢的,爬了一段,到了休息的地方就坐下来休息一下。
两个孩子在一边的亭子里吃着东西,苏篱则靠一边的栏杆往远处眺望。
洛川拧开一瓶水递给她,“在想什么呢?”
“谢谢。”苏篱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没想什么,只是这里的空气这在是太好了,我以前就想着,要是能在这种地方隐居,也挺好的。”
“是不是像你们这种搞文艺方面的人都会有这种想法?”
“你别把我们说的好像不识人间烟火似的好吗?我其实是个很俗气的人。”
洛川轻笑,“俗气一点挺好的,要是不俗气的话,那就真的要看破红尘了。”
“没有到那个地步,其实我真的是挺俗气的一个人,做编剧写书也是混饭吃的一种手段罢了,真没有什么文艺不文艺之说。”
“苏苏,你不用这么拼,我可以照顾你。”
苏篱抬头看他,看到他眼底的深情,连忙转过头去躲开,“那个吧,其实我……”
然而,她还没说完,手就被洛川拉住,“苏苏,我想照顾你,给我个机会,可以吗?”
苏篱犹豫了一下,还是抽回手,“洛川,我们是朋友,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好朋友的,并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你对我没有别的想法,但我对你很有想法。”
他这样说话,倒是把苏篱给逗乐了,这么一乐,刚刚那点尴尬的气氛也就随之消散了。
“洛川,我现在还不想去考虑这件事。”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考虑?还是说……”洛川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出来,“还是说,你一直没有忘掉卫乘风?”
“不,不是的,我不是忘不掉他,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你懂吗?”
“四年了,已经过去四年了,你还要准备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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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四年了,她还需要准备多久才能重新去接受另外一段感情?才能重新去接受除了卫乘风之外的别的男人?
也许这在别人那里是难回答的问题,可是苏篱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因为她的确是不知道自己还要准备多久才能真正的放下,虽然她平时嘴上说的轻巧,可心里所想和身体所行却又是背道而驰的。
她忘不掉,还是忘不掉……
“对不起,洛川,我……我也不知道。”
洛川看了一眼两个孩子,见他们玩的正好,便又温声说道:“苏苏,我并没有要为难和逼迫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想要和你一起生活,就算你现在不答应我也没有关系,我会等你的。”
“你别等我,我不想耽误你,洛川,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你能找到更好的,实在是没有必要把心思用在我的身上,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好。”
“苏苏,我完全没有要逼你的意思,你又何必这样将我往外推呢?你好好想想,我们现在过的生活,除了没有住在一起之外,和一家人又有什么分别?其实你心里,也没有那么排斥我的,是不是?”
“我,我不排斥你,是因为我把你当成我的朋友,并没有想太多别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你不觉得就这样的生活下去也挺好的吗?不管你是什么原因不排斥我的存在,那么就以这种形式的相处下去,不好吗?你既然能到K市来,不就是想要这样平稳安逸的生活吗?”
洛川的话直击苏篱的内心。
是啊,她之所以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能够过平静安逸的生活,而且现在的生活也足够的平静安逸,她还在犹豫什么呢?
只是,想想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个,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
“公不公平,是我说了算。”
“……让我想想好吗?”
“好,你好好的想一想,我不急。”
四个人走走玩玩,最后也没有到山顶,反而是到了半路的时候就下来了,然后找了一块草地上去野餐,虽然带的东西都是速食的东西,可这种意境才是最重要的。
抛开洛川的告白不去想,这一天玩下来还是相当不错的,回去的时候又找了一家饭店吃了饭,然后才开车回家。
两个小家伙累了一天,进了家门连澡都没洗就睡着了,苏篱的精神虽然不错,但身体还是很疲乏的。
把两个孩子伺候完,又去洗了个澡。
回到房间之后本是打算要睡下的,可躺下来之后就想到了洛川白天说的那些话,于是就怎么都睡不着了。
看了看时间,也才九点多,便拿出电话来给许安然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来,然而却不是许安然,而是个男人,这个声音还有些熟悉。
“段行舟?”
“哦,是卫太太啊,不不不,现在不应该叫卫太太了,应该是苏小姐,安然已经睡着了,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帮你转达。”
“这么早?”
“嘿嘿,太累了嘛,苏小姐是过来人,应该明白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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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知道这个段行舟是个纨绔,可没有想到他居然不羁到这种地步,对她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那就让安然好好休息吧,我没有什么别的事,让她有空的时候给我回个电话就好。”
苏篱挂断电话,心里却越加的烦闷,堵在心口的那点事情好像急需要找一个出口发泄,不然就有可能随时爆炸一样。
于是,在挂断了许安然的电话之后,又把电话打给了唐念。
这一次倒是唐念本人接的,嘴里好像在含着什么东西,说话有些不太清楚。
“苏苏?难得你有良心想着给我打电话。”
“你在吃东西吗?”
唐念急着把嘴里东西咽了下去,然后说道:“哦,在吃苹果,你最近怎么样啊?两个小家伙还好吧?我正想着找个时间去看你呢。”
“都还好,你现在是自己一个人吗?”
“嗯,我在自己的房间呢,你有什么事?”
“没。”苏篱轻叹一声,紧接着又说道:“就是有些烦。”
“烦什么?”
苏篱把今天的事情跟唐念说了一遍,没想到唐念在电话那边直接就说了三个‘靠’字。
“洛川真行啊,居然这么给力,我还以为他得再拖个两年三年才敢跟你开口呢。”对于此事,唐念显然很兴奋,“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一直以来都把他当成朋友,从未想过和他有什么的。”
唐念重重的叹了一声,说道:“你从未想过,但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想啊,再说了,人家洛川要不是为了追你,能大老远的从B市追到K市吗?就算他在这边受到了一些阻硬,但全国那么多的城市,他为什么偏偏去了你那里?”
苏篱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道:“这个我也知道。”
“你就说,你感不感动吧。”
“感动是感动,但我觉得感动和喜欢是两回事,不能一概而论。”
“呃……你说的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但有些时候你也不能太死心眼儿了不是,人和人之间啊,这感情有时候也说不准的,也许你感动着感动着就喜欢上了呢?洛川人本来就好,连你有两个孩子,人家都没放弃对你的喜欢,我觉得他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的,人这一辈子啊,能找到一个真心实意爱自己的人,就算是幸福的了。”
苏篱认识唐念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她这样的长吁短叹,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些话可不像是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
“不像吗?怎么就不像了?这过了一年了,我也长了一岁了好不好?”
“嗯,不错,长了一岁是长进了不少。”
“你还调侃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我觉得吧,你要不就和洛川试试,实在不行就拉倒呗。”
苏篱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这才刚夸她长进了,怎么又开始没轻没重的说胡话了呢?
“试试?那万一要是试不成,以后岂不是连朋友都没的做了?”
“呃……但你要是不试,你怎么就知道不合适呢?苏苏,你该不会还想着那个卫渣渣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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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突然的问题让苏篱一阵慌乱,“没,没有,怎么可能?”
“那就好,我跟你说,你要是再想着那个人,我可真就瞧不起你了啊。”
苏篱胡乱的应了一声,“你放心吧,我不会的,行了,我也没有什么事了,你有时间就过来玩吧。”
“好的,你也别多想了,你不是凡事都讲一个‘顺其自然’吗?你不敞开心扉,怎么能够顺其自然?当然,你要是实在觉得洛川不行,那也没有办法,但不是洛川,早晚有一天也会是别人,对吧?”
“……你说的对,我困了,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
挂断了和唐念的电话,苏篱的脑子里就一阵清明一阵糊涂。
唐念说的话好像也很有道理,如果她坚定的不肯和卫乘风在一起,那么陪在她身边的人,就算不是洛川,也会是别的男人,既然这样……
可是不行,她现在心里还有那个人在,如果就这样跟洛川在一起,实在是有些对不起他。
于是,就这样反反复复,苏篱一整夜都没有睡好,等于第二天起来做早饭的时候,还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
洛川一早过来蹭饭,看到苏篱难看的脸色,问道:“昨晚没睡好吗?还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苏篱摸了摸,“有吗?还好吧,先会下来吃饭吧。”
洛川拉着椅子坐了下来,道:“如果是因为我昨天的那些话让你没有休息好,那我就向你道歉。”
“不是,你也别多想,昨天晚上突然有了灵感,赶了赶稿子,所以睡的晚了一些,吃饭吧。”
“早前就对你说过了,熬夜对身体不好,你是一点也听不进去啊。”
苏篱抿嘴笑了笑,心里却突然暖了起来,看了洛川一眼之后,才说道:“以后我会记得的。”
早饭吃完,洛川准备去诊所,苏篱想了想问道:“你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
看着洛川看过来的眼神不大对劲,苏篱又觉得有些别扭,赶忙解释道:“哦,是这样的,今天我刚好不出门,两个孩子嚷着要吃好吃的,我就想问你想吃什么,反正要做,都是顺道的。”
说假话,神情间总会多少有些不自在的,洛川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笑了笑,说道:“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你给孩子们做什么,也帮我带一口就行了。”
“那好。”
洛川本想再说什么,可想了想,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苏篱这样,大约心里也是有了一些动摇了,可越是这样,就越是要慢慢的来,这个时候最忌讳太着急,如果太急切了,反而会让她退缩回去,那真的就是得不偿失了。
既然他说过要等她,那就更加的不能急在这一时了。
看着洛川出门,苏篱也暗暗的松了口气,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又回到屋子里,打开电脑,本来是想写点东西,可却又一个字都写不下去。
果然,感情这东西是最恼人的,也是最让人碰不得的,竟是这样的让人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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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还是找了个时间把林阮带回了卫家老宅。
林阮人漂亮,学历又高,一副知书达礼的样子,用以前的老话说,那就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
卫老太太本来就是喜欢这样的女孩子,也觉得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卫家大少奶奶这个位子,总觉得虽然从前的苏篱也还不错,但到底还是欠了点什么,更何况乘风的婚事也是由他自己做主的,好与不好都不是由她说了算的,现在一见着林阮,只觉得这一次她孙子的眼光比从前好了可不是一丁半点了。
林阮带了不少的东西过来,大多是一些名贵的补品。
“奶奶您好,我是林阮,你叫我阮阮就行了。”
“好,好好,阮阮啊,快过来坐。”
林阮挨着卫老太太坐了下来,样子有些拘谨却又大方得体。“奶奶,之前经常听乘风说起您,说是您把他从小带到大的,他特虽感谢您,我本该早来看您的,可乘风最近有些忙,所以现在才过来。”
林阮这一番话说的很是得得体,卫老太太心里暗暗的点头,觉得这个姑娘很是不错。
“你能来就好了,乘风一年到头就没有不忙的时候,你今天过来也算是认了门了,以后也不必再等他,想过来就过来,奶奶看到你就高兴了。”
“是,以后一定经常过来打扰您。”
“哎哟,这都快是一家人了,说什么打扰啊。”说完,卫老太太看了卫乘风一眼,转头又看到林阮正羞涩的看着林阮,那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对乘风上了心的,不像从前的那个苏篱,对乘风可是没有这么热乎,甚至有时候还要乘风去哄着她,于是心里对林阮的喜欢又添了几分。
卫老太太亲昵的拉起林阮的手,说道:“阮阮啊,现在年轻人都是不喜欢太早生孩子的,不知道你是怎么看的?”
地球人都知道,卫家老太太盼曾孙盼的跟什么似的,林阮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怎么回答的。
林阮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看了卫乘风一眼,然后极小声地说道:“我没有什么想法的,都听乘风的。”
“好好好,要我说你们两个赶紧把婚事给办了,也好早一点抱上曾孙。”
卫乘风却突然站了起来,说道:“你们慢慢聊,我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
“嘿,你这个孩子……”卫老太太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又转而对林阮说道:“阮阮,你别在意,乘风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就知道忙工作,你要多体谅体谅他,嗯?”
“我知道的,男人都是一个样子的,我爸爸和几位叔叔也是这样,回到家里谈的也都是公司里的事。”
“你懂得就好,乘风呢,不太懂女人的,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有些事情你要多主动一些,知道吗?要想办法栓住他的心,别看他现在这么酷,但却是个专一的,你只要把他栓住了,那他一辈子就是你的了。”
林阮想问,从前的那个姓苏的女人把他栓住了吗?他现在的心里是否记着那个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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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狠狠的吸了一口指尖的香烟,眉头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
他看得出来,老太太对这个女人很满意,也许现在对她来说,任何一个女人都比苏篱好。
可是看着两个女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卫乘风却是越加的烦躁。
他还记得当年第一次带苏篱回来的样子,那个时候苏篱的嘴巴也很甜,表现的也很乖巧,老太太对她也是喜欢得很,只是她的乖巧也不过都是装出来的罢了,只有他知道,这个女人就是一只小野猫,谁都栓不住她。
就算是掏了他的一整颗心,也还是没能栓住她。
现在想来,那个女人啊,一向都是个没心肝的,对她多好都没有用。
只是,她再怎么狠,再怎么没有心肝,他的心里也只容得下她一个人,只要一想起来,心尖都跟着疼。
书房的门被敲响,拉回了卫乘风的思绪,冷声道:“进。”
门被推开,出现的是林阮的脸。
“我打扰你了吗?”
“有事?”
刚刚她推门进来的那一刹那,卫乘风的心头也跟着一颤。
以前苏篱总是这样推开书房的门,叫他吃饭。
刚刚那一瞬间,他以为还是她呢,结果……
结果什么呢?
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四年,而他却还活在从前的回忆当中,就连他自己都有些瞧不起自己了。
卫乘风,你还真是够贱的。
只是他这样冷漠的态度还是让林阮有些尴尬,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手指相互的绞着,说道:“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的书房,如果你介意,那我就先出去了。”
“不必,进来坐吧。”
只这一句话,林阮又欢喜起来。
将他的书房打量了一遍,然后抿嘴笑了起来,问道:“你们男人的书房都是这样的吗?我看我爸爸和爷爷的书房也都是这样的。”
“不然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呃……男人和女人不同,女人的书房应该都是俏皮而浪漫的,没有这么一板一眼。”
她这样一说,卫乘风又想到了苏篱的那个办公桌,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小盆栽,只堪堪留出了一块放电脑的地方,还真是挺热闹的。
想起这个,卫乘风不由得笑了笑,“应该是吧。”
这还是林阮第一次看到他笑,不由得被这笑容迷的小心脏乱撞。
“那个,乘风,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我家呀,我爸妈想请你过去吃顿便饭。”
卫乘风敛了笑容,把手里燃到了头的烟按熄掉,然后不甚在意的点了点头,“随便吧,你挑个时间,然后告诉我就行了。”
林阮心中一喜,颇有些急切地道:“那后天怎么样?刚好是周末,应该也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好。”
林阮想,他刚刚对自己笑了,现在又应下了这件事,应该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吧?
是不是也代表着,他也开始有些喜欢自己了呢?
“乘风,奶奶说你们家的花园很漂亮,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卫乘风却没有那么好的兴致和耐性,“天都黑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差不到该吃饭了,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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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很多东西不过都是礼仪性的走个过场而已,卫乘风在周末的时候也去了林家一趟,自然是受到了最热情的款待。
卫乘风觉得,这已经算是给足了林家面子,毕竟当初他娶苏篱的时候,连这样的过程都省了。
当然,各自都拜访了对方的家里,两个人的关系也算是真正的确定下来了。
而卫家和林家要联姻的消息也是不径而走,虽说不好这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但在倾刻间也就弄的人尽丝皆知了。
唐牧白的电话打过来,调侃地问道:“现在整个B市都在传你和林家大小姐的婚事,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高调啊。”
卫乘风却并不在意这些,说道:“这些事情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就好,那我也就不多说了,对了,过两天孙家老爷子大寿,你得带着你的这位未婚妻去露露脸了吧?”
“再说吧。”
“别再说啊,也正好让我瞧瞧,更何况,就算你不带着她去,他们林家也要派人过去的,到时候在那里遇到,你可就被动了。”
卫乘风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茫茫夜色,心冷,声音也冷了下来,“知道了。”
卫家和林家联姻的消息是谁传出去的,他心里当然明白,这个林家现在就敢对他耍这种小手段了,胆子还真不小啊。
林家的用意他明白,不过是想把这消息放出去,坐实了两家的关系,以防万一再生变故。
不过现在卫乘风没有心情去与他们计较这些,有些事情只要不太过分,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做的太过分了就好,否则……他绝对不会给他们林家留面子的。
孙老太爷九十大寿,B市的显贵几乎都来了,卫乘风还是听了唐牧白话,带着林阮一块出席。
两个人一入场,便引来了众人的恭喜,无人不赞叹这两个人简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的确,不管从哪方面来讲,这两个人都是无比登对的。
正好唐牧白也带着唐念出来玩。
“怎么,不介绍介绍吗?”
卫乘风给彼此做了介绍。
唐念本来就是讨厌卫乘风的,现在看到他又找了林家的大小姐,就更是来气了,可是来气之余又有些安心,如果卫乘风和别的女人结婚了,那么苏篱也能安心的和别的好男人在一起了。
“结婚的日子定下来了吗?”唐牧白问道。
“还没。”
林阮看了卫乘风一眼,然后有些羞涩地说道:“前两天奶奶说十月一号是个好日子。”
“哦?这么快?看来两位的感情很不错嘛。”
林阮笑笑,“到时候还请唐先生和唐小姐一定要来。”
“一定。”
不知道为什么,唐念看这个林阮就是觉得不顺眼,总觉得这个女人这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都透着一股子虚伪。
“不好意思,那个时候我可能去不了,刚好我一个好朋友也在那天结婚。”
林阮没想到这位唐大小姐居然这么耿直,只得赔着笑,“没关系的,唐小姐是该是朋友那里的。”
唐牧白却问道:“朋友?什么朋友?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苏苏啊,昨天晚上才打电话给我的,日子也才定下来。”唐念看向卫乘风,笑的异常灿烂,“看来你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啊,两次结婚都赶在了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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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脸色铁青,眯着眼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唐念又笑道:“我说什么了?我不过说你和苏苏挺有缘的,怎么了?”
“前面那一句,你说谁要结婚了?”卫乘风的身体绷得很紧,甚至觉得心脏都要停上跳动了一般。
“苏篱啊,哦,也难怪你惊讶,其实我连我也都惊讶得很,没想到她和洛川发展的这么快,这才多久……”
唐念这话还没说完,肩膀就被人紧紧的握住,卫乘风喘着粗气,“她和洛川要结婚了?”
唐念被他弄的生疼,皱着眉道:“你弄疼我了,给我撒手。”
卫乘风却不管那些,“回答我。”
“卫乘风,你疯了是不是?给我撒手,你听不懂人语是不是?”
一边的唐牧白看着自己的宝贝这副样子也是心疼的不行,伸手拉着卫乘风,沉声道:“乘风,撒手,你弄疼念念了。”
卫乘风看了看唐牧白,这才慢一拍的松了手,双眼却是赤红的吓人。
唐念揉着自己的肩膀,瞪着卫乘风,没有好气地问道:“你着什急啊?许你结婚就不许人家结婚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卫乘风咬着牙,双挺紧紧的握成拳头,木然的退后了一步,然后看唐牧白,“你跟我过来一下。”
唐牧白轻叹一声,要跟过去,唐念却抓住他的手臂,“不许帮他。”
唐牧白手覆上她的脑袋,“乖乖的听话,别闹。”
看着唐牧白跟卫乘风去了一边,唐念极其无聊的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只是没有想到那林阮也跟着坐了下来。
“唐小姐刚刚说的‘苏苏’可是乘风的前妻?”
唐念微微皱着眉,点头道:“正是,怎么,林小姐也听说过她?”
说完之后,唐念又笑了笑,“也是,林小姐现在是卫乘风的未婚妻,对于他的前妻多多少少还是会关注一些的,是吧?”
唐念的耿直一次又一次的让林阮尴尬,“也不是关注吧,当年乘风结婚和离婚皆是沸沸扬扬的,想必是整个B市的人都多少知道一些,我就算是知道也不为过。”
“我没说这是什么过错,看来林小姐是误会我了。”
“唐小姐和苏小姐是好朋友?”
“闺蜜。”唐念端正的纠正她。
她和苏篱可不仅仅是好朋友这么简单,要真是普通朋友,她未必能为了她操这么多心了。
虽然刚刚撒了谎,但好歹心里头觉得痛快啊,她就是看着这两个人不顺眼,苏篱为了他受了那么多的罪,结果他倒是先跑到这里来秀恩爱了。
哼,秀恩爱,死的快,让他们秀去吧。
林阮笑笑,一派端庄的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能和唐小姐成为闺蜜的,想来苏小姐也是一个特别好的人了。”
唐念‘呵呵’的笑了两声,她是一点也不怕得罪眼前这个女人,就算她林家再有钱有势能怎么样,她唐家还怕了他们不成?
“那个是当然了,苏苏嘛,是个特别大气的人。”
林阮点头,“听唐小姐这么一说,我对这位苏小姐是真好奇了,想着有机会也认识认识呢。”
“认识她?以你和卫乘风现在的关系,多尴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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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吗?我以为苏小姐是个大气的人,应该不会太在意这些的呢,更何况,唐小姐刚刚不也说了,她也就要结婚了嘛,那前尘往事就更不必在意了。”
唐念觉得,眼前的这个林阮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不知道卫乘风看不看的出来,反正她怎么瞧着这个女人都像个绿茶表,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然,估计卫乘风是看不太出来的,他的眼神向来不怎么好使,以前对那个乔灵不也是爱的不行嘛。
不过,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也许他瞧上的就是林阮的这一点呢?
“从前的事情当然不必在意,只是不知道林小姐这么想认识我朋友做什么,我劝你一句,你都和卫乘风都要结婚了,可别在这个时候做这些不讨好的事情,以免节外生枝啊。”
唐念的话让林阮微微一愣,神情也跟着不自然起来,可最后还稳了神色,“多谢唐小姐的劝告,我明白了。”
唐念挑眉,“明白就好。”
卫乘风把唐牧白拉到了一边,脸色黑的吓人。
“她要结婚的事情,你怎么早没跟我说呢?”
唐牧白也觉得自己很是冤枉,深叹一口气,“你以为我比你先知道的吗?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好不好?”
“唐念之前没和你说?”
“这个丫头啊,精着呢,她想告诉你的就告诉你,不想告诉你的,一句都不说的。”
卫乘风靠在墙上,一口喝了杯中的酒,眼睛却是越发的赤红吓人,“你帮我查查她现在在哪儿。”
唐牧白靠在另一边的柱子上,说道:“你这都是要结婚的人了,听我句劝,别再掺和苏篱的事情了,难道你还想不开放不下吗?”
卫乘风咬了咬牙,“不是放不下,我只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有什么气好咽不下的?你这不也是要结婚了吗?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也就别再纠缠下去了。”
卫乘风明白唐牧白的意思,就算事情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就算这次结婚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可是在听到她要嫁给别的男人的时候,他除了想杀人,再无别的想法。
“你别管了,你就帮我找人吧。”
唐牧白不知道从哪里变出烟来递给他一支,又点上火,两个人就站在外面吞云吐雾。
“那你告诉我,把人找到了以后呢?你想做什么?”
卫乘风吐了口烟雾,眼神被这烟遮的带着几分迷茫,“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再见她一面。”
“呵,说到底,你还是不死心啊。”
“你了解我的,就算是我要娶林阮,我对她也不会付出一丝一毫的感情的。”
他这辈子的爱都给了苏篱一个人,就算是身边再出现在多好的女人,他都没有精力再去爱别人了。
“你当初对乔灵也是这样的,后来不也爱上苏篱了吗?兄弟,人的一辈子并非只爱一个人的。”
卫乘风偏着头看向他,“既然你这么明白,你怎么还不可为而为之呢?”
唐牧白苦笑,“她未嫁,我不娶,我有的是时间跟她耗,大不了就耗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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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要娶别人,她要嫁别人,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你真的去破坏了她的婚姻,那么只能让她更恨你。”
“退路……”
唐牧白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当一个人再没有任何退路的时候,就只能往前看了,乘风,忘了她吧。”
卫乘风手指一颤,指间夹着的烟头掉到了地上,那赤红的眼睛明显已经湿润,最后还是咬着牙,生生的把眼泪忍了下去。
“你说的对,我是该忘了她。”卫乘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进去吧。”
唐牧白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是很不好受,卫乘风那是个男人中的男人,现如今却因为一段感情把他给逼成了这副样子。
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拨通了一个手下的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
卫乘风再回去的时候,情绪平稳的已经看不出来任何的异样了。
林阮看到他过来,站了起来,柔声问道:“乘风,刚刚看到了一位世伯,你陪我过去打个招呼好不好?”
卫乘风看了唐念一眼,然后点头,随着她过去。
唐牧白进来之后看到唐念一个人坐在那里,去一边拿了几块她平日里爱吃的点心过来,“怎么了?”
唐念斜了他一眼,“你怎么才进来?姓卫的找你是不是又要让你帮忙找苏苏?”
“没有。”唐牧白撒起谎来脸都不带红一下的,“苏篱是真的要和那个洛川结婚了?还是你故意气他的?”
唐念也是撒惯了谎的人,不屑的哼了一声,叉起一块蛋糕来放进嘴里,“我气他做什么?”
“也就说,苏篱是真的要结婚了?”
唐念点头,“对啊,你还真以为我在撒谎啊?我有必要骗你吗?”
说完之后,唐念无聊的放下手里的刀叉,皱着眉又说道:“还要呆多久啊?”
“烦了?带你去外边透透气好不好?”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
唐念起身就往外走,可没想到唐牧白还是跟了过来。
“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抓住她的手肘,微微倾身,低声道:“你这么漂亮,我怕你自己出去遇到流氓。”
唐念轻哼一声,“这里里外外的都算上,还有比你更流氓的吗?”
唐牧白勾了勾嘴角,“嗯,的确是没有,所以有我这个最大的流氓保护你,你才安全一些,走吧,我也正想出去呢。”
林阮挽着卫乘风的胳膊一脸幸福的走向人群当中,不知道内情的,还真以为他们恩爱有加呢。
今天这样的场合,肯定有不少媒体记者会想法设法的混进来的,而今天最劲爆的话题应该不是孙老太爷的九十大寿如何的高大上了,而是卫家和林家的联姻。
豪门家族之间的联姻实属常见,如果是别人,肯定也不会掀起这么大的风浪,可偏偏是卫乘风,想让大家不关注都难。
于是,第二天无论是报纸上还是网络上,卫林两家的联系已经铺天盖地的传开了,而且不是空穴来风,反而是附上了卫乘风和林阮的牵手照,这证据也算是很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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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网络上都传来了,苏篱自然也是看得到的。
当她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苏篱的心头像是被什么而砸了一下,钝钝的疼着。
他要结婚了啊……
挺好的,能放下从前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挺好的。
苏篱看着电脑上的桌面,释然的笑了笑,可是当手掌摸上脸颊的时候,却摸到了一脸的湿润。
哭什么呢,苏篱,你哭什么呢?这不正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更何况,这个叫林阮的女人又漂亮,家世又好,看起来端庄大气,两个人是真真正正的相配,他能找到这样合意的女人,她该替他高兴才是啊。
不哭了不哭了,都是好事情,有什么好哭的呢。
苏篱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去想,不要去在意,可是那泪水却是抹掉了一茬又覆上一层,没完没了,很是烦人。
正哭着,电话响了起来。
没意外的,是唐念。
苏篱又抹了抹眼泪,喝了口水,又最后深吸了一口气,才把电话接通。
“喂,念念。”
可能是刚刚哭过,嗓子还有些喑哑,唐念也听出来了,“苏苏,你嗓子怎么了?声音怎么不对劲呢?”
苏篱又清了清嗓子,说道:“啊,有吗?可能是早上起来还没喝水呢,有点干。”
“哦,那个,你今天看新闻了吗?”
苏篱看着电脑屏幕,声音轻了许多,“看了。”
“所以,你都看到了?”
“你是说卫乘风要结婚的事吗?嗯,看到了。”
苏篱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淡定,这样的淡定在别人看起来没有什么,但唐念却觉得很是不对劲儿。
“你……还好吧?”
唐念小心翼翼的态度让苏篱很是窝心,淡淡的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儿啊?他结婚这是好事啊,是吧?”
“嗯,我也觉得这是好事儿,但你心里不是还……”
“我没事儿,真没事儿,念念,你不用担心我,这些年我不都过来了吗?”
唐念轻叹一声,“你没事儿就好,那个,你和洛川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我们……没有那么快的。”
虽然是这样说,但唐念还是听出了一点眉目来,“你的意思是,已经有点一眉目了?”
苏篱也轻叹一声,“还没有,不过慢慢来吧,不是说了嘛,顺其自然,如果有缘,自然会走到一起的。”
“你能这样想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挂了唐念的电话没多一会儿,许安然的电话也打了过来,也都是因为同一件事,都是担心她。
苏篱努力的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来,让她们安心。
可是,别人安心了,她自己却……
却什么呢?
她是最应该安心的那一个啊,从此以后,他们两个真的就再无瓜葛了,他再也不会来缠着自己了,这不正是她所希望的吗?
可是,可是,可是为什么还会那么难受?
她一直在让卫乘风开始新的生活,可是现在卫乘风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而她呢?
她,其实还在原地踏步。
一直都没有变的那个人,其实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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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的婚讯来的有些突然,突然到苏篱没有做好任何的准备。
但其实想想,她也是不需要做什么准备的。
因为准备不准备,对她来说,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结不结婚,对于他们两个之间,也不能改变什么的,既然他选择了这位林小姐,那么想他必然是喜欢她的。
只要他幸福就好。
有一个人幸福,总比两个人相互折磨要来的好。
更何况,她还有孩子,有朋友,她也算是幸福的。
这样就很好。
这样就很好……
平时只要是送了孩子们上学之后,她就有一整天的时间在家里做自己的事情,可是今天如往常一样把电脑打开,手指放在键盘上,却一个字都敲不下去。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也明白这种事情强求不来,既然写不下去,那就不写了吧。
外面天气不错,换了衣服就出了门。
只是才走到小区门口就遇到了洛川。
“你这是要出门?”
“嗯,天气不错,出来走走,你这是要回去吗?”
“想回去看看你的。”洛川低头看她,“看你脸色不是很好,想来那新闻你也看到了吧?”
在洛川面前,她不想装傻,更何况他既然这么说了,想必也是回去要和她说这件事的,装下去也没有意思,便点头道:“看到了。”
洛川的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你……”
苏篱抬头看他,突然笑了笑,笑的很是淡然,笑的很是自在,“如果是想劝我的话,那就不必说了,你觉得我像是有事的人吗?”
虽然看得出来她是在强颜欢笑,但洛川还是笑了笑,附和道:“嗯,你没事就好。”
“行了,你快回去忙吧,我就在附近走一走。”
“还好,今天不算忙,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苏篱抿了抿嘴,轻叹一声,“如果我说我想自己呆一会儿,可以吗?”
洛川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由着她,点头,“那去吧,中午一起吃饭,好不好?”
“好。”
苏篱也不有去太远的地方,只在小区附近的公园里转了转,看到好多老年人在锻炼身体,也有年轻人拉着手在甜甜蜜蜜的说着悄悄话,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和寂寥好像一下子就被这平凡而幸福的东西给冲散了。
人生到老,不管年轻的时候曾经经历过什么,只要到年迈的时候能够平安顺遂,这就是难得的幸福了。
她现在很难爱,很痛苦。
可是看着这些老年人,也许他们曾经的经历比她还要曲折。
别人都能熬过去,她为什么不能?
更何况,在之前没有他的四年里,她不是也过的好好的吗?
在树荫的长椅上坐着,看着广场上的人,发着呆。
突然身边就多了一个人,转过头看去,正对上洛川那带笑的温柔的脸。
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正好落到他的头顶,好看得很。
那一瞬间,苏篱像是想开了什么,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心有灵犀?”
“是来找我吃饭的?”
洛川抬手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半,现在可以去找地方了。”
“不用特意找。”苏篱起身,说道:“这公园路口的那家米线就很好吃,正宗得很。”
“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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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想了想,还是把苏篱的地址给卫乘风发了过去。
卫乘风看着手机上的那一串地址,心头猛然一跳,手指紧紧的攥着手机,因为用力过度,指节已经泛了白。
他像是握住了什么宝贝一样,许久之后才松了手。
拨了内线电话过去,对秘书吩咐道:“帮我订一张最快到K市的机票。”
“是。”
没两分钟,秘书又打电话过来,“总裁,机票已经订好了,是下午三点半的飞机。”
“好。”
苏篱才刚给两个小家伙洗完澡,三个人正在客厅里玩着,门铃就响了起来。
一开门,果然是洛川。
洛川举了举手里的浴巾,说道:“热水器突然坏了,借用一下你的,可以吗?”
苏篱侧过身请他进来,“记得要交水费。”
“没问题,你一年的水费我包了还不成吗?”
苏篱笑了笑,说道:“那可是便宜我了,去吧。”
洛川进了浴室,苏篱看着浅浅打了瞌睡,便拉着两个小家伙回房间去睡了。
两个小家伙睡觉是一点都不费劲的,基本上要是困了,沾着枕头就能着,不吵不闹,好带得很。
从两个小家伙的房间里出来,悄悄的帮他们掩上房门,然后开始收拾扔了满客厅的玩具。
只是正收拾着,门铃又响了起来。
苏篱不知道都这个时候了还会有谁来,能在这个时候来的也就是洛川了,平时她家里也不会再有什么别的人上门来的。
是谁呢?
疑惑着去开门,结果在打开门的瞬间她就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
卫乘风站在门外,虽然依然高大帅气,却难掩身上那风尘扑扑的感觉。
“很意外吗?你以为你躲到这里来,我就真的找不到你了是不是?”
意外?
她的确是很意外,不是意外他会找到自己,而是意外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篱微微皱眉,却没仍旧没有让他进屋的意思,“你找我有事?”
“怎么,远来是客,你就这样把客人堵在门外吗?”
苏篱深吸一口气,她真是不明白,为什么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要来这里而无赖。
“你有事就说事,这么晚了,不方便再请你进门了。”
“不方便?你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了吗?害怕被我看到?”
苏篱怒极而笑,“卫乘风,你大老远的从B市跑到这里来,为的就是给我找不痛快的是吗?你有事说事,没事就请回吧。”
说罢,苏篱伸手就要关门。
可偏巧的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洛川已经洗好了,从浴室里出来。
“苏苏,是有人来了吗?”
洛川这样一开口,让门口一里一外的两个人皆是一愣。
只可惜,愣过之后,两个人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苏篱一下子紧张起来,整个寒毛孔都竖了起来,没来由的心虚了起来。
而卫乘风却大力的推开房门,大步的跨进屋内。
洛川才洗完澡出来,虽然身上的衣服穿的完好,可是头发还是湿的,手上还拿着毛巾,大半夜的,一个人男人从她家的浴室里出来,代表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卫乘风双眼赤红的二话不说,上去拉着洛川的衣领,狠狠的就给了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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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一拳打的不轻,可谓是用了卫乘风的全部的力道,洛川也是没有防备,这拳头落下来的时候,整个人也随时摔到了地上。
然而,这还不够,卫乘风又追着打了过去,洛川虽然是个医生,但好歹也是个男人,也有反击的能力,于是瞬间两个人就揉在了一起。
可比起卫乘风来说,洛川还是弱了那么一点点。
“妈的,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卫乘风早已经打红了眼睛,一边骂着,一拳又跟着挥了出去。
苏篱开始是被吓到了,可是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揪着卫乘风的衣服想让他停手。
“住手,卫乘风,你给我住手!”
可是她不这样拦着还好,她越是这样拦着,越是这样维护着洛川,卫乘风的火气就越大,手臂一甩,把苏篱也给甩到了一边去。
苏篱现在是顾不了那么多了,什么疼不疼的,那都不重要了,她现在必须得把这两个人给拉开,不然非出人命不可。
苏篱赶紧起来,索性直接就抱住他,这才算是把他给拦了下来。
“卫乘风,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大老远的跑我这来就是为了打人吗?你以为你是谁?”
洛川趁着这个机会起身,揩了一下嘴角,倒是蹭了一手的血。
“卫先生,你上来就动手,不想解释一下吗?”
卫乘风脸上也挨了两拳,可看起来却没有洛川那么血活,冷笑一声,却牵扯到了嘴角伤处,微微的眯了眯眼,“打你就是打你,还需要什么解释?”
苏篱此时的脸已经难看至极,好像有一口气梗在胸口那里,有些喘不过气来。
“卫乘风,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卫乘风转过来看她,眼神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委屈,“我打他,你心疼了是不是?”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你有事就说事,没事就请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苏篱松开他的手,走到洛川身边,满是抱歉地问道:“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洛川摇头,“我没事,都是皮外伤,擦些药就好了,你别担心。”
两个人这样的低声浅语更是如同在卫乘风的眼里扎了根刺一般,刚刚还没灭下去的妒火此时是越烧越旺。
“苏篱,你当初口口声声说你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我是傻了才会相信你的鬼话。”
苏篱猛然转过身,瞪着他,“你相信过我的话吗?如果你真相信我们之间只是普通朋友,洛川又怎么会在B市好好的跑到这里来?谁不知道这是你在背后动的手脚?现在你跑到这里来指责我,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又有什么权利指责我?”
有些话不说还好,只要一说出口,就如开了闸的洪水,收都收不住了。
“卫乘风,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在我这里胡搅蛮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报警,告诉你私闯民宅滋事打架?”
卫乘风木着一张脸看着她,许久之后才开口问道:“你告诉我,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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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卫乘风,新闻我都已经看到了,你一个快结婚的人,跑我这儿来问我和别人的关系,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苏篱握着拳头,微微扬了扬下巴,说道:“好,你不是想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那我就告诉你,他是我男朋友,现在你满意了吧?”
听别人说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她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这样的答案,恰恰是她不想接受的。
“你……果然跟他在一起了?”
“他才从我的浴室出来,你不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吗?有些事情,还需要我多说吗?”
卫乘风抿着嘴角,觉得自己来这一趟真的是自取其辱。
他明明知道她就快要和他结婚了,可为什么还要跑到这里来亲自确认一下呢?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苏篱,我真的是疯了,才会不远万里跑到这里来找你,我真的是……”
卫乘风退后了两步,眼里的悲痛让人不忍直视。
苏篱的心也是揪成了一团,“你还是回去吧,不是快要结婚了吗?如果让那位林小姐知道你来找别的女人,怕是又要伤了一个女人的心了,卫乘风,不要再像从前一样了,好好珍惜眼前人吧,那位林小姐看起来挺不错的。”
卫乘风自嘲的笑了笑,“是吗?”
苏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洛川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心里却没来由的不是滋味。
虽然她刚刚说他是她的男朋友,他一直以来也在等着这句话,可是洛川就是知道,她是情非得已才会这么说的。
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还爱着他,还忘不了他……
“苏苏。”洛川走上前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你们还是坐下来好好的聊一聊吧,我先上去了。”
“洛川?”苏篱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她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她更加的不希望他在这个时候离开,因为她一点都不想独自面对卫乘风。
洛川却对她点了点头,给她鼓励。
走到卫乘风身边的时候,洛川再次停了下来,“想来卫先生来这里应该是有话要对苏苏说的,既然是有话要说,那就好好的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暴力并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洛川的离开让屋内再次的恢复平静。
两个人就那样的站着,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不知道隔了多久,苏篱才挪动脚步去了厨房,倒了杯水过来,放到茶几上,“坐吧。”
卫乘风挪步过去,坐下来,面色发冷,却仍旧不发一言。
苏篱拿起抱枕挡在身前,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他不住儿?”
“什么?”
“洛川,他说他回去,你们没有住在一起?”
苏篱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而且也的确是笑了出来,“谁告诉你,我们两个是住在一起的?你单凭着看到他从我家浴室里出来,就认定了我们两个是住在一起的,是吗?所以你上来二话不说就打人,是吗?卫乘风,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的鲁莽且不可理喻了?”
的确,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一个男人大晚上的从她家的浴室洗完澡出来,还会有别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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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苏篱这样的解释又让他狂喜不已。
如果他们两个没有住在一起,那么她刚刚所说的是她男朋友的话是不是也是在骗他的?
可是狂喜过后,卫乘风又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
虽然没有住在一起,但不代表他们两个就没有什么,况且唐念不是也说了,他们两个要在十月一的时候结婚的……
见他不说话,苏篱微微皱了皱眉,再次开口问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亲自给我送喜贴吗?”
说完,她看也没看卫乘风的表情,笑了笑,说道:“不过我可能没有时间回去参加你的婚礼,不过你放心吧,礼金我一定不会少包给你的。”
“是啊,你肯定是没有时间参加我的婚礼的,我听说你和洛川也是要结婚了?而且跟我选在了同一天,苏篱,你是故意挑在那一天的吗?”
“结婚?”苏篱挑了挑眉,“你听谁说我要结婚的?”
“难道不是吗?”卫乘风看着她,然后又笑了笑,身子好像一下子突然轻松了下来,整个人靠在了沙发里,“也是,是我太……居然连唐念的话也相信。”
唐念?
苏篱瞪了瞪眼,那个丫头又对卫乘风胡说什么了?
不过苏篱对唐念也是没有多少力气生气的,那丫头就是那个性格,她之所以对卫乘风这样说,估计也就是为了气他吧。
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跑到这里来了。
“所以,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
“不然你以为呢?”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位林小姐知道你来这里找你的前妻吗?”
卫乘风一愣,微微蹙眉,“她为什么要知道?”
“她是你的未婚妻啊,你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她为什么没有权利知道?而且,如果她知道你来找你的前妻,你觉得她心里会怎么想?你知道她心里会有多难过吗?”
卫乘风脸色一绷,有些僵硬地道:“关我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你说关你什么事?你们是将来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你都不考虑一下她的感受吗?”说完,苏篱又点了点头,语气也跟着缓下来几分。
“是啊,你从前就是这个样子的,当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是不顾我的感受,我行我素,现在依然是这个样子,卫乘风,你对你身边的女人真的是一点都不负责任啊。”
“我只要顾着你的感受就好了,别人的感受与我有个屁的关系?”
苏篱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顾着我的感受?你说这话都不怕闪到舌头吗?你什么时候顾过我的感受?而且,你忘了吗?你要结婚了,你如果不爱她,你为什么又要娶她?”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娶她?”
苏篱摇头,“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要娶她?我觉得在你那里,结婚无非就是两种原因,一是因为利益,二是因为爱情,既然你不爱她,那就是为了家族利益吧,可不管是为了什么,卫乘风,你既然决定了要娶她,你就要她对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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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卫乘风干笑两声,“你还真是了解我啊,可是这一次,恐怕你是想错了。”
“什么?”
“我娶她,是因为我想要忘了你。”
苏篱愣住,手指紧紧的抓住抱枕,面色却依然维持着原有的平静与淡然。
“你什么意思?”
卫乘风深深的看向她,“我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忘不掉你,所以才会决定娶别的女人,看看能不能把你忘了。”
苏篱咽了咽口中的唾液,“这个办法不错。”
“你想知道结果吗?”
苏篱摇头,“你婚都还没有结,现在怎么可能会有结果?而且……一辈子那么长呢,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去爱她。”
“爱不上了。”
苏篱猛然抬头,对上他深情的眼眸,颤着双唇,有些话快要冲到了嗓子眼儿,可最后还是卡在了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除了你,我已经爱不上任何女人了,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明明坐在我对面的人是她,可我总觉得那是你,苏篱,你觉得这样的我,还有救吗?”
“你……也许以后就好了呢,以前你不是也不爱我的嘛,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对我什么样子?很冷淡的,不许我提乔灵的,也还说过绝对不会碰我,可是后来呢,不也是……”
说到这里,苏篱觉得又有些说不下去了,隔了片刻才又继续说道:“所以说,很多事情都不是百分百绝对的,林小姐不错,人长的好,身材好,看样子也是个温柔的,这样的女人,男人想不爱都难的,你也许是一时间走不出那个牛角尖来,等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就会把我忘了。”
“是吗?”卫乘风声音低哑得很,“你以为这几年来我身边没有出现过别的女人吗?比林阮好的也不是没有,但为什么还是不行呢?”
“那就再一个四年吧。”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眼里的痛楚像是快要溢出来了一样,让苏篱不敢直视。
“是吗?那要是再一个四年还不行呢?”
苏篱畏缩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卫乘风却不给她任何抽手的机会,苏篱无奈,只得由着他这样抓着。
“那就再四年,卫乘风,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没有那么十全十美的。”
“四年,一个又一个四年,你到底还要我等多久?”
卫乘风慢慢的覆压过去,直到将她压在沙发上,咬着她的耳朵,气息吐在她的脖子上,灼伤了她的皮肤。
“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是什么事吗?”
“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卫乘风却无动于衷,“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跟你去民政局离婚,如果当初我没有答应你,不管你有多恨我,你都还是我卫乘风的老婆。”
苏篱眼眶一下子就湿了下来,顺着眼角流下来,“别再说这些了,行吗?”
“那你要我说什么呢?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已经听不进去了,不是吗?”
“是,你现在说再多,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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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突然埋在她的颈间,身子微微的伏起,没一会儿的工夫,苏篱就感觉到自己颈间的湿润。
他这是……
哭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苏篱,你是想让我去死吗?是不是只有我为你去死,你才肯相信我是爱你的?”
苏篱的身子猛的一震,心口一缩,“卫乘风,你别这样……”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苏篱总觉得,像卫乘风这样的男人,应该是没有眼泪的,不管是遇到任何的事情,都不会掉眼泪的,可是他却在自己在的面前……
“你说,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卫乘风……你先起来好不好?我们有话好好说。”
然而,卫乘风却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啃咬着她的颈项,一点一点,一寸一寸,他再次覆上了她的嘴唇,手下一个用力,便轻易的将她身上的睡衣撕裂。
“我爱你,我爱你,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一边吻着她,一边轻轻的呢喃。
苏篱被他压的毫无反抗的力气,更因为他这个激烈的吻而神智迷失得无影无踪。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带到床上来的,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已无一物。
“卫乘风!”她惊恐的去推他,“不能这样。”
卫乘风此时却像是疯了一样,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那吻已经落在了肚脐上,手掌也移到了某处,轻轻的一勾,眼睛赤红,嘴角边却勾起了一个极痞的笑容来。
“你也想要了,是不是?”
苏篱哪里还顾得了脸红不脸红的?手掌撑着床垫就要坐起来,可无奈,身子才微微的抬起来,就被人给压了回去。
刚刚还红透了的脸色此时已渐渐泛白,他已经是快要结婚的人了,她如果再与他做这种事,岂不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儿了?
“卫乘风,就当我求求你了,你快停下。”
卫乘风却依然是不闻不问,又突然吻了上来,封住她的嘴唇。
唇舌勾缠,再下一秒,某处突然一紧。。
他还是……
对于卫乘风来说,这是久违了的滋味,饿了许久的人突然间能饱餐一顿,必然是要将食物啃的连渣都不剩的。
那一切结束,卫乘风还依然趴在她的身上。
苏篱咬着牙去推他,“你给我起来。”
卫乘风一脸的餍足,笑了笑,在她的耳垂上又啄了一下,这才翻身躺到一边,却也还是坚持把她搂在了怀里。
苏篱自知挣扎不过,也不再去做无用功,只是眼泪开始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卫乘风,你一次又一次的这样对我,是把我当成什么了?是只要付了钱就可以随便你怎么样的妓,女吗?”
“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把你当成那种女人?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我爱你。”他深吸了一口气,又贴着她说道:“苏苏,我想你……”
“你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却又这样对我,你到底想置我于何地?如果被外人知道,那我就是名副其实的第三者,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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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蹙眉,“你从来都不是第三者,就算是有乔灵在的时候,你也不是。”
“是吗?可是光你这样觉得又有什么用?你能挡得住外人的眼光和嘴巴吗?”因为刚刚的‘运动’,额头已经汗湿,头发黏在上面,很是不舒服,伸手弄了弄,没有弄好,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然后坐势要起来。可却被卫乘风给搂住。
“不舒服吗?我抱你去洗洗?”
“不用你。”
卫乘风吃饱之后向来是好说话的,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更是难得的温柔,掀开被子之后下档,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身无一物,弯着腰就把苏篱给抱了起来。
苏篱惊呼出声,突然其来的动作让她不自觉的抓住他的肩膀。
“你,你干什么?”
“抱你去洗澡啊,身上这么黏,你肯定是睡不着的吧?”
“我不用你,卫乘风,你快放我下来。”
卫乘风不为所动,“你要是不想把两个小家伙吵醒,那你就尽管的喊。”
提到两个小家伙,苏篱果然住了嘴。
把人抱到了浴室里才放下来,让她坐到马桶上,自己则去给她放水。
苏篱看着他,心头的火气一拱一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卫乘风,你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就是想要和我做这件事,是不是?现在做也做过了,你走吧。”
卫乘风的手顿了顿,然后转身,坐在浴缸的边沿,苏篱看着他光着身子还这么大方,脸色不由得再次红了一起来,扯过一边的浴巾就扔到了他的身上,“别不要脸。”
卫乘风挑了挑眉,将浴巾围在腰间,又笑道:“在你面前,我从来不知道脸是什么东西。”
苏篱也扯过另外一条浴巾,简单的把自己裹住,“你出去吧,我自己洗。”
“我身上也黏。”
“出去。”
卫乘风自然已经说自己不要脸了,那就真的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听她的了。
看着水放的也差不多了,又把人给抱了起来,长腿一迈就跨进了浴缸。
本来就不算宽大的浴缸,此时塞着两个人,可想而知会有多拥挤了。
卫乘风往她身上撩着水,一寸一寸的洗着,只是动作有些慢,所以显得很是暧昧。
苏篱很不自在的扭动着,想躲开他,只是这样反而引得他的气息更加的粗重起来。
“你故意的是不是?”
苏篱心里是又气又急,“故意什么?你能不能放开我?”
放开她?
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把她搂的更紧,“还说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最受不了你这样的撩拨,还这样动,告诉你,你男人体力好得很,你想要几次都没问题。”
你男人?
“卫乘风,你还要不要脸了?这都是你强逼着我的。”
“是,我不要是不来强的,你能乐意吗?”
“还是刚刚那句话,做也做完了,你滚吧。”
卫乘风却轻笑一声,“你说那个姓洛的是你的男朋友,你说咱们都这样了,他会怎么想?”
苏篱半转着身子,扬手就甩给了他一巴掌,“你真是够了,你说我,那你呢?如果那位林小姐知道你跑到这里来跟你的前妻做这种事,你说她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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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会在意她怎么想吗?”
苏篱从来都知道他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人,原以为这几年经历的事情多多少少都能让他改变不少,可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丝毫没有改变,还是这样的唯我独尊。
“卫乘风,你怎么还是老样子?你既然要娶她,你就一点都不顾及她的感受吗?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结婚的意义吗?”
卫乘风蹙眉看着她,苏篱也不管他脸色如何,又继续说道:“不管你现在爱不爱她,既然你选择了要娶她,那就请你去尊重对方,如果你连最起码的尊重都做不到,那以后你们就算是生活在一起了,也不会幸福的。”
卫乘风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的脸颊,声音带着忍不住的笑意,“所以呢,苏苏对我这说这番话,其实是不想让我娶林阮吗?”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是不是?我什么时候说不让你娶她了?你娶谁关我什么事?”
“哦,是吗?那我怎么在你这话里还听到了一点……酸味呢?难道真不是吃醋了?”
“吃醋?呵……”苏篱勾了勾嘴角,微微的扬起下巴,颇有些得意地说道:“好端端的我吃个什么醋?你有未婚妻,我也不是没有未婚夫。”
‘未婚夫’三个字让卫乘风再度的变了脸,“你还真想要和姓洛的结婚不成?”
“为什么不?卫乘风,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不能和他结婚?”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
苏篱伸手推着他的胸膛,然后迈出了浴缸,扯了浴巾裹住自己,眉毛依然挑着,“我不是,我现在是自由的,不属于任何人。”
说完,她又笑了笑,“你一边在筹备和林家的婚礼,一边又来我这里宣布主权,卫乘风,你是想享齐人之福啊,怎么,想让我做你的二,奶吗?”
“你这是什么话?我要和你复婚,是你不肯的。”
苏篱点头,“对,是我不肯的,因为我不肯和你复婚,所以你选择娶别的女人,是吗?卫乘风,你还真的是……”
卫乘风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如果你肯答应回到我身边,我又何至于如此?”
“卫乘风,你知道吗?从你的一系列行为里就能看的出来,其实我在你心里是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的,就算没有我,你也可以找到别人来填补这个空缺,你自己好好想一想,看我说的对不对吧,你也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对于苏篱的误解,卫乘风刚刚还不错的心情再度的烦躁起来。
“你说我自欺欺人?苏篱,自欺欺人的明明是你,你明明是爱我的,却还要装出这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来,你敢说你在知道我要结婚的消息的时候,你一点都不难过吗?”
“你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问我难不难过或者后不后悔,是吗?”苏篱又往浴缸前走了两步,说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难过,我也没有后悔当初离开你,现在你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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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发誓?”
苏篱微微一愣,“我有什么不敢发誓的?”
“好,好,那你知道我在得知你要结婚的消息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苏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能沉默的看着他。
“我在听到唐念说你要结婚的时候,我杀人的心都有,我恨不得杀了那个敢娶你的洛川,更恨不得……”
卫乘风也从水里站了起来,迈出浴缸,顾不得身上还湿着,扶住她的肩膀,认真的看着她,“我让牧白找到你,我放下了身边所有的事情,迫不及待的就赶了过来。”
“当我看到他从你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我的愤怒就达到了顶点,所以我打了他,不,何止是他,我真是连杀了他的心都有。”
“苏苏,是你让一切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了你,我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你知道吗?”
苏篱想往后退一步,想要躲开他,可却一分一寸都动弹不得。
“卫乘风,你不要自私的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我的头上好不好?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我的错是吗?”
“是,本来就是你的错。”
苏篱扭过头不想再去看他,心头梗着的东西让她连呼吸都变的困难不已。
“那你说说,我错在哪儿了,我改还不行吗?”
“来不及了,我都已经爱上了,你还想怎么改?宝贝儿,回到我身边吧,我可以马上宣布和林家解除婚约。”
苏篱摇头,“卫乘风,你不要再异想天开了好不好?我们两个根本就不可能的,如果有可能在一起,我四年前就不会离开,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卫乘风缓缓的松开手,退后了一步,坐在浴缸沿上,低低喃喃又有些相信地问道:“为什么?”
“你明明是爱我的,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
“那是以前,不是现在。”虽然不忍心再伤他,但想了想,还硬下心肠来说道:“有些东西错过就是错过了,错过了,不再也找不回来了。”
“苏篱,你告诉我,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是不是?”
苏篱想说‘是’,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只是这样的沉默已经是一种答案,一种对卫乘风来说如同剜心一样的答案。
卫乘风闭了闭眼,复又再睁开,眼里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看不出一丝的伤痛,只是问出来的话,还是让人心头发紧。
“我做了这么多,你连一点点的感动都没有,是不是?”
苏篱最终还是开了口,对于卫乘风,她始终没有办法做到她想象中那么心狠绝决。
“我感动的。”
她抬头看他,认真地说道:“我是感动的,卫乘风,我不想骗你。可是感动和爱是两码事,我们都是成年人,我们在面对感情的时候不应该意气用事,而应该理智一些,是不是?”
“你想说什么?”
“我很谢谢你能爱我,但是,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
“不适合?以前我们不是没有甜蜜过,那个时候我们不好吗?”
“可是那样的甜蜜又维持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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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知道吗?那样的甜蜜却成了我的魔障,成了这辈子最放不下的东西,那样的温暖只有你能给我。”
苏篱抿着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一直在追求的东西,只是那一份曾经的美好,而不是因为你真的爱我?其实,那样的温暖别的女人也可以给你的,你只要试着去接受……”
“不是!”卫乘风大喝一声,脸色也彻底的黑了起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
“我之所以忘不掉那段美好,是因为那些都是你给我的,是因为我忘不了你,所以才记得那些东西。”卫乘风扒了扒自己的头发,整个人也显得更加的烦躁,然后拉着她往外走,“我们回房间再说。”
两个人就这样,从浴室转移到了卧室。
苏篱坐在床边,看着他,不发一言。
卫乘风在屋里来回的踱着步子,有些无奈又有些气馁地说道:“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爱你,是不是?”
“我相信的。”
苏篱突然的回答让卫乘风止了脚步,有些怀疑地再次确认:“你说什么?”
苏篱点头,“我相信你是爱我的,现在相信了,因为我觉得你没有必要三番两次拿这种事情来骗我,可能是每个人对爱情的理解不太一样吧,我觉得我们之间对这层意义可能存在着一些误差。”
卫乘风皱眉,有些不太能理解她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你是爱我的,但是你爱人的这种方式可能是我没有办法接受的,而且我们两个的性格都太过火爆,真的不适合生活在一起,乘风,你明天就回去吧。”
“我这次来,就没有准备回去。”
“什,什么意思?不回去了?”
卫乘风冷笑一声,点头道:“不回了,你不是喜欢这里吗?那我就陪你在这里。”
苏篱知道,他这是又开始耍无赖了。
“你能不能冷静冷静?这样有意思吗?”
“我觉得的挺有意思的,要不你就再试试,看看能不能到别的地方去,看看我还能不能像上次一样傻傻的让你跑掉了。”
他还真不是一般的无赖啊。
“行,那你就在这耗着吧,看你能不能耗得过我,不过呢,你得自己另外找房子,可不能住我这儿。”
想在这儿跟她耗着?
她就不信还耗不过他了,反正他的公司还在B市,她就不相信他能在这里呆多久。
更何况,不只是工作在那边,还有他的未婚妻呢,那位林小姐或者说林家都不可能让他在这里跟一个女人耗着。
卫乘风也没有想到苏篱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喜悦之情不禁涌上心头,“那个姓洛的住在哪儿?他怎么能来你这儿洗澡?”
苏篱伸手指了指楼上,说道:“就在楼上,他家热水器坏了,所以过来这里借浴室。”
“你早说不就好了?”
他这是在埋怨她没有事先和他说吗?
她为什么要跟他报备这种事情?再说,他打人还有理了不成?
“你给我时间开口解释了吗?我可告诉你,这人你可不能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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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就是打了,他还能把我怎么着吗?”
苏篱斜了他一眼,“卫乘风,我才发现,你怎么这么浑呢?”
卫乘风皱着眉,也开始有些不高兴了,“我说的不对?”
“在你的脑袋里,你当然觉得你的是对的,在你的世界里,你就是王法,打谁那都是给谁面子了,是不是?”
卫乘风沉着脸没说话,苏篱轻吐一口气又说道:“就是因为你这样,才有那么多的人受不了你,你凭什么打人啊?别说人家没惹着你,就是惹着你了,你打人也是不行的。”
苏篱这是明显的在为洛川说话啊,卫乘风那就更不乐意了,“那你想让我怎么样?给他赔理道歉?我可告诉你,这辈子我除了给你道过歉以外,还从来没有给别人道过歉呢。”
“当然得道歉,不仅道歉,还得赔钱。”
卫乘风一听就乐了,点头说道:“赔钱没有问题,想要多少你开个价,道歉就免了吧。”
“免不了,凭什么免啊。”
卫乘风‘啧’了一声,“你什么意思啊,你就这么偏向着他,一点也不为我考虑考虑?”
“我这已经很为你考虑了,你把人打成那样,人家要是把你告了,到时候丢脸的还不是你?现在让你道个歉现赔一点钱,你还不觉得这是便宜你了?”
“那你就让他去告,虽然这里是K市,但我的手只要想伸过来,那就没有我办不成的事儿。”
听着他说的话,看着他说话的样子,苏篱的火气就是有心压也压不下去。
“我知道你能耐,现在我不想和你说话,你给我走。”
“这大半夜的你赶我走?你想让我去哪儿?”
苏篱瞪眼,指着门口,说道:“爱去哪儿去哪儿,反正别在我眼前晃,我烦你。”
其实论起耍浑来,苏篱了不是不会的,只不过平时她都是想着能讲道理就讲道理,但显然对卫乘风这样的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卫乘风并没有被她激的当场走人,反而是掀着被子坐到了床上,占了半边的地方,“今天我说什么都不会走了,你要是想喊你就喊吧,再者你报警也可以。”
“其实我倒是希望你报警的,也好让别人知道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好,那你就在这儿睡吧,我去客厅睡总行了吧?我告诉你,明天早上你就得走人,你在K市耗着我没意见,只要你别碍着我的事儿就可以。”
说完,苏篱就拽了一个枕头要往客厅去,只是这枕头刚拽起来,卫乘风就又把人给扯了回来,再顺势这么一滚……
挣扯之间,这浴巾又是弄的七凌八落,该裹的一样没裹住。
“别走。”
他的气息吐在她的脸上,灼热万分。
“卫乘风,你别太过分。”她警告他。
“虽然刚刚那一场没有尽兴,但你放心,现在只要你乖乖的别再动,我就保证老老实实的不碰你,宝贝儿,我只是想搂着你睡而已。”
苏篱闭上眼睛,无奈之下只得暗叹一声,推了推他,说道:“那你先起来,不要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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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她这么说,卫乘风就知道这是有戏了,便利索的从她的身上翻下来,躺到了一边,再把被子一拽,盖住两个人。
然而,这还没完,长长的手臂就伸了过去,直接搭在某个人的腰上。
“拿走。”
苏篱觉得自己已经被某人折磨得淡定了,现在居然还能心平气和的说出这两个字,而不是一脚把他从床上踹下去,实在是自己很有涵养啊。
“我说了,我想抱着你睡。”
“卫乘风,你别再得寸进尺了,这已经是我忍你的最大的限度了。”
卫乘风沉默了一下,还是把胳膊从她的身上拿开。
也罢,她说的也对,不能太得寸进尺了,现在这样的情形已经比预期的好多了。
看到他老实了,苏篱才暗松了口气,伸手关了灯,闭眼睡觉。
这么多年来她都是这样一个睡,身边突然间多了一个人,难免会有些不习惯,甚至直接导致睡不着。
可是今天晚上折腾了这么久,她实在是太累了,心里还有些明白的,但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没有多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听着身边轻浅而均匀的呼吸,卫乘风的心里盈满了幸福感,那种只有她才能给他的幸福感。
她睡的香,卫乘风却完全的睡不着。
侧过身,面对着她,即便这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似乎也能看得清她的样子。
想到这里,卫乘风才突然注意到,她居然把灯全都给关了,他可是知道,她是很怕黑的,从前睡觉也要留一盏小灯才行的,难道这几年下来,她已经改了习惯了吗?还是说……
她是为了他才关灯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说明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并且十分在意他的。
想到此,卫乘风嘴角不禁的勾了起来,笑的满目春风。
这边笑意还没敛起,刚刚还嚷着让他滚蛋的某只小猫就自发的滚了过来,不用怀疑,这一滚一下子就滚到了他的怀里来。
低头在她的发顶亲了一口,卫乘风笑的越发的得意。
还是睡着的她可爱一些啊,不吵不闹的,醒着的时候可真的是很难搞,动不动就发火,动不动要挠人,那样的她是让人恨的牙痒痒,也爱的牙痒痒。
可是,她的身体比她的嘴巴要诚实许多,现在还不是认得它的主人,自发主动的靠了过来吗?
不管是心还是身体,只要有一样还认得他这个主人的,那他这次就没白来。
他会在这里等着她,耗着她,耗到她回心转意。
至于林家那里嘛,根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苏篱这一夜睡的很香,也很沉,沉到到了平日里起床的时间都还没有转醒的迹象。
两个小家伙倒是起来了,在屋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妈妈的影子,就只得过来敲门。
浅浅的小拳头力道不大,落在门板上面的声音自然也不大。
“妈妈,妈妈,你起床了吗?”
“妈妈,妈妈,你不舒服吗?”
“妈妈,你是不是生病了?”
卫乘风看着怀里的人皱了皱眉,轻轻的把人松开,然后自己悄然起床,打开门,低头看着两个小家伙,手指放在嘴边,示意他们不要吵。
“卫叔叔?你会魔法吗?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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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从屋里出来,轻轻的把门带上,“对啊,卫叔叔是会魔法的,从B市一下子就到了K市。”
苏潮一张小脸绷着,看不出喜怒来,但浅浅却不一样,看到亲爱的卫叔叔还是很高兴的,卫乘风心里也有数,点了点浅浅的小鼻头说道:“浅浅有没有想卫叔叔?”
浅浅点头,“有,浅浅很想卫叔叔,可是浅浅也很生卫叔叔的气。”
“哦?为什么生卫叔叔的气?”
“因为卫叔叔答应过浅浅,要来看浅浅比赛的,可是卫叔叔没有来。”浅浅嘟着小嘴,不高兴的指控。
卫乘风想,那个时候他和她妈妈闹的那么凶,怎么可能还会去看她的比赛呢?
“但是叔叔有送礼物给浅浅啊。”
虽然那礼物被退了回来……
“那不一样的,妈妈曾说过,礼物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心意。”
卫乘风没有想到会从这么小的孩子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更没有想苏篱会把孩子教的这么好,意外之余又有些欣慰,虽然孩子不是他的,但能看到这么好的苏篱,总是高兴的,看来他的眼光还不错,爱上了这么好的一个女人。
“那好吧,是卫叔叔不对,卫叔叔向你道歉好不好?你想要什么补偿呢?”
浅浅摇头,大眼睛却看向了妈妈的卧室,“卫叔叔,我妈妈呢?”
“你妈妈还在睡着,我们不要吵她好不好?你们是不是要上学?”
“嗯。”
“那好,先去洗漱换衣服,然后卫叔叔带你们去吃早点,再送你们上学校好不好?”
浅浅点头说好,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苏潮却突然开了口,说道:“妈妈说了,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
卫乘风轻笑,“卫叔叔也算是陌生人吗?”
潮潮小脸依然绷着,眉头微微蹙起,严肃的如同小大人一般,说道:“妈妈不喜欢你。”
卫乘风的笑容僵了僵,“那你妈妈喜欢谁?”
“妈妈喜欢洛叔叔。”
这话虽然是从小孩子嘴里说出来的,但杀伤力依然强大,都说童言无忌,有些时候孩子的观察力和感觉却是精准无比的,如若不是苏篱对洛川太过亲密,这个孩子又怎么会平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妈妈喜欢的是卫叔叔,知道吗?行了,快去洗脸刷牙吧,否则上学就晚了。”
苏潮扁了扁嘴,但还是没说什么,乖乖的拉着浅浅去了卫生间。
卫乘风又悄悄的回了房间换了衣服,看着苏篱睡的还很香,便放了心,然后带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苏篱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懵,身体疲乏得很,但脑袋却有些不太好使,看了看屋子,确定是在自己的家里,然后又看了看自己,这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还来不及唉叹,便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了,这才着急的穿了睡衣跑出来,结果只看到了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卫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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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呢?”
卫乘风转头,“醒了?”
“嗯,孩子们呢?”
“放心吧,我已经送他们去学校了,饿不饿?去收拾一下,出去吃点东西。”
听到孩子们已经去学校了,苏篱也松了口气,扒了扒头发,说道:“你怎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的香,舍不得叫醒你。”
他起身过来拉她,笑的满眼的温柔,“感觉怎么样?”
苏篱疑惑,“什么怎么样?”
“身体啊,昨天晚上折腾了那么久,还累吗?”
苏篱脸色瞬间爆红,瞪着他道:“你还有脸说?”
卫乘风笑的越发的张扬得意,“我们老夫老妻的,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谁跟你老夫老妻?请你注意言词,还有,你什么时候走?我昨天就说了,我不管你是不是在K市耗着,但别在我家里呆着。”
“哦,等等吧,我等手续办下来之后就走。”
“什么手续?”
“买房手续啊。”卫乘风答的理所当然,指了指门口,说道:“我把你们家对门买下来了。”
“你说什么?”
苏篱忍不住尖叫出声,她真的是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怎么,怎么,你脑子有毛病吧?”
“怎么了?那个姓洛的不是住到了你家楼上吗?那我就住到你对面来,哦,对了,他不是每天都在你家蹭饭吗?以后你做饭也给我带一份吧。”
苏篱瞪大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才说道:“你爱去哪吃去哪儿吃,我凭什么给你带饭呀。”
“那你凭什么给姓洛的带饭?”
苏篱冷笑一声,故意气他似地说道:“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看着她这个样子,听着她说这样的话,卫乘风居然没有生气。
可能是战斗的时间久了,已经明白了她的套路,既然明白了,有些事情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既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那就真的没有必要再去生气了。
卫乘风笑着,说道:“也好,你既然不让我来你家吃,那我也有办法让他不来。”
“你又想做什么?”
“你管的着吗?”
卫乘风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送还给她,倒还真是把她给噎了一下。
苏篱耸了耸肩,说道:“我不管不着那我就不管,既然他不能来,那我给他送过去也是一样的。”
卫乘风暗暗的握了握拳,虽然暗地里是气的牙痒痒,但脸上的笑容依然没变。
“我既然有能耐把他从B市弄走,今天当然也有能力把他从K市弄走。”他捏了捏她的下巴,温声提醒道:“宝贝儿,你不懂男人,男人在自己的事业和女人面前,他永远都会选择前者,你信吗?”
苏篱也没动,任由他捏着自己,“是吗?看来你也是一样啊。”
“我不会。”
苏篱挑眉,“你不会?你不是男人吗?”
“别这样鸡蛋里挑骨头,我是不是男人,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还是说,昨天晚上我证明的还不够?”
她拍掉他的手,“好好说话,别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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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倒也没有再动手动脚,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我和他不一样,在事业上我算得上是一个王者,我有足够的话语权,而他没有。”
“苏苏,我知道你不在乎什么钱不钱的,但你要明白,我能给你的,远比他能给你的要多的多。”
“卫乘风,你不觉得你越来越不要脸了吗?”
卫乘风挑着眉,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你现在是一个有婚约的男人,你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你不觉得丢人,我都替你脸红。”
“你放心吧,我会和林家解除婚约的。”
“这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你爱解除就解除,但你千万别说是为了我,而且我也没有对你保证过什么,所以这是你自己的事。”
“那你和姓洛的呢?”
“我当然不会,洛川虽然没有你有钱,但也能给我富足的生活。”说完,苏篱想了想,又说道:“更或者,我也可以养他啊,反正也不是养不起的。”
“养他?哼,亏你想的出来,一个大男人要一个女人来养,想来就算是你愿意,他也不愿意吧。”
“真要是在一起了,哪有什么你啊我的,到时候他的就是我的,我的也就他的,分什么彼此呢。”
听着她句句维护那个姓洛的,卫乘风心里是气的不行,恨不得立刻让那个姓洛的消失不见。
“看来你现在是真的很爱他啊,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你跟我这样过。”
苏篱微微一愣,然后说道:“其实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只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就可以了,爱情那种东西太奢侈,有就是有了,没有也不要去强求,只要把一切都看开了,生活照样可以很幸福。”
“所以呢,我劝你不要冲动的和林家解除婚约,我看那位林小姐就不错,很有卫家少奶奶的风范,你既然当初决定要娶她,想来你对她也不会没有一点好感的,既然这样,那就好好相处相处,没准就能擦出爱的火花来呢,你说是吧?”
卫乘风咬了咬牙,又上前一步,捏了捏她的下巴,愠怒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就说这些来气我吧,早晚有一点我得被你气死。”
“你……”
还没等苏篱说什么,卫乘风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简单的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就挂了电话。
收起电话,他又转而对苏篱说道:“房子的事情解决了,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今天晚上我就可以住过去了,哦,还有,我答应浅浅晚上要去接她放学,到时候一起吧。”
说完,他好像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哦,还有一件事,刚刚忘了和你说了,今天早上姓洛的来过了,不过怕吵到你,所以我就把人给拦住了,姓洛的是个聪明人,想来应该也能猜到我昨天晚上是住在哪里的。”
苏篱此时已经被他气的脸色发绿,颤着手指着门口道:“卫乘风,你太缺德了,你给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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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从前,苏篱这么激动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两个人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
可是现在情况却是完全的不一样了。
看关苏篱越是生气,卫乘风的心里就越是觉得痛快和得意,他觉得自己是找对了方法,既然从她这里下手没有什么效果,那么他就从姓洛的身上下手。
“好吧,正好我还有点事,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东西,下午我会过来找你一起去幼儿园。”
说完,卫乘风也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走人。
苏篱看着那关紧的房门,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里全是毫无办法的无奈。
是啊,她现在除了无奈,再想不出任何的词语来表达她的无力。
不过,在卫乘风离开之后没有多久,苏篱也跟着出了门。
她现在心里还惦记着受了伤的洛川。
只是到了楼下才想到,以洛川现在这种形象,应该也不会去诊所了,想到这里,又转身上了楼。
按了洛川的门铃没一会儿,门就开了,露出洛川那一张五彩斑斓的脸。
昨天晚上的伤,到了今天,颜色已经变深了,青青紫紫的,看起来还真的是……
真的是有些搞笑。
苏篱站在站口看着他,‘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对不起,我,我实在是不想笑的,可是……”
洛川无奈的叹了口气,往后退了一步,让她进屋。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苏篱看着他,想伸手去碰,可想了想还是缩了回来,“你没去医院看看吗?”
“我自己就是医生,还去医院做什么?”
苏篱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也是,那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没事了,就是样子不太好看,几天出不了门罢了,他呢?”
“他……有事出去了。”
这个时候提起卫乘风,的确是有些别扭的,但不管怎么别扭,有些话该说的还是要说。
“那个,昨天的事情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他会来,更没有想到他会动手,他是误会了,所以……”
“我知道。”洛川倒了杯水给她,“你不用替他道歉,不过他不是要结婚了吗?怎么又会突然过来找你?”
手掌紧紧的握着水杯,“唐念跟他说咱们两个要结婚了,所以他才找了过来。”
“唐念?她还真的是……”洛种摇头苦笑了一声,又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看得出来,他是放不下你的。”
“洛川,我现在除了对不起,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话才能表达我心中的歉意,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
“怎么突然又说起这个了?”洛川微微蹙眉,“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也说了,我谢谢他,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到这里来。”
“可是我不能再连累你了,洛川,对不起,你……永远都是我苏篱最好的朋友。”
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就代表着两个人在情感这条路上的缘分已经尽了。
而对于这样的结果,洛川似乎一点都不感到意外,虽然心里难受,但还是笑了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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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遇上这种事,对方越大度体量,自己就会越愧疚越难受。
苏篱也不例外,如果洛川责备她或者是质问她,她都无话可说甚至是无言以对,但偏偏却是这样,她的心里就越发的难受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让你失望了……”
她懂得洛川对他的感情,懂得他对自己的期望,所以她自然也明白自己的所做所为有多么的让他失望。
苏篱甚至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不地道,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做出了伤害对方的事。
可是,不管怎么样,事已至此,她能做的,只能是让自己撇清和他的关系,从前就因为她,而让他受到了事业上的牵连,这一次他好不容易稳定了下来,她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
卫乘风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现在已经是看的清清楚楚了,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她也知道,只要有卫乘风在,她身边的男人都会很危险。
洛川轻叹一声,“说什么失望呢,你原本就不欠我什么,更是从来没有答应过我什么,当然,我也承认,我原以为我最晚有一天会感动你,然后我们会幸福的在一起的,但现在想来是我异想天开了。”
“不是的,我……”
洛川抬手,将她的话拦了下来,“你不用说我也明白的,这事儿不怪你,是卫乘风没有对你死心,我也明白你不是那种会屈服的性子,不管你和他以后会怎么样,我都明白,你现在这么做也是为了我好。”
苏篱狠狠的吃了一惊,她没有想到,洛川居然都懂,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他居然都懂。
“洛川……”
“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没事的,我只是担心你……”
苏篱摇摇头,“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今天早上我看到卫乘风了,他说他会留下来?”
“他是这么说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想留下来,我也没有办法,他……还把我家对门给买下来了,也不知道他又用了什么龌龊的手段。”
洛川脸色黯然,可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好笑,“我以为他要结婚了,就是对你死心了呢,没想到啊。”
提起卫乘风,就不免想到了昨天晚上的荒诞,苏篱不禁有些尴尬,脸色也跟着泛起了红霞。
“他……洛川,如果有可能,你想不想回到B市去?”
洛川有些神色不明的看着她,半晌后才说道:“我在这里也挺好的。”
虽然在这里也不错,但苏篱知道,洛川的家在B市,他的亲人在B市,如果不是被逼无奈,他也不会想要离开亲人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自然,如果有可能回去,他也还是愿意回去的。
“你还是回去吧。”苏篱突然开口,“那里有你的一切,你的父母也都在那里,还是回去好一些。”
“你是想回去了吗?”
苏篱摇头,“我现在连亲人都没有了,所以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但是你不一样,我也不想你再因为我而受到任何的牵连,我会和卫乘风去说的,让他赔偿你的一切损失,也让他保证不再找你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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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也摇头,“你不必为我做这些,其实我在B市也不是没有一点活路没有,我会来这里,只是因为……”
只是因为你。
只是这样的话,到现在已经再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
但就算是不说,苏篱也应该是懂得的。
苏篱的确是懂的,但这样的话她再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便只能选择沉默。
许久之后,洛川才又开口,说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因为我才这样的,现在我能力有限,能为你做的可能也就这么多了,所以你也不要推辞。”她认真的看着他,又极认真地问道:“好不好?”
洛川被她看的心中一荡,“你不要为我去求他,苏篱,如果你想和他复合,那我就什么都不会说,但如果你不想和他再续前缘,那你就不要为了我去和他谈判,我没有关系的,如果你希望我离开,那我就离开。”
苏篱吸了吸鼻子,忍住那种想哭的冲动,摇头说道:“不是谈判,我不会许诺什么的,你放心吧。”
卫乘风最后只能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林阮有两天没见卫乘风了,心里惦念之外,家里人也不断的追问。
按理说,他们两个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她的心也该有了着落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时时的总觉得不安。
这两天没有见到卫乘风,心中的不安便越加的强烈起来。
她想给卫乘风打电话的,可是想想,这电话还是没有打出去,而是直接去了公司找他。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卫乘风的未婚妻,公司里的人就算是再没有眼色也不敢为难这位未来的老板娘。
只是没有想到,她连办公室都没有进去,卫乘风的秘书就说道:“卫总不在公司。”
“他是出去了吗?”
“不是,昨天卫总就去了K市。”
“K市?是出差了?”林阮说完又笑了笑,说道:“看来是走的很急吧,居然都没有告诉我,真的是……”
林阮故作出一副亲昵的样子来,无非也是不想让公司的这些人看了笑话去,这些人可都是人精,如果现在她不这样做,那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卫乘风根本就不在乎她这个未婚妻。
秘书虽然心有疑虑,但也绝对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抹了未来老板娘的面子,便赔着笑,道:“嗯,总裁是走的很急。”
“本想过来给他个惊喜的,看来我只有给他打电话了,行了,你先忙吧。”
“林小姐慢走。”
林阮转身离开。
只是才走到大楼外面,却被人给叫住了。
叫住她的这个人林阮并不认得,只觉得对方是个十分漂亮的女人,林阮疑惑的停下来,“你叫我?”
乔灵走了过来,笑看着林阮,“林小姐是来找乘风哥哥的?”
“乘风哥哥?”听到有别的女人这样叫她的未婚夫,林阮也不禁蹙起眉来。“你是……?”
“我是乔灵,林小姐应该是不知道我的。”
林阮点头,“我的确是不知道你,不过听你对乘风的称呼,你是他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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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勾了勾嘴角,笑了起来,点头道:“现在……的确是妹妹。”
林阮也是个极聪明的女人,乔灵这欲言又止的话让她马上就意识到,这话里话外藏着的其他的意义,而这层另外的意义,却并非她想听到的。
只是,虽然不想听,但她也绝对不会在这样的女人面前示弱,毕竟不管她和卫乘风从前是什么关系,现在她才是卫乘风正牌的未婚妻。
“那请问乔小姐找我事吗?”
“我想请林小姐喝杯咖啡,不知道林小姐方不方便?”
林阮笑笑,“既然乔小姐盛情,哪能不赏脸?”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咖啡厅,我们就去那边坐坐吧。”
“好。”
两个到了咖啡厅,乔灵搅着杯子里的液体,说道:“林小姐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漂亮。”
林阮淡定的回道:“乔小姐也很明艳动人。”
乔灵笑了笑,说道:“林小姐真会说话,其实再漂亮也没有用,男人心海底针,有些时候他会让你分不清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就当你以为他会爱你一辈子的时候,他就转投到了别人怀抱里。”
“乔小姐这话说的很有深意啊。”
乔灵轻轻的抿了一口咖啡,说道:“林小姐应该知道乘风哥哥有个前妻吧?”
“这个是自然,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的确,那林小姐见到过她本人吗?”
“那倒是没有,不过是在网上看到过她的照片。”
乔灵挑眉,“林小姐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苏篱,哦,我是说他的前妻。”
“她叫苏篱?我听说她是个编剧,倒是挺符合她的形象的。”
乔灵抿着嘴起来,“我也没有想到乘风哥哥会突然喜欢这种类型的,不过和林小姐比起来,她还是差的远呢。”
林阮也不傻,虽然还摸不透乔灵和她聊天的真正意图,但多少也猜到了一些,不管怎么样,既然机会摆在眼前,那她不如趁此机会多了解了解那位前任。
“乔小姐对那位苏小姐很了解?”
“也还好吧,乘风哥哥护她护的紧,我和她见面的机会也不多。”说完,乔灵又冷哼一声,“我从小就是长在乘风哥哥身边的,还没见过他对谁那样过呢,简直是爱到骨子里去了。”
林阮现在终于明白,眼前这位乔小姐就是来离间她和卫乘风之间的关系的,只是林阮的定力还算可以,掩藏的也算是极好的,优雅的喝了口咖啡,似是随意地问道:“那乔小姐呢?当初与乘风的关系应该也不一般吧?就不嫉妒这位苏小姐吗?”
“嫉妒?呵呵,我也不瞒你,我的确和乘风哥哥有过一段感情,但毕竟在他们结婚之前就已经结束了,我已经没有了嫉妒的资格,更何况他对她的好,也不是我能嫉妒的来的。”
林阮虽然明白乔灵的来意,虽然知道她是在挑拔离间,尽管面上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但心里不免还是有些难过的。
“既然他那么爱那位苏小姐,他们为什么还会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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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挑了挑眉,颇有些得意的问道:“林小姐想知道?”
林阮轻笑一声,“乔小姐请我喝咖啡的用意,不就在于此吗?”
“林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啊。”
“既然乔小姐想说,那我就听听吧。”
“林小姐现在一定以为我是想挑拔你和乘风哥哥之间的关系吧?”乔灵又挑了挑眉,说道:“其实这么说吧,就算你和他分开了,他也不会回到我身边来的,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所以呢?乔小姐意欲何在?”
“没有什么意欲,只是单纯的觉得林小姐还是知道一些以前的事情比较发,毕竟以后你们要是结婚了,你免得踩到乘风哥哥的雷点。”
“雷点?”
“嗯,苏篱就是他心中的雷点,是他最忌讳的事情。”
乔灵身子往后一靠,眼睛微微的眯起来,似是在回忆往事一般,语气也变的漂渺起来,“说起来,他们离婚也只是因为一桩小事,苏篱误会了他,以为他在外面拈花惹草,所以坚决的离了婚。”
“误会?乔小姐怎么知道那一定是误会呢?莫非乔小姐也是当事人之一?”
林阮的不动声色的步步逼问让乔灵不禁对她另眼相看,她没有想到林阮居然会这么不简单。
“也算是吧,不过这并不是重点,林小姐,你这么聪明,还会不明白这其中问题真正的所在吗?”
“我还真不明白,还请乔小姐多多指点。”
“信任,不管两个人的故事有多么的好,只要他们之间没有完全的信任对方,那么他们之间就永远都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
“谢谢乔小姐的提醒,我对乘风是百分百信任的。”
乔灵看着她,“你真的百分百信任他?”
“当然。”
“那就好,有些事情我就不多说了。”乔灵起身,说道:“今天能坐在这里和林小姐聊天真是一件愉快的事,再见。”
“再见。”
乔灵才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转过头说道:“哦,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忘记说了,前一段时间,消失了四年的苏篱又回来了,乘风哥哥对她可是……旧情难忘啊,林小姐的心里还是要有些数为好。”
林阮这时才真的变了脸色,不过却还是维持了最起码的优雅,微微点头,算是个回应。
从咖啡店出来,乔灵上了车,又往咖啡店里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冷笑。
虽然卫乘风就算不和这位姓林的女人结婚也不会再回到她的身边,可她就是气不过,也不甘心。
卫乘风不爱她又怎么样?她凭什么光明正大的陪在他的身边?
她乔灵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看着这个林阮一副淡定的样子,但她就不信,她会对她今天的这一番话无动于衷。
只要她心里有想法了,只要她在意了,那么她和卫乘风以后的婚姻生活也不会有多幸福。
要痛苦就大家一起痛苦,凭什么让她一个人来承受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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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阮并没有马上离开咖啡厅。
乔灵猜的没有错,她今天说的那些话,对林阮的心理造成了很大的波动。
她知道了卫乘风爱苏篱如命,也知道就在他决定娶她的前一刻还没有放下他的前妻。
虽然,这些事情她心里也早就有数的,可更多的东西也不过是她凭空的猜想出来的,有些时候她甚至下意识的不去想,或者可以自己宽慰自己,想着那些东西不过是她自己的胡思乱想罢了。
然而,现在有一个人在她面前一遍又一遍的把她平日里不敢去想的东西变成了现实,她要如何去接受?
可就算她心里再清楚,她现在也是什么都做不了,她不会傻到去碰触他的忌讳,让他讨厌自己的。
那么,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着他们完婚。
只要结了婚,不管他是不是爱自己,一切也都算是有了一个定局。
只要她成了真正的卫家大少奶奶,再为卫家添个一儿半女,那么她的地位也就算是稳固了。
不管从前如何,以后才是最重要的。
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去讨好卫老太太,得到卫老太太的欢心便能更好的保住她在卫家的地位。
精心的选了礼物,然后便去了卫家老宅。
卫老太太这会儿也才睡了午觉下来,正想着出去找几个老姐妹喝下午茶的,没想到林阮就来了,卫老太太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阮阮来了?怎么这个时候过来的,没和乘风一起?”
林阮把东西放下,迎过去扶着卫老太太,柔顺地说道:“乘风这两天出差了,我想您了,就过来了,奶奶,我没打扰到您吧?”
“哎哟,傻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奶奶高兴都来不及呢,快快快,快坐下,想吃什么好吃的?让他们给你做。”
林阮笑了笑,扶着卫老太太坐了下来,“您不嫌我烦就好了,这是我送您的小礼物,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林阮送的是一个翡翠小扣子,颜色极正,一看就知道是个好东西。
“我看您喜欢穿带纽襻的衣服,这个扣子钉在领口处应该还不错的。”
卫老太太看着这礼物,是满意的不得了,高兴的都合不拢嘴了,“是啊是啊,这人礼物正合我的心意,真是让你费心了。”
林阮脸色微红,“您实在是太客气了,乘风忙,没有时间经常回来看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好好,也不知道乘风什么时候回来,也好找个时间让两家人坐到一起吃个饭,把你们的婚期给定下,奶奶可是着急抱曾孙了。”
“奶奶……”
林阮把卫家老太太哄得高兴得不得了,在得到了卫老太太的保证之后,心里总算是安定了几分。
“奶奶,我听说……我听说……”
卫老太太见她吱吱唔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追问道:“你听说什么?”
林阮又咬着唇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道:“我听说乘风对他的前妻用情很深,我不知道……”
“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今天有一位乔小姐来找我,对我说了一些关于乘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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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比起乔灵来,林阮的手段实在是太过高竿,这不知不觉间便把乔灵给卖了,自己还落得了一个委屈懂事的形象。
卫老太太一下子就猜到了那个所谓的‘乔小姐’,其实就是乔灵,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冷哼一声,“你不要听她说什么,她那是求而不得,挑拔你和乘风之间的关系呢。”
“奶奶,我倒是没有想什么,就只是怕乘风……其实,若是乘风还放不下,那就等等再结婚,我也是会等他的。”
林阮这样的放低姿态,反而倒成了委屈求全了,卫老太太本来就是急着抱曾孙的,哪里肯真的让他们再把婚期拖下去?凭着他对苏篱的那个热乎劲儿,那得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胡说,结婚都是要挑个吉利的日子的,日子挑好了啊,你是想躲也躲不掉了,你是注定要成为我们家媳妇的。”
卫老太太虽然是年纪大了,可是这心里头比年轻人还明白呢,知道林阮这是听了一些不该听的话,打了退堂鼓,便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傻孩子,乘风既然选择了和你结婚,就不会再有变卦的道理,知道吗?”
卫老太太说这话,无疑是给了林阮一颗定心丸吃,林阮不会不明白,有了卫老太太做靠山,她坐上卫家大少奶奶的路途中就又多了一重保障。
“奶奶,我知道了。”
“嗯,这才乖,奶奶再跟你说,不管是乘风喜欢那个女人,也不过是一时间的而已,他早晚能看到你的好,再说,就算是那个女人想回来,我们卫家也是不会要她的。”
林阮笑笑,默默的没有接声。
卫乘风出去,不过是去了K市的分公司,虽说平时不怎么来视察,但现在人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就顺便的来看一看,而且房子的事情也是让这边的分公司经理给办的,有些手续还是要他亲自过手的。
当然,视察分公司是假,弄房子的事情倒是真的。
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想着答应浅浅要去接她的,他可不能食言,便扔下手头上没有弄完的文件,离开了分公司。
从分公司调了一辆车给自己用,开着车就直接回到了苏篱那里。
只是没有想到怎么敲门都没有人来应。
是她不在家,还是根本不想给自己开门?
卫乘风有些拿不准,但看着时间也不容他再磨蹭下去,还是先去接孩子要紧。
苏篱这房子是学区房,离学校并不太远,开车也不过五分钟的而已。
只是一到了学校附近那真的是连停车的地方都没有了。
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停车的空儿把车停好,然后步行到了学校门口。
现在还没到放学的时间,大门还没开,家长们也都在门口等着。
卫乘风却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苏篱,从人群中挤过去,来到她身边,长臂自然的搭在她的腰间,低声的埋怨道:“不是说好要一起来的吗?”
苏篱本来正在跟其他的家长说话,他突然间过来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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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没等苏篱说什么,原本和苏篱聊天的家长看到两个的这个样子,便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苏篱,这位是……?”
“哦,他是……”
“你好,我姓卫,是苏篱的丈夫。”
“哦,是浅浅和潮潮的爸爸呀,我就说嘛,能养出这么优秀的两个孩子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苏篱瞪他,“什么丈夫,你别在这里散播谣言。”
说完,她又转过头对那位家长解释道:“他不是孩子的爸爸,只是我朋友而已。”
苏篱不想再继续话题,听到开大门的声音,便急忙说道:“门开了,咱们进去吧。”
“好好好。”
那位家长随着人潮进了大门,苏篱则没动,抬头瞪他,“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这么多人听着,你胡说八道什么?”
“难道我不是吗?”
“那是曾经。”
“曾经是,那就永远都是,行了,别计较这些了,快进去吧。”
卫乘风这次没有食言,浅浅很是高兴,拉着他的大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个不停,讲着幼儿园里的趣事。
卫乘风本来就长的高大,有着北方男人的健壮体魄,再加上如刀削合斧凿一般的英挺面容和那种上位者的气场,走在人群中可真真的就是鹤立鸡群了。
不管认识不认识的,人们纷纷测目过来打量,然后猜测着他是谁。
直到上了车,阻隔了那么多的视线,苏篱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浅浅无疑是最高兴的,坐到车里也不安全地问道:“卫叔叔,我们晚上是要去吃肯德基吗?”
卫乘风看了一眼苏篱,正巧她也正警告的瞪了过来,卫乘风一下子就败了,在讨好孩子和讨好她之间,他还是聪明地选择了后者。
“那个东西虽然好吃,但是没有营养,咱们还是去吃点别的好不好?”
浅浅的小嘴立马就嘟了起来,“卫叔叔,你怎么和我妈妈说的一样呢?”
卫乘风看着苏篱又笑了笑,“我和你妈妈这叫心有灵犀。”
“什么是心有灵犀?”
“就是……心意相通,就算两个人什么都不说,也能想到一起去,你还太小,还不明白。”
浅浅抿着小嘴,想了想,她还真有些不太明白,转头又去看妈妈,问道:“妈妈,晚上我们吃什么?”
“还用问吗?当然是回家吃了,白粥加咸菜。”苏篱答的漫不经心,似真似假。
“可是我想吃肉。”
“吃什么肉?你最近胖了不少,再胖下去连舞都没法跳了,减肥吧。”
苏篱有些心烦意乱,说出来的话也随意中带了几分冷漠,浅浅的小心脏有些受伤了,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委屈万分地问道:“妈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苏篱心里‘咯噔’一声,转头看着自家女儿那小模样,心疼的不行,也自责得不行,连忙转过身,捏了捏她的小脸,哄道:“说什么呢?妈妈最爱的就是你和潮潮了,刚刚是妈妈逗你呢,妈妈今天买了好多菜,都是你们爱吃的,妈妈回去就给你们做,好不好?”
妈妈这么一哄,浅浅这才把眼泪憋了回去,可小脸上还是有些委屈的。
“妈妈,卫叔叔是不是也会去家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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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你卫叔叔有……”
还没等苏篱说完,卫乘风便说道:“你妈妈做饭这么好吃,卫叔叔当然会去。”
苏篱一口气憋在胸口,闷得有些心尖发疼。
可是话说到了这里,苏篱也不好再说什么,总是不能当着孩子们的面儿跟他去争这些。
更何况,这些日子以来,她也是真的累了,和他争的累了,也吵的累了。
吵来吵去,结果似乎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什么真正的进展,既然这样,那就是能不吵就不吵了,就这么耗着吧。
进了家门,苏篱也不去管孩子们,自己进了屋,锁了门,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然后就去了厨房。
苏篱下午的确是买了不少食材回来,也还煲了汤,当然是给洛川的,之前煮了有些时候,现在再用小火热一下也就可以了。
时间还早,做晚饭也不算太着急的,五个人,有四个菜也足够吃了。
盐焗排骨,糖醋鱼,再加上一个炒时蔬和一个凉抖菜,家常得很。
把碗筷摆好,苏篱招呼他们先吃饭,自己则拎着饭盒要出门。
卫乘风倒是一直注意着她,看到她手里的饭盒愣了一下,问道:“你要去哪儿?”
“楼上。”
“给那个姓洛的送饭?”
苏篱点头,“嗯,他伤的比较重,不方便下来吃饭,我给他送过去,你们不要等我,先吃吧。”
她回答的比较淡定,听不出来任何的情绪,就像是普通的话家常一样。
知道她去给姓洛的送饭,卫乘风心里是一百个不痛快,但也知道阻止不了她,便说道:“你不过就是去送个饭而已,我等你下来一起吃。”
苏篱看了看他,然后又淡淡地说道:“随便。”
苏篱本来是没想在洛川那里多做停留的,可是想到了卫乘风刚刚那副表情,便又故意的多坐了一会儿。
坐了近二十分钟,苏篱才离开。
到了楼下,出了电梯就看到了在门口徘徊的卫乘风,不禁愣了一下。
见到她回来,卫乘风明显是高兴的,凑上前来问道:“回来了?”
“不回来我还能去哪里?”苏篱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又问道:“你在这儿干嘛呢?”
“等你啊,说好了等你回来一起吃的,我要是上去找你,你肯定又要生气了,所以就在这里等你,既然顺来了,那就进去吧。”
苏篱没再说什么,跟着他进了屋,没想到两个小家伙正在看电视,苏篱有些惊讶,“你们两个怎么没吃饭?”
潮潮说道:“等妈妈回来一起吃。”
这话要是卫乘风说出来,她还不会有多感动,可是由两个孩子说出来,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你们真的是懂事了,行了行了,都过来吃饭吧。”
浅浅早就看着桌上的东西流口水了,现在一听要吃饭,马上欢呼的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坐下来,苏篱想了想,又起身,从厨房里把一碗煲好的汤端到卫乘风面前,“喝了吧,是补汤。”
“妈妈,我也想喝,为什么我和潮潮没有?”
苏篱夹了一块鱼肉给她,“这是大人才能喝的东西,小孩不能喝,吃饭吧。”
结果,苏篱这话一出口,卫乘风就意味深长的看过来,挑了挑眉,极不正经地问道:“只有大人才能喝的汤,嗯?苏苏,你真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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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知道,他这是又想歪了,可脸还是不禁因为他这不太正经的话而红了起来。
她作势要去抢那个碗,“你喝不喝?不喝我就倒了。”
“别别别。”卫乘风将碗拦了下来,“我喝,我当然喝。”
说罢,便拿起碗,一口气将那一碗的汤都给喝掉了。
苏篱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可面子上还是没有表露出来,看着他喝光,这才拿起筷子来吃饭。
吃完饭之后苏篱就开始赶人了,卫乘风也没有多留的意思,不是不想多留,而是因为回去之后的确是有事情要做。
对门那家人,遇上卫乘风这么个买主,既是幸运也是不幸,出的价格比市面上要高出两倍不止,但是要求也很奇葩。
说实话,用这笔钱,想在K市买什么房子没有,怎么非挑上他们这二手的呢?
无奈天下之大不如钱最大,所以尽管要求马上就得把房子给空出来,也还是应了下来。
房主用半天的时间把收拾走人了,剩下的半天时间,分公司的经理就找人把这房子彻底的给收拾了一遍,别的不说,家具什么的统统都给换掉了。
卫乘风离开之后,苏篱把厨房的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下,然后把电脑拿到了客厅,一这陪孩子,一边写东西。
潮潮坐在妈妈身边,没有看电视,反而看着妈妈,酷酷的一张小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篱看着也是奇怪,便问道:“潮潮有话要对妈妈说?”
潮潮点了点头,又坐近了一些,“妈妈,卫叔叔要留下来吗?”
“他是这么说的,妈妈知道你不喜欢他。”
“其实……卫叔叔也挺好的。”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刚刚在幼儿园的时候他有听到别人用羡慕的语气说他有个这么高大帅气的爸爸。
苏潮毕竟还小,就算懂事,思维方式也还是小孩子的逻辑,尤其像他们这种从小就没有爸爸在身边的孩子,对于父爱的渴望尤其的强烈。
所以,在经历刚刚那件事之后,他小小的心灵便像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寄托父爱的地方,因为他的那些小同学们羡慕,所以他突然觉得这个高大的卫叔叔也不错。
苏篱真真的是惊讶了一把,“你怎么又觉得他好了?你之前不是……”
苏潮的小脸难得的红了起来,“没有……”
看着儿子这个样子,苏篱却备感安慰,虽然不能对他们把事实讲出来,但卫乘风毕竟是他们的亲生爸爸,她虽然不会让他们认他,却也绝对不想让他们恨他。
现在儿子也觉得卫乘风不错,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血缘关系?
“所以呢?你是想让卫叔叔做你们的爸爸?”
苏潮摇头,“不是,妈妈喜欢的人才可以做我们的爸爸。”
潮潮才说完,刚刚还在看电视的浅浅也凑了过来,娇生生地说道:“我喜欢卫叔叔,刚刚我的同学还说我的爸爸很帅,他说他也想要这样的爸爸,妈妈,如果卫叔叔能做我的爸爸,那以后同学们都会羡慕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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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面对关于‘爸爸’这个问题的时候,苏篱从来没有为难过,可是现在她却为难起来了,孩子们的渴望她不能就这样无视,但关于他们的期望,她又没有办法满足,所以苏篱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两难的境地。
“浅浅,叔叔就是叔叔,不是爸爸。”
“为什么不能叔叔不能是爸爸?妈妈如果和卫叔叔结婚了,那他就是我们的爸爸了呀。”
“你逻辑倒是清楚,你们现在这样,可是前几天不是还说喜欢洛叔叔的吗?你们变的好快呀。”
浅浅咬了咬嘴唇,不说话了,潮潮也眨了眨眼睛,乖乖的坐在那里不再言语。
苏篱笑了笑,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卫乘风才进门,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卫乘风不禁皱了皱眉,不过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林阮。”
“乘风,你已经休息了吗?”
“还没有。”
“我听说你去K市出差了?怎么走的这么急,我今天去公司找你才知道的。”林阮说话的声音柔柔软软,带着几分温顺,又带着几分委屈的控诉,控诉他连出门都没有跟她打个招呼。
“嗯,有些急事,你有事?”
林阮的胳膊颤了一下,“没有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吗?”
卫乘风换了拖鞋,然后靠在沙发上,长腿搭在茶几上,自然的交叠,“我说过,有事我会找你的。”
林阮咬了咬嘴唇,面对他的冷漠,心里很是难受。
“乘风,我只是想关心你,我只是,只是有些想你了而已,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难道我给你打个电话也不行吗?”
卫乘风捏了捏鼻子,说道:“我们的事情等我回去再说。”
就这么一句话,让林阮再度不安起来。
回去再说他们的事?
他们之间除了婚事,还有什么事情要再说呢?而听他的语气,并非是想要谈他们结婚的事,而是……
林阮有些不敢往下去想,越想就越不安,越想就越是没有底。
林阮忍不住的追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是去出差吗?会很久?”
卫乘风轻应了一声,说道:“我还有事要忙,一切回去再说。”
挂断电话,卫乘风揉了揉鼻梁,想着他和林阮的事情还是要尽快解决的好,虽然随时可以解除他和林阮的婚约,但是碍于林家的面子,还是等回去之后见了面再说才更为妥当。
卫乘风在这边心心念念的想的是如何解除婚约,如何的挽回苏篱,可是远在B市的林阮却是心慌的不行。
她有一种感觉,卫乘风此时前去K市并非是为了公事而出差,而是……去找姓苏的那个女人了?
听乔灵说,他们离婚之后,那个苏篱就离开了B市,难道她在K市?
所以他才跟过去了,所以……他才不知道归期为何时?
不,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不能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更加的不允许还没有得到他,就被他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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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阮决定去K市找卫乘风,也可以说,她并不是去找卫乘风,而是想去会会那个让卫乘风爱之入骨不能忘却的苏篱。
卫乘风绝对不会对她有丝毫的怜悯之情,所以,直面面对卫乘风,对她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她要想办法采取迂回的手段,从苏篱那里下手。
同为女人,她太了解女人了,更何况,他们当年是因为不信任彼此才分开的,那么现在,她对他也未必会有多信任,想要再一次的分开他们,也不是不可能。
卫乘风决定留在K市,决定住在她家对门,那么必然会尽可能的留在她家,蹭饭蹭网蹭空调。
锅里煲着汤,苏篱就把电话放到了餐桌上,一边写东西,一边看着砂锅里的东西。
而卫乘风其实也没有闲着,学着她的样子,把电脑放在另外一边,和她一起工作。
偶尔抬起头来看她,却看到她认真的很,一副完全当他不存在的样子。
卫乘风清了清嗓子,说道:“昨天那汤喝着不错,今天又是什么汤,给谁煲的?”
苏篱伸手指了指楼上,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楼上,难不成还是为了你?”
卫乘风的笑容敛了起来,“合着我昨天喝的是给剩下的?”
苏篱轻笑,“当然了。”
说完,苏篱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干脆停了下来,把电脑合起来,“说起来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
“你把洛川给打了,总要向他道个歉的吧。”
卫乘风干脆靠在椅子上,环着双臂,“然后呢?你想说的,应该不只这一个条件吧?”
“嗯,我想让他回B市去。”
卫乘风挑眉,“你让他回B市去,你回吗?”
“我当然不。”
“那也就是说你不打算和他怎么样了?”
“嗯。”
卫乘风一下子就乐了,来了兴致一般,痛快地说道:“好,你说吧,还有什么条件,我什么都答应。”
“他从B市到K市,又开了现在这个诊所,投资了不少,现在让他抛下这里的一切回去,他的损失就太大了,更何况,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那这一切的损失就由你来赔偿吧,还有,回到B市,要让他再回到原来的地方去上班。”
卫乘风歪着身子看她,冷哼一声,“你为了他,想的还真是周全啊。”
苏篱依然不动声色,“我也没有逼你,愿不愿意随你。”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能让他离你远一点,赔偿多少我都乐意。”卫乘风顿了一下,又问道:“你现在替他做了决定,和他商量过了吗?他愿意吗?”
“这个你就别管了。”
“呵,我早就说过吧,男人啊,在事业与女人之间,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怎么样,现在终于相信我说的了吧?”
苏篱斜了他一眼,“你也不用在这里说风凉话,我和他之间如何都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说完,她起身去厨房把火关掉,然后又把汤倒进一个大碗里,抱着大碗去了楼上。
卫乘风也进了厨房,看着那空空的砂锅,有些无奈,这女人还真是小气啊,居然一口都没有给他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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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阮到了K市之后,先去了盛世集团位于K市的分公司。
在那里没有见到卫乘风,林阮的心已经沉了半截儿,不过这边的经理一听说眼前的这位是总载的未婚妻,便派车把她送到了新给老板置备的公寓那里。
站在他的门口,林阮深吸一口气,然后按了门铃,只可惜按了半天都没有人回应。
难道不是这里?
不,不对,公司的人不会骗她的。
那也就说是他不在?
他没在公司,那去哪里了?是去找那个姓苏的了吗?
正想着,电梯打开,林阮条件反射的抬头看过去,而对方也正好看到她,四目相对,两个人皆是一愣。
虽然两个女人从来没有正式的打过照面,但却认得彼此。
林阮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她,惊愕之余还是保持了得体的微笑,“请问是苏小姐吗?”
苏篱点头,“林小姐?”
“是,我是林阮,你好。”
苏篱回握过去,“你好。”
林阮注意到她手里拿着的大碗,愣了一下,“苏小姐这是……住在这里?”
“对。”她指了指另外一扇门,“这是我家,林小姐是来找卫先生的?”
卫先生?
这样的称呼……看来两个人的关系应该还没有冰释嘛。
正好。
“是,我来找乘风,没想到他和苏小姐住了对门,那苏小姐可见到他了吗?”
“见到了,林小姐请等一下。”
苏篱开了门进去,把碗放下,对卫乘风说道:“有人来找你,你回自己家去吧。”
卫乘风拧眉,“谁找我?”
“乘风,是我。”
刚刚苏篱进门的时候,门只是虚掩着,林阮就这么推门进来了,没有想到居然会看卫乘风这样一副居家的样子,而且还是在他前妻的家里。
卫乘风的眉头拧的更紧了几分,“你怎么来了?”
林阮有些不好意思的又往前走了几步,脸色微红,声音也跟着小了几分,“我想你了,就过来了,想给你一个惊喜。”
说完,林阮又朝苏篱道:“苏小姐,不好意思,没经你允许我就进来了。”
她人都进来了才说这话,这不是马后炮吗?可她还能说什么?尤其是在这个女人面前,她尤其的不能显得小气。
“没关系,不过我想你们几天没见,肯定是十分思念对方了,我到底是个外人,不好打扰,你们还是回去吧。”
苏篱这话是说给林阮听的,也是说给卫乘风听的。
在这场感情当中,她就是一个局外人,不管卫乘风和林阮到底如何,她都不想掺和到他们中间去。
而恰恰的,苏篱的这一番话也让林阮很是意外。
她原本以为,即便是卫乘风对这个苏篱念念不忘,但这个苏篱肯定也是使劲了狐猸的手段来勾,引卫乘风的。
没想到……
没想到她居然能淡定的面对她的到来,更淡定的赶他们走人。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这场感情当中只卫乘风的一头热吗?
卫乘风是真的不想见林阮,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现在就怕苏篱再误会什么,可是人都已经来了,他只能去面对,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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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合上电脑,起身说道:“走吧,有什么事去我那里再说。”
“好。”
林阮又冲苏篱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随卫乘风离开。
门关上,苏篱站在门口处,听着对面的开门声响起再关上,心里说不出来的有些烦闷。
这个林小姐和他站在一起还真是配啊。
在门口那里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像那一会儿整个人都是空的。
等回来神来之后才觉得自己是真的傻。
苏篱回到椅子上坐下来,目光落在旁边的电脑上,刚刚缓下来的心神再次的烦躁起来。
不过林阮来了也好,希望她能把他给带回去,毕竟他们两个现在是未婚夫妻,是要回去结婚的,总留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深吸了一口气,算是定下了心神,开始继续工作。
卫乘风把人领到了家里,“坐吧。”
林阮环顾四周,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乘风,你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卫乘风长腿交叠,明明是一副慵懒的样子,却偏偏气势十足,让人不敢造次。
“怎么,现在还没结婚,就开始管上我了?”
林阮心头一紧,忙着解释道:“不,不是的,我没有要管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既然是来出差的,那为什么不住酒店呢?好歹衣食住行是有人帮着打理的,你住在这里……”
卫乘风轻哼一声,带着几分讥讽的意思,“行了,这些哄小孩的话你就不用再说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大老远的跑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的?”
意图被拆穿,林阮的脸色开始泛白,“乘风,我,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我真的只是想你了,所以才来找你的。”
说着说着,林阮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几分欲泣的样子,“乘风,我们是要结婚的未婚夫妇,我来看你也是无可厚非的,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是我打扰到你工作了,还是你不想见到我?”
如果是别的男人看到这样的场景怕是早就心软的不行了,可卫乘风毕竟不是一般的男人,他心中住着的是另外一个女人,除了那个女人之外,其他所有的女人在他面前都是一样的无足轻重。
“你说呢?林阮,你以为我和你结婚是为了什么?你该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我是喜欢你才要和你结婚的吧?我相信你没有这么天真,你的家人同样没有这么天真。”
“我……”
“既然你心里什么都清楚,那就没有必要走这一趟。”
“乘风,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为什么选择跟我结婚,我也知道你不喜欢,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不是吗?”
面对林阮的真情意切,卫乘风仍旧是无动于衷,“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林阮紧紧的攥着裙摆,说道:“刚刚那位苏小姐我是知道的,她是你的前妻,乘风,你来这里是真的为了公事,还是为了她?”
卫乘风换了一个姿势,先是冷笑了一声,然后才说道:“你既然心里都明白,又为什么明知故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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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林阮的脸算是彻底的白了下来。
“你,你真的是为了她?”
卫乘风看着她,没有言语,然而这样的沉默已然算是一种回答,一种林阮不愿意听到也不得不承认的肯定的答案。
她双唇发颤,眼泪汪汪地问道:“那我呢?”
“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本来是想回去之后再解决的,不过既然你来了,那不如现在就说了吧,我们的婚约解除了。”
林阮蓦然瞪大眼睛,虽然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听到他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难以接受的瞪大双眼,“你,你说什么?”
“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如果你没有听清楚,那我就再重复一遍,我们的婚约解除了,不过你放心,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不会亏待林氏的。”
林阮摇着头,眼泪滑落脸颊,“你不能这么对我,现在全国上下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你怎么能说变就变?你要是觉得我哪里做的不好了,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的,但请你不要这样对我,这对我不公平。”
公平?
她居然来他这里找公平?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公平所言。
他对她不公平,那苏篱对他就公平了吗?
只是,卫乘风并不想对她说这些,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等她哭的差不多了,才说道:“你还是回去吧,相信你的家人会替你做出一个明智的选择的。”
林阮半咬着嘴唇,问道:“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他们的选择是他们的选择,却不是我想接受的结果,乘风,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也没有强迫你必须要爱我,只要让我在你身边就好,这样也不行吗?”
卫乘风拿出手机来,说道:“我打电话让人帮你订机票,今天应该还有飞B市的飞机。”
“不要!”林阮急忙阻止,稳了稳情绪,才说道:“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我明天再走,好不好?”
见他又要拒绝自己,林阮又马上开口,“就一晚,我明天就走,好不好?就当是我对你最后的请求。”
卫乘风想了想,便又冷声说道:“既然你想住,那就住吧。”
说完,他又起身往外走,林阮也追了过来,“你去哪儿?”
“对面。”
林阮有些失落,“能不能不要去?”
“我电脑和文件都还在那边。”
林阮这才松了口气,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来。
“好,那我在这里等你。”
苏篱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卫乘风,以及对面门口站着的林阮,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来拿东西。”
苏篱也没请他进来,“那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帮你拿过来。”
苏篱转身去拿,卫乘风趁机就跟了过去,关上门,阻隔了对面那窥探过来的目光。
苏篱把桌面的东西都收拾好,转身打算去送给他,谁想到一下子就撞到了他的怀里。
“你,你怎么跟过来了?不是让你等着吗?呐,这些是你的东西,拿走吧。”
卫乘风把东西接过来,却又放回到了餐桌上,然后伸手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有些急切地解释,“你别误会,我会和她说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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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她是你的女朋友,是你的未婚妻,你理当要回去陪她的,我有什么好多想的?”
卫乘风皱着眉,很不喜欢她这副腔调,“我既然要把你追回来,自然是不会再和她结婚的。”
苏篱拽下他的胳膊,退后了一步,和他保持一定安全的距离。
“你真用不着跟我解释这些,看着照片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位林小姐不错,现在看到了真人,更觉得你们两个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更何况,我也看得出来,这位林小姐对你也算是用情至深,不然也不会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看你,你不要辜负了人家才是。”
“到了现在你还要把我往外推吗?”
苏篱心底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躁,现在又生生的被他给激发出来,她脸色极不好地说道:“你还先回去吧,不要让人家待太久,回头还要以为我怎么样了呢。”
卫乘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不要乱想,我先回去了。”
待卫乘风离开,苏篱才颓然的坐到椅子上,想了想,关了电脑,然后换了衣服出了门。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地方要去,不过就是出去散散心而已,天气和暖,苏篱慢慢的晃出了小区,沿着街边就这么走着。
正无聊着,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许安然。
苏篱找了个凉快的地方坐了下来,接了电话。
“在干嘛呢?忙不忙?”
听到久违的好友的声音,苏篱的心里又稍稍的暖和了起来。
“你才是真正的大忙人,我再忙也没有你忙啊,今天怎么这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想你了,不行啊?最近怎么样了?我听念念说,你和那个洛川进行的还不错?”
苏篱假意的揉了揉太阳穴,带着一丝苦笑,说道:“没有,我和洛川没可能的,他就要回B市了。”
“为什么?之前不是说挺好的吗?他不是还为了你在那边安家落户了吗?怎么还没有可能了呢?苏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是我怎么想的,而是……卫乘风找来了。”
“你说什么?他?他怎么会找到你的?”
“还能有谁,一定是找了唐牧白啊,先且不说那个,最可笑的是,他说要留下来。”
“……还真是挺好笑的。”
许安然想着想着就觉得很有意思,又带着几分笑意地说道:“那个,我还真想知道这个卫乘风是怎么回事了,他留下来?不回B市了?那他的公司也不要了?”
“谁知道,由着他吧,我不理他也就是了,哦,还有一件更好笑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卫乘风的那个未婚妻你知道吧?”
“那个林家大小姐?”
“对,就是她。”
“她又怎么了?”
“她也来了K市,而且她找过来的时候,卫乘风正好在我那里,被她给看到了。”苏篱轻叹一声,又自嘲地笑道:“你说,我在这位林小姐的心里,是不是已经成了一个第三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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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还真的是……我说你们这也太热闹了吧?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呢?”许安然也觉得这种事情简直是太过玄妙,玄妙的太过狗血,狗血的让人觉得实在是不够真实。
可再不真实,也还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苏苏,我跟你说,不管别人怎么想,只要你自己没有插足他们的感情就行了,什么小三儿不小三儿的,管他别人怎么说呢?你现打算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啊,就继续扮演一个陌生人呗,再说,这本来就是卫乘风的感情问题,我既然不想和他怎么样,这事儿我就更加的不能掺和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要不,你带着孩子出去躲一躲?我总觉得这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呢。”
“安然,我头疼,一个卫乘风就搞的我头疼欲裂了。”
许安然喝了一口咖啡,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说道:“你的难处我明白,不过事情都这样了,你就真的没有想过和他重修旧好?”
“重修旧好?别开玩笑了,从前不可能,现在就更加的不可能了,而且你不知道,我上次回B市的时候,还见到了他奶奶,老太太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想再进他们卫家的大门,不仅门都没有,就连窗户都没有。”
许安然十分不屑地‘嘁’了一声,“她还以为谁稀罕呢?她这是不知道两个孩子是他们卫家的,要是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过来讨好你呢。”
“所以啊,我是一定不能让他们知道的,回头他们再以为我拿孩子当筹码,意图想要他们卫家的财产?这个罪名可真就大了。”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苏苏,还是那句话,你要是在那边烦了,就出去转转吧,躲躲清静。”
“嗯,再说吧,现在暂时还是走不开的。”
“行,我和念念已经说好了,等过几天我们一块去看你。”
“好。”
挂了电话,苏篱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早上没吃多少,这会儿还真是有些饿了。
回家做饭是来不及了,她也没有那个心情,正好公园对面有一家肯德基,平时她是不让孩子们吃,可今天……且先糊弄一顿吧。
买了一份全家桶,往回走的时候在小区门口的超市又买了几罐啤酒,然后进了电梯,直接去了洛川的那层楼。
洛川打开门,苏篱就把手里的袋子举了起来,“炸鸡配啤酒,可以吗?”
洛川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侧身让她进屋,“我正翻着外卖单子呢,没想到你就来了,这个正好,一边吃一边看电影。”
洛川脸上受伤的那些颜色又深了一些,看来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消不下去的,这种形象也不好出去吓人,只能整日的窝在家里耗日子。
把东西放到茶几上,两个干脆坐到地毯上,打开电视,找了个大片。
洛川打开两罐啤酒,递给她一罐,“怎么想买酒了?我记得你酒量不是很好的。”
“这两样东西不是很配嘛,那就喝呗,反正我家就在下面,我要是喝多了你就送我回去就好了,实在不行就在你家客厅睡一下,也是一样的。”
洛川看着她,猜测地问道:“又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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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洛川挑了挑眉,“卫乘风。”
苏篱喝了一口啤酒,似是去淡风轻地说道:“我不过就是吃个炸鸡和啤酒而已,你都能想的这么多?”
洛川也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沙发上,“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觉得还能骗得过我吗?你所有的心情都写在脸上呢,说说吧,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苏篱摇头,“真的不关他的事,我就是中午不知道吃什么,在外面转了一圈,顺路买回来的而已,你要是再问下去,我可就打包拿下去自己吃了。”
洛川轻笑,投降似地说道:“好好好,我不问还不行吗?”
两个人一边看着片子一边吃着东西,虽然没再有什么话题性的交流,但气氛一时之间也还不错。
只是不知不觉间,苏篱这酒喝的就有点多了。
一罐接着一罐,喝酒跟喝水一样。
随着岁月的变迁,苏篱是什么都长了,但偏偏就是这酒量是一点都没有长劲,而且可能是因为平常不怎么碰酒,反而越有些浅薄了。
这一部电影过程看着很刺激,但结局的时候女主还是死了,苏篱这半醉半醒之间就更是伤心得不行,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洛川,你说说,为什么非要把她写死了呢?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好吗?”
洛川觉得这样的哭闹的苏篱莫名的有些可爱,笑了笑,说道:“那是电影,是假的,你哭什么呢。”
苏篱扬了扬手臂,身子一歪就栽到了一边,然后就不动了,嘴里却还喃喃的说个不停,“我知道啊,可心里就是难受,洛川,我难受……”
洛川轻叹一声,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桌上,然后凑了过去,把她给扶了起来,“你是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走不动了,借你家的地毯睡一下好不好?”
“这里太脏了。”
“我不怕脏,我就想睡这里……”苏篱有些难受的闭上眼睛,“我就在这儿睡了,别吵我。”
洛川有些无奈,想了想,还是把她给抱了起来,送到了卧室的床上,帮她盖好被子之后才退了出来。
苏篱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多,醒来之后看了看时间,直接就冲了出去,可是到了客厅,这才意识到不是自己的家。
“醒了?喝杯蜂蜜水吧。”
苏篱扶着沙发缓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行了,时间来不及了,我得去接孩子。”
“我本想替你去接的,可是顾及到自己这形象,还是没去。”
“那你怎么不叫我呀?”
“我想着你也差不多该醒过来了。”他帮她弄了弄头发,说道:“行了,去吧。”
苏篱这才出了门。
匆忙的把孩子接了回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又见到了林阮。
林阮看着她,笑着说道:“我想给乘风做晚饭,可是他家里什么都没有,苏小姐方不方便带我去一趟超市?”
“你为什么不让他带你去?”
“他正忙着,我不想打扰他。”
苏篱想了想,点头道:“好,那你去楼下等我吧。”说完便又拉着两个孩子上了楼,把孩子放在了洛川那里,然后才下楼去找林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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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的地理位置不错,离菜场和大超市都不算远,步行就可以过去。
苏篱陪着她慢慢的往那边晃。
其实,苏篱也知道,林阮让她陪着买菜,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她真正的目的怕是要对自己说些什么吧。
苏篱难得的聪明一回,还真真的让她给猜着了。
其实也不是她有多聪明,很多电视剧和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嘛,她自己也是做这一行的,对于这种套路问题,心里自然如明镜一般。
“苏小姐以前也是B市人,为什么好端端的到这里来生活了呢?”
苏篱笑笑,“这里空气好环境好啊。”
林阮点点头,附和道:“那倒是,以前苏小姐和乘风也在一起生活过,应该对他的生活习惯很了解,他平时都爱吃什么菜呀?”
“他……”苏篱想了想,说道:“我们分开也有五年的时间了,一时之间我还真是记不太清了,况且从前我也没有怎么留意过,都是我做什么他就吃什么的,可没有林小姐这么细心过。”
“而且,时隔五年,人的口味也都是会变的,就算是五年前爱吃的东西,现在也未必爱吃,林小姐,我说的对吧?”
林阮也笑了笑,还带着几分羞涩的意思,“那倒也是的,五年了,什么都会变了,我刚刚看到那两个小朋友,是苏小姐的孩子吗?”
“嗯,是龙凤胎。”
“那孩子的爸爸……?”
“孩子的爸爸已经不在了。”
“啊,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
在林阮面前,苏篱并不想说太多,说的多错的也就多,这位林小姐一看就不是个一般的女人,没准哪句话说的不得当了,到时候再被她当成小辫子一样抓住,那可真就没意思了。
林阮轻叹一声,又说道:“虽然我和乘风就要结婚了,但是我也知道,他心里是放不下你的,刚刚看到他放着酒店不住却偏偏住到这里来,我就更加的肯定了。”
苏篱轻笑一声,“所以呢,你是担心我和他会再续前缘吗?”
“苏小姐也一定很爱他吧?”
苏篱微微一愣,万没想到他居然问的这么直接,可愣过之后又觉得这应该算是很正常的一个问题。
“如果我们还有可能在一起,当初就不会离婚,这样的回答,林小姐可还满意吗?”
林阮听到她的答案之后,心中大定,“苏小姐果然是个聪慧的人。”
“其实林小姐的这种担心实在是有些多余,对于卫林两家来说,这场婚礼所考虑的事情应该和感情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合与散都不是感情说了算的,更不是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人说的算的。”
不是她说的算?
她是真的不了解卫乘风吗?
她是真的不知道卫乘风真的能做出为了她和林家决裂的事情来吗?
可是,这些话林阮却没有办法对她说,不仅不能说,还要尽量的表现出她和卫乘风相亲相爱的样子来。
人生如戏,每一个人都是戏子,演给别人看,也演给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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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阮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这样的不起眼,却能给她一种抬不起头来的自卑感。
听着苏篱的话,她明明可以很骄傲的,却又实在是骄傲不起来。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苏小姐也是经历过爱情的人,应该懂得这种心情吧?在爱情面前,我们都容易自卑。”
苏篱只是微笑着没有说话。
她能说什么呢?
现在林阮所体会的,早在几年以前她就已经体会过了,并且无比深刻。
如果她和林阮是好朋友,如果林阮今天要嫁的人不是卫乘风,那么她也许还能给她几句衷告,可是以她们两个现在这种尴尬的关系,说这种话实在是有些不太合适。
两个人到了超市,买了不少的东西,苏篱虽然是陪着她来的,自己也买了不少食材。
林阮也是买了不少,从吃的到用的,无一不有。
“看不出来林小姐对厨艺也有研究。”
林阮笑的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没有没有,也不知道做的合不合他的口味。”
“在这种时候,吃的就不是胃道,而是情意了。”苏篱笑了笑,又说道:“还有一句话说的好,秀色可餐,面对林小姐这样的美人,就算是不吃,应该也饱了。”
“苏小姐可真会说话。”
“实话实说而已。”
两个人手里都是拎着满满的两大包东西,着实的不少。
等回到楼下的时候,林阮已经是气喘吁吁了,再一看苏篱,状态比她好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苏小姐体力可真好,拎着这么多东西,你都不累吗?”
“等你生了孩子以后就知道了,这点东西真的是……太小菜一碟了。”
林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生孩子……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呢,这都还得听乘风的意思。”
苏篱点头,“咱们上去吧,估计两个小家伙已经快要饿疯了。”
“好。”
两个人才出了电梯,就看到卫乘风正抱着手臂,沉着脸,等在电梯外面。
两人皆是一愣,不过还是林阮先反应了过来,上前了一步,“乘风,你怎么在这里?我去买菜的时候正好就遇到了苏小姐,所以一起回来了,我买了不少东西,晚上你想吃什么?”
卫乘风却不为所动,甚至连一点回应都没有,只是直勾勾的盯着苏篱。
苏篱只与他对视了一眼便躲闪的移开了目光,说道:“我先回去了,再见。”
卫乘风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只是这一个动作让两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苏篱是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他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而林阮也是差不多,没有想到他会不顾她还在这里,就与苏篱这样……
苏篱看了林阮一眼,然后皱着挣扎,“你干嘛?松手。”
卫乘风想了想,还是松了手,“晚上我去你那里吃。”
苏篱有些气闷,挪到自己的门前,拿出钥匙打开房门,然后才说道:“你蹭吃蹭喝也要有个限度,之前我没说什么,是看你自己一个人可怜,但现在林小姐来了,你没道理再来,林小姐的厨艺应该不错,你不要辜负了林小姐的一番心意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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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进了屋,长长的吐了口气,把菜都放在灶台上,这才看了看自己微红的手腕,心又狂跳了起来。
而还在屋外的两个人,此时的气氛却有些尴尬。
林阮拎着袋子委屈至极的看着他,酝酿了好半晌才憋了出一句话来,“乘风,我们回去吧。”
卫乘风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进了屋。
林阮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委屈?如今在他卫乘风面前,是什么样的苦果都咽下去了。
可是在咽下这颗爱情苦果的同时,心里也升起了一股恨意。
不是恨卫乘风,而是恨压走卫乘风所有注意与爱意的苏篱。
如果没有她的存在,卫乘风就算不爱她,也绝对不会对她这样的无情。
她……
不管想什么办法,她一定不能让苏篱回到他身边来。
林阮的厨艺算不上好,但也不算太差,像她这样的豪门大小姐能把菜做熟并且做的还能看,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然而,不管她做的好与不好,卫乘风都没有要赏脸的打算。
林阮咬了咬嘴唇,“乘风,我知道我的厨艺一般,但好歹也是我做了这么久的,你多少吃一点好不好?”
卫乘风却还是没动筷子,而是抽了支烟出来,点着,吸了一口,那烟雾在嘴里绕了一圈之后又被吐了出来。
“你明知道我不会吃,还做它干什么?”
“你为什么不吃?”
卫乘风冷哼一声,“不想吃。”
林阮在一边坐了下来,问道:“你是还在生我的气,是吗?”
“你倒是说说看,我为什么要生气?”
林阮想了想,说道:“因为我刚刚和苏小姐一回来的,所以你以为是我去找她的?”
“你倒是看的明白,林阮,我告诉你,不要在我这里耍什么小手段,更不要想打苏篱的主意,以后你给我离她远一点。”
林阮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忍不住的为自己辩护。
“我没有,我和她真的只是恰巧是遇上的,不信你可以去苏小姐。”
“哼,最好是这样。”
“那你可以吃饭了吗?”
“你自己吃吧。”卫乘风起身,再不看她一眼,便出了屋里。
他出了家门,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站在了苏篱家的门前,按了门铃。
今天洛川也下来吃饭了,大家听到门铃之后都没有动,浅浅转了转大眼睛,说道:“妈妈,应该是卫叔叔。”
“吃你的饭。”苏篱完全没有要起身去开门的意思。
是卫乘风,她当然知道是卫乘风,就是因为知道是他,她就更加的不能去开这个门。
“妈妈,不给卫叔叔开门吗?”
“你吃饱了是不是?那就去看电视。”
浅浅也是个有眼色的孩子,看出来妈妈生气了,也就不再说话了,低头闷闷的扒着米饭。
饭桌上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诡异,洛川心里大概是明白怎么回事,但也不会赶在这个节骨眼儿说什么。
卫乘风知道屋里有人,但是按了这么半天却不见有人来开门,可见屋里的人此时此刻是真的不想见他。
卫乘风闭了闭眼,按了电梯,下了楼。
心里一阵空荡荡的,他也没有远去,只是在楼下,靠在墙边上抽着烟。
洛川也是几天没有下楼了,本来想趁着天黑出来透透气的,可没有想到居然会碰到卫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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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也发现了洛川,两个男人就这样看着对方,谁都没有先开口。
不过卫乘风今天烦的厉害,便说主动开口,“她说要你回B市?”
既然对方先开了口,洛川便走了过来,在他旁边靠着,“还有烟吗?”
卫乘风也不小气,从口袋里把烟和火掏出来递给他。
洛川接过来,娴熟的点着,随后才应了一声,“嗯,她是这么说的。”
“可以,只要你离她远一点,你要什么都行。”
洛川轻笑,弹了弹手上的烟灰,说道:“现在我只要她能开心就好。”
“我以为你会死缠烂打呢。”
“对我来说,爱情不是束缚,如果她不爱我,我留在她身边又有什么意思?”
对于洛川的理论,卫乘风是千万个不屑的。对他来说,爱一个人就要把她留在身边,否则还有什么意思?
洛川见他没说话,便又开口问道:“卫先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看到新闻了,你又要结婚了?”
“谣言。”
卫乘风只用了简单的两个字就解释了。
可是见洛川没出声,卫乘风微微的有些怒,“我对她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卫先生,也许今天说这话是多余的,但还是容我说一句,你爱她的心意大家都能看得到,相信苏苏也能明白,但是你现在的所做所为只会把她伤的更深。
“怎么说?”
“你既然还想和她在一起,就不该再与别的女人有任何的纠葛,否则你让他还怎么相信你?”
洛川的话正击中卫乘风心中最脆弱的地方,也是他最害怕的地方。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他与林家的婚事影响到她对他的看法。现在听洛川这么一说,不由得更加的慌了神。
“她本来就没有真正的相信过我,从前也是一样。”
“是吗?据我所知,她从前爱你爱得很深,所以也被伤的很深,虽然具体的内情我不太清楚,但我想,只有一个人全然的去相信去爱另一个人的时候,她才能被伤害到那种地步吧?”
卫乘风身子不由一震,手一哆嗦,香烟就掉了下来。
这几年来,他只知道自己如何的放不下,如何的伤心,却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起那段过往对她来说有多么的伤情。
“她……离开的那四年,你和她有联系吗?”
“没有。”洛川并不想撒谎,“这些事情也都是我后来听唐念说的。”
如果是唐念对他说的,那应该没有假。
苏篱的朋友不多,能说知心话的朋友更是少的可怜,也就是唐念和许安然两个人,更何况卫乘风也了解她,她能对唐念说的,也不过是十之一二而已,如果说这十之一二都足以让外人为之唏嘘,那么她当时有多伤心难过,也就不难想象了。
所以,在那样的情况下,她才会选择离开,选择永相见。
直到这一刻,卫乘同才深刻的体会了她的苦处。
四年后的再次相遇,她对他的种种刁难与无理,其实都不是没有道理的。
所以,她对他的不原谅,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居然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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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不知道,苏篱绝对不会对你说这些的,她从来都是把苦处往肚子里咽的,我来到K市这段时间,从来没有听她抱怨过什么,一直都是开朗的,就算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担着,所我同情她,也怜惜她,她是一个好女人,所以,就算我再如何的喜欢她,最后也都是希望她能开心就好。”
洛川看着他那满脸痛楚,又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卫先生是如何想的,但这几年来苏苏过的并不容易,你若真的爱她,那就该尽其所能的为她着想。”
卫乘风闭了闭眼,哑着声音说道:“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幸福,她只要回到我身边,我必然不会再让她受半点的委屈,她这一生的幸福,也只有我能给。”
这话像是在自己说,也像是在宣布主权一般。
洛川‘呵呵’的笑了一声,“如若你不想让她再受半点委屈,那么就不该与林家结成这种婚约。”
卫乘风微微仰头,长叹一声,“是我想错了,我是被气极了,才……”
一支烟抽完,洛川将烟头扔到一边的垃圾筒里,又踱步回来,问道:“你今天是又做了什么惹她不痛快的事了?”
卫乘风皱眉,“她怎么了?”
“喝酒了,醉了一下午。”
“什么?喝醉了?”
“嗯,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并不好。”
卫乘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是该高兴还是……
如果她真的是为林阮的事情而心情不好,那么说明她还是在意自己的,不管她如何的嘴硬不肯承认,但她的行为早已印证了这一点。
如果她在乎,那么就说明,她还是有机会的,是不是?
卫乘风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为什么告诉这些?”
“我说过了,因为我想让她快乐一些。”
卫乘风可没有洛川这样的‘大爱’,他的爱是自私的,既然爱了,就想把对方占为己有,不过,现在看洛川倒是顺眼了许多。
“你回B市,想去哪家医院随你挑。”
洛川笑笑,“这是自然,这是你欠我的。”
说完,洛川便转身上楼。
卫乘风又在下面坐了许久,然后才重新回到了楼上。
林阮听到开门声,看到卫乘风进来,连忙站了起来,“你回来了?”
卫乘风应了一声,看到餐桌上的东西也都还没有动,问道:“你还没吃?”
“我等你,你不吃,我也吃不下。”林阮往前走了几步,说道:“乘风,如果你不想吃我做的,那就不吃,咱们出去吃也是一样的,但你别饿着自己,好吗?对你身体不好。”
卫乘风斜睨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我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说完,卫乘风进了屋,没过了一会儿又换了衣服了来,再一次的打算出门。
还没有伤心完的林阮马上又问道:“你又去哪儿?”
“你不是想要住在这里吗?那我就换个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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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你非要这样对我吗?就算我明天就要走了,就算我们不能结婚了,你连我这最后一点点的请求都不能答应是吗?”
卫乘风转身,又看着她,声音依然是没有丝毫的温度,“你说你想要住下来,我答应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
是啊,她的确是这么要求的,而卫乘风也真的答应了,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就这一天晚上,她还想趁着这个时候做点什么呢。
可是,这样的话又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呢?
她一个堂堂的林家大小姐,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林阮,我最讨厌的就是得寸进尺的人。”
林阮倒吸了一口冷气,颤着身后退了一步,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摔门离开。
卫乘风出了门,看了看对面的那一扇门,走过去,伸出手来,可还是迟疑了,片刻之后缓缓的收了回去,然后乘着电梯下了楼。
林阮独自守着这个房子一晚上,躺在他睡过的床上,闻着那清冷的味道,就好像他在她身边一样。
早早的,在她还没有完全睡醒的时候,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通知她回B市的飞机是在十点,司机八点过来接她。
林阮知道自己今天是非走不可了,便也早早的起了床,她更知道,如若她不走,卫乘风是不会回来这里的。
那么……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林阮把手伸向了自己她的脖子……
把自己收拾妥当,故意穿了一件一字领的衣服,把脖子处的那几处红痕露了出来。
出了门,本来就是想去找苏篱的,结果才出了门,苏篱也在这个时候出来了。
苏篱似乎有些惊讶,“林小姐?这么早就出门?”
“是啊,我打算回B市了,乘风在这边也忙着,我知道他过的不错也就行了,不多打扰他了,不过苏小姐与他住着对门,还请你帮我多多照看他一下,虽然他是个大男人,但有些时候也是什么都不懂的。”
林阮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就是一副主人的语气,也可以说她就是在宣示主权。
苏篱觉得有些好笑,“林小姐太客气了,我照顾两个孩子已经是分身乏术了,哪里有时间照顾他?更何问句他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
苏篱这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落在了林阮脖子和锁骨上的几朵红痕上,虽然颜色有些浅,但还是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苏篱也算是过来人,那痕迹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昨天林阮留在了这里,那么两个人之间做了什么,也就不用过多的解释了。
苏篱觉得心口处一阵一阵的抽痛,明知道他不会去守什么贞洁,但想象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嗓子开始有些发紧,接下来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林阮看着她的脸色是变了又变,知道她这是中了计了,不过还是装出一副惊讶又害羞的样子来,连忙伸手挡在脖子处,“呀,不,不好意思,昨天晚上被蚊子叮了几口。”
“林小姐说笑了,这个时候,哪里来的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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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阮有些尴尬,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司机还在楼下等着我,我就先走了。”
苏篱点头,“好,一路顺风。”
看着林阮离开,苏篱的身体好虚脱了一般,缓了好一会儿,才拎着垃圾袋下了楼。
今天是周末,孩子们不用去幼儿园,等苏篱回来的时候,浅浅抱着一盒冰淇淋问道:“妈妈,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垃圾很重吗?”
苏篱看着两个孩子,刚刚颓然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就好了许多。
是啊,难受什么呢?这两个宝贝才是她生命中的全部啊,她有他们就够了,卫乘风算什么?爱情又算什么?那些都不重要。
“嗯,垃圾好重,你们乖乖在这里看电视,妈妈去屋里工作,有事就喊妈妈,好不好?”
浅浅咬着勺子点头,“好的。”
过了没有多久,门铃响了起来,苏篱开始并没有什么反应,但等她反应过来之后放下电脑跑了出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浅浅已经把门打开,把门外的人迎了进来。
卫乘风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笑容,“这么慌张做什么?”
苏篱摇了摇头,然后淡定的走到餐桌那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说道:“没事。”
卫乘风也哪了过去,捧起她的脸来仔细的端详,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声音也低沉了几分,“脸色这么不好,还说没事?”
苏篱退后一步,躲开他的碰触,“我说没事就是没事,我有些累了,你愿意在这里待着那就待着吧,我先回屋去了。”
卫乘风明显的感觉到她今天的态度很有问题,虽然之前也是对他爱搭不理的,但绝对不会是今天这样的反常。
卫乘风连心跟了上去,在她关门之前挤进了她的卧室。
苏篱心头一跳,“你进来干嘛?”
卫乘风反手把门给锁上,沉声问道:“来看看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说实话,我就不出去。”
“我大姨妈来了,心情烦躁,卫先生对女人向来知之甚深,应该知道‘大姨妈’是个什么东西吧?不用我再详细的解释了吧?”
“真的?”
看着他的脸,苏篱越加的烦躁,“骗你有钱花啊?”
看着动不动就炸毛的小女人,卫乘风心情大好,上前又拉住她的手,“以前见你来这个的时候脾气也没有这么大啊,怎么现在动不动就呛人呢?”
“不爱听就走,谁留你了。”
“是是是,是我自己乐意留在这儿的,这还不行吗?”他将她拉到床边坐好,“林阮已经走了。”
“我知道。”
“你知道?”
“嗯,早上出门的时候见到了。”
听她这么一说,卫乘风也没当回事,反而问道:“现在应该放心了吧?”
苏篱觉得他这话说的很是好笑,“她在不在这儿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倒是你,少了一个红粉佳人相伴在侧,一定很寂寞吧?”
苏篱这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酸味,也许她自己没有闻出来,但卫乘风鼻子却是很好使的,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什么红粉佳人相伴?对我来说,有你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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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是从前,苏篱对这话也就半推半就的相信了。
但是在看到林阮身上的那几个印子之后,她要是再相信他的话,那可真的是瞎了眼了。
不管相不相信,苏篱都不想再和他争论下去,因为每一次争论的后果都是以吵架收场,太没意思了,吵了这么久,她也真的是腻了。
“行了,既然你问也问过了,那就请你出去吧,我躺一会儿。”
“我记得你以前每次来这个都会肚子疼,我帮你揉揉肚子吧。”
“不用。”苏篱想也不想的就拒绝。“自从生过孩子以后,这毛病就好了许多了,你别再在这里烦我了,好不好?”
嫌他烦?
卫乘风轻叹一声,他自己也有一些自知之明,知道她这个时候是有多不待见他,但是他也是真的不想走,他千方百计留下来,就是想要这样陪着她,哪怕不能同床共枕做一些爱做的事,但只要能时时刻刻的陪着她,看着她,那也是好的。
于是,卫乘风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昨天晚上我和洛川聊了一下。”
刚刚躺下的苏篱听到这话之后马上就坐了起来,一双大眼睛瞪着他,“你去找洛川了?”
“看把你紧张的,难道你还害怕我揍他不成?”
“你又不是没动过手。”
“那是之前,现在他都要回B市了,都要离开你了,我还打他做什么?到时候的还会若得你更加的不痛快。”卫乘风解释道:“我们两个是在楼下遇到的,就聊了几句。”
苏篱有些紧张,或者说她还是有些不信任卫乘风的,问道:“你们说什么了?”
卫乘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拉着她的小手,感叹地低声说道:“说了很多,他说你这几年过的很辛苦,亲爱的,我承认,比起洛川来,我的确是太自私了,只是想着自己有多难受,却忽略了你的感受,没有想过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有多难。”
苏篱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像在这一瞬间完全不认识他了一样。
他还是卫乘风吗?
卫乘风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
苏篱把手探向他的额头,“你,你是不是发烧了?”
卫乘风由着她这么摸着自己,却还是有些无奈,“你觉得我像是发烧的样子吗?”
“也不是很热,那怎么能突然说也这样的话来呢?”
“我就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我就不能理解你了?”卫乘风轻笑,扒了扒她的头发,“怎么,被感动到了?”
“感动倒没有,就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苏篱收回手,又往后挪了一点,“不过我觉得我这话要是对林小姐说,她肯定会特别感动的。”
卫乘风皱眉,很是不乐意地说道:“好端端的提她干什么?”
“怎么就不能提她了?卫乘风,你得对人家负责啊,不然你不就成了一个忘恩负义的男人了?”
“我忘恩负义?我忘的什么恩,负的什么义?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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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话已到了嘴边,却又如何都说不出口了,那样的事情,怎么说得出口?
“有些事情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我是一个单亲妈妈,最理解单亲妈妈的不容易,你可不能让林小姐也成为一个单亲妈妈啊。”
苏篱觉得这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卫乘风再听不明白,那就真的是太假了。
可是卫乘风还真是被她这话给弄糊涂了,“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单亲妈妈?“
“你……算了……”苏篱挥了挥手,不打算和他再继续这个话题。
然而卫乘风此时却是个死心眼的,本来他就糊涂呢,她却偏要只说一半儿……
“你还是说清楚的好,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连碰都没碰过那个女人,她要是真怀孕了,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你没碰过她?”苏篱点点头,说道:“你说没碰过就没碰过吧,反正那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与我也没有什么干系。”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没,我本来就不在意,哪里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再说,你们两个是未婚夫妻,就算真的有什么,那也是理所当然的,男未婚女未嫁,这事儿谁还能说出个不是来呢,你说是吧?”
卫乘风揉了揉额头,现在不用多说,他就已经知道,这宝贝儿一定是误会了,而且误会的还挺深的。
“什么叫理所当然?我连她的手指头都没碰过一根,是,她昨天晚上的确是在住在这里的,但我却去住了酒店的。”
苏篱眨眨眼,然后轻笑道:“真的假的?家里放着那么大的一个美女你不要,跑去睡酒店?这也太……”
“怎么,我听你口气,是在替我遗憾?”
“的确是挺遗憾的,而且很不科学。”苏篱点头。
卫乘风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奈地道:“苏苏,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他突然凑了过来,靠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现在对除了你以外的所有女人都是免疫的,硬不起来。”
苏篱的小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伸手把他给推开,“你,你说什么呢。”
卫乘风轻笑,“我说的是实话,怎么,苏苏不爱听吗?那我们就换一种说法吧,我……”
还没等卫乘风开口,一双白嫩的小手就先把他的嘴给捂上了。
知道他一开口就没有好话,由着他说,指不定还会再说出什么来呢。
“别再说了,一开口就是黄腔。”
卫乘风也没动,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舌头悄悄的伸了出来,舔了舔她的手心。
他这样一舔,苏篱就觉得像被什么烫到了一样,马上就把手给缩了回来。
卫乘风却乘胜追击,伸手搂住她的腰,再一拽一收,人就落到了他的怀里。
苏篱还有些发懵呢,卫乘风就低下头,直接吻了上去。
卫乘风吻的很深,不留一丝缝隙,舌头在她的嘴里攻城夺地,扫过每一寸属于她的领地。
苏篱想推开他,却推不开,只能她用舌头抵头他,可没有想到这样做,反而与他纠缠的更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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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汹涌,铺天盖地的让苏璃沉醉在其中。
屋子里响起了卫乘风难耐的喘息声,宽大修长的手掌也在不知不觉中钻进她的衣摆内轻轻的揉抚。
那他的嘴从她的唇上移开的时候,苏篱像是大脑突然回氧,神智也跟着清明了起来,攥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
“不要。”苏篱脸色绯红一片,“不要。”
卫乘风也知道现在不是做的时候,毕竟两个孩子还在外面,做这种事情的确是不太合时宜。
他仍旧抱着她,与她额头相抵,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气息。
“今天这账先记着,等下次一起还回来。”
苏篱哪里还管他说什么,刚刚被这一吻弄的早已是娇喘连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靠在他的怀里,一句话都没说。
许久之后,苏篱才又重新开口,“卫乘风。”
“嗯?”
“你还是回去吧,总在这里跟我耗着也是没有用的,B市那么多人在等着你呢,我呢,带着两个孩子,也没有精力再换别的地方了,就在这里,不会再动了。”
“既然这样,那你就跟我一起回去吧。”
“我?我回去做什么呢,我已经习惯在这里生活了,孩子们也习惯这里了,这样平静的生活对我来说最适合不过了。”
“你在这里才生活了五年,比起你生活了二十几年的B市,你更习惯这里吗?苏苏,既然我已经找到你了,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你既然喜欢这里,那我也不勉强你,我陪着你就是了。”
“公司不要了吗?”
“不要了,现在对我来说,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苏篱突然笑了起来,并且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娇。
“你这是爱美人不爱江山吗?”
见她笑的开心,卫乘风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起来,“嗯,你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
“这可使不得,要真是那样,那我可就真成了红颜祸水了,到时候我走在街上岂不是人人喊打?”
他的拇指轻轻的磨蹭着她的脸颊,柔声说道:“不会,有我在,没有人敢动你。”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说的这些温情的话,早上因为林阮而起的那些负面的东西似乎一下子被平复了。
其实,比起林阮,她更愿意相信此时卫乘风所说的话。
毕竟这一次,卫乘风是真的做到这里了,而林阮……
苏篱不傻,她当然看得出来林阮对她的顾忌与反感,像林阮这样,好生活在那样一个大家族里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心计都没有呢?
当然,她也不是不能理解林阮的,毕竟她是卫乘风的前妻,而且卫乘风还追到这里来了,做为一个卫乘风的未婚妻,她怎么可能不忌讳她呢?
卫乘风见她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但也知道她并没有睡着,便又低声询问:“回B市好不好?”
苏篱撑着床铺坐了起来,轻叹一声,“我在这个时候回去,并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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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合适?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难道还要挑时辰不成?”
“你说的没错,就算我要回去,也要看时机。”
“什么时机?”
苏篱伸出手去,指尖轻轻的碰触他的脸颊,“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她回B市,可以是其他的任何时候,但绝对不会是现在。
如果她现在回去,那么在别人眼中,她就成了一个插足的第三者,所有人都会以为卫林两家的婚姻之所以解除都是因为她,到时候她真的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卫乘风皱眉看着她,不说话。
苏篱下了床,站在地上看着他,说道:“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好,那你就听我的,回B市去。”
“我可以回B市去,那么条件呢?你总要允诺我点什么,我才能离开,否则这一趟我岂不是白来了?”
“我什么允诺都给不了你,这不过是我的建议罢了,最后的决定还是要看你自己的。”
卫乘风也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手掌覆上她的发顶,轻轻的揉了揉,说道:“苏苏,你是在利用我对你的感情,我对你的真心,你明知道我不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来的,是不是?”
苏篱这一次并没有躲,抬头看他,眸中波光流转,也是真情切切,“那你说过的那些话,你对我的感情和真心都是假的吗?”
“当然不是。”
“那不就行了?”
“好,我答应你,我回去,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一定要回到B市来,而且以后不许再让我找不到你,嗯?”
“好,我也答应你。”
卫乘风长叹一声,再一次的把她拉时怀里,“我是真舍不得你啊。”
苏篱伸手出去,想要回抱他,可想了想,双手还是垂了下来。
“你听到我的心跳了吗?好好的听听,这里就是为你跳动的,你离开的那四年,这里就像是死了一样,你知道吗?”
靠在他的胸前,苏篱听到了他心脏跳动的声音,那么沉稳有力,好像震的她的心也跟着他的节奏一起跳动了一般。
“苏篱,我是真的爱你,你信也不好,不信也罢,时间总会证明一切的,回到我身边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苏篱微微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又是一片的清明。
轻轻的推开他,“我肚子饿了,今天比较懒,不想自己做了,出去吃吧。”
她是故意的,卫乘风知道,但却又无可奈何。
“好,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随便吧,在外面随便找一家就是了,我问问洛川要不要一起。”
卫乘风却又把她给拽了回来,脸上还是一副老大不乐意的表情,“叫他做什么,当电灯泡吗?给他打包几样回来就是了。”
苏篱斜了他一眼,说道:“你别得寸进尺啊,要不这要吧,我和洛川出去,给你打包回来,你回你家里等着就是了。”
说完,苏篱又想起来一件事,“哦,对了,昨天晚上你未婚妻不是给你做了不少好吃的吗?应该还有剩吧?放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是了,连打包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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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觉得,他家宝贝儿吃起醋来还真的是……
又可爱又可气啊!
“她做是做了,可我连筷子都没动。”
苏篱挑眉,“哦?怎么没吃呢,林小姐的厨艺应该不赖啊。”
“只想吃你……做的。”
苏篱不理会他的不正经,慢悠悠地说道:“那你可真真是太伤人家的心了。”
“我真要是吃了,你就不伤心了?”
“我有什么好伤心的?”苏篱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我只是觉得那位林小姐是真的喜欢你,为你费心费力,结果你却是一点也不领情,这心还真是够狠的。”
卫乘风也知道,她这是事后在这里说风凉话呢,如果他昨天真吃了林阮做的饭,如果他真的对林阮温柔备至,那么想必今天他连这房子都进不来了。
女人啊,果然都是喜欢口是心非的。
“我不对她心狠,你就要对我心狠,衡量一下,我还是选择对她心狠一点吧。”
苏篱的心情被他这么一逗,果然是好了不少,不过却也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行了,别说废话了,出去吃饭吧。
不过是两天的时间,林阮满怀希望的从B市到了K高市,然后又满怀伤心的从K市回到了B市。
飞机落地的时候不过是下午两点多而已,林阮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卫家老宅。
有些事情还是要赶紧着办,否则等卫乘风回来,那就一切都晚了。
在车上的时候林阮不已经酝酿好了情绪,眼眶红的不像话,怎么瞧着都像是哭过了一场似的,再配上一副柔弱的表情,倒是把委屈的样子做了个十足。
卫老太太一看,着急了,忙把人拉过来要问个究竟。
林阮拿着帕子点着眼角,一边又抽噎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卫老太太看着着急,“哎哟,丫头啊,有什么事儿你倒是说啊,谁要是欺负你了,奶奶给你做主。”
“奶奶……”
“哎,你说。”
“我去了K市了。”
“去K市?去找了乘风了?”
“是。”
“这是好事儿啊,那你哭的是什么?难不成乘风他欺负你了?”
林阮摇了摇头,“不是的,是,是……乘风说回来之后要和我解除婚约。”
“什么?”卫老太太显然是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你说什么?谁要解除婚约?”
“乘风他……我去找乘风的时候,他正在苏篱的家里……”林阮轻叹了一声,把手帕拿了下来,又接着感伤道:“可能乘风是真的很爱苏篱吧,不然也不会为了她而留在K市不回来。”
“丫头,你把话说清楚,你是说乘风为了苏篱,留在了K市?”
“他没说,但我想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如若不是,他怎么会把苏篱家对门的房子买下来呢?”
卫老太太手一颤,整个人直接就靠进了沙发里,像是受到了多大的打击一样,整个人看上去一点气力都没有。
“把电话给我,我打电话给他,我来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要,奶奶,不要。”
“不要?为什么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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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他,让他怎么回答呢?奶奶,我虽然喜欢乘风,但我更希望他能开心幸福,如果他跟他的前妻在一起能够开心的话,那么我愿意退出的,奶奶,求求你,不要打这个电话好不好?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卫老太太放下电话,重重的叹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都到了这会儿了,你怎么还想着别人呢?如果苏篱能有你一半的……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知道她是给乘风下了什么盅了,这么多年了,居然还忘不了她。”
林阮咬着嘴唇,说道:“其实,我能理解她的,虽然我与乘风相识才不久,但我对他……”
说到这里,林阮的脸色微微的泛红,接着又说道:“他于我,苏篱于他,大概都是一样的吧。”
“你呀,心地怎么这么善良呢,你放心吧,奶奶会帮你的,有奶奶在,一定不会让那个女人回来的。”
“奶奶,您不用这样的,真的,只要乘风能幸福,我怎么样都好。更何况,乘风如果不爱我,就算我们结婚了,又有什么用?”
“先得到他的人,然后再想办法得到他的心,不然你空有一颗爱他的心,又有什么用呢?”
林阮皱着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脸上依旧是愁苦的样子。
“行了行了,你先别哭,也别担心,这件事情更不要跟你的家里人提起,明白吗?”
林阮乖巧的点头,“好,奶奶,我听您的。”
“这就乖了。”
林阮松了一口气,卫老太太的心却悬了下来。
虽说是把林阮给安抚住了,可是她孙子是什么样的人她可是清楚得很,尤其是感情这回事,他更是不会听别人的劝告。
不过,这一次,她说什么都要把拦住他,她绝对不允许那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乘风,也绝对不会再给她这样的机会。
卫乘风听了苏篱的话,还是在两天之后回了B市,一同回来的还有洛川。
卫乘风没有当时就走,主要就是因为洛川还在那边,虽说他们两个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能了,但还是不放心。
洛川草草的处理了诊所,迫于无奈之下,也就跟着他一块回来了。
反正赔钱什么的都不重要,有卫乘风这个大财主在这顶着呢,赔多少都算是他的。
卫乘风回到B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卫家老宅,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卫老太太正一脸气闷的端坐在沙发上,好像早已经知道他要回来而特地在等他一样。
“奶奶。”
卫老太太虎着一张脸,问道:“你还知道叫我一声‘奶奶’?我当在你的心里已经谁都没有,就有那个苏篱了呢。”
卫乘风眉着马上就拧了起来,“谁又在您这儿说什么了?”
“现在谁还能来看我这个老太婆啊?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
卫乘风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直言道:“去了K市。”
“K市?去出差吗?”
“您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还问我做什么呢?”
“你个浑球,你就这样和奶奶说话吗?”卫老太太被这个大孙子气的直哆嗦,“你现在已经是和林家有婚约的人了,你还去找那个女人做什么?你让林家怎么想?你让林阮怎么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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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管他们怎么想?这婚还没结,就算是有了变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您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处理好?你要怎么处理?你如果现在退婚,那么林家就会沦为B市的笑柄,你让林阮以后还怎么做人?”
卫乘风冷笑一声,“我不娶她,她就没办法做人了?您觉得她有这么脆弱吗?”
“她是一个女孩子,你得对人家负责。”
“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负什么责?要说起负责,我更要对苏篱负责才对。”
“你,你……好,我这个老太婆是管不了你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同意那个苏篱再进我们家的大门,你要是不想把我气死,你就和她断了。”
卫乘风的脸也沉了下来,他最讨厌别人威胁他,谁都不行。
“要是能断,早就断了,何必要等到现在?奶奶,您应该最了解我的,这辈子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你要是有这个决心,当初又何苦去招惹林家?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起这件事表来,卫乘风也是肠子都悔青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脑子那么一热,就觉得这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当时是我想差了,明天我会把事情都说清楚的。”
卫老太太实在是太了解他了,硬的不行,就只能来软的。
“我知道我管不了你了,不过林家那边,你还是先别去说了,缓缓再说吧,你也再好好的想一想。”
卫乘风却无动于衷,“不用再想,我已经决定了。”
不是已经决定了,而是早就已经注定了,注定他要和苏篱纠缠一生一世,注定他此生非她不可。
既然和林家的婚事是他做的一个错误的决定,那么他就要尽快的把这个错误给纠正过来,不能一错再错下去。
这件事情再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不仅没有好处,就连苏篱也不会搭理他的。
“决定?乘风,你确定你是真的爱她吗?如果爱,你当初为什么还要离婚?如果爱,你又为什么允许自己做出和林家联姻的事情来?”
“况且,你肯定苏篱对你也是一样的吗?她若是爱你,为什么要四年不见踪影?为什么这一次没有跟你回来?又为什么和别的男人生孩子?这些你都想过吗?”
卫乘风紧紧的攥着拳头,咬着牙,半晌后才说:“那些我都不在乎,我甚至不在乎她到底爱不爱我,只要她能回到我身边就好。”
他做了这么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让她回到他的身边来。
至于爱与不爱,好像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在爱情当中,总有一方会付出的多一些,而他愿意做那个人,只要她还愿意回到他身边,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更何况,他现在还能对她要求什么呢?他从前把她伤的那么深,那么狠,他还敢再奢望什么呢?
“你……卫家从来没有出过什么情种,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就……”
卫老太太气的说不出话来,后来干脆就给他下了死话,“我不管你怎么样,反正我是不会同意让她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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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心里都有数,老太太之所以会知道这么多,应该是林阮来过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人品如何,当时只是想找一个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的女人结婚,也好气一气苏篱。
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是个心机这么深沉的人。
敢在他面前耍小手段,他岂能容她?
接到卫乘风的电话,林阮有一瞬间是无比开心的,可是想想接下来他可能要说的话,雀跃的心再度的沉了下来。
“乘风……”
“晚上见个面吧。”
“好。”林阮愣了一下,又马上问道:“你回来了?”
“嗯,晚上六点,我派车去接你。”
说完,不再等她回应,直接就挂了电话。
林阮看着手机发了会呆,然后起身去挑今天晚上要穿的衣服。
她不知道卫老太太有没有起到作用,但是她绝对,绝对要把人给栓住,想就这样解除婚约?她绝对不允许。
他们见面的地方,依然是上次的那个西餐厅。
林阮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裸色长裙,胸口开的不高也不低,刚刚好的露出了那美丽的沟壑,优雅中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性感。
林阮坐下来,笑的一脸的温柔,“乘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服务生把餐单送上来,卫乘风随意点了几样,林阮也是随口说两样。
气氛再度的安静下来,卫乘风开了口,“你去找过老太太了?”
“啊,我从K市回来的时候有去看过她老人家。”林阮咬了咬唇,轻声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算你不想和我结婚,但奶奶很疼我,我只是想去看看她而已。”
“林阮,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一听这话,林阮就有些急了,“你不相信我吗?”
“现在相不相信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找算结束我们之间的婚约,你看是你和家里人说,还是由我去说?”
林阮的身子不由一晃,说出来了,他还是说出来了。
尽管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在这一刻,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乘风,非要这样吗?”
卫乘风手指轻轻的击叩着桌面,一下又一下,轻缓而沉重,像是敲打在了林阮的心上一样。
“是。”
林阮红了眼眶,忍不住的哽咽,“我也是见过苏小姐的,我知道她很好,可我自认与她相比也不差的,你为什么就不能选择我呢?更何况我家里虽比不上卫家的势力,但对你以后的事业也不是一点助力没有的。”
卫乘风挑了挑眼皮,冷漠的看着她,“你以为卫家需要这些吗?我需要这些吗?”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只是太喜欢你了。”林阮暗暗的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与他对视,“乘风,我爱你,我不想解除这个婚约,就算你不爱我,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卫乘风不是没有被表白过,从前遇到这种事情也就是以冷漠应对,直接就打发了,他不太善于应对这种事事,现在遇到了,自然也像从前一样。
“我不想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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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的话实在伤人,不是一点半点的伤人,而是非常的伤人。
女人的心本来就是玻璃做的,经不起任何的击打,可偏偏在****上面,卫乘风又是个不懂得变通的,直来直去,这伤害也就更加的深了。
泪洒千行,虽然这样形容有些过了,但林阮的眼泪掉的着实是不算少。
上了一桌子的东西,此时却是半点胃口都没有了。
林阮擦了擦泪眼,端起酒杯来,不管不顾的就把这一杯酒一饮而尽,可能是喝的太猛了,居然被呛到,扭头到一边咳个不停,可是咳着咳着居然又哭了起来,而且经之前那一场更加的凶猛。
卫乘风平日里最受不了的就是女人哭,以前苏篱偶尔也有哭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哭就心疼,看别的女人哭就是烦。
然而,再烦,也不能马上就离开,只能坐在那里,看着她哭,等关她哭完。
哭过了两场,林阮的心绪总算是平复了下来,擦了擦脸,哑着嗓子说道:“抱歉,我,我一时没有控制住。”
“所以,你的答案呢?”
林阮低着头,想了想说道:“我自己去说吧,不用你了。”
“好。”
林阮缓缓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到了洗手间,林阮补了一个妆,正洗手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再一次被推开,进来的是一个高个子的男人。
“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东西递给她。
林阮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也交到他的手上,“管好你的嘴巴。”
男人点了点头,把信封塞到口袋里,然后再一次悄无声息的离开。
林阮看着手里的东西,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睛微微的眯起,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
再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又是那个妆容优雅的林阮了。
只是,这一次吃饭与上次有太多的不同,上一次是谈论婚事,而这一次却是解除婚约,卫乘风的心中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但林阮的心里却是苦涩无比的。
正吃着,卫乘风的手机吃了起来,看了看上面的号码,卫乘风皱了皱眉,“我先去接个电话。”
“好。”
卫乘风拿着电话去了一边,林阮追随着他的目光,直到看不到他的人,这才赶快把早就备好的东西倒进了他的酒里。
卫乘风大概去了五分钟才又回来,坐下之后端起酒杯,晃了晃,然后轻轻的抿了一口。
林阮瞪大眼睛看着他将那掺了东西的酒喝下去,身子紧张的都绷在了一起,直到他喝下去之后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有了这药,今天,他就是她的了。
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饭,那么这个婚就再也退不成了。
这个药效并不太快,卫乘风刚开始并没有察觉,直到两个人起完饭要起身离开的时候,身子才不由得一晃,眼睛也开始迷离起来,脑袋并不昏沉,但身体却开始热了起来。
卫乘风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以他的酒量,别说是刚刚喝的这么一点酒,就是把这一瓶全都喝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更何况,他这并不是醉酒的反应,现在之所以这样,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有人在酒里下了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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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阮马上过去扶他,装做一副关心着急的样子,问道:“乘风,你怎么了?”
卫乘风一把甩开她的手,站稳了身子,眼睛微眯着盯着她看,只是那目光和身体的灼热却是成反比的,冰冷得很。
“你算计我?”
林阮心头一跳,然后摇头,“什么算计?乘风,你在说什么呀?”
卫乘风冷哼一声,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迈步往外走。
只是此时脚下却像是没了根儿一样,脚步虚浮得厉害。
林阮再次追了上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扶着他,“乘风,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了?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卫乘风想再次甩开她,无奈此时的他身体中的力气像是一瞬间被什么给抽光了一样,一点都使不出来。
林阮暗自庆幸这药果然好用,招呼来一个服务生,一块将他扶上了车。
林阮虽然是由卫乘风的司机接过来的,但早就安排了自己家里的司机在外面等着了,现在卫乘风坐着的就是林家的车子。
卫乘风此时眉头紧蹙,眼睛却紧紧的闭着,身体似乎很热,他无意识的扯着自己的领带。
林阮把前后座位间的隔板升了起来,然后这才凑到卫乘风的身边,手掌抚上他的脸颊,真真切切的感受着那刀削斧凿般的俊帅脸孔。
不仅如此,她还在他的耳边吹着气,“乘风,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你是不是很热呀?”
卫乘风抓住她的手,好像很舒服,脸颊在她的掌心上又蹭了蹭。
“苏苏……”
林阮心头一梗,咬了咬牙,眼里盛满了恨意。
苏篱,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他脑子里想的还是那个女人,他到底是有多爱她?
“乘风,咱们先把外套脱掉好不好?”
林阮扯着他的外套,想帮他把衣服脱下来,只是卫乘风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的身子又太重,林阮根本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不脱外套也没有关系,她的另一只手开始去解他衬衫的扣子,脱前的几颗扣子解开以后,细长的手掌便顺势伸了过去,在他的胸口处轻轻的滑动。
也许这样的动作是真的撩拔到了他,卫乘风舒服的轻哼了一声。
听到他的哼声,林阮心中一喜,虽说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大胆,若是平时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但现在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林阮的动作越来越大胆,手掌贴在他的胸口不停的抚弄,嘴唇也贴了上去,亲吻着他。
卫乘风此时就像是渴了许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一样,饥渴得想要一口气把对方吞下去。
而林阮,对于此时的卫乘风来说,就是那难得的水源,更何况还是自动送上门来的水源,怎么可能会放手?
很快,两个人便纠缠在了一块儿,卫乘风在这种事情上向来是他凶猛的,但现在因为这药性,力气小了许多,大半也是林阮在做主导。
只是两个人在马上快要进入主题的时候,车子停了。
“大小姐,已经到了。”
林阮平复了气息,“好,帮我扶他上去。”
“是。”
两个人下车,把卫乘风扶了下来,林阮看了司机一眼,又小声问道:“都安排好了吗?”
“大小姐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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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阮姿态暧昧的扶着卫乘风走进了一栋高级公寓。
进了电梯,上了楼,又进了屋。
一切进行得很是顺利。
林阮把卫乘风扶到床上,然后自己也跟着蹭了过去,把他的领带解开,再把衬衫的扣子解开。
卫乘风此时已经是浴火难耐,再加上她这样的碰触和撩拨,更是受不住了,伸手就把林阮拽到了自己的怀里。
“啊!”
林阮惊呼一声,趴在他的胸膛上看着他英俊的脸,心里雀跃不已。
“乘风,我先帮你把衣服脱掉好不好?”
结果这话才说完,卫乘风一个翻身,就把人给压在了下面。
林阮红着一张脸,虽然知道他现在基本是属于神智不清了,但还是忍不住的羞涩,伸手捧住他的脸,深情款款地说道:“乘风,我好爱你的,你知不知道?”
然而,这一句话出口之后,卫乘风的眉头便皱了一下,眼睛也瞬间清明了些许。
“林阮?”
林阮微微一怔,“乘风……”
卫乘风勉强的从她身上爬了起来,“你不是她,你不是她……”
林阮也跟着起身,从后面圈住他的腰身,痛苦地哀求道:“我虽然不是她,但我比她更爱你啊,乘风,你也正眼的看看我好不好?”
卫乘风此时已经是完全的清醒过来,只是身上还很是不舒服,咬着牙抓住她的手,然后用力的再掰开。
“离我远一点。”
“乘风……”林阮摔向一边,看着他起来,声音也是越来越悲切,“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样对我不公平。”
卫乘风晃着身子向门口走去,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林阮也知道,是再也拦不住他了,她的计划……
不不不,虽然好事没有做到地,生没还没有煮成熟饭,但只要刚刚在楼下的那些照片拍的好,好好利用一下,效果也是不错的。
总之,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就这样算了。
卫乘风从公寓里出来后便给唐牧白打了电话,说了地址,让他来接自己。
唐牧白也听出他声音不对劲儿,电话里也没有多问,马上动身就过去接人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卫乘风不是一点半点的不对劲,而是很明显的被人给摆了一道。
把人带上车,命令司机开车,这才有时间调侃他,“这是中了什么药?对方得逞了没?”
卫乘风仰靠着,此时已是有气无力。
唐牧白开了一瓶水给他,“先喝一点水吧,能解一点药性。”
卫乘风把水接过来,一口气灌了大半瓶下去,的确是好了许多,可没多一会儿,从里由外的那种火气再度的涌了上来。
“去医院吧。”
“你这种去医院没用,还不如给你找个女人来的直接呢。”
“那就苏篱给我找来。”
“大老远的,就算我能把人给找来,等她到的时候,估计你已经自燃了。”
唐牧白办事也算是靠谱的,把卫乘风送到家里,又打电话把唐家的私人医生给召了过来。
给他打了两颗针之后,卫乘风就直接睡了过去。
看着躺在床上的卫乘风,唐牧白觉得,自己应该是好人做到底,把苏篱给他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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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唐牧白的电话,苏篱很是意外。
“唐先生找我有事?还是说念念有什么事?”
“念念没事,有事的是乘风。”唐牧白长腿交叠着,姿态悠闲得完全就是一个局外之人。
“乘风?”听到卫乘风的名字,苏篱心头不由得一跳,也紧张的站了起来好,“他,他怎么了?”
听出她语气中的紧张,唐牧白不由得笑了笑,说道:“他被人给下了药了,现在正人世不省的躺着呢。”
苏篱身子一晃,幸好及时的抓住桌沿才没有摔倒,可一张小脸已经刷白无比,“他……”
她想问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可是所有关心的话到了嘴边都梗住了,眼眶也不知不觉的红了起来。
“苏篱,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苏篱扶着桌子又慢慢的坐了下去,眼泪也无声的流了下来,“我……我现在……”
“其实,在K市和在B市现在对你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你真的不担心乘风有什么事吗?你就没有想过,他会这样,都是因为你吗?”
“因,因为我?”
“有些事情我不好说太多,还是等乘风醒过来亲自对你说吧,当然,如果他还能醒得过来的话,做为一个局外人,有些话可能不太适合由来我说,但是苏篱我还是多嘴一句,做人不能太自私。”
唐牧白没有等到她的答案就挂断了电话。
他也不需要她的答案,需要她的答案的是正躺在床上不省人世的那个人。
她要回去吗?
要回去吗?
要去看看他吗?
苏篱坐在那里,游疑不定。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回去,她就是彻底的回去了,再也不能离开了,更知道这一次回去代表着什么。
她不想回去,不想重新再回到那个让她伤透了心的地方,不想再卷进这段感情的漩涡里。
然而,她有再多的不想,都抵不过对他的担忧。
她想知道他好不好,想亲眼看到他好不好。
哪怕只是一眼……
苏篱就坐在那里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脸的泪水。
然而,等到她真正的回来神来的时候,心里也已经做了决定。
还是回吧。
就是唐牧白说的,做人不能那么自私。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自私,但听到唐牧白这么一说,她突然就觉得自己还真是有那么一点自私。
然而,她并不觉得这样的自私有什么,起码她自私的出发点在于对自己和孩子们的保护。
人,又哪有不自私的呢?
想要回B市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要带着两个孩子,再加上其他的东西,还真的是难搞。
所以在她上飞机之前就给唐念和许安然打了电话,让她们去接机。
唐念对于她要回来是又高兴又气愤,不过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早早的就去机场等人了。
“妈妈,我们为什么突然要去B市?明天我们还要上学呢。”
苏篱揉了揉浅浅的头发,“听说卫叔叔受伤了,我们去看看他,潮潮,浅浅,以后我们就在B市不走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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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B市?”潮潮有些惊讶的看着妈妈,“就是不回来了吗?”
“嗯。”不知道为什么,回答孩子的问题,心里居然有些难受。“不回来了。”
浅浅眨着大眼睛,娇生生地问道:“那在B市,是不是就可以经常看到干爹干妈还有卫叔叔了?”
苏篱点了点她的小鼻头,“是,在B市就可以经常看到他们了。”
听妈妈这么一说,小家伙马上就兴奋了,露出两行小白牙,拍着手说道:“妈妈,那我们就在B市吧,不要回来了。”
苏篱摇头苦笑,“你个小没良心的,你的小伙伴们儿可都在K市呢,你就这么走了?一点都不伤心吗?”
妈妈的一句话,成功的让浅浅又忧郁了起来,潮潮倒是个懂事的,拉着她的小手,安慰道:“没事,浅浅,你还有我。”
一句就哄得浅浅笑了起来,“潮潮,你真好,我好爱你。”
苏篱看着两个孩子这样嘻笑着,心头一暖,看着外面厚厚的云海,突然觉得,人生,处处都有美好。
唐念把人带到了车上之才才得空问道:“之前在电话里没有细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苏篱淡淡的点头,“嗯,卫乘风好像是情况不太好。”
“情况不太好?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
唐念摇头,“我和那个人渣又没有什么联系,我也没听我哥说过啊,这事你是听谁说的?是卫乘风给你打的电话?”
“不是,是你大哥。”
“我大哥?”唐念有些惊讶,眨了眨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直接拨给了唐牧白。
唐牧白接她的电话向来接的很快,唐念看了苏篱一眼,然后问电话那头的唐牧白,“卫乘风怎么了?”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不是你把苏苏给弄回来的吗?难道你对她说的那些都是骗人的?”
听到自家宝贝儿要怒了,唐牧白轻笑着哄道:“怎么可有是骗人的?你觉得我是那种爱管他们闲事的人吗?乘风的确是被人给下了药了,现在虽然是醒了,但状态不是很好,怎么,苏篱已经到了?”
“对。”
“那就过来吧,在乘风这里。”
挂了电话,唐念才对苏篱说道:“我哥说卫渣渣现在已经醒了,不过状态不是很好,让我们现在过去你现在要过去吗?”
苏篱想着自己回来的目的,便点了点头,“过去吧。”
许安然坐在一边半天没说话,听到她们说完,看了一眼孩子,才问道:“所以说到底,你还是放不下吧?”
苏篱默然。
就算是她想要否认,也无从否认了,自己的所做所为,还怎么否认呢?
唐念也颇为无奈地说道:“就是,他是死是活和你有什么关系?”
苏篱继续沉默,隔了好久,才说道:“我打算搬回来了。”
“搬回来?你是打算和他……?”
苏篱摇头,“他已经找到我了,那么我在哪里都一样的,更何况你们还都在这里。”
唐念轻啍一声,“你要是真是为了我和安然,你当初就不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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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拍了她一下,“说什么呢,你明知道不是这么回事,还逗她?”
唐念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我就是看不惯卫乘风而已。他要是知道你回来,肯定又要得意了。”
“他知道的。”
苏篱这么一开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许安然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我跟他说过我会考虑会回来的事。”
唐念和许安然是知道卫乘风去K市的事情的,再听苏篱如此这么一说,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唐念揪着她的袖子追问道:“是他逼你的?”
苏篱摇头,神情微微的有些哀伤,“也不算是吧,如果我不愿意,谁又能强迫得了我?”
许安然轻叹一声,“我真是好奇在这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能让你做出这么重要的决定来,是卫乘风的柔情攻势终于奏效了?”
苏篱讪笑,“什么柔情攻势?他这种人,哪里懂得什么柔情攻势……有我自己的原因,也有洛川的原因吧,我总不能因为我自己的问题而耽误了他的前程。”
苏篱的这番话让两个都无言以对。
因为她们明白,如果这事换成是她们,她们大抵也会这样选择吧。
有些事情,自己受多爱苦都是无所谓的,但是绝对不能拖累别人。
“回来也好,在这里,大家也都方便照顾一些。”
“嗯。”
唐牧白挂断了自家宝贝儿的电话之后就进了卧室。
几个小时过去,卫乘风已经醒了,脸色很是不好的躺在那里,身体还是觉得有些无力。
“我做了一件对你来说是很好的事情,你不要太感谢我。”
“什么?”
“苏篱回来了。”
“什么!?”乍然听到这个消息,卫乘风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只是因为药物作用,身子还是不免晃了一下,可还是很快的稳住了,脸上尽是难掩的笑意与激动。
“你再说一遍……”
“怎么,人家林大小姐给你下的可是春,药,你现在连耳朵都不好用了?这后遗症可是很严重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唐牧白忍不住的调侃他。
“你别废话,快说。”
唐牧白在床边上坐了下来,说道:“在你睡着的时候,我看着你实在是可怜,就给苏篱打了电话。”
卫乘风瞪着眼睛认真的听他说,“然后呢?你怎么说的?她怎么突然就答应回来了?我在K市与她商量了那么久,她都没有真正的应下来。”
唐牧白‘呵呵’的干笑了两声,说道:“我就说你被别人下了药,现在不省人世,我觉得她可能是想回来见你最后一面的吧。”
卫乘风咬着牙,恨不得踹上他一脚,可愤怒之后又笑了起来,而且笑的还很是荡漾。
唐牧白不知道他笑成这样是个什么意思,“你怎么笑的这么……恶心呢?”
“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她肯回来就好,只要她肯回来,我这次也算是值了。”
唐牧白摇了摇头,“你还真是天真。”
“怎么?”
“你以为人家回来是来跟你和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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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的话,卫乘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和不和好且不说,只要她能回来,我就有能时常的见到她,我就还是有机会的。”
“嗯,我对你乐观的心态表示赞赏。”
“你跟她说我现在是不省人世,你说等她来的时候,我要不要再装一下?”
唐牧白只听说过女人在谈恋爱的时候智商会降低,还从来没有听说过男人在恋爱的时候智商会掉成负数。
别人还好说,可眼前的这位可是卫乘风啊,如果让他的那些职员看到,得成什么样子?
“也好,那你就装一下吧。”
卫乘风听了此言便躺了下去,可是才躺下,似乎又觉得不妥,又问道:“她什么时候会到?”
“应该是快了,刚刚念念给我打电话,应该在机场已经接到她了,如果没有意外,这会儿应该是往这边来的路上。”
“好,那就好。”说完,卫乘风又再躺了下去。
唐牧白勾了勾唇角,起身道:“那你就装着吧,我下去迎迎他们。”
苏篱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下了车之后看着眼前的建筑,心中不免有些怅然。
人生啊,来来回回,总是脱不掉‘宿命’两个字,如果她当初知道会与这个男人会经历这么多的苦痛折磨,纠缠至今也没有一个结果,当初就算是与苏家脱离关系,也不会和他扯上半点关系的。
不过,再一细想,既然是宿命,那么很多事情便是想逃也逃不掉的,两个人若是有缘,百转千回也能相遇。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啊?哦,没事,进去吧。”
唐念还没按上门铃呢,大门就打开了。
唐牧白站在屋里看着她们,笑道:“请进吧。”
几个人进了屋,苏篱往楼上看去,“他现在怎么样了?”
“苏小姐既然已经来了,何不自己上去看看呢?”
苏篱犹豫了一下,却还是点了点头,“那我上去看看。”
浅浅本来也要跟着,却被许安然给拦住,“浅浅,让妈妈一个人去吧。”
“可是浅浅也想看看卫叔叔,浅浅也想知道卫叔叔好不好。”
许安然心中感叹不已,也许这就是血缘吧,终究是割不断的。
“那就等妈妈下来之后再去看,现在浅浅不要去打扰他们,好不好?”
浅浅想了想,乖乖的点了头,不过马上又问道:“干妈不让我们去打扰,是因为妈妈和卫叔叔有悄悄话要说吗?”
许安然将她抱到沙发上,点了点她的小鼻头,宠溺地说道:“没错,你妈妈和卫叔叔应该是很多悄悄话要说。”
“那他们是在谈恋爱吗?我听说,只有谈恋爱的人才会有好多悄悄话要说,卫叔叔还说很喜欢妈妈的。”
“……”许安然转头看向唐念,“现在小孩子都早熟成这个样子了吗?”
唐念也觉得很无语,低头问在一边很安静的潮潮,“这些话你们都是跟谁学的?幼儿园现在都教你们什么?”
潮潮小脸微微的有些发红,却还是闭口不言。
唐牧白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两个孩子,之前是在唐念的生日派对上,当时也没有多想,更没有多看,只知道这一对龙凤胎挺可爱的。
可是现在倒是得空仔细的看看,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将两个孩子打量了一遍,然后才轻飘飘地说道:“两个孩子还真是挺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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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想到唐牧白会突然说这样的话,身子不由得一僵,然后脸色通红的瞪他,“你胡说什么?”
唐牧白光了挑眉,也不再逗她,便坐到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拿起报纸看了起来。
浅浅是个坐不住的,之前也来这里,知道后面有个挺好玩的花园,便拉了拉许安然的袖子,央求道:“干妈,我想去花园玩一会儿,可是吗?”
许安然也不想拘着两个孩子,便点了点头,“好,干妈带你们去。”
许安然拉着两个孩子离开,唐牧白才挪坐到唐念的身边,唐念瞪了他一眼,“你离我远点。”
唐念微微扬了扬下巴,十分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孩子。”
“嗯,如果是念念生的,肯定比这个还可爱。”
唐牧白没动,却淡然地说道:“其实,仔细看看这两个孩子,倒有几分像乘风,宝宝,你说呢?”
就这么一句话,让唐念的身子瞬间就僵直了起来,一颗小心脏也跟着跳到了嗓子眼儿,“哪,哪有像?我怎么没看出来呢?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老眼晕花了?”
这世上,也就她一个敢这么跟自己这么说话的,唐牧白轻笑一声,伸手把人搂到怀里,贴着她的耳边说道:“不管他们到底是谁的孩子,如果念念喜欢,不如也生一个好不好?”
唐念推开他,“我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跟谁去生?”
唐牧白微微拢了拢眉,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都这么多年了,你的想法还这么天真吗?你要生孩子,那孩子的父亲自然是我,不然……”
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已经不用说太多,唐念就已经都懂了。
如果她敢跟别的男人生孩子,那个男人也就……
“你疯了不成?”
“这有什么?我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是生孩子也不会怎么样的。”
唐念咬了咬牙,“我不生,你要是喜欢孩子就去找别人生,别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
“好,你说不生,那咱们就不生,反正我这辈子有你就够了,孩子嘛……你也知道的,我从来都是把你当自己孩子来养的,无所谓。”
“你还要不要脸了?这种话你也说的出来?你把谁当孩子养呢?谁是你孩子啊?”
“好好好,宝宝别气,我不说就是了。”
唐念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通红的说道:“你自己呆着吧,我去花园。”
苏篱上了楼,来到他卧室的门前,就这么站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
床上的人还躺着,脸色不是很发,却又难得的安静。
只是这样的安静让苏篱有些心疼,她慢慢的挪到床边,拉着椅子坐了下来,看了看放在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掌,然后颤着手,覆了上去。
“我回来了……”
闭眼装睡的卫乘风心头颤个不停,他努力的抑制着自己呼吸,深怕被她发现异样,可情绪这样激动,又岂是这么好平复的?此时此刻,他恨不得把这个拥进怀里,揉碎了融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再也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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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能啊,起码现在是不能的,如果他现在就醒过来,以苏篱的精明,一下子就能看出来他是装的,那后果可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不行,不行,他要忍住,要挺住,胜利就在眼前了,他不能功亏一篑啊!
卫乘风忍的辛苦,苏篱也的确是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只觉得这样看着他,心里难受得很。
“我不知道是什么人给你下了什么药,我只是听唐先生那么一说,不过我想肯定是你得罪了什么人,才至如此的。”卫乘风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揉着他的掌心,又继续对着昏迷不醒的人说道:“其实你的性格真的不是很好,脾气那么大,平时又爱冷着一张脸,说话有时候又很难听,所以才会无意中得罪了不少人,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吵架的,但是每一次都是被你气的不行了,才忍不住的怼回去的。然后就是越吵越厉害,越来越没有办法收拾。”
说完,苏篱又轻笑一声,“其实说起来,我的脾气也不是很好,也没有什么资格说你,不过再怎么样我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也没有人来给我下什么药,所以说,你现在这个样子也算是活该。”
开始的那些话,卫乘风听着还是很舒心的,可是到了后面,就实在是没有办法听下去了。
她说他活该被下药?
这是什么话?
他还以为她会说些安慰的话呢,没想到是来气他的。
卫乘风呼吸一急,手指就动了动。
苏篱感觉到手心微痒,低头一看,他的手指在动,再转而去看他的脸,那神情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古怪。
就算苏篱真的不是什么心思细腻的人,但是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傻到一点都猜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苏篱心思一动,手也没有松开,还是和刚刚一样语气,慢悠悠地说道:“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醒过来,不过你放心,就算你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以后每年清明的时候,我都会去看你的。”
卫乘风觉得自己要是再不醒过来,接下来她指不定要出什么离谱的话来呢。
还清明节去看他……
她这是盼着他死呢吗?
她的良心真的是被狗给吃了吗?
卫乘风缓缓的睁开眼睛,近乎贪婪的看着苏篱,“苏苏……”
一开口,声音哑的厉害,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苏篱对他的眼睛,浅浅一笑,然后松开握住他的手,“醒了?我去叫人过来看看。”
她才要起身,就被卫乘风给抓住,“别走……”
苏篱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还是把手抽了出来,“我不走,我就是叫人过来看看。”
说完,苏篱便出了卧室,卫乘风皱了皱眉,看着空着的手掌,心里也跟着发空。
“没良心的女人。”
其实,苏篱出了卧室,但站在没口没有马上离开,所以卫乘风的这一句也真真的落入到了她的耳朵里。
没良心?
她要真是没有良心,就会大老远的过来了。
好,既然说她没良心,那她也没有必要对他那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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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悠然下楼,脸上看不出任何焦急激动的样子来。
此时许安然和唐念带着两个孩子在外面,只有唐牧白一个人在楼下坐着,见她下来了,挑了挑眉,把报纸折好扔到一边,“这么快?”
“他已经醒了,有医生在这里吗?要不要送到医院去看一看?”
“我找的医生还在的。”唐牧白随手招呼一个佣人,“去叫医生上去看看。”
“是。”
唐牧白看着苏篱,笑了笑,说道:“其实,我给苏小姐打电话的时候也只是报着试试看的想法,没想到苏小姐来的倒是很快。”
“唐先生应该是确定我会回来的吧?不然也不会打这个电话了,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和乘风可不一样,我从来不会强迫谁,我不过是打了这个电话把这个消息传达给苏小姐,至于苏小姐要不要回来,那还是不是由你自己决定吗?”唐牧白端起茶杯来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不过由此也看得出来,苏小姐对乘风还是有些情意在的。”
苏篱也笑了笑,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水,吹了吹,然后悠悠然的喝了一口,说道:“毕竟曾经夫妻一场,听说他不久于人世,回来看一看,也不算什么,哪里还用得上‘情意’两个字?倒是唐先生说话很有意思,说自己从来不会强迫别人,但你对念念用的那些个手段,不是强迫又是什么呢?”
唐牧白还是第一次领教苏篱的伶牙俐齿,“怪不得乘风至今对你都念念不忘,苏小姐果然是个妙人啊。我也不想勉强她,但她的性格如此,我实在是不得已啊。”
“得不得已,已经是这么做了,多做无益啊。”
唐牧白轻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聪明的转移了话题,“刚刚看到那两个小家伙,觉得十分的可爱,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总觉得这两个孩子和乘风有些相像啊。”
苏篱脸色筱然一变,握着水杯的手掌已经泛白,“唐先生看错了吧?我的两个孩子怎么可能会像他?”
“是吗?也许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定。”
苏篱偷偷打量着唐牧白的神色,可这个男人就是个狐狸,岂是她能看得透的?
既然他能说出这番话来,必然是真的看出什么来了,那他会不会告诉卫乘风呢?
如果告诉了卫乘风,那么他一定会追查到底的。
“苏小姐请放心,我不会在乘风面前多嘴的。”
苏篱猛然抬头,惊慌的对上唐牧白那带笑的眼睛,就在那一瞬间,她就确定,唐牧白一定是猜到了什么。
“告诉不告诉又如何?这是我的孩子,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正说话间,医生已经从楼上下来,说道:“卫先生已经没事了,不过还是要好好休息一下才好,这两天的饮食也最好清淡一些。”
“那就好,我叫人送你回去。”
“好。”
就算她知道卫乘风刚刚是装的,但也知道他之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不过现在听到医生说没事,她还是暗暗的松了口气。
“既然他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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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说罢起身就要去后院找孩子,结果这才坐起来,卫乘风就从楼上下来了。
“苏篱,你要去哪儿?”
苏篱没想到他会起床,转身看着他,调侃似地笑道:“哟,都能下床了?这病好的可真是快啊。”
卫乘风握着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掩住那些许的尴尬,“你一来我就精神了。”
唐牧白听了他这一句,忍不住的先笑出声来。
卫乘风不耐的瞪了过去,“你笑什么?”
“没想到你说起情话来还挺有一套的嘛。”
“什么情话,我这是实话好不好?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唐牧白看了苏篱一眼,然后起身道:“行,我现在就回去,以后有什么事你可别再来找我了啊。”
“谁稀罕你。”
他与唐牧白的交情,就算是说这些话,也都不会太过在意,只当是朋友间的玩笑话。
唐牧白走了,卫乘风走到苏篱面前,脸色依然不是很好,问道:“你想去哪儿啊?”
“回家啊,还能去哪儿?”
他伸手去拉她,却被她给躲开了,“既然打算回来了,那就住这儿吧,这儿就是你的家。”
苏篱环顾四周看看,“这才不是我的家,我住不惯,你脸色还不是很好,赶紧回去歇着吧。”
“你生气了?”
苏篱眨了眨眼睛,有些好笑地问道:“好端端的我生什么气啊?你这话说的我可就不明白了。”
明明知道她就是生气了,她就是因为他装晕的事情而生气了,可他就是没有办法去解释。
“你回去住也可以,时间不早了,好歹在这里吃过晚饭再走也不迟。”
“不用了,唐念和安然都在,我们出去吃就可以了。”
面对她的一再拒绝,卫乘风也是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吱吱唔唔地问道:“你这次,真的就不走了吧?”
提到这个话题,苏篱这才难得的严肃起来,“不走了。”
卫乘风勾起嘴角,笑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她打算留下来了,那么就是一个大的进步啊。
林阮看着手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的摆在了床上,挑了其中的几张姿态暧昧的出来,然后笑了笑。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我把照片发到了你的邮箱里,你联系一下几个杂志的记者,把照片发过去,暗示他们,标题的内容起的越劲爆越好,顺带再提一下卫林两家的婚事。”
那边痛快的应了下来。
“卫乘风,你是我的。”修长的手指抚着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既然你对我狠心,也就不要怪我耍手段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和那个女人再在一起的,你只能是我林阮的。”
第二天,卫乘风与林阮共赴爱巢的新闻铺天盖地的袭来,不光是文字,还有多张照片为证,两个人姿态亲密的走向某个高级公寓,是去做什么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然而,这照片虽然是发出来,但并没有引起更大的讨论,两个人的婚事早就已经曝光了,现在再讨论的,无非也就是两个人如何如何的般配,如何如何的恩爱。
而好巧不巧的,早上出去买早点的苏篱,也正好就看到了这条新闻,看到了这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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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以为自己现在已经可以很淡定的去面对任何事情了,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就算经历了几年前乔灵的那件事,现在看到这个和当年如出一辙的林阮事件,心里依然难受得很。
“小姐,您要买报吗?”
苏篱摇头,把报纸放了回去,然后进了旁边的早餐店。
买了早餐回去,看着两个孩子吃着早餐,她自己却没有什么胃口,只喝子一杯牛奶而已。
出门的时候没有带手机,回来就吃饭,也没有得空去看它,等一切收拾好了之后才把手机找出来,一看上面,好多个未接电话。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都是谁打来的,现在她也没有那么多的兴致去应付这些人。
她现在心里有些乱,虽然说是回来了,但马上又发生了这件事,虽说她不想去在乎,但不可否认的,她的心思又动摇了。
还要留下来吗?
如果要留下来,就要再一次的去面对这些是是非非,如果离开……
不管是卫乘风还是她的这些朋友们,估计都不允许她再逃避下去了,别说是他们,就连她自己都快要瞧不起自己了。
逃?
有什么好逃的呢?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凭什么她要逃?
她又没有什么可心虚的事,她凭什么要逃?
一下子想通了,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拿起手机给钱进打了电话。
钱进知道她在B市,大吃了一惊,“苏苏,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哎呀,你先别看了,这样吧,带着小家伙出来吧,中午一起吃饭。”
“好,我也正好有事要找你帮忙呢。”
“那行吧,见了面再说。”
挂断钱进的电话,唐念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她是真不想接,因为知道她打电话过来的原因,但又不得不接,她再怎么闹情绪,也不会把小情绪用在她最好的朋友身上。
只是这电话刚接起来,门铃就响了,苏篱只觉得头疼不已。
于是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去开门。
“苏苏,看新闻了吗?”
“看了。”
“那个卫渣太不是东西了……”
看着门外的人,苏篱挑了挑眉,然后对着电话那头的唐念说道:“先不说,我先应付一下你说的这个卫渣。”
挂了唐念的电话,苏篱先开口说道:“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
“你不就是想跟我说,那新闻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误会吗?”
“是。”卫乘风看着苏篱嘴角的笑意,眼底的冷漠,神情一凛,“你不相信我?”
“我相不相信有什么关系?虽然这不关我什么事,但我还是要说一句,几年前你和乔灵也是这么回事,几年以后你和林阮又是这样,你说,是不是太巧了?”
卫乘风沉着脸,抿着嘴,也没有要进屋的意思,隔了一会儿,苏篱觉得他可能没有什么话要说了,便要关门,然而还是卫乘风抢先一步,将门板挡住,“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说,你要我怎么样你才肯定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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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你什么?”
“相信我和林阮没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对她做过,我没有碰过她,你信我吗?”
苏篱轻叹一声,退后了一步,“进来吧,站在这里说这些之前在是不合适。”
卫乘风走了进去,换了鞋,然后跟着她去了房间。
此时的北方已经很凉了,苏篱打开了卧室的窗子,冷风吹了进来,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又把窗子关上。
“这照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但显然,你和林阮有婚约并没有多长时间,而我那个时候正在K市,这里发生的一切我都不知道,你让我相信什么?”
说完,苏篱沉默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说道:“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不管你和她们是真的还是假的,这照片既然是真的,那么就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不是吗?”
“你都不管结论是什么吗?你知道唐牧白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你以为我在给你上演苦肉计吗?是林阮给我下了药,我当时几乎是神智不清的,要不是因为心里头想着你,我就真的栽在她的手里了。”
苏篱神色微震,“你是说,给你下药的是林阮?”
“你以为呢?”
“……”苏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应了一会儿之后才问道:“她给你下的什么药?”
卫乘风神色变了变,有些不太想说的样子,可是看着苏篱那等着答案不肯放弃的小眼神,也只能妥协。
“那种药。”
“那种药是哪种药?”
他不说明白,她还真是不懂。
卫乘风神情微怒,“你一个写狗血剧本的,居然不明白吗?”
“啊……”苏篱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来,可接下来又是摇了摇头,“我是真不明白,你还是明说了吧,当然,你要是不想说也就算了。”
卫乘风轻咳一声,低声道:“春,药。”
“啊……”苏篱低声惊叹,似乎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是又狗血又离谱,“你说你没碰她,那你后来是怎么解决的?”
看着苏篱的样子,好像好奇的成份更多一些,而并非真的在乎那所谓的真相。
“你……”卫乘风觉得早晚有一天会被这个女人给气死,可就算她再怎么气人,他还是犯贱一样的非她不可。
“我找了医生,打了针。”
“哦,我以为这种事情肯定是要发泄出来才行呢,原来打针也能治好?”
卫乘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无奈至极地问道:“你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苏篱点头,“相信,你都解释的这么清楚明白了,我能不相信嘛。”
看她回答的这么痛快,卫乘风还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相信?”
“你是不想让我相信你?”
“你……”卫乘风突然轻笑出声,走到她身边,把她搂在怀里,“你信我就好。”
苏篱也没有推开他,而是闭了闭眼,感受着他身上那股冷冽又温暖的气息。
“我信不信你有什么用?现在全国上下可都知道你们两个的事了,你得对人家负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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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负责?那谁对我负责啊?你会对我负责吗?”
苏篱忍不住轻笑,推开他一些,抬头有些娇嗔的看着他,“我又没给你下药,我对你负什么责啊?”
“你没有吗?”看她难得对自己这样撒娇,卫乘风心里美的不行,嗓子也跟着又哑了几分,“我怎么觉得你五年前就给我下了药,不然我怎么就非你不可呢?”
说完,他又逼进一些,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你说,你是给我下了什么药了?”
面对此时的情景,苏篱可是比以前要淡定许多,“来我这儿耍无赖了是吧?”
“就耍无赖了,你怎么着吧。”
苏篱轻笑一声,“不怎么着,你耍你的,我看我的,你这新闻一出,估计最近B市不会少了八卦听,我就看看热闹就好。”
“你还想看热闹?”
苏篱挑眉,“全B市的人都在看热闹,我为什么就不能看了?怎么,你做出来的这事,还怕让我看不成?也好,那我就不看了。”
“别。”
卫乘风觉得现在拿她简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由着她在自己身上搓圆搓扁,只要她高兴,他就可以没有底线的一再让步。
“你想看就看吧,我做的这一切反正也都是给你看的。”
“你真没必要做给谁看,你只要做给你自己看就好了,跟着自己的本心走,将来才不会后悔。你若现在想要做给我看,那么你将来有一天后悔了,必然会把这个责任推到我身上,我可承担不起。”
“你非要这么说话吗?”卫乘风微皱着眉头,说道:“我怎么可能会后悔?”
“那可说不定。”苏篱站着有些累了,坐到床边,手掌撑在身后两侧,微微仰头看着他,“人这一辈子夜主没做过几件让自己后悔的事儿啊,林阮可是个大美人,保不奇你以后想起来这一次的拒绝,就后悔万分呢,人心也都是会变的,谁知道以后怎么样啊。”
卫乘风觉得听了这些话还能这样淡定,自己的修为真的是越来越高深了,当然,这也都是拜她所赐。
他半蹲在她身前,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不用拿这样的话来激我,我对你是铁了心的,之前也说过,我只对你有浴望,就算是隔了几十年,我对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兴趣,更不用提后悔两个字了,其实你心里也是相信我的,是不是?”
苏篱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呵呵’的干笑了两声,“我相信你,你回去吧。”
“又赶我走?”
“你难道现在还能在我这里耗时间吗?而且我马上要出门了。”
“去哪儿?”
“你问这么多干嘛?”
“我送你去。”
苏篱挑了挑眉,“也好,我和钱进约的地方也不远,如果你回公司的话应该也是顺路的。”
一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卫乘风就打从心眼里不高兴,“你又去见钱进?”
“你有意见?”
卫乘风忍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很窝囊地说道:“没有。”
好着他这副样子,苏知道了觉得很是好笑,“你有意见也没用,我爱见谁就见谁,你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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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再一次的被捏住。
“你就气我吧,早晚有一天会被你气死。”
苏篱不客气的拍掉他的手,瞪着他,“你出去吧,我换衣服。”
卫乘风没动。
苏篱疑惑的看着他,“你还有事?”
“嗯。”卫乘风十分正经的点头,“想看你换衣服。”
苏篱一气拔了上来,“别不要脸,出去。”
其实,卫乘风也不过就是逗逗她而已,他偏爱看她那生气又生动的样子。
要不说,人都是贱皮骨呢,对你好的时候不好好珍惜,现在却又觉得这样好了。
卫乘风走出去,苏篱才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是想想,又不禁笑了出来。
他们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卫乘风送到地方,正好看到钱进也下车。
两个孩子许久没有见到干爹,都兴奋的扑了过去,钱进一手抱着一个,看着苏篱,笑的灿烂,“你总算回来。”
可是在看到她身后的男人之后,一张笑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怎么会这里?你跟他一块来的?”
苏篱含笑走过来,“他顺路送我过来,行了,咱们进去吧,我有事找你呢。”
钱进斜了卫乘风一眼,“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呢,早上的新闻你看了没?这家伙现在和林家的那位大小姐可是打得火热啊。”
卫乘风本来就是看不惯钱进的,此时听他在这里挑拔离间,脸色就更加的不好了,“你说话小心一点。”
苏篱真怕他们两个在这里再动起手来,连忙转身,温声说道:“行了,你快走吧。”
卫乘风想着这是他们两个单独见面,这个钱进指不定还要对她说些挑拔离间的话呢,他怎么能放得下心?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要相信我,听到没有?”
苏篱敷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卫乘风又警告的瞪了钱进一眼,这才万般不情愿的走人。
看着卫乘风离开,苏篱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咱们进去吧。”
钱进看了看她,然后抱着两个孩子进去。
钱进之前订了一个小包间,两个孩子在桌上吃关点心,苏篱和钱进坐到沙发上喝着茶水。
“你怎么又和他搅和一块去了?我听你们说话,你这是原谅他了?”
“什么原不原谅的?难不成我还要看着你们两个在这门口打上一架吗?先把他哄走再说吧。”
钱进笑笑,“你可真行,估计姓卫的要是千古奇闻和你的想法,能气的头顶冒烟。”
苏篱也跟着笑了笑,然后说道:“对了,我打算回B市住了,两个孩子的户口还在K市,你能不能帮着转过来?”
“这个当然没问题了,说办就办的事儿。”
“嗯,这个你得快点办,不然孩子们上学也是个问题。”
听她这么一说,钱进也把这个问题重视起来了,“你放心吧,今天回去我就安排,怎么也不能让两个小家伙上不了学啊。”
“不过,你好端端的怎么又想着回来了?是因为他吧?”
“不是,想回就回来了,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行,就算和他没有关系,那今天的那个新闻,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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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怎么看?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
钱进斜眼看着她,“跟我,你还装?”
“我不是装,是这事儿真和我没有关系,那是卫乘风和林阮的事,他们恩不恩爱的,难道还要我发表个意见不成?”
钱进见她一脸的淡然,说起这些话来又是理直气壮,心里也稍稍的放心了一些,“你能这么想,我也就放心了。”
苏篱不禁觉得好笑,“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不放心你呗,怕你再跟这个姓卫的搅和到一块去呗,这么多年你也看出来了吧,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是想跟着他,还不如跟着我呢。”
现在再听钱进说这样的话,苏篱真的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只当他是开玩笑。
“得了吧,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赶紧的找一个才是正经的。”
一提这个,钱进忍不住的就一副苦瓜脸。
“别提了,家里连翻的给我安排相亲,相的我都快吐了。”
听他这么一说,苏篱也来了兴致,小声问道:“相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让你心动的?”
“要是有的话,我还说什么了,那些娇小姐,哎哟喂,可别提了,光是看着她们那样,我都觉得做作。”钱进说着,还抖了抖身子,把那股子嫌恶表现的淋漓尽致。
“至于这样嘛,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钱进斜着她,“就想找你这样的,你还不稀罕我。”
苏篱捂嘴笑了一会儿,又说道:“娇柔不做作那也不是没有,你就在你们单位找就行了啊,能当警察的女人,那性格肯定特别的爽朗。”
“算了,那些女人也能叫女人吗?那都是汉子好吗?有些比我还爷们儿呢。”
“我说你事儿怎么就那么多呢。”
“我事儿本来就多啊,这么说吧,就算找到一个不娇柔做作的,也未必合我的眼缘,就算和我的眼缘了,相处下来也许性格还不合适,这都难说的。”
苏篱点头,倒是很赞同他的这个说话,“嗯,感情这东西吧,还得靠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有些时候,感情真的是勉强不来的。
就像她和卫乘风一样,纠纠缠缠这么多年,其实也算是一种孽缘了吧。
和钱进吃完饭,钱进把他们又送了回去,说道:“你的车呢?”
“还在车库里,但好几年没有开了,想开的话还得去保养一下。”
“嗯,这样吧,你先开我的,现在这个车你是开不了的,带着孩子你也不方便,回头我把家里面的那辆给你开过来,你先开着。”
“不用,这里找车也方便的。”
“你就别跟我推辞了,行了,你快上去吧,我也得去上班了。”
“好,路上小心。”
刚到家没好多一会儿,唐念就找上门来了,自然也是想跟她讨论一下今天早上的新出炉的八卦。
苏篱不咸不淡的回了几句。
见她情绪没有多大的起伏,唐念也总算是放了心。
“苏苏,那个,我听我哥说,卫乘风被人下的是春,药。”
“我知道。”
“你知道?”
“嗯,他跟我说了。”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他能在被下了这种药的情况下还能跑回来,可见对你也还算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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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件事,你就要被感动了?”
唐念清了清嗓子,说道:“其实也不是多感动,就是觉得吧,他能做到这个份上,也挺不容易的。”
“嗯,的确是挺不容易的,但我们两个还是不可能。”
“怎么说?”
“老太太不会同意我再回去的。”
唐念撇了撇嘴,“说的好像咱们多想回去一样,要不是她孙子对你死缠烂打的,当谁稀罕呢。”
苏篱瞧着唐念这副傲娇的小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嗯,你说的对,我的确是不稀罕。”
“不过,你想想,如果卫乘风和这个林阮什么都没有,那么这照片是谁放出来的?肯定不会是卫乘风,对不对?”
苏篱神色一凛,“你的意思是……”
唐念百般聊赖的趴在桌子上,“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要么这事儿就是被某个杂志的记者给偷拍了,然后登了报上了杂志,要么就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了。”
“如果真的是某个杂志的记者偷拍的,那么他只会在自家的杂志或者报纸上发表,又怎么可能会把这种资源分享给别家呢?现在好几家都在报这件事,可见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了。”
现在不用再多想也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卫乘风要和林家解除婚约,林阮不同意,就耍了这样的手段?”
唐念‘嗯’了一声,“应该就是这么回事了,看来这次也不是卫乘风的错。”
苏篱不再接话,转着手里的杯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唐念又坐了起来,说道:“我觉得这事儿虽然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但这个姓林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没准还得会来找你。”
“她之前去K市找卫乘风的时候就已经见过我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她还找我做什么?”
“你说呢?”
苏篱摇头,“不管她找我做什么,我都没有什么要和她说的。”
“反正你别吃亏就行了,比起心计来,你和姓林的可是差远了。”
“放心吧,我没事的,我也不相信她还能把我怎么样。”
“你心里有数就好。”
“而且,她就算想要找我,也未必找得到。”
“怎么?你又要走?”
“孩子的户口还没转过来,暂时也上不幼儿园,所以我想带着她们出去走走,这几年我一直没有去看过外公,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过去看看。”
“S市?也好,你什么时候走?我和你一起去。”
“你?”苏篱轻笑,“唐牧白会放人吗?”
唐念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带着几分难得的娇羞,“我去玩一玩难道他还要管吗?”
“谁知道呢,你前科太多了,他应该很不放心吧。”
“以后都不会了,这么多年了,已经这样了,我再走到哪里,也终究还是要回来的。”
唐家兄妹这点糟心的事儿,苏篱也是知道的,除了叹息,她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唐念抠了抠手指头,然后小声说道:“其实,我和他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什么?”苏篱惊讶的看着她,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事情。“你说什么?”
“我说,我和他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我小时候是被我爸妈,也就是唐牧白的爸妈捡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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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张了张嘴,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那,那你……那既然你和唐牧白没有血缘关系,那你还在纠结什么?”
唐念苦笑一声,“我怎么能不纠结?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你知道外面人会怎么看吗?就算我和他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外面的人也会把我们揣测得很是难听,我是无所谓的,可是我不能让别人这么说他。”
“但是你这样一心一意的为他着想,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不是他想要的呢?也许对于那些流言蜚语来说,你更重要呢?”苏篱拉过她的手,在手心里揉了揉,说道:“你以为他坚持了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你是为这些事情他都想不到吗?但是他还是这么爱你,可见他并不在意这些。”
“他不在意,但我不能这么自私。”
苏篱突然想到唐牧白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说的那一句话。
他说,做不能不太自私。
所以,像她们这种行为,在他们的眼里就是自私吗?
他们男人,到底想要什么呢?
“念念,我觉得你没有必要顾虑这么多,真的,你们不该爱的这么辛苦的,只要你点个头,你们两个就可以很幸福了,不是吗?”
“我也知道是这么个道理,但这个头真的很难点,我也爱他,但是每次只要我一想到那些……我就没有办法。”唐念轻叹一声,反问道:“苏苏,其实应该理解我这种感受的吧?你和卫乘风之间,不是也是这样吗?”
苏篱突然笑了起来,“你说的是,我只顾着说你了,却忘了我自己。”
“苏苏,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行了,你要是打算和我一起去呢,就回去准备一下,我打算这两天就去。”
“好,我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说走就走呗,你晚上做什么好吃的?我留下来蹭饭好不好?”
林阮在看到早上的新闻之后,心中是又得意又忐忑,毕竟这是自己耍的一点小手段,以卫乘风的精明,一眼就能看了来是她干的。
既然知道是她做的,那么他就绝对不会一点动作都没有,而她现在唯一的靠山就是卫老太太,她现在不能坐以待毙,否则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早饭过后,林阮就带了一大堆的东西去了卫家老宅。
卫老太太一早也听管家说起了这则新闻,对她来说,这也算是好事,两个人甜甜蜜蜜的,怎么能不算是好事呢?没准现在林阮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们卫家的种了呢。
所以这一大早上见到林阮,也就更加的高兴了。
“阮阮,你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
“奶奶,您得给我做主啊。”林阮进屋第一句话就是哀求。
卫老太太不明所以,疑惑地问道:“这话是从何说起啊?你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了?别急,说给奶奶听听。”
“奶奶,今天早上的新闻您看了吧?”
“看了呀,没想到你和乘风进展的还挺快的嘛。”卫老太太笑呵呵地说道。
林阮咬了咬唇,主动坦白道:“奶奶,其实那些照片是我找人拍的,也是我找人放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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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老太太一愣,随即惊讶地‘哦’了一声,随即又皱眉道:“你刚刚说要让我给你做主,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阮本就是一副千金大小姐的柔弱样子,此时若饮若泣起来,更是让人怜惜不已。
“奶奶知不知道,苏篱回来了?”
“回来了?什么回来了?”
“苏篱带着她的两个孩子,回到B市来了,而且据说不打算再走了。”
自从她从K市回来之后,就一直派人留意着苏篱的消息,当她回到B市的时候,她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虽然苏篱回到B市和她对卫乘风下药在时间上有些偏差,但事情的重点在于苏篱的回归,卫老太太却不会去注意这些小细节。
“什么?她真的回来了?”卫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激动不已,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嗯,奶奶,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想让苏篱知道乘风已经有未婚妻了,我不想……”林阮说着说着再度的哽咽了起来,“我实在是不想和乘风分开,我这么做也实是没有办法了。”
卫老太太点了点头,“行了,奶奶都知道了,你这么做,奶奶很理解。”
“可是,可是乘风并不会理解我,他一定以为我在设计他。”
“怎么会,你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之间的婚事,更何况还有奶奶在呢,你就放心吧。”
听到卫老太太的保证,林阮终于松了半口气。
之所以说是松了半口气,是因为卫乘风还没有表态,也还没有任何的动作。
以卫乘风的性格,他绝对不会对这件事视而不见的,所以他越是没有动静,林阮的心悬的也就越高。
“奶奶,那现在苏篱回来了,我怎么办呀?”
卫老太太想了想,说道:“先且看看,看看她回来到底是想干什么,她要是想要回到卫家,不会一点动作都没有,要我看,她要是看到了这个新闻,估计也会和乘风闹起来,咱们且看着就行了。”
林阮点了点头,“谢谢奶奶,你不怪我。”
“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奶奶也没有想到,那个女人居然这么的不简单。”
然而,林阮并没有得意多长时间,待她回到林家的时候,这才发现气氛很不对劲。
“这是怎么了?”
“阮阮啊,你过来坐下,爷爷有话要问你。”
林阮乖乖的走了过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爷爷,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老爷子皱着眉,问道:“阮阮啊,你和卫乘风……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阮心头一震,试探地问道:“我们,我们挺好的呀,到底怎么了?”
“本来林氏和盛世是要合作一个项目的,这一次的项目对林氏来说很重要,本来已经谈到细节了,但是没有想到,今天盛世突然传来消息,不能和林氏合作了。”
“什么?”
林阮惊恐的瞪大双眼,她没有想到卫乘风会动手这么快,更没有想到他会对林氏下手。
“这,这怎么可能?”
“我们也觉得奇怪,所以来问问你,你和卫乘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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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阮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裙摆,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对家人说她和卫乘风之间的事,可她也知道,这件事到最后终究还是瞒不住的。
“是,卫乘风他……他前妻回来了,所以他想要和我解除婚约。”
“什么?解除婚约?”在坐的林家人无不惊讶万分。
林老爷子气的杵着手里的拐杖,“浑帐,他把我们林家当成什么了?想结婚就结婚,不想结婚就扔一边的人吗?太过分了。”
林家人也都是气愤的不行,“是啊,就算是想要解除婚约,好歹也要上门亲自来道个歉,而他可好,不仅不道歉,还要在生意上戏耍我们,真是过分。”
林阮有些紧张,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所做的事情说出来,如要说出来,那么卫乘风今天所做的事情就有了足够的理由,而她也将成为林家的罪人。
不,她不能说,她不能说。
“对不起,爷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抓住他的心。”
林老爷子还没有糊涂到那种地步,轻叹一声,语气也和譪了起来,“傻孩子,这不关你的事,是卫乘风做事不地道,不过,今天早上看报纸,还说你们两个恩爱有加,怎么转眼就变了呢?”
“他……”
还没等她说什么,一旁的人便开了口,“还能是为什么,刚刚阮阮也说了,卫乘风那个前妻回来了,肯定是她又来纠缠卫乘风,他才变了心呗。”
“爷爷,我累了,我想先上去休息了。”
林老爷子看到孙女这样,也是心疼的,现在他正为公司的事情发着愁,没有什么心情去安慰她,便也由着她去了。
“好,上去吧。”
卫乘风在下班的时候被卫老太太召回了老宅,其实不用想也知道,召他回去,也就是为了和林阮的婚事。
果不其然,卫老太太开口便说道:“我看了今天的新闻,看来你和林阮相处的还不错,既然你们都到了这个地步了,那就趁早把婚事给办了吧。”
卫乘风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水,吹了吹,也没喝,便说道:“林阮又来过了?”
卫老太太的脸沉了下来,“她是我未来的孙媳妇,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婆不行吗?”
“我和您说过,也和她说过,我不会娶她的,至于您看到的这个新闻……那也都是她耍的手段而已。”
“我听说苏篱回来了?”
卫乘风的手微微一顿,点头道:“是回来了,您的消息很灵通嘛。”
卫老太太轻叹一声,“乘风啊,你如果想娶林阮,奶奶也没有什么意见,再找别家的女孩子就是了,但苏篱肯定是不行的,她带着两个孩子,如果再进我们爱的门,我们卫家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我卫乘风娶老婆,谁敢说三道四的?更何况,奶奶……在我的幸福和卫家的脸面之间,你难道觉得卫家的脸面更重要吗?”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奶奶自然也是希望你能幸福的,但你现在是卫家的当家人,难道你就放着卫家的脸面不管不顾了吗?乘风,卫家是你的责任,你懂不懂?”
“卫家在我的手里还不够强大吗?现在谁敢说卫家的一个不字?”
“人家是不敢当着面儿的说,可是背地里呢?背地里要怎么议论咱们家?要怎么议论你?他们会说你卫乘风给别的男人养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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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啪’的一声,把水杯放在桌上,面色阴沉地看着卫老太太,“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我不在乎就行了,还有,您还不知道吧,那照片是林阮安排人拍的。”
见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卫老太太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我知道,她已经跟我坦白了,不过她这么做也都是为了你好。”
“哦?是吗?那她有跟您说过她给我下药的事情吗?”
“什么?”卫老太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你说什么?”
“我既然不会和她结婚,自然不会和她做那种事情,您以为如果我当时是清醒的状态,又怎么由着她那样摆布呢?”
卫老太太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的发凉,“这,这怎么可能?阮阮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您还以为她天真无邪呢吧?”
卫老太太忙喝了口水,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林阮如果真的是这样的人,那么的确是不能让她进咱们家门的,但她不行,苏篱也绝对不行。”
卫乘风已经懒得再说什么,起身说道:“您别以为是苏篱想尽办法进咱们家的门,奶奶,现在是您的孙子我求着人家,人家都不回来。”
“哈,她还算是有自知之明。”卫老太太喘了口气,又问道:“那林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就算不和人家结婚,也总要有个说法吧?毕竟林家……”
“说法?我已经给他们了。”
看着卫乘风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是下了狠手了,“公司里的事情我早就不插手了,你也管理的很好,但对林家你还是不要下手太重。”
“我原本是不想怎么样的,但这一次,他们要怪就怪他们林家的人不识好歹吧,居然算计到了我头上,给我下药,您说这事我就这么忍过去了?”
“可你不也是想要解除婚约在先嘛。”
“好了,奶奶,这些事情您就别操心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有事?”卫老太太斜着看他,冷哼一声,道:“你是要去看苏篱吧?”
“是。”
卫乘风到苏篱那里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两个孩子刚睡下,苏篱正打算写点东西,就听到门铃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能过来的,不用想都知道会是什么人了。
“你怎么又来了?”
“想你了。”卫乘风自来熟的进屋,拉着她,把她圈到怀里,趁着她不备,又在她嘴上狠狠的啄了一口,“想我了吗?”
苏篱推开他,在沙发上坐下来,“你觉得呢?”
卫乘风轻笑,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颊,调笑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会想我才怪。”
“我说过了,你现在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苏篱轻叹一声,“你这么晚过来,不会又要耍无赖的不走了吧?”
“如果你不想让我走,那我就不走。”
他来,只是想看看她,今天这一天虽然忙的厉害,但莫名的,特别的想她。
苏篱指着门口,推了推他,“你还是赶紧走吧,回头再让我拍到你从我这里出去,那我可就真的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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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说清?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反正你早晚得是卫太太。”
“是吗?现在在外人看来,林阮才是未来的卫太太,和我有什么关系?”
卫乘风搂住她,晃了晃身子,似是松了一口气般地说道:“明天,所有的人都会知道,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而你,才是我卫乘风的女人。”
苏篱微微一愣,随即推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了?”
“还能做什么?我不是和你说过了,要和林阮解除婚约嘛,既然大家都误会了这件事,那我就再登报澄清一下就是了。”
“不是这个,你刚刚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什么最后一句?”
“就是说所有人都会知道我是你卫乘风的女人这一句。”
卫乘风轻笑一声,看着她此时的样子着实的可爱,不由得低头又亲了她一口,“自然是要向所有人宣布,我卫乘风这辈子非你不可了。”
“……”
苏篱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她知道,卫乘风并不是开玩笑的,但如果真的是开玩笑的,那么这个玩笑就真的是开的有点大了。
“怎么,是高兴的傻掉了?”
“是我傻了还是你傻了?卫乘风,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把我置于何地了?”苏篱重重的喘了口气,压下不断涌上来的那股子火气,“你知不知道,从明天开始,我就成了破坏你和林家婚事的始作俑者?我就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第三者,那些媒体会无孔不入的来窥探我的隐私,会知道我有了两个孩子,然后我的生活将会不得安宁,我的孩子也将会不得安宁。”
“这些,你都没有想过吗?”
卫乘风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说实话,他只想着给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却忽略了这些事情。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经受这些的。”
“有些东西是人力不可为之的,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嘴巴长在人家身上,人家怎么说,你管得着吗?”
越说,苏篱的情绪就越激动,嗓门也跟着高了许多。
“你就这么在乎别人的眼光是吗?和那些流言蜚语相比,我一点都不重要是不是?”苏篱的言词让卫乘风也跟着火了起来。
他为她做了这么多,结果到现在,他在她的心里竟还是这样的不重要。
他以为她回来了,就是对他们之间这种关系的一种默认,结果没有想到,还是不行。
“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我要保护我的孩子,他们是我的命根子,我不允许他们受到一点伤害,卫乘风,我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跟他们比。”
卫乘风只觉得胸口堵得快要爆炸了一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地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苏篱站在那里,将头撇过去,一言不发。
卫乘风走到门口,又转了回来,扶着她的肩膀,怒吼道:“苏篱,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在承受着这些流言蜚语吗?你以为我不是吗?你带着两个别的男人的孩子,我都不计较,你知道我背负了多少东西吗?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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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吼完,两个人都惊呆了。
苏篱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而卫乘风也慌了,他知道,他又说错话了,他又说了一些浑帐的话,“苏苏,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苏篱用力的推开他,自己退后了一步,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是不由自由的掉了下来,“卫乘风,你终于说出你的真心话了,这才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是不是?其实你对我和别的男人生孩子的事情还是介意的,是吧?我没求着要和你在一起,你今天所做的这些都是我求着你做的吗?是我逼着你做的吗?”
“苏苏,我是一时情急,说错话了,你不要……”
他上前想去拉她,却被她一把甩开,“你别碰我。”
“苏苏……”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口,打开房门,“你给我走。”
“苏苏,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走。”
苏篱转过头,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卫乘风知道这个时候再说什么她也是听不进去的,便转身离开。
在他出门的那一刹那,苏篱就把门给用力的关上,然后靠着门,咬着手掌,默默的流泪。
她以为他是真的完完全全的接受现在的她了,原来不是的,他的心里还是在意着这件事,既然在意,为什么还要装出这样一副深情的样子来呢?
如果她答应跟他复合了?
他们之间永远隔着这样一个膜,又怎么可能会幸福。
还好,还好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还好,他们现在都还有后悔的机会,还有再次选择的权利。
卫乘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门口,虽然看不到里面,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就在门的那一边,甚至他可以想象她现在流泪哭泣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卫乘风才下了楼,坐到车里,却还是没有马上离开,看着那个她屋子里的那扇窗子,心里堵的越发的厉害。
又惹她生气了,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此时此刻,他再怎么委屈,再怎么憋屈,再怎么心有不甘,心里想的还是如何要哄好她。
连续抽了三支烟,却还是没能想出一个好办法来,却越来越怨自己,怎么就没有管住自己的嘴里?现在祸从口出了吧?
其实,他也知道,别说是苏篱,就是任何人听到了这样的话,也都得生气。
他的确是在意她曾经和别人在一起过,他在意她曾经在感情上的背叛,也在意……
说不在意,是假的。
在他的意识当中,她是他的女人,从心到身都该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可是不管他怎么在意,也抵消不了想让她回到自己身边的浴望。
他爱她,爱到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本来胜利在望了,却又被他弄成了一团糟。
算了,还是先不要去打扰她了,等过两天消消气,他再来哄一哄就好了。
只是,卫乘风没有想到的是,真等他再找上门来的时候,又找不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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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这一下是真急了。
苏篱是谁?
那是说走就走的人,之前一走就走了四年,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现在又因为他这一句话再度离开,谁知道这一次她又会躲到哪里去,又要走多久呢?
卫乘风的心乱的不行,一边恨着苏篱心狠绝决,又一边着急的想要知道她的下落。
想要找人,唯一能到的就是唐牧白,而手机才刚刚拿出来,唐牧白的电等方面就打了过来。
“我听说,你又惹人家不高兴了?”
卫乘风反应很快,“你知道她在哪儿?”
唐牧白轻笑,“你要我说你什么好,你也不用着急,念念跟着她一起走的,说是去了S市,她外公那里,不过……”
“不过什么?你快说。”他在这里都快要急死了,唐牧白还在那边卖关子,让人恨的牙痒痒。
“不过她还会不会回来,或者再去什么别的你找不到的地方,这可就说不准了。”
“她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半个小时吧,听说是十一点的飞机。”
卫乘风抬手看了看时间,起身就往外走。
他必须要拦下她,他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万一,万一她真的不再回来了怎么办?
平时到机场一个小时的车程,硬是让他半个小时就开到了。
在机场大厅四处的找着,不时的抬手看看时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脸上的神情也越发的慌乱起来。
最后没有办法,他只好买了机票,安检之后去找她的候机室。
果然,她带着两个孩子坐在那里,她背对着他坐着,看不到她的神情,卫乘风却还是无端的紧张了起来。
然而潮潮却眼尖的看到了他,然后拽了拽妈妈的衣角,“妈妈,卫叔叔。”
“什么?”
潮潮指着卫乘风站着的方向,“卫叔叔来了。”
苏篱猛然回头,四目相对,一个深情,一个冷漠,却同是相对无言。
卫乘风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喉结动了动,好半晌才问道:“你又要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这次又要走多久?四年?还是五年?”
苏篱不想理他,可是周围已经有很多人往这边看过来了,这里也不是吵架的地方,只能缓了缓情绪,说道:“我只是去外公那里住几天而已,这几年一直没有去看过他,我还会回来的。”
“是吗?”听到她这亲说,卫乘风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我以为你又要像五年前一样不声不响的走掉呢,还回来就好,还回来就好。”
“你……怎么知道的?”
“刚过去找你,发现你没在了,我找了牧白。”
“哦。”
苏篱轻应一声,两个人再度无言。
“苏苏,那天是我太激动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并非我本意。”
苏篱摇头,“有些时候,无意间吐露出来的话才是内心最真实的声音,你不用再解释的,我带着两个拖油瓶,本就是配不上你的。”
“什么配上配不上的,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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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是啊,那他是什么意思呢?
他说出来的话,明明就是那个意思,此时此刻,他还能怎么来解释呢?
他这几天什么都办法都没有想出来,各种理由各种借口都搪塞不了他之前犯下的错误,他只盼着她冷静下来之后能够明白他对她的心意。
可是到这个当口,还是不行。
“难道你因为这一句话,就否定了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了吗?”
“是,我承认,我是在意你,你和别人……但是如果我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在意,你就会相信了吗?”
如果他说他一点都不在意她曾经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想来她苏篱也不会真的相信吧?
苏篱看着他,无言。
这时,广播里提示她们要检票登机,苏篱这才缓过神来,说道:“我要登机了,你也回去吧,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卫乘风扯住她的衣袖,有些焦急地说道:“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知道我和林家的婚约解除了,苏苏,你就算不原谅我,我也不怕,我可以跟你耗着,再一个四年我也耗得起。”
“你……”苏篱觉得喉咙间有什么东西梗在那里,“回去吧。”
坐上飞机,唐念玩味的看着苏篱,苏篱被她看的很不自在,恼怒地说道:“有什么话就快说,别这么看人。”
唐念嘻嘻的笑了起来,说道:“没想到卫乘风还挺浪漫的嘛,这种来机场追人的把戏,我还只在电视中看到过呢,怎么样,感动了吗?”
苏篱就知道她没个正形,轻叹一声,“你要是喜欢,让唐牧白也来追一个,下次有机会我会告诉他的,你原来喜欢这个味儿的。”
“唉,别别别……”一听到唐牧白,唐念马上就蔫了下来,“正说你呢,干嘛提他呀。”
“哎,不过他刚说要跟你耗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是原谅他,还是不原谅他?”
苏篱摇头,“不知道,如果是你呢?”
唐念想了想,也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我会和你一样吧。”
这一次,苏篱是真的迷茫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选择未来的路。
卫乘风对她的感情,她不是看不到,但他说的话,也的确是伤了她的心,更何况,挡在他们两个面前的,也不仅仅是这些,还有那些世俗的眼光,还有卫家的态度,这些都是问题。
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实在是太多。
他在意她的过去,那么如果以后他们在一起了,他每每想起这件事来,他们是不是还要吵个不停?这就像是一个横在两个人中间的梗,只要想起来,他就会难受。
“苏苏,如果你把真相告诉他呢?这个问题是不是就都解决了?”
“什么……”
“告诉他真相啊,告诉他你没有和别的男人……告诉他孩子其实是……”
因为有两个小家伙在身边,唐念也不敢说太多,但苏篱却是听明白了。
然而苏篱却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是真不真相的问题,这是他心里的一道坎,如果他自己过不去,那么以后还会不断出现新的问题,你想想,如果没有所谓的事实的真相呢?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那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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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的质问让唐念也无言以对。
她说的也对,如果现在的情况都是真实的呢?那么这个梗,卫乘风如果过不去,就永远都会存在,以后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也会越来越多。
除非他真的不再介意所谓的那一段过去,真的接纳了她所经历的一切,两个人才有可能重新在一起,否则……
别说是苏篱,就算是她也是一样的。
苏篱带着孩子在外公那里住了几天之后又带着唐念和两个孩子去了邻城的S市。
看着眼前的宅院,唐念不禁吃了一惊,“嚯!苏苏,没想到你还是个富婆呢,这么大手笔?‘篱园’?名字起的不错嘛。”
“当年是他送我的。”苏篱平静地说。
“卫乘风?”
“嗯。”
唐念笑了,“还真是大方啊,不过这处是真不错。”
“进去吧,喜欢的话在这里就多玩几天。”
两个小家伙是极喜欢这处园子的,江南水乡的景色也的确是让人着迷,更何况,这宅子是卫乘风精挑细选定下来的,更是不会差。
只是刚刚打理完,卫乘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什么时候回来?”
“才到S市,孩子们喜欢这里,多玩两天再回去。”
“嗯,也好。”卫乘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苏苏,我想你了。”
“哦,你嗓子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可能抽烟的关系。”
苏篱咬了咬唇,想了一下之后还是叮嘱道:“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还要多喝一点水。”
听到她的话,卫乘风笑了笑,轻应了一声,“好,你……好好的玩吧,我也没什么事。”
“好,那挂了。”
“好。”
苏篱挂断电话,抬头间正好看到唐念正靠在门边抱着手臂笑看着她,“是他?”
“嗯,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唐念走过去,坐到红木椅子上,一手搭在扶手上,很是悠然自在,“话说,这几天你想得怎么样了?我看你在你外公家的时候也是闷闷不乐的。”
“想什么?有什么好想的?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嘛。”
唐念轻叹了一声,“你说咱们三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都这么命苦啊,就没有一个人感情是顺顺利利的。”
苏篱笑笑,“要不,咱们三个组团当尼姑去?”
唐念嘿嘿的笑了两声,“我觉得我不行,我吃不了素。”
“你要是当尼姑去啊,唐牧白估计得讽。”
唐念撇嘴,“说的跟卫乘风不疯一样。”
苏篱歪靠在一边,看着窗外碧蓝的天空,不自觉的出了神。
“你说,四年过的就这么快,在他没有出现的这四年,我带着两个小家伙,也没有这么痛苦,可是他一出现,所有的事情都乱了,如果再过一个四年,你说他会不会就放下了?”
“再过一个四年,他就四十多岁了,一个男人最好的年纪也无非就这么十几二十年的,都说到老了才是伴,但这么美好的岁月就这么蹉跎掉,不是很可惜吗?”
苏篱微微一怔,换了一个坐姿,认真的看着她,“所以,你是想说,人要及时行乐?”
“嗯,怎么开心怎么活着,你觉得和他在一起开心,就和他在一起,你觉得和他在一起不开心,那就不在一起,挺简单的道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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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劝我了?你倒是像个及时行乐的人,但是你的选择不也是迫不得已吗?”
唐念点头,“嗯,所以说,这话啊,怎么说的都有,反正都是人说出来的,你怎么选择都有你自己的道理,所以不是有这么句话嘛,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苏篱被她逗得笑出声来,然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渐起的笑容又慢慢的敛了下来。
“我外公这一次对我说,一切按照自己的本心走。”
“那你的本心是什么?”
苏篱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我要是知道自己的本心是什么,那么我就会你说的一样,要么分,要么合,干干净净,绝对不拖泥带水。”
“苏苏,有时候我就会想,如果我能勇敢一点,能义无返顾一点,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痛苦了。哪怕就算是和他断的干干净净,也算是个结果,总比现在这样左右为难的纠结着要好。”
“嗯,你说的对,我们之所以会这样的纠结痛苦,是因为事情的结果就掌握在我们自己的手中。”
本来这话题很沉重也很正经,但唐念却突然间笑了起来,“你说,我们两个在这里怎么弄像是个自我审批大会一样呢?”
说完,唐念又摆摆手,“不行不行,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太不像话了,太不像话了。”
经她这么一说,苏篱也笑了起来,下了床,穿着鞋子说道:“走吧,时间不早了,去做饭吧,明天如果天气好就出去转一转。”
在林阮发了那些暧昧照片的第二天,卫乘风就同样发表了声明,表明和林家解除婚约。
虽然是声明,但却巧妙的用了采访的方式进行的,既然这次采访与卫乘风的感情生活有关,那么记者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话题,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卫乘风顺水推舟,表示对自己的前妻仍旧挂怀。
这样的报道一出来,爱看热闹爱好八卦的B市市民马上就炸了锅了。
卫乘风对前妻念念不忘?
可见他是一个多么专情的好男人啊。
当然,有人说他专情,就会有人骂他寡义,说既然对前妻念念不忘,为什么又会有和林家的这一次婚约。
然而,更多的人则是对卫乘风的前妻有了很大的兴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卫乘风这样的男人对她念念不忘呢?
于是,几年以前,卫乘风结婚时候的消息再一次被翻了出来,自然也看到了苏篱的照片。
和林家这位大小姐这么一对比……
所有人都不解了,卫乘风怎么会放着林阮那样的大小姐不爱,偏偏看上她了呢?
而林阮在伤心之余也不忘利用现在的舆论导向,开始散布关于苏篱的各种消息,什么在和卫乘风离婚之后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并且生了两个孩子,还有还其他的男人也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等等。
网络上一但有了这样的声音,就开始有人猜测,像她这样的人品,没准在和卫乘风还没离婚的时候就已经劈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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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看着网上的这些言论,眉头都快拧成结了。
那些人怎么抵毁他都可以,但他绝对不允许他们这样说苏篱。
而事情之所以闹的这样大,一定是有人在后面操纵,而这个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林阮!
卫乘风看着手里关于林氏的资料,冷哼一声。
想跟他斗?
林家发现,最近几天很是不顺,本来谈好的合作项目突然崩了,已经在进行的项目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停滞。
林家人也都不傻的,否则也不会把林氏做成今天这样的规模。
如果只是一件事,那可能是巧合,但如果这么多的事凑到一起,那就不是‘巧合’两个字可以解释的了。
怎么看,这件事都与卫乘风有关。
林家人没有确凿的证据,自然不会莽撞的去找卫乘风,而与他有牵连的也只有林阮一人,所以林家便派林阮先去找卫乘风。
林阮也需要这样一个借口去见他,这些天她处心积虑的筹谋,一来是想给苏篱造成心理上的压力,离间她和卫乘风之间的关系,二来就是想要找机会去见一见卫乘风,因为她不甘心,她有太多的话想要对他说。
“总裁,林阮小姐想见您。”
卫乘风面色冷漠,说道:“请她进来吧。”
秘书把林阮让了进来,然后退出去,把门关上。
林阮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那个面容冷酷的男人,心脏又‘嘭嘭’的跳了起来。
“乘风。”
“坐。”
拉着椅子坐到他对面,近乎贪婪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一样。
“找我有事?”
林阮抿了抿嘴,有些紧张地问道:“这两天林氏出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问题,是不是你指使人做的?”
林阮问的倒是直接,卫乘风可没有想过要这么直接的回答她,“你们林氏出问题,凭什么找到我头上来?”
“因为我,因为我之前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乘风,就算我惹你不高兴了,也请你不要把脾气发在林氏的身上,我为我之前所做的事情道歉还不行吗?”
“道歉?”卫乘风挑了挑眉,冷哼一声,“你为的是哪桩事道歉?”
“为……我给你下药的那件事。”
“还有呢?”
“还有?”林阮疑惑看着他,不知道他说的是哪桩事。“我,我再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是吗?那你就再好好想想吧。”
林阮看着他,看到他眼底如冰霜一样的冷漠,身上那摄人气势也让林阮心里头开始发虚。
难道是她后来在网络上做的那些推波助澜的事情也被他发现了?
“乘风,不管我做过什么,我都是因为想要和你在一起啊,是,也许是我的方法不是很得当,但请你不要把对我的怨恨报复到林氏的身上。”
卫乘风曲着手指轻轻的叩着桌面,一下一下,不急不缓,状似悠闲却反而让对面的人提心吊胆不得安宁。
“你明明知道苏篱对我的意义有多重要,却还敢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林阮,我真没看出来,你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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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阮的脸色已经开始泛白,连连摇头否认,“我没有,我没有……”
“没有?你今天找我来,就是想在我面前扮可怜吗?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对任何女人心软。”
“那苏篱呢?”
“呵,你也敢和她比?”
林阮早知道今天过来将要承受什么,但为了见他,她还是来了。只是没有想到,他在言语上居然这样的不客气,果然是,除了苏篱,任何女人在他的眼里都是一样的吗?
“是,我承认,我还做了一些事,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苏篱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也想让你看清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看来你已经看到了网上的传言了吧?难道你不觉得他们说的也很有道理吗?如果她不是婚内就出轨,怎么可以在离婚之后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就算她是在婚后和那个男人相识的,是不是也太快了一点?如果她够爱你,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林阮的话正好杵到了卫乘风最忌讳的事情上,她这边刚说完,就看到卫乘风的脸色已经黑的吓人了。
“到了现在你还想挑拨离间?”
林阮也急了,红着眼眶说道:“我是不是挑拨离间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明白,不是吗?乘风,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是真的爱你的,起码我真的爱一个人,绝对不会像她一样,那么快投入到别的男人的怀抱的。”
“够了!”
卫乘风大喝一声,止住了她的话。
“你今天来这里就是想要跟我说这些的吗?你信不信,如果你再说下去,我就能让林氏消失。”
林阮身体不由得颤了一下,衡量了一下轻重之后,才委屈的开口,“对不起,是我做错了,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林氏?”
“很简单,等她回来,我会安排你跟她见一面,到时候你亲自跟她讲清楚件事的来龙去脉。”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林阮突然笑了起来,“你就不怕我对她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吗?”
“你不敢。”
林阮笑容一敛,“是,我的确是不敢,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按照你说的做的。”
“回去吧。”
林阮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想了想,又问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为什么爱她?你放着那么多比她条件好的女人不去爱,为什么偏偏是她?”
为什么会是她?
这个问题从前卫乘风也想过的,但想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到一个真正的答案。
“爱了就是爱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林阮苦笑一声,点了点头,再没有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还能再做什么呢?
就算她再心有不甘又如何?卫乘风已经拿林氏下手了,她再如何的爱他,也不可能因为一己私欲而把林氏搭进去,因为她明白,有林氏在,她才是现在的林家大小姐,如果连林氏都没有了,那么她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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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进的电话终于在他们到S市的一周之后打了过来,说是孩子的户口已经办好了。
虽然苏篱不太想回去,但孩子们都还要上学,这是大事,总是不能耽搁的,收拾了东西,还是赶了回去。
只是没有想到,才出机场,就见到了卫乘风。
“回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来?”
卫乘风看了唐念一眼,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所以说,你是特地来接我的?”
卫乘风不挑眉,接过她手里的行李,“不然呢?”
苏篱也不矫情,点头道:“那就走吧。”
唐念被唐牧白直接抓回了家,卫乘风则带着苏篱回到了她的小窝。
苏篱带着孩子下车,转身对卫乘风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我们上去了。”
她这是要赶人的意思?
卫乘风把行李从后面拿下来,说道:“你就算是要赶人,也总要等我帮你把行李拿上去的吧?”
苏篱上前要去接行李,“我可不敢,回头让哪个小报记者看到,可不知道又要说些什么了,这些日子我虽然不在B市,但街面儿上流传着什么风言风语我可是一清二楚的。”
“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儿呢,先上去吧,上去再和你说。”
苏篱自知拗不过他,再看了一眼那两个大行李箱,便他勉强答应了下来。
进了屋,把行李箱靠着门边放着,苏篱解下围巾,又把大外脱掉,说道:“你先坐吧,我先给孩子换衣服。”
现在已经到了供暖的时候了,北方的这个时候比起南方要幸福许多,外面虽然温度低,但室内却是温暖如春的。
给两个小家伙脱了外面的小棉袄,换上轻薄的小家居服,然后让他们自己去玩,这才出来找卫乘风。
卫乘风趁着他们进屋换衣服的空档,去了厨房烧了热水,等苏篱出来的时候,一杯八分热的水刚好递到她手中。
苏篱微愣了一下,才道:“谢谢。”
“听说你们还去了篱园?玩的怎么样?”
“还好,唐念和孩子比较喜欢那里。”
“看来当初那里还是买对了。”
苏篱笑笑,“和你结一次婚,得了两个豪宅,我也算是赚了。”
卫乘风轻笑,“你要是再和我结一次,我就把除了公司股份之外名下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怎么样?”
“这么大方?”
“对你,我什么时候小气过吗?”
“嗯,好像还真没有过,不过钱财乃身外之物,可能是年纪大了吧,我现在对这些也没有多看重了,自己赚的钱够养活两个孩子的,也就行了,要是突然间给我那么多的东西,我反而不踏实。”
“看来,用钱收买这一招是不管用了?”
“呃……好像是的,你刚刚说找我有事要说,说吧。”
“新闻你都看了?”
苏篱喝了口热水,点头道:“嗯,看了,五花八门的,说什么的都有,挺热闹的。”
“你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和我预想中的一样,只是有一样他们说错了。”
“什么?”
转着手里的水杯,苏篱貌似不经意地说道:“他们都说我是在婚内劈的腿,其实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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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卫乘风知道那些话都是大家的猜测,并不属实,但在她澄清之前,卫乘风的心里也还是很不安的。
直到这一刻,她亲口承认,她在婚内并没有劈腿别的男人,卫乘风的心里总算是好受了许多。
“你这算是安慰我吗?”
“不是。”苏篱想也不想的就否认,“我是在洗脱清白,别人那么诋毁我,我总不能什么黑锅都背吧?”
卫乘风苦笑,“你就算说是安慰我的又能怎么样?非要说的这么直白吗?”
“啊,那我下次委婉一点好了。”
明明毒舌得很,却还是一副憨憨的样子,卫乘风真是稀罕得不得了,好像更爱她一些了。
“明天你有时间吗?”
苏篱抬头看他,问道:“干吗?”
“想让你见一个人。”卫乘风靠在沙发里,问她,“要不要猜猜我让你见谁?”
苏篱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摇头:“不知道,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好心的给我介绍男人吧?”
“你以为我疯了?”卫乘风倾身过去,问道:“怎么,你到现在还想着和别的男人怎么样?”
尽管他离自己那么近,这一次苏篱也没有推开他,反而娇媚的笑了笑,说道:“我有什么不敢想的?我现在就算是和别男人怎么怎么样,也没有人敢说什么,我可是自由身。比起什么婚内劈腿,这个可是光明正大得多。”
“你想都别想。”
“你明天把时间空出来吧,我带你去见那个人。”
“明天我可能没时间。”
“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我才想起来啊,我明天要去给孩子们去看学校,这几天恐怕都没有什么时间。”
“学校?那当然是去最好的学校啊,这有什么好看的?”
苏篱斜了他一眼,“我不想送孩子去那种贵族学校,而且以我的身份和财力也进不去。”
“不是有我呢嘛。”
“那就更不行了,要是让别人知道,我的孩子上学都是托你的关系,到时候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别人都挤破头想进贵族学校,怎么就你不想呢?苏篱,你告诉我,你是真不想让孩子们进这个学校,还是因为不想再和我扯上什么关系?”
面对卫乘风的质问,苏篱不禁有些心虚,“你,你想太多了,没有这回事。”
他扶住她的肩膀,不想给她躲闪的机会,进一步的逼问,“那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是怎么回事?他们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小孩子,他们上普通的幼儿园就可以了,勉强挤到那样的学校,他们也未必是开心的。”
卫乘风还是有些不确定,“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了,我说过,他们是我的生命,我不会拿孩子们的前途开玩笑的,我对他们也没有寄予什么厚望,我只希望他们能健康快乐的长大,这就足够了。”
卫乘风这才点头,“那好吧,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也不用瞎忙了,明天我让人把资料送到你这儿来,到时候你自己挑就是了。”
“那也好吧,如果不用我忙,那明天就去见见你要我去见的那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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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怎么也没有想到,卫乘风带她来见的不是别人,而是林阮。
这一次再见,与上次在K市的时候不同,那个时候的林阮还一副精神自信的样子,不过才短短的日子,如今身上却是颓然的气息。
“苏小姐,请坐。”
苏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见卫乘风也要坐下来,苏篱马上说道:“我想单独和林小姐待一会儿,可以吗?”
卫乘风想了想,还是点头应了下来,“我去车里等你。”
苏篱点头,看着他离开,苏篱才重新把目光落在林阮的身上。
“我没有想到他让我见的人是你。”
林阮苦笑一声,把追随的目光收回来,“他果然很爱你啊,他也就只有对你才会这样吧……”
苏篱没有说话,她不知道今天为这里见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便也只能等着她说。
“你知道他为什么安排我们见面吗?”
“不知道。”苏篱回答的直白。“是他安排的,还是你要见我?”
林阮冷笑一声,抿了一口茶,才说道:“你以为我很想见你吗?要不是他拿林氏来威胁,你以为我会来?”
面对林阮的态度,苏篱显然淡定许多,微微挑了挑眉,“哦?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什么都没有说。”
苏篱言词之间尽显卫乘风对她的爱护,林阮心里又酸又气。
“其实前些日子那些照片都是我找人拍的,然后再找人散播出去的,当时是我趁着他不注意,在他的酒里给他下了药。”
“看来他是跟我说了实话,他也是这么说的。”
“他既然跟你说过了,今天还要让我再跟你说一次,怕是他的话,你没有全信吧?”
苏篱面无表情的喝了口咖啡,“这就不由得林小姐来操心了,还有吗?”
林阮深吸了一口气,就算心中再有不愿,也还是不得不说,有卫乘风在,她不敢不说。
“最近的这些流言虽然不是我直接散播出去的,但我有刻意的引导。”
“说我婚内劈腿的那些传言?”
“嗯。”
苏篱轻叹一声,“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说呢?”
“为了卫乘风?”
“呵,除了这个,还会有什么理由吗?苏篱,你知道有多少女人爱慕他吗?可是这样的男人在你身边,你却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苏篱闻了闻茶香,然后喝了一口,才不急不徐地说道:“你想要的,未必所有人都想要。”
林阮朝窗外看了一眼,冷笑一声,“估计他听到你这话,又要伤心死了。”
“不会,他习惯了。”
“你……”
林阮是实实在在的被他给气到了,她自己心心念念爱着的人,在另外一个女人那里受尽委屈,对方还淡然的把这个当成家常便饭一样来说,她能不气吗?
“我劝你一句,你不要把他对你的爱当做筹码来肆意践踏,他耐性不好,早晚有一点,这样的爱也会被你一点一点磨没的。”
苏篱觉得有些好笑,她居然会对自己说这些话,“我知道,其实,我也就是想看看,他能被我磨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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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苏篱说这话,并非出自真心真意,也不过就是想气气林阮罢了。
她在背后使了那么多不入流的手段来对付自己,难道她就不能让她不痛快吗?
林阮的确是有点要被她气到吐血,但还是勉强的笑着,“你可知道,奶奶不喜欢你,也不会让你再进卫家大门的。”
苏篱点头,“我知道,她同我说过。”
林阮眯着眼打量她,眼前的这个女人太过淡定,淡定的有些不正常。
“那你打算怎么办?”
苏篱松开茶杯,看着她,神情依然是林阮所不能理解的淡然,“这都不是我要操心的事情,当然,也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林小姐,你说是吗?”
“呵,你说的对,是我想太多了。”林阮苦笑着,紧紧的攥着那精巧的茶杯,“我一直都很好奇,苏小姐,你到底爱不爱他?”
“林小姐想听到什么答案呢?”
“我想听你的真话。”
苏篱慢慢的站了起来,俯首看着她,说道:“这个……无可奉告。”
说完,苏篱便不再理她,转身出了茶楼。
卫乘风见她出来,连忙下车,迎了过去,“怎么样?”
“这不是你安排的吗?她把该说的话给说了,我把该听的话也给听了,就完了。”
“走吧,先回去。”
卫乘风本来是想把苏篱送回家去的,结果走到半路就接到公司的电话,于是,车子一转,便把人带到了公司。
苏篱看着盛世的办公大楼,挤了挤眉,不愿意下车,“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嘛?”
“公司里有急事,先上去,好不好?”
“那你去工作好了,我在这里打车回家。”
卫乘风却拉住她,“别走,你不是想给孩子们看学校嘛,现在资料就在上面,过来看看吧,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咱们就回去。”
“别‘咱们咱们’的,谁跟你‘咱们’?”苏篱一把甩开他,不过却还是往大楼里走了。
卫乘风看着她的背影,满眼的宠溺,“心口不一的小东西。”
走在前面的苏篱突然转身,“你说什么?”
“没什么。”卫乘风两个大步跟上去,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往里走,“咱们进去吧。”
“你松手,这让人看到像是什么样子?”
苏篱想要挣开他的手,却反而被他抓的更紧。
“别动,怕什么?你本来就是这里的老板娘。”
“什么老板娘,我才不是。”
卫乘风却不理会她,带着人直接就进了专用电梯。
然而,老板带着昔日老板娘来公司的消息还是迅速的传开了。
要说,老板这感情生活还真是扑朔迷离啊,短短的这么一段时间,就换了好几个人了。
苏篱被带到楼上,坐到了会客区,秘书把B市所有幼儿园的资料都给她拿了过来,卫乘风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就走过来,“你乖乖在这里,我先去开个会儿,一会儿一起吃午饭,嗯?”
苏篱点头,“去吧。”
“我让秘书给你拿些点心来,你先垫一垫肚子,但也不要吃太多了,免的一会儿吃不下去了。”
苏篱‘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磨叽,快走吧。”
最后,卫乘风还是偷了个香,然后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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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敲门进来,把咖啡和点心放到了桌几上,“太太,请用。”
苏篱翻着资料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抬头秘书笑了笑,“请不要叫我‘太太’,我和你们老板只是朋友,我姓苏。”
“啊,不好意思,苏小姐。”
秘书紧张到不行,看着老板对这位的态度就知道老板有多这位当回事儿了,原以为可以讨好眼前这位的,没想到这马屁没拍成,倒是拍在马蹄上了。
“没事,那个,我不喜欢咖啡,能给我杯茶吗?”
“当然可以,绿茶可以吗?”
“可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
秘书退了出去,没一会儿又进来,用刚泡好的绿茶把咖啡给替换了下去。
苏篱一边看着资料一边喝着茶水。
她最先看的就是自己那个区的资料,孩子们上学虽然想要找个好的学校,但是也不能选择离家里太远的,不然以B市这样的交通情况,这上学跟受罪也就没有什么分别了。
不过,光是他们这一个区就有近十家的正规化的幼儿园,贵族的不想去,条件设施不太好的也不想去,这么掐头去尾,剩下来两三家,苏篱才认真的研究起来。
看了有一会儿,苏篱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摸了摸肚子,真有些饿了。
本来想走的,可是想了想,还是轻叹一声,拿起一边的点心吃了起来。
这点心做的很是精致,看着就让人有想要尝尝的欲望,但没想到,这才吃了一口,苏篱就有些受不了了,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喝了口茶水压了压,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个点心……该不会是放过期了吧?
揉了揉肚子,又看了看那碟点心,虽然饿,但还是忍住没有再去碰过。
不过又等了十来分钟,卫乘风依然没有回来,苏篱饿的有些耐不住了,拿起桌上自己挑好的资料就往外走。
才走到门口,那秘书便站了起来,问道:“苏小姐,您要出去吗?”
“啊,我去楼下的咖啡厅坐坐。”
秘书有点小紧张地说道:“可是总裁吩咐过,不让您……”
苏篱明白秘书的意思,但也没有当一回事,“你们总裁回头问起来,你实话实说就好了。”
说完,苏篱便离开。
苏篱还真的没有去别的地方,下楼之后就去了隔壁的咖啡厅,她还记得这里的黑森林蛋糕做的不错。
点了一块,又要了一杯柠檬汁。
只是,这平日里很爱吃的蛋糕,到了嘴里和刚刚的反应一样,勉强咽下去一口之后马上就喝了一大口的柠檬汁。
这是怎么了?
是蛋糕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
如果说在卫乘风办公室的蛋糕是过期的,那么这里的总不至于会过期吧?
想起前两天自己拉肚子的事情,难道是因为最近肠胃不好,所以吃不得这甜腻的东西吗?
捂着嘴,把那蛋糕推远了一些,然后拿起柠檬汁又喝了一大口,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才舒缓下来,卫乘风就找了过来,“怎么突然跑下来了?”
看了一眼边上的蛋糕,“饿了吧?是我不好,会开的久了一些,走吧,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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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跟着他出了咖啡厅,上了车。
“想吃什么?”
苏篱饿的有些难受,靠在靠背上,有些无力地说道:“什么都好,就在附近找一家吧。”
卫乘风看着她脸色有些不对,有些着急地问道:“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苏篱摇头,可能是因为饿的厉害了,连耐性也都被磨没了,闭了眼睛挥了挥手,“别问了,快走吧。”
卫乘风无奈,开了车,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之后便带着她进去。
虽然是两个人,但还是要了个包间,那服务员拿着菜谱进来,想问他们要点什么菜,结果苏篱连看都没看一下,便说道:“捡着清淡的,什么快上什么吧。”
那服务员有些为难,把目光投向一边坐着的卫乘风,卫乘风这个时候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更何况现在她实在是难受的厉害,本来就心疼的不行,现在更是由着她了。
“就按她说的办,去吧。”
“好的。”
那服务员刚要出去,苏篱又说道:“先给我来一杯鲜榨的柠檬汁吧。”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退出去以后,卫乘风会了过来,扶着她的肩膀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苏篱没有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埋怨地说道:“还不是饿的,都是你,非要把我带到这里来,要是早让我回家,我至于饿成这样吗?”
看着她跟自己耍小性子,卫乘风心里其实很是欢乐,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她已经没有开始那么排斥自己了,代表她已经慢慢的接受自己了。
想想也是,现在林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她也已经决定回B市,他们之间的隔膜越来越少了,慢慢的渐入佳境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现在的卫乘风可是耐心十足,更是把这种哄人当成了一种晴趣。“下次不管有多着急的事,咱们也先吃完饭再解决,好不好?”
苏篱一巴掌拍下他不老实的手掌,自己靠着椅背神情恹恹的等着,完全不想再理他。
不过想想,又瞄了他一眼,问道:“你今天让我跟她见面,目的就是想借着她的口跟我解释?”
“你说呢?其实这些话都是我和你说过的,但我说的话你又不相信,我就只好让她来说了。现在你可信了?”
“信了,能让一个这么爱你的女人说出这些话来,我还有什么是不相信的?”
卫乘风拉着她的手在掌心里把玩,柔声问道:“那你是否打算原谅我了?”
苏篱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我的记性一向很好,以前不觉得,成年了以后又添了爱记仇的小毛病,所以,就算你把这些事情给我解释清楚了,我也还记着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呢。”
卫乘风顿时就没了脾气,“那你打算还要记多久?”
“呵,这不是要记多久的事情,事情不解决,就会就一直记着,等到七老八十的时候也还记着也说不定。”
“我倒是有个办法,你再嫁给我,看看我对两个孩子如何,你再决定原不原谅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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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的倒挺美的。”苏篱轻哼了一声,看上去也是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
正巧服务员开始上菜,卫乘风压下了接下来的话,又开始大献殷勤,给她夹菜。
苏篱看着面前那些清淡的菜色,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什么食欲,服务员把鲜榨的柠檬汁放到她面前,她先喝了一口,胃里才算是舒爽了一些,然后对服务员说道:“你再帮我拍个黄瓜来吧,就放点盐拌一下就成。”
服务员又是一愣,便还是马上应了下来。
卫乘风知道她吃饭向来不怎么挑剔的,可是今天实在是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了,这几个菜都不合你的口味吗?”
苏篱摇头,“不太想吃。”
“那就再点别的。”
“不要了,别的我也不想吃。”苏篱说着一口还冒着酸泡泡的柠檬汁。
结果,这一顿饭下来,苏篱就只吃了几口拍黄瓜,然后喝了一杯柠檬汁,再没有别的了。
而卫乘风因为她食欲不佳,也没有吃好。
从饭店出来,卫乘风又把人带上了车,“你不是饿了吗?就吃这点东西怎么好?”
苏篱靠在车里,依旧是无精打采,“不想吃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吃不下,送我回家吧,我有点累了。”
“嗯。”
卫乘风也没有勉强她,想着先把她送回家,然后再让家里的厨子做点什么开胃的东西送过来,真的实在不行,就再带她去医院。
没想到,开到半路的时候,苏篱突然说道:“我想吃牛肉面了。”
卫乘风手上一颤,车子都跟着晃了一下,“你说什么?”
“牛肉面,我要吃牛肉面。”
“行,那咱们就去吃牛肉面。”
卫乘风无奈啊,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她这么任性呢。
要不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女人果然都是擅变的。
不过他的女人,他除了宠着,他还有什么办法?更何况是现在这个情况,他更得好好的表现了,别说是呼一碗牛肉面了,就是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办法给摘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面馆,点了两碗牛肉面,可是没有吃两口,苏篱这又吃不下去了,嚷着要回家。
“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你这样总不行啊。”
“去什么医院啊,就是一点小毛病而已,早上还好好的呢,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把人送到了家,苏篱也没有精神去管他,拿了衣服去卫生间换了,然后就回到卧室去睡了。
“孩子们呢?”
“念念接过去了。”苏篱躺在床上,打了个呵欠,说道:“晚一点她会把孩子送回来的。”
“嗯,你睡吧。”
苏篱翻了个身,看着他,“行了,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卫乘风看了看时间,坐到床边,摸了摸她的头发,“行了,你别管我了,先睡吧。”
苏篱的确是没有精力再去跟他废话,他爱走不走,也就由着他去了,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卫乘风坐在床边,等她睡着之后悄悄了出了卧室,然后给唐念打了电话。
“苏苏的身体不舒服,今天你先帮看着孩子吧,不用送回来了。”
“苏苏怎么了?你带她去医院了吗?”
“她不去,你用担心了,我在这里,我会看着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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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知道卫乘风会看护好她,也就稍稍的放了心,对卫乘风的要求自然是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卫乘风又悄悄的打开卧室的房门,见她睡的还香着,便笑了笑,又把门给轻轻的带上,然后给家里打了电话,交待了一番。
苏篱这一觉迷迷瞪瞪的睡了不知道多久,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黑透了。
抱着被子打了一个哈欠,又醒了醒神,这才想起了两个孩子。
掀被下床,到了客厅之后看到卫乘风正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工作,屋里安静得很。
她走了过去,“你怎么还在啊?”
“醒了?”卫乘风把电脑合上,放到一边,起身拉住她的手,问道:“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还好,孩子们呢?念念还没有给送过来吗?”
“我给唐念打过电话了,今天她会帮着带着两个小家伙的,你就放心吧,我让家里的厨子做了一点你平常爱吃的东西,你白天没吃多少东西,现在还有没有胃口?”
苏篱其实还没有什么胃口,但想想,总这么饿着也不是回事,便点了点头。
卫乘风拉着她到了餐厅,把保温饭盒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摆了出来。
“吃吧。”
苏篱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你也没吃呢吧?一起吃吧。”
卫乘风笑笑,因为她这一句还算得上温和的话而高兴不已。
这一次苏篱总算是吃了一些,不过和往常的食量比起来还是小了一些。
吃完饭,苏篱收拾桌子,卫乘风却把她给拦了下来,“行了,看你还是没有什么精神,去客厅那坐一会儿吧,想吃什么水果,我给你洗。”
既然他想做,苏篱也不矫情,“苹果吧。”
“好,那你坐那等着去吧。”
论起创事业来,卫乘风那是老大。
可是论起做家务来,卫乘风还真的是……
比如削个苹果,本来也不是什么太有技术含量的活儿,可是明明很大的一个苹果经过他的手之后就差不多只剩下一个核了。
苏篱拿着那个‘大’苹果笑的前仰后合,丝毫不给这位大老板面子。
而卫乘风也是被她笑的尴尬不已,轻咳一声瞪了过去,“笑什么笑,快吃吧。”
苏篱手里的苹果递到他面前,笑的直抽抽,“吃?卫大老板,请问你,这样的苹果你让我从哪里下嘴吃?嗯?”
“你还来劲了是吧?这算是不错了,你问问,有几个人能吃上我亲手削的苹果?”
“嗯,还真是,能吃上卫大老板削的苹果是我的荣幸啊。”说完,苏篱又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不过笑归笑,还是很给面子的当着他的面儿咬了一口。
卫乘风看着那红嫣嫣的嘴唇,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甜吗?”
“嗯,甜,特别的甜。”
“那给我也尝尝……”
话音刚落,在苏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人家给扑倒,然后吻住。
两舌纠缠,嘴里的**也被渡到了另一个人的口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卫乘风还是放开了她,虽然是意犹未尽,但是想到她今天身体不舒服,也就及时收住了,否则……
苏篱红着脸坐起来,抻了抻被卷到肚皮上面的衣襟,她然后轻咳一声,呐呐的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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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卫乘风看着她红透了的小脸,心里无限的满足。
“苏苏这是害羞了?”
“什么害羞不害羞的?你赶紧走人。”
看着她的样子,听着他的话,卫乘风就知道,她这是恼羞成怒了。
“今天孩子们没在,你身体又不舒服,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在家?哦,对了,唐念还特意交待我要照顾好你,连那个丫头都看出我对你的心意了,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苏篱往旁边挪了挪,企图离他远一点,“看出来看不出来又如何?”
卫乘风追着她坐过去,紧紧的挨着她,“所以,你故意的是不是?”
“这有什么故意不故意的?你以为我时间多是不是?行,你今天晚上要是不回去也可以,反正我的名声已经这样了,孩子的那间卧室还有沙发,你自己选吧,懒得搭理你。”说完,苏篱起身就回了卧室。
可是她前脚才进屋,还来不及锁门,卫乘风就着门缝就挤了进来。
苏篱吓了一跳,“你要干嘛?”
“当然是睡觉啊。”
“我不是说了,让你睡沙发吗?你听懂是吗?”
卫乘风却不管那些,一边解着衬衫的扣子一边说道:“说好了要照顾你的,我在客厅怎么照顾得了你?”
苏篱被他的无赖给气笑了,“哦,和着你是想贴身照顾是吗?”
卫乘风已经把衬衫的扣子全部解开,笑着道:“恭喜你,答对了。”
看着他敞开的衣襟,看着他果露的胸膛,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潮再一次的浮现上来,许是害羞的原因,就连说话也都跟着结巴了起来。
“喂,你,你,你要干嘛?赶紧把衣服穿好。”
“穿着衬衫怎么睡啊?你这里又没有我能穿的睡衣。”
苏篱眯了眯眼,“你故意的吧?既然你早有打算今晚要留下来,那你怎么就没有让人送饭过来的时候顺便把衣服给你带过来呢?”
“啊!”卫乘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来,“是我疏忽了,你不说我都没有想起来,不过现在时间晚了,再送过来也来不及了,明天吧,我会让人把我常用的一些东西送过来,以后我留下来的时候也方便一些。”
“不是,卫乘风我告诉你,你可别得寸进尺啊,你信不信,你要是敢把东西拿到这儿来,我就敢把你那些破烂玩意给扔出去。”
他伸手把她拽到怀里,捏了捏她的脸颊,笑言:“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泼了呢?”
“我本来就泼,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也对,当初咱们还没结婚的时候你就敢过来找我谈判,当时没注意,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就已经有点这方面的气质了。”
苏篱攥着他的衣襟,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卫乘风低头看了看她的手,笑的更加的灿烂了,“没想到我的苏苏居然这么热情,原来是想亲手帮我把衣服脱掉吗?”
苏篱是又气又羞,赶紧把手松开,“别臭不要脸。”
“要脸?要脸怎么娶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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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推了他一把,从他身上起来,“姓卫的,你的脸皮可真是越来越厚了。”
“脸皮薄了怎么娶得到媳妇儿?媳妇儿,过来。”
苏篱一下子红了眼睛,“你叫谁呢?”
“这屋里除了我就是你,你说我叫谁呢?不过看你这么激动的样子,想来也是心里有数的,嗯?”
苏篱自认口才还算是不错,但在卫乘风面前,还真是九牛一毛了。
不不不,九牛一毛不该这么用,但现在她实在是,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给我出去。”
“不出。”
“行,你不出是吧?你不出,我出。”苏篱转身就要出去,却被卫乘风一把拦腰抱住,嘴巴直接咬上她的耳唇,“别走……”
也许是他的声音太过沙哑,尤其在这样的夜晚太有盅惑力了,苏篱还真是愣了一下,忘记了挣扎。
“你,你给我放手。”
“不放。”
不是说他是无赖吗?那他就无赖到底算了。
“媳妇儿,我们就这样,不好吗?”
苏篱呼吸一窒,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在卫乘风看不到的地方,眼圈却红了起来。
“我们就这样,好好的过日子,不好吗?我会爱你,疼你,宠你,给你我所能给你的一切,好不好?”
苏闭上眼睛,隔了许久之后才哑声问道:“那么以前的那些事呢?就这么算了吗?”
卫乘风的手臂一紧,轻叹一声,“我会改的,我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了,原谅我好不好?”
“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原谅你,孩子呢?你把那个孩子也给忘了是不是?”
“孩子……”卫乘风喃喃的重复一遍,手也慢慢的松开,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到床上,“孩子……苏苏,你知道吗?这几年来我经常做梦,梦到我们两个并没有离婚,还生了孩子,有男孩儿也有女孩儿,我们一家人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我可能知道那是梦,所以我都不愿意醒来,因为在梦里你很爱我,我们的孩子也没有因为当年我的错误而消失。”
“但……是梦就总会醒来的时候,等我醒过来,我还要面对这空芜的一切,没有什么孩子,也没有你,我什么都没有。”
“这几年来,其实如果我想找你,不是找不到的,我没有去找你,是因为我没有勇气,我不敢,我觉得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个孩子,我……”
看着抱着头痛苦不已的卫乘风,那一瞬间,苏篱似乎能真切的体会到他痛苦,她甚至冲动的想要把事实的真相告诉卫乘风,但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她想到了那段过去,那段她在感情受到背叛孩子又差点因为他而流掉的那段日子,那个时候她所承受的痛苦,是现在的十倍不止。
“你现在这样痛苦,那你能体会到我当时的感受吗?你知道我那个时候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卫乘风缓缓抬头,对上她赤红的眼睛,“所以,因为这个,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吗?”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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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此时此刻,苏篱在他的怀里,既贪恋他身上的温热又无法承受那汩汩不断涌上来的痛苦的回忆。
卫乘风看得出她的挣扎,心里微动,把她也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等你,我可以等你的,就算不结婚也好,只要能像现在这样也好。”他的下巴搭肆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蹭了蹭,“现在就很好,当年你消失不见的时候我就想,只要再见到你,只要你肯回来,我再也不会强迫你做什么,只要能让我时时的看到你就好。”
苏篱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真的吗?”
“嗯。”
“你真的有那么爱我吗?”
卫乘风又是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
“剖心,把你的心挖出来给我看看,我看看上面有没有刻着我的名字。”
卫乘风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你真是狠心。”
“怎么,不敢了吗?”
“你高兴就好,要我去帮你拿刀吗?是要用菜刀还是用水果刀?”
苏篱突然笑了出来,微微侧头用脸颊却蹭他的,娇柔的让卫乘风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卫乘风,你还记不记得五年前我们曾有一个一年之约?”
卫乘风不知道她为什么提起这个,应了一声,“嗯,记得。”
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那个一年之约他还是记得的,那时候才过了几天蜜里调油的日子,然后就出乔灵的那档子事,再然后就离婚了。
再然后……
再然后就是对他来说这辈子最不堪回首的日子。
“怎么提起这个了?”
苏篱轻叹一声,“我们再试一次吧。”
卫乘风手掌一紧,身子也跟着紧紧的绷了起来,好半晌才缓过来,声音嘶哑的厉害,说出来的话也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嗓子眼里撕扯出来的一样。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们再试一次吧。”
他把她的身体转过来,看着她,眼里是不解,是疑惑,是紧张,但更多的则是惊喜。
“真的吗?你说真的吗?”
看着他的样子,苏篱笑的眉眼弯弯,“怎么,不想吗?”
“不,不是,我是说,你真的没有骗我吗?”
伸手在他的脸上用力的拧了拧,“现在真实一些了吗?”
多少年了,他卫乘风等的就是她的这句话,现在好不容易盼到了,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可是毕竟是个爷们儿,在女人面前哭什么的实在是太丢脸了,虽然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个时候一定要控制住啊。
看着她明媚的笑脸,捧起她的脸,慢慢的吻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一惯的霸道,满满的都是似水的柔情。
这个吻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思念,后悔,叹息,感慨,还有现在的幸福与喜悦,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情,欲的吻。
一个吻结束之后,两个人额头相抵,鼻尖对着鼻尖,两个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
“现在真实了,宝贝儿,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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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轻轻将他推开一些,挑着眉说道:“你也不要得意的太早,我只是说试试,也是有期限的,如果不合格,你还是……”
“好,你说,这一次的期限是多久?一年还是十年?”
卫乘风对这个倒不是很在意,反正只要她肯重新接受自己就好。
更何况,他现在对自己很有信息,有了乔灵和林阮的前车之鉴,难道他还学不乖吗?
“这个……其实也不能算是什么期限吧,只是说,我们现在可以试试看,如果发现不合适,就分开。”
卫乘风握住她的腰肢,往自己怀里这么一拉,极暧昧地说道:“哪里不合适?我怎么觉得我们是不能再合适了呢。”
苏篱用手指轻轻的戳他的脸颊,“我这才答应你,你就开始这么不要脸了,是不是想让我收回刚才的话?”
“呃……我就是这么说说,你今天不太舒服,我不会碰你的,放心吧。”
“这还差不多,你起来,我要睡觉了。”
“一起。”
苏篱斜了他一眼,“我觉得你应该去客厅睡。”
卫乘风却死搂着她不撒手,“男人在睡觉的问题向来是不开玩笑的,而且立场也是分明的,我保证今天不会碰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你说我为什么不放心?”
“我觉得我们从现在开始要学会信任对方。”
“这话说的是没错。”
“所以,我们还是睡吧。”
苏篱觉得信任一个男人在床上不碰自己,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呢。
虽然他是没有碰的彻底,但是那手却不老实得很,该摸的不该摸的都给摸了,苏篱也是被他撩的不行,气喘吁吁的靠在他的怀里。
“卫乘风,你王八蛋……”
卫乘风搂着她,现在觉得她连骂人都十分的动听,“我说话算话了,不是没碰你嘛。”
苏篱恨的牙痒痒,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又恨恨的骂了一句,“王八蛋。”
卫乘风满足的叹了口气,问道:“宝贝儿,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苏篱默默的不作声,好半晌之后才说:“太累了,我觉得这样折腾下去太累了,你累,我也累。”
其实,这个倒是次要的,她在那个时候突然就想到了她外公说的话。
顺心而为。
顺着自己心意去做,这样才不会后悔。
他抱着的时候,她内心平静,却又带着几分甜蜜,那种爱他的意念,想和他在一起的意念突然强烈了起来,于是就……
卫乘风轻叹一声,“你要是早有这种觉悟该有多好?”
“你觉得现在晚了?”
“不晚不晚,只要你肯回来,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苏篱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闭上眼睛,享受着当前的温馨。
卫乘风又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然后也笑着闭上眼睛。
可是没有多一会儿,苏篱却又突然开了口,“对了,我挑了三所幼儿园,回头你帮我挑一挑吧。”
“要我说,还是送孩子们去好一点的学校,以前那个房子还没卖吧?要不,咱们还是搬回到那边去住?那边有两所幼儿园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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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不提我都忘了,当年我还想把那房子给卖了的,便到最后没有卖成,我就走了,空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挺好的。”
苏篱抬眼看他,“什么挺好的?”
“那房子挺好的,我一直找人照看着呢。”
“你……”苏篱本来想问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后来想到了原因,到了嘴边的话就没有再问出口。
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卫乘风说道:“那是我们曾经的家,我怎么舍得让它荒废呢?其实,当初你想卖房子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已经安排好了人跟你签合约,但没想到中途出了变故,这房子也没有卖成。”
苏篱惊讶不已,“那个买房子的人其实是你安排的?”
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聪明。”
苏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她不知道卫乘风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做了这么多事,她甚至不知道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还好当时没有卖,天知道这几年房价涨成什么样了,我当时要是卖了,真的是亏死了。”
卫乘风笑的低沉,“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这么财迷呢?”
“我来就是,钱是个好东西,谁能不爱呢?”
“既然你喜欢,那我就再送你个大礼。”
“大礼?什么大礼?”
“现在先不说,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
“如果你现在求求我,那我现在告诉你也没有关系。”
苏篱冷哼一声,“那你就不要说好了。”
卫乘风的手掌顺着曲线抚上了她的腰身,一下一下,力道似有若无,反而更加的撩人。
“怎么样?”
苏篱咬着嘴,忍住那快要冲出口的呻昑,只是眼里已全是勾人的媚意,往卫乘风的脸上瞟了一眼,就让卫乘风的小兄弟马上起立了。
两个人本来就贴的紧,他有什么样的变化苏篱感受得一清二楚。
“你……再不老实,就去睡沙发。”
“是你勾我的,还赖我不成?”
“卫乘风!”苏篱几乎咬牙切齿。
卫乘风轻轻的拍了后她的后背,温声的哄道:“好了好了,不闹你了,赶紧睡吧。”
“你这样我怎么睡啊?”
有那个兴奋的东西顶着,要她怎么睡?
卫乘风闷声笑道:“那怎么办?你又不让我碰。”
“你,你,出去自己……”
就算两个人已经是最亲密的两个人了,但面对这种事,苏篱还是脸皮薄的说不出口啊。
“有老婆在身边还自己弄,太逊了。”
“……别说的那么纯情,那这几年我不在的时候你怎么办的?没少换女朋友吧?”
“天地良心,我心里都是你,怎么可能找别的女人?”
“是吗?都说男人身体和心是分开的,你心里想着谁和你找谁解决生理问题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关于这个问题,你真得相信我,这几年你没在我身边,我都是自己解决的。”
苏篱勾了勾嘴角,不再说话。
卫乘风轻叹一声,“我还是出去吧,你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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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是第二天早上是被人给吻醒的。
“嗯……”
身上的人半压着她,看到她醒了才放开她,却还是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早安,宝贝儿。”
热烈的早安吻和亲昵的问候语让苏篱一时之间还不是太能适应,脸色微红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只能是傻愣愣的看着他。
卫乘风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抹了一把,逗着她,“怎么,还没睡醒?还是傻了?”
“醒了。”苏篱推他,“起来,你起来一些,别压着我。”
卫乘风坐了起来,顺带着也把她给拉了起来,“时间还早,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苏篱回头看了看时间,“你不是还要上班吗?我给你做早餐。”
“好。”
虽然这么说着,但苏篱还是坐着抹了把脸,这才起床去洗漱。
卫乘风也起来,把窗帘拉开,看着外面晴朗的天气,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五年了,这样的早晨,这样的日子,他盼了五年了,终于又把她给盼回来了。
把被子铺好之后便出了房间,看着她在厨房忙活的样子,卫乘风的心瞬间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走过去,从她身后圈住她的腰,抱住她,闻着她的发香,深深的吸了口气。
“怎么了?”
卫乘风可是很少有这么腻人的时候,从前很少,现在怎么年纪大了,反而倒腻起人来了呢?
“有人给做早餐,好幸福。”
“哦,和着你之前这几年早上都饿着来的?”
“那不一样。”
苏篱一边往锅里打着鸡蛋一边问道:“怎么不一样?你家厨子的手艺很不错啊。”
“再好,也没有我老婆做的好。”
苏篱忍不住笑出声来,半转过身子戳了戳他的额头,“喂,卫先生,你的嘴巴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甜了?”
“甜吗?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先去一边呆着,不要在这里碍事。”
卫乘风也不再闹她,放开她之后就靠了一边,“现在脸色看起来还不错,感觉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好多了,我说了,可能是之前拉肚子吃坏了东西,所以胃口不太好。”
“那就好。”
两个人正说着,苏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的手机是放在客厅的,苏篱这边正煎着鸡蛋呢,便随手使唤他,“帮我把手机拿过来一下。”
卫乘风去拿手机,结果看到来电人的名字,不禁蹙了蹙眉。
“他怎么总给你打电话?”
“谁呀?”苏篱空出一只手来把手机接了过来,一看是钱进,想也没想的就接了起来。
简单的说了两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卫乘风看着她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心中有些吃味,但又不敢再闹什么脾气,便凑过去试探地问道:“他找你什么事?”
“哦,他说一会儿把车送过来。”
“什么车?”
关了火,把鸡蛋盛了出来,递给他,然后说道:“我的车几年没开,送去保养了,他看我出门不方便,就张罗着把他空着的车借我一辆,说是一会儿就给送过来。”
“借他的车干嘛呀?咱们家车库里什么车没有?你让他别来了,一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回家挑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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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马上就要到了,我怎么让人家回去?”苏篱眨着眼睛问他,明显对他这种霸道的行为不感冒。
“你不好说,那我去说。”
苏篱把围裙解下来,跟到了餐桌边上,“嘿,你凭什么去说啊,他是我朋友,我朋友借我车开怎么了?”
卫乘风轻叹一声,“你不是有我嘛,你有我干嘛还跟他借啊。”
“有你怎么了?你和我什么关系啊,真是的。”
“你说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啊?你昨天晚上说过什么话你忘了?”一听她说这话,卫乘风也急了,她这是想干嘛?难道不想认账了不成?
苏篱拉着椅子坐了下来,说道:“我没忘,我只是说我们试试,但我还没嫁给你呢,这才第一天,你就想给我找不痛快是吧?”
苏篱最后这一句话成功的灭掉了卫乘风,他此时心里再怎么有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可不能因为这一句话给毁了。
还好卫乘风现在还算是理智,及时的稳住了心态,没有把这脾气给发出来,否则不知道又要惹出多大的祸事来呢。
“宝贝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说,就算我们两个现在处于试试看的阶段,那也比其他人要来的亲近一些吧?你放着我的车不用,用别人的车,你说我心里能好受吗?你说别人该怎么看我?啊,我卫乘风连我自己的女人都养不起,还要去别人那里借车开?”
卫乘风这一套话说的就很有水平了,既把两个人的关系给确定了,又表达了自己心里的不快。
苏篱轻笑一声,“不错,有长进了,不过就算你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这事儿已经是定下来的了,肯定是改不了的,我也就跟他借开几天而已,等我那车保养回来了,我就还回去。”
苏篱也知道他心里是不痛快的,拉着他的衣襟晃了晃,有些撒娇地说道:“这几年钱进帮了我不少忙,又是孩子的干爹,就连这次两个孩子的户口也是他帮忙给弄的呢,你现在说退就退了,那我成什么人了?我这不是过河拆桥吗?”
卫乘风被她这几个小动作几个小眼神弄的心都酥了,就算是心里再有多少不痛快,说出来的话也都是满满的宠溺了。
“以后有事记得找我,他能帮你办的,我也能办,他不能办的,我也能办。那户口你非找他干嘛?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啊。”
“是是是,我当然知道这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了,可前段时间我们两个的关系不还没有缓和呢嘛,我就只能找他了。”
他愿意妥协,苏篱自然也愿意意思意思的奉承他几句。
苏篱这几句奉承的话说的卫乘风心情舒畅得很,刚刚那点不痛快也忽略不计了。
“那行吧,这一次就这么着了,但可不许有下一次了。”他把人拉到怀里亲了了一通,“你好歹也给我找点存在感吧?你要什么事情都找别人,那我还有什么存在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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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安抚他,苏篱敷衍的应了下来。
“行了,吃早饭吧。”
苏篱嘿嘿的干笑了两声,说道:“等一下吧,刚刚钱进说早上没吃饭,要过来这里吃。”
卫乘风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沉了下去,拉着椅子坐了下来,可能是心里不痛快,把拉椅子的时候动作粗鲁了一些,弄的声音有些大。
苏篱也跟着坐了下来,还重重的叹了口气,“看来还是一个人的时候好啊,起码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什么结婚恋爱都是扯淡的,哪里还有什么自由可言?说不定什么时候谁都能给你黑脸看。”
卫乘风瞄了她一眼,笑着拧了她的脸颊一下,“又给我小话听呢是吧?”
“您可是卫大老板,谁敢给你话听啊?一不小心要是说错了话,指不定还得怎么跟我发脾气呢,其实现在想来,有钱没钱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找一个心疼自己理解自己的男人才是正理,你说是不是?”
“越来越离谱了。”卫乘风喝了口水,说道:“现在我哪敢跟你发脾气啊?你不给我甩脸子就不错了,再说了,这钱虽然没有那么重要,但也不是完全的不重要吧?那我有钱还错了?”
“你没理解我的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男人有钱就有脾气,女人没钱没地位,要是在家里看人脸色受气的过日子,那还不如找个普通条件的来的幸福呢。”
“我什么给你脸色看了?”
“没有吗?那你弄这么大动静儿给谁听呢?”
“我……这不是一时没注意,下手重了嘛,下次我注意就是了。”
苏篱冷哼一声,面子上一副淡然的神色,暗地里却是爽得很。
卫乘风以为她还在生气,便又凑过来,小声问道:“还生我的气呢?”
“没有。”
苏篱回答的迅速且淡然,但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得出来,她这话说的有多么的违心。
“宝贝儿,一会儿我们去唐家怎么样?把两个孩子接过来。”
“你不上班?”
“不去。”
“你还是去上班吧,来日方长,有什么事也不必急在一时,你还是工作要紧。”
卫乘风想想,也不再勉强,“那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可能要出去看看那几家学校吧。”
“真的不搬回到原来的地方住吗?现在有两个小家伙,那里总还是宽敞一些,要不这样,你也不必太多,你只管挑你中意的幼儿园,到时候我们在那附近买房子就好了。”
“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你也不用想太多,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我不想让他们变的太娇气了,有些时候,条件太好了,对他们算不得什么好事。”
“既然你这样想,那我也不勉强。”
“你不是还要上班嘛,你先吃吧,我自己等钱进就好了,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让她和钱进单独吃早餐?
他又不是疯了,就算知道他们两个没有什么,那也绝对不行。
苏篱对他没有什么想法,但那个钱进看苏篱的眼神可是相当不对劲,他不得不防。
“这样多不礼貌,既然他是你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等一等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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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的那点小心思她会看不透?
不过有些事情不必说的太过直白,他想等就等吧。
如果不让他等,他又要怀疑来怀疑去的。更何况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告诉钱进他们这间的关系,有些事情刻意去说反而说不出口的。
钱进来的很快,没一会儿,门铃就响了起来。
苏篱想去开门,卫乘风却先她一步。
钱进连头都没抬进门就换鞋,一边换鞋还一边高兴地说道:“苏苏,车子我给你停楼下了,红色的那辆就是,不是什么太好的车,你先将就着开吧。”
结果这鞋还没换完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一抬头,正对上卫乘风那张冷酷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钱进本来对卫乘风就没有什么好感,此时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卫乘风双手插着口袋,微微扬了扬下巴,一副欠揍的得意样子怼了回去,“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钱进懒的和他再说什么,往屋里走,看到苏篱,给她使了个眼色,“怎么回事?”
苏篱扶着椅背,轻叹了一声,说道:“就是你看到的样子。”
“我看到的样子?”钱进愣了一下之后才反应过来,“你是说你又跟他在一起了?”
“啊。”
除了这么一个语气助词,苏篱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来解释眼前的情况了。
钱进深吸一口气,颤着的指着卫乘风,“你,你又和他……苏苏,他从前是怎么对你的难道你都忘了?你居然还能……”
钱进真的是气极了,语气中难免有一种吾家有女,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苏篱倒是没什么,她知道钱进也是关心她,为了她好的,但是卫乘风就不干了,他就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呢,他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这个钱进是不想活了吧?
“你说什么?”
卫乘风阴恻恻的在他身后开口,钱进转过头再一次的对上他,很不客气的反怼回去。
“我说什么你没听见啊?真不知道苏篱是看上你什么了,你卫大老板该不会是使出什么下三烂的手段逼她不范的吧?”说完,钱进又转头问苏篱,“是不是他胁迫你的?”
钱进这么一问,卫乘风的脸就更黑了。
苏篱倒是捂着嘴笑了起来,“没有,是我自愿的,行了,吃饭吧,早就做好了,就等你了。”
苏篱赶紧转移话题,不然两个人再这么呛下去,准打起来不可。
钱进还想再说点什么,苏篱马上冲他使了个眼色,钱进这才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回去。
两个人在那里挤眉弄眼的,卫乘风在一边看的是清清楚楚,心里更加的不痛快,但不痛快之余又有觉得很是痛快,起码刚刚他家苏篱是偏向着他说话的,还说是自愿与他在一起的,基本苏篱说的这番话,卫乘风也大度不再与钱进计较。
三个人坐下来吃饭,钱进无视卫乘风的存在,把车钥匙放到桌上,“这是钥匙,你要是开着不顺手就跟我说,我再给你换一辆,你要是开着还行,那就先开着吧。”
卫乘风却淡淡的开口,“我刚才看一眼,一般。”
话间刚落,卫大老板的大长腿就挨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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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卫乘风夸张的吸了口凉气,极委屈地问道:“你踢我做什么?”
苏篱没理他,倒是冲钱进干笑了两声。
卫乘风哪里不知道苏篱是让他闭嘴的意思?只是听着钱进对苏篱说话那热乎劲,他要是不怼两句实在是不够痛快。
钱进喝了一口粥,然后淡定地说道:“我和卫大老板肯定是比不了的,卫大老板家里肯定是豪车云集吧?但有什么用呢?苏苏又不喜欢。”
苏篱也想给对面的钱进也来一脚,这两位还真是不惹点事就难受啊。
“行了,都赶紧吃吧,吃完你们都赶紧走人。”
见苏篱的脸拉了下来,两个人也都乖乖的闭了嘴。
吃完饭,苏篱就把两个人都给撵走了。
总算是重新清静下来,苏篱才重重的舒了口气。
不过,唐念到现在也没有把孩子给送回来,她也不能不闻不问的,收拾了一下便开着钱进送过来的车子去了唐家。
唐家大啊,苏篱进去之后连唐家主人的半个影子都没瞧见。
“苏小姐,您请坐。”
“谢谢,唐念不在家吗?”
“哦,大小姐陪着两人小朋友去后院玩了,我去帮您叫她。”
“不,不用了,我自己过去找她吧。”
苏篱在唐念过生日的时候来过一次,这唐家的宅子和卫家的老宅有的一拼,大的让人愤恨。
来到后院也没有见到人,问了一边的佣人才知道,人在花房。
唐家的花房,顾名思议就是一个玻璃暖房,夏天的时候热的要死,但对于冬天来说却是个极好的去处。
这花房里栽养的都是一些名贵的花种,有些苏篱完全都叫不出名字来,苏篱找到人的时候,唐念正带着两个孩子挖土栽花。
“浅浅,潮潮,你们在做什么?”
浅浅一抬头,笑的露出一口的小乳牙,甜甜的叫了一声,“妈妈。”
潮潮则没比浅浅稳重得多,那兴奋劲儿压抑了许多。
唐念刚用铲子把土松开,抬头看她,“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两个小家伙回去啊,他们太闹了。”
“闹什么?他们乖得不得了,我都不想让他们回去了。”唐念是真心喜欢这两个小家伙,恨不得他们一直住在这里不走呢。
苏篱倒也大方,“那好,就送你了。”
“好啊,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苏篱想了想,说道:“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什么事啊?”唐念起身,摘下手套,然后交待两个小家伙:“你们两个好好在这里玩,干妈和妈妈去说说话。”
“哦。”
两个人坐到一边的藤椅上,从一边的养生壶里倒了两杯养生茶。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苏篱握着水杯,想了想说道:“我……和卫乘风在一起了。”
“什么?你说什么?”
“我和他又在一起了。”
唐念愣愣的看着她,好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你这转变的也太过了吧?前两天不是还恨的跟什么似的,这,这才一夜的工夫,怎么就好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昨天,我突然觉得再纠缠下去太累了,他累,我也累,那不如再试一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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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个我理解。”
不管怎么样,唐念还是觉得太意外了,但意外之余又松了口气。
虽然她很不待见卫乘风,但是她的好朋友如果能有一个稳定的感情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起码卫乘风现在对苏篱还是不错的,而且她也知道,苏篱的心里爱着的一直都是卫乘风,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应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如果他能保证以后对你好,也还不错。”
苏篱笑笑,“这个谁又能保证得了呢?所以我才说试试看啊,如果还是不行,那这一次,也就是我们的最后一次了。”
“其实,我也是在赌,用自己的感情在赌。”
“那……你告诉他这两个小家伙的事了吗?”
苏篱摇头,“没有,现在还不是时候。”
唐念不懂,但又觉得苏篱肯定有她自己的打算,也就不再多言。
举起茶杯,“苏苏,我敬你,希望你这一次的选择没有错。”
苏篱也举起杯子与她碰了碰,“谢谢。”
两个人都喝了口茶,唐念突然嘻嘻的笑了起来。
苏篱疑惑,“你笑什么?”
“我笑啊,这人和人的缘分啊还真是奇妙,你看你卫乘风,兜兜转转,到最后还是他。”
“嗯,是啊,我和他刚结婚那会儿,我们谁都没有想过会有今天,卫乘风……他那样的男人,怎么就……”
“怎么就爱上你了?”唐念逗她。
“嗯,虽然他性格很不招人喜欢,但以他的条件,他的选择性实在是太多了,而我……”
唐念‘啧’了一声,“我就说你啊,干嘛老这么自卑?我觉得你特别好,那卫乘风根本就配不上你的。”
唐念这丫头护短护的太明显,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行了,你再说下去,我就真的要上天了。”
“我跟你说,现在就算是和好了,你暂时也不要给他什么好脸色看,男人啊,都是蹬鼻子上脸的。”
“我知道的。”
她现在和他相处,跟以前真的是不一样了,也许不是方式不一样了,而是他们两个都变了,都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起码她看得出来卫乘风的小心翼翼,就算她那个样子,他还是忍着她,让她着,宠着她。
“那你……打算试他到什么时候?如果他要求结婚呢?”
“先不结吧,反正不急的,更何况他奶奶也不同意我们的事的,说是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我再进他们卫家的大门。”说完,苏篱苦涩的笑了笑,“不进就不进吧,反正我无所谓的。”
“卫老太太以前不是挺喜欢你的吗?怎么现在会这么反对?”
“可能她更中意林阮吧,而且觉得这几年我把卫乘风伤的太深了。”
“有没有搞错?是你伤他还是他伤你?”唐念报的不行,嗓门也跟着大了起来,“不进就不进呗,以为谁爱进他们家大门呢?没事,反正到最后她会求着你进的。”
苏篱不懂,疑惑的看着她。
唐念指了拽在另一边玩的不亦乐乎的两个小家伙,“你有法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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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想过拿孩子来威胁他们,否则我早就告诉他们事实的真相了,而且……就算现在我和卫乘风又和好了,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有什么不知道怎么说的?你就直接告诉他呗,你就说,卫乘风,这两个娃是你的种。”
苏篱被唐念这话给逗的咯咯直笑,“哪有你这样的?”
又喝了一口茶,苏篱才悠悠的叹了口气,“其实想来,这几年来我也一直在骗他,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告诉他了事实的真相,他会是什么反应?会惊喜吗?还是会大发雷霆,然后把孩子抢过来,再把我甩到一边?”
“……”唐念一时无语,以她对卫乘风的了解,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是干不出来的,可是,她又觉得卫乘风不太可能会这样做。
“不能吧,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他好不容易把你追回来,左一句爱你右一句爱你的,这难道都是假的吗?再说了,他现在连别人的孩子都能认了,还能不认自己的孩子?”
“可是他能原谅我骗他吗?毕竟这几年他因为当年害我流产的事情一直在自责,活的很是痛苦,如果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我逼他离婚的所设的一个骗局,他还能这么淡然吗?”
苏篱的疑惑直指要害,就连唐念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的确是一件大事,而且是一件很大的事。
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当一个人得知自己一直活在一个骗局里,这个骗局使他痛苦了这么多年,并且这个骗局还是他最爱的人亲手设下的,那这个人要是再这么淡定,那就真不是人了。
“那,那怎么办?你难道一直要这么瞒着吗?”
“肯定不能一直这么瞒着的,我只是不知道要找一个什么样的机会说而已。”苏篱的声音不由得低了下来,而且是越想越忧心。
唐念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你不是一直信奉顺其自然吗?那这次也一样,不要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嗯。”
“既然你跟卫乘风和好了,那晚上就把他叫到这来儿吧,在我家吃了晚饭再回去,啊,再给安然打个电话,叫她也过来,我正打算给她介绍个男朋友呢。”
“给她介绍男朋友?那段行舟怎么办?”
“能不提那个人渣吗?姓段的那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这么些年,你看他的绯闻什么时候断过啊,今天和模特,明天和演员的,就没消停过,我赶紧给安然介绍个好男人,可千万别被那个男人给耽误了。”
“我没太关注那些八卦,不过如果他真是这样的男人,的确是不怎么样,不过……这事你跟安然说过了吗?安然是什么意思?”
“没说,给她个惊喜吧。”
“……我在想,安然能和他纠缠这么多年,是不是多少对他也算是有些情义的?你要是不告诉她,万一这事弄糟了怎么办?”
“糟?还能怎么糟?其实吧,这事儿也不用挑明,就是介绍两个人认识一下而已,他们要是相互有好感就聊一聊,要是没感觉那就算了。”
听她这么一说,苏篱也放了心,“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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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给卫乘风打电话的时候,正值他在开会,手机放在助理那里,设了震动。
助理看到手机上的名字,不由虎躯一震。
宝贝?
哎玛,这称呼也太腻歪人了一点吧?
这位难道是……?
助理先生不由得想到昨天公司里流传开的关于老板的绯闻,如果是真的,那么这位应该就是那位吧?
助理不敢耽搁,轻轻的凑了过去,把手机递了过去,“老板……”
卫乘风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接过电话,示意正在发言的主管停下来,然后便接起了电话。
“在哪儿呢?”
“在唐念这里呢,她留我在这里吃晚饭,你要不要来?”
卫乘风简直是受宠若惊,“当然要去,我会提前过去的。”
“也不用提前,你下班了再过来也是来的及的。”说完,苏篱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来人家吃饭,不要空手过来。”
卫乘风轻笑,低声道:“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卫乘风又恢复了刚刚那副冷酷的样子。
“继续吧。”
然而,大家还没有从老板那温和的神情中缓过神来,一时间气氛有些难以形容。
卫乘风眯了眯眼,助理一看,心中暗叫不好,轻咳了一声,“王经理,请继续吧。”
“啊?哦……”
今天,盛世的上上下下都知道,老板的心情很好,而且不是一般的好,是相当的好,就连某位高层主管的业绩下滑都没有挨骂。
当然,更有传言说,老板是在接了老板娘的电话之后心情才变好的。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道那位对老板来说有重要,虽然那位跟老板离了婚,但这么多年了,在老板娘的地位依然稳固啊,什么乔小姐林小姐,那不过都是小插曲啊。
卫乘风看了看时间,不过才四点钟,就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从办公室的酒柜里翻出一瓶葡萄酒来装在袋子里,然后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门。
不到五点,就到了唐家。
唐牧白看到他进来,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们家邀请我来的吗?”
唐牧白还不知道他和苏篱已经和好的事情,正疑惑着呢,唐念和苏篱带着两个孩子就从楼上下来了。
“不是我们邀请的,而是苏苏邀请的吧?”
卫乘风笑笑,“要不是她在这儿,我还不来呢。”
说完,把自己带来的东西递给了一旁的佣人,“带了瓶酒过来,一会儿尝尝。”
唐牧白对那瓶酒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对眼前的这两位倒是兴趣十足。
“怎么,我好像是错过了什么?”
卫乘风此时笑的极为得意,也极有底气,“你的好妹妹没和你说吗?”
“是没说。”
卫乘风把苏篱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来,“如你所见。”
唐牧白挑了挑眉,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向他举了举,“恭喜。”
卫乘风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咖啡,回敬了一下,“谢谢。”
“有情人终成眷属,你今天这酒拿倒是应景了。”
“我本来是打算空手来的,不过我们家苏苏说不能空手来,我就只能把珍藏的好东西拿出来了。”
“我们家苏苏……”唐念双手抱肩,哆嗦了一下,“哎哟,都奔四十上数的人了,要不要这么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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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倒真的是配合她,伸手搂住她,低声问道:“宝宝,你很冷吗?”
他这一声‘宝宝’顿时让唐念闹了一张大红脸,急忙推开他,“跟你说了,别这么叫我,我都快三十的人了,你还当我三岁小孩子呢?”
“嗯,你在我眼里,就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唐牧白说起情话来也是一点都不含糊。
苏篱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不由得捂嘴轻笑起来,卫乘风心情大好,也有了跟唐念斗嘴的心情,挑了挑眉,道:“我看你是嫉妒吧?苏苏,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的?羡慕嫉妒恨,是不是这么说的?”
唐念被卫乘风这么一激,一下子就急了,“我羡慕嫉妒恨?我羡慕嫉妒恨个鬼啊,你以为我没人爱啊,真是的,才和好一天就这么得瑟,没听说过一句话吗?秀恩爱,死的快,你这试用期还没过呢,你可别得瑟过劲了啊。”
唐牧白轻轻的抿了口咖啡,淡定地说道:“谁说我们家念念没有人爱的?不是还有我呢嘛。”
唐念一下子瞪了过去,“你给我闭嘴。”
卫乘风一下子被唐念戳中弱点,极其委屈的在苏篱的耳朵边上吹风,“老婆,她不怀好意,要不咱们还是回家吃饭去吧。”
苏篱勾了勾嘴角,说道:“嗯,你想回就先回吧,我在这里吃过晚饭再回。”
“你居然不帮我?”卫大老板委屈了,比小媳妇还委屈呢。
苏篱轻叹一声,“你多大了?”
唐念被逗的咯咯的笑了起来,“看吧,我就说你别得瑟。”
唐牧白把一边剥好的核桃仁推到她面前,“行了,你也收敛一下,吃吧。”
唐念拿起小碟子一颗一颗的吃了起来,满脸的理所当然的幸福。
苏篱与卫乘风相视一眼,也都跟着默默的笑了起来。
几个人正聊着呢,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进来了,唐念连忙招呼他坐下,“给大家介绍一下啊,这位是我请来的客人,B大法学系的教授,崇明。”
崇明高大帅气,带着几分学者的斯文儒雅,又带着几分和法学不太搭的顽世不恭。
唐念又挨个的给崇明介绍了一遍。
崇明大方的和大家打着招呼,就被唐念拉着坐了下来。
然而,刚刚还热闹欢愉的气氛因为某个人的沉默而消减了下来,苏篱看了一眼虽然没有黑脸但明显沉默下来的唐牧白,心里有些了然。
她偷偷的给唐念使了个眼色,然而唐念像没看到一样,继续和崇明聊着天。
卫乘风也看出这其中的门道来了,轻轻的拉了拉苏篱。
苏篱轻叹一声,只能由着唐念这么去了,等一会儿许安然到了,这误会自然也就解开了。
这边正想着呢,许安然真的就进来了。
唐念特意给她和崇明引见了一下,此时也没有什么别的空位,许安然只能坐到了崇明的身边。
唐牧白是何等聪明的人,这个时候脸色已经缓和了下来,拉着唐念悄声问道:“你打算当媒人?”
唐念点头,“不行吗?”
唐牧白轻笑,“只要不是你自己要找,我都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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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吃完饭之后,各自回家。
因着卫乘风喝了酒,所以回去的时候这车是由苏篱来开的,两个孩子坐在后面,卫乘风坐在了副驾驶的位子。
本来苏篱也是要喝一点的,但却被卫乘风以她这两天肠胃不好给拦了下来。
她还记得当时大家调侃的眼神,真的是……
卫乘风虽然是系着安全带,但还是侧着身子一眼不眨的看着苏篱,那眼神痴迷的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一样,当然,如果这样热烈的眼神他还感觉不到的话,那苏篱就一定怀疑是她自己出了问题。
“你再这样看下去,我真的不能保证会安全到家。”
卫乘风整个人慵懒得连声音都带着几分绵柔,“那我就是看不够怎么办?”
“你要是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给剜下来?”苏篱几乎要咬牙切齿了。
“信,你现在对我做什么我都信,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怎么办?”说完,他又往前凑了凑,说道:“老婆,你真好看。”
苏篱手一哆嗦,车子就走了一个S形,幸好这是晚上,路上的车子并不多,否则肯定就出事了。
虚惊一场,苏篱长长的出了口气,“卫乘风,你不要命了,我们娘仨还要命呢,你要是不想坐,你就给我滚下去。”
“不不不,你好好开车,我不说话就是了。”
还好,总算是安全到家了,两个小家伙早就在后边睡着了,卫乘风把潮潮从车里抱了出来,苏篱去抱浅浅。
“给我吧。”
“不用,我抱着吧,你不是还抱着潮潮呢嘛。”
“给我吧,他们两个加一起才多重?我连你都抱得动,抱他们更没问题了,你这两天不是身体不好嘛,我来吧,你去开门。”
苏篱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孩子交到了他的手上,卫乘风一手一个,轻松的抱着两个小家伙上楼。
苏篱看着这样的画面,既心酸又感慨。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敢告诉他事实的真相。
如果他知道了……
也许是想的太入神了,脚步不知不觉的慢了下来,卫乘风走在前面,感觉人没有跟上来,便回头,见她一副失神的样子,问道:“想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走了,上去吧。”
苏篱快步的追了上去,两个人上了楼,进了屋,把两个孩子安顿下来,这才喘了口气。
“你先去洗澡吧。”
可是说完,苏篱便拍了拍脑门,“我忘了,你在这里没衣服,要不,你还是让司机过来接你回去吧,你在我这里终究是不方便的。”
回去?
她在这个时候让他回家?这不是开玩笑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昨天也是没有衣服换,不也就那么睡了嘛,昨天怎么睡,今天还怎么睡不就得了?”
昨天他基本上就没穿衣服睡,难道他今天还想继续耍流氓?
“那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今天你没在家,我就没让人把东西送过来,不过我一会儿就打电话,让他们明天一早就送过来。”
“你……你还是回去吧。”苏篱有些吱吱唔唔,说道:“你总住在这里,让孩子们看到了也不好,他们要问起来,我要怎么跟他们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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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以后打算怎么说?我们的关系还能一直瞒下去吗?这两个小家伙聪明着呢,人小鬼大,什么都懂,苏苏,你是怕他们反对吗?还是说……你仍旧对我有什么不确定?”
苏篱摇头,“也不是,我只是,我只是……算了,那你去洗吧,我收拾一下。”
“收拾什么?一起洗吧,节约用水,嗯?”说完,他微微弯腰就将人抱了起来。
苏篱惊呼出声,可又怕吵到两个小家伙,马上掩住了嘴,粉拳捶在他的胸口,羞怒道:“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傻瓜才放。”
把人抱到卫生间,放到浴缸里,又像是怕她逃跑一样,回头又把门反锁上了,自己三下五除二的把衣服脱了个精光,然后跨进浴缸,逼向她,问道:“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苏篱抓着自己的衣襟,身子往后仰着,防备地反问:“你想干吗?”
浴缸就那么大点的地方,平时放一个人还好,但两个大人同时都坐进来,实在是拥挤得可以,苏篱也确实是无处可逃。
卫乘风不怀好意的‘嘿嘿’的笑了两声,轻松的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开,“其实呢,这种事情,我更愿意代劳。”
苏篱的脸早已经是红透了,也许是他离的太近了,也许是这样的气氛太盅惑人心了,此时看着眼前的男人,一颗小心脏如同打鼓一样,狂乱得很。
“这里这么挤,怎么洗啊,还是你先洗吧。”
“怎么没有办法洗?”他把人给抱了起来,坐到自己的腿上,自己紧紧的圈着她,手掌趁着这个时候钻进了她的衣襟内,在那腰肢上回来的划动。“这么洗不就得了?”
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过大胆也太过羞人,苏篱一下子就不淡定了,伸手推在着他的胸膛,“不行,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就生气了。”
“放开?”卫乘风哑着嗓子动了动胯,让她一起感受自己的热度,“我都这样了,你让我怎么放开?”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嗯,我原本就是这样,你不是清楚得很吗?”
说完,卫乘风直接就吻上了她。
霸道又不失温柔的吻让苏篱很快沉浸其中,并且忘我的圈住了他的脖子,甚至在激动的时候还回吻他……
得到她的回应,卫乘风更是激动不已,吻的也越发的激烈。
等这个吻结束的时候苏篱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给脱的一件不剩了。
卫乘风单手搂着她,另外一只手去放水。
情人之间所谓的一起洗澡,无非就是做一些特别有活力又特别有意义的事情,心无旁骛的什么都不做纯洁的洗澡的,几乎没有,就算是有,那这个男人不是心理有问题,就是生理有问题。
还好,卫乘风顾着她的身体,做的也不算太过,只做了两次而已,可是因为地点所限,这两次就让苏篱腰酸背痛腿抽筋了。
她虚弱的靠他的怀里,借着他帮自己擦拭身体的时候,似是无意地问:“乘风,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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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轻笑,“那要看是骗了身还是骗了心了。”
“有什么不一样吗?”
“如果是骗了心,你应该知道结果的,如果骗了身嘛……”卫乘风轻轻的舔了舔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我就不计较了,并且可以大方的让你多骗几次。”
苏篱知道,他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可是如果再继续追问下去,他可能就会发现问题,苏篱抿了抿嘴,只能就此打住。
擦干了身体,卫乘风怕她出去冷,给她裹了条浴巾,自己则赤,条条的抱着他走了出去。
到了卧室里,把她往被子里一塞,自己也跟着躺了进去。
在被窝里,浴巾给扯了下来,扔了出去,然后就把人搂在了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紧紧的贴着,苏篱皱着眉:“你怎么这么流氓?你就不能裹个浴巾再出来吗?家里还有孩子呢,让孩子们看到这怎么好?”
“孩子们不是睡了嘛,这条浴巾给你用了,剩下的是带小黄鸭子的,你让我围那个?”
苏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想象着他围着小黄鸭浴巾的样子,怎么想都觉得可乐。
“你还笑?”卫乘风瞪眼,手掌挪到她的腰间,“信不信我一会让你笑个够?”
他知道她身上有痒痒肉,腰这里尤其的多。
苏篱受到了威胁,马上抿着嘴,忍着笑。
卫乘风在她的粉唇上亲了一口,“你刚刚说的是话是什么意思?”
苏篱的心‘咯噔’一声,“刚刚什么话?”
“就是你刚刚说骗我的话。”
苏篱有些心虚的不再看他,“我就是随口问问,那能有什么意思?”
“嗯,那睡吧。”
苏篱本来还很累很困的,这么一弄,根本就睡不着了,手指在他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
“你要是再这么勾我,那今天晚上你就别想再睡了。”
苏篱愣了一下,“什么?”
卫乘风抓住她的手,放在齿间咬了一下,“你说呢?”
苏篱连忙抽回手指,“快睡吧。”
许安然本来是和苏篱他们一起离开的,因为喝一些酒,所以唐念特地派了他们家的司机送她,顺带着把崇明也一块捎上。
其实许安然刚到唐家的时候就差不多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后来唐念和苏篱又把她拉到一边问这个崇明怎么样,她就更加的确定了。
这是给她介绍对象呢啊。
不过说实话,这个崇明的确是挺帅的,而且是B大的教授,在外面更有自己的律师事物所,这个就更加的给他加分了。
两个人坐在车后座,崇明先是起了话题,“听唐念说,许小姐平时很忙。”
“做我们这一行的,都是这样的,崇先生与念念是怎么认识的?”
“以前她在B大做过讲师。”
“她还做过大学讲师?”许安然吃惊不已。
“是啊……”
两个人都不是话特别多的人,但却也都不是会冷场的那种人,更何况崇明的职业决定他的口才很棒,说话理智又不失风趣,两个人聊的甚是投缘。
司机先送了许安然回家,许安然下车,崇明也跟着下来。
“与许小姐聊的很是投缘,希望有时间能与许小姐一起喝咖啡。”
“那是我的荣幸。”
两个人留了联系方式之后崇明才离开,许安然正转身准备上楼,却被突然闪过来的人影响了一跳。
“你们聊的很开心嘛,媳妇儿,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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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瞪着眼前的人,眼里尽是不耐,“你怎么在这儿?”
“你说我怎么在这儿?我来找我媳妇儿,不行吗?”段行舟依然一副顽世不恭的风流样子,虽然脸上像是笑着,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若是仔细看才会发现,冰冷的吓人。
许安然却不管他是冷还是热,直接甩了脸子给他看,“别媳妇儿媳妇儿的,谁是你媳妇儿,不要脸。”
段行舟走到她面前,轻笑一声,“你说谁是我媳妇儿?”
“段行舟,你别在这儿臭不要脸了,我早就说了,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段行舟眼底的冰霜又厚了几层,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灿烂,“是吗?一点关系都没有吗?那前几天是谁跟我滚在一起抵死缠绵的?嗯?”
许安然突然笑了起来,抱着手臂打量他,说道:“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清纯的小姑娘,跟你滚个床单你就觉得我是你媳妇儿了?那你现在的媳妇得比古代皇上的还多吧?我告诉你,段行舟,我跟你睡也就是因为生理需求,现在不是有一个词嘛,可以很好的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懂吗?”
“****我就是你的一个***而已吗?”
许安然绷着脸,点了点头,“没错,所以现在请你离开,找你别的媳妇儿去吧,我没空理你。”
“没空理我?是因为又找到了新的***了吗?怎么,他比我还能满足你?”
许安然笑了笑,说道:“还没试过,等试过了知道我再告诉你,我累了,要上去了,你也回吧。”
许安然真是多一句都不想跟他说,错过身走过去,结果却被他一把抓住,不管不顾的就扯到了一边,直接就按到了墙上。
许安然被他弄的有些发懵,后背又撞的很疼,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吻就铺天盖地的袭来。
“唔……段……王……八蛋……唔……”
任凭许安然怎么挣扎,段行舟像是发了狠一样的吻着,完全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直到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算放过她。
许安然重重的喘了口气,然后一个巴掌就烀了上去,“段行舟,你王八蛋。”
段行舟微微的眯着眼,“你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谁让你碰我的?”
“不是你说的吗?我们是泡友,既然是这种关系,一个吻又算得了什么?反正那个男人你还没有钩到手,那今天晚上我就再陪你一晚上如何?”
“不用你,从前是泡友,但从今天起,我们连泡友都不是了。我告诉你,段行舟,你要是再缠着我,我可就报警了。”
说完,许安然推了她一把,转身就上了楼。
段行舟看着她的背影,满眼的阴鹜,走到车子边上,想了想,很不解气的踢了车子一脚。
“妈的,泡友,老子当你是媳妇儿,你当老子是泡友?好你个许安然,好你个许安然……”
段行舟上了车,想了想,开车就离开了这里。
许安然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幕之中,心中一片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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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篱在卫乘风的怀里醒过来,眨着惺松的双眼接受了他一个热烈的早安吻。
“再睡一会儿。”
苏篱转过身,又趴了几分钟,感觉到身后某个人的某个部位很是精神,便马上僵直了身子。
“你干嘛?”
卫乘风凑过来,半个身子压着她,在她的蝴蝶骨上亲了一下,“男人在早上都很精神,你懂的。”
苏篱伸手把掉在地上的浴巾捞起来,然后起身,利落的把浴巾裹在身上,打开衣柜找了衣服,然后去卫生间把衣服换好,又把昨天他脱下来的衣服抱到了卧室,一下子就扔到了他身上,“赶紧起来,一会儿孩子们就起床了。”
卫乘风看着那皱的不成样子的衣服,没有动,“这样的衣服我怎么穿啊?”
“你不穿拉倒,不穿你就光着吧。”
要是家里就两个人,卫乘风还真就敢光着,可这家里还有两个小家伙,再怎么样他也不敢啊。
凑合着穿上衣服,才走出卧室,门铃就响了起来。
苏篱开的门,看着外面站着两个男人,身边还有三个大箱子,不禁愣了一下,“你们干嘛的?找谁呀?”
“太太,我们是来给先生送生活用品来的。”对方恭敬地说道。
这边正说着,卫乘风就走了过来,对门外的人吩咐道:“把东西拿进来吧。”
“是。”
苏篱被卫乘风给拉开,退到了一边,那两个男人把三个大箱子都拿进了屋,“先生,放在哪里?”
“放这儿就行了,你们回去吧。”
“是。”
两个人来了又走,只留下这三只大箱子。
“你这是要干什么?”苏篱指着那两个大箱子问道。
“苏苏忘了?昨天我不就和你说过的,要把生活用品带过来吗?”
“只是生活用品而已,你至于带这么多吗?你搬家呀?再说了,我只是说我们再试试,可没准许你以后要住在这里,你是不是误会了?”
卫乘风也没回他,自己拽了一个箱子就进了卧室,苏篱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进去的时候正看到他打开箱子,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拿出来正往她的衣柜里挂。
“我和你说的话你没听见啊?”
卫乘风转身看着她,“我知道你不想搬到我那里去,那就只好我搬到这里来了,虽然这里小是小了一点,但只要有你在,我呆着也是舒服的。”
苏篱上前把他手里的衣服抢了下来,“你知道我说的‘试试’是什么意思吗?那我就解释给你听一下,就是我们要从头开始,人家年轻人是怎么谈恋爱的,我们就怎么来。而且我还带着两个孩子,你这个样子一天两天可能没有什么,但长久了肯定不行。”
“为什么不行?以后我们是要生活在一起的,所以磨合就要从现在开始,况且,现在年轻人谈恋爱也是如此的,同居什么的现象很普遍啊。”
“我们不是年轻人了。”
“恩,所以我们可以直接省略那些繁琐的过程和环节,直接进行到同居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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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现在才发现?有点晚了。”卫乘风拍拍她,“乖,帮我反这里的衣服挂起来,我去拿另外的箱子。”
苏篱看着手里的衬衫,心里有气,直接就把衣扔床上了,爱挂不挂,她才不管。
她去厨房做饭,卫乘风看着扔到桌上的衬衫无奈的笑了笑,他家宝贝儿这小性子还真是……可爱啊。
卫乘风对于整理家务这一套还是很不在行的,衣服是挂好了,剩下其他的一些小东西就弄的一团乱,找个地方就随便摆了摆,至于洗漱的用品,那更是随便放在了洗手台上。
苏篱看着突然变的拥挤的家里,不禁有些头疼,“卫乘风,我怎么突然间觉得家里这么乱呢?你没在的时候明明好好的。”
“是不是觉得更有家庭的氛围了?”
“你没在的时候,我们家庭氛围也挺浓的。”
卫乘风不想再和她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便聪明的转移了话题,“今天早上吃什么?对了,我已经给你联系好了幼儿园,回头吃完饭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你联系好了?什么幼儿园?我不是说了嘛,我不想让他们上什么贵族的幼儿园。”
提起两个孩子,苏篱的情绪不免激动起来。
卫乘风把她按坐到椅子上,安抚道:“你先别激动啊,你先听我说行不行?”
苏篱提了一口气,却依然沉着一张脸,“好,你说,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今天就把你这些东西通通扔出去。”
“好好好,你耐心的听我说,我理解你的苦心,你不过是不想让两个孩子太过骄奢,是不是?”
“是。”
“但你有没有想过,好的幼儿园,给他们的教育也是不一样的,而且我们在一起了,那么他们也就是我的孩子,送过去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
“你就听我这一次,好不好?你觉得我会害你呢?”
苏篱看着他,摇了摇头。
“那就是了,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虽然他们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会把他们当成自己亲生的,就算以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对他们也不会有差别的。”
听着他说这些话,苏篱的心里不是不感动的,甚至之间心里一直解不开的那个结,也好像松了几分。
见她愣着,卫乘风捏了捏她的脸,“在想什么呢?被我感动的不知所措了?”
苏篱回过神,看着他,神色认真地问道:“你说的这话,是真的吗?”
“你不信?”
苏篱摇头,“不是不信,只是……有些话不是说说而已的,我跟你说过吧?他们两个就是我的命,比任何人都重要,甚至比我自己还重要,我不会让他们受半点的委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虽然卫乘风还是有些吃味,但多少也能理解她的心情,“既然你不相信我的话,那就给我机会做给你看,好不好?”
苏篱笑笑,“那现在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去帮我看看两个小家伙吧,现在他们也快醒了,我先把饭摆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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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拿着一个肉包子啃着,看到卫叔叔给妈妈夹菜,浅浅眨着一双大眼睛说道:“卫叔叔以后要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吗?”
两个人都停下来,互视一眼,苏篱正想说什么,卫乘风却抢先的开了口。
“是啊,以后卫叔叔就和你们生活在一起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浅浅高兴吗?”
“高兴。”浅浅又咬了一口包子,嚼的那叫一个香。
等咽下去之后,浅浅的好奇心又上来,“那以后卫叔叔就是爸爸了吗?”
“还不是。”
苏篱瞪了卫乘风一眼,1然后又温和的对两个小家伙说道:“卫叔叔帮你们找了一家幼儿园,一会儿吃完早饭我们就过去看看,如果你们喜欢,我们今天就开始上学,好不好?”
“好。”
苏篱看着潮潮,见他没说话,便又问道:“潮潮不高兴吗?”
“没有,要上学了,潮潮很高兴。”
“那就好,快吃吧。”
卫乘风找的学校自然不会差的,苏篱虽然还是担心这些贵族学校会让两个孩子的心理产生骄奢的影响,但不得不承认,贵族学校就是贵族学校,真的比那些普通的幼儿园好上许多。
所以,当时也就把两个孩子都留在学校上课。
“送你回家?”
“嗯。”
“不跟我去公司吗?”
苏篱斜了他一眼,“我跟你去公司干嘛?”
说到这个,苏篱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奶奶那边你会怎么说?还是先瞒着?”
“你觉得这事瞒得住吗?”卫乘风搂着她,轻叹一声,“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有我呢。”
苏篱也是不想操心的,可说的容易,做起来却很难,事关自己,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去想呢?
“好吧。”
“别叹气了,奶奶同不同意都不会怎么样的,这是我的婚姻,我自己做主,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想法的。”
之前和她的一段婚姻老太太都没有插手,现在她更是没有办法插手了,虽然是长辈,但卫家的权利却在他的手上。
“嗯,知道了。”
“中午要不要去给我送饭?”
“这都几点了?哪里还有时间做饭了?还有,你想吃什么就让你家厨子给你做好了送过去,我又不是你家保姆,凭什么一天三顿的伺候你呀?”
卫乘风觉得现在是越来越爱看她这个样子了,傲娇又不失可爱,想让人揣在兜里带走。
“你可是卫家的大少奶奶,盛世的老板娘,怎么会是什么保姆呢,我不过是想吃你做的饭而已,你要是不想做,不做就是了。”说完,他就在飞快的在她的脸上啄了一下,“不过,我想还是搬到我那里的好,我那里宽敞,还有人做饭,嗯?”
“不去。”苏篱想都没想的就拒绝,然后斜了他一眼之后就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叫什么?”
“什么?”
“小白脸,如果我们结婚了,你要还是住着我的房子,吃着我的饭,那你就是倒插门,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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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插门?
卫乘风的脸绿了,“你就不能用一个好听一点的词?”
“这词不好听吗?倒插门怎么了?”难得见他这副吃了苍蝇一样的神情,忍不住的要逗他。
“你觉得呢?我堂堂‘盛世’的总裁,成了一个倒插门的,这要是被别人听到还不得笑死?啊,难不成我连自己的女人都养不起吗?”
“瞧把你急的,至于这么上纲上线的吗?就算是被别人听到又怎么样?你也说了,你这么大一个老板,说你倒插门,谁信啊?”
看她又有些不高兴了,卫乘风的态度马上就软化了下来,低声哄道:“我知道你在开玩笑的,我也没有上纲上线,也就是随口说说嘛。”
苏篱斜了他一眼,语气不冷不热地说道:“其实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这不是倒插门是什么?”
“……我说让你搬到我那里,你不是不去嘛。”
“我当然不去,现在外面怎么传我的,难道你不知道啊?我现在要是带着孩子去你那里住,那真是坐实了自己第三者的罪名,我可不干。”
“那就住到之前咱们那个房子里,地方也够大,离这学校也不算太远,而且那房子现在可在你的名下,怎么样?”
“我想想吧。”
“别想了,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吗?越想越纠结,想多久都想不出个结果来的,我拍板了,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我就安排人过来搬东西,嗯?”
“这么快?”
“说搬就搬吧,你只要简单收拾一下衣服什么的就可以了,那边什么东西都不缺,真要是有什么缺的再买就是了。”
“那好吧。”
卫乘风是个行动派,苏篱这边的东西还没有收拾完,他找的过来搬家的人就已经到了。
又忙活了一阵子,总算是把东西搬了过去。
到了下午,卫乘风打电话过来,说他会提前下班去接孩子,让她不用再跑一趟,她忙了一天到现在也还没得闲,一听说不用去接孩子,她也就舒了口气,然后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打算先休息一下再起来做晚饭。
结果这一睡就睡到了六点多,外面的天都已经黑透了。
刚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看着这稍显陌生的环境还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换了地方了。
“醒了?”
卫乘风站在门口看着她,下一秒又冒出了两个小人头来。
“妈妈,你醒了?我好饿啊。”
“啊,妈妈还没有做饭呢,对不起……”
“没事,卫叔叔让人送了好多好吃的过来,但是卫叔叔说要等妈妈一起吃。”
苏篱掀被下床,弄了弄衣服和头发,然后走过,对卫乘风说道:“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知道你累了,看你睡的香,就没舍得叫醒你。”
“那就让孩子们先吃嘛,不必等我的。”
“刚给他们吃了几块点心,下去吧。”
潮潮拉着妈妈的手,拽了拽,“妈妈,卫叔叔说这房子是我们的家,是真的吗?”
“嗯,这里也是咱们的家,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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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被许安然气的不行,也打击得很是彻底。
他扒心扒肺的守着她这么多年,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她的一句‘泡友’。
妈蛋,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对她这么好。
可再怎么气愤,也还是不甘心。
这要是别的女人,他肯定是掉头就走,可她是许安然啊,他那么爱她,现在说撇清关系就撇清关系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哪有那么容易?
这几年他和卫乘风关系走的不错,两家公司也偶有一些合作,而卫乘风心心念念的那一位刚好又是许安然的闺蜜,想要了解这件事,他就必须得去找卫乘风一趟了。
只是没有想到,在卫乘风这里,他居然还见到了苏篱。
两个人皆是一愣,苏篱首先开口问道:“你找乘风?”
段行舟傻愣愣的点了个头,“你怎么在这儿?”
苏篱抿嘴一笑,反问道:“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还是说……应该是别的什么人在这儿?”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快进来吧,他在书房,我去叫他。”
没一会儿,卫乘风就坐书房出来,段行舟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个人,心里是酸的直冒泡。
卫乘风和苏篱之间的纠葛他也是知道一些的,原本听着许安然的意思这两个人再无和好的可能了,没想到此时却看到他们亲亲昵昵的坐在一起了,而他和许安然呢?他原本以为是胜券在握的事,没想到却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看着段行舟一张愁苦的脸,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苏篱说道:“想必你们是有事要谈,我先上楼去看看孩子们。”
“苏小姐,等等。”段行舟轻咳一声,掩了掩尴尬,“我今天来其实是为了安然的事来的。”
“安然?”苏篱又重新坐了回来,“安然怎么了?”
其实段行舟一提许安然,苏篱就猜出个大概来了,想来是唐念给她介绍的这个男人刺激到眼前的这位风流大少了。
“其实我今天过来找卫哥也是为了这件事,没想到苏小姐也在,那就更好了,苏小姐和安然是好朋友,那她新交男朋友的事情,苏小姐可知道吗?”
“啊……这个,我知道。”苏篱想,人家既然找上门来了,她也不好撒谎,更何况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就更没有撒谎的必要了。
“那个男人是什么人?”
苏篱笑笑,“段先生既然这么关系她,何不亲自去问安然呢?”
段行舟轻哼一声,“那个女人,哪里会告诉我这些?”
卫乘风喝了口茶,问道:“分手了?”
“分手?”段行舟又自嘲的笑了笑,看了一眼苏篱,说道:“想必在她的心里,我们两个从来就没有在一起过吧?”
苏篱其实对段行舟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对于他的了解也都是从许安然那里听来的,无非就是风流花心之类的,如今看来,好像对许安然也有那么几分真情在的。
“所以呢?就算你知道对方的身份之后,你想做什么?把他们分开吗?”
“那当然了,许安然是我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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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很不能理解他们男人的这种自大的想法。
“可是如果安然不爱你,就算没有了这个,还会有别的男人,你拆得过来吗?段先生,我不得不说一句,你就没有想过,你和安然也有好几年了,你为什么还没有得到她的心?”
段行舟身子狠狠一震,脸色也沉了下来,“为什么?”
苏篱冷笑一声,“这个应该问你自己了吧?别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我……”
被苏篱这么一问,段行舟也一时无语。
苏篱见他这个样子实在是可怜,暗叹一声,接着说道:“这些年来段先生的风流韵事也是没有断过吧?那花边新闻比明星还要多吧?”
“我那都是逢场作戏,不是真的。”
“逢场作戏?”苏篱不屑的冷哼一声,“既然段先生这么说,那也就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段先生应该听过一句话吧?”
“什么?”
“推己及人。”
苏篱起身,然后低头看了卫乘风一眼,又冷声道:“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
“……”
待苏篱上楼之后,卫乘风忍不住轻叹一声,“你把我都给连累了。”
“……”
“卫哥可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
“知道,但你也得想想苏苏说的话,你现在的主要目标不是那个男人,而是许安然,许安然要是没有心跟你在一起,你做什么都是白搭,而且只会让她对你越来越反感。”
段行舟长长的叹了口气,“卫哥这些可都是经验之谈吗?”
卫乘风瞪了过去,“你确定你要这么说话?”
“呃……呵……是我一时嘴误。”段行舟干笑着赔礼道歉。
“所以啊,你还是得在自己身上找问题,先去把你女人搞定再说吧,况且,你的那些花边新闻的确是太多了一些,许安然那么傲气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受得了这个?”
段行舟被卫乘风两口子说无言以对,“卫哥,你是怎么搞定嫂子的?”
卫乘风往楼上瞧了一眼,轻笑道:“用真心把她给感动了呗。”
“真心……”段行舟回味了一下这两个字,然后点了点头,冲卫乘风竖起大拇指,“卫哥,今天我受教了,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好。”
送走段行舟,卫乘风上了楼,在孩子的房间找到了苏篱,看着她和两个孩子玩的正好,自己就转身回屋去洗澡了。
出来的时候苏篱也已经回来了,卫乘风擦了擦头发就把毛巾扔到一边,走过去抱着她,“小家伙睡下了?”
“还没,在玩着呢。”
“洗澡吗?”
“嗯,一会儿再说吧。”
卫乘风看着她脸色不对,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也没有,只是有些担心安然。”
“不用担心,段行舟对许安然还是很上心的,不然也不会找到这里来。”
“上心又有什么用?今天和这个女人,明天和那个女人,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苏篱看着他,“你自己应该很有体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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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体会很是深刻,只可惜段行舟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在这个时候,认错什么的必须虚心啊。
“那你告诉他崇明的身份了吗?”
“没有,就像你说的,告诉他有什么用?问题并不是有崇明的身上。”
苏篱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脸颊,满意的点头,“嗯,你这次的表现我很满意。”
“满意了?”卫乘风挑着眉,看着她的笑脸,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那有没有什么奖励?”
“奖励你明天早上起来做早饭?怎么样?”
卫乘风把人抱坐到自己的腿上,手掌在她的腰上揉了揉,“可以啊,只要你敢吃,我去做当然没问题。”
苏篱撇了撇嘴,“那还是算了,我自己受苦也就算了,我可不想让孩子们也跟着吃你做的那些个东西。”
开玩了玩笑,苏篱揪着他的衣襟,问道:“你说,你们男人是怎么想的?把招蜂引蝶当成了一种光荣的事儿,是吧?”
“有些男人是那个样子的,但我绝对不是啊。”
“你?你比那个段行舟好到哪里去了?你招的蜜蜂还少了吗?”
卫乘风现在就怕把这种话题扯到他身上来,虽然自己没有段行舟那么多的花边新闻,但是好歹曾经也招惹过乔灵和林阮两个女人,并且这两个女人还都是特别能搅事的那种,再提往事,难免就让苏篱想起这些来,心里要是再不痛快,受苦的还不是自己?
“宝贝儿,你可千万别拿我和他比啊,我可没有招什么蜜蜂,林阮的事儿你也是知道的,我当时也是被你气的绝望了,才会那么做的,现在想起来肠子都悔青了,咱以后都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
“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其实苏篱也不是非要再提以前的事,但今天有了段行舟的这件事,她难免的就想到了卫乘风,于是就又难免的想到了他的那些个让人不痛快的事情来。
“其实,说招蜂引蝶,你可比我还厉害吧?”
苏篱不知道这事儿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斜着眼看他,“我怎么了?”
“你说呢?那个洛川,钱进,都敢当着我的面儿向你表白了,甚至你和那个洛川都要……”下面的话卫乘风没有说出来,但是再想起之前的事,心里还是有些发堵。
其实啊,前尘往事的那些旧账还是不要随便翻的好,谁都不是省油的灯,提起来,对方的心里也自然都不会好受。
“我和洛川怎么了?我和他可是清清白白的,再说,就算想要怎么样,也没到你和林阮的地步吧?你们两个可都已经召告天下了。”
说完,苏篱冷哼一声,“所以说,男人,果然没有一块饼。”
卫乘风手臂轻轻的一带,就把人压到了身底下,“这些事咱们都别再提了好不好?我错了还不行吗?”
“所以,你以后还想再翻我的旧账吗?”
“不想了,也不敢了,你这张嘴是越来越厉害了,我可说不过你。”
苏篱笑笑,伸手去推他,“知道错就好,你起来,别压着我,我要去洗澡了。”
“别费那个事了,我们先来运动运动,反正一会儿也是要再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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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篱收到了卫乘风的礼物。
一辆车。
好车,而且是好车中的好车。
苏篱看着这辆价值了几百万的车,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卫乘风看着她的表情,搂着她,问道:“怎么,不喜欢吗?那再换一辆别的?”
苏篱摇头,“不是不喜欢,只是你送我这么贵的车干嘛?我那辆小车就快保养回来了,我开着那个就挺好的。”
“你那车都多少年了?就算是做了保养我也是不放心的,以后就开着这个吧,我知道你不喜欢太张扬,所以特意给你挑了一个比较低调的车型。”
苏篱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大哥,你这车型虽然很低调,但你这标志和车牌很高调啊。”
卫乘风轻笑一声,“手下人办事就是不牢靠,我告诉他们要低调要低调,他们还是给办成了这个样子,等我回去罚他们吧。”
苏篱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手,“人家给你办事,你还罚人家?什么道理?”
卫乘风眉眼之间尽是宠溺,“那老婆的意思就是不罚了?就这么着了?”
苏篱无奈,“不然还能怎么样?”
卫乘风亲了亲她的脸颊,有些委屈地说道:“所以,我这也不算是什么惊喜了是不是?你一点也没有感动,是不是?”
“我很感动,你都送我这么大的礼了,我要是不感动一下,不就显得太不识好歹了吗?”
感动?
当年送她S市的‘篱园’的时候也没见她这样感动,当年把这幢房子过户她的时候,也不见她这么感动,现在居然因为一辆几百万的车就感动的?
卫乘风是不信的。
但就算是不相信,也还是要努力的做出一副相信的样子来。
“所以,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苏篱也是生了孩子的人了,跟他分分合合也这么多年了,自然也听得出来他这句‘感谢’蕴含了多少意思。
但苏篱还是装傻,“那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呃……就这个吗?”
“你不喜欢?那还是算了吧,要不……我也送你点什么?”
她这样推拒,卫乘风也就知道她是故意的了,捏了捏她腰间的痒痒肉,轻轻的在她耳边呵气,“那就把你自己送给我好了,我现在就对你最有兴趣。”
苏篱抿着忍着笑,连眼里都是满满的笑意,“那就看你表现吧。”
当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这样的需要的时候,不管你爱不爱他,她的虚荣心都会爆棚。
苏篱也不例外,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再如何的淡然,身上都还是留有最原始的情绪。
“难道我在这方面表现的还不够好吗?听上去你不是很满意?”
“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卫先生,天气这么冷,难道你就要我陪你在这里冻着吗?”
一时浪漫过了头,卫乘风还真把这个问题给忘了,连忙拉着苏篱进了屋,看着她光着脚丫穿着拖鞋,再看那冻的发红的小脸,顿时心疼的不行,连忙把人抱在怀里,“都是我不好,再回被窝里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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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什么?进屋来就好多了。”说着,冷热相冲,还是让苏篱打了一个小喷嚏。
“好什么?”卫乘风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水过来,“喝点热水,一会儿我让那边给你送点姜汤过来。”
苏篱接过水,喝了一口,“不用送什么姜汤,麻烦什么家干嘛?我自己又不是不会做,行了,你先去换衣服吧,我把早饭摆出来。”
卫乘风知道她的性格,也不再勉强她,上了楼,换了衣服,顺便着去看了两个小家伙。
潮潮正在穿衣服,浅浅还在被子里蹶着小屁股慢慢的蠕动着。
卫乘风笑了笑,揉了揉潮潮的头发,“潮潮最乖了。”
潮潮愣了一下,“卫叔叔早上好。”
“早上好,穿好衣服就去洗漱吧。”
“嗯。”
潮潮蹭下小床,去了卫生间。卫乘风则在浅浅的床边上坐了下来,把粉色的小被子往下扒了扒,温声道:“哥哥已经起来了,浅浅还不起吗?太阳都晒屁股了。”
“卫叔叔……”浅浅磨蹭着坐了起来,一头柔软的头发凌乱得煞是可爱,一双大眼睛还惺忪的半睁着,伸着揉了揉,“卫叔叔早上好。”
“浅浅早上好,要不是给叔叔一个早安吻?”
“浅浅还没有刷牙。”
“没关系,卫叔叔不嫌弃浅浅,我们浅浅永远都最漂亮最干净的。”
浅浅露了一口小白牙嘻嘻的笑了起来,然后起身,抱住卫乘风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妈妈呢?”
“妈妈在做早饭啊,好了,快去洗漱吧,不然去幼儿园就晚了。”
“好,卫叔叔,我再悄悄的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什么问题?”
浅浅像是怕别人听到一样,扒在卫乘风的耳边上问道:“卫叔叔会成为我的爸爸吗?”
卫乘风笑笑,也小声的反问:“你希望卫叔叔成为你的爸爸吗?”
浅浅点头,“我喜欢卫叔叔,潮潮也喜欢。”
“那卫叔叔就做你们的爸爸好不好?”
“可是妈妈现在不让我们叫你‘爸爸’。”浅浅的小脸闪过一抹失落。
“呃……那叔叔就抓紧脚步,把妈妈娶到家,你们就可以叫我爸爸了。”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把妈妈娶到家?”
“这要看你妈妈什么时候点头了,所以,你和潮潮也要帮叔叔,好不好?”
“怎么办?”
“你可以多在你妈妈面前夸夸叔叔啊,说叔叔的好话啊。”
浅浅点头,“嗯,浅浅知道了,浅浅会帮助叔叔快点娶妈妈的,叔叔,你今天可以去送浅浅上学吗?我同学都好羡慕我有这么帅气的‘爸爸’。”
看着浅浅可爱的样子,听着这亲窝心的话,虽不是自己亲生的,但卫乘风的心坎也是暖到不行了。
“好,那你快起来吧。”
浅浅喝着牛奶,等着妈妈给她剥鸡蛋,她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卫叔叔,然后想了想,说道:“妈妈,今天你可以和卫叔叔一起送我们去上学吗?”
“你卫叔叔要公司的,妈妈送你们去不好吗?”
“不是不好,只是我的同学们都以为卫叔叔是我爸爸,他们都好羡慕我和潮潮这么帅气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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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看着她,挑了挑眉,“我记得你以前在K市的时候也这么说过你洛叔叔的。”
她女儿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她还能不知道?
这两个小家伙,就这么着急的要把她给嫁出去吗?
浅浅的反应倒也不慢,马上回嘴道:“那不一样,卫叔叔比洛叔叔要帅那么一点点,也和妈妈更相配。”
饭桌上传来卫乘风低声浅笑,苏篱斜了他一眼,面色不由得有些尴尬,又瞪着浅浅,“你才多大点?你连幼儿园都没毕业呢,你知道什么配不配的?快吃饭。”
浅浅又看了一眼卫乘风,那意思好像是在说,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一直沉默着在一边看戏的卫乘风此是倒是开了口,“你这么凶做什么?我时间也没有那么紧的,一会儿我和你一起送他们过去好了。”
卫乘风对两个孩子这样宠溺的态度让苏篱的心里更加的复杂,她既想要让他们多靠近一些,又怕他们靠的太近,卫乘风迟早会发现事情的真相,虽然她也知道这件事瞒不了一辈子,就算卫乘风一直没有发现,她也会主动告诉他的,但在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这个口,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开。
可是他已经把话说到这里了,她也不好再拒绝,只好硬着头皮道:“那好吧,不过晚上他们放学有些早,你就不用特意过去了,我自己去接他们就可以了。”
卫乘风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得寸进尺,“那好吧。”
两个人带着孩子出了门,卫乘风和他们坐了一个车子,司机开着车子在后面跟着。
把孩子们送到里面,两个人走了出来,卫乘风牵起她的手。
苏篱却拧着手腕想把手抽出来,却反被他握的越为越紧。
“你干嘛?这是学校,你分分场合好不好?”苏篱是真的有些恼了。
然而,卫乘风却仍旧没有松手,“就是因为这是学校,我们才更要秀一秀,要让那些家长和老师们看一看,我们是很恩爱的,这样对两个小家伙也有好处的。”
“……你就找借口吧。”虽然嘴上还是满满的不愿,但终究也还是没有再挣扎。
也许,他说的也是对的吧。
为了两个孩子……
男的高大遇气,女的娇小漂亮,这样的一对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惹人注意,每每有别人看过来,苏篱是又羞涩,又有些得意。
抛开他的性格如何不提,像卫乘风这样的男人不管站在哪里都是万人瞩目的发光体,然而这个男人此时此刻却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满足了她所有的虚荣心,怎么可能不得意?
来到车旁,卫乘风这才松开手,“我再送你回去?”
“不用,你的司机不是跟过来了嘛,你还送我回去干嘛?你不嫌麻烦啊?”
卫乘风轻笑,“怎么会麻烦?我想跟你来个十八相送。”
“你想的美,我可没有时间去跟你玩什么十八相送,我走了。”
“好吧,不过你别忘了,中午要给你送饭过去。”
“好,我知道了,你在那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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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在回去的时候顺路去了超市,买了水果蔬菜,然后回家。
先把中午要用到的菜收拾出来,看了看时间,这才去了书房去做自己事情。
写了一会儿东西之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出来开始做菜。
想着以前他们也是这样,中午做好饭给他送过去,那个时候她还很不情愿来的。
把牛肉放到高压锅里面闷着,然后去切蔬菜。
结果才切了没几下,就又连续打了两个喷嚏,这么突然没有防备的,手下一哆嗦,菜没切着,倒是把手给切着了。
这刀很快,虽然这么一切,但切的还挺深的,血哗哗的往外流。
苏篱连忙放下刀,把手拿到手龙头底下去冲。
开始还没觉得疼,等往下抹药水的时候才疼的倒吸了一口气。
终于把的指包好,看着切到半截的菜,轻叹了一声,又再继续去弄。
等东西都弄的差不多了,苏篱才切了几块姜片,放了一些红糖,煮了姜糖水来喝。
只是这姜糖水才煮好,还没喝上一口,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这个时候谁能来?
苏篱带着疑惑去开门,看着眼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苏篱无奈的暗叹一声,然后恭敬的把人请了进来。
“奶奶,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把泡好的茶端上来,放到她面前。
卫老太太也没动,看着她手边的姜糖水,问道:“怎么,感冒了?”
“嗯,有一点。”
“那就赶紧吃药,现在乘风和你住在一起,小心不要传染给了他。”
苏篱心里有些发苦,却还是笑了笑,“奶奶的意思我明白,我也不是非要留他住在这里,奶奶要是不放心,今天就把人给人领回去吧。”
卫老太太没想到她说话会这么直接,这么犀利,没有一般年轻小辈该有的低眉顺眼,这是在怒她吗?
“哼,我倒是想把他给领回去呢,可是我那个孙子对你像是着了魔一样,苏篱,我从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是这么有心机的女人呢?”
“我有心机?”苏篱就着姜汤还热,喝了一口,味道有些呛人,却也还是忍着又喝了一口,然后才反问道:“从前奶奶可不是这么说我的,我们现在又在一起,不过就是因为爱而已,说起心机来,奶奶觉得我和乔灵还有那个林阮比起来呢?我们谁更胜一筹?”
苏篱这一次可以说完全是没有给老太太所谓的‘面子’,她可不想再受任何的诋毁与委屈,如果她是自己一个人还好,但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自己也不该去遭受这些,否则早晚有一天,这些诋毁和委屈都会降临到她的孩子身上。
苏篱又不禁想,如果老太太知道她的这两个孩子就是他们卫家的亲骨肉,是她的亲曾孙,她对自己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呢?
她不告诉卫乘风事实的真相,和这个也有一些关系的。
他们既然重新在一起,那么她就希望他和他的家人真正的接受现在的她,接受她的过去,接受她的孩子。
但现在看来,不管卫乘风做的如何,起码这位奶奶现在是没有办法敞开心胸接受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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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老太太禀住呼吸,努力的压住心底翻涌上来的怒火,“你现在还想和她们两个比吗?”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们比,因为论心计,我比不过她们,论脸皮,我也比不过她们,奶奶,您之所以对我意见大,是不是因为我的这两个孩子?”
“卫家是讲究脸面的人家,你让乘风娶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进门,这让别人怎么看我们卫家?”
卫老太太又喝了一口茶,皱着眉说道:“你之前不是说过不想再进卫家的大门吗?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和乘风在一起了?你这样不是出尔反尔吗?”
“我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苏篱一口气把剩下的姜糖水喝掉,然后擦了擦嘴,说道:“但有些事情计划赶不上变化,乘风他这么多年来的坚持感动了我,也许我们两个是真的缘分未尽吧,兜兜转转,才发现那个人还在原地,还是他。”
“所以呢,你是非和乘风在一起不可吗?”卫老太太眯着眼问道。
苏篱轻叹一声,看向卫老太太的目光却异常的坚定,“这一次,只要他不放弃,我就不会放弃。”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就不嫁。”
“不嫁?你不是说不会放弃吗?”卫老太太被她给弄糊涂了。
苏篱点头,“我的意思是,您不同意我嫁进去,那我就不嫁,反正我对现在的生活状态也挺满意的,只要他的人和心都在我这里,我又何必在意那一张纸呢,您说是吧。”
“你是想就这么霸着他?你有没有相过,他是卫家的继承认,他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婚姻,更需要生孩子,来延续卫家的香火。”
苏篱笑笑,“奶奶,我觉得吧,这些事情您没有必要来找我,首先,就算是复合,也不是我缠着他要复合的,如果他现在对我烦了腻了说要跟我分手,我二话不说就会同意的,您跟我说这些,他不同意分手,我又能怎么办呢?”
卫老太太气绝,她要是和她那个不肖的孙子说的通,她还至于找到这里来吗?
这边正说着,苏篱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手机本来就是放在茶几上的,卫老太太虽然是上了年纪,但眼神还是很好使的,一眼就看到屏幕上亮着的名字是他那个不肖孙子的。
“奶奶,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苏篱拿着手机就接了起来,也没有走远,更没有要背着人的意思。
“喂?”
“怎么还没来?还没做好呢吗?”
“嗯,突然有一点事情要处理,我一会儿就给你送过去,不过你要是饿了,就先吃点什么垫一下吧。”
“你没事就好,不急。”
“嗯,现在胃空着,就不要喝太多的咖啡了。”
难得她对自己说这样体己的话来,卫乘风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了。“好,我知道了。”
“那我挂了。”
苏篱挂断电话,然后冲卫老太太笑了笑,解释道:“是乘风。”
“要去给他送午饭?”
“嗯。”
卫老太太脸色不是很好,站了起来,说道:“那就去送吧,别让他饿着了。”
“好,您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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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卫老太太送走,苏篱轻叹了一声,然后进了厨房,把饭菜装好,拿着钱包和车钥匙就去了公司。
等她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一点了,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文件。
“来了?”
“嗯,饿了吧,快过来吃吧。”苏篱招呼他,然后把东西放到会客区的茶几上一样一样的摆好。
卫乘风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一边,解开衬衫的袖扣,一边挽着袖子一边过去。
“好香啊。”卫乘风坐下来,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子,“你吃了吗?”
“还没。”
“那就一起吃。”
“你以为呢,当然要一起吃了,我干嘛要让自己饿着?”苏篱拿起另外一双筷子,先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就这一句话,卫乘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发起脾气来了呢?
“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篱轻咳了一声,摆了一副淡然的样子来,问道:“什么?什么发生什么事?没什么事啊。”
卫乘风看着她,目光突然落在了她缠着纱布的手上,放下筷子,一把将她的手抓了过来,拧着眉问道:“怎么弄的?”
苏篱被他这突然的一下子吓了一跳,眨大眼睛问道:“你干嘛?”
“怎么弄的?”
“哦,没事,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的,已经上了药了,不用这么大惊不小怪的。”苏篱要把手抽回来,卫乘风却不肯松手。
“我让公司的医生过来看看,我不放心。”
“哎唉,真没事,不过就是流了点血,又死不了人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苏篱缓了缓神色,也缓了缓语气,安抚地说道:“你先松开我,你这样攥着就更疼了。”
听言,卫乘风马上就手把给松开了,可眉头却是越拧越紧。
“怎么还切手上了呢?”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我真没事了,吃饭吧。”她捡起筷子递给他。
卫乘风没接,“从明天开始别做饭了,我让我那边的厨子过来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家里有太多的人,先吃饭吧,这事儿以后再商量。”
卫乘风这才接过筷子,又给她夹了块肉,这才自己吃起来。
两个人吃完饭,苏篱又把饭盒弄好,可刚弄好,又连打了两个小喷嚏,卫乘风转头看她,“感冒了?”
“没。”
“我还是找人来给你看看吧。”
“真不用,我中午自己弄了姜汤喝了,你忙吧,我回去了。”
卫乘风又转了回来,搂着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先别回去了,陪我躺会儿吧,我也累了。”
苏篱想想,便点了点头。
卫乘风办公室有一个小里间,是他的休息室,把窗帘拉上,他搂着她躺了下来。
本来嘛,苏篱以为只是单纯的躺着,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可是有些人的想法就不单纯啊,这美人在怀的,温乡软玉的,不做点什么好像就不太对劲一样,所以没安静多一会儿,手脚就已经开始不老实了。
手脚不老实不说,这嘴也跟着亲了上来,苏篱不耐的推他,“这大白天的你要干嘛?你到底还睡不睡了?不睡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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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啊,现在不是正睡着呢嘛。”卫乘风一边亲着一边含糊的应着。
“你给我起开,你骗我说躺一会儿,其实就是想做这种事是吧?你是不是除了做这种事,就不能好好的睡会儿觉了?”
卫乘风没想到她的火气会突然间这么大,慢慢的收回手,坐了起来,“你今天是怎么了?火气怎么这么大?”
苏篱也觉得今天的火气是大了点,可能是卫老太太找上门来的原因吧,总之现在总有一种气不顺的感觉。只要一看到他,就想起这些诋毁和侮辱都是他带给她的,她就更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瞧了。
“没事,我还是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
“别走。”卫乘风又把人给抱住,低声哄道:“我不乱弄了还不行吗?好好躺着,什么都不干了,乖。”
苏篱斜了他一眼,“真的?”
卫乘风轻笑,“还用我对天发誓吗?”
看着他举起手的样子,苏篱还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然后又随着他躺下了。
卫乘风看着身边睡的香甜的女人,心里被什么东西塞的满满的,后来想到,也许这种感觉就叫幸福。
只要有她在身边,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她,也都是幸福的。
看了看时间,卫乘风轻轻的起身,又把被子帮她掖好,理了理衣服,这才出去办公。
苏篱是被冷醒的,可是明明身上很热,却感觉很冷。
眼睛没有睁开,但也知道自己是发烧了。
她强撑着坐了起来,然后又强撑着下了床,摸到门边,打开门,靠在门框上是一点也动不了了。
“乘风……我好像发烧了。”
卫乘风本来在听着某位主管的报告,听到她开门,便看了过去,看着她那潮红的小脸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再听她这么虚弱的一说,急的一下子就跑了过去,扶着她,把她搂在怀里,手掌探着她的额头,实在是很烫人,马上对那主管说道:“快帮我叫医务室的人过来,就说有人发烧了。”
那主管本来还愣着,见到这种情形哪里还敢耽搁,连应了两声之后就马上打电话给医生室。
卫乘风把人又抱回到床上,倒了杯水给她,“先喝点水好不好?”
苏篱现在发烧,的确也是渴的很,便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下去。
“我难受……”
卫乘风哪里伺候过人?还是个病人,而且还是个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生了病,他除了着急之外真是有一点束手无策的感觉。
他反复探着她身上的体温,“怎么会突然发烧呢?这医生怎么还不来?干什么吃的?”
苏篱现在是没有心思管那么多,抓着他的手,说道:“帮我盖被子,我冷。”
“哦哦。”卫乘风抓起被子帮她盖好,又怕她再冷,坐在床上,干脆的将她抱在怀里,“是不是早上的时候我拉着你出去,把你给冻着了?”
苏篱昏昏沉沉的,好像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胡乱就应了下来。
“就是你。”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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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这边出事,医生来的肯定特别快,到了这边,给苏篱量了体温和血压。
“三十八度,只是单纯的感冒引起的发烧,我先给太太打一颗退烧的针吧,这样能让体温降下来的快一些。”
“好,那快点吧。”卫乘风退到一边,脸色沉着。
给苏篱挂好了吊瓶,然后又留了两盒退烧的药,“总裁,要让太太多喝水,如果可以的话,再用酒精帮她擦擦身子,做一下物理降温,这个也是有好处的,还有,发烧可能会反复,我留下的药记得给太太吃,两个小时量一次体温,时刻的观察情况,如要实在是不见好,那就必须马上送医院了。”
“好。”
“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
医生离开,那主管也跟着离开了,卫乘风哪里还有什么办公的心情?坐在床的另一边就这样看着她。
想着她是因为自己而生的病,心里就内疚的不行。
一边想着她,一边又看着时间,毕竟到了时间还要去接孩子放学的,像她现在这种状态肯定是去不了了,又不能让别的人去,只能他亲自过去。
到了时间,吊瓶还有一点没有打完,他也必须要出发了。
“宝贝儿,我去孩子们,你先睡一会儿,我找人来看着你,啊。”
苏篱睡的迷迷瞪瞪的,也没听清楚他都说了些什么,自然也不有给他什么回应。
卫乘风接到了两个孩子,一手拉着一个。
坐到车子上以后,浅浅才问道:“卫叔叔,妈妈怎么没来?”
“妈妈今天有些小感冒,叔叔带你们去公司接妈妈,好吗?”
“公司?叔叔的公司吗?”
“嗯。”
“好。”
潮潮关注的点和浅浅就有些不太一样,“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刚刚打了针,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我们先去看看再说,好吗?”
“嗯。”
到了公司,还不是下班的时间,这大老板带着两个孩子……
这是什么情况?
于是公司里又瞬间炸了锅了。
大家纷纷猜测这两个孩子是谁家的,和老板是什么关系?
是私生子吗?
还是……?
不过公司里也有知道其他渠道消息的,说这两个孩子实际上是老板娘和别人生的孩子。
于是,各种流言和猜测纷纷四起,公司里一时间又很是热闹。
卫乘风带着两个孩子进了休息室,苏篱的吊瓶已经打完了,但人还在睡着。
“什么情况,还烧吗?”
秘书马上就站了起来,看到两个小孩子,微微有些惊讶,但还是得体的回道:“温度是降下来一些,但还是有些烧,刚刚喝了半杯水,又睡下了。”
“嗯,你先去准备一些点心吧,两个小家伙应该是饿了。”
“是。”
浅浅和潮潮趴在床边看着妈妈,乖巧得不得了。
卫乘风看的心头软软,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有些烫。
端起一边的水杯,又喂她喝了几口水。
苏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两个小家伙正趴在床边看着自己,不禁笑了笑,问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妈妈,你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她转头看向卫乘风,问道:“几点了?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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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咱们现在就回家。”卫乘风找来她的外套帮她穿好,然后直接把人抱了起来要往外走。
苏篱的脸也不知是羞的还是烧的,红彤彤的一片,“你干吗?快放我下来。”
“你这样怎么走?”
“我能走,你快放我下来,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若是以往,遇到这种情况,卫乘风是绝对不会让步的,但考虑到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妥协的把人放了下来,“能行吗?”
“我还没烧到那种地步呢,快走吧。”
等到了家里,刚下车,卫乘风就把人从车里抱了出来,然后一路就抱到了楼上的卧室里。
浅浅和潮潮站在楼梯口处向上望去,浅浅不禁感慨,“卫叔叔对妈妈真好。”
潮潮没说话,但那表情显然也是认同浅浅的话的。
“哥哥,我饿了。”
潮潮看了看她,“你该减肥了。”
浅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委屈的扁了扁嘴,却了还是没有说什么。
潮潮看到这副模样先是受不了了,去了厨房,翻了几个柜子,没有找到东西,最后踩着小凳子去翻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块小蛋糕来,“吃这个吧。”
浅浅没接,“你不是说我胖了吗?”
“那你不吃?”潮潮作势要把蛋糕收回来。
“别别别。”浅浅连忙把蛋糕抢了回来,“你就会欺负我,等妈妈病好了,我要告诉妈妈。”
“我给你蛋糕,你还说我欺负你?”
浅浅可能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便马上就换了一副笑脸出来,讨好地说道:“是我错了,潮潮对我最好了,我刚刚说告状是逗你玩的。”
卫乘风把人抱到了床上,拿了睡衣要帮她换。
“我自己来。”苏篱一把抢过她睡衣。
卫乘风轻叹,“你又多想了是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我还会有什么别的想法吗?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禽兽的一个人?”
苏篱抿了抿唇,“不是的,我只是,不好意思而已。”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能说什么呢?
真要说,他在好心里就是这么一个禽兽的人,那还不得把他给气死?
卫乘风轻笑一声,又把睡衣给抢了过来,“老夫老妻的了,还害羞什么?你现在生着病,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嘛,你什么都不要做,听话就好。”
最后,还是卫乘风帮着她换好了衣服,过程堪称顺利,但换完睡衣之后,卫乘风就钻进了卫生间里,至于是去做什么的……
苏篱躲在被子里,脸色比刚刚还要红上许多。
过了一会儿,卫乘风从卫生间出来,尴尬的轻咳一声,然后像若无其事一般的坐在床边,把体温度夹在她的腋下。
“晚饭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让我那边的厨子做好了送过来,你现在好好休息就行了。”
“嗯。”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早上我疏忽了,你也不会感冒。”
苏篱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他的,“你不用这么自责,一点小病而已,打了针,吃了药,明天就会好了。”
卫乘风低头亲了亲她,“原来我们苏苏居然这样善解人意。”
“嗯,我和你不同,你是擅解人衣,我是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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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一下子被她这话给逗笑了,“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我听听?”
苏篱说这一次都已经觉得有些轻浮了,他这样逗弄似的一问,哪里还好意思再说一遍?
“你去帮我看着两个小家伙吧,不要再这里闹我了。”
卫乘风却还是笑看着她,不说话,那眼里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苏篱拉了拉被子,从腋下把体温计拿了出来,自己看了一下,“三十七度五。”
“还烧。”卫乘风把体温计拿过来也看了一下,皱着眉,说道:“现在才打完针没多一会儿,吃完饭之后再吃药吧,我先去给你倒水,多喝些水吧。”
“嗯。”
卫乘风也不再闹她,把体温计放到一边,下楼去倒了水过来。
苏篱又喝了大半杯,感觉整个人又舒坦了一些,问道:“孩子们在做什么呢?”
“在楼下玩呢,我派人买了一些玩具回来。”
“你不要总惯着他们,会惯出毛病来的。”
“放心吧,我有数的。”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苏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卫乘风掩了门出去,到楼下看着孩子。
晚饭送来的很快,有荤有素,卫乘风伺候着两个小家伙吃了饭之后,便又夹了两样清淡的素菜上了楼。
“苏苏,起来吃点东西。”
怕饭菜凉了,他不得不把她给叫醒。
苏篱的确是没有睡醒,但也没有多少情绪,只是看着那饭菜,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不想吃。”
“知道你没有胃口,那也多少还是吃一些,一会儿还得吃药呢,嗯?再说了,你不吃东西,这身体也受不了啊。”
“我不吃药,多喝点水就好了。”
“不吃药这烧怎么退下去?乖乖的,来吃一点,我喂你。”
舀了一勺的饭菜,送到她嘴边。
苏篱看他一眼,又看了看送到嘴边的饭菜,即便是不情愿,也还是吃了下去。
可这一口还没咽下去,苏篱就捂着嘴跑到了卫生间,扒着马桶就吐了起来。
这一下可把卫乘风给吓坏了,放下饭碗直接就追了过去,看着她吐的样子,心疼的不行。
“怎么回事?怎么还吐了呢?”
苏篱摇了摇头,心里头有一个想法突然间就冒了出来。
想着上次来例假的时间……
卫乘风扶着她起来,看着她傻呆呆的样子,轻叹一声,拿着毛巾帮她擦了擦嘴,“先漱漱口吧,真要是吃不下就别吃,我再让他们做点什么爽口的东西过来,好不好?”
苏篱没动,漱了口水之后才说道:“那个,不用了,我就这么吃吧。发烧了,胃口不好是正常的,你送什么来,我都一样是吃不下的。”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没事。”她抬头看着卫乘风,又肯定的说道:“我真没事。”
“好好好,那就不去,今天晚上再看看,要是明天还不好,就得去医院了,听到没有?”
“嗯。”
不管她明天好与不好,她都得去医院一趟了,如果真的是……
之前打的那个针,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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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一小碗的饭,苏篱就吐了三次,可想到自己如果真的是又怀孕了,那就要为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着想,就算是不想吃,也得吃。
苏篱吃了这一碗饭,倒是把卫乘风心疼的够呛。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替她去受份罪。
可什么都能替,就这生老病死的事情是不能替的,除了心疼,就还是心疼。
卫乘风被一通电话叫到了书房去处理公事了,因为有了心事,苏篱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该怎么办?
她和卫乘风之间的关系又会因为这个孩子发生怎样的一种变化?
卫老太太不同意她再嫁进卫家,如果她真的怀孕了,她会因为这个孩子而妥协吗?
心乱如麻,心乱如麻。
有太多的事要去想,也有太多的事情是她想不透也无法预料的。
如果这次怀孕是真的,那么这个意外就来的太过突然了。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种事的。
如果她事后想起来吃药预防一下,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吧?
卫乘风去而复返,看着她还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坐了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有点烧,再吃点药吧,医生说会反复的,还要再吃点药才好。”
“不吃。”她看向他,“你不知道药是不能随便乱吃的吗?”
“但这对你的病是有好处的,医生让吃的,应该没有问题,如果不吃,晚上再烧起来怎么办?”
苏篱轻叹一声,然后拉住他的手,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病在我自己的身上,难道我还能拿自己开玩笑不成吗?你要忙就去忙吧,别管我了,还有,帮我看着两个小家伙,不要让他们玩到太晚。”
“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好,那你先睡,一会儿等我回来,我再帮你擦擦身子。”
“嗯。”
半夜的时候,苏篱果然又烧了起来,因为她病着,又说什么都不肯吃药,卫乘风这一夜基本上都没有怎么睡踏实。
所以,她这一有不对,卫乘风马上就醒了。
“苏苏,起来喝点水。”
把苏篱扶起来喝了一大杯水,又去楼下找了酒精,帮她擦着手心和腋下,所有动脉血管密集的地方。
苏篱半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就好感动,“乘风……”
“嗯?怎么了?还哪里不舒服吗?”卫乘风马上停下来,凑过来着急的问道。
苏篱摇头,扯着嘴角笑了笑,“我想喝水……”
“好。”
从水壶里倒了温水给她,苏篱又是一大杯水下去。
“谢谢你了。”
“傻瓜,到现在你还要跟我说这些客气话吗?”
“不是客气,是真的谢谢。”
卫乘风却板起脸来,“你再说,我可就真的要生气了。”
“好,我不说了,你也不用再擦了,我感觉好多了,你躺下来陪我睡一下好不好?”
卫乘风把毛巾放到一边,掀着被子躺了下来。
不过才躺下来,苏篱就把身子靠了过来,枕在他的胸口处,“乘风,我现在感觉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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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躺的更舒服一些,然后抻了抻被子,怕她再着凉。
“你真的觉得现在幸福吗?”
“嗯,很幸福。”苏篱微微的闭上眼,“很幸福。”
即便是她的声音很低,卫乘风却还听到了这几个字。
这大半夜的,卫乘风居然一种鼻酸的想要哭的冲动。
她这几个字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他等了这么多年,就算不是那三个字,但有了她的这句话,也就足够了。
“我也很幸福。”
因为有了她,所以他也很幸福,只要她肯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此生,足矣!
因为后半夜又给她用酒精擦了一遍身子,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身上的高热退了一些,不过还是有些烧的。
卫乘风一大早就把唐念给叫了过来,让她去送孩子,自己则带着苏篱去了医院。
苏篱这一次被裹的可谓是十分的严实,只露了两只眼睛来。
站在医院门口,苏篱轻叹,“别去急诊了。”
“那去哪儿?”
“妇产科。”
“你发烧去什么妇产科啊……”卫乘风看着苏篱,正对上她带着笑意的眼睛,然后慢慢的瞪大了眼睛,“你,你的意思是……?”
苏篱笑笑,“傻了?”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你是……真的有了?”
“不知道,我只是怀疑而已,还不确定。”
“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卫乘风已经是慌了手脚,拉着苏篱就往里闯。
“你急什么?慢点啊。”
卫乘风想到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这才又马上停了下来。
“啊,我忘了,你没事吧?”
苏篱摇头,“你别这么紧张,我只是怀疑而已,还不确定呢,我们想看医生,得先去挂个号啊。”
“挂什么号?有我在还用得着挂号吗?”卫乘风把她拉到一边的椅子上坐好,拿出手机来就打了个电话。
没过多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带着一行人匆匆的过来,“卫先生您好您好,我是这里的院长,姓刘。”
“刘院长您好,这是我太太,想做个妇产科的检查。”
“好好好,这个好办,二位请随我来。”
卫乘风拉着苏篱跟着赵院长走,苏篱拽了拽他的袖子,“做个简单的检查而已,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吧?”
“当然用的着,你是我老婆,没准现在肚子里就揣着我儿子呢,怎么能不重视?”
“你到底是重视我还是重视你儿子?”
卫乘风轻笑,“母凭子贵,你说呢?”
“要是我没怀呢?”
“没怀就没怀嘛,我们再继续努力就是了。”
看得他回答的这样洒脱,苏篱倒安心了许多。
“那要是是女儿呢?”
“女儿也不错啊,你看浅浅,多可爱。”
苏篱低下头,抿着嘴笑了起来。
到了妇产科,做了一应的检查,最后确定,是真的怀孕了,虽然才四十几天,但可以确定是怀孕了。
“医生,我昨天发烧,有打了吊瓶,这个会不会对胎儿有影响?”
这件事才是苏篱一直担心的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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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一定,要看打的是什么药,如果只是单纯退烧的药,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不过你只是打了那一针,没有再吃什么别的东西了?”
“没有。”
卫乘风听着这个,就又给公司打了电话过去,问了昨天用药的名称,然后告诉了医生。
“哦,如果只是这个药,那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不过现在天数还少,满两个月的时候最好再来一次,做查一下胎心。”
听到没有什么问题,苏篱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从医院里出来,苏篱倒是镇定了许多,反观不镇定的却是卫乘风了。
他好像完全不在状态,坐在那里挤眉弄眼的,一会喜一会悲,看的苏篱莫名其妙。
“你怎么了?”
卫乘风转头看她,拉着她的手,眼睛时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欣喜若狂。
“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吧?”
苏篱明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但却还是想要逗他,“什么真的假的?”
卫乘风看了看她的小腹,“你真的怀孕了?真的怀了我的孩子?”
“你不相信我怀孕了,还是不相信这孩子是你的?”
“废话,我怎么能怀疑这不是我的?我是太高兴了,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苏篱笑笑,“所以呢?”
卫乘风拉着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她,“我们结婚吧,现在就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说为什么?现在你连孩子都怀了,我们还拖着有什么意思?难道等孩子生下来,让他没有爸爸吗?”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问题我们回家再说可以吗?我现在头有些晕。”
“好,先回家。”
就算再有着事,他也要以她的身体为重,更何况她现在还不是一个人了,肚子里还揣着他的种呢,更是要加倍小心了。
到了家里,卫乘风又把人抱到了楼上,唐念送完孩子上学之后就直接回了家,现在家里也就他们两个人。
“其实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我又不是没生过孩子。”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现在可是咱们家重点保护对象,从今天开始我就在家办公了。”
苏篱惊讶的看着他,“你能不能别这样?我压力很大的。”
“我得照顾你啊。”
“我自己能照顾我自己,不用你。”
卫乘风犹豫了一下,“那就搬到我那里去住吧,地方大,还有人伺候着,不然家里就你一个人,说什么我都是不放心的。”
“又搬家?”
“不然呢?让他们来这里?”
苏篱轻叹一声,“我就是想要安安静静的养着,不想惊动太多人,而且……奶奶那里,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她心心念念的就盼着曾孙呢,知道你有了,肯定高兴啊。”
“是吗……”苏篱可没有卫乘风那样的信心。
“这个你不用担心,对了,还说说刚刚的事,咱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苏篱又坐了起来,抿着嘴,想了想说道:“我再考虑一下,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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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卫乘风的眉头拧了起来,“你还在犹豫什么?”
其实,卫乘风的心里是有一些火气的,但现在这股子火气是想发也发不出来,想发也没有地方发。
他能怎么样?
对她发脾气?
到时候真要是再出点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拉着他的手,语气轻柔,“你别生气,也别急,你听我说好不好?”
“好,你说。”
“我……我觉得这件事情你还是先和奶奶说一下比较好,虽然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但奶奶毕竟是长辈,我们这样冒然的去结婚,不太好。况且,就算是有了孩子,我也不想用孩子作为要胁或是条件逼迫她接受我。”
她抬头看着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明白,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轻轻的把她搂进怀里,“你为什么总是想这么多呢?要娶你的人是我,当年别人都管不了,现在依然没有人可以左右我的婚姻,你只管安安心心的当你的卫家大少奶奶就可以了,明白吗?”
他的怀抱,他的温度,让人安心。
“奶奶年纪大了,不要惹她生气。”
卫乘风轻叹,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我年纪也越来越大了,你就忍心看着我有老婆不能娶,有儿子不能认吗?”
“谁没让你认儿子了?”
“你,你不跟我领证结婚,到时候儿子户口都不能上。”
面对卫乘风的指控,苏篱很是无语。
“如果这个孩子出生了,你能像对他一样对待潮潮和浅浅吗?”
“你说呢?”
“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也不敢确定。
“你到现在还不肯相信我吗?”
苏篱看着她,不说话。
她这样的沉默让卫乘风恼怒不已,脸色也刷的一下就沉了下来,起身在地上走了几圈之后又在她面前站好,气呼呼地说道:“你,你是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苏篱眨着眼睛看着他,“我没……”
“没有?那你说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干嘛这么凶?我孩子还没生呢,你就对我这样了,那我以后要是把孩子生下来了,我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苏篱佯装出一副气恼又委屈的样子来,眼眶都已经红了,卫乘风一下子又急了,赶紧坐回去安慰,“我没有对你凶,我这不也是生气,一时口不择言嘛。”
“你生气就得对我发火吗?我早该知道你是这样的,你以前就是这样的,真的是,真的是……有句话说的还真是对。”
“什么?”
“狗改不了****,你这脾气到现在也没有变多好。”说着,这眼泪还真吧嗒吧嗒掉下来了。
“宝贝儿,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发火的,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好不好?”
“男人的话怎么能相信呢,唉,算了,就这样吧,你没有怀疑这孩子不是你的,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卫乘风觉得脑仁直疼,可尽管脑仁再怎么疼,都舍不得再给她使半点脸色了。
“宝贝儿,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快别哭了,你这烧还没怎么退呢,一会儿再哭出点别的毛病来,我的罪过就真的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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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着苏篱慢慢躺下,苏篱却还是睁着一双大眼睛瞪着他,想了想,好像瞪他还不解气一样,又伸出腿来踹了他一脚,“你去上班吧,别在我眼前晃了。”
卫乘风一下就抓住她的脚,赶紧又塞回到被子里,“你老实一些,别乱动,踹我没问题,你自己别抻着。”
苏篱此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感动?
好笑?
欣慰?
好像都有,但唯独没有恼怒和生气。
当一个男人这样对你好的时候,就算是再怎么铁石心肠,也都该软化了。
看着她脸上露出的笑容,卫乘风又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又笑了?不哭了?不生气了?”
苏篱动了动,侧着身子看着他,“不气了。”
“你呀……”卫乘风脱子鞋子在她身边躺了下来,隔着被子抱住她。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但是眼里却传递着对彼此的爱意。
卫乘风还是一个没忍住,吻了上去。
但这个吻还是克制的,没敢有太大的动作,毕竟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来说,太过激动对两个人来说都不太好。
苏篱红着一张小脸,低柔地说道:“我感冒了,你不怕被传染啊。”
“不怕。”
卫乘风手指轻轻的划着她的脸颊,“想通了吗?什么时候跟我去登记?”
“我……”
“不许说不去。”
在她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卫乘风就先制止了她。
“不许说不去,不许说再考虑考虑,不许说任何犹豫的话,我不想听。”他看着她,神色认真,“苏篱,你知道的,我现在只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除了这个答案之外,我不想再听其他的话。”
“你怎么还是这么霸道,都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吗?”
“你想说什么?”
苏篱闭了闭眼,最后叹了一声,“如果再去,这就是我们第二次结婚,我希望这一次我们能走到最后。”
卫乘风激动的抱住她,下巴搭在她顶头。
她看不到他眼角的湿润,只听到他微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一次,一定会。”
“好,那就去吧。”
“你……答应了?”
苏篱轻轻点头,“如果我再不点头,我是不是有点不识好歹了?”
“不,不是,你要是再不点头,我就要疯了。”
如果她再不答应,他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用尽了所有力气,所有办法,如果还没有办法让她答应下来,那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要是疯了,我和孩子们怎么办?”
卫乘风轻轻的放开她,突然笑的极其温柔,“所以你现在答应下来才是对的,你先好好养身体,等你的身体好了,我们就去领证,不,不行……”
“怎么,你后悔了?”
“怎么可能,我只是想到,这一次我们还是郑重一些的好,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找个大师算算日子吧,我觉得我们上一次之所以不顺,可能就是因为领证的日子不是很吉利。”
“……你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苏简直是目瞪口呆。
“在这种事情上,我宁愿迷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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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领证可以,但有一件事情你得答应我。”
“别说是一件,就是一万件,我也答应,是什么事?”
苏篱拽着他的衣领,手指在他的扣子间来回来的拔弄,似是有些犹豫,但片刻之后还是开了口,“我们结婚的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好不好?”
“为什么?”
卫乘风有些不能理解,他恨不得跟全世界的人分享自己的喜悦,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又在一起了,可她为什么……
“还是低调一些吧,我不想再生出太多的事情来,如果太多人知道这件事,保不奇又生出什么事端出来,而且……还有浅浅和潮潮,到时候肯定说什么的都有,我也不想让孩子们受到任何的伤害。”
卫乘风的心情她能够理解,但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不得不这么做。
“你能理解我吗?”
卫乘风重重的叹了口气,“我现在除了妥协,还有别的选择吗?”
“谁说没有?我可没有逼你。”
“你当然没有逼我,但如果我不同意,这证肯定又要无限期的延长了吧?”
虽是这么说,但这话里话外也没有要怪她的意思,反而是满满的宠溺。
苏篱笑的得意,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谁说的,我可人来没有这么说过啊。”
卫乘风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呀……”
“宝贝儿,如果你喜欢住在这里,那咱们就不搬家了,不过得把那边的厨子调过来,以后你就不要再进厨房了,想吃什么也尽管的让他们做就是了,好不好?”
苏篱想想自己这样的状态,就算她想说‘不好’,卫乘风也是不会同意的,只得点头应了下来,“那好吧。”
“其实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我真的没有什么事,你看哪个女人没生孩子?哪有这么娇气的?”
“你和她们一样吗?”卫乘风瞪眼。
“怎么就不一样了?”
“你比她们可金贵多了,她们是她们,你是你,你是我卫乘风的老婆,你就必须得娇气。”
这样的话居然也能被他说的如此的理所当然,还真的没谁了。
卫乘风在家里陪了她一天,因为怀孕而不能再乱吃药,所以这烧退的也比较慢,不过好在下午的时候这烧也总算是退了下来。
孩子还是由唐念去接的,送到这里来,顺带着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的苏篱。
“好端端的怎么就还发烧了呢?现在没事了吧?”
“没事了,今天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呀,我也是有几天没见到小家伙了,正想着呢。”唐念坐在床边削着苹果,然后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当然是卫乘风对你怎么样了,还能是怎么样?”
“他……挺好的。”接过唐念递过来的苹果,咬了一口,然后说道:“念念,我答应和他结婚了。”
唐念手里还拿着刀,要不是没切什么东西,真就能把自己给割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答应和他结婚了,我……又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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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傻愣愣地问道:“又有了?又有什么了?”
苏篱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看着她,“又有孩子了呗,还能有什么?”
唐念终于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天呐,你这也……迅速了吧?”
说完,唐念咬了一口苹果,镇定了一会儿,才又问道:“所以呢,你们现在是打算奉子成婚?”
“算是吧,本来我也没有打算这么快的,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知道我怀孕了,肯定不会就这样放过我的。”
“那倒是。”唐念点头,然后转头看了看门口,发现没有人偷听,这才小声的问道:“那浅浅和潮潮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还不知道呢,现在这个当口,我不敢说,真要是再闹出什么事情来……我现在只要平平安安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其他的等以后再说吧。”
“你说的对,还是先把孩子生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怎么,那你们这是还打算再来一次世纪婚礼吗?”
“不,除了最近亲近的人,我打算谁都不告诉,到时候领证那一天,请你们过来吃个饭就成了,对了,虽然我是想要低调,但你的礼却不能少,知道吗?”
“你想什么呢,你不办婚礼还想让我送你礼?你怎么想的那么美呢?”
“谁不往好事儿上想啊。”
“没有。”
说完,唐念又笑了起来,歪着头看她,突然感叹了起来,“现在看你是满脸的幸福,觉得也许你做这样的选择并没有错,爱情的力量啊,真的是很大啊。”
苏篱也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但愿吧,但愿这一步,我没有走错。”
“不会的,我有预感,你以后的生活中只会有幸福,苦难已经离你而去了。”
“借你吉言,希望以后我们都会好起来。”
唐念点头,“都会好的。”
苏篱察觉到她神色不对,“你怎么了?”
“没啊,我没怎么啊,我不是挺好的吗?”唐念马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似乎还是那个阳光张扬的少女。
然而,苏篱却不信,拉着她的手说道:“你别骗我,你有事没事我还看不出来吗?说吧,到底是怎么了?”
“我真没有什么,只是,只是看到你现在这么幸福,突然就想到了我自己,我……”
有些话实在是没有必要说太多,身为朋友就已经懂了。
“你也可以的,念念,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有些事情真的不用过于纠结,纠结的结果只能是让大家更痛苦而已,你们两个这么多年了,也应该有一个结果了,不是吗?”
“我和他会有什么结果呢,我们在一起的结果只能是被所有人诟病,被所有人骂我们不顾人伦纲常,你懂吗?”
“你们没有血缘关系,这不关什么人伦纲常的。”苏篱轻叹一声,又耐心地问道:“那我问你,你现在除了他,还能再爱上别的人吗?”
“我……”
她能吗?
这些年,他对她的爱已经渗进了她的骨血之中,她怎么可能还会爱上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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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你的心里是有答案的,是不是?我和乘风的事你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我曾经执着的不肯原谅他曾经对我做过的那些事,可是现在又在一起了,才觉得,这才是我一直想要的状态。”
“你也不防试一试,顺心而为,跟着自己内心的方向走下去,看看这样你会不会快乐。”
“我们之间跟你和卫乘风是不一样的,你明白吗?”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饮食男女,都是为了爱,你以为我这一次和他在一起,外面的流言蜚语会少吗?不说别人,就说是奶奶那一关都过不去的。”
“现在你还用得着担心这个吗?卫老太太想抱曾孙那么久了,现在你肚子里怀着可就是他们家的骨肉,她怎么可能再为难你?”
“你呀,你在想什么呢?她不会为难的是她的曾孙,但对我未必会有什么好脸色的。”
唐念跟着轻叹一声,“你说的还真是这么回事儿,看来有些事情还真是不能多想,想太多了,烦恼也就跟着多了。”
“你说的对,所以你也不要想太多才行。”
“嗯,再说吧。”
两人正说着,房门被推开,卫乘风站在门口,一脸温和的笑意,“打扰你们了吗?”
唐念忍不住的调侃道:“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卫大老板居然也这么和颜悦色的时候。”
卫乘风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她再斗嘴,“你说的没错,的确人逢喜事精神爽,你哥来接你回家了,就在楼下呢。”
唐念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儿,“我说了我自己回去的,谁让他来的?”
苏篱却拍了拍她的手,“他也是担心你吧,行了,你快回去吧。”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再来陪你。”
“好。”
唐念走了,卫乘风端着餐盘上来,“吃点东西吧,晚上你都没有吃多少东西。”
“我不饿,也不想吃,孩子们呢?”
“时间还早,还在玩呢。”
虽然她说不想吃,但卫乘风还是把东西端了过来,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就算是不想吃,也还要是多吃一些,你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就算你不吃,肚子里的小东西还要吃呢。”
“我就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肚子里的这个。”
“又胡说。”
苏篱刚凑过去想要吃,可是闻到这个味儿之后就捂着嘴巴闪到了一边,“快拿走吧,我闻不了这个味儿。”
卫乘风也不敢怠慢,赶紧把东西端到一边,然后又返了回来,递了杯水过去,“这个是素的,你怎么还闻不了了呢?”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想吃,你去给弄一杯柠檬汁吧,喝那个压一压才行。”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给你弄。”
卫乘风是片刻都不敢耽搁,像是怕误了什么大事一样。
还好下午的时候就把那边的厨子给调了过来,不然,这些事情他还真是做不来呢。
一杯还冒着酸泡的柠檬汁被苏篱一口气喝下了大半杯,看的卫乘风的牙都快倒了。
两个小家伙推门进来,蹭蹭的跑到床边,浅浅看着妈妈,认真地问道:“妈妈,你肚子里是又有小弟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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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看向卫乘风,“你告诉他们的?”
“他们早晚也要知道的嘛,这是咱们家的大事,他们是你肚子里的小东西的哥哥姐姐,更应该一起分享这份喜悦,你说呢?”
苏篱瞥了他一眼,然后对两个小家伙笑笑,“也许不是小弟弟,而小妹妹,也说不定呢。”
“小妹妹也好啊。”浅浅对于这个还在妈妈肚子里未出世的小东西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苏篱看向潮潮,问道:“那潮潮呢?希望这个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都好,我都喜欢。”
“所以你们两个以后一定要乖乖的听话,等到这个小家伙出生,你们就是大哥哥大姐姐了,你们要照顾好他,知道吗?”
“我知道的。”
“行了,你们赶紧去睡觉吧。”
打发走了两个小东西,苏篱也是真的有些累了,还没等卫乘风回来,就已经睡着了。
卫乘风本来还想找她说会话的,结果看到她睡着的样子,又只能把自己的动作放轻,躺在她身边,本来想轻轻的把她搂过来,可又把自己的动作会惊扰到她,便也只能作罢。
可是没有想到,他才刚躺下没多一会儿,身边的人就自己的靠了过来,她还是睡着的,现下的动作显然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这代表着什么呢?
这代表着她对他的全身心的依赖,代表着已经完全的信任他了。
把怀里的人搂紧,卫乘风这才满意的闭上眼睛,陪着她一起入睡。
第二天,苏篱依然是在他的怀里醒过来。
才微微动了一下,身边的人的手掌就覆了下来,“嗯,好像不烧了,一会儿再量一下体温。”
苏篱轻应了一起,又闭上眼睛缓了缓,然后才慢慢的坐了起来,“几点了,你还不起吗?”
卫乘风这才跟着坐了起来,搭着她的肩膀,调笑道:“你不起,我怎么舍得起?”
苏篱扒了扒凌乱的头发,斜了他一眼,“不要一大早上就给我灌迷魂汤,没有用的。”
“那你也不要一大早上就给的抛媚眼,你老公我受不了。”
“媚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给你抛媚眼了?”苏篱说完,自己又笑了起来,伸手捏揉着他的耳垂,又凑过去在他耳边呵气,“这你就受不了了?”
那温热的气息吐过来,卫乘风身子猛然一颤,几乎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故意的吧?”
苏篱却大方的承认,“对啊,我就是故意的。”
为了显示她就是故意的,还顺带着在他的耳边舔了一下,然后笑嘻嘻的掀被子下床,再不管他如何的‘难受’。
苏篱病了两天,也躺了两天,现在起来只觉得精神大好,准备刷牙洗脸,然后去看看两个小家伙。
可谁知道,这牙刷刚塞进嘴里,就是一阵的恶心,然后便扒着马桶又吐了起来。
本来还在屋里恼怒的卫大老板,听到这干呕声之后,便什么也顾不得的直接冲进去。
“怎么又吐了呢?要不要再找医生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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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这样吐着,实在是没有心情是他,待吐完之后,撑着他的手站了起来,撩着水漱了漱口,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叫什么医生啊,孕吐是很正常的反应,你就是找十个医生来都没有用。”
卫乘风的眉头又拧了起来,“那这得吐到什么时候啊?”
“不知道,根据个人体质来的,有些人没有反应,一般的会吐到四个月左右就会好一些了,还有一些体质特殊可能会一直吐到生吧。”
苏篱说的云淡风轻,却实实在在的把卫乘风给吓到了。
“那你是属于哪一种体质?”
“我生浅浅和潮潮的时候,就吐到了四个多月,也还好。”
“还好?那就是还要再吐两个多月?”
苏篱看着他的表情觉得很是好笑,“又不是你吐,你干嘛这样。”
卫乘风眼角抽了抽,“这种事要是能替,我恨不得把这些痛苦都替承担了呢。”
卫乘风这话说的不假,如果可以,他恨不得连孩子都替她生了,但是在现实面前,他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
苏篱也知道他不是说说而已,心里暖的不行,便也不再逗他,出声安慰道:“行了,我真的没事的,生孩子就是这个样子的。”
这话显然对卫乘风没有起到什么安慰的作用,反而见他的脸色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苏篱心有不忍,伸手圈住他的腰,靠在他的怀里,“我怀孕了,你不高兴吗?”
“我当然高兴,可是看你受这么多的罪,你又让我怎么高兴得起来?”卫乘风反搂住她,“你知道,我是在担心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你既然心疼我,那你以后就多想想我现在为你遭的罪,对我好一点就行了。”
卫乘风轻笑,晃了晃身子,“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卫先生,你还要多多努力才行啊。”
“好,我知道了,哦,对了,我昨天已经找人看了时间,下周一就是好日子,我们就选在那天去登记吧。”
苏篱退开他的怀抱,“你来真的?”
“你指什么?”
“找个算日子啊,你还真去找人算了?”
“这个当然了。”卫乘风放开她,“你先洗漱吧,我去给你拿杯柠檬汁过来。”
“嗯。”
虽然苏篱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在,但也确实体会到了有厨子的方便之处,不用早起做饭什么的,简直是太美好了。
早上是简单的白粥加上水煮蛋,再加上两个营养的小拌菜,难得苏篱吃的顺口,没有吐。
所以这一顿,不仅苏篱吃的满意,就连卫乘风也吃的很是满意。
“中午想吃什么,告诉他们,让他们给你做,还有,中午我回来陪你一起吃饭。”
苏篱正帮他打着领带,听着他的话便停了下来,“你中午还回来干嘛?别来回的折腾了,我又不是会不吃饭,倒是你中午想吃什么,让他们做好了再给你送过去吧,外面的东西总是不如家里的好。”
卫乘风却凑了过来,嘴角含着笑意,在她耳边说道:“中午我想吃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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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卫乘风无时无刻的耍流氓的行为,苏篱现在已经淡定了许多。
她嫣然一笑,点头道:“可以啊,你要是不怕把肚子里这个小东西给弄没了,我也不怕的。”
如果说卫乘风是在耍流氓,那么苏篱就是红果果的威胁了。
当然,若是别人威胁他,他卫乘风是绝对不会吃这一套的,但现在威胁他的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他还敢不老实吗?
“呃……我说错了,总行了吧?话说,等到再去检查的时候我得好好的问问,什么时候才能同房。”
苏篱脸色一红,粉拳瞬间就落了下来,“你别臭不要脸了,问这个干嘛?”
“问这个怎么了?这难道不是一个正常男人该关心的正常的生理问题吗?”卫乘风还真的不觉得这样的问题有什么不能问的。
当然了,男人嘛,和女人就是不一样的,女人脸皮薄,有些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但男人不同,为了自身的利益,没有什么话是说不出口的。
苏篱恼羞成怒的瞪他,“起码头三个月是不行的,这个还用问吗?讨厌。”
“头三个月……那也就是说,我还得再憋一个多月?”卫乘风觉得嘴里有点发苦。
之前两个人分开的时候,他也觉得没有什么,但现在他就像是一个年轻力壮刚刚开荤的小伙子,血气方刚,想再控制可就不容易了。
苏篱调侃地轻笑出声,“一个多月都是少的,这个要看具体情况的,行了,大早晨的在这里讨论这个也不嫌丢人吗?赶紧走吧。”
“好,那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尽量就不要出门了,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就给我打电话,嗯?”
“哎哟,我知道了,你都说过八百遍了,不嫌烦吗?”
“不嫌,那我走了。”卫乘风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苏篱无奈,踮起脚尖,凑过去啄了一下。
然而,她以为他这就要走了呢,结果他反把她给搂了过去,低头就吻了上去。
虽然不是什么深吻,却也比苏篱刚刚那敷衍的一下来的要热烈许多。
吻过之后,卫乘风才出门离开。
苏篱现在是成了一个真正的闲人,什么事情都不用她管了,做到了真正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她想,这应该就是当年她没有享受到的卫家少奶奶的待遇吧?
不过,苏篱也并非真的能够闲下来,在家里没事,还是把电脑打开,准备写一点东西,这些日子以来两个人纠纠缠缠,一直没有撒下心思来做自己的事情,进度反而被耽搁了许多。
现如今,她可是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来做这些事了。
结果她才打上没几个字,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着电话上闪烁的名字,苏篱揉了揉额头,接了起来。
“怎么了?”
卫乘风的声音低沉而性,感,“想你了,在干嘛?”
“写东西啊。”苏篱回答的理所当然。
“我一想就是,宝贝儿,你现在还是离电脑和手机远一点才好,能不用就不要用了,我刚刚上网查了,这些东西都有幅射的,知道吗?”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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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这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手机里响起了忙音。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机,这是……她这是挂了他的电话?不耐烦了?
再拨过去,电话却一直响着没有人接,卫乘风简直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即生气又无奈,但这些情绪的背后竟还觉得有些好笑。
既然手机没有人接,就换着拨了固定电话过去。
“喂?”
“为什么挂我电话?”
“不是你让我远离手机和电脑的嘛,手机在打电话的过程中幅射是最大的,你不知道吗?而且,我以为你已经说完了呢。”
卫乘风深吸一口气,“你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苏篱斜倚在沙发上,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语气也是敷衍得可以,“我哪有?”
“乖乖的,听到没?现在不让你碰这些东西都是为了你好,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
“中午想吃什么?”
“没有什么想吃的,做什么吃什么吧。”
“也好,我下午还要出去一趟,就不回去陪你吃饭了,你也不用担心接孩子的事,我若是来不及了,就让唐念过去接,你就不要出门了。”
“我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卫乘风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地央求,“再说一会儿吧。”
“说什么?”
“你想我了吗?”
卫乘风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现在还故意弄出这样低沉的效果来,听的人更是心里发酥。
苏篱的心头微微一颤,声音也跟着软糯了下来,“嗯。”
“嗯什么?”听到她的回应,卫乘风又忍不住的逗她。
“想你了。”
卫乘风原以为她又会骂自己不要脸,或者是直接挂电话,没有想到这一次她居然如此大方的回应,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苏篱看着身边的电话,挑了挑眉,然后把注意力继续放在刚刚打开的文档上。
关于养胎这种事,苏篱自认还算是有经验的,也就是卫乘风太小题大做了。虽说这是一种关心,可是如果以后每天都这样被管来管去,那还真的是挺烦的。
午饭的时候吐了一次,不过还是勉强的吃了一小碗饭,吃完之后整个人就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对于孕妇来说,这种嗜睡的症状也是相当正常的。
吃完饭之后就回屋去睡觉,结果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四点,再起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是雪花漫开了,地上也是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白雪,银装素裹,很是漂亮。
苏篱站在窗子前,看着漫天的飞雪,这才想起来,马上就要到元旦了。
又是一年,日子过的真快啊,不知不觉间她和卫乘风已经六年了。
六年,他们蹉跎了多少岁月?
如果从一开始就能这样相爱,如果从一开始就明白非彼此不可,是不是他们就可以少走许多弯路,是不是他们就可以少浪费那么多的时光?
现在,她的胸腔里涨的是满满的幸福,如果可以一直这么幸福下去,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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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看着雪景出神,就看到有车子开进了院子里,接下来就是唐念下了车,打开车门,两个小家伙就从里面蹿了出来,那股子兴奋劲儿让人看着就直想笑。
当然,一起下车的还有许安然。
苏篱笑了笑,就下楼去接人。
“妈妈妈妈,我们去外面堆雪人儿行吗?我们去打雪仗行吗?”浅浅才进屋,还没见着人影呢,就听到了吵嚷声。
“现在还下着雪呢,等雪停了再出去。”
苏篱倒是可以理解两个孩子的心情的,毕竟他们从小长在南方的K市,这样的大雪也只在电视里见过,还从来没有身临其境过呢,想出去玩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们两个可是嚷了一路了,兴奋的跟什么似的。”唐念进屋一边换鞋子一边说道。
“你们来了?今天又麻烦你们两个了。”
许安然笑看着她,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个遍,“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话,你现在这样的情况,卫大老板还能让你出门不成?”
“快进来坐吧。”
三个人也没在楼下呆着,而是到了楼上的一个小花厅,靠在阳面的一个边,有大玻璃窗,正好看着外面的雪景。
摆了点心上来,唐念和许安然一人一杯热咖啡,唯独苏篱面前的是一杯让人看一眼就酸掉牙的柠檬汁。
“我说你现在的生活简直是赛神仙啊。”唐念不由得感慨万分。
苏篱斜了她一眼,“你哪天过的不是这种生活?”
许安然却笑笑,“昨天我就听念念说了,没想到你速度居然这么快,听说还打算领证结婚?”
“嗯,就算是为了孩子吧,浅浅和潮潮生下来的时候就没有爸爸,我总不能让这个孩子再这样了。”
“看来是这个孩子帮了卫乘风啊,不然他还不知道要再等多少年呢。”
苏篱点头,“说的倒也是。”
许安然喝了一口咖啡,感叹道:“你这样也挺好的,过自己的小日子,没事生生孩子,不错不错,卫乘风什么反应?应该是高兴坏了吧?”
提起卫乘风的反应,苏篱真挠头,“别提他了,紧张的就像他要生孩子一样,对了,那天段行舟还找到这里来了,是想向我们打听崇明的消息,你们两个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许安然愣了一下,问道:“和谁怎么样了?你是想问崇明还是段行舟?”
“都问。”
许安然靠在椅子上,微微的眯着眼,半是悠闲地说道:“崇明不错,觉得人也很靠谱,还在接触当中,恋人未满吧,至于段行舟嘛……他怎么样,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段行舟还没有改过自新?我以为之前点拔了他一通之后,他应该会改过了呢。”
“改是改了,但也有些晚了,所谓那什么改不了****,他现在改了,以后也还会再犯的。”
“所以呢,你是打算和崇明发展发展?”
“是有这个打算,他的确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那你爱他吗?”
许安然微微一愣,说道:“什么爱不爱的,我只想要安稳的生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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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觉得,有些时候,她们明明对生活要求的很简单,但生活却是不想成全她们。
明明她们想要最简单的感情,最简单的生活,但老天却总喜欢与她们开玩笑,让他们的爱情充满磨难。
“好吧,你向来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别的我也就不多说了,只希望你以后一切都好。”
“谢谢。”
三个人正说着,卫乘风的车子就驶了进来。
又没过了多卫乘风就已经到了楼上,看到三个女人坐在这里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到了苏篱身边,微微的弯了身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坐在这里冷不冷?”
旁边还有别人看着,再做这样亲密的举动,苏篱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的点了点头,“不冷的,你今天是不是早回来了?”
“嗯,在外面刚好视察完,就直接回来了。”
看着这两个人这腻歪劲,一边的唐念有些看不下去了,“哎哎哎,我说,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啊,这还有外人在呢,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卫乘风轻哼一声,完全不在意她的调侃,反而讥讽道:“不愿意看就别看,实在看不下去了可以走嘛,谁留你了。”
“你让我走我就走啊?我听说这个房子可是在苏苏名下的,若要是认真算起来,你也是个外人呢,有什么资格赶我走啊?”
“我和苏苏可是一家人。”
“领证了吗?拿出来我看看,没有证就不是一家人。”
“你……”卫乘风被唐念堵的一时语塞,不由得转向了苏篱,“老婆,看来我们还真的要赶紧把证给领了,不然谁都能赶我走了。”
这两个人爱斗嘴不是一天两天的了,苏篱和许安然坐在一边只当是听笑话了,完全不在乎两个人在吵些什么。
苏篱又喝了一口柠檬汁,然后抬头对卫乘风说道:“今天晚上安然和念念留下来吃饭,不如我们把唐先生也叫来怎么样?人多,我们吃火锅吧,正好下着雪,还应景。”
“你说好就好,那我下去和他们说一声,你们先聊着吧,要是饿了就先吃点东西垫垫。”卫乘风忍不住细心的要交待。
苏篱点头,“好,我知道。”
好不容易把卫乘风给哄走,唐念和许安然都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苏篱也知道她们两个在笑什么,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两个,差不多笑够就得了啊。”
“笑够?还是头一回见着卫乘风这个样子呢,怎么可能笑够呢?”
许安然却是勉强止住了笑意,凑过来问道:“哎,他现在天天这样吗?”
“你说呢?”
苏篱给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许安然马上心领神会,“不错不错,要真这样,那你这一次的选择还真是没有错的。”
苏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我本来就把这一次的选择当成了一个赌局的。”
“赌局?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赌输了怎么办?”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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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八个字,许安然神色间带着一抹茫然。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她低声缓缓重复,然后又冲苏篱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你这真的是怀孕结婚了,不然我都以为你要看破红尘了。”
唐念也跟着附和,“是啊,你还真有点着了那个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两个这样一说,苏篱就突然想到了卫乘风说要找大师看日子的事情,突然间就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其他两个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啊。
“你好端端的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也说出来让我们乐呵乐呵。”
这事儿对于她们两个来说也没有什么好瞒的,便说道:“现在着了道的可不只我一个人。”
“嗯?那还有谁?”
“卫乘风啊,他今天早上还说要找大师算一算日子,等算好了日子再去领证,说我们两个之所以情路坎,上一次不得圆满,就是因为上一次没有看好日子,所以这一次一定要找一个特别吉利的日子和时辰去领证。”
“……”
“……”
唐念和许安然纷纷无语,愣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算是缓了过来。
唐念拍着胸口,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哎呀妈呀,真的假的?卫乘风居然已经魔怔到了这种地步?”
“嗯。”
唐念喝了一口咖啡压了压惊,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个卫乘风,看来是真心的啊。”
许安然也点头,“是啊,像他这样的男人,能做到这种程度,真的是……不容易。”
刚说完,许安然又想起来一件事,说道:“哦,对了,过几天陆唯结婚,你要不要去?这几年他一直联系不到你,所以没有给你寄请柬,不过跟着我打听你来着,大概也是知道你回来了。”
“这个自然是要去的,不过陆唯一结婚……和谁结?之前没有看到新闻说他谈恋爱啊。”
“一个圈外的人,我见过的,挺好的,两个人也挺合适的,之前一直没公开,怕另一半受到影响,现在结婚也不想瞒着了,反正娱乐圈嘛,就算是隐婚,也隐不了多久的,到时候让粉丝们知道又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情来,干脆一下子曝光算了。”
“他结婚我肯定是要去的,到时候你记得提前告诉我啊。”
几个人正聊着,唐牧白也到了,下面的火锅也准备的差不多,大家一起下去吃饭。
亲人朋友,冬天,雪景,火锅,无一不是应景的。再加上现在卫乘风和苏篱又重修旧好,饭桌上的气氛可谓是既轻松又愉悦。
送走了客人之后,卫乘风抱着她站在卧室的窗前看着雪景,下巴轻轻的搭在她的肩上,“你今天晚饭没有吐,是吧?”
“嗯,还挺对我口味的。”
“看你吃的香,我就放心了,不过火锅这东西还是不能经常吃的,平时也还是要多吃一些有营养的东西,我今天联系了一个营养师,给你配专门的孕妇餐的。”
“我以前也没有管什么孕妇餐不孕妇餐的,浅浅和潮潮不还是长得很好吗?乘风,你真的不要太兴师发动众了,你这样反而让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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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为什么会不安?我这样做不高兴了?”
苏篱转过身,双手反圈住他的脖子,“不是不高兴,我很高兴你为我做的这些,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也爱肚子里这个孩子,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这么样小心翼翼的而已,我这才两个月不到呢,其实只要我平时注意一些,就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说完,卫乘风有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脸色微微的发沉,反倒像是他不高兴了。
苏篱捏了捏他的耳垂,有些讨好又有些撒娇地问道:“不高兴了?”
“我哪敢啊,你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哪敢说半个‘不’字啊?”
还说没生气?
这分明就是委屈得不行啊。
苏篱忍着笑意,“好吧好吧,这件事听你的还不行吗?不过我还是得和你说啊,我虽然是怀孕了,但我不可能天天关在家里不出门的。”
卫乘风拉下她的手,让她圈着自己的腰,“我也没说要把你关起来,但一切都还是小心一些为好,这还是大冬天的,外面冰天雪地的,能不出门也就不出门了,当然,你也得体谅我的良苦用心是不是?说句不过分的话,我现在可是比你这个孕妇还要紧张呢。”
“我知道。”苏篱松开他,然后坐到床边,说道:“过几天我可能要去参加一个婚礼。”
“婚礼?谁的?”
“陆唯的。”
“陆唯?”卫乘风想了想,终于把这个人想了起来,可尽管过去这么多年了,对于曾经的情敌,卫乘风的态度依然不怎么友好,“他结婚就结婚呗,干嘛还要请你去?怎么,这些年你们一直有联系?”
苏篱歪头看着他,不说话,那意思也是再明显不过了。
卫乘风轻咳一声,又重新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现在属于特殊时期,那婚礼肯定人特别多,再把你挤着就不好了,要我说,咱们直接包个红包过去就行了。”
“包红包?”苏篱冷哼一声,“亏你说的出来,陆唯是我的朋友,我要是真有事情不能去也就罢了,我既然能去,你还让我只包个红包,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是我让你这样对你的朋友,你愿意吗?”
“……你看你,怎么说急又急上了呢?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嘛,你要是想去就去呗,不过得由我陪着你一起去。”
苏篱斜了他一眼,然后又笑的极其温柔,手指在他的胸口划着,“你要是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卫乘风被她挑的呼吸一窒,抓住她不老实的手,眸色却暗了几分,“你别撩我。”
“我没有啊,我怎么撩你了?”苏篱一脸的无辜,眼里促狭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真正的想法。
“你说呢?你不知道我现在经不起一点撩拨吗?”卫乘风瞪她,眼里却是满满的宠溺。
“哦?是吗?你这样不经撩,要万一哪个美女对你投怀送抱了,你还把持得住吗?”
“我说了,只对你有反应。”
“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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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
苏篱拽着他的衣领拉向自己,然后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在他的唇上咬了一下,这一下咬的可是不轻,卫乘风的嘴唇都破了,两个人也都尝到了血腥味儿。
“我想把你锁在家里,哪也不让你去,不去公司,不见任何女人。”
苏篱的声音很小,语气却坚定得几近霸道,而这样的霸道也让卫乘风呼吸再度一窒,身子一紧,咬着牙看着她,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人吞到肚子里,揉进骨髓里,让她完完全全永永远远的属于他一个人。
“你说真的吗?”
苏篱眼神异常认真,声音却越发的轻柔撩人,“你说呢?”
卫乘风紧紧的抱着她,将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便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刚刚苏篱的那个吻,热烈得不给对方留一丝空隙。
然而,这样的吻也最容易让人晴动,苏篱感觉到了某人某处的变化,及时的推开他,“不行,不行……”
卫乘风也知道不行,就算此时再想要,也得停下来。
他悬着身子压在她的上面,粗重的喘着气,平复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让你不要撩我,现在你可是满意了吧?你得帮我。”
“我,我怎么帮你?”
卫乘风翻身躺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覆上某处,“帮我。”
苏篱的手一下子就缩了起来,却被他紧紧的按住,“你点的火,你得负责灭了。”
“怎么是我撩的你呢,刚刚明明是你……我不管,你自己来。”
“我自己能起火吗?”卫乘风深吸了一口气,“宝贝儿,快点,老公受不了了。”
苏篱的脸红了个通透,“你,你……我,我不行,我做不了。”
“要我教你吗?”
苏篱咬了咬唇,然后闭上眼睛……
苏篱觉得自己的手快要酸死了,虽然是没有实质的做什么,但衣衫还是被卫乘风弄的凌乱不堪。
宽大温暖的手掌还在她身上游移着,苏篱气虚地说道:“你得了啊,见好就收。”
卫乘风也惆怅啊,“老婆,你不能这么对我啊,你总得给我一些甜头尝尝吧?不然把它憋坏了,以后你可就没有福利了。”
苏篱一把粉拳直接打在他的胸口,“谁稀罕什么福利,你就知道耍流氓,一点都不注意胎教。”
卫乘风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还只是个小胚芽呢,哪里需要什么胎教?就算是以后长大了,教教他这个也没事啊,早晚要知道的嘛。”
“你又不正经。”
卫乘风轻笑一声,把被子拉了下来,将她搂住,“好了好了,我不闹你了,快点睡吧,嗯?”
苏篱这会儿还真是有些困了,闭了闭眼,颇有些迷糊地说道:“我今天下午明明睡了好久,这会儿怎么又困了?”
“困了就睡。”卫乘风低头,在她的额头轻轻的落下一吻,“睡吧。”
“嗯。”苏篱动了动,又糊里糊涂的说道:“你帮我留盏灯,我怕晚上会起夜。”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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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苏篱迷迷瞪瞪的不爱起,六点多的时候醒来过一次,可是翻个身,又睡着了。
卫乘风也实在是不忍心叫她,可又担心她一直这样睡着不太好,再说,一日三餐也该是正常的,一点东西都不吃也不行啊。
于是,他起来之后就轻轻的摇了摇她,低声叫道:“宝贝儿,起床了。”
苏篱皱了皱眉头,没动。
“宝贝儿,起来了,起来吃点东西,然后再睡,嗯?”
“不想起,起不来……”
她现在头昏脑胀的,是真的起不来。
卫乘风坐在床边,把人给抱了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温声软语的哄着,“现在时间不早了,不吃东西可不行,你要是实在不爱起,我让人把早餐送上来,你在床上吃好不好?”
苏篱摇头,强打起精神推开他,然后起床去了卫生间。
可能是还没有怎么醒过神来,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额头还撞到了门框,‘哎呀’一声,自己也精神了,也成功的把卫乘风给招来了。
“怎么样怎么样,磕到哪儿了?我看看。”
苏篱推开他,有些气闷地说道:“我没事,就碰了一下而已。”
卫乘风扒着她泛红的额角,心疼不已,“怎么能说没事呢?都红了。”
“那还不是你非要让我起来呀,不然也不会有这档子事了。”苏篱嫌弃的推了推他,“你快离我远点,你身上的味儿我闻不了。”
这话音才落,苏篱就捂着嘴巴冲到了马桶前,又吐了起来。
这说吐就吐?
说闻不了就一刻都闻不了了?
卫乘风站在门口有点发傻的看着她,等反应过来之后想冲过去,又止住了脚步。
她说闻不了他身上的味儿,他还是别过去给她添堵了。
可是,她这毛病可不怎么好啊,真要是闻不了他身上的味儿,那以后他都不能靠近她了吗?晚上睡觉也不能在一张床上睡了吗?
想到这些,卫乘风不由觉得嘴里有些发苦。
等苏篱吐完了,卫乘风往后退了一步,问道:“我身上什么味让你受不了了?”
苏篱漱了漱口了,缓了口气才问道:“你是不是喷什么东西了?”
“是喷了古龙水了,我每天都喷啊,怎么了?”
“以后别喷了,不,你要是想喷也可以,别靠近我就行。”
别靠近她就行?
说的那么容易,他能为了喷个什么香水就不靠近她吗?
别说时间久了,就是一天不抱她,他都受不了啊。
“那我现在去把衣服换了。”
“不用,你不是还要去上班嘛,今天就这样吧。”苏篱吐了口气,歪头看他,“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麻烦?特别不讲道理?”
现在的她和以前比,的确是有些麻烦和不讲道理。
可是……
“没有,这样的你才让我觉得真实。”
现在卫乘风的情商比以前高了真的不是一点半点,好歹也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他相信,如果他现在点头同意她刚才的话,那下一秒,她就能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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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看着他,突然笑了笑,“这话说的,我怎么觉得就那么口不对心呢?”
“怎么口不对心了?宝贝儿,我对你的心可是天地可鉴啊。”
“行了行了,你赶紧的走吧,我自己会下去吃饭的。”
卫乘风本来是想看着她吃完再走的,可是想想自己时间也的确是来不及了,更何况她也不喜欢自己身上的味道,那就还是先走吧。
苏篱边吃着水果边看着电影,正看的入神,卫乘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苏篱随手接了起来,歪着脑袋夹着电话,一边看着电视。
“喂。”
“怎么又用手机?”
卫乘风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些许的愠怒,为让苏篱有些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你不是往我手机上打电话的嘛。”
“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乖乖的听话,不是告诉过你了,把手机放远一点嘛,能不用就尽量不要用,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我……把手机放的挺远的。”苏篱咬着苹果,回的有些心虚。
“电话响了一声你就接起来了,你还敢说这电话放的挺远的?苏苏,你还敢骗我?”
“……”苏篱有一种吃东西被噎到了的感觉,她怎么就忘了,卫乘风不是她想糊弄就糊弄过去的?
“好吧,你赢了。”
卫乘风轻叹一声,语气再度温和了下来,“你说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我怎么就没让你省心了?我这天天在家,连门都没出,你还想怎么样?”苏篱也觉得自己挺委屈的,“你说,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苏篱情绪一激动起来,嗓门也跟着高了起来。
她这一激动,卫乘风就有些坐不住了,“宝贝儿,你别激动,别激动,小心肚子里的宝宝,那个,我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就是好心的提醒你,咱们尽量离那些带幅射的东西远一点。”
“你这还没怪我呢?你听听你那个语气,你还想怎么样?”
“是是是,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和你说话,你现在在干嘛呢?”
“生气呢呗,还能干嘛?”
卫乘风干笑了两声,“早上吃的还好吗?平时多吃点水果,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带回去。”
“没有,家里什么都有的,不过老是闷在屋子里也实在是难受,晚上我们一起去逛街吧。”
“逛街?你想要什么吗?我直接派人给送到家里不就好了?”
“我想要逛街,就是逛街而已。”苏篱换了个坐姿,又说道:“马上就要元旦了,孩子们的衣服也要买一买的,还有送给大家的礼物,也都要置备起来的,最主要的是,我在家里快要闷死了,再不出去透透气,真的就受不了了。”
在家里这么窝着,她非疯了不可。
“好吧,那晚上等我回去接你。”
“好。”
“行了,你好好休息。”
为了接她出门,卫乘风特意提前下班回去接人。
出门的时候还怕外面天气冷,把苏篱裹成了一个粽子,用苏篱的话说,就差给她身上围两层棉被了。
然而,没想到,这一次出来,还是遇到了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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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搂着苏篱的腰,深怕她磕着碰着的,刚刚给孩子们挑完衣服,现在又往别的地方去逛。
“你想买什么吗?”
苏篱摇头,“我什么都不要,不过想帮安然和唐念准备一下新年礼物。”
“那我的呢?”
“你?”苏篱看着他,有些好笑地问:“你想要什么?你还缺什么?”
卫乘风轻笑,手指在她的腰间轻轻的捏了捏,“缺不缺是一回事,现在要的是你这份心意,不过现在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也就是如此了,连唐念和许安然都不如。”
苏篱点头,认真地说道:“你说对了,你还真不如她们的地位高。”
看着卫乘风瞪过来,苏篱嘻嘻的笑了起来,正要拉着他往前走,就看到了站在几步之外的乔灵。
苏篱挑了挑眉,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虽然有些事情都过去了,但她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始终都好不起来。
怎么好得起来呢?
她心里的那些个阴影多半都是这个女人造成的。
苏篱扯了扯卫乘风的衣袖,小声道:“看到你的好妹妹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了呢?是不是因为我在,所以不方便?”
卫乘风冷着一张脸,轻斥,“别又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
她的确是在胡说八道。
“我觉得你们一定有话要说吧,要不我先去一边等一等?反正我也有些累了。”
“累了?那就先找个地方坐一下吧。”说着,卫乘风就带着人要走。
结果,故事还是朝着狗血的剧情发展下去了。
乔灵见人要走,急忙的喊人,“乘风哥哥,等一等。”
卫乘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倒是苏篱把人给拉住了,“人家喊你呢,你没听到啊。”
卫乘风不知道她又闹什么妖蛾子,却还是怕动作太大伤到她,于是停了下来。
“有事?”
语气冰冷得似是对着一个陌生人。
不,不只是陌生人,就算是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都不会是这样冷漠的态度。
乔灵眼睫毛微微一颤,眼里的恨意在那之下被全部的掩了起来。
“我,我们……你就这样讨厌我吗?就算是打个招呼都不愿意了吗?”
乔灵这话说的实在是委屈,神情也实在是让人怜惜,如果不知道事情真相的,还以为卫乘风对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呢。
“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
“是吗……”乔灵嘴角轻轻一勾,那笑容透着的苦涩让人心疼,她看向苏篱,然后说道:“乘风哥哥等了你这么多年,你终于回来了。”
苏篱笑笑,“是啊,我原以为他不是一个长情的人,但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在原地等着我。”
苏篱这话说的看似没有什么,但细想起来却是有些毒辣。
当年卫乘风和乔灵,无非就是她走的潇洒,等到想回头的时候,那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乔灵如此冰雪聪明,又怎会听不出来她的意思呢?心中对苏篱的恨意无形中又加重了几分。
既然他可以等苏篱这么多年,连她跟别的男人生孩子都不在意,为什么当年就不能像对待苏篱一样对待她呢?她哪里不如这个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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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笑的有些勉强,“所以说,你是幸运的,可能以前我做的一些事情伤害到了你,大嫂是个大度的人,应该不会跟我计较吧?”
苏篱耸了耸肩,“怎么会呢,你可是乘风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和自己的妹妹计较呢?”
“那就好,现在看到你们又重新走到一起,我也就安心了。”
苏篱笑笑,然后抬头对卫乘风说道:“我累了,不想再逛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卫乘风轻应了一声,然后拉着她走就人,半个眼神都没有再分给乔灵。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乔灵是恨的牙痒痒,手掌用力的握成拳头,眼中的狠辣尽现,哪里还是刚刚那个温柔得如同小绵羊一样的女人呢?
直到坐上了车,苏篱都一句话没有再说过。
卫乘风要是再意识不到出了问题,那他就是真的傻了。
今天会在这里遇到乔灵,也是他没有想到的事,而苏篱对乔灵有着怎样的心结,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至此,从遇到乔灵的那一刻起,卫乘风的心都是的悬着的,怕苏篱会多想,也怕她会发火。
可是,既怕她会多想,怕她会发火,又自虐的希望她会多想一些,甚至会发火。
她如果多想,如果发火,那就代表着她是在乎自己的,哪怕是过去的那些个破事,她越是念念不忘,就代表她越爱自己。
呃……
这么想来,卫大老板在某些方面的确是有自虐的倾向。
“宝贝儿,你怎么了,不高兴了?”
苏篱看着他,神色淡然,“不高兴?我为什么不高兴啊?买了那么多东西我还不高兴啊?”
“……这不是遇到乔灵了嘛。”
“遇到她又怎么了?遇到她我就不高兴了?这是什么道理?我又没有抓到你们一起去酒店,又没有看到你们在一起的亲密的照片,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苏篱这话说的很有水平,既表现大度,又把过去那些不痛快的事给提了出来。
当然,这话也让卫乘风直冒虚汗,“我怎么敢啊,我现在有你,更不敢了,以前你看到的那些个东西,也都是误会。”
“哦,现在有我,你不敢了,也就是说,如果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你也还是有可能放飞自我的,是吧?”
苏篱斜眼看他,眼里却闪过一丝促狭。
“怎么会,别说是现在,就算是这几年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没敢放飞自我啊。今天是你非要出来的,不然也不会遇到她。”
“嗯,这事儿都怪我。”苏篱附和的点头。
“没……不怪你……”
卫乘风觉得现在是怎么说都不对,反正这祖宗是不高兴了,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把人给哄好了。
苏篱笑笑,拉着他的手,说道:“行了,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我真的没有什么,都过去了,我也不是揪着过去那点事不放的人,当然,看到她,的确是让我想到了以前的许多事情,我今天心情也不是很好,我现在情绪的控制力比较差,为了我们不吵架,你今天晚上还是去睡客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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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对于这样的结果显然是不能接受的,“为什么?凭什么让我去睡客房?”
苏篱靠在一边,一副恹恹的样子,“你不想去,我去也是一样的。”
“宝贝儿,这不是谁去的问题,而是我们为什么要分开睡的问题,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分开睡?”
苏篱歪着脑袋看他,很直接地说道:“我不想看到你。”
“……你不能因为一个乔灵就给我判刑啊,这对我不公平。”
苏篱轻叹一声,又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其实我也是为了我们两个好,我怕万一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没事找你茬,到时候又吵起来,很伤感情的。”
“其实我也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为了长远打算,也就只能这样了。”
“我啊,现在真的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搂着她,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苏篱轻笑,“还能怎么办?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呗,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哼!”卫乘风冷哼一声,“打你,骂你?你明知道我舍不得的,偏偏还要这么说,你是故意揪我的心,是吗?”
“嗯,就是故意揪着你的,谁让我心里不痛快的。”
这一下,卫乘风是真的被逗乐了,“你还知道你是故意的啊,我当你不敢承认呢。”
“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反正你现在也不敢把我怎么着。”
“嗯,你说的对,我是真不敢把你怎么着,除了宠你,爱你,我还能把你怎么着啊,你现在就是咱们家的祖宗,我恨不得把你给供起来呢。”
“别说的那么玄乎,我是真累了,我想睡会。”
“嗯,睡吧。”
苏篱其实也没有怎么睡着,车停下来的时候就睁开了眼睛,下着车,进了屋。
苏篱把新买来的衣服给两个小家伙拿了过去,让他们试了试,又陪着玩了一会儿,等孩子们睡下了之后才回到了卧室。
卫乘风正好洗完澡出来,“孩子们睡了?”
“嗯,刚睡下。”
卫乘风把毛巾扔到一边,拉着她坐下,“要泡澡吗?”
苏篱摇头,“不了,想睡了。”
说完,她又抬头,笑嘻嘻地问道:“是不是很脏?”
“没有。”他亲了她一口,“你怎么样都是香的。”
苏篱推了他一把,“行了,别甜言蜜语了,你赶紧的走吧。”
卫乘风却又黏了上来,“别啊,老婆,再考虑考虑怎么样?我看你现在心情应该还不错,嗯?”
“你走不走?”
苏篱这样一问,卫乘风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
“我走。”
苏篱掩着嘴笑了起来,双手撑在床垫上,身子微微的向后仰着,双腿在床边荡着,问道:“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什么?”
“威信。”
“威信?”
“嗯,威信。”
卫乘风刚要离开的脚步又转了回来,“我还没树立家庭威信呢,你倒是先给我树上了?”
“没,我哪敢啊,卫先生,我错了。”
“知道错了不行,不给你一点惩罚,你是不会长记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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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当然知道,他现在无非也就是做做样子,吓唬吓唬她罢了,可她还是很配合的做出害怕的举动来,身子微微的往后挪着。
她哪里敌得过卫乘风的动作迅速,直接就被压在了身下。
“喂,你现在不怕把肚子里的这块肉给弄没了?”
“我小心着呢。”卫乘风勾起一边的唇角,邪魅的笑了笑,然后低头便吻了上去。
苏篱这一次倒很是配合,两个人吻的如火如荼,忘我得很,就连她的衣服什么时候被解开的都不知道,只觉胸口处一凉,这才找回一丝神智。
“别……”
苏篱喘着,胸口因为气息不稳而起伏着,让某处看上去更加的诱,人。
卫乘风觉得体内火烧火燎的难受,眼眶发红的盯着某处,本来想离开,可眼前的美景又让他无法移开视线,最后还是不受控制的继续下去。
当然,说是继续,不过还是很有克制的亲亲摸摸而已,再大的动作,他是真的不敢了。
“宝贝儿,你说,你这次生完孩子,这里会不会更大一些?”
苏篱脸色潮红的粗喘着,无力的将他推开一些,“不会。”
“怎么不会?你现在就比五年前大了许多,难道不是生了孩子的缘故?”
虽然已经快到爆发的边缘,卫乘风还是不忘逗她。
他就喜欢看她羞愤的样子,可爱的很。
“不要在我这里耍流氓,给我走开。”
卫乘风轻笑一声,歪到一边,拽着被子搭在她的身上,“对自己的老婆,这叫疼爱,不是耍流氓。”
“谁是你老婆,我们还没领证呢,你别又臭不要脸,你别以为我有了孩子就会妥协了,你可别忘了,你还在试用期呢。”
“哦?有了孩子也不行?”卫乘风干脆坐了起来,低头看着她,脸上依然是笑意满满,“怎么着,你还想带球跑不成?”
“啊,这都是没准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的。”
带球跑?
她又不是第一次了,这种事,她可不是做不出来的。
当然,这话她实是没有做好准备去说的。
她不说,卫乘风自然也不会往那上面去想,只当她是开玩笑的,便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敢。”
“那你就看我敢不敢。”
“你要是敢带于跑,我会想方设法的把你抓回来,然后把你锁起来,哪里都不许去,谁都不许见。”
明明说的狠话,此时却是无以比拟的甜言蜜语。
苏篱嘟了嘟嘴,然后伸脚踹了他一下,“别以为说这些我就会让你留在这里,赶紧的走吧,我要睡觉了。”
卫乘风低头又亲了她一下之后才离开。
第二天是周末,孩子们不用上学,苏篱自然也不用早起。
当然,现在家里已经有厨子了,也不用她起来干什么,现在卫乘风连厨房都不让她进的。
只是她还没起来,卫乘风就又进来了,身上还穿着睡衣,进来之后二话没说就钻进了被窝里,把人搂进了怀里。
“喂,你怎么又来了?”苏篱推了推他。
“嗯,睡个回笼觉,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结果这回笼觉还没睡上呢,浅浅就‘啪啪啪’的来敲门了,可能力气太小,门没有推开,就站在外面喊道:“妈妈,卫叔叔,你们还没睡醒吗?太奶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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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和卫乘风对视一眼,然后都一下子坐了起来。
“奶奶来了?”
卫乘风的面色也凝重起来,轻轻的拍了拍她,“没事,你再睡一下吧,我下去看看。”
“还睡什么呀,人都来了,我还在这儿睡着,多不像话。”
虽然她和卫老太太现在相处的还不是很融洽,但自己该做的还是要做的,这是素质问题。况且,她也不想让卫乘风在中间太过为难。
卫乘风岂会不了解她的心思?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好吧,你先洗漱,我先下去。”
“嗯。”苏篱点头应下来,可随后又把他拽住,“对了,你不要惹奶奶生气,她年纪这么大了,受不了什么太大的刺激的。”
卫乘风心中一暖,点头,也算是应了下来。
卫乘风回屋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衣服,然后下了楼。
卫老太太正在客厅里喝着茶,神情凝重。
“奶奶,您这么早过来了?”
“你不回家看我,就只能我这个老太婆来看你了,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到了你这儿还真是应景,你这是娶了媳妇儿就把我这个奶奶扔一边了。”
卫乘风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咖啡,坐下来喝了一口,说道:“您不是不让她进门嘛。”
“我不让她进门,但没让不让你进门啊,怎么,我不让她进门,你就也跟着不回去了?”说起这个,卫老太太就是一阵的火大。
“您既然没什么意思,那我就把临风从美国调回来,听说他在那边也交了一个女朋友,让他一块带回来,您就可以天天看着他们了。”
“临风是临风,你是你,不过你也是时候把他给调回来了,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的亲弟弟。”
卫乘风冷哼一声,倒也没有说什么。
卫老太太见他没有出声的意思,便往楼上看了一眼,然后问道:“人呢?”
“什么人?”
老太太沉着一张脸,“你知道我说的是谁,怎么,难道现在这个时候了,还没有起来吗?还是说知道我来了,不愿意见我这个老太太?”
“您想太多了。”
“是吗?”
正说着,整理妥当的苏篱从楼上下来,笑着跟卫老太太打了个招呼,“奶奶,您来了?”
卫老太太此时对她意见很大,见到她更是忍不住的要挑刺,看到她身浅粉色的纯棉家居服,便道:“不管你们有没有结婚,但你既然和乘风住到了一起,就该要配合他的身份,穿着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苏篱早就做好了被挑刺的心理准备,与其说她今天是来看孙子的,不如说是顺便挑她的刺的。
苏篱笑笑,“在自己家里,这样穿着舒服。”
卫乘风现在是听不得任何人说苏篱一个字的不好,就算是自家的奶奶也不行,微微的皱了皱眉,很不客气地问道:“她不是别人,她是我老婆,您今天来是专门找她不痛快的吗?”
苏篱拧了他的大腿一下,小声道:“怎么和奶奶说话呢。”
卫老太太也是急了,瞪着眼睛问道:“你刚刚说她是你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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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像是怕老太太耳背听不见似的,又重复了一遍,“我老婆。”
卫老太太气的差不点一口气梗在那里没上来,“你,你们两个领证了?”
“还没,不过也是这两天的事儿。”卫乘风回答的很是淡定。
“不许你们去领证。”卫老太太也顾不得苏篱还在这里,直接就阻挠起来。
“奶奶,您明知道管不了,何必还来这里找气生呢,要不是为了选一个好日子,我早就拉着她把证给领了。”
“你,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您也别生气,告诉您一个消息吧,苏苏怀孕了,是卫家的种。”
这一下,卫老太太是真愣住了,喜悦与愤怒交替着,让她不知如何是好。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她的肚子上,就这么一直看着,好像真能看出个什么来似的。
好半晌之后,卫老太太才颤着声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你没骗我?”
卫乘风靠在沙发上,颇有些得意地说道:“这种事情怎么能骗人?”
“多久了?”
苏篱这才开口答道:“还差几天两个月。”
卫老太太点头,“既然是怀孕了,那就好好养着吧,领证的事情也不用着急,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说完,卫老太太起身道:“苏篱,你记着,你肚子里现在怀的是卫家的孩子,你可千万要小心一些才成。”
任谁听了这话都会不痛快,更何况苏篱还不是攀着卫家这点财产才和卫乘风在一起的,听着这话更是愤怒不已,可有些话到了嘴边,还是生生的咽了下去。
卫老太太扔下这话之后就直了,卫乘风知道苏篱心里不痛快,赶紧去拉她的手,却被她一下子躲开。
“宝贝儿,你不用在意奶奶说什么的,她现在的心理可能一时还没有调整过来,等生完孩子之后她就会接受这一切了。”
苏篱抿着唇坐在那里不说话,眉头却拧得很紧,眼眶也开始红了起来,没一会儿的工夫,眼泪就成串的掉了下来。
无声的眼泪更让人心疼。
卫乘风强势的把人抱住,不许她挣脱,“苏苏,我知道你委屈,但请你相信我好不好?你要嫁的人是我,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也是我,你只要看着我就行了,我会对你好的,奶奶她不喜欢,我们就自己住,好不好?”
苏篱还是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完全的没有听进去,还是对他的话无动于衷。
“苏苏,你说句话好不好?别哭了,你哭的我的心都跟着疼了。”
卫乘风温声的哄着,苏篱的眼泪却还是没有断过。
隔了许久,苏篱才重新开口,“我没事,你放心好了,我没事,我就是想哭一哭。”
她这样,还不如直接说自己有事呢,这样委求全的苏篱更让人心疼。
“哭多了眼睛就该肿了,对宝宝也不好。”
他扶她擦掉眼泪,苏篱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也是因为孩子才对我这么好的?”
“怎么会,在没有这个孩子之前,我就是非你不可的。”
“但奶奶和你不一样,奶奶就算是接受了我,也是因为这个孩子,更何况……就算有了孩子,她似乎也没有要接受我的打算。”苏篱吸了吸鼻子,然后极严肃地说道:“要不你还找个和你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吧,孩子我会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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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卫乘风一下子凌厉了起来,“你这又是要把我往外推吗?”
卫乘风来回的踱了两步,又在她面前站定,扶着她的肩膀,脸色已经黑的不像话。
“你是不是打算又像从前一样,因为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事,把我往外推,你又想离开我,不要我了,是不是?”
“我没有。”
看着这样的卫乘风,苏篱也是心疼得很,她拉下他的手,“你别激动,你……”
“我怎么能不激动?你说了这样的话,你让我怎么能不激动?”
卫乘风死死的盯着她,“你说,你说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去做就是了,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月亮,我都给你去摘,好不好?”
“别,你别这样。”苏篱的眼泪又掉下来,“我没有想要离开你,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而已。”
“真的?”
他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她,“真的吗?你没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你是什么心思我怎么会不懂?但我们也不能不顾奶奶的想法,不如,那证还是先别领了吧。”
卫乘风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把她又搂在怀里,“你可吓死我了,领证的事儿你就别管了,一切听我的就行了,你就只管安心的养胎,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知道吗?”
苏篱靠着他的胸口,沉默不语,心头却是暖暖的。
见她终于妥协,卫乘风这才算是真正的舒了口气,“哎哟,宝贝儿,你以后能不这么吓我了吗?我老了,禁不起这么吓了。”
“你老了?”苏篱抬头看他,半真半假的打量一番,然后又半真半假的点头,道:“嗯,还真是,都快四十了,可不就是老了嘛。”
“你嫌弃我了?”他捏了捏她的腰,小声说道:“老婆请放心,就算我到了八十,在那个方面依然能满足你。”
苏篱伸手就给了他一拳,“又开始耍流氓了,你也不怕别人听到。”
卫乘风低声轻笑,“先吃饭吧,吃饱了再上去睡个回笼觉,嗯?”
“嗯。”
坐下来吃东西,苏篱突然想到什么,然后问道:“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卫乘风倒是想都没想的就回道:“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这个答案让苏篱很是满意,吃了一口腌的小黄瓜,然后才说道:“我以为你和奶奶一样呢,我听着奶奶的话,是有些重男轻女的,如果我这胎生了个女儿,不知道奶奶会怎么样,她应该会让你再找别的女人给你生个儿子来吧?”
卫乘风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吃完饭在客厅里看电视的两人小家伙,确定他们听不到了,才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孩子,只能由你来生,你呢,也别多想了,反正以后我们也没有什么事,以后在家就生小孩吧。”
“你当我猪啊。”
卫乘风忍着笑意的看着她,“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没说。”
“浑蛋。”苏篱撇了撇嘴,最后还是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反正就这一个了,以后我是不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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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卫老太太得知她怀孕的结果就是,卫老太太往这边跑的次数勤了许多。
虽然对苏篱还是冷言冷语没有好脸色,但对她肚子里这个还没出生的小家伙却是关心的很,直言要等两个月要做检查的时候,她也要跟着一起去。
苏篱自然不能说什么,尤其在这个时候更是不能惹老太太生气,真要是气出个好歹来,她就成了千古的罪人了,更何况,老太太的要求也并不过算过分。
周一一大早,苏篱就被卫乘风从被窝里拉了出来,她还没醒呢,揉着眼睛问道:“这么早干嘛?”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苏篱想也没想就摇头,“不知道,不是你生日,也不是我生日,更不是两个孩子的生日……什么日子?”
卫乘风边帮她拢头发边叹息,“你对咱们的事怎么就这么不上心呢?不是说好了,今天去领证吗?忘了?”
“领证?”苏篱这下精神了大半,“忘了。”
她是真把这事儿给忘了。
“不是你让我才能都不用管的嘛,我记它干嘛?”
“是是是,你怎么说都是对的,不过这个日子以后你得记住了,这可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嗯,知道了。”
苏篱又缓了一下,然后才起床洗漱。
为了配合这么喜庆吉利的日子,苏篱特意穿了一件红色的羊绒大衣,很是漂亮,整个人的气色也显得很是不错。
只可惜,还没出门,就被卫乘风给拦了下来。
“怎么穿这么少?外面冷着呢,别感冒了,还是穿这件羽绒服吧。”说着,也不顾她的反对,就把她身上的红色大衣给扒了下来,把平日里出门相当于棉被那么厚的羽绒服又给她裹上了。
苏篱无奈,在这上面也跟他太过计较,无所谓的事情,也就由着他去了。
许是卫乘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连号都没拿,就直接进到了里面。
第二次领证,对于这里面的套路也算是清楚得很,既然是早就想好的事,也没有了上次那样的犹豫不决,直接签字,盖章。
两个人的命运又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苏篱表现的很是淡然,但卫乘风显然并不是这样,拿着两个小本本,激动的有些不像他了。
“老婆。”
苏篱歪着头,看他,笑意盈盈。
“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老公’?”
“你说呢?”
苏篱抿了抿嘴,却没有开口。
卫乘风见她没出声,以为她不愿意,心又开始急了起来。
“怎么了?难不成你又后悔了?”
“说什么呢,我只是,我只是这样叫不出来。”
卫乘风轻笑,把人拉到车上,“没事,慢慢来。”
“我们是不是该有个什么新婚旅行什么的?刚好过几天就是元旦,不如我们出去玩一玩?”
“我本来也是想的,可是你现在这种状况实在是不适合到处跑,咱们还是乖乖的在家呆着吧,等你生完孩子,坐完月子,我就陪你去旅行,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生气了?”
“没,我有那么爱生气吗?就是觉得可惜了,对了,晚上好好准备一下吧,请唐念和安然过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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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两个人来说,这的确是一个美好的日子。
请来了两个人最亲近的朋友,过来一起吃个饭,热闹一下。
唐牧白两兄妹一进屋,唐念就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苏篱,“新婚快乐,这是礼物。”
“谢谢。”
卫乘风站在苏篱身边,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问道:“你们两个就送一份礼?”
唐牧白还没开口,唐念倒先张了嘴,“我们是一家人,不送一份还送几份?你也太贪心了吧?”
卫乘风轻啍一声,“人家两口子才算是一家人,你们是两口子吗?”
唐牧白笑笑没开口,唐念却闹了一个大红脸,“我们都是姓唐,我们是兄妹,怎么不是一家人了。”
“姓唐的多的是呢,都是兄妹吗?你们不是没有血缘关系吗?算什么兄妹?”
唐念瞪着他,气的不行,转头便对苏篱说道:“我早就告诉你别原谅这个男人,太渣,以后他要是对你不好,你赶紧跟他离婚。”
卫乘风的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你说什么呢,你再给我说一次试试?”
“我说怎么了?”
眼瞧着两个人又要打起来,苏篱赶紧出面,将两个人拦了下来,“好了好了,别吵了,快进来坐吧。”
她拉过唐念,笑道:“你别理他。”
卫乘风气闷的看着两个人,‘离婚’是他最忌讳的字眼,可这个唐念却每每总爱踩他的痛处。
“她都这样了,你也不知道管管吗?”
唐牧白却拍了拍他,“我能管得住她吗?走吧,去书房聊。”
苏篱看着他们去了书房,才温声说道:“你呀,别老是气他。”
“怎么,心疼了?”唐念似笑非笑地问道。
“什么呀,我是怕你们两个再打起来,你明知道他不爱听这个,你还偏要说,他也就是逗着你玩罢了。”
“我知道。”唐念拿起一个抱枕抱在胸前,然后斜着眼看着苏篱,“我发现你现在对他是越来越偏心了,以前还能替我说话的,怎么,这才领了证,心就偏过去了?”
苏篱知道她是在打趣自己,也不羞,也不恼,反而是大方的点头应了下来,“对啊,我和他现在是一家人了嘛,当然要偏向着他说话了。”
“你……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苏篱捂着嘴笑了起来,“你别说我,等以后你自己结了婚,你也会这样的。”
唐念撇了撇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才不会。”
苏篱也不多说她,人们向来都是这样的,当局者迷,如果有一天她自己陷在了那个迷局里,她也会这样的。
“对了,你们结婚的事,老太太知道了吗?”
“嗯,之前有对她说过。”
“说过?”唐念很是惊讶,“然后呢?她同意了?”
苏篱拿起一个苹果来削,淡然道:“怎么可能?老太太也知道我怀孕的事了。”
“你都怀着他们卫家的种了,她还不同意?”
“嗯,她更关心我肚子里这个,至于我嘛……”
“哼,要我说,你现在就不该和他领什么结婚证,等让他把事情解决了,你才嫁给他,不然凭什么嫁进来来之后生孩子还要看他们家人的脸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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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转动着手里的苹果,说道:“以前我也是在乎这些的,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老了,居然不想去计较这些东西,只要他对我好,那就行了。”
唐念微微有些惊讶,不知道是对苏篱惊讶,还是对她说的这话感到惊讶,但她确实是有些意外的。
“你……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苏篱吗?我都不敢相信了。”
苏篱挑眉,“怎么?”
“不知道,觉得你和从前很不一样了。”
“其实是一样的,只是从前没有现在这样安于现状罢了,念念,直到现在安稳下来,我才知道这样的日子有多幸福。”
唐念接过她手里的苹果,咬了一口,“那从前呢?以前在K市的时候不够安稳吗?你觉得那个时候不够幸福吗?”
“不一样的。”她看着她,极其认真地说道:“有这个人,和没有这个人,是很不一样的。之前也很幸福,但总好像少了一点什么。”
“你呀,现在是掉到蜜罐里去了。”
苏篱轻笑一声,“你知道从前少的那一点叫什么吗?”
“什么?”
“团圆。”
“……你快别说了,搞的我都想结婚生孩子了。”
“那就结婚生孩子吧,反正这是早晚的事。”苏篱往书房那边看了一下,才又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觉得你和他,注定要在一起的,你逃不掉的。”
你逃不掉的……
这几个字对于唐念来说就像是噩梦一般,唐牧白不止一次在她耳边说起这句话,现在就连苏篱都这样说。
难道,她真的逃不掉了吗?
看着她微微发愣的神情,苏篱挑了挑眉,暗笑一声,又继续说道:“你呀,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就属你想的最多,简单一点的想,就是和你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而已,你往前迈一步,就是天堂。”
“你和他之间隔着的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而是你自己,这么多年了,他一直等着你,守着你,直到现在还在这里等着你,你再磨下去,你们最美好的时间真的就这样白白的蹉跎了。”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我都明白,但自己心里的这道坎有多难过你知道吗?”
“我知道,你就放飞自我,不要去听,不要去看,不要去想,这就好了。”苏篱又拿起一个苹果继续削起来,“难道你看着他这样,你就不心疼?”
“……心疼的。”
“那不就得了?”
唐念抿着嘴不说话,苏篱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边话音才落,又有人上门了。
今天他们邀请的也就这几位,不用猜就知道是许安然。
但是没有想到,许安然并不是自己来的,而且还把崇明给带来了。
“恭喜恭喜。”
“谢谢。”接过礼物,苏篱把人让进来,“快进来坐。”
把人让到客厅,这才去书房叫把卫乘风和唐牧白给叫了出来。
六个大人再加上两个孩子,家里实在是热闹得很。
今天准备的晚宴也是丰富得很,大家都喝了酒,只有两个小家伙和苏篱面前倒着果汁。
唐念看着幸福的两个人,心中很是安慰,“大家举杯之前,你们两个是不是得先喝个交杯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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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对这个提意很是配合,举起杯子来,看着苏篱,“既然大家强烈要求,老婆,那咱们也别让大家失望了,来一个吧。”
虽然交杯酒什么都是很正常的事,但这么多人瞧着,苏篱还是有些放不开。
微微的犹豫之后,还是端起面前的果汁,绕过他的手臂。
两个相视一笑,然后一口气喝光。
唐念清了清嗓子,有些不怀好意地问道:“这交杯酒喝了,接下是不是要入洞房了?”
苏篱面色一红,瞪眼过去,“别什么话都说。”
唐牧白夹了菜放到她面前的碗里,“你也不知羞。”
唐念转头看他,“我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有什么好羞的,再说,他们两个连孩子都生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唐念这话说完就后悔了,连忙的捂住嘴,有些抱歉的看着苏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的收场。
在场知道真相的也就是她们三个再外加一个可能性极高的唐牧白,此时听到她不小心吐噜出来的话,也都是跟着一惊。
苏篱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儿了,她偷偷的瞄了一眼卫乘风,见他神色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稍稍的安下心来。
卫乘风看着几个人神色有异,不由得有些奇怪,“你们这是怎么了?”
“啊,没有,就是觉得念念说话真是越来越没有分寸了。”许安然马上解释。
卫乘风此时正高兴,也没有当一回事,说道:“其实她说的也对,虽然孩子还没生,但也算是有了。”
听他这样一说,几个人顿时暗暗的松了口气。
唐牧白看了他一眼,笑的很是有深意。
大家吃完饭,时间也还算早,苏篱便把许安然和唐念带到了楼上,几个男人则是在客厅里闲聊。
“安然,你今天把崇明带来,这是不是意味着你正式接受他了?”
许安然喝了口茶,道:“算是吧,他真的挺好的。”
苏篱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但也还是点了点头,“你自己拿定主意就好。”
“也没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我和段行舟本来就是没有可能的,我早就知道的,所以也谈不上什么遗憾不遗憾的,谁没经历过几段感情呢,是吧。”
唐念笑了笑,说道:“要我说,咱们三个里边,也就只有安然活的最是明白最是洒脱。”
许安然看她,“你不洒脱吗?”
苏篱摇头轻叹,“她那不是洒脱,是任性,是被唐牧白惯出来的毛病,所以这世间,也就只有唐牧白一个人能受得她。”
许安然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我看也是,其实唐牧白这招很是聪明,把她惯的没边儿了,也就没有别的男人敢要她了,就算她不点头答应,也是一辈子嫁不出去的,这招真是高啊。”
唐念咬着唇,有些弱弱地问道:“你们都觉得我和他在一起不是问题吗?”
许安然反问道:“有什么问题?”
“我不知道,我就是不敢……”紧了紧手里的杯子,“也许,我真的该迈出这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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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们都送走,卫乘风终于得到机会抱媳妇儿了。
“今天我们是不是也该入个洞房?”他把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低声的问她。
苏篱双手缠上他的脖子,笑的很甜,“可以啊,你要是不怕搞出事情来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他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笑道:“你就拿准了我不敢,所以才这么说的,是吧?”
“对啊。”苏篱直白的点头,“对了,明天要去做检查了,得叫上奶奶一起,奶奶之前说过要一起去的。”
“好,我知道了。”他的手掌在她的腰间轻轻的磨蹭,声音也变得低哑起来,“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们应该讨论一下比这个更有意义的事情。”
苏篱感受到他的暗示,微微挑了挑眉梢,故意问道:“还有什么比孩子更有意义的事?”
“当然有,比如……胚胎是怎么形成的……”
话音还没落下,苏篱就已经被人反压在了身下。
苏篱娇笑着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你又不正经。”
“在自己的老婆面前正经,那就不是个男人。”
他在她嘴上啄了一下,手掌顺着衣摆伸了进去,然后慢慢的向上移动,最后停在了某处,“我听说这里也要经常揉揉,对孩子也好的。”
苏篱轻笑,不但没有阻止他,反而调整了一个姿势,让他揉的更顺手一些。
“只怕你是拿孩子当借口,为自己谋福利吧?”
说完,苏篱又问:“就说所有的男人都喜欢大的,那你怎么就不找个大的呢?这样不用你再费工夫揉了,多好。”
卫乘风没想到从她的嘴里会听到这样大胆的话来,不由得挑了挑眉,手下捏了捏,倒是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不只要大,主要还得看感觉,别人的再大我也不稀罕,我就稀罕你这对小笼包。”
“小笼包……”
她以前的确是小笼包来的,虽然现在也不算多大,但好歹比从前好上许多了。
卫乘风突然手下稍稍一用力,气息也变得粗重起来,“但现在不是了,现在正对我的胃口。”
卫乘风在晴事这方面的技术很是高超,苏篱往往能更快的享受到愉悦。
现在也是如此,只是这样的揉捏着,她就有了感觉。
“快停下来。”
苏篱脸色潮红的阻止他,然而晴动的苏篱却勾得卫乘风心痒难耐,很想现在就把她给正法了,只可惜还不行,为了肚子里那个小东西,他得忍着。
停了手里的动作,低头就向她索了一个深,吻。
“你,你疯了?”
“嗯,疯了。”他与她十指相扣,额头抵着额头,两个的气息交融,“我快要憋疯了,宝贝儿,我现在有点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该做措失的,要了这个小东西,他爹我就得跟着受罪。”
苏篱忍住笑意,“那咱不要了?”
“那怎么能行,我还指望着这个小东西绑住你呢。”
“那怎么办?我也不忍心看着他爹受罪呀,要不,你出去解决?”
卫乘风冷哼一声,“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没良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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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知道他不爱听,却偏要故意气他。
看着他是真要生气了,苏篱马上就把话拉了回来,哄着他道:“好了好了,我故意逗你的,你现在是我的男人,我怎么可能会把你往别的女人怀里推,不只不推,我还得警告你,不许去外面拈花惹草。”
卫乘风挑眉,“不让我出去找别人了?”
“让你去,你敢吗?”
“不敢。”卫乘风掐了掐她的脸蛋,“你就捏住我的软肋了,是不是?”
“嗯。”苏篱轻应了一声,可想了想,又说道:“其实我也很担心的。”
“担心什么?”
“担心你有一天会不会腻了现在的生活,腻了我,然后真的去外面找别的女人了。”
说这话的时候,苏篱的声音很低,睫毛微颤,也不敢去看他。
卫乘风翻身倒在一边,把她拉到自己的身上,心疼的搂着,“你担心的正是我担心的,我们之间发生过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好不容易把你追回来了,我到现在还觉得不真实呢,我是真的怕哪天你一个不高兴了,再离我而去。”
“不会了。”苏篱在他怀里蹭了蹭,轻声道:“再也不会了。”
“你不会,我更不会了,我这辈子都只要你一个了,只要你还要我,那我就赖定你了。”
这话像是一种保证,苏篱觉得暖心又安心。
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来,没有人再说什么,也许根本就不需要再说什么,很多话,都在两个人的心理,即即便不说,也都明白了。
早上,卫乘风醒的比较早,身边的人还睡的香,他也就放轻了手脚,下了床。
两个孩子还要上学,他得先去看看。
不得不说,两个小家伙是真的让省心,别人家的孩子都娇惯得什么都不会,这两个小家伙就已经完全的能自理了。
卫乘风过去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已经自己穿好衣服了。
浅浅见卫乘风进来,顶着一头乱乱软软的小头发,甜甜地叫人,“卫叔叔,早安。”
“浅浅,潮潮,早安。”
卫乘风在弯下身子在他们的小脸蛋上各亲了一下,“浅浅,潮潮,我已经和你们妈妈结婚了,你们还要叫我‘卫叔叔’吗?”
浅浅眨了眨大眼睛,疑惑的看了看潮潮,见潮潮也是一脸的懵懂,便问道:“那……我们该叫你什么?”
卫乘风笑笑,“一个家庭里,除了妈妈和孩子,还应该有谁?”
“爸爸。”浅浅回答的很是痛快,也马上的反应了过来,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我可以叫你‘爸爸’了吗?”
“当然。”
“爸爸,爸爸。”浅浅叫的很是痛快,一下子扑到了卫乘风的怀里,“真是太好了,我终于有爸爸了。”
卫乘风搂着浅浅,却看向潮潮,潮潮虽然有些内向,却也看得出来,他也是高兴的。
卫乘风也没有逼他,而是微笑着挑了挑眉,等着。
潮潮似乎一时间叫不出口,犹豫了一下之后才小小的叫了一声,“爸爸。”
卫乘风伸手也把他搂了过来,“乖。”
“你们在干嘛?”
苏篱突然推门进来,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浅浅笑着招呼,“妈妈,我们终于有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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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苏篱不禁有些紧张,难道是卫乘风知道了真相?
卫乘风放开两个小家伙,回头冲她笑道:“我们现在结婚了,难道他们两个不应该叫我一声‘爸爸’吗?”
他这话刚说完,苏篱的眼眶就红了起来。
“你……”
她该说什么呢?
事情太过复杂,复杂到她越来越不敢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可不管事情在她看来有多复杂,对于不知道真相的卫乘风来说,那就是简单的太多了。
见她又要哭的样子,卫乘风连忙过来,“怎么了?怎么还把你弄哭了?你不高兴吗?”
苏篱摇头,转头抹了抹眼睛,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谢谢你。”
“傻瓜,谢我什么,我说过的,会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带。”卫乘风轻叹一声,拍了拍她,说道:“你怎么起来的这么早,嗯?”
“嗯,过来看看他们两个,行了,这边有我呢,你去洗漱吧。”
“好。”
外面天气有些凉,卫乘风又给苏篱穿了许多,两个人一起把孩子送到了学校,这才又去卫家老宅接卫老太太。
“停车。”
车子停在苏家的大门口,卫乘风有些不解,“怎么了?”
“那个,奶奶不太喜欢我来这里,还是你自己进去吧。”
“你想的太多了。”卫乘风吩咐司机,“开进去。”
苏篱抿着唇,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老宅,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没有她再逃脱的余地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两个人进去,卫老太太已经穿好衣服在等着了,看到苏篱进来,虽然没有说什么要赶人出去的话,但也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看。
三个人上车,却皆是沉默。
一直到了医院下车,苏篱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有钱人就有特权,像卫乘风这样的人更是如此,做个产检跟什么信的兴师动众,再加上一起来的还有卫老太太,那接待的规格就更加的隆重了。
对此现象,苏璃也感到很是无奈,但这里显然没有她说话的余地,就算是有,也是尽量的能少说就少说吧,否则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又惹得老太太不高兴了。
检查结果很好,一切都正常,平时只要好好的养着,定期的来但做产检就可以了,医生又小心翼翼的交待了一些平时要注意的事项,这检查就算是结束了。
从医院出来,先把卫老太太送了回去,卫老太太下车之前看了看苏篱,说道:“回去好好养着吧,孕妇不该有孕妇的样子,没事儿就不要到处跑了,虽然你之前也是生过的,但这一次怀的是卫家的孩子,你更要加倍的注意才是。”
苏篱抿着唇,沉默以对。
卫乘风不舍得她受委屈,便说道:“您也回去好好歇着吧,年纪大了就不要什么事都操心了,我会照顾好她的。”
卫老太太对他这个娶了媳妇忘了奶奶的行为很是不满,可再不满也是没有办法的,只能冷哼一声下了车。
卫乘风拍了拍她的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道:“你跟我去公司吧,我有东西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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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样不好吧,你没听奶奶刚刚说的吗?我还是回家乖乖的养胎才好。”
卫乘风低沉的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小气了?奶奶年纪大了,说的话有些时候是会不太好听,不过也多是为了我们好,你还真计较不成?”
苏篱也觉得自己有点小心眼了,歪靠在他的肩膀上,“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的,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
两个人去了公司,进了屋之后苏篱就要把羽绒服脱下来,却被卫乘风及时的制止住。
“先别脱,才刚进屋,缓一缓再脱,不然容易感冒。”
“……可是我热。”
“那也不行,乖,忍忍。”
卫乘风这么一哄,苏篱就无话可说了,捂着一个厚厚的大棉袄,坐在沙发上。
卫乘风先让人准备了热茶和柠檬汁,然后从抽屉里拿了一个文件夹过来,递给她,“看看这个。”
“什么呀?”苏篱接过来,翻开看了看。“股权转让?什么意思?”
卫乘风在她身边坐下来,“你再继续往下看。”
苏篱听话的往下看,越往下看越心惊,突然抬头,惊讶不已的瞪着他,“你要把你在‘华信’的股份全都转让给我?”
“嗯,卫家的股份我不可能动,没有办法给你,‘华信’本来就是你们苏家的,给你正好。”
“为,为什么?”
卫乘风在华信的股份已经占了近百分之四十,这无疑是最大的股东,值多少钱且不论了,有谁会这么大手笔的把这些东西拱手让给别人?就算是自己最亲密的人,也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吧?
“乘风,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和华信,和苏家,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安心的在这上面签字就行了,我当初会插手华信的事,也是因为你,不然我才不会插手管这个烂摊子呢。”
“……那你就继续管着吧,真不用给我,而且我也不会管理公司什么的,既然我们两个现在是一家人了,那么你的就是我的,你不用给我的。”
苏篱对这些东西是真的没有什么兴趣,她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不是吗?
“你也说了,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就是你的,所以你还是签了吧。”卫乘风把笔递给她,又说道:“虽然我会养你一辈子,但你自己有了这些东西也算是一个靠山。”
苏篱拿着笔,却迟迟没有签字,声音有些哽咽地问道:“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你说你几年前就是为了我才……你从前伤了我,可能我也伤了你,你为什么还要为我想这些?”
“傻瓜,因为我爱你啊,我爱你,所以愿意为你做这些事。”
看着她感动的样子,卫乘风心里也是愉悦的很。
“我给你弄这些,可不是让你有压力的,更不是想让你哭鼻子的,来,给老公笑一个。”
苏篱一个没忍住,还是被他逗的笑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没个正经。”
“笑了?笑了就把字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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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这个我真的不能签,既然你觉得是我的,那就放在你这里保管着吧,以后真要有什么万一,我相信你也不会让我没有依靠的,是不是?”
苏篱是真的不想签这个字,也不能签,如果她签了,那她成什么人了?
本来他们复婚,外面就是怎么传的都有了,现在如果她签了这个文件,那些人就更会说她是为了得到华信的股份才重新回到卫乘风身边的。
她不能这么做。
他们的婚姻本来就已经被很多人诟病,所以现在她不能再行差一步了。
“这样没错,但我希望你更有底气一些。”
“没有这些股份我就没有底气了吗?你对我的爱就是我底气啊,我相信,就算你有一天不爱我了,要和我分开了,你也不会让我吃亏的,对吧?”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卫乘风把她搂在怀里,轻叹一声,“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先放我这儿。”
苏篱轻轻一笑,玩着他衬衫的扣子,说道:“如果你有一天真的厌了,倦了,你一定不要瞒着我,直接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对你纠缠的。”
卫乘风搂着她的手一紧,有些恼怒地斥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告诉你,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嗯,我知道了。”
“既然来了,就先不要回去了,你要是累就是里面睡一下,中午想吃什么,我让家里做好了送过来,现在饿了吗?”
“不饿。”苏篱轻轻的推了推他,“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对了,给我找本书来看吧。”
“好。”
两个人在公司里就这么度过了一天,到了下午三点,他们才去接孩子。
两个小家伙一见到他们就扑了过来,浅浅嘴巴甜得很,此时有了爸爸更是叫个不停,恨不得所有小朋友都知道这是她的爸爸。
潮潮跟在浅浅的后面,虽然没有像浅浅一样热情,却也还是低声的叫了人。
回家之后,苏篱便上楼去休息,在公司的时候也没有怎么休息好,此时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便想着要睡一会儿。
两个小家伙自己楼上楼下的玩着,卫乘风则是去了书房处理公事。
一家人这样倒很是和谐。
只是到了吃饭的时候,却不见苏篱下来,卫乘风上楼去叫人,看到苏篱睡的还很香,有些不忍心叫她,可又怕她会饿着,便还是坐在床边,轻轻的拍着她,叫人。
“宝贝儿,醒醒,吃饭了。”
苏篱睡的香,这样轻声轻语完是连动都没动一下。
卫乘风只得再接再励,又叫了几声,苏篱这才慢慢的醒过来,迷迷瞪瞪的看着他,皱着眉,问道:“干嘛?”
“吃晚饭了。”
“不吃,我还不饿呢,你去吃吧,别管我,我再睡会儿。”
“不吃怎么能行?三餐要准时吃的,不然对身体不好。”
“偶尔一次没关系,我真不想吃,你去吃吧。”
卫乘风见她又闭着眼翻身睡了过去,暗叹一声,便把人从被子里捞了起来,抱着就往楼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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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又被折腾醒了,“你干嘛?”
“吃饭啊,既然你不想自己下去,那我就抱着你下去。”
这下苏篱是真的彻底的醒了,瞪大眼睛,即惊慌又失措的说道:“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卫乘风却是充耳未闻,完全没有要放她下来的意思。
这下苏篱是真急了,“你快放我下来,这让孩子们看到像什么话?”
“怕什么?孩子们看到也没事啊,正好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爸妈有多恩爱,我们要让他们觉得,他们是生活在一个十分幸福的家庭的,这对他们心理健康有好处的。”
“你别胡扯了,我的脸都丢尽了。”
“怎么会……”
正说着,两个人已经到了楼下,浅浅和潮潮正等着他们,还没有动筷,看着妈妈是被爸爸抱下来的,十分好奇,又十分担忧。
“妈妈,你受伤了吗?为什么爸爸要抱着你?”
小孩子问这样的问题其实完全是出于好奇心,再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可能是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在里面,不禁有些别扭地回道:“没有,只是……”
她正不知道要如何向孩子们解释呢,卫乘风便开了口,“你妈妈刚刚说腿有些不舒服,所以爸爸才抱妈妈下来的。”
“哦,妈妈,你的腿很疼吗?要不要去看医生呀?”
苏篱偷偷的瞪了卫乘风一眼,然后才和颜悦色地说道:“不用,现在已经好多了,没有那么疼了,行了,快吃饭吧。”
本来苏篱刚刚醒就没有什么胃口的,就算是现在醒了,吃的东西也不算多,更何况现在孕吐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就算是做的再清淡的东西,只要吃的不顺口了也会吐上两回,所以本来吃的东西就不多,再加上这一吐,基本也就没吃进去几口了。
对这样的情况,卫乘风除了心疼和着急也是别无他法。
所以等苏篱上楼之后,卫乘风也让厨房切了一盘子的水果,然后端了上去。
“刚刚没吃多少,吃点水果吧,你吃水果不至于还要吐吧?”
苏篱坐在窗边的卧榻上,叉着切好的水果慢慢的吃着。
水果什么的,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应,所以也吃了半盘子下去。
看着她吃,卫乘风轻叹一声道:“也不知道你这反应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老这么吐下去可怎么行?”
“你放心吧,我没事的,可能过个一两个月就好了。”
苏篱叉起一块蜜瓜送到他嘴边,卫乘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就着她的手吃了下去。
也不知道这是瓜甜还是什么的,这简直是甜到卫乘风的心坎里去了。
刚把这瓜咽下去,卫乘风像要突然想到了什么,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然后似是不经意地说道:“今年元旦,卫临风和梁姨会回来。”
提起卫临风,苏篱眨了眨眼睛,“我听说他去了美国分公司,这次回来是常住还是……休假?”
“常驻。”
虽然事过多年,但提起卫临风,卫乘风还是有些不痛快,毕竟这也算是他对苏篱也层居心不良的,他心中对他仍旧芥蒂。
“咱们可说好了,他回来归回来,可不许你跟他走的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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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什么意思啊?”苏篱微皱着眉头问道。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啊?这卫临风曾经对你可是很上心呢。”说起从前的那些旧事,卫乘风的语气仍旧不受控制的泛着酸意。
“你也知道那是曾经啊。”苏篱放下刀叉,严肃且认真地说道:“你从前就不相信我,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是不是?”
卫乘风见她又有生气的迹象,马上放低了姿态,放软了语气,“没有,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他。”
“你还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呢是吧,你当我傻是吧?你要是相信我,就不会说出刚才番话来。”
苏篱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撇过头,根本不想再看他。
卫乘风也知道自己又犯了原来的老毛病,说了不该说的话,没管住自己的嘴。
可这毛病还真不是那么好改的,平时还好,尤其是谈到那些对她有过企图的男人的时候,他的心里就忍不住的犯酸。
“我这不是一时没管住自己的嘴嘛,我说错话了还不行嘛。”
苏篱现在是真的不想再和他因为这些事情而闹的两个人都不愉快,她真的是太累了。
“你是没管住嘴,这说明你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是不是?”
“不是,老婆,我这是吃醋了,你得体会我的心情吧?”
若是从前,卫乘风是说什么都不会承认自己吃醋这件事的,但是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一个男人承认自己吃醋,这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吃醋?”苏篱忍住笑意地问道:“我们现在都已经结婚了,我孩子都给你生了,你还有什么醋好吃的?”
卫乘风把她拉坐到自己的腿上,语气中带着几分难得的撒娇,“怎么没有?你想想,如果我再和乔灵或者那个林阮见面,你就不吃醋?”
苏篱轻哼,傲娇的扬了扬下巴,“我才不吃醋呢,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了,我有什么醋好吃的?”
“真的?”虽然知道她是故意这样说的,但卫乘风还是心里有些不痛快,又追问了一遍,“你真的不会吃醋?”
苏篱扯了扯他的耳朵,问道:“那你告诉我,你对她们还有情意吗?”
“你说呢?”
“我不知道,你说。”
“我的心,我的情,我的意,都在你身上,你说我对她们还有没有情意?”
“那不就得了?既然你的情意都在我身上,那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说完,她又扯了扯他的耳朵,说道:“我可不像你这么小气。”
“嗯,你当然不小气,我还记得,就在前两天,你还让我出去找女人呢,论起大方来,谁能有我家苏苏大方呢?”
听到他的调侃,苏篱终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行了啊,别把从前的那些事情再拿出来说了,没意思,再说,他可是你弟弟,我当年对他也是除了亲情之外再没有别的感情了,而且这几年我同他也是一点联系都没有了。”
听到她这么说,卫乘风才终于稍稍的放下心来,“看来我当初把他调走是正常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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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当年把他调到美国去,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卫乘风冷哼一声,说道:“也不算是隐情,只是公司的正常事务而已。”
这话,卫乘风回答的有些心虚,但像卫乘风这种人,就算是心虚,也只是一瞬间而已,过去就过去了,完全不会有什么罪恶感。
“是吗?”
苏篱对他的话明显的感到怀疑。
“当然是真的,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苏篱也说不上来原因,但也知道事情肯定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简单。
但既然说不上来,她也没有必要去刨根问底,对于现在这种情况来说,实在是没有那么重要。
“算了,再怎么样,那也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才不管,不过元旦我样要怎么过?”
“你想怎么过?”
“没有想好,不过我在想,你是不是该回老宅去陪奶奶一起过?”
“我?为什么不是我们?”
苏篱干脆靠在他怀里,说道:“如果是我们,奶奶会更加的不高兴吧,这个元旦也就过不好了,她年纪大了,我不想给她找不痛快。”
本来老太太看她就够不顺眼的了,如果她再带两个小家伙回去,那不更是给老太太添堵吗?真要是把她给气个好歹,这个责任她可承担不起。
“傻瓜,我们现在是夫妻了,是一家人了,你怎么还说这种话?当然,我也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所以呢,要回,咱们就一起回,否则就都不回去。”
其实关于元旦的事情,卫乘风早就想过了,也大概的猜到了她的想法,但他现在真的是不想让她再受到一点的委屈。
她回去,奶奶给她脸色看,她会委屈。
如果她不回去,只有他自己回去,这对现在已经是他妻子的她来说,更是不公平的。
苏篱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惊讶的看着他,“那怎么能行?”
“怎么就不能行了?我刚刚不是说了嘛,我们是一家人,要共同进退。”
“那奶奶会伤心的,而且,你不回去,奶奶一定以为是我不让你回去的,对我的误会反而会更深。”
苏篱觉得现在自己真的是两难,回不回去,都好像不对。
“那就你们和我一起回去,行了,不要再纠结了,就这么定了,还吃不吃了?”
苏篱摇头,“不吃了。”
“那就睡觉。”
洗过澡之后,苏篱钻进被窝里,平时嗜睡的她,此时却怎么都睡不着,心里想着的也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如果……
如果这个时候她告诉他们真相,告诉他们浅浅和潮潮也是卫家的种,那么卫老太太会不会完全的接受她呢?
不,不会,如果卫老太太想要接受她,那么她现在肚子里就有一个,她早就该接受了,没有必要现在对她还是这样的态度。
而且……
卫乘风那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其实说到底,她最担心最害怕的还是卫乘风的反应。
有些事情,瞒的越久,越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到底该怎么办?
说,还是不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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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也破天荒的没有起来,苏篱向来嗜睡,等醒来之后,自然觉得此时已经很晚了。
微微眯着眼看着身边已经醒来,正看着自己的男人,声音软糯地问道:“你怎么也没起呀?”
卫乘风凑过来,在她的嘴上啄了一下,“嗯,想陪陪你。”
苏篱推开他一些,“还没刷牙呢。”
“那也是香的。”
苏篱闭了闭眼,笑了笑,“几点了?”
“七点半。”
“哦。”时间还好,也没有那么晚,“那你快起吧,不然上班就晚了。”
卫乘风也没有再拖沓,掀被起床,洗漱之后出来,又走到床边,看到她还窝在被窝里,头发乱乱的,不禁觉得她这个样子实在是可爱得很。
于是低头又亲了她一口,说道:“检查一下,香不香?”
“臭死了。”苏篱嘻笑着,却偏又露出嫌弃的表情来,“你没喷你那香水了?”
“你不是不喜欢嘛,我当然不喷了,我可不想再去睡客房。”
苏篱伸手圈着他的脖子,借势坐了起来,“孺子可教也。”
卫乘风跟着她笑了起来,“还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嗯?孩子我来送。”
“不要,每天这样睡,都快成猪了。”
卫乘风往她腰间捏了捏,“还像猪?这两天都吐成这样了,好像反倒是瘦了。”
“这个是正常的,等到孕吐结束以后就会胖起来了,到时候你不嫌弃我就算是好的了。”
“怎么会嫌弃?我巴不得你胖一些呢。”卫乘风低头去咬她的耳垂,“胖一点,手感更好,抱着更舒服。”
苏篱脸色羞红,推了他一把,“讨厌,起来,我要去洗漱。”
“哦,对了,我忘了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卫临风这次不是一个人回来。”
“不是一个人回来?那是什么意思?”
卫乘风看着她,说道:“就是他会带他的女朋友一起回来。”
“真的?”苏篱惊讶的问道,“是外国人还是中国人?”
“当然是中国人。”
“啊,明天就是元旦了,他们是明天回来吗?”
“今天晚上应该就到家了。”
“那咱们第一次见人家,是不是要给人家准备一点见面礼呀?你说我们送什么才好?”
卫乘风见她情绪这么高涨,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她对卫临风的女朋友这么热情友好,那就说明她对卫临风真的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的。
“我去让秘书随便买点什么就行了,你不用操心这事了。”
“那怎么能行?这也太没诚意了,这样吧,我白天让唐念陪我去逛街,到时候再挑。”
“宝贝儿,不是我不想让你出门,只是现在天气实在是太冷,咱们身体情况又太特殊,唐念又是个不靠谱的,还是算了吧,啊。”
“你呀,别老这么说念念,小心被她听到又要和你吵架了,你让司机送我去商场不就好了?”
卫乘风也知道她在家里憋闷坏了,老是限制她容易造成她的逆反心理,到时候反而会得不偿失。
“那好吧,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听到没有?”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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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把唐念叫了出来,说要给卫临风的女朋友买礼物,唐念轻笑一声,打趣她道:“没想到你进入角色蛮快的嘛。”
“我五年前就已经是这个角色了好吗?说实话,我挺为卫临风高兴的。”
“嗯,最主要的是卫乘风也放心了,是吧?要不是因为他有了女朋友,卫乘风也不可能把他从美国给调回来。对了,你知道他当初为什么把他这个弟弟给调走吗?”
苏篱摇头,但也还是说道:“无非就是因为卫家继承权的事吧?”
唐念冷笑一声,“你呀,太天真。”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当时你走了之后,卫乘风怎么都找不到,其实那个时候卫临风也在找你,后来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了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他就跟卫乘风打了起来。”
“卫乘风本来就不待见这个弟弟,这么一打,他知道卫临风对你的心意,本来他找不到你就已经快要疯了,这架一打,更是激发了他的愤怒,一气之下就把他派去了美国,驻守美国分公司,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调回来。”
她看着苏篱有些失神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可能是现在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稳固了吧,所以才良心发现,把这个发配边疆的弟弟给调了回来。”
听到唐念说的这些,苏篱的心情很是复杂。
唐念见她没有说话,便又问道:“你该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回去又和卫乘风吵起来吧?那我可就真的成罪人了。”
苏篱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卫临风也有了新的生活,我和他也才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实在是没有必要因为这些事情再闹的不愉快,也没有什么必要。”
她看着唐念,又问道:“你知道现在什么事情对我来说最重要吗?”
“什么?”
“日子,我和他以后在一起的每一天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我希望我们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幸福和快乐的。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一件事比这个更重要了,你能懂我吗?”
“能,我怎么不能,我只是感叹啊,事隔几年之后,你又掉进了卫乘风给你挖的陷井里去了,而且这一次陷的比上一次还要深。”
苏篱轻笑,拉着她的手,说道:“你说的不对,应该说,我从第一个陷井里,就从来没有出来过。”
“行了,别说这些了,你倒是给我出个主意,送卫临风女朋友什么礼物才好?第一次见面,总是不好空着手的。”
“首饰吧,就这个最实在了,小场面送小的,大场面送大的,总不会有错。”
苏篱掩着嘴笑了起来,“你说的对。”
两个人去珠宝店挑东西,结果在那里又好死不死的碰到了林阮。
苏篱心里不由得感慨,怎么每一次出门总能碰到卫乘风的前任呢?这是巧合……还是缘分?
苏篱小声的对唐念说道:“前两天我刚遇到了乔灵,今天就遇到了林阮,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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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微微侧过身,小心说道:“就算是缘分,也是孽缘。”
孽缘?
可不就是孽缘吗?
像她们之间的这种缘分,还能是什么好缘分?
苏篱向林阮微微一笑,却没有主动开口。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她和这个林阮之间都没有什么好说的,甚至可以说,两个人没有因此结下仇来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她虽然不小气,但绝对也没有大度到那个地步,林阮曾经对她做过什么事,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的。
倒是林阮主动向这边走了过来,停在了两三步开外的地方,“苏小姐,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林小姐,好巧,不过我觉得你现在称呼我为‘卫太太’应该更为合适一些。”
“卫太太?”林阮脸色一变,“你们结婚了?”
“是的。”
这一下,林阮的脸色却是完全的变了,和刚刚的和颜悦色相比,简直是两个人。
但林阮毕竟也是大家出身,很快的将情绪调整了过来,僵硬的笑道:“那恭喜你们了。”
“谢谢。”
“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可以吗?”
苏篱不知道她又要做什么,或者说她想对自己说什么,但不管是什么,她都没有时间和心思再和她去喝什么咖啡,更没有必要再去听她些什么。
“不好意思,我朋友还在,而且我也还有些事情要忙,恐怕没有这个时间了。”
苏篱的拒绝让林阮微微的有些意外,也有些失望,不过既然人家不想去,她总不能硬拉着人家去吧?
“那好吧,以后有机会的吧,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
看着林阮走了,苏篱才轻叹一声,唐念却捂着嘴笑了起来,“我估计她本来是想约你出去挑个拔顺便再离个间,但没有想到你会拒绝,所以很是失落啊。”
她的话倒是把苏篱给逗笑了,“我和她有什么好说的?更何况,明知道她不怀好意,我就更加的不能去了。”
唐念冲她坚了一个大拇指,“聪明。”
“行了,不说这个了,快来帮我挑一挑吧,我晚上就要用呢。”
唐念看着柜台里的东西,想了想,说道:“要我说,你还是送一对耳钉比较好吧?才第一次见面,也不适合送的太隆重,你说呢?”
“嗯,也有道理。”
两个人挑挑选选,最后还是选了一对镶着粉钻的小耳钉。
挑完了东西之后,两个都觉得回家没有什么意思,便在旁边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来聊天。
“我听说崇明昨天晚上回家被打了。”唐念坐下来之后就和她说起这个小八卦。
“被打了?是什么人做的?”
唐念挑了挑眉,“你说呢?”
“……不会是段行舟吧?”
“这个事情吧,其实挺好猜的,可是又没有证据,崇明做律师这行的,或多或少都会得罪一些人,所以这事儿……”
“那安然是什么态度?”
“安然又不傻,估计心里也是有数的,现在去照顾崇明去了,只怕这次她和段行舟是真的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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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歪着头打量着唐念,把唐念看的很是不自在,“你干嘛这样看我?”
“你跟我说实话,你给安然介绍崇明,安的到底是什么心?”
唐念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然后装傻似地问道:“我当然是为了安然好啊,我还能安的是什么心?难不成你觉得我还会害了她不成?”
“你当然不会害她,我是怕你好心办坏事,安然的心在谁的身上,你不是看不出来吧?”
“我当然知道,但安然自己也说了,她觉得崇明挺不错,而且,段行舟确实挺渣的。”唐念吸了一口果汁,然后探过头来,“你说我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命?怎么都遇到这种渣男呢?”
苏篱斜着她,唐念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嘿嘿的干笑了两声,“你家卫大老板现在是改邪归正了,虽然现在不在渣男行列了,但不否认他之前的确是挺渣的啊,是吧?这个段行舟就不用说了吧?花心大萝卜一个,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不是渣那是什么?”
“那唐牧白呢?”
苏篱逮着机会就调侃她。
“……”唐念还真的是被噎了一下,“他……他也挺渣的。”
“哦?那说来听听,他怎么渣了?”
“他……”
他怎么渣了?
别的方面她还能强行的狡辩个一二三出来,可是在感情方面,她还真是说不出来什么,毕竟她从来没听过他有什么花边新闻,更是把她宠到天上去了,没做过什么伤害她的事情,要说他渣,那她得昧着多大的良心啊。
“说不出来了吧?”
面对好朋友的调侃,唐念只得瞪过去,“你早就想好了在这儿等着我呢吧?”
“没有,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唐牧白他的确是个好男人。”
以前苏篱这么说的时候,唐念总会分辩两句,可是这一次她确不出声了。
苏篱见她没反应,不禁又生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终于承认他对你的好了?”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他对我的好啊,他……的确是挺疼我的。”
“嗯,你知道就好,别的我就不多说了。”
两个人正说着,卫乘风的电话就追踪了过来,说了几句之后,便挂断电话。
“一会儿他过来接我,说是卫临风他们提前回来了,我们得回老宅去。”
唐念点头,“不是我挑拔离间,虽然你现在和他是夫妻了,但你也不能什么都由着他,更不能受半点的委屈,就算是卫老太太那里,你也不能一味的忍让,知道吗?”
“我都懂,你放心吧。”
卫乘风到的也很快,把苏篱接走,然后去幼儿园接了两个小家伙,这才往老宅去。
领着两个孩子进了大厅,才进家门没多久的卫临风就站了起来,目光紧紧的落在苏篱的身上,神情复杂。
卫乘风见他这副样子,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声道:“怎么,多年不见,连你大嫂都不认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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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才听不出卫乘风话里的敌意,苏篱微微皱着眉,偷偷的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注意态度。
卫乘风却依然沉着脸,但对于苏篱的警告也不是无动于衷,好歹不再说什么。
苏篱觉得此时的气氛有些尴尬,从微笑着跟卫临风打招呼,“临风,欢迎你回来。”
卫临风也跟着笑笑,似乎又是从前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大嫂,欢迎你回来。”
卫老太太坐在那里也是沉着脸,在看到那两个小家伙的时候,脸色不禁又沉了几分。
“行了,还愣在那里做什么,都过来坐吧。”
卫乘风拉着人坐下来,卫临风看到那两个小家伙,有些疑惑的看着苏篱,“这两个小家伙是你的孩子吗?真可爱啊。”
苏篱拍了拍两个小家伙,“潮潮,浅浅,跟叔叔打个招呼吧。”
潮潮和浅浅很是乖巧的齐声叫道:“叔叔好。”
“好乖啊,这两个孩子倒是有些像你。”
苏篱笑笑,偷偷的看了卫老太太一眼,见她神色不郁,便再没有说什么。这个时候说太多,无疑就是雪上加霜了,她还不至于那么没有眼力见。
“临风,你不替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小姐吗?”苏篱看向他身边的漂亮女人,冲她微微一笑。
卫临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是我女朋友,秦沫,秦沫,这是大哥大嫂。”
秦沫冲他们两个微微点头,礼貌地问好,“大哥好,大嫂好。”
“秦沫你好,第一次见面,这是一点小心意,希望你能喜欢。”
苏篱把东西递了过去,秦沫没好意思去接,看了卫临风一眼,卫临风笑笑,“大哥大嫂送的东西,拿着吧。”
秦沫这才把东西接过去,“谢谢大哥大嫂。”
“别客气。”说完,又把其他的礼物拿出来,“奶奶,这是送您的新年礼物,我不太会挑,还希望您不要嫌弃。”
卫老太太没接,脸色依然没有好到哪里去,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放那吧。”
这么多人看着,卫老太太的态度又是这个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尴尬,却也还是把东西放在了老太太的面前。
卫老太太这个态度,最不爽的就该就是卫乘风了,他现在哪里舍得苏篱受一点的委屈啊?他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能让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有半点的不痛快。
卫乘风起身,冷着脸说道:“苏苏,我们走吧。”
苏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可是眼下这种情况,如果走了,那么她和卫老太太之间的间隙将会越来越大。
苏篱拉了拉他的手,小声道:“你这是干嘛,快坐下。”
卫乘风却反握她的手,“我说回家,你听不明白是吗?”
卫老太太瞪着眼,斥道:“你这是干什么?才坐下没两分钟,走什么走?你成心惹我不痛快是不是?”
“我看我们在这里您才是真的不痛快吧?苏苏用心给您挑礼物,还要看小心翼翼的看您的脸色,那再坐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我媳妇现在娇贵着呢,真要是因为不痛快而动了胎气,这个责任您来承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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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卫老太太指着他,气的脸色都青了,“你拿这件事情来吓唬我是不是?”
“不是吓唬您,是事实,不过看来,您也是不想要这个曾孙了,是吗?”
“怎么会?”卫老太太一下子就急了,她虽然对这苏篱不待见,可是对于她肚子里这个曾孙,她可是在意得不得了,她虽然有两个孙子,但现在也就苏篱怀了这么一个,她能不在意吗?
“所以啊,我们也回来了,礼物也送到了,没什么事儿,我们就先回去了,还有,那礼物您要是不喜欢,想扔就扔了吧。”
卫乘风耍起浑来也是没谁了,那简直就是气死人不偿命,要不是卫老太太早就知道她孙子就是这么个性格,估计早就气晕当场了。
苏篱却拉住卫乘风,“你行了,别气奶奶了,我没事的。坐下吧,现在让人看着像是什么样子?”
卫乘风冷哼,“你就不委屈?”
“我不委屈。”苏篱看着他,“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你要真的是为了我好,就留下来,好不好?”
卫乘风看着她,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委屈求全?可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加的心疼她。
卫老太太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如果走了,那这个新年还能好好的过吗?顺带着还让秦沫看了笑话去。
卫老太太缓了缓神色,说道:“我又没说不喜欢她送的礼物,都坐下吧,大好的日子就不要闹了。”
苏篱又扯了扯卫乘风,卫乘风这才重新坐了下来,不过却也不再看别人,反倒是低声问身边的苏篱,“累不累?先上去躺一会儿吧。”
现在的气氛的确是不太适合留在这里,大家都缓一缓比较好,苏篱点了点头,然后冲卫老太太说道:“奶奶,我先上楼去帮孩子们换衣服。”
卫老太太也正不想看到他们,挥了挥手,淡然地道:“去吧。”
到了楼上,帮着两个小家伙换好了衣服,然后卫乘风让人送了茶点过来,就让他们在屋子里先吃些东西垫肚子。
有些话也是不好当着孩子面说的,便把她拉到了二楼的书房。
才进去,就被卫乘风抱了个满怀,语气中也是满满的心疼,“又让你受委屈了。”
苏篱也抱着他,靠在他的怀里,语气因为欣慰而轻柔得很,“有你这要护着,再委屈,也都不委屈了。”
“是我对不住你。”
苏篱推开他,仰头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薄怒,“说什么呢,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奶奶不喜欢看见我,我早就知道的,老公,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你也别再气奶奶了,本来是挺好的日子,我们不要把气氛弄僵了,好不好?”
“你知道,不是我想理的这么僵的。”
“我当然知道,只是你就当是为了我好,好吗?如果今天我们就这么负气的走了,那么以后我还怎么再进这个宅子?奶奶对我的意见不是更大了吗?你说呢?”
“难不成你要一直这么忍气吞生吗?”
“我哪有什么委屈吞生?这些都是我自己乐意的,有一句不是说的好嘛,日久见人心,奶奶总有一天会接受我的。”
卫乘风又把她搂进怀里,“你说,我怎么娶了一个这么好的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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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知道吗?”
“没有,我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你的好,所以才会如此的放不开啊。”
卫乘风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宝贝儿,你也不必因为我而隐忍着,等咱们生完孩子,老太太自然就妥协了,她要对你还是这样的态度,咱们就不让她看孩子。”
苏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幼稚呢,不让奶奶看孩子?这种事情你也做的出来?”
“怎么做不出来?”
“行了行了,现在别想这么多了,今天我们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的住下,而且临风还带了女朋友回来,咱们总不能让人家看了笑话去,是不是?”
卫乘风轻叹一声,“好,听你的,明天咱们就回家。”
“好。”
因为之前闹的这么一出,晚上的时候,饭桌上的气氛也是沉闷又诡异。
好歹把饭吃完了,卫临风和卫乘风进了书房谈公事,而老太太也是回了房间。
苏篱本来也想带着两个小家伙回房间的,可是秦沫还在这里,想着扔下她一个总是不好,便带着两个孩子在客厅坐了下来。
秦沫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两个红包,递了过去,“大嫂,之前不知道潮潮和浅浅在,所以也没有准备礼物,真是不好意思,这个是我和临风给孩子的见面礼,还希望大嫂不要见怪。”
苏篱连忙往回推,“他们还是小孩子,哪里需要这个,你赶紧收回去吧。”
“这是我的意思,也是临风的意思,大嫂如果不收下,就是跟我们见外了。”
“这……那好吧,我替两个孩子谢谢你们了。”
苏篱想想,还是收了下来。
说起来,卫临风也是他们的亲叔叔,给个红包什么的也没有什么要不得的,再说,两个女人在这里因为这个推来推去,也实在是不太好看。
“大嫂客气了。”
佣人送了茶水过来,苏篱接过茶杯,握在手里,然后看着秦沫,问道:“你和临风是在美国认识的吗?”
“不是,其实说起来,我和临风算是大学的校友,他是我的学长,也是我的偶像。”说起自己的男朋友,秦沫一脸的幸福。
苏篱听着也来了兴致,挑了挑眉梢,“哦?临风从前在学校的时候应该特别出色吧?”
“嗯,那个时候他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不仅人长的帅,家世又好,更重要的是能力又很强,当时不仅是本校的女生,就连外校的女生都会跑过来看他。”
苏篱也掩嘴笑了起来。
秦沫看着她,抿了抿嘴,说道:“其实,临风跟我提起过大嫂的。”
“提起我?”苏篱微微有些惊讶,“怎么会提起我?说我什么?”
“大嫂是个编剧吧?”
“嗯,算是吧。”
秦沫笑笑,只是那笑容背后是微微的苦涩,只是她掩饰的极好,只有她自己知道,旁人是看不出来的。
“他说他曾经和大嫂有过合作,不过后来大嫂突然就走了。”
提起过往,苏篱神情也有一丝的恍惚,然后却也点了点头,“是,后来我和乘风的感情出现了一些问题,我就离开了这里。”
“那大嫂后来也没有再和临风联系过吗?他说,他那个时候找了你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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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我?”
苏篱突然想到唐念之前对她说的话,这才相信,卫临风是真的找过自己。
可是,当着秦沫的面,她又怎么能说这些呢?
她只能装傻。
“这个我真不知道,当时只想着离开,所以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这几年曲曲折折,和原来的朋友都没有再联系过,只是这次回来之后才又开始联系的。”
苏篱不傻,写剧本写的多了,对于这种情节也就有些了然了。
虽然她不知道秦沫为什么突然间这么问,但是这其中肯定有问题,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到时候惹得人家一对闹别扭,那可就不好了。
秦沫笑笑,似乎带着一种释然,然后又问道:“刚刚听奶奶说,大嫂是怀孕了?”
苏篱的手掌覆上自己的小腹,一脸幸福的点头,“嗯,才两个月而已。”
“真好啊,一看大哥就很爱大嫂。”
听别直白的说这些,苏篱还是有些不自在,“你和临风也很好啊。”
“嗯,我们……是挺好的。”秦沫微微低下头,却仍旧能看到好涩然的一笑。
“你们在聊什么?”卫临风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秦沫抬头,看着他,笑了笑,“没什么,和大嫂随便聊聊而已。”
苏篱也笑着,“秦沫说你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是校草。”
卫临风挑眉,“的确是如此。”
苏篱转身看了看,没有看到卫乘风的身影,问道:“他还在忙吗?”
“嗯,有一点事情需要处理。”
“哦,那好吧,你们两个聊吧,我先带孩子们上去了。”
既然卫临风下来了,她就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卫临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只看着苏篱带着两个小家伙上了楼。
卫乘风回房间的时候,苏篱已经洗完澡,正靠在床头看书。
“孩子们睡了?”
“嗯。”苏篱放下书,掀被下床,“现在去洗澡吗?”
卫乘风抱住她,闻着她身上的馨香,深吸了一口气,“让我先抱你一会儿吧。”
“这么累呀?那我帮你放些水,你泡个澡吧,可以缓解疲劳。”
“你陪我一起?”
“我才不要,我刚刚洗过澡了。”
“嗯,闻到了,很香。”
卫乘风放开她,拉着她进了浴室,“帮我放水吧。”
苏篱帮他放水,卫乘风则坐到浴缸的边沿。
“今天看到卫临风,感觉如何?”
苏篱的手停了一下,“什么感觉?你想问什么?还是你想听什么?”
她的语气很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但卫乘风就是知道,她生气了。
“你知道我在这方面很没有安全感,我想听你说他有多不好,也想听你多夸夸我。”
卫乘风这样的回答倒真的是让她很是意外,意外之余又觉得很是好笑,“他当然没有你好,在我心里,没有任何男人比得上你,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满意。”卫乘风笑的异常开心。
苏篱却把喷头对准他,毫不留情的喷了过去,“让你满意,自己放水吧,不管你了。”
说完,不顾他的狼狈,扔下水龙头就出了浴室。
想着一会儿他洗完澡出来要喝水,便想下楼去帮他倒杯水上来,谁想到,刚走到楼梯口处,就遇到了卫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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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单独见面,不由得都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来。
不过苏篱的反应倒是快了一些,微微一笑,这笑容既熟稔又带着几分疏离。
“秦沫呢?没和你一起上来吗?”
她一开口,卫临风这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然后说道:“她……先上来了。”
卫临风神情有些不在意,又问道:“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去倒杯水喝。”
“你……还好吗?”
苏篱知道,只要是再次见面,他早晚会问这样的问题,点了点头,道:“我挺好的。”
卫临风又往上走了两个台阶,离她又近了一些,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把此时的气氛渲染得很是暧昧,两人这样相对而立,如果从远处看,则更是暧昧。
“你当年离开,我以为……你为什么不和我联系?”
苏篱暗叹一声,才解释道:“我当年离开的原因,你大概也有听说了吧?当年我走的时候也是心灰意冷了,这里的任何人,我都没有联系过。”
“是吗……”卫临风低声喃喃的说了这两个字,随即又苦笑一声,“我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总是有所不同的,没想到……”
苏篱想说一声‘抱歉’,可是到了嘴边的两个字终是没有说出口。
说是提起从前的事,需要她说抱歉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可卫临风似乎也并不在意这些,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儿,才又笑了一声,这笑声比起刚刚要轻松许多,“不过看到你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苏篱抿了抿嘴,勾着唇角抬头看他,“秦沫是个很好的姑娘,你们两个也很搬配,我也看得出来,她很爱你,你要好好珍惜。”
“我知道,我……”
“临风?”秦沫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卫临风的话。
然而,这一声,也让苏篱的心跟着跳了一下,不是别的,她实在是怕她会误会什么。
转过头,正好看到秦沫站在她房间的门口看着这边,苏篱这会儿没有戴眼镜,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她隐约的可以感觉到某种不一样的东西。
秦沫走过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大嫂,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我刚想下去倒杯水,遇到了临风,就随便聊了几句,行了,你们快进去吧,我也下去了。”说完,苏篱便绕过卫临风,下了楼。
秦沫看着卫临风,眼中波光流转,却带着几分质疑和隐忍。
“回屋吧。”
卫临风拉着她进了房间,秦沫坐在床边,依然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秦沫低头,不看他,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大嫂人挺好的。”
她想说的,并非是这个,她知道,卫临风也知道。
只是,那样一个话题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是一个禁忌,有些事情尽管秦沫心知肚明,也还是不能真的喧之于口,她怕,她说出来之后,她和卫临风就完了。
她真的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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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临风觉得心口有些发堵,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问道:“你洗澡了吗?”
“还没。”
“那去洗吧,坐了一天的飞机,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好。”秦沫起身,走到浴室的门口又停了下来,想了想,还是转身,问他:“临风,我爱你,你知道的吧?”
卫临风身子微微一震,然后走过来,扶着她的肩膀,轻叹一声,“秦沫,有些话,咱们都不必说的,不是吗?”
秦沫点头,“我知道了。”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洗吧,不要想太多。”
秦沫进了浴室,关了门,人却靠在了门板上,心里空的厉害。
是她想太多了吗?
她也不想想太多的,可是她却不得不想那那么多。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他的心里住着一个人,他爱的另有其人,可是她爱了他那么多年,还是选择了跟他在一起。
她一直都想知道,藏在他心里的那个人是谁,直到今天,见到了苏篱,亲眼看到了卫临风的态度和变化,她才明白,他爱着的那个人,其实是他的大嫂。
呵……
大嫂……
真是可笑啊,他爱的人居然是他的大嫂,这不是……
秦沫伸手抹去脸上的湿润,心里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也幸好他爱上的是他的大嫂,这样爱情是不会有结果的,只要他和这个人没有结果,那么,他就是她的。
卫临风鲜少抽烟的,听着浴室传来水声,又想起刚刚的情景,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烦躁。
当然,他也知道,他会烦躁,不是因为秦沫,而是因为苏篱。
他承认,他对她,从来没有忘记过,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两个人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但爱上了,陷进去了,那颗真心就真的不是说收回来就真的能收回来的。
当年得知她离开的原因,他什么都不顾的去找大哥理论,去质问他为什么要如何待她,甚至不惜破坏两个兄弟之间的感情,和他大打出手。
再然后,他就离开了这里,去了美国。
原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没想到……
没想到,她又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回到了她原来的位置,再一次的变成了他的大嫂。
真是讽刺啊。
也好,也好,只要她过的开心幸福,那他也就放心了,从前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想的。。
这一次看来,他大哥也懂得了珍惜,对她爱护有加。
看到两个人甜甜蜜蜜的,他既觉得欣慰,又觉得苦闷。
连续抽了几支烟,秦沫洗完澡出来,才一出来就被这满屋的烟味给呛到了。
“你抽烟了?”
卫临风把手里的烟灭掉,“嗯,你先进被子里吧,我开窗子放放烟味,不好意思,我忘了这事儿了。”
“没事。”
秦沫钻到了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实,看着还站在窗边卫临风,问道:“很少见你抽烟的,你有心事?”
“不算是心事,公司里的一些事情罢了。”
他在想什么,秦沫心里清楚,也就不再往那个话题上说了,“行了,味道散的差不多了,关上窗子,你去洗澡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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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端着水刚进门,就看到卫乘风从浴室里出来,“你怎么这么快?”
“快吗?”
“你是泡澡,又不是冲澡,这才多一会儿的工夫?”苏篱对他的神速感到十分的惊讶。
“你又不陪我洗,在里面泡着有什么意思?”卫乘风的目光落到她手中的杯子上,“想喝水就叫人送上来,干嘛自己去倒?”
苏篱把水杯递给他,“是给你倒的,洗完澡之后要补充水份。”
“这么贴心?”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放蜂蜜了?”
“没有啊,怎么了?”苏篱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卫乘风轻轻一笑,“没放蜂蜜,怎么还这么甜?”
苏篱这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的?”
卫乘风把水杯放下,坐到床边,将她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了下来,“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哪里还需要去学?”
苏篱揽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然后凑过去,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你这样的甜言蜜语是不是也对别的女人用过?一定是的,女人都吃这一套的,也难怪那些人到现在对你还不死心。”
“天地良心,我何时对她们说过这些?再说,你还说我呢,就好像那些个男人对你死心了一样,就算是现在,那个钱进还蹿掇着你要跟我离婚呢。”
苏篱掩嘴笑了起来,“他只是开玩笑的而已。”
“哼,玩笑?我跟他很熟吗?跟我开这种玩笑。”对于苏篱认识的这几个男人,卫乘风真的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小气。”
“难道在这种事情上,你还指望我能有多大方吗?”
苏篱挑了挑眉,手指戳了戳他的脸,“不和你说了,我去洗澡,你先睡吧。”
卫乘风听着她要去洗澡,只能放人。
苏篱现在也不敢洗太长的时间,冲了个澡就出来了,直接就钻进了被窝里。
苏篱本来就属于寒性体质,一到了冬天就手脚冰凉,就算是洗了热水澡也没有缓解多少,进了被窝之后就把脚伸到了他的两个小腿中间,又把冰凉的小手从他的衣摆里伸了进去。
“嘶……怎么这么凉?”
卫乘风把抓住她的手,在掌心里搓着。
“我一直是这个样子的,体寒。”
“要不要看个中医什么的,这个毛病得治一治啊。”
“我现在怀着孕呢,怎么喝中药?以后再说吧。”苏篱往他怀里又蹭了蹭,然后撒着娇地说道:“你抱抱我,抱紧一点就不冷了。”
卫乘风嘴唇勾了起来,“我现在都不敢抱你了,抱你就等于是自己找虐呢。”
可是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把人抱得紧了一些。
苏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心里却是甜得很,于是把手又伸到他的衣服里,贴着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
这样的动作对此时的卫乘风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了,连忙按住她的手,“再这么调皮,小心我把你办了。”
“你不敢。”苏篱嘻嘻的笑了起来,又接着说道:“其实,你要真是怕了,咱们就分房睡,这样对你会更好一些。”
“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我宁可打地铺,也绝对不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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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看,你要是这样,就算是躺在一张床上,我也不敢碰你了啊,我稍稍的碰你一下,你都觉得我是故意撩你的,我多冤啊。”
苏篱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来,可是这语气却……
卫乘风向来拿她没有办法,现在更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好好好,我忍着行了吧?不管怎么样,我都忍着行了吧?宝贝儿,时间不早了,就不要乱摸乱动了,咱赶紧睡觉吧。”
苏篱眨了眨眼睛,“我睡不着。”
“睡不着?为什么睡不着?你最近不是很嗜睡吗?”
“嗯,但今天却有些睡不着了,你陪我聊聊天吧。”
“聊什么?”
“随便聊点什么都可以,比如说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吗?”
“还没有,你有什么想法吗?”
苏篱摇头,“我也没有。”
“还早呢,这才两个月,还来得及想。”
“嗯。”
刚刚还说睡不着的,现在才说了没两句,眼皮就已经开始发沉了,然后枕着卫乘风的胳膊就睡了过去。
卫乘风本来还等着她再说点什么呢,结果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声音,低头一看,不由得失笑。
怎么就睡的这么快呢?明明就已经困了,却还非着他聊天。
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她的鼻头,“你这人小磨人精。”
苏篱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连他躺过的位置也没了温度,看来是早就起来了。
睁开眼,看了看房间,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在自己的家里,而是在老宅。
又转过头看了看时间,这一看不要紧,一看真的是吓了一跳,已经八点半了。
老宅这边的规矩她是知道的,早上七点开饭,一分都不差的,而现在已经八点半了,她还没起床呢,本来卫老太太对她就很不待见,现在恐怕印象就更坏了。
赶紧的翻身起床,到了卫生间去洗漱,只可惜牙刷才放到嘴里,恶心感就袭卷而来,然后就又是一阵狂呕。
卫乘风才推开门就听到一阵干呕的声音,连忙去了卫间生,轻拍她的后背,“又吐了?”
苏篱呕的差不多了,点了点头,撑着洗手池缓了一会儿,这才直起腰来,“没事儿。”
“你几点起来的,怎么不叫我呀?奶奶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你现在这种身体状况,她能说什么呀?”卫乘风微微皱眉,“你现在还管这些做什么?自己怎么舒服就怎么来,早上让厨房另外给你做了早餐,你是下去吃还是在房间里吃?”
“下去吃吧,浅浅和潮潮呢?”
“去后面花园玩了,你不用操心这个了,今天家里可能会来一些客人,到时候你要是嫌烦就在房间里休息,嗯?”
“客人?”
“今天是元旦啊,来拜访的人不会少的。”
苏篱点头,想拿起牙刷继续刷牙,可是牙刷还没放进嘴里,便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他,“乔灵也会来吗?”
“应该是不会的。”
“应该?”
卫乘风看着她防备且微怒的样子,更是稀罕到了心坎里,“她要是来了,我就躲她远远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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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微微扬了扬下巴,傲娇地说道:“你随便吧,反正和我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没有多大的关系?那刚刚是谁不问别人,只问乔灵的?不介意?那我要是多和她聊几句呢?”
苏篱抿了抿唇,然后不说话,继续刷牙。
卫乘风却一下子变得不依不饶起来,靠在一边等着她,看着她刷完牙,又继续追问,“你倒是说说呀。”
苏篱斜了他一眼,“我刚刚不是说了嘛,你随便,和我没关系的,你这么大的人了,难不成我还要把你栓裤腰带上,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不成?”
卫乘风轻哼一声,明显对她的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我倒是希望你能走到哪儿就把我带到哪儿呢。”
苏篱又低头洗脸,洗了脸之后也没擦,伸手一弹,就把手上的水都弹到了他的脸上。
卫乘风也没有想到她会做这样的事情,先是一惊,然后又是一愣,最后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才又觉得好笑得很。
苏篱赶紧拿了毛巾帮把水擦掉,然后又自己擦了脸,这才神情愉悦地说道:“我说我不管,其实是对你的一种放心,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你又不傻,只要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就绝对做不出这么傻的事情来,是不是?”
卫乘风捏了捏她的脸,颇是无奈地说道:“怎么办,你现在是把我看的透透的了,我这辈子是翻不出你这个五指山了。”
苏篱笑得甜蜜,捧起他的脸,凑过去就亲了一口,“这辈子,你还想逃吗?”
“不想了,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了。”
“那就好,老公,我饿了。”
“走,下去吃饭吧。”
卫家是豪门大家,每到中国的传统节日,登门拜访的人不要太多,做为卫家的人早就习惯了,但苏篱还是有些不习惯。
当然,现在这些事情和她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她怀着身孕,一句‘乏了’,就能轻轻松松的躲过这些烦人的应酬。
但卫乘风却是躲不过的,做为现在卫家的掌舵人,只能在楼下这么应付着。
乔灵,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次见他的机会,如果是她自己来的,那么他随便找个借口也就躲开了,可是这一次她却是和她爸爸一起过来的,卫乘风即便再不通人情,再怎么冷酷高傲,也多少还是要给长辈一些面子的。
乔灵自知卫老太太也不像从前那样喜欢她了,卫乘风更是不愿意再和她多说一句话,她现在手里一点筹码都没有了。
当然,这一切都要怪那个苏篱,要不是她,卫乘风就还是她一个人的。
要不是她,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所以,就算她和卫乘风再无半点可能,她也会想方设法,绝不会让她痛快的。
坐下来聊了几句之后便找了借口去园子里转转,自然也是没有人拦着她的。
卫老太太喜欢花草,卫家也弄了一个和唐家差不多的玻璃花房,今天阳光正好,苏篱就和秦沫带着两个孩子在花房里玩。
乔灵本来还想着要怎么才能见到苏篱呢,没想到踏破铁鞋地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在这里就让她给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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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苏篱也没有想到乔灵会找到这里来,看到她的时候,不免有些惊讶。
“乔小姐?你怎么来了?”
乔灵走过去,脸上带着不友善的笑容,“我们乔家和卫家是世交,我来这里不应该吗?还是说卫太太不欢迎我?”
苏篱轻笑,“乔小姐说的哪里话,来者是客,卫家向来好客,哪里有不欢迎的道理呢,只是乘风在前厅,乔小姐怎么过来这里了?”
“随便走走而已,他们男人聊的话题我并不是多感兴趣,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
“应该没有什么想不到的吧?你出现在卫家既然合情合理,做为卫家的人,我在这里不也是理所应当吗?”
乔灵脸上的笑容不由一僵,随即点头道:“你说的对,你比我更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了一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女人身上,“这位应该就是临风哥哥的女朋友吧?”
秦沫朝她点了点头,“你好,我是秦沫。”
“秦小姐,你好,我是乔灵,算是从小和临风哥哥一起长大的。”
苏篱看着乔灵这样介绍自己,心里琢磨着她到底想要干什么,难不成在卫乘风这里没有希望了,就又把目标转移到了卫临风的身上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可真的是太缺德了。
“是嘛,我从未听临风说起你,不过乔小姐可真是个美人啊。”
秦沫不傻,就乔灵和苏篱刚刚这一来一往的言词之间,已经猜出个一二三四来了。
虽然她对苏篱心里有一点小疙瘩,但那也不可否认,苏篱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至于谁放不下谁,那就是她自己和卫临风之间的事情了,苏篱和卫乘风很是相爱,这里也没有她什么事了。
可是这个乔灵刚刚那些话,摆明了是在挑拔离间,或者可以说是泛着浓浓的酸意。
女人嘛,都是敏感的,如果她还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她真的是太傻了。
所以,不管这个乔灵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对这个女人的印象都好不到哪里去。
当然,秦沫的话直白的让乔灵不禁有几分尴尬,可尴尬之后却又释然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临风哥哥自然不会提起,不过我想他最多和你提起的应该是他的这位大嫂吧?从前的时候,临风哥哥对他的这位大嫂就是照顾有加呢。”
苏篱脸色顿时变的铁青,“乔灵,你想干什么?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乔灵轻笑,转头看她,“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卫临风为你的剧本投拍电视剧,难道这事儿是假的吗?当年为了你而和他的亲哥哥大打出手,这也是假的吗?我说的这些事情可不只我一个人知道,你随便打听打听,谁不知道当年两兄弟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的事?你以为为什么奶奶不愿意接受你进卫家的门儿?是因为怕你再进卫家大门,会再一次把卫家搞的不安宁,你还不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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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身子微微一震,脸色也由青转白。
是这样吗?
真相是这样的吗?
她以为卫老太太不接受她,是因为浅浅和潮潮,没有想到,这才是事情的真相。
乔灵看到她这副样子,心里一阵的痛快,然后起身,说道:“好了,我还有事,你们慢慢聊吧。”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没有必要再留下来了。
虽然仅凭这几句话是不能让他们分开的,但就此在苏篱的心里埋下一个阴影,让她一直这么不痛快,她也是喜闻乐见的。
苏篱不知道乔灵是什么时候走的,她现在满脸子都是乔灵刚刚的话。
秦沫倒还不错,轻轻叫她,“大嫂,大嫂?”
“啊……”苏篱回神,转头看她,“怎么了?”
“大嫂,你没事吧?”
苏篱摇头,“我没事,秦沫……你不要误会,我和临风之间没有什么的。”
“我知道,大嫂,我不会多想的,我更在乎的是现在,不管以前怎么样,只要他现在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苏篱暗暗的松了口气,只要秦沫不误会,这件事情也就没有那么复杂了。
只是……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真相的好,因为真相,往往是最伤人的。
待送走客人,卫乘风则去花房找人,苏篱斜靠在一边的软榻上小憩,许是睡的有些沉,连他靠近都没有发现。
看了看快要掉到地上的毯子,卫乘风弯腰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结果这么一动,倒是把刚刚还睡的沉的人给惊醒了。
“你怎么来了?”
“困了怎么不回屋去睡?在这里也不怕着凉?”卫乘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顺势把她也给扶了起来。
“这里比屋里还要暖和的,太阳很好,我就睡着了。”苏篱往外看了看,发现天已经黑透了,“已经这么黑了,看来我是睡了好久啊。”
“嗯,回去吧,一会儿就吃饭了。”
“好。”
吃完饭之后,卫乘风便张罗回家,卫老太太很是不乐意,“这里是没有地方给你们住吗?为什么非要赶着今天回去?”
“我回去还有事。”
苏篱知道,他是怕她在这里住的不惯,也是怕她再受什么委屈,所以在住了一夜之后就张罗回家。
其实,她是真的不想呆在这里的,毕竟卫临风和秦沫也在这里,之前还不觉,现在倒是真的觉得有些尴尬了。
卫老太太看了苏篱一眼,又看了一眼小孙子,脸上越发的不快,想了想,便道:“既然这样,那就回去吧。”
一家四口还是赶着黑回了家,进了家门,苏篱连带着两个小家伙都长长的出了口气。
苏篱自己就先笑了,指着两个小家伙问道:“你们两个叹什么气?”
潮潮聪明的不说话,倒是浅浅口舌很快,“妈妈,还是咱们家好。”
苏篱点头,“嗯,这话是对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妈妈,我不是小狗。”浅浅对于‘狗窝’这一说法不是很赞同。“妈妈,我们是人。”
“……好吧,宝贝儿,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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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在一边掩着嘴笑着,苏篱一眼瞪过来,“你笑什么?”
卫乘风帮她把围巾摘下来,又把裹在外面的棉袄脱下来,轻咳一声,道:“我在笑啊,我是拿你没办法,现在你是拿这两个小家伙没办法了吧?我治不了你,总有一个能治住你的。”
苏篱微扬着下巴,斜眼看着他,“怎么,你还想治我不成?”
“哪有,我是甘心情愿被你治,这还不行吗?”卫乘风蹲下来给两个小家伙脱衣服,“你们两个看到没有?现在咱们家里,你妈妈就是老大,什么事儿都得听她的。”
浅浅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嘻嘻的笑道:“爸爸真可怜。”
“看到了吧?连闺女都看出我可怜来了。”
苏篱懒得理他们,转身上了楼。
卫乘风则继续帮着潮潮脱衣服,“爸爸不可怜,爸爸爱妈妈,所以心甘心愿听你妈妈以的话,你们两个饿不饿?要不要吃一点点心?”
浅浅鼓掌,欢心雀跃地说道:“好呀好呀,我要吃我要吃。”
潮潮则摇头,“我们不吃,妈妈说晚饭后不许吃零食。”
浅浅一下子失落了,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爸爸,“爸爸,那我也不吃了。”
“行了行了,咱们偷偷的吃,不让妈妈知道不就得了?就这一次,你们两个先上去,爸爸去给你们拿点心。”
“还是爸爸好。”
看着两个小家伙上楼,卫乘风挑了挑眉,转身去厨房,找了一些点心出来,想了想,又拿了两盒冰淇淋出来,然后上了楼。
结果没想到的是,才一进屋就发现苏篱也在这屋。
得,这下,被逮了个正着。
“呃……我看他们晚饭吃的不多,怕他们饿到,所以……”
苏篱冲他招了招手,“过来。”
卫乘风绕过两个孩子,把东西端了过去,“你想吃?”
苏篱把盘子接了过来,起身就往外走。
卫乘风却赶紧的把人给拦了下来,“孩子们想吃,你这是干嘛呀?”
苏篱皱眉,“有你这么惯孩子的嘛,我都给他们定了规矩了,晚饭之后不许再吃这种零食,想吃就吃点水果。”
“就这一次。”卫乘风压低了声音,说道:“我都答应孩子们了,这一次你就不能给我个面子?”
苏篱轻叹一声,犹豫了一下之后才把东西递了过去,却又不忘再次警告道:“就这一次,不许再有下次了,听到没?”
“知道了知道了,行了,你先回去洗澡吧,我来看孩子。”
待苏篱出去,卫乘风赶紧招呼两个小家伙。
“爸爸,你回去之后会不会被家暴呀?”
“家暴?”卫乘风突然想到了很多个夜里,很多场激烈的……
“你一个小孩子,还懂什么是家暴吗?”
“家暴就是打架啊,妈妈不会打人的吧?”
“不会,家暴太费体力了,你妈妈现在怀着孕,不会对爸爸家暴的。”
等到伺候完两个小家伙,卫乘风回到房间,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不由得勾了勾嘴角,脱了衣服后就直接钻了进去。
倒是把苏篱给吓了一跳,连忙掩住身体,“你怎么进来了?”
“呃……老婆,你要不要对我家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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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疑惑,不知道他说的什么。
“什么意思?什么家暴?”
卫乘风一把抱住她,从她的脸颊一直吻到耳垂。
“刚刚浅浅问,你会不会对我家暴,你猜,我想到了什么?”
苏篱觉得这样被他抱着很是不自在,躲了躲,却又因为被他抱的死紧,无处可躲,只能软软的靠在他的怀里。
“你想到了什么?”
卫乘风附耳说了几句,只见苏篱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娇嗔的瞪了过去,“你怎么这么不正经呢。”
卫乘风笑声低沉,手掌在她的手背轻轻磨搓,那掌心下的滑腻的感觉实在是让他爱不释手。
“所以说,你什么时候再对我家暴一下?”
“美的你,哎呀,你别闹我了,你再闹下去,一会儿受罪的还不是你自己?”
这一句简直是戳得卫乘风心肝肺都跟着一起疼。
是啊,现在越腻歪,他一会儿就越受罪。
这么想着,他也就老实了许多。
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特殊的原因,这个澡洗的尤其的快,洗好之后,卫乘风拽了浴袍过来给她穿好,自己则随意扯了条浴巾围在腰间。
“你先出去,我拿吹风桶。”
苏篱自己出去,刚刚靠着床头坐好,就见卫乘风手里拿着吹风桶走了出来,插上电源,然后站在床边,细心的帮她吹着头发。
“今天我见到乔灵了。”苏篱突然开了口。
卫乘风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关了吹风桶,问道:“她去找你了?”
“应该算是巧遇吧。”
不管是故意还是巧合,她们见面,都让卫乘风的心中很是不快,皱着眉问道:“她说什么了?”
苏篱伸手描绘着他腹肌的线条,似有若无地问道:“你觉得她会对我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无非就是说一些挑拔离间的话吧。”
乔灵的确很有心机,但是她那点小心机在卫乘风面前还真就不算什么,她现在不再似从前一般,也折腾不出什么大的风浪来了,能做的,无非也就是说一些挑拔离间的话罢了。
“你对她了解的很是透彻嘛,看来还是感情深厚啊。”
卫乘风扒了扒她半干的头发,语气轻快了不少,“怎么,吃醋了?”
苏篱没理会他的调侃,问道:“临风调去美国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你们两个打架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打架的事?”卫乘风的眉头拧的越发的紧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篱抬头,看着他,“我没有什么意思,是你想太多了,我只是问你这事情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呢?你打算为他打抱不平吗?”
卫乘风这样说话,其实是有一些咄咄逼人的意思,苏篱不会听不出来,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我什么时候说要为他打抱不平了?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吗?”
“还能有什么隐情,不过是他对你用情至深到不惜和我动手的地步了而已,我不说是我不想你一再的提起别的男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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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什么时候一再的提起别的男人了?难道我说别的男人,就代表着我和对方有什么吗?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苏篱的语气也不好了起来,抿了抿嘴,然后说道:“算了,我累了,先睡了。”
卫乘风看着她负气的躺下,脸背对着他,一副不想再理他的样子,这让卫乘风心里的火气也拱了起来。
可是他再有火气,此时此刻也是不能再说什么的,他也知道,再说下去,两个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又要再一次的崩塌,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小的,真要是因为生气而有什么意外,那他岂不是再一次重蹈了五年前的覆辙?
站在床边缓了一会儿,等体内的火气全部的压了下去之后,才又重新开口,“起来,先别睡。”
苏篱睡不着,睁着眼,但就是不想理他。
卫乘风干脆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碰了碰她,“宝贝儿,你先起来。”
苏篱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气乎乎的瞪着他,“别叫我,你连觉都不让我睡了是不是?”
“说什么呢,不是不让你睡,头发还没干透呢,怎么睡?你靠着我,我帮你把头发吹干,然后再睡,好不好?”
听他这么一说,刚刚还火冒三丈的,现在是半点火气都没有了。
苏篱扁了扁嘴,然后挪动了一下,靠了他的身上,“我还以为你又要吵。”
“我哪敢啊。”卫乘风把吹风桶打开,继续帮她吹头发,“我承认我吃醋了,但我也真的没有要和你吵,当年的事情也没有你想的那些隐情,不知道他从谁那里听说了什么,过来就找我麻烦,然后就动了手。”
“那去美国的事情呢?”
见她语气平淡,卫乘风也知道她不是好糊弄的,便还是选择说了实话,“他和我动了手,我为什么还要留他在这里碍我的眼?不过,美国那边的确是缺个合适的人管理的,而他,正合适。”
“你这是公报私仇。”
“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要怨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怨他没有我强大,宝贝儿,你记得,当一个人足够强大的时候,才会有话语权。”
苏篱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干的差不多了,然后坐了起来,转身看着他,“你是咱们家的经济支柱,所以你足够强大,也有足够的话语权,对吗?”
卫乘风捏了捏她的脸,“我是咱们家的经济支柱是没错的,不过你是咱们家的精神支柱,你的精神支柱可比我这个精神支柱重要多了。”
苏篱笑笑,“我对你的这个答案很是满意。”
卫乘风亲了亲她,“满意就好,至于奖赏我先不要,不过我心里头可有本账,一笔一笔的都记着呢,等过了三个月,我慢慢的都会讨回来的。”
“我等你来讨。”
卫乘风挑了挑眉,点了点她的红唇,“又勾我,是吧?”
“你这么轻易就被勾了吗?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要是再做点什么,我就真的什么都不顾了。”
“所以我说分房,是你自己不乐意的。”
“我宁可受罪,也不会分房的,就算不能做到最后,摸摸也算是解解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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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卫乘风对夫妻之间这档子事的要求已经低到尘埃里去了,别说是摸摸,就是亲个额头都算是给自己解馋了。
当然,就算是现在给他大鱼大肉,他也不敢多吃啊,吃多了,难受的也还是自己。
卫乘风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圣人一个,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他的忍耐力也能练成天下无敌了。
两个人躺了下来,苏篱枕着他的胳膊,安静的闭上眼睛。
卫乘风却是有些睡不着,想了想,还是说道:“你知道这一次我为什么把他从美国调回来吗?”
苏篱没有睁眼,却还是从善如流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回来了,因为我们现在结婚了,因为我们现在的关系稳固了。”
苏篱终于睁开眼睛,眨了眨,“你这是什么道理?我们的关系稳不稳固和他有什么关系?我若是想和你在一起,那他在哪里都无所谓,这个还不是由我说了算的吗?”
“哼。”卫乘风对于这个论调,他也只是冷哼一声。
虽然事情是这么个道理,但卫乘风又怎么会承认是自己小心眼呢?
只是,她没有这么说,苏篱倒是直白的开了口,“你哼什么哼,就是你自己小心眼罢了,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却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
“关于你的事,我就算是想大方,也大方不起来啊,行了,别想了啊,赶紧睡吧,这两天我在家里好好陪你,咱哪都不去。”
“白天念念还打电话过来,说是明天过来吃饭。”
“不用管她。”
苏篱轻笑一声,然后就真的什么都不想,睡了过去。
唐家本就人丁稀少,到了他们这一辈也就是唐牧白和唐念两个人,所以这个元旦过的也就是平平无奇,对唐念来说更是无聊至极。
唐念瘫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无聊的骂娘。
“好无聊啊,要是苏苏不去回那个老宅该有多好,我们还能凑一块,一起热闹热闹。”
唐牧白把手里的平板放下,手往她后面的靠背上一搭,倒像是搂着她一样,姿态亲密。
“你知道他们家为什么会这么热闹吗?”
“为什么?”
“人多,多了那两个小家伙,家里会热闹不少。”唐牧白轻笑一声,“你想让咱们家热闹起来也可以的。”
唐念好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他还没出口,小脸就已经通红通红的了,然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那个,我先上楼了,电视给你看吧。”
然而,她这一步还没迈出去,手腕就被唐牧白给抓住了。
再然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被唐牧白给抱了起来。
唐念忍不住尖叫出声,双手条件反射的圈住他的脖子,瞪着眼道:“你干嘛?”
唐牧白勾了勾嘴角,没有直白的回复她,却大步的上了楼。
楼上左手边的第一个房间就是唐牧白的卧室,抬脚将门踢开,然后三步五步的就走到床边,将人扔了上去,再再然后,整个人也跟着压了上去。
“你,你干嘛?”唐念声音微颤地问道。
“做……能生小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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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不行……”
唐牧白倾身下来,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十指与她的交叉,沉着嗓音说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元旦啊,新年啊……”
看着他神色未动,眸色却越来越深,唐念忍不住的吞了口唾沫,有些艰难地问道:“那,那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好像不是你生日吧?”
“是我爱上你的第二十个年头。”
“二十年……”
虽然唐牧白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那样的云淡风轻,但在唐念的心里却有如惊涛骇浪一般。
二十年,不管是放在什么时候,这二十年都不算是一个短的时间,然而,他却说他爱了她二十年,这是一种什么概念?
“你……我,我二十年前才8岁吧?”
“嗯,那个时候,你很可爱。”
“你……这口味也太重了,我还未成年呢。”
唐牧白无奈轻笑,她总是有能耐把好端端的暧昧的气氛弄成这个样子。
然而,他爱的,也就是这样的她啊!
“但是我成年了啊。”
唐牧白深吸一口气,“宝宝,你想让我再继续等二十年吗?”
唐念也敛起了笑意,认真的看着他,严肃地问道:“如果再让你等二十年,你会等吗?”
“会,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等你。”
不知道为什么,唐念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然后也真的哭出来了,“对不起……”
看着她掉眼泪,唐牧白却是心疼的不行,“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呢?”
“对不起……”
“道什么歉?我说这些并非是要惹你伤心的。”
唐念摇头,泪光闪闪的看着他,“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唐牧白看着她,没说话,唐念轻轻的闭上眼睛,然后微微起身,吻上他的唇。
虽然唐念看着像是什么都懂一样,其实也就是理论知识比较丰富,实践课程还都是个零,所以,当她吻上去之后,就卡在那里不动了,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唐牧白此时是惊喜万分,这些年,唐念一直知道他对她的心意,却一直都在躲着她,这还是一次主动靠近他,这个吻代表着什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他反客为主的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她快要窒息的推开他才算作罢。
他捧着她的脸,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与颤抖,“宝宝,你这是,你这是答应我了吗?”
唐念不好意思看他,将头转身一边,却还是抿着唇,点了点头。
是,她答应下来了,为了他那一句‘二十年’,她心软了,她妥协了,她认了……
唐牧白狂喜不已,低头又吻了上去。
然而,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吻,这一次,他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
他要彻彻底底的占友她,交她完完全全的变成他的人。
身上的衣衫不知不觉被褪得干净,露出完美无瑕的身体,唐念害羞的想要蜷起身体,不给他看,却被他按住双手。
“别,别看……”
“给我看,我要看。”
唐牧白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再一次低头,亲吻她,“宝宝,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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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一张小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紧紧的闭着眼睛,却还是微微的点头。
唐牧白低又轻轻的吻了吻她的脸颊,嗓音却是越来越沙哑,越来越低沉,“别怕,我会轻轻的。”
他能感觉到身下的人微微的颤抖,所以心里也才更加的怜惜。
他们的第一次,无论他有多么的急迫,都不能伤到她。
唐念屏住呼吸,咬了咬嘴唇,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然后说道:“可以了。”
这一刻,他们似乎都等待了太久,不仅仅是唐牧白,就连唐念也是一样的。
虽然一直在推开他,可是心里对爱的渴望,对他的渴望,却从来没有止歇过。
对于恋人来说,这一刻是神圣的,是一生之中最难忘最美好的记忆。
也正因为对彼此的爱,所以两个人都在这一场晴事当中感觉到了愉悦,那是一种唐念从来没有体会的感觉,虽然事后身子像是要散架了一般,但整个人却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满足感。
像是什么呢?
对,就像是重生了一样。
她还是那个唐念,却又好像不再是那个唐念了。
唐牧白将人紧紧的搂在怀里,从来淡定如斯的男人,如今竟也是激动的有些不能自已。
这个女人,终于是他的了,完完全全的是属于他的了。
“还好吗?”
唐牧白边问边帮她按着腰身,温热的掌心让唐念缓解了些许,但也还是酸痛的。
她靠在他怀里,磨蹭了几下,“难受。”
“抱你去泡泡?泡一下可能会好很多。”
“不要。”唐念娇嗔的拒绝,“好累。”
“我抱你去还不行吗?”
唐念想了想,轻哼一声,“都怪你。”
“嗯,都怪我。”唐牧白声音温软得很,哄着她,“都怪我不好,让我们宝宝受累了,你先躺一会儿,我去放水,好不好?”
“嗯。”
唐牧白起身,帮着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就这么光着,去了浴室。
唐念看着他的背影,还没褪下去的红潮再次泛了起来。
真是老不正经啊。
唐牧白放好了热水,再出来的时候腰间总算是围了一条浴巾,然后走到床边就要掀开被子,结果唐念一着急,按着被子就不撒手,“那个……我,我自己来,你去给我拿一件浴袍过来。”
“宝宝害羞了?”唐牧白勾起嘴角,笑容中带着几分痞意,却又极其的动人心魄。
“羞什么呢,你现在从里到外都是我的了,刚刚不仅看过了,还……”
“你还说……”唐念一下子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又嗔又怒的瞪着他,“不许再说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唐牧白真的想再把人好好的疼爱一番,还洗什么澡?还休息什么?他现在只想要,她,狠狠的,要她。
暗暗的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起伏的心情和又涌上来的火气,才把她的手拿开,“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我去给你拿衣服。”
没有给她拿浴袍,反而是把她的睡衣给她找了出来。
唐念钻进被窝里,勉强把睡衣给套上,这才掀被下床,去洗澡。
当然,她也知道这样有些矫情,两个人该做的也都做了,但她毕竟是第一次,还是很不习惯啊。
不知道这种事情,以后会不会就习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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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温正好,唐念泡在里面,不由得长长的舒了口气。
不知道这种事情习惯了以后会不会好一些,不会每次都这么腰酸背痛的吧?
虽然唐牧白的技术还是很不错的,就算她是第一次,也还是感觉到了愉悦,达到了巅峰,但是这种事情做太多了是不是也不太好啊?
而且,也要避孕的吧?
唐念泡在洒了精油的水里胡思乱想着,想着想着,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唐牧白原本还在靠在床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着她,当然,女人洗澡的时间向来是男人的三四倍,但是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她还没有出来。
一个小时,怕是那水也早就凉了吧?
怎么想都是放心不下,只得自己亲眼看过了才放心。
还发,浴室的门没有锁,推门一看,唐牧白哑然失笑。
这就睡着了?
“也不怕着凉吗?”
伸手试了试水温,那水果然是凉了,唐牧白皱紧眉头,伸手把人从浴缸里给捞了出来,又抽了浴巾把她给裹住。
这一系列的动作还是把人给惊醒了,唐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怎么了?”
唐牧白的把人塞进被窝里,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然后又把人给搂到了怀里。
这一冷一热,唐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现在知道冷了?怎么就睡着了呢,水那么凉了,你也不怕冻着?”
“我太累了啊,在水里很舒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唐念靠在他的怀里,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也跟着闭了起来。
唐牧白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
于是,第二天起来,唐念就发现自己感冒了。
鼻塞得厉害,还会打喷嚏,有些时候喷嚏打不出来,难受得眼泪都憋出来了。
“我感冒了。”她拿着纸巾捂着鼻子,眼睛也是红红的,像只兔子一样看着唐牧白,“都怪你。”
唐牧白刚要靠近,唐念就退后了一些,“你别过来,会传染给你的。”
“我不怕,来给我抱抱。”
“不要。”唐念转过身,又连续打了几个喷嚏,“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要不,找医生来看看?”
唐念摇头,“不要,看了医生也就是要我多喝热水。”
唐牧白也知道这感冒并不算多严重,就算找了医生过来,就如她所说的一样,顶多就是多喝水,再就是吃点药。
至于吃药嘛……
唐牧白是不想让她吃的,昨天晚上他们是一点措施都没做,没准现在正有什么在她的肚子里成形呢,真要是吃药了,反而会坏了事。
“那就多喝点热水吧,早上想吃什么?”
“我现在嘴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吃什么都一样的,对了,今天我约了苏苏,去她家吃晚饭的,不过我想早点过去。”
“嗯,那我和你一起去。”
唐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行啊,我不能去。”
“怎么呢?”
“苏苏正怀着孕呢,家里还有两个小家伙,我要是去了,把他们传染上可怎么办?那卫乘风还不得把我给撕了?”
“没事,有我在,他不敢,他敢把你撕了,我就把他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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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心里甜心如蜜,虽然从前唐牧白也是无条件的宠着她,但现在两个人的关系不一样了,有些话听起来,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不过考虑到她感冒了,早上还是喝的白粥,再加上两样爽口的小菜,其他的东西也没有让她吃。
唐念生病了,唐牧白自然也没有出门,就在家陪着她。
“你别离我这么近啊,会传染的。”
“我不怕。”
“我怕啊,现在可是新年,别我感冒好了,你又感冒了,还没完了呢。”说完,苏篱又打了一个喷嚏。
唐牧白轻笑,“我身体好着呢,不至于这么容易被传染。”
唐念瞪他,“我说不行就不行。”
唐念是真怕把这个传染给他,虽然他平时是身体不错,但病毒这东西,哪里说得清呢。
“好好好,那我去书房,你就在屋子里呆着,不要出去了,外面冷,我已经吩咐厨房煲烫了,到时候记得一定要喝,嗯?”
“知道了。”
本来约定好的事情,突然间不能去了,唐念便打电话给苏篱。
苏篱听着她的声音不太对,便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声音怎么这样了?”
“感冒了。”唐念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今天就不过去了,等感冒好了的再去蹭吃蹭喝吧。”
“好,你还是多喝一点热水吧,你大哥没在家吗?”
“在呢。”
提起唐牧白,唐念的小脸又有些发烧,往周围看了看,没有什么人在,便又小声地说道:“那个,我和他……”
本来是想把这件事情告诉苏篱的,可是话说到了一半,就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但苏篱却偏巧听出了她的欲言又止,“你和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进展?”
唐念抠着抱枕,抿了抿嘴,轻轻的‘嗯’子一声。
苏篱瞬间瞪大眼睛,“你终于接受他了?”
“啊……”
苏篱眨了眨眼睛,听着她这语气,好像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啊。“我看,不只是接受他这么简单吧?你们是不是还……那个了?”
唐念眨着眼睛,装傻,“哪个呀?”
“你说哪个?非要我直白的说出来是吗?”
“哎呀,你别说你别说,就是你想的那样,还不行吗?”
苏篱笑了笑,问道:“你怎么突然间就想通了呢?”
“就是……你说,我这样会不会太冲动了?”
当这一切都发生之后,唐念又有些不确定了,好像之前发生过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她犹疑了,不确定了。
“我的唐大小姐,你现在才来问这个,会不会太晚了一些?”苏篱觉得有些好笑,“有些时候,其实就是需要一股冲劲的,犹豫了,反而会让你自己后悔,念念,我问你,你现在觉得幸福吗?”
幸福吗?
应该是……幸福的吧?
“嗯。”
“那不就行了嘛,只要你觉得幸福了,这就是说明你的选择是对的,以前我不明白,现在终于懂得了,我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只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幸福,恭喜你,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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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元旦放假期间,卫乘风自然也是不上班的,他端了杯柠檬汁进来,正好就赶上苏篱挂电话。
“谁的电话?”
“念念的。”接过柠檬汁,喝了一口,压下那股子恶心感,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说道:“念念今天不过来了。”
“怎么不来了?”
“嗯,说是感冒了。”
“感冒了?”卫乘风拧着眉,“那她还是别过来了,不好彻底别让她来。”
苏篱拍了他一下,“你怎么这样,我正想和你说一点事呢,虽然我不说,这事儿你也很快就能知道,但……”
“什么事?”
“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苏篱觉得自己有点八卦,这样实在不是很好,但是关于唐牧白的事情,应该也没有什么的吧?反正以他和唐牧白的交情,这事他早晚都会知道的。
“谁两个在一起了?”
苏篱斜了他一眼,大有嫌弃的意思,“你说谁们两个在一起了。”
卫乘风搂着她,很没正经的轻笑一声,“别人我不知道,我就知道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走开,烦你。”
卫乘风哪里会真的走开,不但没走开,反而把她搂的越发的紧了。
“晚上有一个宴会,你陪我一起去?”
“什么宴会?昨天你怎么没说?”
“一个商界的新年酒会,昨天忘了和你说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呃……你觉得我现在这种情况能穿着高跟鞋跟你到处走吗?”
其实女人在怀孕的时候也不是不能穿高跟鞋,只是凡事还是要小心一些,更何况,苏篱本来就不喜欢穿这种正式的礼服什么的,若非必要,她是能不穿就不穿了,更何况这几年,她的生活环境让她穿高跟鞋的机会越来越少了,现在想起那超过十厘米的高跟鞋就有些犯怵。
经她这么一提醒,卫乘风才想到这个问题,“是我没想到这个事,那你还是在家里休息吧。”
苏篱放下杯子,挽上他的手臂,问道:“那我不陪你去,你打算带谁一起去?”
卫乘风低头看她,看着她那狡黠的目光,心中不由得好笑,也不禁想要逗她,“你想让我和谁去?”
苏篱推开他,坐到另外一边,“你爱带谁去就带谁去,难不成我还会为了这点小事吃醋吗?你放心吧,我是个大度的人,通情达理得很,你尽管放心的去,真要是再被人拍下什么照片,我也不会相信的。”
大度?
这话卫乘风要是真的信了,那他就真的是太天真了。
如果再有前两次那种照片的事情出现,他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嗯,我知道你是个大度的通情达理的人,所以我也不能辜负了你的信任是不是?我还是谁也不带,自己一个人去吧。”
“那……不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的,我现在可是已婚的男人了,要懂得避嫌的,是不是?”
苏篱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挪坐了回来,捏了捏他的脸,“说的不错,给你个奖励。”
卫乘风眼睛一亮,“什么奖励。”
苏篱神秘一笑,“晚上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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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是什么事情,只要和‘晚上’联系起来,这事情就变得暧昧而不简单了。
自从发现苏篱怀孕之后,卫乘风就一直这么憋着,对于某种事情的渴望可想而知。
所以,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某种暗示。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不相信我?”苏篱忍住笑意问道。
“相信,当然相信。”
卫乘风果真是一个人去参加宴会了,这是新年酒会,许多商业大佬都会参加,就算卫乘风再怎么大牌,这样的餐会也不会不来。
当然,如果有可能,他宁愿窝在这里抱着老婆带孩子。
一身标准的黑色西装衬得他高大挺拔,男人味儿十足,就算抛开他的身份不谈,就单纯的以他现在这个形象,走到哪里都是惹人瞩目的。
林阮是陪林老爷子来的,她来这里也是有私心的,记得当年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是在这样一个新年酒会上,所以她猜想着,今天他应该也会来的。
她知道与他再无可能,但哪怕是站在远处看他一眼,也就足够了。
门口处人声鼎沸,林阮站在另外一边默默的看着,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可这阵酸楚过后,紧接着又涌上来一股恨意。
是的,她爱他,却也恨他,当初主动来招惹她,提出婚约的是他,为什么到最后他又那般无情的将她甩开,甚至拿林氏为要胁来迫她离开?
这不公平,不公平,事情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是,她的确是做了一些错事,但为什么这样的后果全部都由她一个人来承担?
就在林阮内心挣扎痛苦的时候,身边的人开始有目光向她投过来。
这些人看她做什么,不用多想也知道了,她曾经和卫乘风有婚约在身,当时动静闹得几乎是全国皆知,可没有想到,那个消失才传开没几天,他们就分了手,现如今这些人在用什么样的心态去看她,更是不用多说了。
是他还有那个女人,让她变成了大家的笑柄。
林阮手掌紧紧的握成拳头,恨意满满的盯着卫乘风的身影。
“林小姐,好久不见。”
林阮回头,却是一个面容熟悉的女人,“你是……”
“林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乔灵,曾经在盛世公司见过的,不记得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林阮这才想起来乔灵这号人物。
“乔小姐,你好。”
“林小姐要不要去那边喝一杯?”
林阮又往那边持了看,然后点了点头,跟着她离开会场中央。
两个人来到窗边,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虽然隐蔽,却可以将会场内的一切看个清楚。
乔灵递给她一杯鸡尾酒,然后自己也拿了一杯,“林小姐现在想来心里很不好受吧?”
林阮脸色淡然,轻哼一声,“应该比乔小姐的心里要好受许多,如果乔小姐费劲周折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挑拔离间的,那么有些话大可不必说了。”
乔灵微微一笑,“林小姐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们现在两个都是伤心之人,何来挑拔一说?他现在既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难道这个理由还不够我们干一杯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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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乔灵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那么林阮比起她来也绝对不差。
林阮虽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但她也绝对不会掉以轻心。
“我看乔小姐想错了,你伤心你的,我伤心我的,我们两个可不一样。”林阮笑笑,也很不地道的揭起她乔灵的伤疤来,“乔小姐和他是一起长大的,感情自然比我跟他要深厚许多,想来这心伤的也肯定比我深吧?”
乔灵脸色筱然一变,被无情的戳中心事,这个滋味也实在是不怎么好受。
“爱情哪有什么深浅,爱上了就是爱上了,受伤了就是受伤了,林小姐敢说自己现在心里就一点都不难受吗?”
林阮拉着椅子坐了下来,姿态不失优雅,晃了晃杯中的红色液体,说道:“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儿。”
乔灵也跟着坐了下来,轻笑一声,“那也就是说,还是难受的,是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小姐看上去应该不是认命的人,难不成这一次就这么认命了?任由那个女人抢走本来属于你人,抢走你的爱情?”
“然后呢?”
“然后……你就没有想过把人给抢回来吗?”
林阮冷笑一声,看着乔灵,说道:“你觉得我会拿林氏的基业做赌注吗?乔小姐如果有这个心思,不如自己去试试好了,何必来找我?相信以乔小姐的手段,想要把人抢回来,应该是很容易的吧?”
计谋被戳穿,乔灵不禁有一丝尴尬,可尴尬过后便又笑了起来,话风也转了向,“我想林小姐是误会了,不知道林小姐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有共同利益存在,我们就应该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不是吗?”
林阮挑了挑眉,小抿了一口酒,然后悠闲地问道:“乔小姐的意思我听不太明白呢。”
“我的意思就是说,团结力量大,我们两个如果联起手来,想来也未必斗不过那个苏篱,你说呢?”
“呵呵,乔小姐说笑了,就算我们两个斗得过苏篱,把人抢了过来,这人是你的还是我的呢?毕竟卫乘风只是一个人啊,还是说,乔小姐是打算我们把人抢过来之后,然后再跟我反目呢?”
林阮再怎么说也是林家的子孙,若是没有这点智慧和眼力,那也真的是太孬了。
不得不说,林阮看事情看的还是挺准的,乔灵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但,乔灵也知道,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拉拢林阮。
“就算他和苏篱真的分手了,也不可能会再回到我的身边来了,你一定会疑惑我为什么会这么做吧?这么说吧,我就是看不惯苏篱,只要卫乘风不跟她在一起,他和任何一个女人我都能接受,你明白吗?”
林阮手指微微一紧,神色却未动,“你恨她?”
乔灵笑笑,“别告诉我,你不恨她。”
林阮这一次倒是没有说话,微微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之后终于抬头,“你想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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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听我的?”
“你可以说来听听。”
乔灵附耳过去,轻轻的低咕了一阵子,说完之后又退了回来,轻轻的抿了一口酒,神色之间带着几分得意之色。
林阮的神色却凝重了起来,低头思虑着。
乔灵挑了挑眉,问道:“怎么样?”
“为什么这事要由我来做?你做,岂不是更好?”
“你以为卫乘风傻吗?你以为事后他会不追究吗?如果这事儿追究起来,就会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因为你也是被下了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么他会找谁?他会去找下药的那个人,而你,在这件事情当中不仅变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搞不好他还要对你负责,对不对?”
林阮还是不太相信她,怀疑地问道:“难道你就真的这么心甘情愿的当绿叶吗?”
“我说过了,我的目的不是要和他复合,而是想拆散他们两个,我只是不想让那个女人如意罢了。”说完,乔灵又问道:“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做,还是不做?今天可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听说……那个女人的肚子里已经揣着他的种了,你再不行动,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林阮紧了紧手中的杯子,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好,我做。”
就算她明知道这一次挺而走险,明知道胜算并不大,但她还是决定试一试,万一呢?万一真的成功了呢?
只为了这一个‘万一’,林阮决定再一次的淌进这浑水当中来,只为了她心中的那一份不甘心。
就算她最后没有跟他在一起,那么就如同乔灵所说的一样,她恨那个夺走她爱情的女人,她不想让她如意。
乔灵笑笑,然后起身离开。
乔灵去了洗手间,顺手招来一名服务生,拿出一小包的药粉,还一个厚厚的信封。
那服务生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目光却被那信封紧紧的吸引过去,最后还是把两样东西接了过去。
“这只是一半的酬劳,如果事情办的好,我会再给你另外一半的,知道吗?”
“乔小姐,请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还有,管住你自己的嘴巴,如果我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我不会饶了你的。”
那服务生脖子微微一缩,连连点头应了下来。
乔灵挥了挥手,让那服务生出去,自己则照着镜子看了看妆容,然后才推门走了出去。
可她才走出去,就对上了许安然。
两个人皆是吓了一跳。
乔灵并不认识许安然,虽然曾经也有过一面之缘,但也不算有什么印象。可相反的,许安然对乔灵却是印象深刻,她可是她好朋友的头号情敌,当年和卫乘风的那照片也是传的沸沸扬扬,她不认得她才怪。
只是,刚刚那个服务生……
虽然也在可能是巧合,但女人的第六感都异常的强烈,她总觉得这件事不太对。本来想去补妆的她又转身回去,并用悄悄的跟在了乔灵的身后。
乔灵自然没有发现许安然的存在,从卫生间出来就去找了林阮,自然也不知道,几步外的许安然已经把这画面全都看在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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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和林阮在一起?
她们两个什么时候变的那么熟了?
许安然暗中观察了一会儿,觉得两人举止实在是有些太过亲密,她们两个在一起……
许安然马上就联想到了刚刚的那个服务生,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暗叫一声‘不好’,转身就去找人。
结果,她这边才转身,就撞到了段行舟的身上。
许安然愣了一下,然后木无表情的想要绕过他,却反被他抓住手腕。
“媳妇儿……”
“段先生,请自重。”许安然用力的甩开他的钳制,“有些称呼可不是乱叫的,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安然。”段行舟又追了过来,依然抓住她的手,“依然,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我和段先生并不相熟,你与我有什么好解释的呢?我男朋友还在那边等着我,请段先生放尊重一些,不要让我男朋友误会了才好。”
许安然寒着脸说着,她此时是真着急,不仅仅是怕崇明会误会,她更怕乔灵和林阮会做出什么对苏篱不利的事情来。
段行舟紧皱着眉头,低声在她耳边狠狠地说道:“什么狗屁男朋友?我才是你男人。”
许安然冷漠的看着他,“姓段的,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胡扯,我是真有事情,你快放开我。”
“你能有什么事情?是急着去找你那个姘头吗?”
许安然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咬着牙说道:“姓段的,别说我没警告你,你要是想在这里闹起来,我可以奉陪,到时候丢人的肯定是你段行舟,还有你们姓段的一家。”
段行舟咬着牙,想着此时的场合的确是不太合适,只能恨恨的放开了手。
许安然却没管那么多,待他一松手,绕过他就去找人。
也还好,在这里想要找到卫乘风简直是太容易了。许安然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和几位商界大佬说着什么,而她刚刚在洗手间那里看到的服务生也正好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卫乘风顺手在他的托盘上拿了一杯酒,正想喝一口,许安然及时的赶了过来,“不好意思各位,打扰一下。”
她转看向卫乘风,笑了笑,“不知道卫先生方不方便,我想和卫先生说几句话。”
卫乘风朝身边的几位吱会一声,然后随着许安然到了一边。
还没等许安然开口,卫乘风就先开口问道:“是苏篱有什么事吗?”
“不是苏苏,是你。”
卫乘风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许安然确定此时这个地方是乔灵和林阮看不到,便悄悄的指了指他手中的杯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这杯酒里应该是被人下了东西了。”
卫乘风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问道:“是谁?”
许安然突然笑了,“你都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吗?你就不怕我骗你?”
“你是苏篱的朋友,她信任你,我自然也信任你。”
许安然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满意的点了点头,“苏苏这一次没有做错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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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把酒杯放到一边,“你知道是谁,是不是?”
许安然摇头,“我也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只是刚好碰到了一些事,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所以提醒你一下罢了。至于是谁做的嘛……我想你就该猜的出来吧?”
卫乘风眉头越皱越紧,刚刚他有看到林老爷子,难道是……?
“是林阮?”
“应该还有一个。”
卫乘风转头,在人群中搜索可能性的目标,然后,目光在某一处定住。
不用想也知道,他看到了他应该看到的事情。
“她们两个……”
许安然点头,“这是你的事情,我只是负责告诉你一声,至于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不过你放心,我在苏苏那里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卫乘风点头,很郑重的说了一声‘谢谢’。
卫乘风向来是个强势而霸道的人,从来都是别人对他说‘谢谢’,能让他说这两个字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所以,听到卫乘风这一声谢谢,许安然也是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其实我也是为了苏苏好,她现在好不容易安稳下来了,我可不希望再出现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情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先走了。”
“你是陪段行舟来的?”卫乘风突然问道。
许安然微微一怔,然后摇头,“不是,是陪崇明来的。”
“段行舟还在找你的麻烦?如果你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
许安然默然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谢谢,我会和他说清楚的,我先走了。”
卫乘风点头,等许安然离开,卫乘风坐了下来,看着面前的那杯酒,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
他当初已经对林氏和乔灵手下留情了,没想到她们还敢来算计他,如果这一次他不给她们一点颜色看看,那她们还真是有恃无恐啊。
乔灵和林阮现在正着急着,本来是万无一失的,可就在她们说了两句话的工夫,再一转眼,人就已经不见了。
“去哪儿了?”
林阮也是着急的,摇了摇头,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着,“不知道,你找的人靠谱吗?你确定那酒他真的喝了?”
乔灵脸色也很是不好,把人看丢了,就算是他喝了那酒,又有什么用?
“现在人都丢了,还问这个有什么用?”
乔灵端着酒杯往人群里走了走,目光却不断的移动,终于在某个角落里发现了卫乘风的身影,只是看他的样子很是正常,并不像是喝了那杯酒该有的样子。
难道……他没喝?
目光随即落在他面前的那个杯子上面,然后转身回到了林阮那里。
“他在那边,不过那酒好像是没喝,你现在过去吧。”
“我?为什么不是你?”
“我想,你如果现在过去敬他一杯,他没有什么理由不喝的吧?”
林阮冷笑一声,“你把他想的太有人情味儿了,你可是他青梅竹马的妹妹,现在你去反而更合适一些。”
林阮不傻,现在她过去,乔灵就会把这个黑锅扣在她的身上。更何况,她和卫乘风的关系实在是太过敏感,这么多人看着,她的爷爷也看着,她过去,实在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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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也知道,这一次计划里,没有林阮也是成不了事的。她更知道,林阮也不是一个任她捏圆捏扁的软弱的角色,她想要让她把这个计划完成,那么她就必须要做出点什么来哄着她。
想明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乔灵便笑了笑,“林小姐既然不想去,那我去便是了,你只管在这里等着吧。”
说完,乔灵端着酒杯妖娆的走了过去。
“乘风哥哥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卫乘风抬头看她,面色冷峻,“有事?”
“怎么,现在连和我打个招呼都不愿意了吗?”乔灵拉着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轻抿了一口酒,又说道:“我知道因为当年的那件事情,你讨厌我,恨我,我也承认那次是我错了,可你现在也没有必要对我这样冷言冷语吧?就算我们没有了这样的情份,难道连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也都没有了吗?”
卫乘风换了一个坐姿,长腿交叠,看起来悠闲得很,可身上却还是透着让人退避三舍的冷漠。
“你现在还能好好的坐在这里,就是因为我顾及到了当年的情份,你难道不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乔灵的身子猛然一抖,有一股冷意从心底蹿了上来。
“乘风哥哥,你从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尽管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但亲耳听到他说这样的话,乔灵还是伤心了。
“我知道是我不对,不管是从前我出国的事,还是后来照片的事,都是我的不对,我现在向你道歉,你还愿意原谅我吗?”
“你想让我原谅你?”
“是。”
卫乘风点头,“也不是不可以。”
乔灵眼睛一亮,有些急迫的问道:“真的吗?”
卫乘风指了指他面前的那杯酒,“把这杯酒喝了吧,只要你喝了,我就原谅你过去做的一切。”
乔灵脸色瞬间灰白。
原来,他都知道了。
他知道这酒有问题了,而他让她喝这杯酒,是不是也代表着他已经知道这酒里的药是她下的呢?
卫乘风见她脸色大变,挑着眉问道:“怎么,不敢喝吗?不过是一杯酒而已,以你的酒量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还是说,你不想让我原谅你了?”
“当然不是……”
如果他能够原谅她,那当然是好的,可现在明显不是这样,他明显的就是想要让她喝下这杯酒,那么喝下之后呢?
他真的会原谅她吗?
乔灵不确定,她真的不确定,因为她实在是不了解现在的卫乘风。
但,不管怎么样,这对她来说都是一个机会,一个和他重新来过,修复关系的机会。
她不想错过。
“我当然希望你能原谅我,更何况是一杯酒而已,别说是一杯酒,就算是十杯酒,只要你肯原谅我,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喝的。”
说完,她举起手中的杯子,笑了笑,“我先把这杯喝了怎么样?”
卫乘风也没有拦着她,看着她把那杯酒喝下去,脸上仍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乔灵把空了的杯子给他看,“怎么样?”
卫乘风冷笑一声,“我让你喝的是这杯,你那十杯酒可以省下了,只要喝掉这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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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哥哥,这,这是为何?”
“你现在还有资格问理由吗?你喝与不喝,全在于你自己,可不是我逼你的。”
乔灵抿了抿唇,再度犹豫起来,“如果我喝了,你真的会原谅我?”
卫乘风挑了挑眉,“信不信在于你,喝与不喝也在于你。”
乔灵深吸了一口气,神情庄重地说道:“好,我喝。”
拿起那个酒杯,倒是有几分誓死如归的样子,看着那红色的液体,咬了咬牙,一个仰头就喝了进去。
放下酒杯,乔灵看着他,“我喝了。”
卫乘风起身,冷笑一声,“喝了就好。”
说完,转身就走人。
他前脚刚走,乔灵就马上追了过去,不顾周围纷纷投注过来的目光,拉着他的胳膊,有些气喘吁吁地说道:“乘风哥哥,刚刚这酒喝的有些猛了,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卫乘风却毫不客气的把她的手自己身上拨开,“我还有事,没有那个工夫,你另找他人吧,失陪。”
看着卫乘风绝决的离开,乔灵捂着胸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作用,浑身发热,心里却是难受像是要窒息一般。
但是,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否则一定会出大事的。
咬了咬牙,压下心底的恨意,快步的就往门口走去,结果才走到门口,就被一个男人给拦了下来。
而这个男人她也认识,正是B市有名的花花公子,李少先。
“哟,这不是乔小姐嘛,怎么看起来行色匆匆的样子?要回去了吗?”
李家在B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就算乔灵再怎么恶心这个男人,也还是要顾及一下两家的脸面。
乔灵微微的点了点头,“是,有些急事,要先回去了。”
乔灵要往外走,李少先却又跟过来,一下子挡在了她的前头。
乔灵压着心头的怒意,耐着性子问道:“不知道李公子有什么事吗?”
李少先上前一步,抓起她的手腕,笑的很是放,荡,“我看乔小姐脸色不是很好,自己一个人回去肯定不安全,不如我送乔小姐回去如何?”
“多谢李公子的好意,不必了。”乔灵想要甩开他的手,无奈此时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不仅身体开始冒汗,还一点劲都使不出来。她如果现在跟这个李少先走了,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可想而知。
“什么不必了?今天就让我做乔小姐的护花使者吧。”李少先一把将要揽到怀里,半拖着将她带出了会场。
“李少先,你给我放开。”
“放开?看你现在腿软的,我要是放开了,你还能走吗?”
李少先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油腻又恶心,闻着他身上的味道,乔灵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可是她越想推开他,他却搂的越紧。
“李少先,你再这样我可喊人了。”
“喊人?呵呵,你喊啊,如果有人出来了,怎么看现在这个样子也是你投怀送抱吧,到时候你的名节不要了?你们乔家的脸面也不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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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乔灵哪里敌得过一个大男人的力道?
李少先半推半拽着就把人给拖到了自己的车上,吩咐司机开车,又把中间的隔板给升了起来,后面就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小空间。
然而,就是这样封密的一个小空间,却让乔灵觉得恐怖不已。
如果是别的男人还好,可这个人是花名在外的李少先,以他现在的行为举止,就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李少先,你想干嘛?”
乔灵瞪着他,也许是太气了,胸口的起伏却让李少先笑的更加的银邪,一只手固着她的身体不让她乱动,另外一只手便大胆的伸了过去。
“没想到你的身材这么有料啊。”
乔灵恨不得一脚把眼前这个恶心的男人给命根子给踹断了,可惜她现在是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李少先,你给我放手,快放开我。”
乔灵怒意满满,然而,像李少先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呢?反而觉得她越是反抗就越是有晴趣。
“放开?那你想让我的手放在哪里呢?这里?还是这里?”
李少先一边问着,一边把手放到她身体最为敏,感的地方。
乔灵喝了那药,哪里禁得起这样的抚摸?身体早已软成了一瘫水,靠在那里,一张小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气息也很是不稳。
“李,李少先,你要是敢碰我,你要付出代价的。”
李少先笑了起来,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你以为我会怕吗?我李少先碰过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还没谁敢跟我说这话呢,乔大小姐,你也不必惊慌,今天咱们就当是寻个乐了,我乐呵了,你也乐呵了,怎么样?”
“你王八蛋,你要是敢碰我,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的。”
“你以为我怕吗?与其在这里说这些,还不如乖乖的享受呢,我保证让你浴仙浴死。”
说完,李少先就已经扑了过去,一下子将人按倒在后面的座位上……
乔灵是急的想哭,然而现在这种情况她是逃不掉的。
她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面对这种事情,而让她遭遇这些事情的,就是苏篱。
如果不是她,卫乘风也不会对自己这样绝情,如果不是她……
追根纠底,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她而起的,她既恨不起卫乘风,那么就只能恨她。
两个人在车上的时候,李少先已经先忍不住的把人给占了,只是这一次哪够,于是又把人带到了酒店。
乔灵被下了药,不管身上的人有多么的恶心,她都需要他。
这对两个人来说都是疯狂的,在酒店里又是几次翻云覆雨。
当一切停下来的时候,已经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李少先裹着浴巾去开门,结果这门才打开,就闯进了几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长枪短炮,对着屋里的两个就是一阵咔嚓咔嚓。
乔灵本来正是迷迷糊糊的时候,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坐起身,被子堪堪的只遮在了胸口处,然后,这样的形象便被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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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被惊吓到了,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等着那些闪光灯快要把她的眼睛闪瞎掉的时候才惊觉眼前发生了什么。
手忙脚乱的把被子拉了上来,瞪着眼前的一群人,大声斥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出去,都给我出去!”
“乔小姐,李先生,请问你们是情侣关系吗?关系发展到这种地步,什么时候宣布喜讯呢?”有记者马上就抓住机会问道。
“是啊是啊,什么时候宣布喜讯啊?乔家和李家联姻,是两家公司要合作吗?”
李少先也是一脸的懵。
“出去,都给我出去,李少先,你还不赶紧把人给我赶出去?”
待乔灵尖声喊出来之后,李少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的连拉带拽的这一群人给赶了出去。
屋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乔灵的脸色已经刷白刷白的,看不出一脸血色,她慢慢的看向李少先,颤着声问道:“怎么回事?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李少先抹了把脸,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脸色也是十分的不好,他玩了这么多年,比这个玩的狠的数不胜数,可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心里也不禁乱的很。
“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乔灵尖声叫道:“你去开的门,你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带我来的这里,你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少先觉得自己很委屈啊,事实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谁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跟来这里的?
“我怎么会知道?”
乔灵瞪着他,看他的样子的确也不像是在说谎,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那你说说,现在怎么办吧,这件事情要是报道出来,我们两个就都完了。”
李少先点了支烟,翘着腿,狠狠的吸了几口,然后说道:“怎么就完了呢,报出来,我们就把这个婚结了呗。”
“结婚?”乔灵忍不住再次尖叫,“李少先,你想什么美事呢,我凭什么跟你结婚?”
李少先冷哼一声,“凭什么?凭你现在什么都没穿的在老子的床上,凭那些记者手里的照片,当然,你要是不想落下个放,荡的名声,你不结也没有关系,反正我是没有什么损失的,到时候丢人的还是你们乔家。”
他挑着眼角看了她一眼,“乔灵,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但千万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乔李两家要是联姻,对你们乔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乔灵恨的牙痒痒,“你以为我们乔家要靠着你们李家不成?”
“我可没这么说,但……你要是不信,就等报道出来之后再看看你家里人的意思吧,你要是不嫁给我,相信B市的上流圈子里,没有人敢再娶你这种女人了吧?还是说……你还等着卫乘风离婚,重新和你在一起呢?”
乔灵眼皮一跳,“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她和卫乘风之间的事情?
她刚刚喝完那被下了药的酒,这个李少先就凑了过来,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难道说……
是卫乘风指使他这么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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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么代表着什么呢?
代表着她算计卫乘风不成,反被他给算计了,就连他说的那些会原谅她的话,也都是假的。
越想心就越凉,越想就越是后怕。
但她始终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那酒有问题的呢?
是那个服务生出卖了她吗?
不不不,不可能的。
李少先看着乔灵,掐掉烟头,又挪坐到了床边,凑过来,捏着她下巴,笑的十分轻浮,“还在想什么呢?现在不管你想什么,都已经晚了,我们还是不要再浪费这大好的时光,再来快活一下如何?”
乔灵一把拨掉他的手,恶心的往旁边挪了挪,最后想想,干脆裹着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直接进了浴室。
身体像是被什么辗过一样,扔掉被子,身上布满了轻轻浅浅的印子,看着这些印子,就知道昨天晚上是有多么的激烈。
乔灵嫌恶的扭过头,干脆不再去看。
她不想承认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不想承认自己和这个男人居然发生了这样的关系。
但是,再不想承认,事情已经发生,她躲不掉了。
赶紧穿好了衣服,推着门走了出来,冷着一张脸看着李少先,“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的回答我。”
“你问。”
“昨天你在酒店门口遇到我,是巧合,还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李少先挑着眉笑了笑,“我说了,你是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有些事情你应该猜得到吧?”
他这一番让,让乔灵的心彻底的凉了个透,原本只是她自己的猜测,心里还存着几分幻想的,但现在却亲口听到他承认,这样的打击,对于乔灵来说,不可谓是不大的。
也许,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她可以承受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给她的委屈,却唯独不能承受自己最爱的人这样对待自己。
乔灵脸色发白的晃了晃身子,“我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但李少先又开了口,“我说,你对卫乘风还是不要心存幻想了,如果他还对你有半分的情份,都不会这样对你的,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得很,你要是再做出什么事情来,他的手段估计不止是这些。”
李少先说着又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倒是难得的正经,“我呢,也是不敢得罪他,但是我之所以会答应下来,也是真的对你有兴趣,你回去好好想想我刚刚的提议吧,这才是正经的。”
李少先的话句句戳中乔灵的软肋,乔灵瞪着他,说道:“想娶我?你能和你那些个红粉佳人断的干干净净吗?”
“那怎么可能?我只是对你有兴趣而已,你以为我是爱你爱到死心塌地的地步了吗?我们结婚以后,互不干涉对方的生活,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如何?”
乔灵扬了扬下巴,“我考虑考虑。”
“好,但我劝你,考虑的时间不要太久,最好还是在新闻出来之前就有个答案,不然,你会变的很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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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乔灵和李少先离开酒会之后,卫乘风也直接回了家。
本来他就是不想来的,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更是没了兴致,还不如回家抱老婆呢,更何况,苏篱还说今天晚上会给他惊喜,他归家的心情就更是迫不及待了。
惊喜……
会是什么惊喜呢?
进了家门,楼下没有人,卫乘风直接就去楼上找人。
卧室里也没有人,卫乘风便又转到了孩子的房间。
门,本来就没有关,他轻轻的推开,映入眼帘的却是苏篱坐在两张床的中间,手里捧着一本童话书,轻声的读着,两个孩子则乖巧的躺在床上,已经有些迷糊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画面,卫乘风的心里暖暖的,他甚至开始想象着以后他们的孩子出生,会是怎么样的一幅幸福景象了。
没有打扰他们,悄悄的退了出来,回到卧室,脱了衣服之后就进了浴室。
苏篱等孩子们睡着了之后就关了灯,回到了房间。
才进屋,就看到了扔在床上的那一身黑色的西装。
然后目光又望向浴室那边,似乎是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水声,挑了挑眉,把西装收到一边,然后去敲了浴室的门,隔着门板问道:“你回来了?”
她话音才落没有多一会儿,浴室的门就被打开,卫乘风身上还湿淋淋的,扶着门框,笑道:“是啊,你洗了吗?要不要进来一起洗?”
湿气扑面而来,苏篱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我已经洗过了,你自己洗吧。”
说完,她转身就回到了床上。
卫乘风本来也只是逗逗她的,见她走了,笑了笑,关上门,继续洗澡。
只是这一次他倒是加快了速度,冲了冲擦了擦就出来了。
“你又便着玩电脑?不是让你不要碰这些东西吗?”卫乘风走过去,直接就反她手里的平板给抢了下来。
“唉,你干嘛呀,我正玩到关键的时候,快给我。”
卫乘风这一次却没惯着她,反而直接把平板而关了机,“玩这个还有头吗?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是不是平时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这么玩的?”
“没……”苏篱眼神闪了闪,回答的有些心虚。
卫乘风却一眼看出了她的心虚,瞪着眼道:“没有才怪呢,从明天开始,我就咱们家的所有电子产品都没收。”
“你至于下这么大血本吗?我不玩不就是了?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
卫乘风把人搂进怀里,“想你了呗。”
“是吗?”
“嗯,对了,你不是说今天晚上要给我惊喜的吗?是什么呀?”
“哦,你不提我都给忘了,我以为你去参加酒会什么的肯定得喝酒,所以我亲手帮你煲了解酒汤,我下去帮你端上来。”
说着,苏篱就要下床,却被卫乘风给拉了回来,“先别去先别去,你说的惊喜该不会就是这个吧?”
苏篱点头,“就是这个啊,难道你不高兴吗?”
“……高兴。”卫乘风觉得嘴里有点发苦,“我很高兴,倒是,我以为会有更惊喜的事情呢,比如晚上我们可以……”
卫乘风这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卫乘风拿起来一看,就挑了挑眉,“宝贝儿,我先去接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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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拿着电话走了出去,在二楼的那个小花厅里才把电话接了起来。
“怎么样了?”
“卫总,事情办妥了,关于我们合作的事情……?”
在这黑夜里,卫乘风的声音显得越发的冷酷,“你放心,如果你事情做的好,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兑现的,乔灵是什么反应?”
“她?还能是什么反应?谁让她好死不死的想要算计您呢。”
“行了,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会找你的。”
“好,那我就等卫总的好消息了。”
挂断电话,卫乘风转身便想回屋,没想到才一转身就看到了几步之外的苏篱。
卫乘风心头一跳,笑着走过去,“你怎么也出来了?也不知道披件衣裳,冻到了怎么办?”
苏篱跟着他一块回了房间,平静地问道:“刚刚是谁打来的电话?”
“一个生意上的朋友。”
“是嘛,那我怎么还听到了‘乔灵’的名字?”
“哦,他和乔灵也认识,所以……”
“卫乘风,你再骗我一个试试。”
苏篱语气仍旧是淡淡的,几乎听不出喜怒来,但这话一出口,却把卫乘风吓坏了。
苏篱是什么性子,他是知道的,再加上两个人之前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多数都是因为不信任所以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如果她再发现他骗她,那么她真有可能再跟他翻脸的。
因为一个乔灵跟自己心尖上的人翻脸,卫乘风觉得实在是不划算。
“那个,事情是这样的,我不是去参加酒会了嘛,然后乔灵让人给我的酒里下了药,但是被许安然误打误撞的给发现了,告诉了我,所以……”
苏篱看着他,问道:“所以什么?”
“既然她敢算计我,那她就得能承受这个结果,所以我也就将计就计,找人把她给算计了一下,估计她现在也是焦头烂额呢。”
“下药?也就是说,如果安然没有发现这件事,你就又要着了她的道了,是吧?”
卫乘风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她,轻声轻语的哄道:“也不能这么说,老婆,你是相信我的吧?”
“我信啊,我不是说了嘛,我信你的。”苏篱点头,表情倒是十分诚恳,“但是我只要想到这个,我心里就觉得很不舒服,卫总,我今天有点不高兴,你去客房睡。”
“别啊,我又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你为什么还不高兴啊?”
“因为你招峰引蝶的本事让我很不高兴,我只要一想到,如果今天不是安然帮了你,你就有可能和她……”
苏篱有些说不下去了,只觉得心里有些发堵,“算了,不说了。”
卫乘风其实很能理解苏篱现在的心情,就像他只要想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过,他就难受的想杀人一样,但是,过去的事情他不能也不敢再提,眼前的事情还是要好好解决一下的。
都说了,女人是靠哄的,他虽然不擅长哄人,但是到了这个地步,不哄还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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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宝贝儿,你就别生气了,你想想我有多委屈啊,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你总不能这么罚我吧?”
苏篱背对着他躺着,没有说话。
卫乘风靠过来,半个身子压着她,“别生气了,嗯?要不,我睡地板怎么样?别让我去睡客房了。”
“离我远一点。”
卫乘风稍稍松开一些,却也没有躲多远,人还没有哄好呢啊。
“媳妇儿……我真没碰她。”
苏篱烦的不行,又坐了起来,“你觉得你没碰她,没着了她的道,就算是有功了,是不是?”
卫乘风的确有这种想法,但话头说到了这里,他不可能顶着烟儿上啊,这种眉眼高低还是看的出来的。
“那我就算没有功劳,但也不至于有过吧?你罚我去睡客房,会不会罚的太重了一些?”
苏篱轻叹一声,说道:“其实,我本来是想让睡一个月的,但看你实在是可怜,才罚你一天的,你连这一天都受不了吗?”
“嗯,一个小时都受不了,大过年的,咱们不来这个行不行?而且,我实在是觉得我这一次应该得到褒奖。”
苏篱反倒是被他给逗乐了,“那你说说,你想要什么褒奖?”
“就是……帮我……”
卫乘风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暗示性还是很足的,苏篱不会不懂。
苏篱挑了挑眉,“你说什么?”
“帮我。”卫乘风手掌开始不老实起来,在她身上摸了又摸,“我想你了。”
苏篱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我觉得你今天就应该把那酒给喝了,那你现在烦恼的事情就都解决了,是不是?现在有没有很后悔?”
“别又拿这话来堵我行不行?你明知道我不会的,不过你放心吧,既然她算计到我头上来,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其实,就这件事来说,我没有什么发言权,毕竟是你的事,我要是支持你对付她,我就成了一个坏女人,但我也实在不是什么圣母玛丽亚,所以我只能说,你的事,你自己决定,我相信你就是了。”
其实,两个人走到今天,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基本上已经不存在信任危机了。
更何况,如果卫乘风的心里不是有她,那么今天晚上他也不会回来。
既然他这么早就回来了,那就说明他是问心无愧的。
苏篱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理由不相信他的。
卫乘风眼里带着笑意,捏了捏她的耳垂,“我老婆这么好?”
“你说呢?”
卫乘风嗓音低哑,应了一声,“嗯,我老婆,本来就是最好的。”
苏篱勾了勾嘴角,拍了拍床,“行了,赶紧睡吧,你不累吗?”
卫乘风一听,赶紧钻进被窝里,深怕一会再被赶出去。
把人搂在怀里,“累倒是不累,就是想你想的睡不着。”
苏篱面对着他,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的划着,“细想起来,今天这件事,应该是给你奖励的,面对美色而不动摇,很不错。”
“你终于发现你老公的好了?我只在你的美色面前把持不住,其他的,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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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呵呵的笑了两声,动了动,避开某处的火热,说道:“赶紧睡吧。”
“……这就睡了?”
“嗯,不然你还想干嘛?”苏篱睡着眼睛,明知故问。
卫乘风是热的难受,觉得自己死活要留下来也是没事自己找罪受,他以为她这么撩他,是想要帮他做点什么呢,结果没成想,她一撩完就跑啊。
“老婆,咱们不带这样的,你不能撩完就不管我了吧?我难受呢。”
“我什么时候撩你了?摸你也算是撩你吗?那行吧,以后我都不碰你了。”
苏篱说这话就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可对于卫乘风来说就不一样了,虽然他知道她多半也是在开玩笑,但对他来说,这种玩笑可开不得,万一开着开着就当真了呢?那时候他找谁哭去啊?
“你就仗着我现在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就可着劲的欺负我吧。”卫乘风紧紧的把人扣在怀里,深怕她会跑了一样。
“我没打你也没骂你,怎么就欺负你了?”
“是是是,你没欺负我,行了,快睡吧,我自己难受一会儿就得了。”
听着他话里话外那委屈劲,苏篱忍不住的笑出声来,“那我帮你?”
这一下卫乘风可是来了精神,“真的?”
看着她脸上调侃的笑意,又蔫了下来,“算了,你不是累了嘛,睡吧睡吧,我忍着就行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篱挺心疼这样的卫乘风。
她也知道卫乘风是真的心疼她,所以才不勉强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既然他这样心疼自己,她又怎么能不心疼他呢?
苏篱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慢慢的探了下去。
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卫乘风身子猛然一颤,也能听到他突然急促起来的呼吸声。
“宝贝儿,你来真的?”这个时候的卫乘风嗓子已经哑了。
苏篱的心软了,声音也跟着软了起来,娇嗔得让人心头发麻,“你不想?”
“想。”卫乘风在她的嘴上啃了一口,“我想的都快要死掉了,你感觉到了吧?”
“嗯。”
她的确是感觉到了,虽然不是第一次帮他做这种事,但心理上还是有些承受不住的,还是会害羞的。
但,她又是得意的。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愉悦,这样的愉悦是因为她而起的,这样的愉悦只有她才能带给他。
这个男人,从里到外,从身到心,完完全全的都属于她一个人的,她怎么能不骄傲,怎么能不得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苏篱觉得自己的手酸得没有知觉了,才听到他闷哼一声,一切才终于结束。
他抱着她,低头在她的脸上脖子上乱啃了一通,虽然是没有尽兴,但也得到了一些舒缓,“宝贝儿,你真棒。”
“你别压着我,我得去洗手。”
卫乘风低沉的笑了出来,“我抱你去。”
“不用,你换被罩吧,都是,都是……刚刚沾上了。”
“嗯,好。”
满足的卫乘风特别的好说话,苏篱起来去洗手,再出来的时候看到他已经在换被罩了,虽然动作什么很是笨拙,但却让人心里泛着暖意。
这个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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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看了一会儿,看到他连个被角都没弄好,就过去帮忙,“怎么这和笨呢?堂堂一个大老板,连个被罩都开不好,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卫乘风抻着一边的被角当助手,看着她轻轻松松的就把被罩换好,才笑道:“我堂堂一个大老板,要是被人知道我换起被罩来如鱼得水,那才是真的会让人笑话呢。”
“你这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男人怎么就不能做家务了?女人现在都能抛头露面和男人齐头并肩的一块赚钱了,男人为什么就不能帮女人分担家务?”
卫乘风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必要在这种问题上跟她较真,他也绝对说不过她的,更何况他本身就是有些大男子主义的,弄不好,不知道哪句话说得不得当了,又会引起她的狂轰烂炸,刚刚气氛那么好,他可不想这个时候因为这点小事情,把自己的幸福给搞砸了,那才真的是得不偿失。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以后我多努力就是了,在外面努力赚钱,回家努力帮你分担家务,怎么样?”
苏篱轻笑,“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假,但是我爱听,不过我现在本来也就没有做什么家务了,所以你也只要好好赚钱就行了,我这辈子就靠你养着了。”
卫乘风把人抱到床上,盖上被子,关了灯,然后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养你是我的责任,不只是这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养。”
苏篱慢慢的闭上眼睛,缓缓睡去。
幸福,也许就是这个样子吧?
他爱你如生命,而你每天枕着他的手臂入睡……
如计划中的一样,在第二天早上,乔家大小姐与B市有名的花花公子酒店开房,不只有文字,还有清晰的不能再清晰的照片为证。
那照片中,乔灵在酒店的大床上,虽然有被子遮挡,但也还是挡不住那暧昧的气息。还有李少先那张只围了浴巾的照片,怎么看都不能说这两个人是在这里谈生意啊。
B市的上流圈子从来都不缺这种八卦,但每一次出了八卦,总能引起人们的猜测和讨论,没办法,这个圈子里的人实际上也都是无聊得很,总要找一些乐子来乐了乐。
这新闻一出,就有人纷纷猜测,这李家和乔家是不是要联姻了?
当然,也有人说,这李少先是个什么样的公子哥,那大家都是知道的,身边的女人不说一天换一个,起码也是一个星期就换一个的,真正好人家的姑娘是不愿意和这样的公子哥混在一起的。如今乔家小姐和他混在一起,可见乔家小姐应该也是个风流人物啊。
乔灵看着网上冒出来的那些新闻,气的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可就在这时,手机却好巧不巧的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乔灵有些不耐烦,可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喂。”
“看到新闻了吗?”
“你是谁?”
“呵呵,昨天晚上我们还在一起呢,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是我没能满足你吗?”
“李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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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电话里那痞痞的语气让乔灵更是怒火中烧,“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好像她越生气,李少先就越欢乐一样,“你说我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乔灵气的直咬牙,“我昨天就告诉你了,联姻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
如果她和李少先结婚了,不仅是真的着了卫乘风的道儿,也代表着从此以后,她和他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是吗?那你应该还没有看到大家对你的评论吧?”
乔灵蹙了蹙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你乔大小姐现在已经跟我沦为一路人了。”
乔灵听不明白,又问道:“到底什么意思?”
“现在B市的人都在说,没有想到乔家大小姐原来也是这么风流豪放的人,你说,现在除了我,还有谁敢娶你?你现在除了承认在跟我恋爱,还有什么办法去洗脱这个名声?”
乔灵气的浑身发抖,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吼道:“李少先,你给我滚蛋。”
乔灵干脆的挂断电话,可是挂断电话之后缓了一会儿,脑袋就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她现在是被逼到走投无路了,正如李少先所说,除非她选择和他结婚,承认这段根本就没有过的恋情,否则,她的名声,包括乔家的名声,都将不保,别说和卫乘风复合无望,就是在B市的上流圈子里,也不会有人敢娶她了。
她该怎么办?
真的嫁给李少先?
她不甘心。
但,不甘心又如何?这是她唯一可以选择的路了。
不过,既然要走这条路,那她就要尽可能的给自己创造最大利益。
乔灵深吸了一口气,又把手机拿了起来,搜索那条新闻,好看下面那些评论,真是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但更多的却是诋毁。
闭了闭眼,想了想,然后下楼,敲开了书房的门。
“爸,我有事和你商量。”
乔父也是看到了那些新闻,脸色并不是很好,把烟掐掉,“坐吧。”
乔灵坐下来,还没有开口,乔父便先开了口,“你怎么会和李家那个二世祖混到一起去的?你知不知道现在大家都在怎么说你,怎么说乔家?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相比于乔父的愤怒,乔灵显得冷静得多,“我会和李少先结婚的,乔家和李家联姻。”
“联姻?”乔父皱眉,“是你的主意,还是李家的主意?”
“李少先提的,我本来不同意,但想想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乔父沉默了许久,然后才道:“现在的确是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你能这么顾全大局,我很欣慰,你长大了,本来又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从前有些话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现在我还是得和你说一声,以后不要再去招惹卫家和卫家的人了,懂吗?”
乔灵眉心微动,倒也没有说什么。
“你知道林家吧?他们家之所以这样,还不是因为他们没有眼力见,不知进退吗?我们和卫家也算是世交,千万不要因为个人的感情,把一个家族都毁了,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乔灵抿了抿嘴,说道:“我明白了,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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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她以为那个男人会等她一辈子的,只要她肯转身,他就一定还在那里等着她,因为她知道,他是那样的专情。
但是没有想到,有一天她想回来了,他的身边却有了别的女人。
然而,让她更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她会栽在这个男人亲手给她挖的陷井里。
除了痛不欲生,还是痛不欲生。
拿了手机,深吸一口气之后,给李少先打了电话过去。
“怎么,想好了?”
她还没开口,李少先就已经猜到了她的目的。
当然,这个也是不难猜的,她能打电话过来,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我们见面谈吧。”
“好啊,正好商量一下婚事。”’
乔灵眼睛眯了眯,寒光乍现,“那就中午一起吃饭吧。”
“好。”
卫乘风接到李少先的电话之后,心情变的很是不错,今天是元旦最后一天假期,他也懒得出门,就在家里陪着她。
苏篱听着他吹了声口哨,不由得抬头,饶有兴致地问道:“有什么高兴事吗?”
卫乘风端了杯刚汁的苹果汗给她,自己则端了杯热茶,坐在她身边,胳膊搭在她身后,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的确是有好事的,你想听?”
苏篱干脆把书合上,“你要是想说呢,我就听听,你要是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如何?”
卫乘风挑着眉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乔家要和李家联姻了。”
今天早上的新闻,苏篱也有看到,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乔灵对那个李少先并没有感情,以她的性格,她能愿意?”
“你觉得她现在还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吗?”
苏篱捧着杯子,捂着手心,说道:“不知道乔灵会不会恨你。”
她抬头看他,又笑了笑,“我想她应该会把恨意转移到我身上来,她才舍不得恨你呢。”
不得不说,苏篱对女人的心思拿捏的很准,乔灵的确是这样的。
“恨你?她恨的着你吗?”
“你呀,还真是天真。”苏篱喝了一口果汁,然后才说道:“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她既然爱你,肯定舍不得害你,乔灵又是一个很有心思的女人,想的也就比常人要多一些,她既然不能恨你,那就肯定会把这种恨意转移到我身上来,她可能会以为,如果没有我,你和她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卫乘风眉头都纠在了一起,“你看的很是透彻嘛,那如果是你,你也会这样吗?”
苏篱摇头,“我不是她,我也没有遇到这样的事情,但我觉得,还是不要轻易的去爱一个人,也不要轻易的去恨一个人,于他于已都没有什么好处的。”
卫乘风手指缠着她的一缕头发,轻轻的绕着,“那你当年怎么就选择了要恨我呢?”
苏篱微微一怔,然后坦然的看着他,又坦然的说道:“因为当初你伤我伤的很深。”
“那为什么没有把恨意转移到乔灵的身上?”
“我为什么要恨她?我想的可没有她那么多,谁伤的我,我就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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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如今他们已经和好如初,但听到她亲口说这些话,卫乘风的心还是不由得打了个颤。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以后我可是一点错事都不敢做了。”
“你知道就好。”
苏篱转了转杯子,想了想,又问道:“乔李两家联婚,这婚礼肯定要给你递贴子的,你去吗?”
“不去。”卫乘风想也不想的就回答。
卫乘风看了她一眼,见她也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便又问道:“怎么?”
苏篱笑笑,“我想去。”
“什么?”
卫乘风是真有些吃惊,“你怎么想的?”
苏篱晃了晃脑袋,说道:“这有什么怎么想的?人家要是递了帖子过来,咱们不去,岂不是很不给人家面子吗?不好。”
卫乘风清了清嗓子,问道:“其实,你就是想去看热闹吧?”
“也算是吧。”
苏篱承认的倒是干脆,她的确是想看看热闹。
她早就说过,她不是什么圣母,她也会恨,也会怨,被坑了被算计了也想要报复,她曾经储心积虑的想要算计她,给她添了那么多的堵,那么她结婚的时候,她去给她添添堵,应该也不算什么吧?
苏篱动了动,有些迟疑地问道:“我这样做,是不是显得不太厚道?”
“你想做就去做,你高兴就好。”
苏篱心里甜得很,却还是故意问道:“你确定你不会心疼?还是说,你不想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实际上是怕自己伤心?”
“你明知道事情不是这个样子的,却还是要故意这样说,你就不怕我伤心?”
苏篱笑呵呵的靠在他怀里,撒娇的蹭了蹭,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怪我的,所以才这么说的,你是不会生我气的吧?”
他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宠溺地说道:“不会。”
“其实我也觉得这样有些不厚道,但我又觉得,不这样做,会有些遗憾。”
“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嗯,到时候再说吧,你明天不是要上班了嘛。一会儿给念念打电话,如果她感冒好了,我们就请他们过来吃饭好不好?”
“好。”卫乘风想了想,说道:“你还是不要用手机了,电话我来打吧,晚上想吃什么?”
“要是他们来了,就吃火锅,要是不来,随便吃点什么都可以。”
“不许糊弄,我先去打电话,看看他们要不要过来。”
卫乘风离开,去打电话,过了没多一会儿就回来了。
“怎么样?”
“唐念活蹦乱跳的,说是一会儿就要过来。”
“那就好,那再给安然打个电话吧,让她和崇明一块过来。”
“好,正好,这次的事情我还要谢谢许安然。”
“就口头感谢啊?”
“那你想怎么样?”
苏篱嘻嘻的笑了起来,拉着他坐了下来,“也没有什么,前些日子我听安然念叨过,要自己开个经纪公司,她若有什么难处,你能帮帮她就好。”
“就这个?”
“就这个。”
卫乘风轻叹一声,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宝贝儿,你若对我,有对你朋友这样用心,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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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这一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委屈,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苏篱也还是听的出来的。
“你是觉得我对你不好吗?”
“好,你能像现在这样呆在我身边,给我生孩子,就已经很好了,别的,我再也不求了。”
回想起那分开的四年,如今这样有她在身边的日子,就已经算是天堂了。
“那我怎么听着这么委屈呢?你是嫌我对你还没有对我朋友好,是吗?”苏篱看着他笑了笑,说道:“我们现在可是一家人,你是我最亲密的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孩子,没有谁比你更重要了,安然是我的朋友,我让你帮她,你连这种醋也要吃吗?”
苏篱这一席话,说的卫乘风心里很是舒坦,可舒坦之余又能在这话里找到一点小瑕疵。
“你的意思是,我和孩子们相比,还是孩子们更重要一些,是不是?”
苏篱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耐着性子解释道:“你现在已经小气到连孩子的醋都要吃了吗?”
卫乘风凑过来,咬了咬她的耳垂,低哑着嗓子,说道:“我在这方面一直是小气的,我只想做你心里的第一,不想排在孩子后面,现在有两个孩子,我排第三,以后你肚子里这个生了,我就要排到第四去了,是不是?”
怪不得都说,男人有些时候就是个小孩子,要哄,要骗。
“嗯,要是再生,你可能还会排到第五第六去了。”
“早知道这样,咱们这一胎就不要了。”
苏篱拍了他的手一下,瞪他道:“说什么呢,小心宝宝听到了,以后不亲你。”
“……他现在能听到什么?还就是一块肉呢。”
“那也不许胡说,不过,这孩子你要是不喜欢,不想养,我自己养就好了,不用你。”
“我又没说不养。”卫乘风干脆把人抱到腿上,亲了亲她的脸,温声道:“我的孩子,我的种,我怎么能不养呢,不过为了保证我在家里的地位,咱们生完这一个之后就不生了吧。”
苏篱看了他一眼,有些欲言又止,可到了嘴边的话,在看到他那张笑脸之后,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怕,是真的怕,而且是越来越怕,害怕在告诉他真相之后,眼前这一切的美好都会化为泡影,她和他之间的状态又会打成原形。
还是……
再等等吧!
卫乘风看着她这副样子,以为她哪里不舒服了,忙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苏篱摇头,“没……”
“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知道吗?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所以更要注意了。”
“嗯,我知道。”苏篱柔顺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真好。”
“什么真好?”
“你真好。”
卫乘风勾了勾嘴角,“你现在终于知道我的好了?是不是没有人再比我对你更好了?”
“嗯,你最好了。”
的确,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能像他一样,对自己这样百般的宠溺。
“既然知道我对你最好了,那就好好的珍惜我,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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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以后再也不离开了。”
苏篱在他的肩头蹭了蹭,“我现在怕你以后会不要我,我现在肚子里还有一个,你以后要是生我的气了,不要我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
卫乘风是彻底被她给逗笑了,在她的腰间捏了捏,“怎么把自己说的这么凄惨?你想想,我会让你和孩子流落在外吗?”
苏篱身子微微一僵,“不会吗?”
“当然不会,那可是我的孩子。”
“我怕的就是这个,我怕你只要孩子,不要我。”
“我可不像你一样,小没良心的,把孩子看的比我还重要,在我心里,你可比孩子们重要多了。别人家都是母凭子贵,在我这里可是子凭母贵。”
苏篱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掩盖了太多的苦涩,只可惜卫乘风却没有看到。
见她一直没有出声,卫乘风低头看她,见她一副恹恹的样子,问道:“是不是困了?要不要睡一会儿?”
“不要了,估计一会儿念念就该到了,你去给安然打电话吧,让她也早一点过来。”
“好。”
卫乘风把人放下,帮她拿了个抱枕躺着,又拿了一个薄毯盖着,确定没有问题了,才拿着手机去一边打电话。
苏篱躺在那里,看着卫乘风的一举一动,他似乎是察觉到她正在看自己,转过头,与她的目光对上,然后灿然一笑。
苏篱也笑了笑,终是转了目光,只是心里却越发的不是滋味了。
身上藏着的秘密越大,心里的压力也就越大。
果然,没有多一会儿的工夫,唐牧白就带着唐念来了。
卫乘风上上下下将唐念打量了一遍,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倒是把唐念看有些莫名其妙,转头问唐牧白,“他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
唐牧白拉着人坐到沙发上,笑道:“估计是想确认你的感冒好了没有。”
不愧是卫乘风多年的好久,他的确就是这个意思。
唐念很不屑的‘嘁’了一声,“看把你给小气的。”
卫乘风没理她,苏篱却起身,把唐念也拉了起来,“别理他,我们到楼上说。”
唐念得意的冲卫乘风挑了挑眉,然后随着苏篱一块上了楼。
到了小花厅,苏篱也不说话,就是看着她笑,笑的唐念是一身的不自在。
“你们夫妻两个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都怪怪的呢?你看着我笑什么?”
“你说呢?”
唐念瞪眼,“我哪知道啊?”
苏篱指了拽她的脖子,此时唐念已经脱了外面的大衣,里面就是一个圆领的t恤,刚好露出曲线优美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而那靠近耳根的地方和那锁骨上面都带着一些浅粉色的痕迹,而大家都是过来人,这是什么东西,也就不必多说了。
唐念难得脸红,想用手遮一遮,可是这种东西哪里遮得住,最后只得放弃,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意思,“那个是蚊子叮的。”
“这种天气哪时来的蚊子?”
她可真是有意思,撒谎都不能找个好一点的借口吗?
“怎么没有?我家暖和,蚊子什么的都提前结束冬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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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忍不住笑了出来,“行行行,你们家蚊子多,我理解。”
她不笑还好,这一笑,唐念就真的是恼羞成怒了,“你还好意思笑我?好像你没有过一样。”
“我的确是有过,但你们这个……看来你大哥对你应该是没有手下留情啊。”
手下留情?
他差一点没把她给生吃了,自从开了荤,天天晚上不折腾她两回都不会好好睡觉的,所以直到现在,她这身子骨还跟要散架一样呢。
不过,唐念害羞归害羞,在多年好友面前,她的脸皮还算是厚的,没过一会儿就缓了过来,调侃起苏作离来也是毫不留情。
“你现在还没到三个月,估计你家卫先生憋狠了吧?”
苏篱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哟,这经了事,果然就不一样了,这样的话你也敢说了?”
“我怎么就不敢说了?”
苏篱笑笑,然后又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你说呢?”
唐念也知道她是想问什么,脱了拖鞋,干脆窝在了沙发里,下巴搭在抱枕上,有些懒洋洋地说道:“以前吧,觉得在一起了,压力会很大,现在在一起了,感觉和以前也没有什么区别,还是老样子。”
“那是他把保护的太好了,念念,他真的是很爱你。”
唐念也知道,她之所以没有听到什么流言蜚语,都是因为有唐牧白在护着。
若非有他,她早就被流言攻击得活不成了。
“我知道啊。”
唐念抠着抱枕的一角,心里甜甜的。
看着这样的唐念,苏篱也很是安心,两个又闲聊了几句,没多一会儿,许安然就带着崇明来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三个凑在一起,话题自然是不会少的。
聊着聊着,就说到了昨天晚上酒会的事情。
“安然,我还没谢谢你呢。”
许安然会意的一笑,“谢什么,这要是别人,我才懒得管这个闲事呢。”
唐念在一边有些发懵,“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许安然看了苏篱一眼,才对她说道:“昨天晚上吧,有一出好戏。”
“什么好戏?”
“那个乔灵和林阮凑在一起,想给她家的卫老板下药,被我给撞见了,于是我就告诉了卫老板,结果……”
唐念顿时惊讶的瞪大双眼,“啊,还有这种事?怪不得今天早上看到那个新闻了,不过昨天她们想设计卫乘风,今天乔灵就宣布和李家那花花公子结婚,这事是不是卫乘风搞的鬼啊?”
苏篱点头,“用他的话说,将计就计吧。”
“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乔灵怎么和那么姓林的搞到一起去了?她们两个这是要干嘛?”
苏篱没说话,倒是许安然挑了挑眉,“你没听说过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们两个肯定是冲着苏苏来的呀。”
苏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对许安然说道:“你不是要自己开经纪公司嘛,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去找他,我已经跟他说过了,能帮的他一定会帮的。”
许安然一下就乐了,“那不错啊,有卫大总裁做靠山,我还怕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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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大家吃饱喝足之后就各自准备回家。
苏篱把唐家兄妹送到门口,突然想到什么,然后笑了笑,说道:“要不,念念就不要回去了吧,在我家住一段时间怎么样?”
她这一开口,其余的几个就疑惑了,不知道她这话是何用意,纷纷看向她,等着她的答案。
苏篱冲唐念眨了眨眼睛,说道:“念念说你们家有蚊子,把她给叮了,我就想着,我们家没有蚊子,要不,你在我家住几天?”
在场的人都是过来人,就算没有参与到这个话题的唐牧白和卫乘风,那也是反应快的异于常人的人,几乎就是秒懂了,不由和都调侃的看着唐念。
而此时的唐念的一张小脸已经是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瞪着苏篱,最后冷哼一声,拉着唐牧白就逃了出去。
唐牧白被唐念拉到车上,“怎么了?”
唐念此时正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内心的羞愤,此时唐牧白一开口,就正好是撞到了枪口上。
“你说怎么了?”
唐牧白继续装傻,逗着她,说道:“我怎么知道怎么了,苏篱说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唐念脸一红,抿了抿嘴,索性就把头一扭,也不看他了。
这明显就是恼羞成恼啊,唐牧白侧过身去,帮她把安全带系上,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怎么生气了还这么可爱呢?”
“你……”唐念瞪着他,想说,别企图用什么甜言蜜语的骗她,可话还没说,脸却又红了几分。“都怪你。”
唐牧白挑眉,疑惑地问:“怪我什么?”
“要不是你,我今天能被他们这么笑话吗?”唐念往后面一靠,“开车吧,回家。”
唐牧白轻笑一声,也不再逗她,开着车就往家赶。
只是在路上的时候,唐念就已经睡着了,直到车在了家门口,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唐牧白舍不得叫醒她,侧过身,轻手轻脚的把安全带解开,下车之后绕到另外一边,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管家已经开了门等在外面,唐牧白抱着她,一分都没有停留,直接就上了楼。
管家一路跟了上去,帮着把卧室的门打开,唐牧白把人放到床上之后就挥退了管家。
先是自己脱了大衣,随意的扔到一边,又坐到床边,把人轻轻的扶起来,半抱在怀里,想着帮她把外面的大衣给脱下来,可谁成想,刚褪到袖子那里的时候,怀里的人就醒了。
刚醒来的唐念还迷迷瞪瞪的,皱着眉,眯着眼,样子可爱得紧,唐牧白一个没忍住,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边唐念还没怎么完全的清醒过来呢,迎面就来了一个热烈如火的吻,脑子就更是一片空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念终于得以喘息的机会了,可脖子上又传一阵湿热感,紧接着……
唐念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一把将人推开,捂着脖子,瞪他,“你还咬我,就是因为这样,才被苏苏他们笑放大的。”
唐牧白目光如火为,盯着她水亮的红唇看了一会儿,才笑道:“你不是跟他们说,这是蚊子叮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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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她更加的来气。
“我不说是蚊子叮的,难道我还说是被人亲出来的?我脸皮怎么就厚呢。”
唐牧白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是挺厚的啊。”
唐念身躲开他,像是不解气一样,又伸腿踹了他一脚,“讨厌!你脸皮才厚呢,你脸皮比城墙还厚,不跟你说了,我走了。”
唐牧白一把拉住她,一个用力,又将她给抻了回来,“走?去哪儿啊?”
唐念眨眨眼,回答的理所当然。“当然是回我屋了。”
“什么你屋我屋的?现在你还要跟我分这些吗?你难不成还想分开睡?”
唐念扭了扭身子,见实在是躲不开,才开口道:“虽然,虽然我们已经那什么了,但我觉得还是像从前一样分开睡比较好,要是,要是,要是真想了,就,就偶尔睡一起就行了。”
唐念说的别别扭扭的,刚退了红潮的小脸又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煞是好看。
唐牧白一个没忍住,又将她扑倒,压住,抵着她的额头,在她的唇上又啄了一口,“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不知道是被他压的,还是被他亲的,唐念觉得心跳有些加快,气息也有些不稳,甚至有些不敢直视现在的唐牧白,眼神飘移了一下,还是落在了一边,“我想回我屋去睡。”
“去你屋睡也可以,那咱们就一起过去。”
唐念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的动了动,“你去干嘛呀?你别压着我,我难受呢……”
唐牧白这一次却没管那么多,像是怕她跑了一样,反而压的更紧了。
“我们该做的都做了,怎么,你还想抛开我不成?”
“那个,我其实现在还有些难受呢,要是住在一起,你肯定又要……”
唐念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但该表达的也总算是表达了出来,唐牧白也算是听了个明明白白,松开她,一个翻身,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上,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你若不想,我当然不会勉强你,但这不能做为你单独睡的理由,明白吗?”
唐念撑着他的胸口坐了起来,手指无意的玩着他衣服的纽扣,“那个,你也知道,我和你,算是我的第一次,说实话,我以前玩归玩,也不是没有恋爱过,你可能都知道的,但可能就是拉拉手,连个吻都没有……”
唐牧白自然是知道她从前的那些事,她跟谁恋爱了,什么时候恋爱的,什么时候结束的,他甚至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清楚,虽然其中具体的细节总有疏漏的地方,但却十分清楚,她的确是第一次,所以在听到她跟那些男人连个吻都没有过的时候,心里畅快得很。
不过,虽然心里畅快了,但这丫头明显还是有话没说完的,唐牧白问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所以我可能一时间还不太适应这种关系的转变,尤其是那种事情,你懂的吧?”
唐牧白轻应了一声,“你觉得我为了自己的浴望强来?”
“不是,就是,还是分开会好一点,而且……我以前看书啊,说凡事都要有个对比的,对比之后才知道哪个好……”
唐牧白脸色未变,语气倒是危险了几分,“所以你想找别的男人来对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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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的干笑了两声,“不,不行吗?”
“你说呢?”
“呵呵,不行就不行吧。”唐念假装的打了个哈欠,“我困了,我先回去睡了。”
只是,她想走,唐牧白怎么可能让她走?
“念念,收起你的那些鬼主意,你也知道我的脾气的,平时你怎么闹,我都由着你,但这是我的底线,你要是敢踩了我的底线,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
唐念身体猛然一震,小脸也白了起来,唐牧白有什么手段,她当然清楚,早几年的时候她就已经领教过了。别看他平时对她有多宠,但他的手段有多狠辣,她还是清楚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突然有些害怕起来了。
唐念看着他,眼神有些畏缩,缓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知道了……”
唐牧白感觉到了怀里的人在颤抖着,他知道刚刚这番话是把她给吓着了,轻叹一声,又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又恢复到了以往的那温柔的样子,“别怕我,好不好?”
唐念默然,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点头,“我去洗澡了。”
唐牧白手掌微微一紧,却还是放了手,他也知道,虽然她没有再说什么,但他还是吓到她了。
唐牧白有些烦躁,许久没抽烟的他从抽屉里翻出烟来,点着,就穿着一件薄薄的衣服就去了阳台吹冷风。
他不想吓她的,但有些话他不得不说,哪怕是真的吓到她了,也得让她明白,有些事情是她不能去做的。
要找别的男人试试?
她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居然还大胆的敢说出来,真就不怕他打她吗?
唐牧白吸着这烟,每一口都很用力,可抽着烟,吹着冷风,仍旧让他的烦躁的心静下来。
很多人都把他当成神一样人物,那些年为了争位,刀枪剑雨,他什么没有经历过?现在坐在这个位子上,大家都以为他已经什么都不怕了,但其实他不是没有软肋的。
唐念就是他的软肋。
他一直都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在她八岁的时候,他就清楚的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妹妹,随着日积月累,这样对妹妹一般的呵护就变了味道。
这样的情感上的转变,他自己也吓到了,他想要停下来,但却已经太晚,反而越陷越深。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他与她之间不存在血缘关系,但他已经决定要她了。
不管她是不是自己的亲妹妹,他都要定她了。
后来,就是这么多年的守护了。
她长大了,发现了他对她亲情以外的感情,于是,她开始躲着他,甚至几次离家出走,都只是为了躲他。
就连这个,他也由着她,反正她还小,他不能在她这么小的时候就用那些残忍的手段把她禁锢在身边,那对她不公平,也只会让她越来越恨自己。
于是,一切都由着她,直到近几年,他觉得她长大了,才觉得一切都到时候了。
现在,两个人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一步,他真的不想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破坏这得之不易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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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站在喷头下面,由着热水洒满全身,自己则蹲下来,抱着双膝,就那样发着呆。
其实,刚刚那些话,绝大部分都是在开玩笑的,她爱他,很高兴把第一次给了他,给了自己最爱的人。既然相爱,她又怎么可能去外面找别的男人呢?
只是,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玩笑话,却引来了他这么大的反应。
说起来,当自己深爱的男人以这样霸道而强烈的姿态想要拥有自己的时候,她是该高兴的。
但是,刚刚的唐牧白,是真的让她害怕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走进他筑好的牢笼里,成了一只圈养的金丝鸟,只要这个笼子一天不打开,她就一天逃不出去,只能在这里等死。
明明水温有些高,已经把她的后背浇的通红,但她却没来由的冷了起来,然后,越冷,就把自己抱的越紧。
不知道这个样子过了多久,直到浴室的门被撞开,直到一声怒吼在她耳边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微微抬头,正对上的唐牧白那愤怒又心疼的眼神,心里一下子又暖了起来。
“我问你话呢,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
可能是蹲的太久了,腿都有些麻了,本来是想站起来,却反而摔坐到了地上。
下一秒,就被粗鲁的抱了起来,出了浴室,又被粗鲁的扔到床上,粗鲁的裹了被子。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你就要这个样子是不是?念念,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抵抗我,报复我,是不是?”
“不……”
她想说不是这样的,但只挤出来这么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来了,虽然裹着被子,身子却是越来越冷。
唐牧白是真的又气又心疼,看着她这副样子,最后只能恨恨的进了浴室,拿了毛巾出来,帮她擦着头发。
唐念抿着唇,乖巧的坐在那里,由着他怎么弄。
擦了一会儿,唐牧白把毛巾往旁边一扔,瞪着她,说道:“你说,你这到底是想干什么?无声的抵抗吗?你是非得找个别的男人来试试才甘心,是不是?”
唐念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些时候,明明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几句话,想要说出来,却是异常的困难。
见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唐牧白也是真的生气,气的手指都颤了起来,“好,好,你现在就出找吧。”
唐念眼皮子动了动,却没有动。
唐牧白突然大喝一声,“去啊,怎么不去?”
唐念嘴巴动了动,最后掀开被子,也不顾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下床就往外去。
然而才走到门口就被人给逮了回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几是两下子,就把她给扔到了床上。
“你还真去是不是?”唐牧白站在床边瞪着她,然后连连点头,一边解自己衣服一边说道:“我让你去,我让你去,今天我要是能让你下得来这床,我就不姓唐。”
这话音刚落,整个人就压了上去。
他凶神恶煞的赤着一双眼睛瞪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吞下去一样。
唐念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唐牧白,害怕的摇头拒绝,可唐牧白哪里还管得了这些,朝着她的脖子直接就咬了下去。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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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这一次,唐牧白似乎是真下了狠心,想要让她长记性,从前只是种颗草莓而已,但现在却是实打实的咬了下去,一点都不含糊。
唐念仿佛闻到血腥的味道,也许是疼的,也许是怕的,一颗心揪在了一起,身体也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疼……”
唐牧白像是没听到一样,依然我行我素,坐起来,把自己的衣服通通的扒掉,然后又再压了上去。
唐念初尝人事,他们才真正的在一起没两天的时间,唐牧白许是压太久了,并没有克制,就算是这样,唐念已经有些快要受不住了,更何况,现在的他丝毫没有怜惜之间,动作猛烈的让唐念感觉不到任何的美好,只有不断袭卷而来的疼痛。
当暴风雨止歇,唐念躺在那里,总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掉了,身体没有一处是不停的,就连心……都是疼的。
唐牧白慢慢的从她的身上爬起来,伸手去摸她的脸,却摸到了一手的湿润。
“宝宝……”
唐念扭过头,却又牵动了脖子上的伤口,眉头拧的老高,也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受了伤的那处还残着血迹,唐牧白心头直泛疼,伸手想去碰,可又怕弄疼了她,又堪堪的把手缩了回来。
“我去拿药箱。”
唐牧白起身,打电话过去,吩咐人送药箱过来,自己又去浴室找了浴袍穿在身上。
佣人的速度倒是很快,唐牧白从门口把医箱接过来后就把人打发走。
坐到床边,把她扶了起来,拿着碘酒帮她消毒,可那药棉才挨着她的皮肤,她就疼的一颤。
这一颤,也把唐牧白给吓了一跳,本来就心疼着,现在看到她这样,更是既心疼又后悔。
“没事没事,忍着一点,一会儿就不疼了。”
唐念却使出浑身的力气来,推开他,自己则歪到了一边,“不用你假好心,也不用给我擦,就这样吧,反正又死不了的。”
唐牧白把东西且先放到一边,又去抱她,“刚刚是我太生气了,所以用力过猛了,我也不想这样的,可你……”
说了一半,唐牧白便轻轻的叹了一声,“可看到你刚刚那样子,你说我怎么能不生气?你明知道我会心疼,还偏要那样,是不是?”
“所以呢,你刚刚就是想给我一点教训是不是?你想告诉我,你才是老大,而我,必须要听话,是不是?”唐念转头,恨恨的看着他,“我这一次是真的长记性了,也真正看清楚了,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就是这么爱的,是吗?”
“宝宝……”
“你别叫我,你也别想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哄,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
唐牧白没说话,唐念的眼神让他害怕。
唐念似乎也没想让他回应什么,自顾地说了起来,“当你咬我的时候,就在想,你会不会一下子咬死我?或者是以其他的方式来掐死我……我当时真的以为我会死的。”
“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比我的命都重要,我怎么可能会杀你呢?刚刚实在是我太生气了,所以才会失了分寸的,不怕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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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心疼的不行,后悔的不行。
他刚刚的确是失控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否则她平时就是有个伤风感冒,他都心疼得很,若非真的失控,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当她对他的质问沉默不语的时候,当他踹开浴室的门,看到她那副姿态的时候,除了愤怒,还有愤怒。
他觉得她还是不够爱自己,甚至拿着他们之间的这种感情当玩笑一样,否则又怎么会想要做出那种事情来呢?
于是他就……
其实唐念现在心里也很难受,歪躺在那里,就是想哭。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是想开个玩笑的……”
唐牧白的心‘咯噔’一声,他从前总是说卫乘风太傻,情商太低,现在才发现,自己可能连卫乘风都不如。
其实,爱情中的男女,情商都是直接掉到负数的,就算是平日里双商都在线的卫乘风和唐牧白也都不例外,更或者,他们比其他还要白痴。
“对不起,宝宝,我不知道,我当真了,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唐念慢慢转过头看他,泪痕交错,很是可怜,“你可是唐牧白,不需要向别人道歉的,我也不例外,你说今天要让我长长记性的,否则你就不姓唐,我只能说,你成功了,这件事足够让我记一辈子了。”
一辈子……
她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今天的这件事,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不,念念。”唐牧白强行的把人抱起来,固在怀里,“是我错了,你要怎么罚我都行,别生气了好吗?要是气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好?”
唐念冷笑一声,也没有挣扎,由着他抱着自己,“我刚刚就在想,我们两个其实是不太合适的,你也可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爱我,之所以这么多年都守着我,不过就是守着你心底的那一份执念罢了,不是都说嘛,得不到的永远都是好的,到手了就……”
后面的话,唐念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说不说也都无所谓了。
唐牧白把人搂的越发的紧了,他太了解她的性格了。
如果她现在大闹一通,摔东西也好,骂人也好,甚至打他也好,他也许还能暗暗的松口气。可是遇到这种事,她越是冷静,就越是糟糕。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大哥有多爱你,你还不知道吗?”
“爱到想要掐死我吗?”
“不是……”唐牧白觉得自己口才向来不错,可是到了现在居然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无力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大哥刚刚是着急了,怕你真的去找别的男人。”
他的唇轻轻的贴着她的颊边,轻声道:“这是我的底线,别的事情我都可以纵着你,但唯独这件事,我受不了的,你说那样的话,不是往我的心窝上戳吗?”
“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唐念闭了闭眼,又不说话。
原谅?
其实说了这么多,唐念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心情,纷复杂乱得让她想要逃避眼前这一切,什么都不去想。
唐牧白又紧了紧手臂,尽管她什么都没说,但他还是说道:“不管怎么样,都不许你再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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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刚刚那一场晴事,她累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唐牧白轻轻的把人放下,掩好被子,然后重新的帮她的伤口消毒,上药。
看着那被他咬伤的地方,唐牧白的心还是一抽一抽的。
看来,明天还要让医生过来看看,不要留下疤才好,她向来爱美,如果真的留下疤……更何况,她看着那个疤,就会想起这次的事情来,于他们两个都不好。
这一次她睡的倒是沉得很,帮她上药的时候也只是皱了皱眉,却没有醒过来。
收拾好东西,然后在她身边躺下来,想了想,还是把她揽进了怀里。
唐牧白原本就是个警觉性极强的人,平时睡觉只有一点声音都会醒过来,所以到半夜的时候,怀里的人才开始挣扎的时候,他就醒了,开了床头灯,看到她紧闭着双眼,脸上却是焦急与不安的神情,便知道她一定是做噩梦了。
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温声的哄着:“乖啊,宝宝,没事了,大哥在呢。”
唐念突然抓住他的衣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不要……不要……”
唐牧白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发现她的额头上已经布了一层薄汗,“没事了没事了,大哥会保护你,没事了……”
唐牧白一直重复着刚才的话,声音很低,很温柔,像是午夜的安眠曲一样,怀里的人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只是抓住他衣襟的手始终没有再松开。
这样不经意的小动作,却让唐牧白安心不已,她会这样,说明还是依赖他的。
不过,这件事情肯定不会就这样轻松的过去,他还是要再想办法才行。
第二天,唐念在唐牧白的怀中醒来,这一夜她睡的并不好,就算是自然醒来,也还是有些迷糊,只是动了动脑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摸到脖子上贴着的纱布,这才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醒了?”
唐念松开手,慢慢的挪动身体,想要离他远一点。
唐牧白也没强迫她,掀被起床,把早就准备好的她的衣服拿过来,“先穿衣服吧。”
唐念接过来,然后放到被窝里,自己摸索着穿了起来。
都穿好了之后,唐念才掀开被子,本来是想去卫生间的,只是没想到双脚才沾到地面,就差点摔倒,还好唐牧白行动迅速,赶紧扶住她,这才没摔到她。
“还好吗?”
好?
又腿发软,浑身无力,脖子疼,最重要是某处也是火辣辣的疼着,这种情况,她怎么能好?
轻轻的拨开他的手,唐念咬着牙又站了起来,行动缓慢的往外走。
唐牧白暗叹一声,跟了过去。
“你跟着我干嘛?怕我跑了不成?”
“我是担心你。”
“不用担心,我没事儿,死不了的。”
“还生我的气呢?”
唐念抬头看他,冷冷一笑,“我怎么敢呢,我可害怕再被教训,昨天这一次我已经长了记性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去找别的男人的,我惜命得很,可不想被你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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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早就知道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可是这事都怪他,除了哄,还能怎么办呢?这丫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除了哄,没有别的出路。
“宝宝,你要怎么样才肯消气?那些都是大哥说的气话,要不,你再咬回来?你想咬哪里都行。”
“我咬你做什么?你别跟着我了,我就一个人呆一会儿。”
唐念回了自己的房间,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把脖子上的纱布拆下来,持着那有些狰狞的咬痕,眉头又皱到了一起。
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一个女孩子,脖子上留着这么一个印子,该有多难看?别人要是看到了也会误会的吧?
可是,她又想觉得,真要是留下疤也挺好的,就让他每次见到都会内疚,最好内疚一辈子。
正想着,唐牧白又出现在门口,“宝宝,你怎么把纱布撕下来了?要是沾到水怎么办?我已经叫医生过来了,你先别碰水了,听到没有?”
“不用你管。”
“怎么不用我管?万一留疤了怎么办?冬天还好说,能遮得住,那夏天怎么办?”
唐念一边挤着牙膏一边说道:“我都没急,你着什么急啊?再说了,你早干嘛去了?当初下嘴咬的时候,怎么没想的这么周全呢?”
唐牧白走过来,解开衣领,露出脖子,然后曲着腿,弯着身子,凑过来,“那你也朝我这儿咬一口,这样就成了情侣印子了。”
“你都多大人了,还玩这个?”唐念开始刷牙,再不理他,直到刷完牙,才又说道:“你也不用这样小心翼翼的哄着我,没用。”
“那……”
“别这个那个的了,我说了,这事儿怪我,是我嘴欠,非要开什么玩笑,惹你不高兴也是我活该,这事儿呢,就算是过去了,咱们两人也还是回到原来的位置吧。”
唐牧白神色一变,“什么原来的位置?”
唐念靠着洗手池看着他,神情淡漠,“你说呢?”
“你觉得我们现在还能回到原来的位置?”唐牧白说完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唐念扶着洗手池,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然后自嘲的笑了笑。
是啊,一旦两个人的关系改变了,那么再想回到原来的位置,真就不太可能了。
就在昨天,她还以为这样的改变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好,但现在……
早知道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会是这个样子,那么她绝对不会选择这条路。
她有些后悔了,但却已经晚了。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刚刚离开的唐牧白又转了回来,站在门口,说道:“医生来了,出来让他看看吧。”
唐念想了想,然后点头,“好,我这就过去。”
医生被唐牧白带到了她的卧室,唐念走过去,坐在椅子上。
这位杨医生是唐家的家庭医生,为唐家服务了多年,对于唐家这点事也都是清楚的,自然也知道这兄妹两个的事情。
当看到唐念脖子上的咬痕的时候,杨医生暗暗吃了一惊,下意识的看了唐牧白一眼。
这个,得了下了多重的手啊?
“这个能不能留疤?”唐念问道。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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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蹙了蹙眉,“不许让她留疤。”
他声音不大,语调起伏也不大,看似淡然,但无形中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
杨医生额头上布了一层薄汗,却还是老实的说道:“这个要看个人体质了,如果皮肤愈合的机能不好,也就说伤口愈合的慢,或者是疤痕类的皮肤,就会留下疤来,不过我这里有一个我自己配的去疤的药,给小姐涂一涂,先试试看如何?”
唐念点头,“那就谢谢杨医生了。”
“小姐客气了。”
把她的伤口处理了一下,然后又交待道:“我明天早上再过来给您换药,不过要记得,一定不能沾水,我这次没有带那个药膏过来,待一下我回去再派人送过来,早涂一次,晚上涂一次就可以了。”
“好,我记得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唐牧白点头应了一声,待杨医生出去之后才说道:“杨医生说的可都记得了?”
“记得了。”
虽然还是搭理他的,但却没了往日的那股子生气,没了从前那样的活泼劲儿,唐牧白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别生气了,想撒气就找我,不要自己生闷气,会生出病来的,嗯?你既然现在不想看到我,那我就出去,你乖乖的在家,好不好?”
唐念点头,“好。”
唐牧白轻叹一声,然后转身出去。
唐念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脖子上那块新添的纱布,然后给许安然打了电话过去。
许安然这边还没起,手机响了起来,伸手到处摸了摸,最后终于在枕头底下摸到手机,也没看是谁,迷迷糊糊的就接了起来。
“谁呀?”
“安然,你还没起吗?”
“嗯,昨天睡的晚,念念?你怎么了?听起来这么有气无力的。”
“需要安慰了,我们出去逛一逛吧。”
许安然终于撑着坐了起来,扒了扒头发,“你怎么了?”
“见面再说。”
“好,你叫上苏苏了吗?”
“没有,她不是怀孕了嘛,我没敢叫她出来。”
“哦,还是叫上吧,我给她打电话,我知道一个地方还算是不错,一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你直接过去吧。”
“好。”
挂了电话,唐念便换衣服准备出门,结果才走到楼下,就看到同样要出门的唐牧白。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
“你要出门?”
“嗯。”
“和谁?去哪里?”他走过来,替她开了弄领子,“受了伤,怎么还到处乱跑呢?”
唐念垂着眼睫想了想,最后还是抬起头来看他,问道:“是不是以后我去哪里,见了谁,都要一一跟你汇报?”
唐牧白眉头蹙起,“我不是这个意思,也没有不让你出去,只是担心你……”
“我是脖子受了伤,又不是腿受了伤?怎么就不能出去了?”唐念气呼呼的将他怼了回去。
“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是,我这么说话痛快,行不行?”唐念瞪了他一眼,然后绕过他,直接出了门。
唐牧白咬了咬牙,挥手招来管家,“派个人跟着,别让她发现了,去了哪儿,见了谁,随时向我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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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没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唐牧白见他有话要说的样子,问道:“有事?”
“先生,如果被小姐知道了,小姐会不会更生气?小姐的脾气……”
唐牧白的揉揉的眉心,“她现在情绪不稳,又任性得很,不看着一些我不放心,去吧。”
“是。”
以她现在的状态来看,他是真的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万一一气之下真的去找了别的男人……
唐牧白摇了摇头,尽管真的有这样的可能性,他也是不愿意去想的,现在先派人跟着吧,如果真的被她发现了,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唐念自己开车出门,才出了大门,就收到了许安然发来的信息。
地方在西郊,挑了挑眉,心里想着,这个时候西郊有什么好玩的呢?以前都是夏天为了避暑才去的。
不过,许安然挑的地方,应该不会有差的。
许安然挑的地方很特别,西郊有寺庙,上山会有些费劲,更何况还有苏篱这个孕妇在,更是不能往山上走的,但山下也有许多吃斋的地方,环境很好。
三个人差不多前后脚到这里,唐念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素朴中带着几分难得的雅致,“安然,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真是不错啊。”
“环境的确是不错,我也是之前有事来这边才发现的,后来又来过几次,在这里比较静心。”
许安然给三个人各倒了杯茶,又说道:“这里是不用点菜的,人家做什么,咱们就跟着吃什么,这茶也是粗茶,和你们家里的都比不了的。”
唐念却不在意的喝了一口,“我觉得还好,别有一番风味。”
苏篱倒是没喝,现在怀孕期间,尽量不喝这些东西的,只是目光落在唐念身上的时候闪了一下,“你这脖子是怎么了?不会又是被蚊子叮了吧?”
苏篱调侃着,许安然也跟着笑了起来,“你们家蚊子可真大。”
然而,这个时候,唐念却没有什么心思去开玩笑的,把高领衫往下一扒,露出那一截白色纱布,撇了撇嘴,说道:“要是蚊子叮的,我至于弄纱布吗?是他咬的。”
“咬的?”
两个皆是意外。
“你大哥不像这样的人啊,难道说……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唐念靠在榻上,轻叹一声,说道:“我跟他吵架了。”
“……所以他就咬了你?”
苏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睨了许安然一眼,“亏你想的出来。”
唐念更是一时无语,然后想想,自己也先笑了出来,把昨天发生的事,大概的讲了一遍。
“我现在真有些后悔了,可是我没迈出这一步呢,他可能都不会对我这样,你们说我现在算什么?我现在甚至都有些怕他,你们知道吗?昨天晚上我真觉得他能掐死我。”
许安然喝了口茶水,“爱之深,责之切,我倒觉得是你有些小题大作了,你解释清楚不就完了嘛。”
苏篱捧着茶杯在手里转着,想了想,说道:“既然是生着气出来的,那就在这边静静心再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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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开始还没明白苏篱的意思,可想了想,又回过味来,笑了笑,说道:“你说的没错,等我什么时候心静下来了,什么时候再回去吧。”
有时候吃惯了精致的东西,粗茶淡饭反而别有一翻趣味。
这屋里是有暖炕的,吃饱了之后,三个女人往暖炕上一歪,喝茶聊天。
许是屋里太暖和,这炕太舒服,聊着聊着就都睡着了。
唐念醒的最早的,看着两个还在睡,便轻笑一声,下了炕,坐到桌边来发呆。
白天,虽然是睡觉,倒也都睡不太久的,没一会儿,许安然也醒了过来,倒是苏篱现在因为怀孕的关系,睡的比较多,还没有醒过来。
许安然坐到唐念身边,问道:“在想什么?”
唐念把手机放下,双手托着下巴,颇有些无聊的说:“没想什么。”
“其实你不用为了这件事烦心,我觉得这都不算什么事的,情侣之间哪有不吵架的?你也没必要因为他咬了你这一口就耿耿于怀的放不下。”
“我不是因为脖子上这一口而放不下,我只是觉得……他对我掌控欲太强了,现在的我,和从前的我,完全不一样了。安然,你说男人是不是都会变的?没在一起的时候是一个样,在一起了,又是另外一副模样了。”
“这是肯定的啊,不过我觉得,只要有一点不变,那就都不算什么。”
“什么?”
“他爱你,只要他一直都爱你,那就够了。”
唐念摇头,“我觉得不是这样的,如果我只求他爱我,那我就不是我了,我就是为他而活了,我不要这样,我想和他在一起,但我还想继续做我自己,爱情只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许安然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念念,有时候我真是羡慕你啊。”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依然活的自我,活的潇洒,不为任何事情所牵绊。”
唐念苦笑,“我这哪里潇洒了?我要真是潇洒,不为任何事情牵绊,我也就不会坐在这里烦恼,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要说无牵无挂的,我看咱们三个里面,只有你做得到。”
“我?”许安然挑了挑眉,“怎么会这么说呢?你不知道,我的烦心事儿多着呢。”
“你那些工作上的事情就不要提了,但好歹你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比如说段行舟……”唐念说到一半就有些后悔了,瞄了许安然一眼,见她脸上并没有什么异色,才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一直都觉得你心里面的那个人是段行舟,但你还能放手的这么潇洒,实在是挺让人佩服的。”
提起段行舟,许安然有一瞬间的失神,“我这就叫潇洒了?你和苏篱也不差的好吗?想当初苏苏可是带着球跑的,要是这么论起来,她比咱们两个都果断。”
“你说的对,做人就该果断点。”唐念豪气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一聊天,原本堵在心里头的东西一下子就疏通开了,现在通体畅快得很,又元气满满的恢复成了原来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唐念,“我想开了,安然,咱们一会儿就走吧,你陪我去玩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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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心就静下来了?苏苏现在这个状态也玩不了啊。”
“啊,就去个KtV,又不是去蹦极……”
许安然想想也觉得去个KtV的话也没有什么,便也就答应了下来。
“好,那等苏苏醒了之后再说吧,她要是愿意去,我们就一起过去,她要是不想去,我就陪你去。”
“好。”
正说话间,苏篱就已经醒了过来,看着两个人坐在桌子边上说着话,笑了笑,问道:“我是不是睡了好久?”
两个人齐齐回头,唐念摇头,“还好,睡的好还吗?这炕会不会有些硬?”
“挺好的,挺暖和的。”
“我想去唱歌,吼个两嗓子,你要不要一起去?”
“唱歌?”现在苏篱不是很喜欢嘈杂的地方,便摇了摇头,说道:“我就不去了,你们两个去吧。”
两个人本来也没有要勉强她的意思,许安然说道:“也好,那你就回家吧,要不然你家卫大老板知道我们把你带去那种地方,还不得找我们算账?”
“他哪有你们说的那样,不会的。”
“哟,看看,这才好了几天啊,就不顾姐妹情谊为他说话了?行了行了,那你赶紧的回去吧。”
苏篱现在出门都是司机接送的,倒是省力了不少,许安然和唐念两个则是一道走的,进了市区之后,找了一家场面很大的KtV就进去了。
一般来说,像KtV这种地方,晚上才是生意最火爆的时候,像现在大中午的,必是门可罗雀的。
不过这两个人倒是不在乎,进了门,要了个包厢,又点了酒,虽然人少,但也是不亦乐乎的。
服务生把酒送了上来,又送了果盘和一些小零食,唐念一边翻找着自己要唱的歌,一边问道:“你们这边有陪唱的小哥吗?”
“啊?”
那服务生有些吃惊,像这样的场所,陪唱的是必不可少的,当然,陪唱的也不全是女人,有些富婆过来了,也会点年轻帅气的小鲜肉陪着,或者有些男人爱这一口的,也会点男的。
只是,这服务生在这里做了许久,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还要点男人的,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唐念抬头看着他,无视他脸上震惊的神色,淡然地问道:“怎么,没有吗?”
“啊,有,有有有,请问这位小姐要点几位?”
唐念看了看许安然,想询问她的意思,许安然也没想到她会点什么陪唱,耸了耸肩,表示她自己无所谓的。
唐念挥了挥手,说道:“那就多来几人吧,人多热闹些。”
“好的,请问您还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特别的要求?”唐念眨了眨眼。“没有了,只要唱歌好听就行。”
“好的,马上为您安排。”
服务生满头黑线的退了出去,心想,合着这两位美女是真来找人陪着唱歌的?
唐念拉着许安然过去选歌,“快快快,我们今天就玩个痛快再回去。”
然而,就在她们这边歌还没有选完的时候,一直跟着唐仿的黑衣男子就已经把电话打了回去。
管家接到电话之后满脸的黑线,心里更是慌的不行。
敲开书房的门,有些紧张的汇报道:“先生,跟着的人来报,说是小姐去了KtV,还……”
“还什么?”
“还点了男人陪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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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笔‘啪’的一声被折断,“你说什么?”
管家大气不敢出一声,却还是重复了一遍,“小姐和许小姐先是去了西郊吃素,后来就去了KtV,还点了几个陪唱的。”
唐牧白闭了闭眼,缓了一会儿之后才站了起来,“把地址给我,派车,我要出去。”
“是。”
唐牧白靠在车子后座的靠背上,眼睛闭着,眉头却微微的皱在了一起。
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想要让她乖乖的听话,却又不想让她失了本性。
他也知道,这一次他是惹怒了她的,所以,她这样做,是为了要报复他吗?
现在是找男人陪唱,那么接下来做什么呢?难不成真的想要找个男人试试吗?
唐牧白蓦然睁开眼,寒少乍现。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他真的不介意把她关起来,哪也不让她去了。
唐念虽然是想通了,但想起之前的事情,心里还是有很多的不痛快,开了酒,一把拿着话筒吼,一边拉着进来的一堆小鲜肉拼酒,一堆小鲜肉把她围在中间,很是热闹。
许安然有些无语的看着她,后悔今天带她来这里,看着她这个样子,哪里是想通了啊,分明就是来发泄的。
许安然从一群小鲜肉当中走过去,抢下她的酒杯,说道:“念念,别喝了,咱们回去吧。”
唐念也不去抢自己的酒杯,反而拿起桌上的一个酒瓶,豪气干云的灌了一大口,“回去什么?我这玩的正兴头上呢,安然,快,把话筒拿起来,咱们两个来一首。”
“……念念,听话。”
“我不听话,我不回去。”唐念转头身,指着身边的一个小鲜肉,说道:“去,把话筒拿过来,咱们来个情歌对唱。”
那小鲜肉自然听她的,把话筒拿了过来,又重新坐回到她身边。
唐念今天是喝了不少,虽然还没有到醉的地步,双颊也都着酒后的绯红,再加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这么一看,煞是迷人。
把酒瓶往桌上一放,胳膊勾上小鲜肉的肩膀,切了一首‘明天我要嫁给你’就开始唱了起来。
许安然知道拽不动她,只能坐在一边看着她,真怕她做出什么失了理智的事情来。
然后,就在他们唱到高,潮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屋里昏暗的灯光一下亮了起来,晃得人眼睛难受。
歌声也在这个时候停住了,唐念转过头看向门口,那冰冷如罗刹的人不是唐牧白又是谁?
空气仿佛凝窒了一般,屋里的每一个都屏住了呼吸,谁都不敢动一下,只有那伴奏声还在不识好不的响着。
唐牧白的挥了挥手,身后跟着的人便进去把音乐给关了,现在,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唐念还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讷讷地收回手,“你怎么来了?”
因为话筒还没有关,这声音便被扩大了数倍。
此时的唐牧白,脸上依然是往常那样淡然儒雅的样子,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来,但在这种情况下,越这样,就越是吓人。
“让这几个人出去,从此以后不许再出现在B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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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tV老板唯唯诺诺的进来,指挥着手下把屋里的几个小鲜肉带走。
“唐先生,这……”
“出去。”
“是。”小老板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灰溜溜的逃了出去。
唐念把话筒放下,却坐在那里没动,直愣愣的看着他向自己走来,唐念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强做镇定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唐牧白看了看她,又将目光落在许安然的身上,“许小姐,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许安然看了一眼唐念,然后起身道:“不用了,我自己开车来的,我可以自己回去,不过……我们就是唱唱歌,真的没有做别的事情。”
唐牧白似乎是没有听到她后面的解释,“慢走。”
尽管许安然不放心唐念一个人在这里,但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她是什么都帮不了的,甚至还有可能会帮倒忙,只能先行离开。
担忧的看了唐念一眼,冲她使了个眼色,然后才离开。
其他的人也都识相的退了出去,整个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唐念再一次追问。
唐牧白把桌上的酒瓶挪了挪,然后面对着她坐在了桌子上,伸手拨了拨她的头发,温声问道:“怎么又来这种地方?以前不是和你说过的嘛,这种地方太乱。”
唐念看着他,突然说道:“你对刚刚那几个人太狠了一些,他们不过是来陪我唱歌的。”
“这算是轻的了。”唐牧白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又说道:“你刚刚还搂着那个人的脖子?”
他转了身,看了看电视上的歌名,“今天你要嫁给我?和别的男人唱这种歌,不好,宝宝,你又不乖了。”
唐念吸了吸鼻子,“我高兴,不行吗?”
唐念眨了眨眼,神情恹恹的,却又带着几分无赖的样子,“我不只勾了人家的肩膀,还亲了人家呢,你管的着吗?”
唐牧白手指微微一顿,眼睛眯了起来,语气却越发的温柔,“这种气话可说不得,大哥要生气的。”
“你生气就生气呗,我才不怕呢。”
唐念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可能是酒劲犯了,头一晕,又跌坐了回去,“我好像醉了。”
“嗯,我们回家吧。”
唐念一把推开他,往后靠去,“我不回,要回你自己回,我不回。”
唐牧白只当她是喝醉了在耍酒疯,又凑过去,想把她抱起来,唐念却又再次把他推开。
“你离我远点,我讨厌你,去,再给我找几个帅哥过来,陪我喝酒,陪我唱歌,我还没唱够呢……”
唐牧白轻叹一声,又哄道:“乖乖的,别闹了,嗯?”
他上前去抱她,她却扑腾的更加厉害,“快把刚刚那个小帅哥找来,他唱的好听啊……”
不过,她再怎么扑腾,也敌不过唐牧白的力道,将她抱在怀里,死死的困住,然后就往外走。
到了外面的时候,那些个手下就自发的跟了上来,唐牧白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微微侧头,对身后的手下吩咐道:“刚刚和她一起唱歌的那个,去处理一下,还有,这家店也不用再开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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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了车,唐念还被他困在怀里,可就算是困着,她也依然不老实。
扑腾着扑腾着,脑袋就撞到了车顶,唐念‘哎哟’一声,眼泪汪汪的揉着刚刚被撞的地方。
唐牧白伸手也帮她揉着,“让你别乱动的,你偏不听,疼了吧?”
“不疼。”唐念嘴硬的不肯承认,嘴角却跟着扁了下来,然后摸着脖子上的伤口,说道:“我脑袋不疼,脖了疼……”
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儿,‘哇’的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我脖子疼,特别疼……”
唐牧白是又好气又好笑,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然后哄道:“好了好了,不疼了,大哥给你吹吹好不好?”
“嗯,吹吹吧。”唐念吸了吸鼻子,那样子看上去很是伤心。
可是才吹了一下,唐念又像是后悔了一样,把人给推开了,气呼呼地道:“我不用你吹,不用你假好心……”
说完,她头晕的靠向他怀里,闭了闭眼睛,“你咬我,我讨厌你。”
唐牧白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哄道:“嗯,是我不好。”
“你还想掐死我……”
“没有,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
“你有,你有,你就是有。”唐念的粉拳落了下来,力道不大,但却包含了太多的不满和怨气。
“好好好,我有,我有,别乱动,一会儿又要磕到了。”
唐牧白顺着她说,她才稍稍的安静了下来,靠在他怀里,闭着眼,不再出声。
就在他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唐牧白感觉胸口的衬衫已经湿透了,低头一看,唐念的脸上已是满脸的泪痕,紧紧的咬着嘴唇,倔强的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唐牧白一下就怔住了,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一时间也慌了起来,“宝宝,怎么了,怎么哭了?”
唐念不出声,索性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不去看也不去听。
“宝宝……”
对于唐念的不回应,唐牧白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就这么抱着她,到了家,然后又直接将人抱到了楼上。
把人放到床上,刚刚哭的满脸泪水的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睡着了也好,总比她一直这么哭着要好许多。
帮着把她的衣服脱了,盖好被子,想去拿毛巾帮她擦脸,才刚刚起身,便被她一把抓住。
她还睡着,这个动作显然是无意识的。
唐牧白悬在她的身上,看着她,低头在她的额头烙下一吻,“乖,我去拿毛巾,好不好?”
唐念怎么能听到他说什么?反正是不撒手,不但不撒手,还越攥越紧。
唐牧白没有办法,只得顺着她,躺在了她身边,拿着自己的衣袖帮她抹抹脸,然后搂着她一起睡了。
然而,在另外一边,苏篱从西郊回去之后,想着自己一个人回家也没有什么意思,便让司机送她去了盛世集团。
平时她是不爱来这里的,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很想来。
也许女人的第六感真的是天生的好用,才到了门口,就见秘书一脸紧张的迎了过来。
“他在忙吗?”
“里,里面是有人。”
“在开会?”
“不,不是,是乔小姐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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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挑了挑眉,没想到自己来的这么凑巧,巧到让人误以为她是故意挑在这个时候来的。
“乔小姐是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没多一会儿,太太,我去和老板说一声?”面对此时情景,秘书还是有些拿捏不好这个分寸的,老板娘逮住老板和曾经有过暧昧关系的女人单独同处一室,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不用,你忙你的吧,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秘书自然是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苏篱并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轻轻压下门锁,将门推开了一个小缝,她站在那里,刚好能看到他办公桌。
乔灵背对着门口坐着,微微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哭的样了。
不管此时乔灵是何表情,卫乘风坐在那里,全程的冷着一张脸。
“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乔灵微微抬头,眼含泪水的看着他,无限委屈地问道:“乘风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让我喝下的那杯酒里面下了东西是不是?”
卫乘风冷哼一声,“你觉得是我在里面下了东西?”
“我不傻,如果不是下了东西,我也不会……不会和李少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不只是那杯酒,就连李少先也是你安排过来的,是不是?”
虽然事情都被她猜中了,但卫乘风对她这种倒打一扒装可怜的行为依然很是不屑,更是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意。
“你说这是我故意做的,你有什么证据?”
“……如果不是你做的,所有的事情怎么会那么凑巧?而且我听说你们和李家要合作。”
“你想太多了。”卫乘风往后面一靠,悠哉的看着她,“更何况,那酒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现在反而推到我身上来,你觉得我会认吗?乔灵,我一直顾着两家的世交,一次又一次的放过你,但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而且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你最好别在我面前耍那些小聪明。”
“你……”乔灵颤着双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反驳他的话,最后才说道:“你以为那药是我下的吗?我早就知道我们两个再无可能,所以我根本没有再做这种事的理由。”
卫乘风沉默着,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是林阮,是她的主意,我不过是她的一杆枪而已。”
“你是那种甘愿给人当枪使的人吗?”
“你不相信我?”
“我相不相信又能怎么样?你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的?乔家和李家的婚事不是已经定下来了吗?”
“是,已经定下来了,但这绝非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把我逼到这个境地。”
“我……”
“不是他逼你,是你自己逼你自己。”
苏篱推门进来,面带微笑的看着惊讶的两个人。
卫乘风忙着起身迎了过来,神色中带着几分慌张,“你怎么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苏篱笑原一脸幸福,手掌搭在自己的小腹上,说道:“可能是孩子想见爸爸了吧?所以就来了,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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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卫乘风不仅脸色温和了许多,就连声音都跟着缓和了下来,“你之前不是说和唐念她们出去吃饭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她们两个去唱歌了,我嫌吵,就没去。”
“嗯,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还是不要去了,你做的很对。”卫乘风对她的这种做法很是赞赏。
但这种呵护与宠溺,看在乔灵的眼里,那就是一种强大的刺激。
刚刚还对她冷言冷语,甚至把她算计至此的男人,转眼间就对另外一个女人如此天差地别的态度,她怎么受得了?
苏篱瞄了一眼乔灵难看的脸色,然后笑了笑,说道:“我先去一边坐一边,你们不用在意我,继续聊你们的就行了。”
卫乘风却马上说道:“本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说完,他转头便对乔灵冷声道:“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回去吧,我这儿忙着呢。”
乔灵惨白着一张小脸,恨恨的看着卫乘风,“你这叫忙着呢?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卫乘风欲待说什么,苏篱却扯了扯他的袖子,将他拦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乔家好歹与卫家是世交,又是你一直呵护到大的妹妹,你就这么叫人家走,多不好啊。”
苏篱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来,对乔灵说道:“妹妹,过来坐吧,你有什么没说完的话,现在说也是一样的。”
乔灵看着她的样子简直就想破口大骂,但此时此景却不容得她这样放肆,这是有卫乘风在身前,不然……
苏篱见她没动,挑了挑眉,“怎么?妹妹不想坐吗?这是想回去了?”
乔灵突然轻轻的冷笑出声,然后走过去,坐了下来。
“看来嫂子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我对你有话要说?你好像是误会什么了,你今天来找乘风,应该是有话要对他说的吧?当然,我刚刚在外面,一不小心听到了一些,所以我觉得你可能有些话还没有说完,所以才让你坐下来继续说的,但我本人的确是没有什么要与你说的。”
苏篱的淡然把乔灵衬得更加的浮躁,乔灵在听完了这番话之后也的确是挺浮躁的,能不浮躁嘛,本来今天过来是想表达一下委屈再顺便求个同情的,可被她这么一说,自己这行为就像是白痴一样,人家都不在乎你,你自己还在这里作个什么劲呢?
“看来,关于我的事情,乘风哥哥都已经跟你说了吧?”
“没有,你和李公子要结婚的消息,我也是从新闻里看到的,说到这里,我还没有恭喜你呢,什么时候办婚礼呀?你和乘风关系不一般,到时候我们一定会亲自过去的,再包个大红包才是。”
“那真是谢谢了,听着刚刚的话,嫂子是又怀孕了?真是恭喜啊!”
“谢谢。”
乔灵本来还想说点别的什么话,挑拨一下的,但无奈卫乘风在场,那些话借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出来。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慢走。”
把乔灵送走,苏篱笑着说道:“她还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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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默默的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确定她没有任何不悦之后,才解释道:“我也没有想到她会来。”
“她来是想干嘛的?”
卫乘风拉着她的手把玩着,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应该是不甘心被我反摆了一道吧,顺带着把林阮拖下水。”
“拖下水?那林阮是无辜的吗?”
卫乘风看着她,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就是问问而已。”苏篱笑笑,抽出手来帮他弄了弄领带,笑道:“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被说中了心事,卫乘风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我紧张什么,按许安然的说法,林阮应该是被乔灵拖下水的。”
苏篱挑了挑眉,“这话怎么说呢?”
“林阮也算是个聪明人,她身后还有一个林氏,她不为了别的,就算是为了林氏,她也绝对不敢再对我动歪脑筋,而且这招在我身上已经用过一次了,她绝对不会傻到再用第二次。”
卫乘风分析的头头是道,苏篱连连点头,“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卫乘风轻笑,捏了捏她的鼻头,“怎么,是不是觉得你老公很聪明?”
苏篱朝他竖了大拇指,不吝夸奖,“很聪明。”
“你是不是该为找到这么好的男人而感到自豪?”
苏篱忍住笑意,连连点头,“那是相当自豪了。”
看到她眼里藏着的笑意,卫乘风心头又开始犯痒痒了,凑过去亲了一口,“你这可不是发自肺腑的崇拜啊,又逗我呢是吧?”
“崇拜还得发自肺腑的呀?”
“那当然了。”
苏篱眨了眨眼睛,虽然眼里还带着调侃的笑意,但语气却是异常坚定,“我真的是发自肺腑的崇拜你,不信你就把我的心剖出来看看。”
“剖心就不用了,我摸一摸就知道你这话是真是假了。”
说完,卫乘风就把手伸了过去,结果才碰着,就被苏篱一把打掉,“这是在办公室,是办公时间,你耍什么流氓?”
“摸我自己老婆也叫耍流氓吗?再说了,工作哪有陪你重要啊。”
“行了行了。”苏篱挥手打发他,“你赶紧的该干嘛干嘛吧,一会儿和我一起去接孩子放学。”
“也好,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苏篱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随便吧。”
“听说前两天新开了一家私房菜还不错,要不要去尝尝?”
“也好,对了,我刚想起来,临风和秦沫回来了,我们总要请他们吃个饭的,明天你什么事吧?就明天,好不好?”
提起卫临风,卫乘风就是一副恹恹的样子,“随你吧,反正你现在是我老婆了,还揣着我的种,他就算想挖也挖不去的。”
苏篱朝着他的大腿拧了一把,力道用了十成,“说什么呢。”
卫乘风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真掐啊,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无奈,他的样子太假,苏篱连心疼一下都没有,“快别废话了,时间快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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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还没等他们从公司出发,卫乘风就接到了老宅打来的电话,让他们回去吃饭。
卫乘风是不想回去的,但苏篱还是冲他使了个眼色,卫乘风也只好答应了下来。
“奶奶对你那个态度,你怎么还想回去?我可不想回去看你受委屈。”卫乘风老大不乐意地说道。
“那你会让我受委屈吗?”
“当然不会。”卫乘风马上就表态。
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宝疙瘩,他自己都不舍得欺负呢,别人想要欺负她一下,那根本不好使,就算那人是长辈,是他奶奶也不行。
苏篱笑的甜蜜,“那不就行了?”
她把挂在一边的大衣摘下来,替他穿上,才又接着说道:“奶奶现在年纪大了,看看孙子,相看曾孙,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我们以后老了,也会这样的,希望儿孙绕膝,我现在就不要去计较什么态度不态度的了,我自己都不回事儿,你也没必要替我委屈,嗯?”
苏篱这番话并非说给卫乘风听的场面话,她是发自内心的,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之前,她对卫老太太的态度的确是有些耿耿于怀,但最后又有些想通了,也能理解了。
以前老太太也是很疼她的,只是现在再结婚,她有些接受不了罢了。
其实,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苏篱也不是不能理解卫老太太的良苦用心的,她也是当了母亲的人,母亲为子女自然是要顾虑周全的,更何况隔代,会更疼。如果这事儿将来换在她的身上,她可能还做不到老太太这样呢。
卫乘风圈住她的腰,既感动又心疼,“我老婆真是明理又懂事,怎么办?我好像是捡到宝了。”
“你本来就是捡到宝了,所以你要好好珍惜。”
“我知道,行了,赶紧把衣服穿上,咱们先去接两个小家伙。”
接上孩子,然后直接去了卫家老宅。
以为家里会有人的,没想到比想象中要冷清,只有卫老太太一个人在。
“人都哪儿去了?怎么就您一个人在家?”卫乘风牵着浅浅的手进来。
“临风还在公司,秦沫也出去了,说是晚饭前会回来,你梁姨也会朋友去了,家里就剩下我一个老太婆了。”
苏篱轻轻的推了推身前的两个小家伙,两个小家伙聪明啊,马上就明白了妈妈是什么意思,走到卫老太太的跟前,脆生生乖巧巧的叫人,“奶奶好。”
卫老太太怕是没有想到还会有这种事,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卫乘风和苏篱,再把目光落到眼前的两个小家伙身上,尴尬的点了点头,“好好,乖,你们去玩吧,想吃什么让人给你们拿。”
“谢谢奶奶。”
卫老太太看着退到一边乖乖坐着的两个小家伙,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分。
说句实在的,这两个小家伙是真可爱,长的水灵不说,又懂礼貌,还不像那些被惯的没边的熊孩子一样,一点都不闹,只可惜啊,这不是他们老卫家的种,这要是他们卫家的孩子,该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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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啊只可惜,不过还好,苏篱现在肚子里那个可是名副其实的卫家的种。
想到这里,卫老太太虽然对苏篱意见很大,但想着她肚子里这个,多少很欣慰的。
“看你脸色还不错,这两天怎么样?”
对于老太太只关心她肚子里这个的态度,苏篱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心理落差还不算太大,“挺好的。”
“现在还有什么反应吗?”
“才刚过两个月,还是会孕吐,然后也爱睡一些,其他的还好。”
“就算是吐,也还是要吃,为了肚子里这个,也不能挑三捡四的。”老太太忍不住的叮嘱。
苏篱很知进退,“是。”
苏篱拍了拍潮潮的后背,“外面冷,就不要出去玩了,你们去楼上看电视吧,还记得上次住的那个房间吗?”
潮潮点头,“记得。”
“那就去吧,乖一点,不要闹,照顾好妹妹,嗯?”
“我知道了,浅浅,我们走吧。”
可能是到了不算太熟悉的环境,浅浅还有些放不开,便乖巧的跟着哥哥上了楼。
卫老太太想了想,还是把管家招了过来,“准备一些水果和点心送上去。”
“是。”
老太太的态度缓和下来,这对苏篱来说确实是一个小惊喜,她看了看卫乘风,笑的很是幸福。
卫临风和秦沫是一块进了屋,老太太有些惊讶,“你们两个怎么一块回来了?”
秦沫挽着卫临风的手臂,笑道:“我回来之前去公司找他,本来是想今天在外面吃的,但临风说今天大哥和大嫂回来,我们就回来了。”
“嗯,是我给临风打的电话,一家人嘛,就该多聚在一起吃饭的。”
“奶奶说的是。”
两个人在另一边坐了下来,秦沫看着苏篱,笑道:“都说怀孕之后,脸色什么的都会受到影响,不过大嫂的气色看起来真不错。”
苏篱也笑笑,“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也许等你以后怀上了,连孕吐什么的都省了呢。”
卫老太太点头,“是啊,你们两个既然回来了,感情也稳定的,要赶紧的把事给办了才好,然后也好赶紧的生孩子啊。”
秦沫脸色微红的看了卫临风一眼,有些羞涩地说道:“我都听临风的。”
“临风?”卫老太太逼着他发表意见。
卫临风刚刚似乎有些失神,被这么一叫,倒是回过神来了,“啊,什么?”
“你听什么呢,你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你们两个的事儿给办了啊,都老大不小的了,还拖什么呢?”
卫临风想想,说道:“那就今年吧。”
他这样一说,秦沫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就连脸上的笑容都甜蜜了许多。
但与她相反的,卫临风的脸上却不见什么喜色,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了苏篱的身上。
而这一切不经意的小动作,却都被卫乘风看在了眼里,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来,转头对苏篱说道:“你也累了吧?上楼去休息一下吧,我陪你上去。”
苏篱刚想说自己不累,可是看到他的脸色,心里也大概猜出是怎么回事来了,便点头,跟大家说了一声之后就上了楼。
“人家都要结婚了,你黑着一张脸做什么?”苏篱问道。
卫乘风冷哼一声,“谁规定他们结婚,我就得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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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些什么,苏篱怎么会不清楚?
不过,现在她已经不想与他再计较这些事情了,可能有些事情看的开了以后,看待问题的角度也就不再一样了,以前忍受不了的事情,如今看起来却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可爱。
“行行行,你爱笑不笑,那是你的权利。”
卫乘风想着刚刚卫临风那副表情,心里就觉得很是生气。
“你说他是什么意思?他要结婚了,苦着一张脸给谁看?再说了,他没事老看你干嘛?”
苏篱眨了眨眼,说道:“你怎么知道人家看我了?再说子,人家看我怎么了?还不许看了呀?我说你心眼不要这么小好不好?”
“我心眼儿小?我这还叫心眼小吗?那我问你,如果有别的女人一直看我,你乐意吗?”
苏篱觉得好笑,摊了摊手,无所谓地说道:“有什么不乐意的?你是少块肉还是赔了钱呀?谁爱看谁看,反正又看不到他们家去。”
卫乘风搂着她,颇有些无奈地说道:“虽然你心胸开阔是件好事,也值得表扬,但你能不能在这件事情上稍微的有一点嫉妒心呢?”
苏篱抿着嘴唇笑了笑,“你都是我的了,我还有什么好嫉妒的?要嫉妒也该是那些女人嫉妒我才对。”
她侧过身,帮他把领带摘下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卫乘风低头在她的唇上啃了一下,轻应了一声,“对,你说的都对。”
苏篱推了他一下,“先把衣服换下来吧。”
卫乘风不动,有些耍赖地磨道:“你帮我换。”
苏篱挑了挑眉,起身去把他的家居服拿过来,“你真的要我帮你换?”
“求之不得。”
“不后悔?”
卫乘风冲她勾了勾手指,“我说了,求之不得,快过来。”
苏篱把衣服扔到一边,一条腿曲跪在床,然后帮他去解衬衫扣子,一个,两个……
随着钮扣一颗一颗的解开,胸膛也露的越来越多,因为长期锻炼,卫乘风的身体完美得无可挑剔,苏篱也是正常的女人啊,看到那肌理分明的线条,小心脏也是止不住的乱跳。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手指也似有若无的划过他的皮肤,她的指尖有些微凉,碰到身上的时候总是让卫乘风不由一颤,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快点……”
苏篱微嘟着嘴,有些撒娇的在他的身上蹭了蹭,“你这扣子不好解啊,你让我怎么快?要不,你还是自己来吧。”
说着,她便要松手不管了。
卫乘风怕她真是甩手不管了,伸手圈住她的腰,直接将她困在怀里,“别啊,再慢我也等,继续……”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也深深的感觉到,他家这宝贝儿是越来越坏了,明知道他现在不能把她怎么样,却还总是这样有意无意的撩他。
当然,虽然这个过程当中会有些难受,但同时也是一种无上的享受,这叫什么呢?痛并快乐着吧?
苏篱贴着他,动作却来越慢,也越来越温柔,直到把扣子全部解开,可是费了不少的劲儿,帮他把衣服脱下来,伸手想去拿旁边的家居服,结果因为他扣的太紧,够不着,苏篱扭了扭,娇嗔地说道:“你放开我一些,我得把衣服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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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不用?你不穿了?也不怕冻着?”
卫乘风身子一歪,带着人直接就倒在了床上,“不用,反正一会儿也要再脱的,麻烦。”
苏篱粉拳落在他的身上,脸色微红的瞪他,“什么再脱,胡说八道,这可是在奶奶这里啊,随时都有人进来,你可别乱来。”
卫乘风手掌顺着她衣服后襟伸了进去,在她的腰背上轻轻的抚弄,“是你先撩我的。”
“我怎么撩你了?你臭不要脸。”
“嗯,不是你撩我,是我被你撩到了。”卫乘风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委屈地说道:“你说,我这都憋多久了?还有多久才到三个月?”
“什么憋多久?你之前不是还……”纵使脸皮再厚,有些话也是说不出口的,“再说了,谁说过了三个月就可以的?”
“什么?难道不是吗?”卫乘风忍不住的吐了句脏话,低低的吼道:“我特么的都要疯了,还要等多久?”
苏篱眨眼睛,水灵灵的,带着几分同情和几分无辜,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卫乘风扒了扒头发,想骂人,但最后还是又忍住了,握紧的拳头最后落在床垫上,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宝贝儿,真要把我憋出毛病来,你可不能不要我了。”
憋出毛病来?
这是说的什么话?
他天天不是自己鲁的挺起劲儿的吗?
“你是这么容易就憋出毛病来的人吗?”
卫乘风趴在她肩膀上,痛苦的呻,吟,“万一呢?”
苏篱是知道他绝对不会有那个‘万一’的,他平时不只是自己鲁,上来劲头还无耻的要她帮忙,这样的人憋出毛病来的几率是有多大?
再说,他根本就没憋着啊……在这方面,卫乘风可不是个会屈着自己的主儿。
不过,苏篱是心里有数,但没有说出来,只能安抚的顺着他说道:“好好好,你放心吧,你真要憋出什么毛病来,我绝对不会不要你的。”
卫乘风轻笑着亲了她一口,“那我现在就难受,你帮帮我。”
刚刚还笑容满面的苏篱,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你给我起开。”
“宝贝儿,你刚刚说的话是骗我的是不是?你不爱我了是不是?”
“……卫乘风,你多大的人了?你怎么连个小孩子都不如呢?你无耻不无耻呀?”
苏篱发现,现在卫乘风可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撒起娇来,连浅浅和潮潮都比不上。
“你看,你现在都嫌弃我了,你看,我就是让你帮帮我,你都不乐意。”
“我当然不乐意了。”苏篱伸手去推他,“你起来一些,我有些难受。”
卫乘风以为她这是在找借口,不想帮她,所以动都没动,甚至又往她身上欺了欺,“我不。”
苏篱皱眉,忍住到了嗓子眼儿的那股子恶心劲,“你快起来,我真的想吐。”
可是孕妇不比常人,别人能忍,孕妇哪里忍得了?这话音刚落,歪着头就吐了出来,虽是没吐到卫乘风的身上,不过却吐了一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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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是真把卫乘风给下着了,连忙起来,把苏篱也给扶了起来。
苏篱马上去了卫生间,抱着马桶又吐了一会儿,等呕完了,才慢慢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也没吃什么呀,怎么突然就吐了呢?”
经过这么一折腾,苏篱有气无力地看着他,“还不都是你闹的?”
“……好好好,是我不对,现在好些了吗?”
“吐过之后就好一点了,那床单怎么办呀?”
“这你就别操心了,我已经叫人过来换了,让他们给你送柠檬汁来好不好?”
“嗯。”
待佣人把一床被子都换过之后,又喝了一点新榨的柠檬汁,整个人才算是舒畅了一些,只是这吐过了,脸色不禁就有些难看了。
别说是她的脸色难看了,卫乘风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不过,经过这么一折腾,卫乘风也彻底的老实了起来,不敢再有什么不规矩的动作了。
吃过晚饭,一家四口就要回去,卫老太太是不高兴的,自从苏篱进这个家门以后,她想见一见孙子都得挑日子了。从前就是这样,现在更是这样。
可卫乘风却没管那么多,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每天下班的时候,只要想着自己最爱的那个人在家里等着自己,就觉得幸福无比。
他早已习惯了只有他们的环境,不喜欢别人的介入,这一次要不是因为她怀孕了,他连厨子和佣人都想用的。
在老宅住,他不喜欢,他知道苏篱其实也是不喜欢的,所以还是回家好啊。
不过临出门前,苏篱才想起来,转身对送他们出来的卫临风和秦沫说道:“你们回来也有几天了,我们还没有为你们两个接风呢,明天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卫临风倒也没有说什么,点头道:“好,明天晚上我和秦沫一块过去。”
苏篱点头,然后带着两个孩子上车。
等他们车子开走,卫临风还没有动,目光倒是变的茫然直来。
秦沫抬头看他,心里仍旧很不是滋味,手伸过去,与他的十指交叉,笑的一脸的灿烂,“外面冷,进去吧。”
“嗯。”
卫临风直接去了书房,秦沫则去厨房,泡了杯茶水给他端了进去。
“打扰你了吗?”
卫临风见她进来,随手把笔记本扣上,“没有,有事吗?”
“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吗?”秦沫把茶递给他,“你看起来有心事,在想什么?”
“没有,工作上的一些事情而已。”
秦沫靠着桌边,沉思了一下之后才幽幽问道:“临风,你好像并不想和我结婚,是吗?”
卫临风蹙着眉看她,“怎么会这么说呢?”
“因为我觉得你并不高兴。”
卫临风淡淡一笑,“你想多了,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又相处这么多年,我不娶你还能娶谁?”
听了他的话,秦沫却一点都笑不起来,“临风,有些话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的,有些话说出来你可能不喜欢听,但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有些人,过去也就过去了,你就算心里再有她,她也不可能……”
“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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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刚刚的语气太过严厉,卫临风缓了一下,又说道:“别说了。”
秦沫抿了抿嘴,眼眶里已经有些湿润,却终究也是没说什么。
卫临风起身,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说道:“有些话不要说出来,对你对我都不好,秦沫,我挺喜欢你的,你知道为什么?”
秦沫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因为你足够聪明,你可能知道很多事情,但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既然说要娶你,就一定会娶你的,你明白吗?”
秦沫的心中升起一抹悲凉。
她嫁给他,只是因为爱他,虽然知道他心里一直有着别人,但心里却还是存着希望,希望他也能同样的爱自己。
所以,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她不是不伤心的。
但是,伤心又能怎么样?难过又能怎么样?
明知道他不爱自己,明知道这一场婚姻里更多的是她的心甘情愿,但她还是义无返顾的想要嫁给他。
因为太爱了,爱到哪怕他不爱自己,但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就好,更何况,还是以这种名正言顺的方式留在他身边,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她羡慕那些因为可以毫不在乎转身离开的女人,但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临风,既然你要和我结婚,那么能不能从今天开始,试着喜欢我,试着去爱我?毕竟我们是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人。”
看着这样的秦沫,卫临风心里是有些难受的。
秦沫是个很优秀的女人,她一直是个骄傲的人,在许多男人的眼里,她更是公主一般的存在,但她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的卑微。
“好。”
秦沫以为是自己幻听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会试着去爱你的。”他笑了笑,替她弄了弄头发,“你什么都不想,准备做个漂漂亮亮的新娘就好。”
含着的泪水因为这一段温情的话而终于落了下来,但这是喜悦的泪水。
秦沫边哭着边点头,然后扑到他的怀里,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要对他说,此时却化为了一个又一个哽咽。
卫临风拍着她的后背,轻叹一声,也是无言。
他的确是该忘了她的,现在面前的这个女人才是值得他全心全意去爱的啊。
他不能因为一段得不到的爱情,一个属于别人的爱人,而再去辜负了眼前这个爱着自己的女人。
苏篱今天格外的有些不舒服,吃饭的时候吐了几次,现在坐到车上又像是晕车一样不舒服,只得靠在卫乘风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希望快点到家。
卫乘风也是心疼,但这种事情,他除了心疼之外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只能默默的守着她,不去闹她。
终于到了家,车才刚停下,苏篱推门就下车,下车就躲到一边吐了起来。
让司机带两个小家伙先进去,自己则在外面等着她。
“今天这是怎么了?”
苏篱摇头,“我也不知道,情况比这前严重了,你别管我了,我想在外面透透气。”
“我陪你。”
“不用,我心烦,你先进去吧。”
卫乘风倒也没有再烦她,不过也没进去,而是退到了一边等着她。
苏篱蹲在那里呆了一会儿,转头见他还在,心里一软,然后起来,说道:“算了,还是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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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都是对她心软,但她对他何尝又不是呢?
看着了在寒风当中陪着她,就算是再冷的风,她的心,也都暖了。
他下了台阶又迎了过来,扶着她,“好些了吗?”
苏篱捂着胸口,点了点头,“好多了,进去吧。”
进了屋,卫乘风带着到楼上,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真没事了?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啊,别忍着。”
“真没事了,放心吧,你帮我把睡衣找出来,我想躺一会儿。”
“好。”
卫乘风把睡衣拿来,看着她换了睡衣躺下,又帮她掖了掖被子,“你先睡会儿,我先去看看两个小家伙,一会儿再过来陪你,嗯?你要是有事就打电话叫我。”
“我知道。”
卫乘风出去,轻轻把门带上,下了楼,吩咐厨房多榨一点柠檬汁,然后又到客厅陪两个小家伙。
“爸爸,妈妈怎么了?”潮潮问道。
“你妈妈现在是孕妇,孕妇呢,就会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小毛病,不过你们放心,等妈妈肚子里的小宝宝出生就会好了。”
浅浅放下手里玩具,也好奇地问道:“妈妈肚子里的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不知道,浅浅希望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呃……”浅浅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有些纠结地说道:“不知道,弟弟妹妹我都喜欢,也都想要,不可以一起有吗?”
卫乘风挑了挑眉,“也不是不可以,但这一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下次吧,等下次,爸爸再努力一下,争取一起生两个,怎么样?”
浅浅眨着大眼睛,十分不理解地问道:“为什么爸爸努力就可以生两个?那为什么上一次不多努力一下呢?”
“……”
卫乘风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问的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种事情他要怎么跟两个小家伙解释呢?
“这个啊,爸爸现在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的,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哦,那好吧。”
厨房那边的柠檬汁榨好了,卫乘风要了一杯,上楼给她送去。
只是没有想到,她睡的倒是快,卫乘风放轻脚步,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也没敢叫她,便又出去看两个孩子。
把两个孩子哄睡之后,再回来洗澡,然后上了床。
结果,事实证明,一个人睡太多的觉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半夜一点的时候,苏篱就醒了,她一动,卫乘风也就跟着醒了。
卫乘风还有些迷糊,半睁着眼睛问道:“怎么了?”
“没事,你睡你的。”苏篱掀开被子下床。
本来不想吵他的,没想到她脚才沾到地上,灯就开了。
“是不是吵到你了?”
卫乘风坐了起来,“没有,你要去卫生间吗?”
“不是,我有点饿了,想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她已经好久没有吃消夜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居然又饿了。
“你躺着,想吃什么?我叫人去给你做。”
“不用麻烦别人,这个时间,人家也该睡了,我自己下去看看就行了。”
卫乘风知道拗不过她,也跟着下了床,“那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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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担心他睡不好,“不用,我自己也没问题的,你继续睡吧。”
别说她是现在这种状况了,就算她没有怀孕,他也不能让她自己下楼去啊,她本来就怕黑的,虽然楼下也会留着灯,但终究还是有些暗的。
“刚好,我也觉得有些饿了,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我们一起吃。”
他的良苦用心,苏篱又怎么会不懂?
笑了笑,然后拉着他的手,一起下楼。
自从大厨入驻以后,苏篱很少进厨房了,当然,家里的吃喝的东西也就再也没有缺过,更不用她操半点心。
翻了翻冰箱,找了一点食材出来,“煮面吧,可以吗?”
“我都行。”卫乘风站在她身边,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现在能做吗?”
苏篱愣了一下,“为什么不能做?煮个面而已,我以前不是经常做的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苏篱无奈的摇头,却什么也没再说,摆明了不太想理他的。
她知道他是担心她,是宠她,但有些时候,他的神经也有些太过敏感了。
煮好了面,苏篱给他盛了个大碗,自己只弄了一小碗。
卫乘风对比着这两个碗,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你怎么就吃那么一点?不是说饿了吗?”
“是饿了,但也不能吃太多,不然不消化,你吃吧。”
“你给我弄这么大一碗,我就能消化了?”
苏篱笑笑,“吃不了你就剩下,不过你平时食量不是挺好的嘛。”
卫乘风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无奈,这个时间,这么一大碗面,他要是都吃光了,再好的消化系统,估计也有些承受不了吧?
但这是他家宝贝儿对他的一片心意,他岂有浪费的道理?
再撑,也得吃光。
结果苏篱吃完了,就托着下巴看他吃。
“要不,你还是别吃了吧?”
卫乘风深吸一口气,把最后几口都痛快的扒拉进去,然后才长长的出了口气,“真饱啊。”
苏篱过来摸了摸他的肚子,“有腹肌就是好啊,吃这么多也没见肚子鼓出来。”
想想,又觉得好笑,“你说你干嘛非要吃光呢,我又没逼着你,我看你这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了。”
卫乘风拉着她的手上楼,边走边说:“我老婆挺着大肚子辛辛苦苦做的,我就算是撑死也得吃完啊。”
“我哪有大肚子,明明还没有显怀呢。”
卫乘风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嗯,是还没有什么变化,这得什么时候才会有变化?”
“怎么也得四个月吧,你想看?”
“嗯,我还没看过你大肚子的样子呢,一定特别好看。”
苏篱一下子没忍住,笑出声来了,“你没看过别的女人怀孕的样子吗?挺着一个大肚子,像是装了一个大皮球一样,这是好的,不好的还会全身水肿,会发胖……”
“那你也不一样,就算你会水肿,就算你身材走形,我也觉得你是最好看的。”
“甜言蜜语,口是心非,到时候你看到了,就该不这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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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进了屋,卫乘风把门关上之后就搂住她的腰,低头顶着她的额头,低声问道:“你不相信我?”
苏篱伸手将他推开一些,“这事儿没有什么信不信的,家家不都是这样的嘛。”
卫乘风轻哼一声,“别老拿我跟那些男人比。”
“不拿你跟人家比,那拿你跟谁比?”
“我可比那些男人强多了。”
苏篱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微微仰着头,看他,问道:“我真是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那你说说,你比人家都强在哪里了?”
反正刚吃完东西,这会儿也不能睡,既然他想说,那就好好的聊一聊好了。
卫乘风斜了她一眼,答的理所当然,“我比他们更爱老婆呗。”
“哦,合着全世界的男人都不爱老婆,就你爱?”苏篱不屑的斜了他一眼,对于他这种说法很是不认同。
“不是说他们不爱,是他们肯定做不到我这么爱。”
苏篱举起手,示意他别再说下去了,“你打住吧,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好吧,那就比一比别的。”
“别的?什么别的?例如呢?”
“例如……他们有你老公我长的帅吗?有我身材好吗?有我温柔体贴吗?”
“你这真的是迷之自信啊。”苏篱笑了笑,说道:“你长的嘛,是比别人稍稍好一些,身材嘛,也比别人强那么一丢丢,但是温柔体贴……这个就不要比了吧?”
说实在的,卫乘风的确是有自信的资本的。
长的的确是很迷人,身材也堪比模特,最主要的是还是相当相当有钱。
这三点,苏篱都承认,但主要是他所谓的温柔体贴……
虽然苏篱说的相对委婉一些,但卫乘风还是很不满的瞪他,“你的意思是说我不温柔不体贴?”
“当然不是,你对我很温柔,很体贴,只是吧,你怎么知道人家对自己的老婆就不好了呢?是吧,所以我说,这种东西,没有可比性。”
苏篱见他脸色不郁,忙又安抚道:“其实吧,我觉得咱们也没有必要去跟别人比,不管别人怎么样,你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
说了这一句,就胜过了千言万语。
当对方明白你的好,那么你的一切就都不算白费。
卫乘风点了点她的粉唇,“你的这张小嘴才真是抹了蜜一样呢,知道怎么哄我开心。”
“我哪是哄你,明明是实话实说罢了。”
卫乘风低低的笑了起来,又拿额头去蹭她的,眼里和话里都是满满的宠溺,“有你这句话,那我就知足了。”
“很多事情,我心里都是有数的,你对我有多好,我知道,你不是常常要我懂得珍惜吗?你放心吧,我会的,我们从前经历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也分开过五年,如今能再次走到一起实在也是不容易,如今我连孩子都怀上了,你总该放心了吧?”
“不放心。”卫乘风说道:“我总怕有一天,你再心血来潮,带实在我的孩子远走高飞。”
苏篱身子狠狠一震,有些僵硬地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带着你的孩子远走高飞呢?你会不会恨我?”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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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感觉到怀里的人的变化,低声问道:“你怎么了?很冷吗?”
“嗯,是有点。”苏篱心不在焉的敷衍道。
“那快到床上躺着吧。”卫乘风扶着她躺下来,“刚刚就想让你多穿一点的,结果我给忘了,都是我不好,可千万别再感冒了才好啊。”
苏篱胡绉的一个谎,却惹来了他的自责,苏心听着心里也很是不好受,“我没事,你快躺下吧,我有些困了。”
“好,那就睡吧。”
说是睡,但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苏篱的心却一直都暖不起来。
从前,她并没有太过把这两个小家伙的身世当一回事,毕竟当时她是打算和卫乘风这辈子都老死不相往来的,至于这两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一点都不重要。
但是她没有想到,她和他还会有重修旧好的一天,还会有如此甜蜜的时候,所以两个孩子的身世也就变得重要起来了。
她想要告诉他真相的,但听到他那一个‘恨’字,便又再次的胆怯起来。
在爱情当中,所有人都是懦弱胆小的,她也不例外。
平时看起来有多么淡定超然,其实骨子里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她不想让他恨自己,不想刚刚才建立起来的美好再一次的烟消云散。
但如果不说,对两个孩子又是不公平的。
她到底该怎么办?
苏篱在这边折腾了一夜没有睡好,喝醉酒的唐念却是睡了一个很安稳的觉。
不仅仅是安稳,时间还很长,从下午唐牧白把她从KtV带回来之后,她就一直在睡,中途都没有醒来过,直到第二天的早上。
唐念翻了个躺,捂着胃口,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先哼出声来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唐牧白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在这样的早晨,听到这样温柔好听的声音,实在是一种享受。
但此时的唐念并没有什么好的心情去欣赏这些,她皱着眉说道:“胃疼……头也疼……”
唐牧白把人拉了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把一杯早就准备好的柠檬蜂蜜水递到她的嘴边,“喝一点,会好受一些。”
唐念本能的喝了一大口,整个人是舒爽了好多,然后慢慢睁开眼睛,“还要。”
唐牧白又把杯子送过去,唐念就着他的手又喝了一大口,杯子里的东西也就见了底。喝完之后,唐念又栽到了一边,蜷个身子,捂着胃,闭着眼睛呆着。
唐牧白拍了拍她的屁股,问道:“还要吗?”
唐念轻哼一声,“我饿。”
“让你喝酒,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虽然是责怪的语气,但也藏不住满满的心疼,起身后拿着杯子出去,没一会儿又端着一个盘子上来。
“起来吧,给你熬的白粥,喝一点,暖暖胃。”
唐念懒得动,可是胃里又实在是不舒服,磨蹭了一会儿才起来。
粥的温度正合适,唐牧白喂她喝了两勺之后,唐念就不干了,“怎么没有菜啊?光喝粥有什么味道?”
“你现在这种情况,只适合白粥。”
唐念无力反驳,就着他的手又喝了几口,可是这一碗粥还没喝完,胃里就一阵翻涌,然后唐念捂着嘴巴就冲进了卫生间,把刚刚吃的那点东西,都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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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放下碗就追了过去,看她吐的昏天暗地,眉头皱的死紧。
唐念吐过之后,冲了马桶,然后又趴在那儿缓了一下,撩了把水漱了口,抬头看着镜子,这才发现自己脸色难看得很。
“怎么像鬼一样?”
“你说呢?昨天你干了什么,还记得吗?”
“昨天……”唐念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记得,我去唱歌了,你不让我唱。”
“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
唐牧白轻哼一声,脸色也不是很好,“都不记得了?”
唐念按了按太了穴,又努力的想了想,“我好像……还叫人陪我唱歌了?”
“嗯,还有呢?”
“还有?”唐念一点一点的回忆,脑海中闪现一个又一个小片断,灯光摇曳,音乐震天,还有那些嘻嘻哈哈讨喜的小鲜肉,还有……还有满桌的酒瓶子。“好像也没什么了吧?可能就是一时高兴,喝多了。”
“高兴?那你可真是挺高兴的。”唐牧白调侃,只是那语气怎么听都觉得不像是那么回事。
唐念歪头看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不是很对味儿呢?”
“你昨天在那里面跟人家搂搂抱抱勾肩搭背的,你忘了?”
“呃……还有这回事?”
“你还说,你不紧跟人家抱了,还跟人家亲了,你也忘了?”
“呃……勾肩搭背好像有点印象,亲没亲这个真不记得了,我亲的是哪个人你知道吗?帅不帅?”
唐牧白眯了眯眼,“帅不帅你都不知道?在那里边混的,有不帅的吗?”
唐念想想,觉得他说的也很有道理,便点头道:“那就好,那就好,好再没有亲一个长的丑的,不然我可就真亏了。”
唐牧白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但此时此刻,他的确有掐死她的心思。
“你前天说要找个人试试,如果不是我昨天及时赶到,你是不是就真要一试到底,而不只是亲亲这么简单了?”
“我当时喝的有点多,具体怎么想的我也不太清楚,至于后面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我也不太清楚。”
唐念说的云淡风轻,倒是把唐牧白气的够戗。
“你干嘛这样看我啊?我哪儿说错了吗?”唐念绕过他,走出卫生间,随意的把头发一绑,然后一下子又扑到了床上,“我难受,还有粥吗?”
“没了。”
“哦,那算了。”唐念慢慢的又坐了起来,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再去衣帽衣换了身衣服出来,手里拿着自己的钱包和手机就要往外走。
“你要去哪儿?”
“不知道,出去随便逛逛,找点东西吃。”唐念晃晃悠悠的走到门口,还没把门拉开,就被唐牧白拦了下来。
“就你这样还出去闲逛?家里没有饭吃吗?”
唐牧白向来温和,很少有这样跟她说话的时候,唐念听着别扭,火气也跟着拱了上来,“你不是说家里没有饭了吗?那我不出去吃,难道等着饿死啊?”
“现在没有,不会让他们做吗?”
唐念瞪眼睛,气哄哄地说道:“那我也不吃了,看着你我就不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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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唐念这句话说的很是伤人,等她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这话已经说出口了。
唐牧白看着她,眼里有愤怒,有隐忍,但却唯独少了平日里的温和与包容。
“我……”唐念想解释一下,说她并不是那个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解释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倒是唐牧白,闭了闭眼,语气首先缓和了下来,“宝宝,别闹了,刚刚是我语气太冲了,我让他们再做点你爱吃的东西,好不好?”
既然他已经给了台阶下,唐念岂有不下台阶的道理?
她靠着门,微微低着头,很是委屈的样子,“你干嘛这么凶?”
唐牧白把人抱到怀里,轻轻的拍了拍,“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的,只是太生气了。”
“你生的哪门子气?”
“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勾肩搭背,再听说你还……你说我能不生气吗?”唐牧白轻轻推开她,扶着她的肩膀,严肃认真地看着她,“宝宝,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你有多生气,都不许拿这件事情来气我,或者是报复我,明白吗?”
唐念看着他,“我没想着要报复你,我说了,那句话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谁会想到你会当真啊。”
说起这事,唐念还觉得委屈呢。
“好,就算你是开玩笑的,那你昨天是不是真的付诸行动了?你现在有了我了,不能再和别的男人太过亲密,你不懂吗?”
“我没有……好吧,我有,那我不也是被你气的吗?你难道忘了你是怎么对我的了?我脖子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要不是你对我这么狠,我也不会这么气的。”
就算到了现在,唐念依然是满嘴的道理,“再说了,我昨天不也是喝的有点多了嘛,要不然也不会那样。”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也是越来越低,似乎是有些心虚了。
“那以后就不许再喝酒了,一滴都不许碰。”
“那可不行,这个你说了不算。”
“这个,必须我说了算,你不听也得听,于说了,你这脖子上还有伤呢,怎么就去碰酒了呢?你不想好了是不是?搞不好会落疤的,你知不知道?”
“落就落呗,要是落了疤,那你就天天看着,看着你曾经怎么对我的,总得让你长记性才是。”
“谁把你性子养成这样的?你还说这不是在报复我?”他伸手抹了抹她的额头,“嗯?”
唐念挑了挑眉,大有挑衅的意思,“你说是谁把我养成这样的?”
唐牧白轻轻一笑,“好吧,是我。”
唐念冷哼一声,“那你还说我做什么?”
可是想想,唐念又推开他,自己也后退了一步,拧着眉问道:“我忘了问你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她看着他,见他没说话,一个念头闪了过来,“你又派人跟着我了,是不是?”
“不是跟着,是保护。”
“你别又想忽悠我,那明明就是跟踪……”唐念怒瞪着他,“从前你派人跟着我也就忍了,可是现在你还派人跟着我,你是信不过我吗?你真的觉得我会出去找别的男人,是不是?”
唐牧白的眼神也暗了下来,“但你的确找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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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承认了,是不是?你承认你不相信我,是不是?”
“念念,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唐念点头,“是,我是无理取闹,我就无理取闹了,怎么着?你不是一向知道我最爱无理取闹的吗?怎么,以前能忍,现在把我骗到手了,就不想忍了是不是?”
“念念,不许胡说。”唐牧白低喝一声,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胡说?是我胡说吗?难道这不是事实吗?”
唐念拉开门就跑了出去,她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真的一句都不想再说了。
她是看着苏篱和卫乘风的感情是怎么破裂的,全都是因为不信任。
的确,她也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信任,这是最基础的东西,如果连信任都做不到,整天疑神疑鬼的,那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
他从前也会派人跟着她,那个时候是怕她找男朋友,但她一直对他心存愧疚,所以也就当作不在意。
但现在不同了,他们两人已经在一起了,他还这样派人跟着她,难道不就是因为不相信她,怕她真的去找别的男人,所以才这样的吗?
唐念是伤心的,一边开车一边气,可气着气着,胃又疼了起来,她现在也不知道要去哪儿,谁也想见,谁也想找,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吃点东西,然后再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儿。
在半路上找了一家早餐点,要了一碗白粥,要了两个小菜,虽然没有什么食欲,全还是得吃东西啊。
一碗粥下肚,还是有些饿的,但也不敢再多吃,怕胃受不了。
吃完了饭,又去隔壁的便利店买了一堆吃的,放到副架驶的座位上,然后开车继续上路。
她也不知道想去哪儿,漫无目的就这么开着,但不知道怎么,开着开着就上了高速。
这是通往t市的高速,两个城市紧挨着,走高速也就一个小时不到的路程。
进了t市,觉得这里和B市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倒是比B市好一些的就是这里是个沿海城市,既然来了,那就去海边转转吧。
t市的海,并不像其他的地方供旅游使用的,主要是对内对外的港口,唐念把车子开到海边上,下了车,面朝大海,目光却茫然起来。
冬天的的海边异常的冷,唐念站了一会儿就觉得已经透心凉了,又坐回到车里,好在太阳还是很足的,坐在车里,晒着太阳,再把椅子角度调好,半躺着,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有些西斜,车里的温度也降了下来。
打开水,喝了一口,又翻出一些零食来慢慢的吃着。
也不知道在这里,晚上能不能看到星星,要是有看到星星,她晚上就不走了,要是看不到,她还得回市区去找酒店。
想看看时间,这才发现手表和手机都没带,好在车上还是有时间的,看了一眼,才下午三点半,这要是想看到星星,最少还要等三四个小时,不过,反正现在她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的,等就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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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等到了晚上八点,还是没有看到星星,车上的东西也都吃没了,唐念只能打道回市区。
进了市区,找了一家五星的酒店就住了进去。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是在找自己?还是已经睡下了?
若是搁以前的唐牧白,肯定是在找她的,但是现在……
她出门前他们两个大吵了一架,估计这会儿他正生自己的气,巴不得眼不见为净呢。
唐念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眨了眨眼睛,“算了,睡吧。”
她这边睡的没心没肺,那边的唐牧白却整夜都没有睡着。
原以为她负气出去,无非也就是找了苏篱或者是许安然,找她们吐吐苦水,晚上也就回来了。
可谁知道,晚上九点了,还没见到人回来。
分别给苏篱和许安然打电话过去,得知她并没有在她们那里。
没有去找她们,那她去哪儿了呢?
她连电话都没带,想要打个电话都不行。
他现在不怕别的,最担心的就是她的安全问题,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有多么的不安全,更何况唐家在道上这么多年,虽然现在是一方霸主,但结下了多少仇家也是数不过来的,谁知道会不会……
唐牧白闭了闭眼,强行命令自己不许再想下去,这样的事情,他真的不敢想。
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房间的门被敲响,唐牧白夹着烟的手微微一顿,“进来。”
因为抽了不少烟的关系,声音嘶哑了许多。
管家推门进来,看到他这个样子,不禁愣了一下,然后才恭敬地说道:“先生,已经查到小姐在什么地方了。”
唐牧白一下坐直了身体,掩饰不住激动地问道:“她在哪里?”
“在t市,现在在凯悦酒店已经住下了,一切都安全。”
听到她安全的消息,唐牧白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那就好,安排车,我要去t市。”
“先生,这么晚了,不如明天早上再过去吧。”
唐牧白摇头,“现在就去吧,否则明天早上她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唐牧白的担忧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的,唐念性子跳脱,向来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明天早上再过去,怕是人又要跑了。
“是,我这就去安排。”
唐牧白赶到t市的时候是午夜,知道她在哪里,本来想敲门去找她,但想想她现在应该正睡着,便只能作罢,只在她隔壁开了房间,也住了下来。
唐念昨天白天睡了许久,晚上又睡的早,所以早上五点的时候就醒过来了,这一醒就有些睡不着了,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还是一片寂静,这个时候,应该是大家睡的最香的时候吧?
在屋里转了两圈,烧了开水,泡了碗方便面,囫囵的吃了下去,然后穿上大衣就出了门。
既然昨天晚上没有看到星星,那么今天就早起去看日出吧,不是说海边的日出很美吗?她还从来都没有看过呢。
结果才打开房门,她就愣住了。
她门前那两个木头桩子似的傻大个儿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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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他们的装扮就知道是什么人,但还是问道:“你们两个干嘛的?站我门口干嘛?”
两个保镖也没有想到这位大小姐会这么早出门,皆是愣了一下,两个又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留了下来,另外一个去敲了隔壁房间的门。
“大小姐,我们是先生派来保护您安全的。”
唐念皱着眉,冷声说道:“不用你们保护。”
说完就往外,结果才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还想去哪?”
唐念的脚步嘎然止住,然后慢慢转身,正对上唐牧白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又跟踪我?”
唐牧白走到她身前停了下来,“你想去哪儿?为什么不回家?”
“出去散散心而已。”
唐牧白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好半晌才说道:“好,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唐念却微微退后了一步,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你也不用跟着我了,就我自己一个人,没有什么女人,也没有什么男人,玩够了,我会回家的。”
“念念,别闹。”唐牧白轻叹一声,“我连夜过来找你,这一夜我未曾合过眼,之前是我说放在说重了,我派人跟着你,也是怕你有危险,并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你不相信我吗?”
她站在那里,微微的低着头,不说话。
唐牧白索性将她拥进怀里,“是我不对,咱们不闹了好不好?你这一出来,连个电话也没带,联系不上你,也不知道你在哪里,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跟大哥回家,好不好?”
唐念的头抵着他的胸口,肩膀微微的耸动,偶尔有闷闷的哭泣声传过来。
唐牧白轻叹一声,心疼的把带进屋里,关上门之后,便捧起她的脸吻了上去。
因为太过想念,开始是温柔而缠绵的,可是随着热度的增加,这个吻也越来越热烈。
但再怎么剧烈,唐牧白还是选择了适可而止。
“是大哥不对,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就说出来,就算是打我也行,但再也不能像这样一个人跑出来了,我有多担心,你知道吗?”
唐念伸手在他的脸上抹了一下,十分正经地说道:“我好像把鼻涕蹭到你脸上了。”
“……”唐牧白一时无语,但也知道她态度算是软化下来了,低笑了一声,然后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不怕。”
“身上好大的烟味,你抽烟了?”
“你说呢?”
唐念微皱着眉,推开他,坐到床边,踢了踢腿,然后说道:“你别以为你找到这里来,再哄我两句就完事了,我还没想好呢。”
“还要想什么?”
“想很多。”其实,就连唐念自己都不知道要想什么,但还是说道:“什么都得想想。”
“行,你可以想,那咱们回家去想好不好?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别在外面,一个女孩子在外边多危险啊。”
唐念扁了扁嘴,没出声。
“那我可就当你答应下来了啊,你出门这么早是想去哪儿?”
“看日出啊,去海边,我还从来没去海边看过日出呢。”
手掌在她的头顶扒拉两下,“傻丫头,现在去恐怕是来不及了,等天气暖和了,我再带你去看,好不好?”
“那咱们去海南看吧,海南现在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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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嗯,就现在,我没有勉强你跟我一起去,你要不去,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去的,反正我现在不想回家。”
唐牧白向来宠她宠的没有底线,只要她想做的,别说现在去海南看日出,就算是去天上摘星星,他也会陪她去的。
“好,那我让人订机票,今天的日出是看不成了,我们看明天的吧。”
唐念这才露出一点笑容出来,点头,脆生生的答应下来,“好。”
事情安排的很快,上午九点的飞机,直接飞三亚。
唐念不爱吃飞机餐,所以干脆盖着毯子直接睡觉。
唐牧白却一心想让她吃点东西,毕竟昨天她还喊着胃疼呢,到下飞机起码还要四个小时,他是真怕她再饿着。
唐念却怎么都不肯吃,倒是将就着喝了杯热奶茶,唐牧白这才稍稍放心一些。
下了飞机,两个人直奔住所,看着自己这一身装扮,再看看唐牧白的,顿时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你说咱们两个傻不傻,人家看咱们肯定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的。”
唐牧白见她笑的开心,眼里也都是满满的笑意,“一会儿让人先送两套衣服过来换着,然后再自己去买,好吗?”
“嗯。”
唐家在这边有别墅的,只是平时太忙,也没有怎么过来度过假,所以衣服也都没有怎么准备,都还是几年前的,现在也是不能再穿了。
两个人到了别墅,这边就有人把衣服送了过来,办事效率可谓之高。
换好了衣服,唐念就走到阳台上,看着近在眼前的海岸线,不禁惊叹出声。
“真美啊。”
唐牧白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现在开心了?”
“你不开心?”
“开心,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唐念轻哼一声,“那干嘛还老惹我不痛快?”
“……以后不会了。”
好不容易和好的,唐牧白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跟她较真儿,到时候反倒会更加的不痛快。
唐念靠在他怀里,说道:“其实我也知道,我脾气不好,但这些毛病也都是你惯出来的,你再不喜欢也得忍着。”
唐牧白勾了勾嘴角,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惯着你吗?”
“为什么?”
“我就是想把你惯的无法无天了,这世界上除了我之外,再没有哪个男人敢要你。”
“……你,你个老狐狸,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我了?”
“不是,应该说,我从那个时候,就已经爱上你了。”
“爱……”
听到这个字,多少还是有些别扭的,起码没有谁总会把这个字挂在嘴边上来说,而且还说的这么自然从容,唐念听着,心里虽然甜,但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那你现在算是计谋成功了吗?”
“应该没有。”
“怎么说?”
“我当时忽略了一想,我只想着怎么把你留在我身边了,却忘了教你,怎么样才能爱上我。”
“什么爱不爱的,那个,我是说,起码现在不是没有人敢要我了吗?”
“嗯,这倒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唐牧白的女人,谁有胆来跟我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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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真是霸气。”
唐牧白低声轻笑,“饿不饿,想吃什么?在家吃还去外面吃?”
“海鲜吧,都来到海边了,不吃海鲜不合适啊。”
“好,那咱们现在出去,先去吃东西,然后再去逛逛,买一买换洗的衣服。”
“好。”
他们出去的时候,已经快日落了,两人牵手走在沙滩上,浪漫得很。
本来是想去大的海鲜酒楼吃的,但唐念说那样很没有意思,拉着他就去了海边的私人小厨,海鲜都是当天打捞上来的,自己挑选,他们负责烹饪。
挑了一对大龙虾,然后又挑了一些贝类的东西,让店家去煮,两个人坐在外面桌子边等着。
“要不要喝酒?”唐念心血来潮的问道。
唐牧白挑着眉看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刚发生的醉酒事件,才隔了一天,难道她就全忘了不成?
唐念吐了吐舌头,“不喝就拉倒呗,这么看着我干嘛?”
唐牧白抓住她的手,“不让你喝,是为了你好,我不喝,也有我的道理。”
“你不让我喝,我大概能明白是什么意思,那你不喝,又是什么道理?”
“你过来,我告诉你。”唐牧白向她招手。
唐念被他勾起了好奇心,挪了椅子,把耳朵凑了过去。
“我们现在得为生孩子做准备了,所以要忌酒。”
“……”唐念煞红着一张脸跌坐了回去,“什么,什么,什么孩子?”
“我年纪不小了,你也……你看,就连苏篱都生了三个了,你就真的没有想过要生一个吗?”
孩子?
唐念还真没有想过,她从前都没有想过要和他在一起的,更别提生什么孩子了。
可是唐牧白的这么一说,唐念的心头好像被什么给碰了一下,软软的,痒痒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感觉。
好像……
如果有个孩子,也是不错的。
唐念的脸越来越红,瞪着他道:“你到现在还是一身的烟味呢,还说什么戒酒?”
“那就从今天开始,我都戒了。”
唐念目光游移,抿着嘴,就是不去看他,“那就来两杯饮料吧。”
“好。”
也许是真的饿了,也许是因为心情好,所以两个人都吃了不少,唐念更是揉着自己的肚子直叹气,“不行了不行了,我撑的都快要吐了。”
“你胃不好,我就让你少吃一些,你偏不听。”
她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在路灯下慢慢的走着,“是真好吃啊,要不是实在吃不下了,我还没吃够呢,比B市的海鲜新鲜多了,在B市都说是空运来的,我看都是骗人的。”
“你再爱吃,也不能这么吃,大不了我们明天再来就是了,你什么时候吃够了,咱们就什么时候回去。”
“真的?”唐念两眼放光的看着他,好像他要是不答应下来都是他的不对一样。
唐牧白刮了刮她的鼻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好,这可是你说的,什么时候住够了,咱们什么时候再回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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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去了商场买了在这边穿得到的衣服,派人送到住的地方以后,两个人就去了海边。
海风和暖,吹得人很是舒服,唐念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了好多。
抬头,就是一整片的星空,脚下踩着软软的细沙,听着浪花跳动,身边还有爱人相伴,世界上好像再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十指紧扣,唐牧白微微侧头看着这个让他倾尽一生去爱的女人,此时此刻,已是满足。
似乎是察觉到他在看自己,唐念抬头,两人四目相对,然后默然一笑。
此处无声胜有声,说的就样的一种意境吧……
两个停下来,他拨弄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宝宝,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幸福吗?”
唐念歪头,笑的神秘,“你有多幸福,我就有多幸福。”
“是吗?”
“你不信?”
唐牧白低头吻她的额头,“我信。”
唐念伸手环住他的腰,“我很幸福,但我又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现在的温柔都是假的,下一秒你又变成那天那个凶悍的样子,像是要把我吃掉一样。”唐念半是撒娇半是认真地说道。
其实,她是故意要这样说的,毕竟这件事情也算是她的一个心结。
更何况,有些事情要在合适的氛围合适的时间说出来,那才有效果,而现在,对唐念来说,就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时间。
唐念也猜的没错,提起这个,唐牧白心中的确是愧疚不已。
他倾尽全力要保护要爱护的人,却反被自己伤了,不仅是伤了身体,也伤了心,直到现在还留有阴影,他怎么会不难过?
“不会的,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嗯,要是再有下一次,我也要向苏苏学习,躲起来,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我。”
“看着我受折磨,你心里很痛快是不是?你个小没良心的。”
唐念松开他,吸了吸鼻子,说道:“你不让我痛快,我能让你痛快吗?也就是苏苏那么容易心软,要是我,才没有那么容易原谅他。”
“你什么都可以学,就这点,千万不要向苏篱学习,你敢说,她和乘风分开的那几年,她就不难受吗?”
“难受怎么了?有卫乘风带给她的那些痛苦难受吗?”唐念斜看他,“你说这一次,我是不是原谅你原谅的太痛快了一些?”
唐牧白哑然失笑,“行了,咱们不提这个话题了行吗?”
唐念下巴微微一抬,颇有些得意地说道:“那好吧,就放你一马。”
两个人慢慢的往回去,一路闲聊着,本来不算远的距离,愣是走了许久。
直到家门口了,唐念才恍然,惊叫了一声,“哎呀,我忘了买泳衣了。”
“……你想游泳?”
“到了海边,难道不应该下水吗?”
“家里有泳池,怎么不见你游?”
“意境不一样,明天早上我要去买泳衣,你陪我去好不好?”
“你想要,我让人送来就好了。”
“不要,我要自己去挑。”唐念朝他挑了挑眉,“我要比基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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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基尼?”
唐牧白并非什么传统保守的人,现在年轻人对比基尼的热爱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女人嘛,穿的性感好看,这应该算是好事,对男人来说,这也算是一种福利。
但是她穿比基尼……
唐牧白打从心眼里是不赞同的,他的女人穿着比基尼让别的男人饱眼福,这种事儿,她真的不能干。
但唐牧白是何等聪明人?与卫乘风同样的霸道,但却更讲究方法。
他轻咳一声,说道:“我觉得吧,这个时候水是不是有些凉?我实在是怕你冻着。”
“怎么会凉?你没看到有好多人都下水了吗?”
“他们是他们,女人是最怕凉的,一凉着,什么病都来了,对身体实在是不怎么好,要不我们等过段时间,天气再热一些的,再过来?”
“你还想怎么热啊?”唐念突然停下脚步,与他隔着两个台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不想陪我去啊?没关系的,我自己去也可以的。”
让她一个人去?
那还如陪着她一块去呢,好歹在他眼皮子底下,也不会起什么大的妖蛾子。
“没有,我陪你去就是了。”
唐念这才嘻嘻的笑了起来,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上了楼。
第二天一早,草草的吃了点东西,唐念就拉着唐牧白又去了商场。
女人天生对衣服有一种莫名的感情,只要是好看的,都想买回家。
看着那五颜六色花样各式的泳衣,唐念的眼睛简直就像是放了光一样。
拿起这个比划了下,又拿起另外一个对比,偶尔还会问一下唐牧白的意见。
唐牧白能有什么意见?她本来就好看,皮肤又白,身材又好,随便哪一件穿在身上都是好看又撩人的。
唐牧白坐在那里等着她满场的挑,唐念最后选定了几个颜色的泳衣过来,举到他面前,“哪个好看?”
黄色的?
太娇嫩。
粉色的?
太减龄。
红色的?
太艳丽。
黑色的?
太性感。
不仅颜色不行,就连款式也不行啊。
在唐牧白眼里,这几件都是可以划叉的。
“我觉得……”唐牧白站了起来,走到一个架子上,把一套黑色的泳衣摘下来,“这套就挺好的。”
“……算了,你的眼光实在是不怎么样,你挑的这件应该是大妈大婶穿的那种吧?我要是穿出去了,还不得被人笑话死?”唐念撇了撇嘴,对他的品味表示了嫌弃。
唐念又把手里的几件对比了一下,考虑了一会儿,才决定要那件鹅黄色的。
挑了泳衣,又挑了一款防晒的裙子,然后转头问他,“你不挑一件吗?”
“男人的泳衣可没有女人那么多花样,有什么好挑的?”
“嘁,才不是呢。”
结了账之后,两个人就去了沙滩上。
三亚本来就是个度假圣地,尤其到了冬天,北方人更都是一窝蜂的往这边挤,虽然时间还尚早,但人已经不少了。
找了一个地方休息,唐牧白拉住唐念的手,“时间还早,水还凉,先别急着下水,嗯?”
“那我先去把衣服换上,只要不下水就是了。”
然而,待她换了泳衣出来,唐牧白就后悔了,早知道他就该像卫乘风一样,简单粗暴的把人给带走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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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比基尼的姓感是明晃晃的,那么在纱裙下若隐若现的感觉则更加的勾人。
起码,在她走过来的时候,便吸引了无数目光。
而那些追随着她的目光却是唐牧白怎么都没有办法忍受的,心里想着要怎么把她给带走。
但唐念却浑然不知道他的想法,还走到他面前,转了个圈,挑着眉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
唐牧白此时此刻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是说不出半句违心的话来的。
“那个,你冷不冷?把这个浴巾先披上吧?”
他做的如此明显,唐念要是再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那就是真傻了。
唐念一面觉得他实在是太过小心眼,一面又觉得幸福甜蜜,不过却也由此生出了几分逗弄他的心思。
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说道:“我不冷啊,大家不都这么穿嘛,哪里冷了?你不去换吗?”
唐牧白轻咳一声,“我过会儿再去。”
他起身把她拉到她的躺椅上,想了想,还是把手里的浴巾搭在了她的身上,“还是盖上一点的好,海风有点大,也是容易着凉的。”
唐念轻笑,“大哥,我真的不觉得冷,我看你在这里也挺无聊的,要不你还是先回家吧,我玩一会儿也就回去。”
“不用,我回去也没有什么意思。”
唐念轻笑一声,拿起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周围嘻笑的人群,“阳光暖暖的,真好啊。”
唐牧白则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笑了笑,“对我来说,有你在身边的时候才是最好的。”
突然来的情话,让唐念防不胜防,一不小心就呛了一下,咳的小脸通红通红的。
唐牧白轻拍她的背,低声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喝口水也能被呛到?”
“还说我?都怪你好不好?”
“我怎么了?”
唐念有些别扭地说道:“你别,你别老这么突然的说这些情话好不好?”
“这也算是情话?”
“当然了。”
“好吧,那看来还是我平时说的少了,说的多了,你习惯就好了。”
“……”
两个人正说着,一个帅气的小鲜肉抱着一个排走跑了过来,站在几步外的地方,“美女,排球打吗?”
唐念眼睛一亮,很想马上就应下来,可想了想,还是看着身边的男人,征求他的意见。
“我想去……”
唐牧白轻叹一声,“那就去吧。”
唐念迅速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大哥,你真好。”
说完,唐念起身,朝小鲜肉跑了过去,“来来来。”
他们就在不远处玩,三男三女,都是和唐念差不多大的小年轻人。
唐牧白也没有跟过去,倒是唐念先跑了回来,把外面的防晒裙一脱,然后又急匆匆的跑了回去。
唐牧白看着远处那窈窕的身影,深深的吸了口气,虽然他很想跟过去,但为了表示自己大度,还是勉强的在原处等着。
看着唐念与那几个年轻人玩在一处,真真的是活力四射,唐牧白顿时产生了怀疑,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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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玩了一会儿之后就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可能是因为运动的关系,小脸红红的,很是漂亮。
到了这边拿起饮料就喝了一口,“渴死我了。”
“不玩了?”他帮着她擦汗。
唐念舒服的轻叹一声,然后仰起小脸就让他帮自己擦,“没有,中场休息,对了,你要实在无聊就先回去吧,这里还热得很,我答应和他们一块去游泳,下午还要一块玩呢。”
“才走这么一会儿就把我给抛弃了?”
“没……”唐念又亲了他一口,有些撒娇又有些愧疚地说道:“我这不今天刚好就遇到他们了嘛,玩的也挺开心的,我明天再陪你,好不好?”
唐牧白看着她,没说话。
唐念又往前凑了一点,抿了民唇,说道:“大不了我晚上好好陪你,好不好?”
“晚上?”
“嗯,好不好?”
唐牧白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你想玩就去玩,我在这边等你就是了。”
“我不是怕你无聊嘛。”
“回去不也是一样无聊吗?晚上还去吃海鲜吗?”
“不,晚上我们跟他们一起海边烧烤,好不好?”
我们……
她这意思是,他们两个一起?
“也好,你高兴就好,不过先抹一些防晒油吧,不然要晒成黑碳了。”
她的要求,他全都痛快的答应下来了,唐念心情也是好的不得了,便娇柔得很,“那你在我擦。”
难得有这样的福利,唐牧白自然是乐意的。
只是,涂防晒油的过程对唐牧白来说是有些折磨人的,摸着碰着,看着她那妖娆的身段在眼前晃,却不能做点实事儿,唐牧白除了忍,还是忍。
把防晒油涂好,那边的小伙伴一召唤,唐念又跑了。
看着他们一群人打球下水,还的疯狂,唐牧白想想自己,好像真的是老了,要是这么陪她折腾,真有点折腾不起了。
不过到了中午,太阳烈了起来,唐念也自己跑了回来,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好像晒黑了不少啊,这防晒油是不是假的?”
“多好的防晒油,也禁不起你这么晒啊,行了,在中午的,回去休息一下,想玩的话下午再过来。”
唐念也是真的有些累了,打了一个哈欠,“我点困,又有点累,怎么办?”
“那就回家吃饭,然后再睡觉。”
“嗯,那快走吧。”
回到家的时候,午饭已经准备好了,都是唐念爱吃的菜。
上午运动量很大,这一顿午饭自然是少吃不了的。
吃饱之后就更困了,上楼之后直接就睡了,只是临睡前还不忘叮嘱唐牧白,“两点的时候一定要叫醒我,我跟他们约好了,两点要出去玩的。”
“好,睡吧。”
唐念看他坐在窗边的卧榻上看书,便冲他招了招手,“你过来陪我一起睡。”
唐牧白放下书,走过去,朝着她的小屁股拍了两下,“我是怕我这么一陪,你下午就不用出门了。”
“……那你还是看书去吧。”
唐牧白低声笑了起来,虽是这么说着,却还在是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不过想想,现在省下来也还是不错的,等着晚上你一起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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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小脸一红,干脆闭上眼睛,不和这个老流氓说话。
唐牧白则在她脸上轻吻了一下,拍了拍她的后背,“睡吧。”
唐念睡的快,且这一觉睡的实在是很香,唐牧白看着手表,已经到两点了,她还没有要醒的迹象,本不想叫醒她,但又想着她睡前的交待,如果不叫醒她,耽误了她的事情,等她醒来之后肯定又有一顿脾气要发。
比起她发脾气,唐牧白还是很聪明的选择了叫醒她。
唐念还好,很少有起床气。
起来之后又重新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要出门,却被唐牧白给拽住,把她的手机塞给她,“带着。”
唐念愣了一下,“不是落在家里了吗?”
“我出门的时候带出来了,之前没给你,带着吧,有事情就打电话。”
“嗯,知道了。”
“还有,你既然跟他们玩,能不能把泳衣换一件?”
唐念笑着,问道:“这件不好看吗?”
“好看,就是因为太好看了,所以……”他靠近她,哑声说道:“所以,我才不想让别人也看到,因为,我会吃醋。”
唐念却依然拒绝,“才不要,你放心吧,我不会招惹别人的,不行了,来不及了,我走了。”
可是刚跑出去,又跑了回来,“钱包没带,我钱包里好像没现金了,你把你的现金给我一些。”
唐牧白指着放在桌上的钱夹,“自己拿。”
唐念也不客气,拿起他的钱夹,从里面抽了几张现金出来,却又看到一张照片,然后指给他看,“我明明那么多漂亮的照片,你为什么偏要挑一张最丑的?”
唐牧白走过来,把钱夹从她手里抽出来,看了看里面的那张照片,“因为这是咱们两个唯一合影。”
唐念涩然,“那个什么,晚上等我回来,我再和你拍一张,好不好?
说完,她又坏坏的笑了起来,“拍一张比基尼的,嘿嘿。”
还没等唐牧白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跑出去了。
看着钱夹里的照片,唐牧白摇头失笑。
放她的比基尼的照片在里面?这主意似乎不错。
唐念性格活泼又洒脱,没有那些女孩子娇气,而且玩什么都能玩得上来,所以很受大家的喜欢。
下午,一行人就没有再玩排球,反而是去玩了水上项目,更是刺激。
玩的累了,唐念就坐在沙滩上看着别人玩,一个刚从摩托艇上下来的小鲜肉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她身边,“你怎么不去玩啊?”
“累了,休息一下。”
小鲜肉喝了口水,然后看着唐念,大胆直白的说道:“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唐念怔了一下,但也就是那么一下,然后便失笑地轻咳一声,“不好意思啊,我有男朋友了。”
“是上午那个男人吗?”
“嗯。”
“他都多大了啊,你怎么找了一个大你那么多的男人?”
唐念觉得这孩子真是耿直啊,要是唐牧白在这儿,估计早一拳把他拍进沙坑里去了。
“怎么,找个比我大那么多的不行吗?我就喜欢比我大很多的男人。”
小鲜肉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之后有些艰难地问道:“你和他的关系该不是会……包养的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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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一眼瞪过去,挥起小拳头,忿忿地道:“你找打是不是?男的比女的大,就非得是包养啊?就不能是真爱了?”
那小鲜肉还太鲜,看到她的小拳头还闪躲了一下,但也只是晃了那么一下,还是笑嘻嘻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道歉,你不要生气。”
唐念也懒得和他一个小屁孩许较,不过还是说道:“你呀,看问题不要只看表面,你反过来想一想,我比你大好几岁,如果现在你和我在一起了,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你被我包养了?”
现在的年轻人啊,别看玩的疯,但是特别有自尊,说他们是被包养的,那他们绝对不乐意。
所以,唐念这么一说,小鲜肉立马就把脸给拉了下来,“我才不会被人包养呢。”
“你看,你不会被人包养,我就会别人包养了?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小鲜肉顿时哑口无言,懦懦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吐出了一句‘对不起’。
唐念见他的道歉也算是诚心诚意,便也不再和他计较。
大家玩着玩着,天色便渐渐的黑了起来。
海边的晚上其实更有意思,人也并不比白天要少,虽然不能下水去玩,但晚上的沙滩就像是一个大大的夜市,有玩的,有闹的,有唱的,有跳的,也有手挽着手的情侣沿着海岸散步的,还有放烟花的,求婚的。
当然,也有像唐念这群年轻人一样架起烧烤架子烤东西吃的。
唐念早就把唐牧白叫了过来,唐牧白过来的时候还帮她带了衣服过来,等她换好了衣服,又给她喷了好多的驱蚊水,把唐念熏的连续打了好多个喷嚏。
“你这哪儿弄来的呀?味怎么这么大?”唐念擦了擦鼻涕眼泪,看起来狼狈得很。
“派人买回来的,说这个在这里最管用了,你过来我看看,你脖子这沾到水了没有?”
唐念老老实实的让他看,“没有,我聪明啊,跟这边的卫生所要了一个防不的胶贴,一点水都没沾到。”
唐牧白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唐牧白在这群人里是最年长的,当然,像这种成熟稳重帅气又极有气质的男人,刚一出现,就引得几个小姑娘惊声尖叫。
唐念笑了笑,拉起唐牧白的手,高声给大家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唐牧白。”
“你男朋友?”
“对啊。”
唐念一承认,就听到一阵哀怨的泄气声。
“啊,为什么好男人都有女朋友了?”
其他几个小鲜肉也跟着假模假样的哀叹,“为什么漂亮的女人都有男朋友了?”
唐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头,正好看到唐牧白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顿时觉得,心底那甜蜜和幸福怎么藏都藏不住了。
“喂喂喂,你们两个够了,不要再在这里虐狗了好不好?这狗粮我们不吃。”一个小丫头起哄。
唐念嘻嘻的扯了扯他,“你去帮忙好不好?”
“好,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想吃。”
唐牧白点头,拿着一个小托盘,捡了几个估计她爱吃的东西过去烤,唐念则盘腿坐下来跟几个小姑娘借着灯光打牌。
“喂,你也姓唐,他也姓唐,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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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人在唐念面前问过这样的话,因为在B市,所有人对他们的关系都是心里明镜一样的,所以没有人会问,更没有人敢去问。
但是到了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过去,所以人家好奇了,也就问了。
这个问题一直是唐念想要躲避的问题,她下意识的不想回答,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害怕回答这个问题,怕人家看出来从前那些不可告的关系。
“我们……”唐念看着那小丫头纯真的脸,便笑了笑,道:“我们只是刚好是同一个姓而已,他说,这也是缘分。”
她忘了,这里是海南,与B市一个南一个北,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更不可能知道他们的过去,他们会问,只是单纯的好奇。
果然,她解释之后,大家就绕去了别的话题,完全没有把这个当回事。
唐念暗暗的舒了口气,然后重拾精神和他们打起牌来。
唐牧白把烤好的东西放到盘子里,给她端了过来,唐念手里拿着牌,暂时没有办法吃,他又怕一会凉了,会吃坏她的肚子,便拿起一串东西送到她的嘴边。
唐念也是不客气的,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然后又继续打牌。
唐牧白一边看着她打牌,一边喂她,偶尔还拿纸巾帮她擦嘴,唐念早就习惯这种待遇了,但看在别人眼里是真泛酸啊,可再怎么酸,也只能忍着,人家恩爱怎么了?也没碍着别人。
大家一直玩到九点半才散伙,唐念早就累的不行,也撑的不行,靠着他慢慢的往回走。
“你好像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吧?好像净顾着喂我了。”
唐牧白的确是没吃什么,他本来对这些东西就不是太感兴趣的,“还好。”
唐念却突然直起身来,拉着他快步走了起来,“那咱们赶快回去吧。”
唐牧白却反把她拉住,“不急,你刚吃完,别走这么快,小心胃疼,我还好,不算饿。”
唐念的脚步重新慢了下来,与他十指相扣,不知怎么,突然就想起之前那个小鲜肉说的话了,不由得笑出声来。
“有什么事情这么好笑的?”
“你知道今天有人跟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
“说你太老了,以为我跟你在一起,是被你包养的呢。”
她故意略过了告白的那件事情,否则被他知道了,明天肯定就不能再出来玩了。
“包养?”唐牧白也跟着笑了起来,“咱们两个看起来像吗?”
“不知道,可能在别人眼里像这么回事吧?我年轻呀,你这么老。”
唐牧白脚步蓦然停了下来,借着灯光,挑着眉问她,“你也觉得我老吗?”
毕竟他比她大了近十岁,虽然他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有信息,但真正的年龄摆在这里,有些时候,他心里也还是挺没底的。
“你说呢?”唐念反问他。
“我问你呢。”
“和那些小鲜肉比起来,你的确算是老的了,可是如果我要是嫌弃你的年纪,也就不会跟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这一番话让唐牧白心里踏实了不少,“那就好,走吧,你说今天晚上会好好陪我的,我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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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回家之后吃了一些东西,然后就带着她上了楼。
“行了,你说说,要怎么陪我?”
唐念被问的很是不自在,扭捏着说道:“其实,我是说,晚上可以陪你聊天的。”
唐牧白两条手臂叠在胸前,十分随意的看着她,低声问道:“是吗?”
“啊。”
“也好,反正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去洗澡,然后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坐最早的一班飞机回去。”
“回去?”唐念嘟着嘴,瞪他,“你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我哪里威胁你了?”
唐念衡量了一下,她中午的时候的确是说要晚上陪他的,虽然没有说是怎么个陪法,但那个时候的被逼无奈许下的诺言的确也带了那么一点点暧昧的味道。
陪?
她虽然今天的确是累了一些,但可以换来往后几天的愉快自由的玩耍。
但是不陪……
那明天就得回B市了。
陪还是不陪?
那还是陪吧。
“那个……你先去把窗帘拉上,我先去洗澡,一会儿给你个惊喜。”
唐牧白这点满意的点头,转身去拉窗帘。
唐念却转身去柜子里翻了一个袋子出来,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抱进了浴室。
唐念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一身打扮,想着一会儿要做的事情,是又羞涩,又有些跃跃欲试。
她拉开浴巾的门,脑袋先探了出去,看着他已经换好了衣服,靠在床上看书,便轻咳了一声。
唐牧白抬头,只看到一颗小脑袋,饶有兴致地问道:“怎么不出来?”
唐念羞涩地笑笑,然后慢慢的伸出一条腿出来。
那腿细白修长,很是漂亮,再加上这故意撩人的动作,就只是这一条腿,就让唐牧白的呼吸蓦然变紧。
再接着,是半个身子。
直到慢慢的,整个身子都挪了出来,他才知道她这是要玩什么。
唐念把手机里最就搜好的音乐放出来,随着那音乐踩着舞步,扭着腰身,那裙子随着腰身的幅度摆动着,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彩色波浪,甚至,有些幅度过大的时候,还能看到裙下的风光。
唐牧白的喉结上下滑动着,手指也紧紧抓住被子,虽然神色看起来很是自然,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正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
唐念的舞跳的本来就不错,只是平时很少跳而已。
身段好,舞姿好,再加上那媚惑的表情,唐牧白要是再没有点什么变化,那真的是有问题了。
一曲舞毕,唐念站在原地,眉目含情的看着他。
“过来。”唐牧白召唤她,眼角已经有些赤红,声音更是变得沙哑不已。
唐念挪过去,站到他面前。
唐牧白伸手握住她的腰肢,手指在她的腰间轻轻的滑动。
“草裙舞?谁教你的?”
“这个还用教吗?看一遍就会了。”
“那这裙子呢?什么时候买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被你知道了,哪里还有什么惊喜了?”
“说的对……”唐牧白笑笑,“再跳一个给我看看,嗯?”
“我好累,明天再给你跳好不好?”
唐牧白手掌一收,就将她拉到了自己怀里,“也好,那就脱衣服睡觉,不过你只要躺着就好,这裙子,我帮你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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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他已经翻身将她压住,手掌在她的腰间慢慢的磨蹭着,想脱又像是不脱的样子。
明明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但他却迟迟不行动,唐念身体的血液成功的被他点燃,身子向上拱了拱,示意他快一点。
“想要?”他贴着她的耳边问她。
唐念咬着嘴唇,不说话。
明明是他想要,现在却变成她好像很想要的样子,唐念怎么想着都不服气,就算是想要,她也偏不说,难不成还要开口求他不成?
唐牧白的耐性向来好得很,就算是在这种事情上,也不是特别急的那一种人。
他亲了亲她的耳垂,“告诉我,想不想,嗯?”
问他这话的时候,手掌已经把她的裙子撩了起来,手指像是在弹琴一样,寻找和开发着她身上每一处敏,感的点。
这对唐念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咬着嘴唇的时候也越发的用力了,但再怎么用力,还是有细微的声音溢了出来。
“你,你快点。”
“什么快点?”
唐念瞪他,只是这个时候的瞪视却化成了又一个勾人的利器,让唐牧白越加的浴罢不能。
男人啊,在这种事情上,多少都会带有一点暴力倾向的,尽管唐牧白平时再怎么温和,到这种时候,也都温和不起来了。
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同时也转了方向,在某处捏了一下,便成功的人怀里的人颤抖不已,“告诉我,想不想要,想不想要我,嗯?”
唐念被逼的没了办法,最后只能咬着牙说道:“想。”
那个‘想’字,音还没完全的落下,嘴唇便已经被封住。
再接下来,那就是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这样后果就是第二天唐念睡了整整一上午。
再醒来的时候也是浑身酸痛,就算是想出去玩,可碍于身上的那些红色粉色的点子,也不能再穿她那件新买的比基尼了。
坐在阳台上,喝着饮料,看着海边戏耍的人群,唐念羡慕的直叹气。
唐牧白把剥好的瓜子仁推到她面前,“别叹气了,想玩的话,我就陪你过去走走。”
“走有什么意思啊,我想玩。”
“不累了?”
唐念斜了他一眼,满是怨气地反问:“这都怪谁?”
“怪我?”
“难道不是吗?”
唐牧白轻笑,身子往后一靠,长腿交叠,十分悠闲地说道:“我倒觉得要怪你自己。”
“……为什么?”唐念抓起一边的瓜子仁来吃。
她现在这样都是他造成的,他居然还把冒子扣在她的头上?看他要怎么来说。
“要不是你勾我,我怎么可能会做的这么过?你说,这是不是都要怪你?”
“……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昨天晚上被喂的很饱,唐牧白的心情相当不错,连这恼人的烈日看在眼里都觉得有几分可爱了。
“你要是无聊,我就戴你打高尔夫?那边还有个马场,你想骑马也行。”
唐念有些无语,抓起一把瓜子仁塞进嘴里,像是解气一样的嚼着,咽下去之后才说道:“你觉得我这样的还能骑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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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打高尔夫?”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那东西一向没兴趣,你是约了什么人吗?”
“嗯,是要见一个人,不过最主要还是想带你出去散散心。”
唐念挥了挥手,“我就不去了,我还是在家睡大觉吧,你去你的,别管我。”
唐牧白摸了摸她的头,“真的不去?”
“真的不去。”
唐牧白见她一副恹恹的神情,便也不再勉强她,“那好吧,你就在家呆着,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马上回来陪你,好不好?”
“好。”唐念应了下来,又无聊的多问了一句,“晚上你还回来吃吗?”
“回来的,我会陪你吃晚饭。”
“那我还想吃海鲜。”
“好,我会尽早回来的。”
唐牧白陪她吃完午饭就走了,剩她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后来实在不行了,又闷头睡了两个小时,再睁开眼的时候就是三点了。
唐牧白不在,她实在是无聊的厉害,想了想,还是打算去外面走一走。
一条浅绿色的热裤,上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把头草草的梳成了一个小丸子头,青春的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趿着拖鞋就出了门,结果到了沙难上,又遇到昨天那群年轻人。
“今天不玩吗?”
“今天不玩了,你们玩吧,我在一边看着就行了。”
那些人也不勉强她,便又召了几个新人玩排球。
天气热,太阳烈,唐念起身去买冰淇淋,结果东西点了,付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记带钱包了。
这冰淇淋想退也退不成啊,这地方又人生地不熟的,她正为难着,便听到有人说道,“把她那份也一块结了吧。”
唐念看过去,是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你干嘛要帮我买单?你认识我?”
男人长的高大,长的并不算太帅,但很有男人味儿,“不认识,不过昨天在这儿的时候看到你有玩排球。”
“哦,谢谢你的冰淇淋啊。”
“不客气。”
唐念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跟着他往回走,“你经常这样请人吃东西吗?”
“什么?”男人似乎没太听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说,你经常这样助人为乐吗?”
“并不是。”
“那你为什么帮我买单?仅仅是因为昨天见过我?”
男人又摇了摇头,“因为你漂亮。”
这个人的表情有点单一,脸上也没有什么笑容,所以导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唐念觉得这人挺好玩的,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朋友,你很有眼光啊,为了表示感谢,一会儿请你吃好吃的吧。”
“你有钱?”
“没有,但是我打算回去拿,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回来用不了多长时间。”
男人摇头,“不用,一个冰淇淋而已。”
“要的要的,我这人最不喜欢欠人人情了。你在这儿等着吧,我一会儿回来找你。”
唐念回家拿了钱包出来,确定里面的现金还够用,又把手机也拿上了,这才又返了回来。
那个男人倒也实在,真就在刚刚那个地方等她呢。
唐念晃了晃手里的钱包,说道:“走吧,再去那边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男人想了想,也就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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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景区里,尤其是在这种地方,简直是卖什么的都有,唐念也是看什么都流口水,零零杂杂买了一大堆,两个人找了个荫凉的地方坐下来边吃边聊。
吃完了,这人情也还完了,正好唐牧白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唐念便回了家,走到半路才想起来,聊了这么久,还一块吃了东西,她居然连人家的名字都没有问。
“猪头啊。”
到了家的时候,唐牧白已经在门口等她了,“不是说下午不出去了吗?怎么又出去了?又吃东西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抹去嘴角边的孜然,“嘴角沾了东西了,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的嘛,偷吃也要记得把嘴擦干净啊。”
唐念嘻嘻的笑了起来,“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想你了啊,怕你在家里无聊,所以想着早点回来陪你,结果你出去了。”
唐念拉着他,像是讲笑话一样的说道:“我之前出去没带钱,结果买东西的时候都没钱付账,后来还是一个男人帮我付的账。”
“男人?”唐牧白脸色变了变,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听她讲下去。
“嗯,你知道他为什么请我吗?”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我长的漂亮。”
说这话的时候,唐念的小脸上尽是得意,倒比平时还要漂亮几分。
唐牧白知道,她能这么大方的讲出这件事情来,那必然就是光明磊落的,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确定这话是人家说的,而不是你自己说的?”
“当然不是,不是,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我不漂亮吗?”
“漂亮漂亮,我们家宝宝是最漂亮的,看来那个男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只不过他搭讪选错了人,找了一个有主儿的,他已经没戏了。”
唐念也不管他说什么,又接着说道:“这儿还没完呢,我就想啊,他不是我朋友,完全就是个陌生人啊,你知道我最不喜欢欠人家人情的,所以我就回来拿钱包了,请他去吃了好吃的。”
“嗯,所以,又吃多了?”
唐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有那么一点点。”
可是这话刚说完,肚子里就一阵绞痛,痛的她‘哎哟’一声。
“怎么了?”
唐念一张脸挤在一起,捂着肚子就直奔卫生间。
唐念同学,光荣的拉肚子了。
短短一个小时就去了六次,就算她再不想去医院,也还是被唐牧白给绑了过去。
问题不大,就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吃坏肚子了。
手上扎着针,她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发白。
“看你以后还敢去吃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不敢了,我再也不吃了。”
“医生说了,这两天尽量的吃清淡的东西,海鲜什么的更是不能碰了。”
“啊……”唐念哭丧着脸,“没有好吃的,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唐牧白虽然心疼,但是为了给她这次教训,还是狠下心来说道:“杀了你是不可能了,你只要长记性就好了。”
“这是什么破地方啊,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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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在海南玩的疯狂,但苏篱刚好和她相反,她倒是想出去玩,可是现在孕期症状越来越严重,她除了在家里窝着,哪里都去不了,就连接送孩子都成了卫乘风的事情。
家里的厨师是变着法的给她做好吃的,但苏篱还是瘦了。
原本红润的脸色现在也黯淡了许多,没了平日里的光彩。
卫乘风现在也是,工作能推的就往外推,不能推的就带到家里来做,尽量的多陪陪她。
然而,卫乘风的良苦用心却没有得到苏篱的肯定,甚至有时候她还会很烦他,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现在卫乘风又被赶到书房来了,虽然他的确还有工作没做完,但他原来的意思是一边工作一边陪她的。
正好唐牧白来了电话,卫乘风便叼起一支烟,吸了一口。
“在海南玩的怎么样,好玩吗?”
“我在哪里都一样的,她玩的倒是挺开心的。”
卫乘风觉得他打这个电话过来,就是来炫耀的,他是知道他过的不怎么样,所以过来气他的吧?
他冷哼一声,“怎么,为了个女人,连正事都不做了吗?”
“我怎么听着你怨气那么重呢?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比陪她更重要的?不过我倒觉得这里是真不错,你可以带着苏篱过来住上一段时间。”
卫乘风暗暗骂了句脏话,“她现在出了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以为我不想去?”
“怎么这么躁呢?老婆怀孕了是好事啊,怎么听着你不是很乐呵呢?”唐牧白明知道故问的气他。
“你今天打这个电话是想干嘛的?是故意来气我的是不是?”卫乘风咬牙切齿地问道。
“气你?你家要添人进口了,我羡慕都来不及,我气你做什么?”
对于生孩子这方面来说,他的确是挺羡慕卫乘风的,他可是一直都希望能和他家丫头生一个呢,生了孩子,多把这人就跑不了了。
“那你就多努力,赶紧让她怀上不就得了?怎么,是年纪大了,不行了吗?”被他打击过,卫乘风也忍不住的反击回去。
“去你的,我就算是生十个也没问题。”
卫乘风又是一声冷哼,“我告诉你,孩子呢,有一个就够了,真要是生十个,你就可以直接去当和尚了。”
以唐牧白的脑回路,对卫乘风的话简直就是秒懂啊。
“所以你现在就是处于当和尚的阶段?我说你的火气怎么这么大呢。”唐牧白笑笑,“看你这个样子,我觉得以后我也生一个就算了。”
卫乘风狠狠的吸了一口,“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等她玩够的吧,今天吃坏了肚子,正挂着点滴呢。”
“女人啊,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这句话,唐牧白倒是十分的赞同。
的确,女人啊,没有一个是让人省心的。
“谁没让你省心了?”
苏篱突然推门而入,靠在门边上抱着手臂看着卫乘风,卫乘风赶紧把手里的烟给掐了,对着电话那头的唐牧白说了句‘就这样’,然后迅速的就把电话挂了。
苏篱挑了挑眉,忍住笑意,“这么紧张做什么?我问你,刚刚在说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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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唐念呢,听说在海南那边吃坏了东西,正打点滴呢。”卫乘风赶紧过来,把人从书房带了出去,“你怎么过来了?别在这儿呆着了,都是烟味儿。”
“你身上烟味儿也不小。”苏篱躲开他一些,有些嫌弃的看着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闻不了这味儿,怎么还抽?”
想了想,又问道:“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是公司的事儿吗?”
“我有什么烦心的事儿,你会不知道?”
苏篱的确是知道的,但这个话题太过危险,她也不好再接下去,只得转移了话题,问道:“念念看来在那边玩的还不错?”
“应该是还不错,刚刚牧白还问我们要不要过去。”
苏篱轻叹一声,“我倒是想出门呢,可是现在是哪里也去不了了。”
卫乘风笑了笑,“有时候我倒希望你总这样才好呢,甚至想过,我们就一个接一个的生。”
“你养得起,我可生不起,你要是真喜欢孩子,那就去找别人生吧,生完这一个,我是不会再生了。”
“你当我想让你生呢?我做这几个月的和尚都受不了了,要是一直生下去,那我岂不是要做一辈子的和尚?”
苏篱掩嘴轻笑,“那你刚刚还说……”
“我那么说,是因为我觉得你要是一个接一个的生,就哪儿也去不了了,只能在家呆着,我只要一回家就能看到你,那多好啊。”
苏篱冷睨了他一眼,“好事儿都让你想了,你们男人就是自私,还说什么女人就是不让你们省心,那你们就让我们省心了?”
“我们怎么不让你们省心了?”
“你当我们傻是不是?像你们这种事业有成的男人,到了外面,那些小姑娘是一个接一个的往上扑。”
她会这么说,那就说明她也会担心这种情况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她会担心,就说明她在乎,而她的这份在乎,让卫乘风很是高兴。
“你就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让她们扑的,我的怀抱只留给你一个人。”
苏篱冷哼一声,“我还不知道你吗?你遇到的可不是那些小打小闹的女人,一个乔灵,一个林阮,哪个都不是善茬,就光是下药,这事儿都经了两次了吧?”
“呃……宝贝儿,我觉得吧,这事儿都已经过去了,既然是过去了,那就没有必要再提了,你说呢?”
“过去了?我跟你说,这事儿不仅对你是个教训,对我也是个教训,我得记一辈子。”
“这话怎么说?怎么对你也是个教训呢?”
苏篱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把瓜子放到腿上,慢慢的剥着,“其实呢,我想来想去,这事儿也是怪我的,第一次且不说,我没在你身边,可是第二次,是我没把你给看好了,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事儿的,我也有责任。”
卫乘风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挪坐过来一些,还没开口,苏篱便指着对面的座位,“熏死我了,坐那边去。”
“……”卫乘风老实的挪了过去。
“你今天是怎么了,还自我检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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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检讨不好吗?我觉得我们之间就得互相检讨,自我检讨。”
“对对对。”卫乘风被她给逗乐了,“我家宝贝儿说的都对。”
苏篱慢条斯理的吃着瓜子,“所以啊,以后我也得把你给看住了才行。”
“你放心,我不用你看着也会回到你身边来的。”
“对了,临风和秦沫不是不订婚就直接结婚嘛,我在想着,我们当大哥的,是不是该送点什么呀?”
卫乘风对她这么上心别人的事,心中还是颇有些微词的,但却也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毕竟卫临风已经结婚了,他要是当着苏篱的面再吃这个醋,她肯定要跟自己发火的。
“包红包就行了啊,还要送什么?”
“你当大哥的,包个红包就算是完了?你不嫌丢人,我都嫌丢人。”
她要是不提这件事,他压根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那你说要送什么才好?”
“他们结婚,不是得准备新房嘛,要不就送套房子吧。”
“婚房?他们结婚之后不是要在老宅住吗?”
“住哪儿是他们的事,但婚房还是要另外准备的。”苏篱斜眼看他,问道:“你该不是舍不得吧?”
卫乘风轻叹,“不过是套房子,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你说送就送吧。”
苏篱这才笑笑,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坐。
卫乘风没动,“你不是嫌我熏人嘛。”
“现在不了,现在我心情好了。”
卫乘风挪坐过去,苏篱就把腿上的瓜子递给他,“帮我剥仁。”
伺候媳妇儿,卫乘风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一边帮她剥着瓜子一边问道:“帮他们买个房子,你就高兴了?你对他们也太在意了吧?”
苏篱歪靠在一边,说道:“我在意,也是替你在意的,他是你的亲弟弟,也算是你最亲的人了,你难不成真的要和他老死不相往来吗?再说了,还在孩子们在旁边看着呢,现在小孩子都是有样学样的,你难不成让他们几们将来也要你争我夺的不团结吗?”
卫乘风不说话,苏篱本来也没想让他说什么,又继续说:“我从小生存在什么样的环境,你是知道的,和苏沁的关系一直不好,其实我一直都希望都有一个和睦的家庭,有一个可以相互爱护相互扶持兄弟姐妹,我没做到,但是我觉得你现在还不晚。”
听着苏篱的一番话,卫乘风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既心疼她,又感动于她对自己的良苦用心。
把剥好的瓜子仁递给她,说道:“我都听你的就是了,房子的事我会办的。”
“我看咱们这里就不错,要不看看附近有没有……”
“没有。”还没等她说完,就给了她否定的答案。
他当然不想和卫临风他们住的太近,但他也的确是没有骗她的。“这里刚开发的时候,房子就已经被预定一空了。”
苏篱想想也是,像这样好的地段,肯定是没有空处了。
“那好吧,我对这些也不太了解,剩下的就交给你来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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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第二天,他们就收到了乔灵的请柬。
苏篱拿着这红的发烫的卡片,笑道:“他们两家的速度够快的呀,这么快就要办婚礼了?”
卫乘风却没当回事,“他们不过是想借着这个婚礼,把之前的那个新闻给压下去而已,当然也是越快越好的。”
苏篱也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吧?你要陪我一起去的。”
“记着呢,快睡吧。”
“这才几点呀?”
卫乘风直接把人搂在怀里,“既然早,那就做点别的事情好了。”
他所谓的‘别的事情’,除了那件事情以外,还能有什么?
乔家与李家在B市都算是有些名声,虽然不能算是顶级家族,但好歹也在上流圈里混着,两家联姻,排场自然是不会小的。
但今天来参加这次礼的,大多数也都是来瞧热闹,看笑话的。
李少先是个什么样的种,别人谁不知道?
而乔灵在经过上次的事件之后,也是说什么的都有了,如今这两个人结婚,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里明镜一样。
像他们这个圈子,联姻是普遍理象,没有爱情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李少先和乔灵在一起,要说这两个人是真爱,那真是谁都不会相信的。
更何况,乔灵从前和卫家大少爷的那点子事,到现在还偶尔能听到别人提起呢,放着卫乘风不要,来找李少先,那真的是一个笑话。
于是,当卫乘风带着苏篱出现在婚礼现场的时候,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再度的引起了一波新的议论。
苏篱穿着平底鞋,站在卫乘风的身边,显得更加的小鸟依人。
此时新人都还没有到场,倒是有不少熟人,卫乘风就带着她去与别人打招呼。
苏篱对这些应酬本是不感兴趣的,要不是因为为了给乔灵找一点不痛快,她才不来呢。
手里被塞了一杯果汁,“喝这个。”
“哦。”
“累不累?累就说话,我们就回去。”
“不累。”在没见到新娘以前,绝对不能回去。
虽然没有见到乔灵,但却见到了许安然。
苏篱直接抛下卫乘风,去和许安然说悄悄话。
“你怎么来了?是李家给你发的贴子?”
许安然摇头,“我这种身份,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是崇明,他和李家有着拐弯抹角的一点关系,所以让我陪他一起来。”
“哦,那他人呢?”
“也是被人拉去说话了,他们说那些官司啊什么的,我又不想听,所以就闲逛着,不过你的心可是够大的,还真来啊?”
苏篱挑了挑眉,“为什么不来?她给我找了那么多不痛快,我就不能给她添一次堵?”
许安然冲她竖了竖大拇指,“你牛啊。”
“不过我还没见着人呢。”
“在休息室呢,你要去看看吗?”
“不了,那显的太刻意了,只要乘风在这里,她就一定会过来打招呼的。”
许安然眯了眯眼,凑过来,小声道:“我发现你现在特别像个阴谋家,这是不是就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卫乘风呆在一块,你都变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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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我觉得我挺单纯善良的啊……”苏篱往旁边一瞥,便轻咳一声,跟许安然使了个眼色,自己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喝着面前的果汁。
根据多年的默契,许安然顿时就懂得了她的意思,转过头去,正好就看到段行舟就站在离他们几步开外的地方看着他们。
许安然微微皱了皱眉,心里正想着要不要大大方方的与他打个招呼,但想想又觉得这样做也实在没有什么必要,想想也就罢了。
不过,她没动,段行舟却走了过来。
“安然,我们聊聊行吗?”
苏篱轻咳一声,“那个,我去找乘风,你们聊,你们聊。”
苏篱说完就跑了,段行舟顺势就坐在了苏篱之前的位置上,只是他才刚一坐在这里,许安然就要站起来。
段行舟伸手就将她的手腕扣住,“安然,你现在连和我说话都不愿意了吗?”
许安然动着手腕,皱着眉道:“段行舟,你放开我,我是陪我男朋友一块来的,你让别人看到了,这算是怎么回事?”
段行舟也不想在别人的婚礼上闹太大的动静,便放了手,“那你坐下,你坐下,我就不闹。”
许安然深吸了一口气,“我真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行,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我听着。”
“我知道,从前是我做的不对,是我做的不好,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会改的。”
许安然默默的听着,不说话。
然而,这样的沉默让段行舟本来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的烦躁起来,“安然,我知道你对我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我以后只有你一个人,好不好?”
许安然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酒,说道:“段行舟,我觉得你想的太多了,我对你真没有什么感情了,我现在喜欢的是我的男朋友,不是你。你以前怎么样,和我没关系,以后怎么样,和我更没有关系,我希望你能把这些话记住了,以后就算有再见面的时候,也只当是陌生人吧。”
说完,许安然便站了起来,结果才迈出去两步,就被段行舟猛的搂住腰身。
他们刚刚坐的地方,本来就离门口有些近,所以段行舟想把她给拐出去,实在是太容易了。
许安然开始是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他带到了外边的一处墙角处,他把她逼到了墙角,自己的身子挡在外面,让她无处可逃。
这样的场合,许安然跟本不敢叫人,否则连同崇明一起,大家的脸面都不会好看。
“段行舟,你想干什么?”
段行舟手撑着墙面,看着她,面容有些扭曲,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什么。
许安然被他看的有些害怕,伸手去推他,却反而激得他搂住自己,低头就吻了下去。
这个吻激烈得很,不给她一丝半点喘息的机会。
他在这方面的技术好得很,片刻工夫,许安然的嘴里便溢出了一点诱,人的声音。
许久之后,他放开她,看着她红透的面颊,低声道:“不要再骗自己了好不好?你明明对我是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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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许安然忍不住的暴了粗口。“你凭什么说我对你有感情?”
“我吻你,你是有感觉的,不是吗?我就不相信,你和那个叫崇明的也会这样。”
许安然忍住抽他两巴掌的冲动,咬着牙说道:“废话,你敢说你和别的女人滚在一起的时候,你是没有感觉的吗?告诉你,我也是成年人,谁亲我我都不会这样的。”
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你快放开我,让别人看到成什么样子?”
“我不怕。”
“******,我怕,我告诉你段行舟,你要是敢坏了我的好事,我跟你没完。”
“好事?你的什么好事?”段行舟痞痞的勾起嘴角,阴测测地说道:“你说是你和那个姓崇的好事?”
许安然瞪着他,不说话。
段行舟冷哼一声,“那我今天非要把你们的事给破坏了呢?你能怎么样?他姓崇的敢把我怎么样?”
“人家能把你怎么样?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仗势欺人吗?我告诉你,你越是这样,我就越讨厌你,我现在真是觉,比起你来,崇明不知道有多好。”
“你……”段行舟咬牙切齿的瞪着她,满眼的恨意,可那恨意背后却又掩藏着浓浓的爱意。
“安然,就算我求你了行吗?我这辈子第一次这样求一个人,算我求你了,行吗?”
许安然心口一阵钝痛,索性将脸转过去,不再看他。
段行舟看着这样绝决的许安然,慢慢的放开了手,微微的往后退了一步,“我段行舟要真是做了什么该千刀万剐的事情,你这样对我也行,我也就认了,可是我做什么了?你就这样对我?我从前对你的好,你都忘了,是不是?”
“你……”
“安然。”
还没等许安然说什么,便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是崇明。
他正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自己,目光淡然,嘴角边还带着几分微笑,似乎眼前的一切并没有防碍到他什么。
许安然却是有些心虚的,又把目光转移到段行舟的身上,“就当我求你了,放过我好不好?”
段行舟的脸色已是铁青,他瞪着许安然,似乎有无数的委屈要说,有无数的恨意要表达,但最终还是握紧了拳头,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她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一步让的,许安然的心反而更疼了。
绕过他,走了过去,回到崇明的身边。
“我的一个朋友。”
崇明笑笑,单手搂上她的腰身,“进去吧,我介绍几位朋友给你认识。”
“好。”
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段行舟恨恨的一拳打在墙面上。
亲眼看着别的男人把自己的女人带走,那滋味真的是……
“段行舟,你真的******窝囊。”
仪式要开始了,新娘和新娘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嘉宾也都就位,苏篱看着一身白纱的乔灵,心中突然升起一抹同情的情绪来。
“本来结婚应该是两个相爱的人才要做的事情,结婚就该代表着幸福的,她现在……也挺可怜的。”
“同情她了?”
她慢慢的靠在卫乘风的怀里,笑了笑,“同情算不上,只是感慨一下罢了,说起人家来,我们当初结婚不也是这样嘛,不知道有多少人同情我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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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轻轻的搂住她,低声道:“他们和我们能一样吗?”
苏篱转过头看他,“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们是真爱,他们是没办法凑在一起的。”
虽然听他这么说很开心,但总要实事求是才行啊。
“我说的是以前,我们第一次结婚的时候,你敢昧着良心说,那个时候你对我是有感情的?”
“……我们不提第一次,那个时候年轻不懂事,咱们第二次完全是因为真爱吧?”
“第二次?你第二次你给我办婚礼了吗?”
“……你要是想,我马上就给你一个世纪婚礼,怎么样?”
“不要,我才不要挺着个大肚子结婚呢。”
两个这么闲聊着,婚礼进行曲已经响了起来。
乔灵挽着乔父的手臂缓缓向台前走去,脸上挂着明媚而幸福的笑容,天知道她这笑容下面掩藏了多少不甘与苦涩。
苏篱和卫乘风刚好就坐在过道的两边,乔灵走过来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卫乘风的身上。当她看到两个人这样亲密的坐在一起的时候,眼里有东西闪了闪。
苏篱却是故意的朝她笑着挥了挥手,姿态大方得好像真的祝福她一样。
乔灵现在是不能,否则真的想上前去撕烂她那张张狂的笑脸。
她今天过来,就是来刻意来看她笑话的吧?把卫乘风也带了过来,不就是想让向她展示战利品的吗?
苏篱,你给我等着,就算我今生嫁不进卫家,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婚礼的流程一般都是差不多的,司仪在台上利用那三寸不烂之舌,愣是把一个谣言四起的八卦说成了浪漫动人的爱情传说。
苏篱觉得,她这个职业编剧都没有这个司仪会编故事。
感觉到怀里的人打了个哆嗦,卫乘风马上紧张地问道:“怎么,是冷了吗?”
苏篱有些好笑地问道:“听着司仪讲的这个故事,难道你不冷?”
卫乘风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轻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调皮。”
婚礼结束之后就是婚宴,卫乘风是不想多留的,苏篱想着自己现在孕吐越来越严重,还是不要在这里影响其他人好,便也决定先离开。
乔灵正好换好礼服走了出来,一身红色中国式旗袍穿在她的身上很是好看,看着牵手要走的两个人,忙着快步赶了过来。
“乘风哥哥,你们这是要走了吗?”
卫乘风是真不爱搭理她,连应都没应一声,倒是苏篱点了点头,“是啊,我们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既然来了,总要吃过喜宴之后再走啊。”
“不用了,今天能看到你嫁得圆满,我们很为你高兴,对了,之前不好去打扰你,一直也没得空跟你说,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苏篱的一张笑脸在乔灵看来格外的刺眼,但此时是自己的婚礼,就算是再恨,也只能陪着笑。
“谢谢。”乔灵再度看向卫乘风,“乘风哥哥,你呢?不祝福我一下吗?”
“我与她本就是一体夫妻,她就代表我了,更何况,别人的祝福话说的多好听都没用,日子好不好是要看自己想怎么过,我们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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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车,苏篱才敢真正的笑出声来,趴在他的肩膀上,笑着问他:“你的嘴巴怎么这么毒呢?”
“怎么了?”
“你这样说,估计够让她心塞一阵子的了。”
卫乘风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让我陪你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你是觉得我说的好呢,还是说的不好?”
“当然是说的好了,棒棒哒。”
“你高兴就好。”卫乘风轻叹一声,“我现在做的事,不求别的,只求着你能高兴,我也就满足了。”
她伸着手指去勾他的下巴,轻轻的挠了挠,笑问道:“这么好?”
“你觉得不好?”
“当然好,要是这样,我还觉得不好,那我也太不知足了,不是吗?”
“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
苏篱长长的舒了口气,说道:“我现在觉得特别幸福,真的。”
卫乘风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附和,“我也觉得自己现在特别的幸福。”
“亲爱的,是你让我这么幸福的,其实我知道你对我付出了很多,我真的挺感动的。”
“傻瓜,咱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再跟我说这些,不是太见外了吗?你是我老婆,对你好是我的本份。”
苏篱蹭了蹭他的肩膀,脸上笑着,心里暖着,却也不再多说一句话。
就像他说的,有些话实在不用说太多,只要彼此的心里都清楚就好。
婚宴结束,新婚夫妇直接就去了新房。
坐在梳妆台前,乔灵一样一样的摘掉手饰,脸上却看不出一个新娘子该有喜悦。
李少先从身后抱住她,“怎么,今天可是我们的好日子,你拉美着这张脸给谁看呢?”
乔灵耸了一下肩膀,挣脱他,“李少先,你别碰我。”
“别碰你?乔灵,你现在可是我媳妇了,今天还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说不让我碰你?这不是开玩笑吗?”
乔灵站了起来,靠着梳妆台看着他,“李少先,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咱们这个婚是怎么结的,你应该清楚吧?既然是利益婚姻,那就没有必要真的去履行什么夫妻义务了。”
李少先却是乐了,“哟,你这都结婚了,还在这里装贞洁呢?你装给谁看呢?你以为卫乘风会知道吗?你跟你说吧,你在卫乘风眼里,就是个心狠手辣的表子,你就算是为他守洁,你觉得他还会要你吗?”
“李少先,你给我闭嘴。”乔灵恼羞成怒的大吼出声。
但乔灵不是善茬,李少先也不是好惹的,他本来就是个无赖,还能指望这个时候表现出点什么绅士风度来吗?
“怎么,生气了?恼羞成怒了?呵呵,有什么用呢?既然结婚了,你还不如好好的跟我过日子,你要是好好的,我还能对你好点。”
“你对我好点?你觉得我会稀罕你对我好吗?”
“那你以为我就非你不可吗?乔灵我告诉你吧,我这也是顾及你的面子,不然我今天去外面寻欢作乐,你这个李太太的脸还往哪搁?自己的老公在新婚之夜找别的女人一起过……你希望听到这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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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李少先的嘴巴也是够毒的,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个浑账。
其他男人都做不出来的浑账事,他能做的出来。
其他男人说不出来的浑账话,他也照样能说的出来。
就算眼前这个是他才娶进门的妻子,也是照样不留一点情面的。
“怎么?想好了吗?是你亲自履行夫妻义务……还是让我去找别的女人?”
乔灵恨恨的瞪着他,瞪着她不爱,却又不得不嫁的男人。
“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她也想好了,李少先说的没错,如果今天让别人知道他出去找了别的女人,那么她的脸以后也不用要了。
她知道,狗改不了****,李少先这个德行的男人,自然也是改不了从前那种放浪的生活的,她也没有想过要改变他,但是,起码今天,她要把他留下来。
李少先笑着勾起她的下巴,暧昧的将手指一路向下滑到她的胸口,“这才乖嘛,我先去洗澡,你做好准备吧。”
李少先进了浴室,乔灵才颓然的坐到了椅子上。
此时的乔灵,再不见半点春风得意的样子。
看着浴室的门,想起里面的男人,乔灵便觉得脑袋胀得生疼,揉着太阳穴,却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今天在婚礼的时候卫乘风和苏篱那副亲密的样子,还有他们走的时候,卫乘风说的那番话。
还有,还有那个苏篱,居然还祝她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去******新婚快乐,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一个人渣,她怎么能快?
她明知道这些的,却还偏要说出这些话来,难道不是来故意笑话她的吗?那些所谓的祝福的话,难道不是对她最大的嘲讽吗?
“苏篱,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我一定要你为今天对我的嘲讽付出代价……”
李少无出来,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虽然身材还不至于走形,但在乔灵看来依然是恶心得很。
“你去洗吧。”
乔灵站了起来,与他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的手掌却在她的屁股上抓了一把。
乔灵猛然的停下脚步,咬了咬牙,却还是什么都没说,进了浴室。
想到一会儿要发生的事情,乔灵真的是恨不得闷死在这个浴室里算了,永远都不出去。
可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她不得不出去面对这个男人,面对即将发生的这一切。
她不是非要为卫乘风守身,而是她觉得,除了卫乘风,所有的男人都让她恶心。
穿着浴袍走了出去,李少先已经在床上等着她了,看着电视,抽着烟,乔灵的眉头在闻到那烟味的时候就已紧紧的拧了起来。
“别抽烟,我讨厌烟味儿。”
“卫乘风也抽烟的,你也会这么跟他说话吗?”李少先讥讽地一笑,但还是反把没抽完的那一截给熄掉,“过来。”
乔灵走了过去,站在床边,却被李少先一把拽到了床上,“既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那就别再装什么清高了,舒服了就叫出来,大爷我喜欢带劲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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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废话,要做就快一点。”
李少先也懒得和她废话,直接就扑了过去。
过程……
对于乔灵来说是不愿意回忆的,而李少先则是满足了之后翻身就睡,哪里还管她怎么样?
乔灵躺在那里,听着他传来的打呼的声音,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不得不承认,就算乔灵再怎么讨人厌,但本质上来说,她是一个坚强的女人。遇到过那么多的事情,她都很少会哭,但是这一次,她却哭了出来,哭的委屈,像个小孩子一样。
休息了一下之后,她掀被起床,去了浴室。
冲洗之后,又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来一个药瓶,倒出来一粒,吃了下去。
她不想生孩子,不想给这个男人生孩子,所以,她不允许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第二天早上,李少先醒来,发现身边的位置空着,摸了摸温度,应该是早就起床了。
随便找了衣服换上,下了楼,却也不见人,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蜂蜜水,一口气喝了下去。
“她人呢?”
“没有看到太太下楼。”
“没下楼?”李少先把杯子放下,转身又上了楼,推开客房的门,果然看到她睡在那里。
李少先也不急着叫醒她,反而是在床的另一边坐下来,打开电视,看着新闻。
电视的声音将她吵醒,可睁开眼睛就看到李少先就坐在自己的身边,吓的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少先觉得好笑,反问道:“这里是我家啊,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乔灵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的时候又恢复了清明与冷漠。
“怎么,不愿意看到我?”
“你说呢?”
“你再不愿意看我也没有办法,我们现在可是夫妻了,你以后可要时时看着我的,甚至更有可能,会看一辈子的,所以你还是趁早适应的好,行了,赶紧起床吧,一会儿还要回我家呢。”
说完,李少先便离开,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还有,你搬出来自己住一个房间我也没有意见,但是该躲的事情你一样躲不掉,还有,我爸妈都盼着孙子呢,你得赶紧怀孕才行。”
乔灵懒得再搭理他,等他出去以后,才骂道:“王八蛋。”
生孩子?
就他这样的男人,还想让她生孩子?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远在海南的唐念,在吃坏肚子以后就嚷着要回家,但是吊瓶打完,肚子不疼了之后,又说什么都不肯走了。
唐牧白自然是由着她的,反正他现在只负责发号施令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都有手下去办,所以在哪里都一样。
不过,在又疯玩了几一之后,唐念终于松口说要回家了。
“怎么舍得回去了?我还以为你打算直接在这里养老了呢。”
“我倒是想呢,但是我想苏苏和安然了,昨天安然打电话过来,我听着声音,总觉得她有些不太对劲,我想回去看看。”
“好,那就回去,不过你放心吧,许安然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有事?”
“她处理问题的能力很强,不管遇到什么事,我觉得她能应付得过来。”
唐念撇了撇嘴,“才不是,再强她也是女人,遇到感情的问题,也就是个无助的小女人,这个能力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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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听她说出这样的话来,唐牧白不禁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扒拉着她的头发,“我们家宝宝懂得这么多呢?”
“废话,我也是女人好不好?”
“嗯,那你的意思是许安然是因为感情上的事遇到麻烦了?”
“应该是吧,用你的话说,她能力强,感情以外的事,她都能挡得过去,不至于这样。”
“但我还是劝你一句,别人感情的事,少掺和,就算那个崇明是你介绍给她的,但是怎么选择是她自己的问题,你要是掺和进去,没准会越弄越糟。”
“我本来就没打算掺和,我自己的事情还没怎么弄明白呢,我有什么资格去管人家?我只是过去陪她,安慰她,只要她需要我的时候,我在,那就行了。”
所谓友情,不是对方的什么事情都要参与,只要他需要你的时候,你在他身边,这就足够了。
唐念的这番话让唐牧白很是欣慰,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我们家宝宝长大了啊。”
唐念拍开他扒拉自己头发的手掌,扁了扁嘴,说道:“我本来就是成年人了好不好?你别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
“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没长大的小孩子。”
都说,一个男人若是爱一个女人,就会把她当成女儿来养。
这话在唐牧白这里得到了完美的诠释,这么多年了,他既把她当成妹妹,又把她当成女儿,更把她当成爱人,他把自己所有的感情世界都留给了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里,他包容她,宠爱她,给她所有他想给她的一切。
回到B市,唐念就先给许安然打了电话。
只可惜许安然人却不在B市,说是要三四天之后才回来,两个人就这样错过了。
唐念从海南带来了很多特产,虽说这些东西在B市也不是买不到,但毕竟是一点心意。
装了一大包的椰子类的产品,直接就坐车去了苏篱那里。
苏篱正在家里无聊,唐念回来了,她自然很是高兴,只是看着那明显黑了两号的小脸,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笑什么笑?不就是黑了一点嘛,养几天就白了。”
苏篱忍住笑意,点头附和,“嗯,你说的对,不过这样也挺好看的,瞅着健康。”
唐念‘嘁’了一声,把一大包子东西就放到了茶几上,“这些都是我辛辛苦苦背回来的。”
苏篱打开袋子,里面真的是各种小吃,“谢谢,等孩子们回来,我让他们吃,不过你好像也胖了一些,在那边没少吃好吃的吧?”
唐念轻咳一声,“还好还好,我称了一下,也就胖了三斤,我这两天饿一饿就减下去了。”
“节食不好。”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安然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苏篱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说道:“还能是什么事?段行舟还没放弃呢。”
“……他还挺死心眼啊,可安然现在跟崇明不是挺好的?他现在就算是一心悔过,也晚了啊。”
苏篱摇头,“也未必,这样看安然的心里到底装着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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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就算安然心里头装着的是段行舟,但他做的那些浑帐事儿,她还能选择他吗?再说,崇明也不赖啊,我觉得她和崇明还是挺合适的。”
苏篱轻叹一声,“这事儿啊,我们管不了,还是让安然自己做决定吧,对了,今天就在我这儿吧,晚上把你大哥也叫过来吃。”
“好,我还真想你们家的饭了呢。”
“啊……怎么办?我已经吩咐人,晚上咱们吃海鲜呢。”苏篱惊叹,可那眼里那脸上分明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笑意。
唐念也瞪大眼睛,“能别跟我提海鲜了吗?我这几天几乎天天吃这个,再好吃也都吃腻了,快告诉他们做点家常菜就好了。”
“骗你的,你还真信了?”
“要不是顾及你现在肚子里揣着一个,我还真要好好的修理你一顿。”
“你现在得对我好一点,将来等你怀孕的时候,我也好可以传授一些经验给你。”
这个话题却让唐念俏脸一红,“怀,怀什么孕……”
苏篱眉梢轻轻一挑,挪着身子凑过来一些,压低了声音问道:“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嘛,怎么,害羞了?”
唐念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地说道:“害羞?我有什么好害羞的?”
“你们……有做措施吗?”
唐念摇头,“做了。”
“做了?怎么,他不想要孩子吗?”苏篱有些不太能理解,毕竟以唐牧白对她的爱意,绝对不可能不要孩子的。
别看平时唐念如何的开放洒脱,有些时候还是很害羞的。
“就是,他说得先调理好身子,他正戒烟戒酒呢,也不让我碰这些东西。”
“嗯,这样做是应该的,只可惜我这几个孩子都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来的。”
“没有准备怎么了,还不是照样聪明可爱?”
苏篱笑笑,“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结什么婚?”
“你们不准备结婚吗?”
“傻苏苏,我和他在一起户口本上呢,我们的关系写着是兄妹呢,这婚怎么结?”
“……”
苏篱的确是忘了这一层了,她以为两个人在一起了,就自然而然的会结婚生子,却没有想到,从一开始,他们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注定了不能有一个圆满。
“对不起,我忘了,我不该提这个的。”
唐念却摇摇头,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没关系的,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些了,对我来说,虽然有些遗憾,但能和他在一起,也不觉得太遗憾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
晚上的时候,唐牧白和卫乘风一起进门,唐念赶紧去抱好多天没见到的两个小家伙,然后又带着他们去显摆自己从海南给他们带回来的好吃的。
“哇,好多糖。”浅浅看着桌上的东西直流口水,然后又小声说道:“可是妈妈不让我们吃糖。”
“干妈也是妈,干妈让你们吃,没事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干妈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不过呢,为了你们的小牙齿着想,还是不能多吃的。”
浅浅一把抱住干妈的大腿,“干妈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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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在一旁看着,果然没有管,不过听到浅浅这么一说,便悠悠问道:“干妈好,亲妈就不好了?”
浅浅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好水手,马上对亲妈甜甜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齿,“亲妈也好。”
唐念轻点她的额头,宠溺地说道:“你呀……”
苏篱轻哼一声,“你现在这么惯着他们,我看等你自己当妈的时候会怎么样。”
“呃……这个事情还没影呢,就别提了吧?”唐念有些害羞,尤其是唐牧白还在这里呢,就更是觉得别扭。
苏篱做为一个过来人,却无所谓的,反而是难得看到她会有这么害羞的时候,便可着劲的想要逗她。
“这不是早晚的事儿嘛,要不你先把我这两个小家伙带到你家去练练手?”
“苏苏,你别来劲啊。”唐念轻哼一声,剥了块糖送到浅浅嘴里。“我要是有一天当妈妈了,我对孩子肯定也特别好,不像你一样,这么严厉。”
苏篱轻笑,“等你生了你就知道了,你可不像是个会宠孩子的。”
其实苏篱说的很对,现在她还没生,宠别人家的孩子,那是很正常的事。一旦她面对自己生的孩子,那肯定就是另外一番嘴脸了。
不过,反观唐牧白,倒像是个会宠孩子的主儿。
唐念被说的小脸通红,抬头间看到唐牧白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于是小脸就更红了。
“吃饭吧吃饭吧,我饿了。”
唐念张罗着吃饭,想着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从苏篱那里回去以后,唐牧白便说道:“我看你刚刚没吃多少,饿不饿?要不要再吃一点?”
唐念的确是没吃多少,但还是摆摆手,懒洋洋的往楼上走,“不吃了,都要胖死了,连苏苏都看出我胖来,从今天开始我要减肥。”
唐牧白看着刀上去,然后还是吩咐管家,“煮点什么热乎的东西送上来。”
“是。”
唐牧白跟着上了楼,他换衣服的时候,唐念已经先钻进浴室里去洗澡了。
把电脑拿过来,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处理一些事情。
等唐念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桌上放着的一碗馄饨,“这是干嘛的?你要吃?”
唐牧白抬起头来,说道:“给你的,去吃吧,才送上来,还热乎着。”
“我不是说我要减肥的吗?我不吃,你吃吧。”
唐牧白干脆把电脑合上,扔到一边,再把她押到沙发上,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不许节食减肥,对身体不好。”
“我不是节食,我有吃东西的,就是少吃一点而已。”虽然看着那碗里的东西很想吃,想想自己涨的这几斤肉肉,也还是把口水咽了下去,“我没事的,要吃你吃吧。”
唐牧白在关于她身体健康方面一向霸道,“你是想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吃?”
“……我可以哪个都不选择吗?”
“不能。”
“这么多我吃不了,那你跟我一块吃吧。”
“好。”
唐念自己吃一个,又喂他一个,两人一替一个,吃的倒是欢快。
没一会儿的工夫,一碗馄饨便见了底,唐念瘫在沙发上,摸着自己鼓起来的肚子直哼哼,“我又吃多了,估计又要胖两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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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把人给抱了起来,温热的手掌在她的肚皮了轻轻的按转着,“我觉得你胖一点没什么的,摸起来才更舒服。”
唐念懒得理他,反正胖瘦问题在男人和女人的眼中本来就是不一样的。
唐牧白见她没说话,以为她没听进去,便又继续说道:“再说,我们不是打算要孩子嘛,你多吃一些才能养好身体啊,你没见苏篱都吐成什么样了?我怎么觉得她比以前还瘦了呢。”
“嗯,她这次反应挺厉害的,吃的东西大部分都吐出来了。”唐念轻叹一声,“你说,生个孩子多痛苦,养个孩子也不容易啊。”
“那咱们不生了?”
“真的?”她抬头看他,可想了想,又撇了撇嘴,“别说这种虚情假意的话来骗我了。”
唐牧白有些好笑,“我怎么虚情假意了?我是认真的,如果你真的不想生,那咱们就不生。”
唐念没说什么,倒是动了动,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才又说道:“你知道今天苏苏问我什么吗?”
“什么?”
“她问我,我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唐牧白搂着她的手微微一僵,“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我就说,我们两个是以兄妹的关系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别说婚礼了,我们连结婚证都领不了。”
唐牧白在她的额角亲了一下,愧疚无比地说道:“对不起,宝宝,对不起。”
“干嘛跟我说对不起?我又没有说要你给我什么。”
“但是我不能跟你领证,也不能让你像普通女孩子一样,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他声音微哑,问道:“你也会遗憾的对不对?”
“遗憾是有一点的,但对我来说,现在能和你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我觉得这就够了,那些东西不过是表面上的一个形势罢了,那婚礼更是做给别人看的,我听说前几天李家和乔家的婚礼好像就挺盛大的,但乔灵和那人姓李的花花公子,他们两个是真爱吗?他们就一定会幸福吗?”
“看来你是真想了很多。”唐牧白轻叹,“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把你拉进这场感情当中来的,但是宝宝,我保证,除了这些是我不能给你的之外,其他的,我都能给你。”
唐念从他身上起来,看着他,“你不用跟我道歉的,你给我的,远远比你不能给我的要多的多。”
她拉起他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微微低头说道:“和你在一起,也是我自己点头愿意的,所以你不用觉得有什么抱歉的。”
“我们宝宝突然间好懂事。”
“所以啊,你别再跟我说这些了。”
“好,以后都不说了,现在还撑吗?有没有消化掉一些?”
“没,还好撑,我说不吃的,你非要让我吃。”
唐牧白却干脆把人给抱了起来,“想消化就得运动,其实你要减肥也不是非要少吃,多运动运动就好了。”
唐念却邪痞地一笑,“那你抱我干嘛?不是说要运动吗?”
“嗯,一会儿大哥亲自带你运动,保证你很快就消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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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笑嘻嘻的圈上他的脖子,“其实你是最坏的。”
唐牧白挑了挑眉,把人抛到床上,自己又压了过去,贴着她的唇瓣问道:“这话怎么说?我哪里坏了?”
手掌在她的身上肆意的轻抚,“是这里?还是这里?”
唐念被他逗的娇笑不已,可这娇笑的声音慢慢的就变成了不均的喘息声。
“别,别闹了,那里不行……”
唐牧白可正在兴头上,“那你说说,我哪里坏了?”
“你非要把我喂那么饱,其实就是想做坏事。”
“嗯,我们宝宝真聪明,更深露重,大哥帮你动一动,嗯?否则不消化,的确是难受的。”
唐念阻止他的手,微微扬扬下巴,“既然是运动,我觉得我们去外面散散步也可以的。”
“外面太冷,感冒了就不好了,还是在屋里比较好,想怎么动,就怎么动。”
说完,唐牧白便低头吻了下去,再也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待一切平息之后,唐念趴在他的身上喘着气,额头和身上都布了一层薄汗,滑腻腻的,很是难受。
唐牧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她的整个后背,怕她会着凉。
“消食了吗?”
唐念低头在他的胸口某处咬了一口,这一口咬的不轻,但随即分开的时候又舔了一下,明显的感觉到某人身子狠狠的一震,随即抬起头来,轻轻咬着下唇,撒着娇地说道:“还没有,怎么办?”
唐牧白被她逗的呼吸又是一窒,手掌滑到某处,重重的捏了一下,“没够,嗯?”
“怎么,不行了?”
不行了?
这个时候,不再需要什么言语来争强好胜了,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刚刚还顾及她的身体,怕太过了,她可能会受不了。但没想到她倒反过来勾自己,那他还客气什么呢?真要是客气下来,她还真以为他年纪大了,体力哀退了呢。
事实证明,唐牧白这个老大可不是白当的,早些年的那些非人的训练和后来坚持锻炼都让他的体力一直保持在一个相当高的水平。
所以,唐念这一次的挑衅给自己带来的后果也是非常直接的,那就是生生的昏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身边的早就没有人了,摸了摸,凉了一片,估计是早就出去了。
唐念就翻了个身,捂着泛酸的腰肢倒吸了口凉气。
不过还是勉强找了一个比较合适的姿势趴着,虽然人精神了,但还是不想起床。
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点开手机里的小游戏,就这么趴着玩。
唐牧白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裹着被子,下巴垫在枕头上,趴在那里玩着手机小游戏,头发乱乱的散着,倒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凌乱美。
强压下体内蠢蠢的冲动,走了过去,“醒了?饿不饿?”
唐念没说知,摇了摇头,继续玩着游戏。
唐牧白轻叹一声,“是下去吃,还是端上来吃?”
唐念仍旧没说话,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手机上。
于是,手机就被抢了,唐念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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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抢我手机?”
唐牧白却不动声色,“我跟你说话,没听见吗?”
“我听到了,我不是摇头了嘛,我说我不饿。”
“这手机比我还好玩,嗯?”唐牧白干脆手机送掉,扔到一边,然后又把她抱起来,拽着被子把她裹好,“以后不许这样,听到没?”
唐念觉得自己很是委屈,不过是玩个手机而已,不过是刚刚没有怎么搭理他而已,怎么就非得上纲上线的弄个明白呢?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快把手机给我。”
“我之前有帮你擦过身子,你还要不要洗个澡?”说完,唐牧白又低声笑了起来,手掌在她的肚皮上轻轻一按,“昨天晚上吃的那点东西应该早就消化没了吧?不吃真的不饿?”
“流氓,说什么都能提到那上面去。”唐念脸色绯红,经他这么一转移话题,气也消了大半。“我还真有点饿了,但我不想起,在房间里吃好不好?”
“好,我让他们把东西送上来,要不要先洗个澡?”
“要。”
唐牧白这才拍了拍她屁股,然后放开她。
唐念瞪了他一眼,然后裹着被子走进了浴室。
再出来的时候,饭已经摆在桌餐上了,不过很简单,牛奶和三明治。
“都这个时间了,你先垫一下,再用不了多一会儿就该吃午饭了。”
唐念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唐牧白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唐念则是只管吃着东西。
吃着吃着突然就想到了昨天聊的话题,“你说,就算咱们将来有孩子了,我会是一个好妈妈吗?”
“嗯,会的。”
“真的?”唐牧有些怀疑,毕竟唐牧白回答的太过敷衍,“你觉得孩子该宠吗?”
唐牧白轻笑一声,“当然要宠着,我唐牧白的孩子就得宠着,到时候我连他带你一起宠,我们都是我的孩子。”
唐念撇了撇嘴,“昨天被苏苏说的我都快没有信心了,对别人的孩子和对自己的孩子应该是不一样的吧?我不知道能不能教好他们。”
“教孩子是两个人一起的事情,还有我呢。”
唐念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点了点头,但又想起一件事,问道:“那你……不需要接班人吗?”
唐牧白也愣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把毛巾扔到了一边,“宝宝,我和你说句实话,唐家的确是需要一个接班人,但唐家的事情太过复杂,走的路也太过危险,我不确定……你是不是会同意让我们的孩子将来找大了走这条路,你舍得吗?”
唐家做什么的,唐念自然明白,这条路有多凶险,她当然也知道。
如果可以选择,她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走这条路,她当然希望他们的孩子将来能过平平安安的生活,但是……
如果是唐牧白的孩子,真的可以那样活着吗?
“如果我不舍得呢,将来接班的问题怎么办?这是唐家的事业,你会交给外人吗?”
唐牧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不会,必须由唐家人来继承。”
“所以,我没的选择是不是?如果我不同意,你打算去外面找别的女人代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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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
唐念有些怨念的看着他,语气倒是缓和了许多,“那你打算怎么办?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总会想到别的办法的,但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我绝对不会让我们的孩子……我更不会去找别人代孕的,绝对不会,宝宝,你相信我吗?”
唐念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从小就在唐家长大的,虽说是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和亲的也没有什么区别,唐家是怎么回事,我心里也是清清楚楚的,你让我再考虑考虑吧,行吗?”
“嗯,我不逼你,也会尊重你的决定,实在不行,我会在唐家的旁支里挑个人来培养的。”
唐家的旁支?
唐家也是个大家族,旁支不少,人多了,心思也多,有多少人都在暗地里搞鬼,要不是有唐牧白在这里压着镇,这些人早就造反了。
如果他在这些人里面挑一个未来的接班人,那么唐家从此将不会太平,唐牧白也不会再像现在这么轻松。
最简单的方法,还是由他自己的孩子来继承,最为合理,也最为妥当。
但是,让她自己的孩子来走这条艰难的路,她又实在是舍不得。
唐念又再一次的陷入了纠结当中。
唐牧白看着她拧紧眉头的样子很是心疼,搂着她的肩膀,拍了拍,“好了,先不想这么多了,过几天就是新年了,你有没有什么打算?或者是想要怎么过?”
“还能怎么过?难道不是往年怎么过,今年就怎么过吗?你有什么新花样不成?还是说,你能躲得开唐家这一大家子人?”
“想躲也就躲了,要不今年春节带你去国外过?”
“不想去。”唐念咬了一口三明治,把最后一口送到唐牧白的嘴边,看着他吃下去之后,才说道:“大过年的去什么国外呀?国外哪有过年的气氛啊?”
“嗯,那就还在家里过,你不是喜欢烟花嘛,我让人备了许多,除夕的时候让你看个够。”
“真的?”唐念满脸的惊喜。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唐念讨好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大哥,你真好。”
“大哥?”唐牧白挑眉,“现在没人,还要叫大哥吗?”
唐念有些别扭,脸也跟着有些泛红,“不叫大哥,那叫什么?”
“你说呢?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嗯?”
“那……我叫了二十多年,这不是叫习惯了嘛,一时间也改不了,再说,我觉得叫‘大哥’也没有什么不好啊。”
唐牧白把人搂在怀里,手掌在她的腰间轻轻的捏了两下,“以后没人的时候不许叫这个。”
唐念还在除夕放烟花的惊喜里没怎么缓过来呢,心情好得很,便甜甜地问道:“那你说叫什么?”
“你自己想,想想人家都是怎么叫的?”
“人家都是叫名字的……”
“嗯。”唐牧白就这么应了一声,别的也没多说,仿佛就是在等她开口。
“唐,唐,唐牧白……”
“不行,重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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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挣了挣他,有些为难地说道:“我这不是叫了嘛,你还想怎么样?”
“你见谁家情人之间是连名带姓着叫的?”
“那我,那我不是不习惯嘛,你总得让我有一个习惯的过程是不是?”
唐念撒着娇,唐牧白这一次却没有吃这一套,反而点头,说道:“好,那就从现在开始习惯吧,先叫来听听。”
唐念见争不过他,便清了清嗓子,很是一本正经的坐直了身体,“牧,牧白……”
“差强人意,再来。”
“牧白。”
唐牧白脸上终于露出笑意来,拉着她的手,“不过是叫个名字而已,怎么弄的这么拘谨,嗯?”
“没,我就是觉得,觉得……”
她就是觉得挺羞人的,她是真不好意思了。
牧白,牧白,心中叫了无数遍的名字,到了嘴边,想要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困难呢?
“不过是让你叫我的名字,你就羞成了这样,那要是让你叫别的,你该怎么办?”
“叫别的?还有什么?”
“你看啊,我们虽然不能去领证,不能办婚礼,但是我们现在的关系和普通的夫妻也没有什么区别,夫妻之间,你该叫我什么,你来说说。”
这下,唐念算是真的傻了眼了,“说,说什么?”
唐牧白手掌轻轻一动,“明知故问,嗯?”
“呵呵,我,我们又不是夫妻,叫什么叫啊,我叫你‘牧白’还不行吗?”
唐牧白凑过来,在她嫣红的小嘴上啃了一口,说道:“你呀,你难道不知道,人都是贪心的吗?永远都不知道满足的,叫一个来听听,好不好?”
唐念觉得自己真是叫不出来,叫他名字都已经够勉强的了,现在居然还要叫他……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叫,叫不出口。
逃,也逃不掉。
唐念只好使出自己的招式出来,挪了挪位置,直接跨坐到他的腿上,又晃了晃身子,拿捏着唐牧白的喜好,软软糥糥地撒着娇,“牧白,你别为难我了好不好?”
唐牧白深吸一口气,摇头,“别乱动。”
别乱动?
越是不让她乱动,她更是要乱动,又是一阵晃荡,一阵磨蹭,弄的唐牧白浑身冒火。
“你最好了,是不是?不会为难我的,是不是?”
“宝宝,别闹。”唐牧白半咬着牙,“你要是再闹,我能让你明天这个时候还下不来床,你信吗?”
这么一威胁,唐念果然老实了,清了清嗓子,想从他身上挪下来,结果就感觉到了某人的变化,腰肢被固定住,让她动弹不得。
唐念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一个火炉上边,烤得她难受不已。
“那个,你放我下来。”
都已经这样了,他还能神色自若的说道:“是你自己上来的,你现在想走就走?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我错了还不行吗?下次绝对不主动了。”
“那也不行。”
唐念被他绕的有些懵,“那你想怎么样,到底放不放开我?”
“叫一声,我就放开你。”
“……我,你现在放过我,大不了晚上我再给你跳草裙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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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主意不错,可以保留,但是你现在逃不掉。”
“……我是不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唐牧白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好像是这么回事儿,所以你想从这个坑里爬出来,你就处自食其力。”
唐念轻叹一声,再一次用哀兵政策,“先放过我好不好?我想去厕所。”
“刚刚不是才去过吗?”
“刚刚是洗澡,现在是去方便,你快放开我。”
唐牧白本来也就是想要逗逗她,昨天晚上已经太过激烈了,就算他现在再想,也总要让她缓一缓。所以她这么一说,他也就顺势的把人给放了。
唐念从他腿上下来,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想方便,反正一下子就蹿进浴室里去了。
坐到马桶上,唐念长长的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她机智,找到了这样的个完美的借口,不否则她真的是要掉进坑里出不来了。
且不管那天晚上她有没有给他跳什么草裙舞,只说转眼间春节就到眼前了,整个B市乃至全国都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当中。
唐念也被这股子气氛带动着,天天出门去购物。
唐牧白从才书房出来,便看到唐念带着几个拎着大包小裹的彪形大汉进来。
“买了这么多?”
“嗯,都是送给别人的春节礼物,还有给你买的东西。”唐念逛了一天,现在看起来还是精神奕奕,不见半分疲惫。
唐牧白搂着她坐下来,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水,喂她喝了一口,然后温声说道:“咱们能不能在家休息一下?你看你这都连续出去几天了?”
“我不需要休息啊,我明天还约了苏苏和安然出去呢。”
“明天还出去?”
“嗯。”唐念觉得他语气有些不对,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是不是嫌我太败家了?”
唐牧白轻轻敲了敲她的头,“我还怕你败吗?我只是怕你太累到,而且春节这段时间我确实是有些忙的,所以没有办法陪你……”
“不用你陪的,你忙你的去吧,而且我说了,我不累,这是我的乐趣。”
“……”唐牧白其实很想陪她一起逛街的,但他表达的稍微委婉了一些,她就听不懂了?“那好吧,你注意安全就好,给你的卡还够用吗?”
“够啊,你给我的不是没有上限的嘛。”说完,唐念嘿嘿干笑了两声,“那个,我最近败了不少家,你收到账单的时候不要被吓到啊。”
唐牧白失笑,“我们家念念什么时候也学会过日子了?你还知道信用卡是有账单的?”
唐念听得出他的挖苦,撇着嘴问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尽管败你的,我赚钱就是留着给你败的,想买什么买什么,只要你高兴就好。”
这样的话,就算是任何一个女人听到都会高兴,唐念也不例外,她从小就生活在唐家,过着公主一样的生活,对钱并没有太过在意,甚至对很多物质也没有那么大的浴望,因为很多事情,她还没有想到呢,就已经有人为她准备好了,她知道,她的生活会如此美好,就是因为有唐牧白愿意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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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对于中国来说就是一个团圆的节日,不管你身在哪里,在这样的日子,都会想要回家与家人团聚。
卫乘风和苏篱肯定是要回老宅去过年的,今年因为卫临风和秦沫都回来了,所以家里格外的热闹,再加上浅浅和潮潮两个小家伙在屋里跑来跑去,卫家老宅这么多年,第一次这样有生气过。
苏篱也是有心的,给家里的大大小小都准备了礼物,卫乘风看着她往下分礼物的时候,心里不禁有些泛酸。
等到上楼休息的时候,他才有些委屈地问道:“我说,你给全家都买了礼物,怎么就没有我的呢?”
苏篱把披肩搭到一边,然后说道:“咱们两个是一家,还送什么礼物啊,哪用得着那么客气?”
“这不是客气不客气的问题,而是心意的问题。”
“那我对你的心意你感觉不到吗?”苏篱反问。
“……也不是说感觉不到,但这是不同的,你给别人,单单只漏下我一个人,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卫乘风从身后搂住她,轻轻的晃了晃,“我也想要。”
苏篱挑了挑眼皮,问道:“你只管开口眼我要礼物,那你有给我准备礼物吗?这种事情都是有来有往的,只要我送你东西,你却一点都不付出,是不是也不太好?”
“宝贝儿,我的整个人都是你的,这难道不比任何礼物都来的要好吗?”
苏篱嗤笑一声,“耍嘴皮子谁不会啊?你这个梗要是想用,估计能用一辈子吧?那我也可以说,我的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
卫乘风顿时被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大过年的,这样怼我,你很好受是不是?”
苏篱点头,“嗯,难得能怼得你说不出话来,心情很爽。”
“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坏了,嗯?”卫乘风放开她,去一边拿了一份文件给她,“不知道要送你这什么,所以就帮你选了这个。”
“什么?”苏篱把文件接过来,大致的看了一遍,然后惊讶地道:“房子?”
“嗯,听牧白说海南那边不错,唐念在那边玩的也是乐不思薥的,我就他们房子的旁边也买了一个,写的是你的名字,以后等你生完孩子了,咱们也去玩一玩。”
苏篱不知道唐家在那边的房子是什么样子的,但想来以唐家的实力肯定不会差,而且房产文件上也写着呢……
“你,好端端的送我房子做什么?”
苏篱觉得有些惊讶,又觉得很是没脸,刚刚她还在质问人家怎么没送自己礼物呢,结果人家就把这么个大礼砸在她面前,让她还能说什么?
“春节礼物啊,我看你也不喜欢那些金银珠宝,更何况,这个虽然不如鲜花什么的来的浪漫,但比那些东西却实在很多,怎么样,还喜欢吗?”
苏篱把文件放到一边,踮起脚,双手搭上他的肩膀,“这样的礼物我要是还不喜欢的话,岂不是太不识好歹了?不过,你送我这么大的礼物,我的东西就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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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挑眉,“你给我准备礼物了?”
苏篱撇了撇嘴,“我怎么可能忘了你的?不过,现在和你的这个一比,简直是太寒酸了,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来了。”
“唉,我们之间还说什么寒酸不寒酸的?只要是你送我的,我都喜欢,快拿出来我看看。”
苏篱放开他,想了想,还是去柜子里拎出一个袋子来,递给他,“给。”
卫乘风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团软软的东西来。
“围巾?”
“嗯。”
不同于以往他围的那些什么高级的材质,这个围巾是用最普通的毛线手工织成的,卫乘风看了看,然后又问道:“你织的?”
苏篱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织的不好……”
卫乘风却把围巾塞到她手上,指了指自己,“帮我戴上。”
苏篱微微一愣,然后才眯着眼笑了起来,踮着脚帮他围上围巾,“怎么样,还好吗?”
卫乘风摸了摸围巾,低头吻她,这是一个没有任何晴欲的吻,片刻之后就放开她,“你给的,都是好的。”
苏篱抿着嘴唇,笑的异常幸福。
“刚才为什么不给我?还骗我说没有……”
“逗你的呗,本来是想晚上给你的,到时候也算是一个惊喜,没想到你这么心急,不过你不嫌弃就好。”
“不嫌弃,怎么可能会嫌弃呢。”他又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谢谢老婆。”
卫乘风平时并不是一个爱显摆的人,再说,他本来也不需要去显摆什么,他的身份已经彰显了一切。
但是这一次却是很难得的看到卫乘风显摆,出门的时候还特意的围着苏篱送的围巾,说实在的,这围巾的风格跟他有些不搭,也自然的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卫临风看了一眼,挑了挑眉,“这个围巾很别致啊。”
别人问起还好,但卫临风问起来,他就更加得意了,“是吗?这是苏苏亲手给我织的。”
卫临风面色微微一变,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随即又笑的如往常一般温和,“大嫂对你还真是有心啊。”
“那是当然,她不对我有心,还能对谁有心?”
卫临风点点头,“这倒是。”
卫乘风轻咳一声,又说道:“苏苏说你结婚的时候送你套新房,你就自己去挑吧,有看中的直接告诉我就行了。”
“婚房?”卫临风笑了笑,“看来大嫂对我也挺上心的,那就先谢谢你们了,地方我会让秦沫去挑的。”
卫临风也不跟他客气,更何况这是苏篱的意思,他的心里多少都有一些安慰。
只是他这话,卫乘风就不怎么爱听了,“你可别想太多,她之所以这么上心,完全是因为你现在是她的小叔子,她就把你当弟弟呢。”
“我知道啊,我就是这个意思,不然大哥以为我会想到哪里去呢?”
卫乘风知道是自己小心眼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此时被卫临风反问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冷哼一声。
苏篱从楼上下来,看到两人站在门口,神色都有些古怪,便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卫临风转头看她,笑了笑,说道:“在说新房的事,大哥说新房你们来买,我正想着哪里好呢,我看你们现在住的那里就不错,大嫂,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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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一说,苏篱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准是这兄弟两个又杠起来了。
但是,苏篱也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不顺着卫乘风说,他准会又要吃起干醋来,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哄才行呢,大过年的,她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于是,苏篱笑了笑,说道:“其实原来我也是这么想来的,但是看了看,周围已经没有空房子的了,我看既然是你和秦沫结婚,还是多考虑考虑秦沫的意思,看看她想住哪里,临风,你说呢?”
卫临风怎么会不明白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呢?
就算是他想住到他们附近去,秦沫就算不说什么,但心里也肯定会不舒服的,她说的对,既然是结婚,那就多考虑考虑秦沫的意思。
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和卫乘风开玩笑的,苏篱的态度倒还好,只是他大哥这态度还真的是……
也好,这样也挺好的,他会如此,也是因为他太在意苏篱了,有这样一个爱她至此的男人在她身边,想来她应该是很幸福的吧?
这么多年了,有些东西,也该放下了,既然是要放下的,那么彼此都能找到最适合自己所爱的那一个,应该就是故事最好的结局了吧?
“大嫂说的对,回头我去问问秦沫,这些事情还是都听她的吧。”
苏篱笑着点点头,看着他上了楼,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
不过,转头还是瞪了他一眼,又看到他脖子上的围巾之后,指了指,问道:“你围它干嘛?要出去吗?”
“啊?哦。”卫乘风这才反应过来,“是想出去,到后面花房看看,两个小家伙好像在那里玩呢,要不要一起去?”
苏篱觉得转着围巾的卫乘风带着一种难得的傻气,笑了笑,然后点头,“好啊。”
“你难不成就想穿成这样出去吗?花房里虽然暖和,可是路上还是冷的。”卫乘风示意佣人把她的大衣拿来,然后帮她穿上,系好,又确定了一下真的不会冷到,这才牵着她的手出门。
卫乘风怕她会冻到,所以走的快一些,但苏篱心里却因为刚刚他那一番动作而心里暖意正浓,丝毫都不觉得冷,反而生出了几分看风景的心思。
“慢点,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你不冷?”他虽这么问着,但步子还是就着她的速度而慢了下来。
“不冷,你看这天气多好啊,风景多好啊。”
“……今天太阳倒是不错,但风景……”看着几近光秃秃的院子,卫乘风有些怀疑她的审美观,“你确定你喜欢现在的风景?”
被身边的男人嘲笑,苏篱脸色微微泛红,本想瞪他一眼,可是这一眼瞪过去,却生生的变成了抛媚眼,好在这是大白天的,否则某人还真就把持不住了。
“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人在身边,那么不管在哪里,都是好风景,我觉得现在风景好,你不这么觉得吗?”
她的意思就是说,他是她喜欢的人?
明明知道她对自己的心意,但听到她这样说,心情还是激动得不得了。
当然,如果他说这里的风景不好,那也就是在说他不喜欢她?
这个锅,他可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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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好看,你不说我还没发现,你一说我也觉得,这光秃秃的也未尝不是一种景色。”
他这话说的也算是情真意切,但苏篱又不傻,还是从中听出了几分调侃的味道来,轻捶了他一下,嗔笑着骂了一句,“讨厌。”
“你看,我说风景不好,你不爱听,我说风景好,你又不听,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
“我要你闭嘴,不许再说话,真是一点情趣都不懂。”
卫乘风知道她也没生气,轻笑着由她打骂。
到了花房,两个小家伙正在里面拿着两个小花盆挖土呢,不知道怎么弄的,弄了一身的泥,半点孩子样都没有了。
“你们两个干嘛呢?这身上怎么弄的?”苏篱伸手扑了扑两个孩子头发上沾着的泥,“怎么还能把泥弄到头发上来呢?”
潮潮抬头一张还算干净的小脸,说道:“浅浅说要自己栽花,我帮着她挖土。”
浅浅的小脸可就没有潮潮那么干净了,脸颊的两边不知道怎么就弄上了那么两道泥印子,跟猫胡子一样,却还浑然不知,抬起小脸来,笑嘻嘻地说道:“妈妈,这里的花都好漂亮,我向管家爷爷要了种子,等我种好之后,我们就把这两盆花搬回家去好不好?”
苏篱点头,“好,不过你们两个玩归玩,这里的花草都是太奶奶最喜欢的,不许弄坏它们,知道吗?”
“我们知道。”
“行了,那玩吧。”苏篱说完,打了个呵欠。
“困了?来这边躺一会儿吧。”
苏篱被他牵到一边,他本是想让她在软榻上睡一会儿的,苏篱却摇头,拉着他在藤椅上坐下来,“我不想睡,最近睡太多了,你陪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吧,下下椅也好。”
卫乘风自然是顺着她的。
“今天晚上你要是困就早点上去休息,不用守夜,嗯?我们明天就回去。”
“明天?大年初一就回去?那怎么能行?”
“你不是不喜欢在这里住嘛,再说了,初五之前家里也会来不少人,你不是不喜欢嘛。”
“我再不喜欢也不能赶在大年初一就回去啊,知道是你提出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的主意呢,本来奶奶就对我有意见,你还嫌事儿不够多,可着劲儿的往我身上揽事是吧?”
春节对每个家里人来说都是特别重要的日子,像卫家,平时看着人不算太多,但到了年节,近门远亲的都会来走一走,再加上商场上的那些有来往的家族,来来回回的,人就更多了,这人一多,里里外外的都要卫乘风来打量,到时候他不在,老太太不气死才怪,到时候肯定又要把这个罪名安在她头上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要不这样吧,你初二再回去,我就暂且留在这边,等过了初五再回去。”刚说完,还没等苏篱有什么的反应,他自己就把刚刚的话给否定了,“不行不行,虽说家里头也有厨子,但我要是不去,总是不放心你的,你还是和我一起留下来吧。”
苏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呀,不要想太多了,我既嫁给了你,就是卫家的人,留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的,一年之中也就这么几天,难不成我连这几天都受不了吗?我哪有那么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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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这一番话说的很是大气,一年之中,他们留在老宅住的时候是少之又少,更何况还是大过年的,就算是没有那些个应酬,留下来陪陪老人也是应当的。
她没有那么娇气,更何况,既是卫家的人,就理当拿出卫家大少奶奶该有的大气的样子来,总不能人家一问起来,就说她回家住了,那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去?
当然,卫乘风心里也是感动的,并非别的,而是他知道,她之所以愿意这么做,完全是因为顾及到他的心情和脸面,否则,以她的个性,完全可以更洒脱一些的。
拉住她的手,卫乘风翘了翘嘴角,“老婆,你真好。”
苏篱也不扭捏,微微歪着头,略带着几分俏皮地说道:“你对我好,所以我才要对你好。”
自从两个复合以后,苏篱的性格是越来越好,越来越温顺,偶尔还会对他说几句情话,直接就软到他心坎里去了。
“今天念念还打电话来,让我晚上去他家看烟花,说唐牧白为了哄她高兴,给她弄了一个什么烟花盛宴。”
“烟花盛宴?亏唐牧白想得出来,他还能再俗一点吗?”对于唐牧白这哄小女孩的招术,卫乘风表示相当的不屑。
苏篱却反过来拍他的手,“人家怎么就俗了?烟花盛宴多好啊,光听这名字就很赞好不好?再说了,你不知道我们女人都喜欢俗的东西吗?越俗的就越喜欢,你看,你今天送了我一套房子,我就特别高兴,我就是个俗人。”
卫乘风被她逗的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喜欢这个啊?你早说啊,早知道这样,我也给你弄一卡车的烟花回来放,别弄的好像咱们卫家放不起烟花一样。”
苏篱被卫乘风给气笑了,“得了啊,你还来劲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个暴发户一样,难看死了。”
“暴发户怎么了?暴发户就挺俗的,你不是就喜欢俗的嘛,为了能让你喜欢,我宁愿去当暴发户了。”
苏篱也是被逗的不行,靠在椅子里就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就皱起眉来,倒吸了一口气,捂着肚子,脸色极其难看。
卫乘风一看她不对,马上就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啊?苏苏,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苏篱摇了摇头,好像是那股劲儿过去了,长长的舒了口气,又坐直了一些,有些虚弱地说道:“没事,就是刚刚疼了一下。”
卫乘风的脸色更不好了,“那快回去,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应该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什么休息一下?你现在身体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说完,卫乘风便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大步的往主宅走。
才进了家门,卫老太太看到这情况也是愣了一下,“大白天的,你们也不注意一下影响?”
卫乘风现在哪管得了那么多,说道:“刚刚她肚子疼了,赶紧叫医生过来看看。”然后,脚步不停的便上了楼。
卫老太太被惊到了,颤着手,吩咐道:“管家,快快快,赶紧把医生给我叫来,一刻都不许耽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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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也是吓了一跳,马上去给家庭医生打电话,卫老太太六神无主的四下看了看,然后才拿起手杖上了楼。
“哎哟,我的小曾孙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一边的佣人赶紧上前来扶着她上了楼,卧室的门没有关,直接进去了。
苏篱已经被安顿在床上躺着,脸色也不是很好,卫乘风在一边的拉着她的手,陪着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卫乘风没出声,苏篱却勉强笑了笑,说道:“没有,就刚刚疼了一下,现在已经没事了,是乘风太紧张了,奶奶,您不用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你现在三个月还没过去呢,现在是危险期,一点都马虎不得的。”卫老太太越说脸色就越难看,“你说你,怎么就这么不注意呢?我嘱咐过多少次了,啊?你也不是没生过孩子,有些事情还用别人教吗?”
“奶奶。”
听着老太太数落着苏篱,卫乘风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
“现在苏篱心情也不好,大家都不想这样的,您在这里说这些,是想让她心情更加的不好吗?”
卫老太太虽然很不满意孙子的态度,但也知道,这个时候情绪对孕妇来说有多重要,就算心里再怎么着急,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坐到一边,等着医生过来。
反倒是苏篱,扯了扯卫乘风的衣袖。轻斥道:“你这是干嘛呢,怎么能跟奶奶这么说话呢?”
卫乘风气闷得没有说话,脸色却没有变,还是相当的不好。
苏篱也觉得尴尬不已,毕竟跟长辈这么说话的确是不太好,而且还是因为她,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她的心里也是愧疚得很。
“奶奶,您别和他一般见识,他也是着急了才这样的,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听她这么一说,卫老太太的脸色就缓和了一些,“我知道,行了,没事了,医生估计很快就到了。”
这毕竟是她孙子,就算是再生气,又能怎么样?
气氛有些僵,大家都在等着医生过来,这过程中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说什么呢?
他们两个都不说,苏篱更是不可能说什么的了,说多错多,还是不说了吧。
在焦急的等待中,医生总算是到了,询问了一些情况,又把了脉,才说道:“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下的,平时情绪不能太过激动,动作幅度不能太大,而且像大少奶奶这种情况,最后到四个月做了产检确定一切正常之后再行房。”
医生说这话说的很是严肃大方,倒是苏篱羞的小脸像蕃茄一样。
她这脸是红的,卫乘风的脸却是绿的。
原本以为等过了头三个月就没事了,结果来这么一下子,又给他推到了四个月以后,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卫老太太听到孩子没事,便大大的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之后也回去休息了。
“你怎么了?我没事,你不高兴啊?”
“你没听医生说什么吗?你觉得我能高兴得起来吗?四个月,我,我还得憋一个多月呢,你让我怎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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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却伸手把他召唤了过来,“行了,我知道你烦躁,但你想想,你现在所做的牺牲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你该无话可说了吧?”
“要不是因为他,我至于这样吗?”
“那当初非要生的可是你啊,现在后悔了,是不是有点晚了?要不,你下去先跟奶奶商量一下?”
卫乘风拉着她的手,轻叹一声,“商量什么?这是我的种,我再不愿意,我能干出那种事情来吗?我也就是发发牢骚罢了。”
苏篱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陪我躺一会儿,说说话。”
卫乘风脱了鞋,合衣躺了下来,轻轻的搂着她,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深怕再伤了她。
虽然他嘴上那么说,可苏篱知道,他也就是嘴硬心软,他会把她照顾的很好的。
“生孩子呢,本来就是这样的,我受罪,你也不好受,但是想想,再过几个月,我们的小宝宝就能降生了,那么可爱,那么漂亮,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融合着我们两个骨血的孩子,你不开心吗?”
卫乘风拍着她的手背,轻声道:“开心,怎么会不开心?”
“那我们就都忍耐一下好不好?”
“嗯,好。”
苏篱笑笑,微微动了动,面朝着他,看着他,“我想亲亲你。”
卫乘风突然一愣,然后勾着嘴角,笑了起来,“我就躺在这里,随便你怎么样,今晚我是你的。”
苏篱凑过去,只在他的鼻梁上亲了一口,便又退了回来,“乘风,你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有时候你对我好的,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傻瓜,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他撩了撩她颊边的碎发,“你要实在是觉得看不下去,那你以后就哪也别去,永远陪着我身边。”
“好。”她拉起他的手,十指交叉,此时看向他的眼里,全是绵绵的情意,“以后,我哪儿也不去了,但你要对我发誓,要爱我一辈子,除了我以外,以后不许再爱别的女人。”
他还是第一次从她的嘴里听到这样霸道的宣言,心里却是极其得意的,却还是故意逗她,“只准爱你一个女人?那我们的女儿怎么办?浅浅怎么办?”
苏篱气呼呼的瞪他一眼,“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那好,除了我们孩子们,你再不许爱别人。”
“这么霸道?”
“嗯,就是这么霸道,那你要不要听?”
“听,老婆的话当然要听。”卫乘风晃了晃两个交叉在一起的手,说道:“我发誓,我卫乘风,今生只爱苏篱一个女人。”
苏篱看着他,又往他怀里挪了挪,“真好,你说,这是不是就叫做岁月静好?”
“应该是吧。”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你别忘了。”
“什么?”
“你得给孩子想名字啊,多想几个,男孩和女孩的名字都多想几个。”
“名字?”卫乘风皱了皱眉,说道:“我没有文艺细胞,你不是会起名字嘛,你剧本里那里多名字,你都起的不错,潮潮和浅浅的名字起的也好,还是你来想吧。”
“潮潮和浅浅的名字都是我想的,所以这一次由你来起。”
其实,这句话里已经透露了许多的信息,只可惜卫乘风没能听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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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觉得起名字这个事情可大可小,真算起来,也算不上是什么大事,让他起,那他就起吧。
“其实名字也挺好起的,就叫‘卫大宝’,咱们家的大宝贝,多好。”
苏篱瞪着眼睛,刚刚还柔情似水的,这会儿就像要喷出火来一样了,“你别又惹我生气啊,刚刚医生说什么了,你忘了?”
“好好好,我不气你了,我刚刚不是说了嘛,我不会太起名字,你看,你非要让我起,我起了吧,你又生气。”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起这么个名字,就怕将来孩子怨你?”
卫乘风轻笑,“他爱怎么着怎么着,我是他老子,我还怕他不成?只要你不怨我就行了。”
就算卫家没有像唐家一样准备什么烟花盛宴,但这烟花还是必不可少的。
本来苏篱是想出去看的,但卫乘风说什么都不让她出去,只抱着她在屋子里看看也就算了。
自从怀孕之后,苏篱就再没有熬过夜,今天是除夕,强撑着才到了这个时间,卫老太太年纪大了,自然是熬不了夜的,早早就睡下了,只剩下四个年轻人还在守着。
等看完烟花,苏篱就迫不及待的上楼去睡了。
她连澡都没洗,就直接钻进了被窝,卫乘风想去洗澡,但看着床上的人,想想还是算了,脱了衣服去抱媳妇儿。
进了被窝,苏篱主动靠了过来,“老公,新年快乐。”
卫乘风轻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老婆,新年快乐,睡吧。”
“嗯,那你抱紧一点。”
“好。”
第二天的清晨,苏篱是一阵炮竹声中醒来的。
抱着被子坐了起来,缓了一会儿之后掀被下床,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虽然是隔着窗子,但似乎也能闻到炮竹的化学味道,很好闻,那是什么味道呢?
是年味!
卫乘风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她站在窗前,“怎么站在那里,不怕凉到吗?”
“我没事,才起呢,在听外面放炮竹呢。”
“嗯,还要睡一会儿吗?”
“不了,还是早点下去吧,还要给奶奶拜年呢。”
卫乘风想想也是,便随了她的意。不管怎么样,今天这日子太过特殊,该守的礼也还是要守的。
到了楼下,大家给卫老太太拜了年,就连潮潮和浅浅也给卫老太太拜了年。但凡是拜年的,不论年纪大小,一律都有红包拿。
当然,今天收获最多的还数潮潮和浅浅,卫老太太那里的且不说,卫乘风给两个各包了个厚厚的,还有卫临风和秦沫也都是分开送的压岁钱。
“妈妈,你的呢?”浅浅拿着厚厚的一沓红包看着妈妈。
苏篱故意装傻,“什么?”
“压岁钱呀,你不是每年都给我们压岁钱的吗?为什么今年没有了?”
“你看看你现在手里有多少了,还缺妈妈这一份吗?”
“嗯。”浅浅点头,很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们要的不是钱,是爱,是妈妈对我们的新年祝福。”
“……这话你是跟谁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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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看了潮潮一眼,然后说道:“大家都这么说呀。”
苏篱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红包来,“好吧,妈妈爱你们,不过钱并能完全代表爱,你们明白吗?比如说,明年妈妈可能就不给你们压岁钱了,但不代表妈妈不爱你们,对不对?钱不是所有,不是一切,明白吗?”
两个孩子倒是聪明得很,也算是一点就透,乖巧的点了点头,答道:“明白了。”
“明白就好,把红包交给妈妈吧,妈妈回头帮你们存起来,这将来可就是你们的老婆本和嫁妆。”
“妈妈,老婆本是什么?”浅浅不明白。
“就是潮潮将来娶媳妇的本钱啊,这嫁妆呢,就是你嫁人的时候要用到的钱。”
浅浅把红包都递了过去,“妈妈,那你赶紧帮我们存起来吧,将来我嫁人的时候要多带一点。”
小浅浅的话引来大家一阵哄堂大笑,她自己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眨着一双大眼睛,天真得可爱。
中国的传统就是大年初一早上要吃饺子,不管是什么样的家庭,都改不了这个习俗。
苏篱虽然还是会吐,但也勉强吃了几个。
待早饭之后,卫乘风端着柠檬汁上楼,苏篱见他进来,赶紧把手里的东西藏到了被子里。
可就算她的动作再快,也还是被卫乘风给逮了个正着。
“识相的赶紧把被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苏篱掩了掩被子,强作镇定地说道:“大爷,被子里什么都没有,您怕是年纪大了眼花了吧?”
把杯子放到一边,把手伸进被子里,没两下就把东西给搜罗了出来。
“还说没有?”
“大爷饶命……”
卫乘风倒是演上瘾了,把pAd随手一扔,邪气地问道:“想饶命也不是不可能,只要小娘子你从了我,那我就饶了你这一次。”
“好,我从了。”
卫乘风愣了一下,“答应的这么痛快?这就算演完了?”
苏篱忍不住的调侃道:“你还演上瘾了是不是?”
“也挺好玩的,赶紧喝一口这个吧。”
苏篱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才说道:“你还没给我红包呢。”
“什么红包?”
“压岁钱啊,你还没给我呢。”苏篱伸出一只手掌来,在他面前摊开,“给我。”
“我不是送你礼物了吗?怎么还要压岁钱?”
“礼物是礼物,压岁钱是压岁钱,不一样的,再说了,我不都说了嘛,我就是个俗人。”
卫乘风有些无语,不过还是认命的去拿自己的钱包,翻了翻,里面现金不多,之前的那些刚好都给两个孩子装红包里了,现在就剩下一点零钱。
“没有现金了,拿卡行不?”
“不行。”苏篱摆明为难他。
“那怎么办?”
“要不这样吧,你给我写个欠条,你先欠着我的,好不好?”
“欠条?”
他卫乘风这辈子还没给别人写过欠条呢,这倒是新鲜。
“也好,那我去找纸和笔。”
“等等……”苏篱叫住他,“这欠条得按照我说的来写。”
“那你说,这欠条要怎么写?”
“唔……那就写,就算以后我做错了什么事,你都不可以怪我恨我离开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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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有些狐疑的看着她,问道:“为什么突然要写这些?你是发烧了吗?我怎么可能会恨你离开你?”
苏篱心里头紧张不已,却还是淡淡的笑了笑,“我就是突然想到了,怎么不行吗?”
苏篱听得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她看着卫乘风,脸上的肌肉已经僵到不行了。
一秒,只要再多一秒,苏篱都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
但,好在他并没有想太多,哪怕刚刚也有不解,但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她,点头答应了下来。
苏篱暗暗的松了口气,但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这样,她的心里就越是愧疚。
她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她之前撒了一个谎,现在又用要另外一个谎言来骗他,这样的生活会一直继续下去吗?
不,不会的。
因为她早晚有一天会告诉他真相,到时候她就结束了这种不断用谎言来维持的生活了。
是的,她会告诉他的,就在她把肚子里这个孩子生出来以后,她就告诉他,那个时候他应该是心情最好的时候,也是最好的时机,到时候也许他一高兴,就不会与她计较这么多了,就原谅她了,也说不定呢?
好吧,这样的想法有些太自欺欺人了,这就是她为什么要他写这个欠条的原因,如果以后他真的不肯原谅她当初的隐瞒,如果他真的要恨她,那么她就可以把这个纸条拿出来,白纸黑字,他总不会抵赖的吧?
正当她想的入神的时候,卫乘风拿着笔和纸回来了。
按照她刚刚的意思写了下来,在最后的地方又签下了他卫乘风的大名。
把纸条递给她,“现在可还满意了?”
苏篱将那纸条看了一遍,然后小小翼翼的收了起来,“恩,满意了。”
“还真这么仔细啊?何必呢,反正也用不到的,不过是逗乐子的东西罢了。”
苏篱却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今天家里会来客人吗?”苏篱试图转移话题。
“嗯,应该会来,不过不会有外人,都是卫家的一些旁支亲戚,现在还早,人还都没到,不过就算是到了,你也就下去走个过场打个招呼就算完了,你现在的这样的状况,大家也都是了解的,不会说什么的。”
“嗯,我知道,你放心吧,现在我一切都以肚子里这个为主,不会强撑着为难自己的。”
卫乘风捏了捏她的鼻子,笑道:“这样才叫聪明。”
然而,这边是一片和谐,在李家可就不怎么和谐了。
这是乔灵嫁进来的后的第一个春节,自然是要在李家过的,就民俗来说,初二才是归宁的日子,但乔灵却不管那些,大年初一就要跑回去,结果还没出卧室的门,就被李少先给截住了。
“乔灵,我可告诉你,今天你必须要老实的呆在这里,别惹我家里人不高兴,知道吗?”
“凭什么?我也要回家陪我的家人的。”
“但你现在嫁过来了,你就是我们李家的人了,你得听我的。”
乔灵冷笑一声,“听你的?我要是不听呢?”
“不听?那你可千万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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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知道,李少先这样的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以前也还听说过他把一个没伺候好他的女人打的半死。
难道他还想要对她动手不成?
乔灵眼睛眯了眯,问道:“你想干什么?”
“谁知道呢,我干什么,向来都是凭心情来的,不过我还是警告你,大过年的,谁也别给谁找不痛快。”
乔灵冷哼一声,“李少先,我们两个虽然是结了婚,但不代表我就得什么都听你的,我对你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要是真敢怎么样,我就报给媒体,你也知道,那些个无聊的媒体对这些事情向来是最感兴趣的,到时候弄得个股票大跌之类的事情,可就别怪我了。”
李少先是个人渣,但不代表她乔灵就好欺负,她可是连卫乘风那样的人都敢算计的,还怕他一个李少先不成?
许是乔灵说的话管用了,李少先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不过男人都是好面子的,这才结婚没几天,他要是被这个女人给拿捏住了,那他以后还怎么混?
“你以为我怕你去跟媒体说这些事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怎么回事,出了什么新闻,对我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但你呢?乔灵,你以为跟我结婚了,关于你放,荡的那些流言就能消除了吗?你会在媒体面前加料,你以为我就不会吗?哼,天真。”
乔灵扬了扬下巴,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坐到床上,“好,李少先,我没有你无耻,今天我不回去了。”
李少先走到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语气突然暧昧起来,“这才乖嘛,乔灵,你既然已经嫁给我了,我劝你还是老实一些比较发,别再想那些遥不可及的事情,也收起你的那些小算盘,对你不见得有什么好处,女人嘛,还是老老实实生孩子伺候老公比较重要,你说呢?”
“李少先,没看出来啊,你的直男癌居然这么严重。”
“直男癌?”对于这个新鲜词,李少先消化了一会才明白一点点,“我跟你说,没有直男癌的那都不叫爷们儿,我也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一会儿跟我下去,别再给我起什么妖蛾子,知道吗?”
乔灵抿了抿嘴唇,把那一肚子的委屈忍了下来。
现在婚都已经结了,她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所有的事情都随了她的心意,想要日子好过一些,她还是得忍。
见她不说话,李少先又亲了她一口,“我说过吧,其实,我对你挺感兴趣的,好好表现,咱们两个还能白头到老也说不定。”
“呵,你还想跟我白头到老?”
“怎么,难道你想现在就离婚?乔灵,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跟我离了婚,卫乘风会怎么看你?别人又会怎么想你?”
李少先虽然人品渣,但毕竟生在大家族里,从小就是在勾心斗角中长大的,拿捏人心那也是小菜一碟的,起码在这方面,他比乔灵要强上许多。
“你要是能想明白就好,走吧,跟我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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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也是个大家族,大年初一都在一起,自然是热闹得很,别看乔灵和李少先在楼上吵的如何不可开交,但到了下面俨然是一对恩爱有加的新婚夫妇。
乔灵本来嘴就甜,给大家拜年的时候,那吉祥话说的更是一套一套的,惹得李家长辈各个都觉得这孩子很是不错。
虽说大家也都听说过她和卫乘风的那些风言风语,但他们家这位少爷也是万花丛中过,没干净到哪里去,如今他们家这小子肯为她结束单身好好过日子,那也是不错的一件事。
所以,李家人对乔灵的态度也很是不错的。
“乔灵啊,虽然你们刚刚结婚,我们做长辈的不该急着催你们,但少先年纪不小了,你们也该早点要个孩子的好,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还能帮你们带带。”
尽管乔灵心中再怎么不愿,但脸上还是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妈,您放心吧,我和少爷也有这个打算的,虽然我们现在都有各自的事业要忙,但既然选择了结婚,就还是要好好过日子的,但生孩子这事……也得顺其自然,您说呢?”
乔灵这一番话说的婆婆很是满意,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说完,又看向从在一边吊儿啷当的儿子,瞪了一眼,说道:“你个小子,得好好努力啊,赶紧让我抱上孙子。”
“知道了知道了,乔灵不是已经答应下来了吗?只要她肯生,我肯定没问题啊。”
应付完了李家人,乔灵直到午饭之后才得空上楼休息。
只是她才进门,李少先就跟着进来了,然后趁着她一个没注意,就把她给按倒了在床上。
乔灵瞪眼质问:“你干嘛?”
“干……你说我要干嘛?你刚刚在楼下不是还答应我妈要生的吗?既然答应下来了,那我就得好好努力努力,不然你一个人怎么生得出孩子来?”
乔灵咬着牙,使劲的推他,“你给我起来,这还是大白天的,你就算要生,非要急在这一时吗?”
“怎么不急?在楼下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呵呵,白天怎么了?一天二十四小时,别管什么时辰,我跟我媳妇做,谁他妈管的着吗?”
“李少先,你能不能别像个种玛一样?等到晚上你就等不了吗?”
“等不了。”李少先压着她动了动,痞痞地问道:“你说我这样,能得了吗?”
乔灵喘着气,知道在体力上她是躲不过去的,便说道:“好,那你先去把窗帘拉上,好吗?”
“怎么,害羞了?放心吧,这四周无人,就算我们到阳台上去,也不会有人看的见的。”
乔灵被他恶心的不行,恨不得一口咬断他的脖子,“别说这些废话来恶心我。”
“恶心?怎么会恶心呢?你不觉得不拉窗帘,就这样做,更刺激吗?”
“李少先!”
李少先见她是真的怒了,也便做出了让步,“好好好,我去拉,等着。”
结果李少先才起身去拉窗帘,乔灵就下了床往门口跑。
李少先毕竟是男人,几个跨步就追了过去,把她按到门板上,“看来你是想来更刺激的,好,那我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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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李少先已经暴戾的把她的衣领给撕开,另外一只手又撩起裙角,手掌直接就伸了进去。
乔灵这次是真的吓坏了,比当初在酒店的第一次更加的害怕。
她知道李少先是个人渣,也知道他敢玩,也玩的起,但却没有想到他居然敢这么玩。
她身子不停的颤抖着,一张小脸也白得厉害,“李少先,你别乱来,快放开我。”
“放开?你不是想玩刺激的吗?我放开你,还怎么玩?”
“不,你放开我,我们到床上去,好不好?”
“不好。”李少先拽着她的衣领,握着她的腰肢,把人带到了窗前,压着她,让她的身体完全的贴在窗子上,“这里怎么样?嗯?阳光照过来,还暖和一些。”
乔灵身子紧紧的贴着玻璃,阳光照过来,刺的她睁不开眼,这明晃晃的世界,她怎么能……
“李少先,你别,你这么做会后悔的。”
“后悔?”李少先的动作倒是停了下来,嘴唇贴着她的脸,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后悔?”
乔灵趁着他停下来的这段时间慢慢的平复着,“李少先,你觉得我是那种任由你这么欺负的人吗?就算我现在没有办法逃离你的魔掌,但事后呢?我保证,你只要现在放开我,我在这场婚姻里一定与你和平相处,但是如果你非要这样折辱我,那么以后真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你可就别怪我了。”
不得不说,在听了乔灵这几句话之后,李少先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虽然这种事情或者说比这个更刺激的,他也不是没玩过,但那都是些别的女人,她们和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同。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连卫乘风都敢算计的女人,她有多狠,他知道。
如果她以后真的用了什么手段来整他或者是来整李家,那么……
李少先权衡片刻之后,才道:“好,那我就依着你这一次,咱们到床上去。”
一番云雨之后,李少先便不顾乔灵,起身去洗澡。
乔灵恨恨的瞪着浴室的门,起身披好衣服,然后下床去翻自己的包。
她出来的时候就是以防万一,把那个药也给带了过来,结果没想到,还真给用上了。
只是,这药刚吃进去,药瓶刚放进去,就听到身后响起李少先阴恻恻的声音,“你在吃什么?”
乔灵吓的一哆嗦,忙转过身来,神情有些慌乱地问道:“你,你怎么这么快?”
李少先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围着浴巾走了过来,将她一把拨拉到一边,拽过她的包,翻了一个个,将她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零零杂杂的东西滚落一地,李少先自然也看到了那个白色的药瓶,乔灵激动之下想把那药瓶捡起来,却还是被李少先抢先了一步。
看了那药的名字,李少先冷笑一声,“我早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听话,乖乖的生孩子的,看来我还真的是挺了解你的嘛,乔灵,你还真是两面三刀啊,刚刚在楼下还说的那么漂亮,现在居然就开始吃上药了,看来,这药,你应该一直都在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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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包,乔灵在慌乱之后反倒是镇定了下来。
微微扬起下巴,傲慢且大方的承认,“没错,我的确一直都在吃。”
“你不想生孩子?”
“这还用问吗?”乔灵反身又坐到床上,看着他说道:“你觉得我们两个之间适合要个孩子吗?这个话题我们早就说过了,不是吗?”
“嗯,那好,那你就别生,我找个人代孕,到时候你可别说我不给你留脸面。”
李少先把那瓶药往她身上狠狠一掷,“那你就继续吃吧,你以后就算是想生孩子,也别生我李少先的种。”
乔灵被药瓶子砸到,虽然没有多疼,但却觉得羞辱至极,“李少先,你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李少先要往外走,乔灵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叫喊住他,“你等等,你真的要找别的女人代孕?”
“你当我是玩开笑的?乔灵,一旦别的女人帮我生了孩子,我会抱回来给你养,让你直接当后妈,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乔灵不能生养,就算你以后跟我离婚了,也没有人会再要你的。”
乔灵几乎咬牙切齿,“李少先,你够狠。”
李少先却轻蔑地一笑,“你才知道吗?要真没有两把刷子,你以为我敢娶你这样的女人吗?”
乔灵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的忿恨,“好,你赢了,李少先,我没有算计过你,你赢了。”
李少先挑了挑眉,转过身来看她,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你不是想要孩子吗?那我生就是了。”
走到这一步,乔灵实在是被逼无奈。
她千错万错,当初不管怎么困难,都不该答应与李少先的婚事。
当然,她依然认为,造成她这个下场的不是她自己,而是苏篱。
如果不是因为她,卫乘风就不会对她下这样的狠手,她也不会被逼的走到这一步。
她当然是不想给李少先生孩子的,但就李少先说的那些话,她又不得不生。
可以不生吗?
流言太可怕,她承受不住。
生孩子……
如果她生的孩子将来可以继承李家的家业,那么……也并不算太亏,不是吗?毕竟这孩是她生的,总是要和她一条心的。
李少先冷笑一声,“你早这么乖不就没事了?行了,你去洗洗吧,然后下去准备吃晚饭。”
苏篱现在怀着孕,本来是想着能帮卫乘风招呼一下客人的,但因为之前闹的这么危险的一出,把卫老太太给吓个不轻,这会儿见她在楼下多坐了一会儿便让人送她上楼去休息了。
不管老太太对她这样是出于什么目的,但孩子在她肚子里,担心孩子也就是担心她,她这么想着,心里也就跟着暖了。
以卫家的门楣,那客人自然是络绎不绝的,卫乘风也是累的不行,回到卧室的时候直接就把自己摔到床上了。
苏篱坐起来,轻轻的帮他按着肩膀和整个后背,“累坏了吧?”
“嗯,还好。”卫乘风反手抓住她的,“别按了,你现在不能乱动,还是歇着吧。”
“我没事,帮你按一按,你也舒服一些,要不我去给你放水,你去泡个澡?”
“我自己来吧,浴室里湿润,你别去了,宝贝儿,我先去洗,一会儿再回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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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
卫乘风坐起来之后就凑了过来,“亲一个。”
苏篱也是真给他面子,捧着他的脸就亲了一口,“快去吧。”
卫乘风洗澡出来之后,看到苏篱正靠床头看书,带着一身湿气就钻进了被窝里,“在看什么?”
苏篱把书合上,给他看了看书名,“在你书房随便找来看看的,你不介意吧?”
“这是你家,你想拿什么都行,怎么还不睡?”
“等你啊。”苏篱动了动,侧着身子看着他,“再说,我也不太困,我可是一直在屋里休息的,没什么意思就是睡觉,倒是你,赶紧睡吧。”
“不急,今天都没怎么和你说话,躺下来,我们聊一会儿。”
卫乘风拉着她躺了下来,苏篱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明天是不是还要来很多人?”
“嗯,比今天只会多,不会少。”
卫乘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疲惫,这让苏篱心疼不已,但也知道这是他必须要面对的,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卫乘风手掌轻轻的磨蹉着她的后背,“明天你还是不要下去了,反正来的也不是亲戚,那些人你更是不爱应酬的,你要是实在觉得拘束,我就让人送你回家,嗯?”
苏篱也把手搭上他的腰,轻声说道:“我没事的,我还能带着孩子们去花房玩啊,你不用老记挂我。”
“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总是不放心,等熬过这几天就好了,等你生完之后,我就带你出去玩。”
苏篱轻笑,“生了孩子,还怎么出得去?两个大的且不说,还有一个小的呢,扔给谁来带?没个三五年,我现在都甭想再出门了。”
卫乘风皱着眉,“我以为生完就好了,孩子生下来以后可以扔给奶奶带几天嘛。”
“那喂奶怎么办?”
“喝奶粉啊。”
苏篱捶了他一下,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这是不是你亲生的啊?能母乳的为什么还要喂奶粉?”
“……我又没养过孩子,我觉得都一样的。”
“这是常识好不好?当然,也有那些怕了奶以后就身材走样的,但那样对孩子没有好处的,我才不要,这是我亲生的,我得好好养着。”
“潮潮和浅浅也是?”
“对啊。”
卫乘风突然把手探到她前面,轻轻一抓,“那你真棒,形状可不像是养过孩子的,比你当年的还要好,你说,生完这个,会不会更好?”
苏篱被他说的臊得慌,红着小脸瞪他,“你讨不讨厌?”
“别瞪我,你一瞪我我就……”卫乘风低喘了一声,然后在她耳边说道:“我就又想要了……”
“那你快离我远一点。”她推他,想要离他远一点,却反被他扣在怀里扣的更紧了。
“别啊,我不说了还不行嘛,我啊,现在要求特别低,只要能抱着你就行了,再这么下去,我真的能去出家当和尚了。”
苏篱捂着嘴笑,“那你去吧,以后我会带孩子们去看你的。”
卫乘风在她腰间轻捏了一下,“你个小没良心的。”
卫乘风睡觉不太习惯穿上衣,苏篱手指在他胸口那划着,似是很随意地问道:“那今年……乔家还会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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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家这位宝贝儿这是想问乔灵还会不会来呢。
还真是口是心非啊,别管嘴上说的有多么的大度,多么的不在意,可私底下指不定吃了多少醋呢。
想着她能为自己吃醋,卫乘风的心里就美美的,这一天的疲惫好像都消了。
“你说呢?”他故意不告诉她,逗着她。
苏篱也看透了他的心,撇了撇嘴,“我哪知道,我这不是问你呢嘛。”
“他们来怎么样,不来又怎么样?你为什么独独关注乔家呢?”
“你说你为什么这么关注乔家?”苏篱眉梢一挑,眼里竟还带着几分挑衅与嘲讽。
她为什么要关心乔家,难道他还不知道原因吗?居然还在这里装傻,真是可恨。
卫乘风还真就装傻装到底了,“我怎么会知道呢?”
苏篱咬了咬牙,最后深呼吸,说道:“那算了,睡吧,就当我什么都没问。”
苏篱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卫乘风却刚好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舔了一下她的耳垂,“生气了?”
苏篱耸了耸肩膀,不让他碰,只是意思了那么两下,不过却没吱声。
“别气了,乔家就算会来人,来的也不会是乔灵,你放心吧。”
“哼,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他们爱来谁来谁,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我也不过就是随口打听了一下,你也不用这么细致的跟我解释。”
得,这是又生气了。
他家这大宝贝儿自从怀孕之后,脾气变的更是‘诡异’,虽然有些时候不好伺候,但想想都还是很可爱的。而且,他比较欣慰的是,她这脾气只针对自己,对别人都是超好的,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他家宝贝儿对他是特别的啊,没把他当外人啊。
不得不说,卫乘风爱苏篱真是爱到骨子里去了,连思维方式都变的很不正常了,反正现在在他看来,苏篱不管做什么都是对的,不管怎么他,那也都是因为爱他。
“没有,你当然不是不放心,是我想要跟你说的嘛。”
苏篱嘴角不易察觉的勾了勾,然后说道:“行了,睡吧。”
就现在这样的态度,他哪里睡的着啊?于是,又再度的缠了上来,“老婆,你别生气了,嗯?”
“我没生气啊,你想太多了,你不累吗?赶紧睡吧。”
“那你转过头来,靠着我睡。”
“我不,我这样睡着舒服。”
“但是我不舒服啊,你这样我睡不着。”
苏篱在被子里踹了他一脚,“别废话,不舒服就去睡客房。”
她这么一说,卫乘风立马就消停了下来,再也不出声了。
苏篱轻笑着,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个春节,对于很多人来说,其实是很烦闷的,比如苏篱,比如唐念……
不过唐牧白和卫乘风走的近,卫家还有个老太太在,到了春节,唐家也总是要过来看一看的。
所以,唐念的到来让苏篱顿时的高兴起来了,并且长长的舒了口气。
“念念,还好你来了,我这才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卫乘风在一边却是不乐意了,“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怎么从来没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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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却得意的笑了起来,“那是因为她没那么想过你呗。”
卫乘风被她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苏篱却拉着唐念的手问道:“是去楼上还是去花房?”
“哪里都好,就楼上吧,今天外面有些冷,你就别往外走了。”
不管怎么样,唐念还是顾及她的身体的,卫乘风在一边听到她这样说,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那好,那就去楼上坐吧,你和我好好说说你家的那个‘烟花盛宴’。”苏篱忍不住打趣她。
“什么烟火盛宴?你从哪里听来的?”唐念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唐牧白,见他正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不怎么害羞的人,小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苏篱拉着她一边上楼一边说道:“没听谁说什么,你就说有没有这回事吧。”
唐念轻咳了一声,“不就是放个烟花嘛,你们家过年没放烟花啊?”
苏篱笑笑,说道:“概念不一样。”
唐念挑眉,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两个男人,有些不怀好意地问道:“怎么不一样呢?”
“你们那是精心布置的,我们家这个是随便放放的,不能比。”
唐念回头,对卫乘风说道:“听到了吧?你这丈夫做的可不是很合格啊,连这种心思都没有。”
说完,她又对苏篱说道:“苏苏,你看你现在还怀着孕呢,他都不肯在你身上用心思,你说你要是生完孩子,他还不得更过分啊?”
卫乘风就没见过这么爱挑拨离间的,气的顿时瞪了眼睛,“唐念,你今天是专门过来挑拨离间的是不是?”
唐念点头,“对啊。”
上了楼,大家找了地方坐下来,唐念抢在卫乘风之前坐在了苏篱的身边,卫乘风咬了咬牙,和唐牧白坐到了一起。
“其实吧,你也别说我挑拔离间,要是你真做的无可挑剔,我想离间也离间不了啊。”
卫乘风冷哼一声,对唐牧白说道:“她这性子都是你惯出来的,以后有你受罪的时候。”
唐念却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我们乐意。”
苏篱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你们两个只要一见面就吵,吵的我头疼。”
苏篱一开口,这两个都乖乖的闭了嘴。
苏篱又说到,“等过几天假期结束,安然回来的,你们都来我家吃饭吧,大家过年本来就该好好聚一聚的。”
“好啊,对了,我跟你说个八卦。”
一提起八卦两个字,唐念直星星眼,苏篱也提起了兴致,“什么八卦?”
“我听人说,李家的人对乔灵还算是挺满意的,这两天也一直催着他们要孩子呢。”
本来呢,这事要是放在别人那里,可能也不算什么八卦,但乔灵这个人对他们来说都太过敏感了,所以门关于她的一些事情都颇为受关注。
苏篱看了卫乘风一眼,然后笑笑,“年纪不小了,结了婚,自然是要生个孩子的,更何况李少先比她还要大上几岁,在外面玩了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结婚了,家里长辈肯定是着急抱孙子的,可以理解,只是……乔灵会不会同意就另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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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的意思其实很明显,大家也都是明白的。
乔灵对卫乘风没有死心,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否则也不会三番两次的想要算计他,但现在被逼无奈的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她怎么会想要给他生孩子?
唐念嘻嘻的笑了起来,拿了一个桔子在手里回来的抛着,“那就不关咱们的事了,反正我听说李家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儿,用我的话说,那就是鱼找鱼虾找虾,那什么配王八,乔灵这次嫁的好啊。”
朋友相聚的时光过的总是异常的快,送唐家兄妹离开,卫乘风便搂着她上了楼,“怎么,舍不得了?”
“也没有,就是突然间觉得空落落的。”
卫乘风看了看时间,“那我们一会儿就回家?”
“现在?”
“嗯,想回吗?”
苏篱想了想,转眼已经是大年初五,回家的话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了,出来好几天,还真有些想家了。
她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
卫乘风被她这小模样给融化了,低头就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卫老太太想着苏篱的情况,也没有多留他们,反正现在一切都以苏篱肚子里的孩子为先,只要她能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健康的生下来,那什么都好说。
回到了家,苏篱站在门口,长长的出了口气。
卫乘风帮着把两个小孩脱了外套,由着他们去玩,然后从后面拥住她,“是不是还是家里好?”
“嗯,还是家里好。”
苏篱转过来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说道:“虽然有些话现在说出来可能有有些晚了,但今天听念念说了乔灵的事,我在想,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了?”
卫乘风眉头打了个结,“怎么突然这么想了?她这叫罪有应得。”
乔灵拉着他坐下来,歪靠在沙发里,神情有些发滞,“但我觉得她虽然有不对的地方,但结婚也是人一辈子的大事,现在她嫁到李家,好像也并不是很幸福。”
“行了,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她再怎么样,这也怪不了别人,只能怪她自己。”
见她没说话,卫乘风又接着说道:“你也不用这么慈悲,你想想当初她是怎么害我的?其实这也算是她的一种报应。”
苏篱想想,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世间一切都讲究因果报应的,她既做了坏事,那就肯定要以别的方式来偿还的。
她也不过是一时想到了,突然有感而发而已,说起慈悲来,她还真没有太慈悲。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这算是她的一种报应,但愿我们和她的事情就到此束,以后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
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她过她的生活,而她和卫乘风也会全心全意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这就可以了。
“不会了,放心吧,以后除了你和咱们闺女,我再也不会和别的女人有任何的交集了,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那万一有了呢?”
“那就罚我睡一天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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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一天又一天的幸福当中度过,浑然不觉漫长。
眼瞧着过了正月,B市的天气也渐渐转暖,而苏篱的孕期也到了四个月。
四个月要检查的东西就有些多了,头好几天卫乘风就已经安排好了检查的一应事宜,亲自陪着她去了医院,虽然苏篱看上去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卫乘风却比这个孕妇还要紧张几分。
认真的想一想,其实卫乘风的心思也不是不能理解的,被憋了近四个月的男人,对于这么一个重要的日子,他怎么能不紧张?他觉得,待检查完之后,他要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能不能同房了。
再这么憋下去,他那根东西就真的要废了。
咳,不过他这种心思现在还是不能透露出来的,否则苏篱一定不会让他跟着去。
到了医院,早就有专家在等着了,做了各种指标测试还有种检查,又做了各种孕期反应的问答,测试做的很是细致,所以也是耽搁了近一上午的时间。
还好,一切指标都是正常的,两个人这才放下心来。
卫乘风本就陪在一边,此时听到一切正常的话之后,才开口问道:“既然一切都很好,现在也过了四个月了,是不是可以同房了?”
其实卫乘风问的这个问题很实在,但就是因为太实在了,又太难以启齿了,以至于很少有人问这么直接的问这种问题,所以,当他开口之后,医生怔住了,苏篱更是脸红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偷偷的扯了扯卫乘风的手,咬着牙,从齿缝里憋出来几个字,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卫乘风在外面向来就是一张冷漠脸,此时更是如此,仿佛他询问的不过是公司某个项目的进度问题,而不是如此难以启齿的夫妻隐私。
不过,那位专家反应倒是快,马上说道:“这个当然是可以的,只是不能太过频繁,还是要顾及胎儿的情况的。”
卫乘风点了点头,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扶着苏篱起来,和医生打了招呼之后就往外走。
苏篱此时的脚步有些急促,似乎是比卫乘风还要着急离开这里。
她能不着急吗?她觉得那些医生护士什么的肯定在笑话他们,刚刚简直是……简直是……丢死人了。
“小心小心,走这么快做什么?”卫乘风扶着她,深怕她有个闪失。
苏篱脸上的红晕未消,脚步也还未曾慢下来,只是催促道:“快走快走。”
“快走?”卫乘风反而稍稍用了力些,强迫她的速度慢下来,问道:“你先说说,走这么快干嘛?”
其实,苏篱的心思,他不是猜不出来,但是他就是想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
在苏篱面前,他的恶趣味被挥发的淋漓尽致。
苏篱瞪他,“你还好意思说?脸都快要被你丢死了。”
“怎么了?我怎么给你丢脸了?”
苏篱干脆停下来,语气颇是忿忿,“你说你怎么丢脸了?你当那么多人的面儿,问这个干嘛呀?”
卫乘风无辜的眨了眨眼,“那我不问医生该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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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就不该问,要不你就私下里问,你看你……”苏篱说着说着,眼眶居然泛了红,也不知道羞的还是恼的,这情绪一激动,那股子不知道打哪儿来的委屈劲儿就涌上来了。
卫乘风也意识到不好,语气马上就软了下来,“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发,我不该问这种问题的,那我下次不问了,好不好?”
“下次?哪里还会有下次?”
苏篱拉着他出了大楼,上了车,卫乘风把隔板升起来,这才低头在她的嘴上亲了一下,哄道:“宝儿,别生气了好不好?其实这事儿也没什么好丢人的,我们是夫妻,是夫妻就得过夫妻生活,他们也都是成年人,这点事儿谁不懂啊,是吧?”
“那也不一样啊,那你看谁把这事儿拿出来说了?”
卫乘风拉着她的手,捏着她的指腹玩,语气却是外人从不得见的低声下气,“你说的是,但你也要体量我一下是不是?你看我盼了这么久不就是盼着这一天呢嘛,是吧?你憋成什么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事情不问清楚了,我也不敢碰你啊,真要碰出个好歹来,你和奶奶不都得杀了我吗?”
苏篱也不是不理解他的心情,但只一想起刚刚那场景,想起那些医生护士看过来的眼神,苏篱就羞的抬不起头来。
见她不再说话,卫乘风也知道其实她也不是真的怪他如何如何,只是她脸皮太薄,太害羞了而已,卫乘风乘胜追击,抱着人说道:“别生气了,嗯?刚刚医生不是也说了嘛,要尽量何持心情愉悦。”
苏篱扭头,不看他,有些堵气地说道:“看到你,我心情就愉悦不了。”
“那怎么办?把我从车上推下去?”
苏篱忍了忍,却终究还是抵不过心软,笑了出来。
看到她笑了,卫乘风也松了口气,“这就对了嘛,多笑一笑,将来我们的孩子也会是个爱笑的。”
苏篱挑了挑眉,“那万一像你一样是个冷漠脸怎么办?”
“那能怎么办?这也不能退货啊,是不是?”
“什么退货,你总是这么不正经。”苏篱被她逗的不行,歪在一边笑的不行。
卫乘风清了清嗓子,把人抱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反正医生也这么说了,那咱们现在就回家?”
“……你怎么……你不去公司了?”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心思工作吗?”
“那,那也得等到晚上啊,现在这是个什么时间?”
卫乘风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身上某处,声音也变的越发的沙哑起来,“这种事情还挑时间的吗?我倒是想挑,它也挑不了啊。”
“你,你你……你真的是……”
苏篱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了,这才从医院出来,他就这样了?她真的想知道,他除了这件事,脑子里都还想着什么。
但就算是这样,苏篱也拒绝不了。
她知道他这几个月很不好过,凭他的性子,能熬到四个月,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更何况……
她也不是不想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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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里,卫乘风多一分钟都不想等了,要不是因为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他在车里就能直接把她给正法了。
车才刚刚停稳,卫乘风就把苏篱抱下来了车。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自己走?
她自己走的那么慢,他是多一分,不,是多一秒都不想等了。
卫乘风把人抱到楼上,动作可以称之为粗暴,但把她放到床上的时候,动作却是轻柔的。
“媳妇儿,准备好了吗?”
苏篱被他压着,可以感受到他起伏不定的胸膛,可以听到他压抑不住的粗喘,更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某处的蠢蠢欲动。
苏篱半咬着唇,眉目含春的看着他,“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可是这一声对卫乘风来说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在她应允之后,整个人便化身为狼,直接就咬了上去。
尽管卫乘风再如何的想,再如何的激动,也都还是要顾及着她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所以情绪粗暴,但动作却是异常的温柔。
这一次持续的太久,等一切结束之后,苏篱已经浑身是汗。
但这一次对卫乘风来说简直就是另外一场折磨,憋了那么久,一次怎么可能够?
可不够又能怎么样?医生再三交待,虽然可以行房,但次数又不能太过频繁,这一次对他来说连解渴都算不上,但也只能这么忍了。
卫乘风抱着她,抱着抱着就又出事,苏篱有些为难的看着他,他也只能轻叹一声,然后转身去了浴室。
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洗过洗了,身上还带着几分湿气,苏篱去迟迟没有缓过来,还躺在床上。
“要不要洗个澡?”
苏篱也觉得身上这汗腻腻的很是难受,便点了点头,“那你帮我放水吧,我想泡一泡。”
“好。”
等放好了水,把人抱进浴室,放进浴缸里,苏篱才轻舒了一口气,“你还要不要去公司了?”
“都这个时间了,不去了,再过一会儿就该去接孩子了。”
苏篱想想也是,看着卫乘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笑了起来,冲他招了招手。
卫乘风以为她有什么事,便凑了过去,苏篱拉着他,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没事,就是突然想要亲亲你。”
卫乘风微微一怔,难得见她有这样的时候,眼角和嘴角都不自觉的有笑意溢出来。
“想亲我,一会儿给你亲个够。”
“我敢亲,你敢让我亲吗?”
苏篱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现在卫乘风是属于点火就着,苏篱主动亲他本来就是一件挺愉悦的让人激动的事,他这火气肯定也是越来越旺,而苏篱又不能全程配合到底,他刚刚勉强才消下去的火气,可不能就这样再点起来。
卫乘风轻叹一声,刮了刮她的鼻梁,“你个淘气,你故意的是不是?”
苏篱眨眨眼,笑着,倒是没有说话。
卫乘风轻轻的扶了扶太阳穴,然后说道:“这样吧,我先出去了,你自己洗,但也不要洗太久,水凉之前就出来,听到没?一会儿洗了叫我。”
“叫你干嘛?帮我擦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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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似乎是玩上瘾了,知道他越是受不了什么,就越是玩什么。
卫乘风对此几乎是咬牙切齿,又享受,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瞪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浴室,只是这门都关上了,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快的笑声。
卫乘风也跟着勾起嘴角,跟着笑了起来。
然而,逗归逗,苏篱还真是自己擦了身子出来了,穿着厚厚的浴袍,却光着脚。
卫乘风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她的脚上,马上就迎了过来,把人抱了起来,轻斥道:“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不怕着凉吗?”
“我没鞋子啊,又不敢叫你。”
“为什么不敢叫我?”
“怕你以为我是要你进去帮我擦身的啊,你不是不愿意嘛。”
卫乘风深吸了一口气,“你就故意气我吧,你要不是怀着孕,我真想打你屁股。”
把人放到床上,苏篱微微扬头看他,“你还想打我?”
“你觉得我会舍得?我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苏篱怎么听,都觉得他实在是太委屈了,可是看他这个样子又实在是太好笑了,便从床上站了起来,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头看着他,“你要是敢打我,我就跟你离婚。”
卫乘风却一下子把脸拉了下来,“你再提‘离婚’两个字试试?我告诉你,这是我的底线,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许说。”
苏篱不禁心头一紧,知道他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从前被伤的太狠了。
“对不起,可我刚刚真的是逗你的,是开玩笑的。”
卫乘风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深吸了两口气,说道:“以后不许再说了。”
苏篱弯下腰,低头亲了他的额头一下,“好,以后再也不说了,对不起。”
她的温驯反而让卫乘风又心疼起来,搂住她的腰,将脸埋在了她的怀里,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行了,你休息一下吧,我准备去接孩子。”
苏篱却干脆将腿盘到他的腰上,搂着他的脖子,很是抱歉地说道:“对不起老公,我真的只是想开个玩笑。”
卫乘风怕她会掉下来,连忙伸手托住她,就像是抱着个孩子一样,“知道错了?”
苏篱乖乖的点头,很是诚恳地说道:“嗯,知道错了。”
她扯了扯他的脸皮,“还生我的气吗?”
“你说呢?”
苏篱笑笑,带着几分天真地说道:“我觉得不会,你那么爱我。”
卫乘风凑过去顶了顶她的额头,轻笑道:“你怎么这么自信,嗯?谁给你的自信?”
“你啊。”苏篱在他身上扭了扭,别有意味地问道:“难道你不爱我?”
卫乘风差点又被她蹭出火来,“爱,爱的快要死掉了,宝贝儿,你别乱动,你再乱动,我可就真不管了。”
他想了想,还是把她放到床上,再这么抱下去,是真的很危险。
“行了,你乖乖的在家休息,我去接孩子,晚上想吃什么?”
“让厨房做个红烧排骨吧,潮潮爱吃,其余的清淡一些就好。”
“你只管潮潮不管浅浅吗?”
“她最近胖了不少,小姑娘还是不要太胖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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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我就觉得,小姑娘还是胖一些的好,你当年就太瘦了,我记得一身的骨头,抱起来可不舒服,更何况她现在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给她吃的太少,营养跟不上,到时候不长个子怎么办?”
“她营养还算少?再重下去她连舞都没法跳了,万一以后养成易胖的体质,瘦不下来怎么办?”
“你呀,现在想的真是太多了,她还那么小呢,对她这么严格做什么?”
苏篱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遍,说道:“我看啊,将来孩子出声,一定不能让你带的,早晚要被你宠坏。”
卫乘风挑了挑眉,“好,就你不宠孩子,你不让我宠,我就不宠,反正宠你就够了。”
他这一说,倒是把苏篱给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又推了他一下,“快去接孩子吧,时间快来不及了。”
“好,这就去。”
“等等,不许偷偷给他们买肯德基。”
卫乘风无奈的摇了摇头,出了门。
有些事情,还真是让苏篱给猜对了,凭着浅浅小吃货的属性,回来的路上还真是磨着让卫乘风给她买肯德基吃。
卫乘风心中既为难又觉得无奈,他刚出来的时候,苏篱还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让他给买的,如果要他背着她给孩子们买了,她肯定又要生他的气。
但是不给买?
看着像极了苏篱的那些大眼睛,卫乘风的心是真的软了。
“你妈妈不是不让你们再吃这种东西吗?这种东西是不健康的,咱们家里又做了新的点心,回家吃点心好不好?”
浅浅的小脸上滑过一丝失落,然后回头,扒着靠背,还看着刚刚过去的店面,直到再也看不到了,才又重坐了回来。
“家里的点心虽然也好吃,但偶尔也要换换口味,爸爸,你说对不对?”
卫乘风笑看着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明明是很想吃,却非要找出什么正儿八经的理由来,明明才五岁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多心眼儿呢?
捏了捏她的脸,“人小鬼大。”
说完,他吩咐司机调头。
浅浅不仅是个小吃货,还是个小狗腿,听到他说要调头,便知道爸爸这是答应下来了,连忙抱起他的胳膊,仰着小脸说道:“爸爸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了。”
要不都说是女儿就是贴心小棉袄,这话用在浅浅和潮潮的身上真的是一点错都没有。相比于浅浅的软糯嘴甜,潮潮简直是酷到了骨头里,虽然才五岁,但平时几乎在他的脸上看不到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就连卫乘风都觉得很是神奇。
虽然在卫乘风看来,两个孩子都是一样的,但显然跟浅浅沟通起来更加的顺畅。
“不过,今天这件事情就要当成一个小秘密,知道吗?回家不许告诉妈妈。”
浅浅点头,“一定不会告诉妈妈的,这是我们和爸爸之间的小秘密。”
“对的,真乖,所以一会儿在车上你们就得把东西吃掉,不然回家就露馅了。”
“爸爸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出卖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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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到了家里,苏篱还是一眼就看穿了父子三人的谎言。
“你们又偷偷的买肯德基吃了,对不对?”
三个人都有些慌张,浅浅转了转眼珠子,时不时的偷瞒妈妈一眼,却始终不敢出声。
而卫乘风则是坐在一边,拿起茶几上的报纸抖了抖,仿佛这事与他压根就没有关系一样。
潮潮本来就是个闷葫芦的性子,再加上他本来就不是主谋,就更不会出来当替罪羊了。
苏篱也不需要他们承认,光是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罚你们两个一个星期不许再吃点心,糖果也不可以吃,更不可以喝饮料和果汁,只能喝白开水。”
卫乘风觉得她这回罚的有点重了,便开口:“那个我说……”
“你闭嘴,还没轮到你,一边呆着。”苏篱对他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她这么开口,卫乘风果然就不敢再出声了。
浅浅眼里含着泪花,可怜兮兮地说道:“妈妈,我们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好,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那我以后就看你们的表现吧,不过这次犯了错,该罚的还是要罚的,你们这一周的零食全都没有了,想的话只能吃水果,听到没有?”
潮潮本来对零食就没有那么热衷,这处罚对他来说本来也不算什么,于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可是浅浅是个地地道道的吃货啊,这个处罚对于她来说就有如晴天霹雳一般,怎么能接受得了?
“妈妈,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让爸爸给我们买肯德基吃了。”
苏篱当然是不知道她这一套,点了点她的小额头,说道:“不要对我使哀兵政策,没有用的,上楼去换衣服,一会儿吃饭了。”
苏篱对孩子的严厉让卫乘风心里很是不忍,便偷偷的对他们两个使了使眼色,“快上去吧,洗洗手下来,晚上有糖醋排骨。”
本来浅浅还抽咽着想酝酿一场哭戏的,在听到糖醋排骨之后马上停止了抽咽,眨巴眨巴大眼睛,有些呆愣的看着爸爸,那样子简直是萌的不要不要的。
潮潮强行的拉着浅浅上了楼,卫乘风看着两个孩子上去,才放下报纸,凑着坐了过来,低声道:“我说,他们还那么小,你这么严厉做什么呢?看看把浅浅给吓的。”
苏篱的脸却是沉着,斜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这里边就没有你什么事儿了?你出门的时候我是怎么告诉你的,你怎么还给他们买呢?”
“我也没办法啊,你说孩子眼巴巴的看着我,我怎么忍心不给买啊?”卫乘风觉得自己实在是委屈,这事要是放谁身上,估计都得像他这样做。
“行吧,从明天开始还是我去接孩子,你就不要去了。”
“你现在身体不是……”
“我没事,不是有司机呢嘛,反正以后你的任何承诺在我这里都要大打折扣了。”
“别啊,我不也就这一次嘛,你不能把惩罚孩子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吧?”
“当然不,你可以吃东西的,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对你怎么可能用这一套小儿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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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的话让卫乘风的神经都绷了起来,“你想怎么罚我?”
“你觉得我会怎么罚你?”苏篱故意问他。
卫乘风讨好的笑了两声,说道:“我觉得你舍不得罚我,今天下午你不说爱我来着?”
“我今天下午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话?你是不是年纪大了,幻听了?”
卫乘风觉得再一次受到了打击。
苏篱清了清嗓子,说道:“罚你……”
“不许让我睡客房。”
在她还没说完的时候,卫乘风就马上先把话给堵上了。
“哪怕你让我睡地板也可以,但绝对不许说分房的事情。”
苏篱被他堵的一愣,“你还是挺了解我的嘛,知道我要说什么呀。”
卫乘风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你除了会拿这件事情来威胁我之外,还能有什么新鲜的吗?”
“……那你就说,这个管不管用吧。”
“……管用是管用,那你也不能没事就拿出来用啊,像这种必杀技,你还是留在关键的时候用比较好。”
苏篱一下子就被他给逗乐了,“卫大老板,真应该让你的那些下属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个老板?完全就像个无赖。”
“你该知道,我也就在你面前才会这样的,行了,先陪我上去换衣服,嗯?”
“不去,我懒得动,你自己去。”
卫乘风也不勉强她,自己上楼去换了衣服,再下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开饭。
吃饮了之后,苏篱就陪着两个小家伙回了房间,卫乘风则在书房处理助理送过来的文件,因为在家陪着她,的确是耽误了许多工作,趁着这个时候,处理一点是一点。
等到工作处理的差不多了,卫乘风这才上楼,结果卧室连灯都没亮,空无一人。
卫乘风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皱了皱眉,然后去了家里一直空着客房,结果还是没有人。
这里也没有,那里也没有,那么此时她最可能在的就是孩子的房间。
果然,她正躺在浅浅的床上,搂着她睡觉。
也许是因为从前她离开的事情留下的阴影,虽然知道她这个时候不会走的,但看不到她人的时候,心里还是紧张的不行,直到看到她安静的睡在那里,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悄悄的走过去,把被子从她身上扯下来,给浅浅盖好,然后抱着她往外走。
只是苏篱还没有睡的太深,他这么一动作,她便醒了,感觉被他抱着,不由得惊呼出声。
“你……”
“嘘……”
走出孩子的房间,苏篱才敢出声,“你干嘛?”
“你不是困了嘛,抱你回去睡觉啊。”
“我在浅浅那里睡的好好的,你抱回来干嘛?”
卫乘风却没有听她的,抱着人进了屋里,然后塞进被窝里,“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你跟一个孩子去挤什么?她的床那么小,睡起来你不舒服,孩子也累。”
苏篱躺在自己的大床上,虽然觉得还是宽敞的大床舒服啊,可是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冷哼一声,傲娇地说道:“我喜欢抱着我女儿睡,不行啊?”
“不行,我还得抱着你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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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把被子卷了卷,缠到身上,把自己弄的像个蚕茧一样,然后看着他,说道:“不给你抱。”
再没有比这个更幼稚的事情,但在卫乘风的眼里,却觉得她这是世间少有的可爱。
他也不抢被子,反而像往常一样,在另外一边躺了下来,手臂搭在她的身上,就这么抱着一个‘大蚕蛹’。
苏篱歪头看着他,动了动身子,问道:“你不冷?”
“冷啊,但我有什么办法?被子都在你那里,你觉得我会跟你和肚子里那个抢被子盖吗?”
卫乘风这话说的很是爷们儿,一个大男人,就算是冻死,也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冻着一点。
虽然苏篱也知道他这是在打苦情牌,心里却也还是暖暖的,虽然还是没有动,但内心却已经开始纠结了起来。
卫乘风暗自好笑,其实他心里一点都不着急,因为他对苏篱的性格还是很了解的,典型的嘴硬心软,嘴上说的多厉害,可真到了行动的时候,就又舍不得了。他相信,用不了多一会儿,她就能软化了。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等的他都快要睡着了,苏篱那边还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她这次真的是铁了心了吗?
卫乘风偷偷的瞄了她一眼,发现在她正闭着眼睛,但根据她的状态来看,她是还没有睡着的。
“你看着我干嘛?你以为我会心软,是吗?”
被猜中心事,卫乘风有一点点的小尴尬,当然,这种尴尬也只是一瞬间的,他便马上的反应过来,否认道:“当然不是,我只是习惯性的看你,睡吧,宝贝儿。”
“其实,按理说我应该让你去睡地板的。”
“嗯。”
“但是,我又觉得你年纪这么大了,再让你睡地板好像我虐待你一样。”
“不会,你怎么舍得虐待我呢?”
“所以我觉得你还是睡沙发比较好,我再给你找床被子,你睡那边怎么样?”
“不要,我不怕冷,抱着你,我就不冷了。”
“你刚刚在楼下还说,你宁愿睡地板也不要分房睡,现在我让你睡沙发了,你又要得寸进尺吗?”
卫乘风轻叹一声,坐了起来,“好吧,那我去睡沙发,你好好的在这里睡着吧。”
对于他这么痛快,苏篱也是很惊讶的,不过还是由着他去了。
如果事情就这么简单,卫乘风就这么好摆平,那么真的是太小瞧这个男人了。
卫乘风不仅有叱咤商界的大智慧,也有捉弄人的小心机。
苏篱躺在床上正准备入睡,便听到沙发上传来翻身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得,她总觉他故意把翻身的声音弄的这么大。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这个翻身只是个开始,后来他翻身翻的更加的频繁,完全让人没有办法入睡。
苏篱觉得他要这样再翻下去,她今天晚上就不用睡了。
她气急败坏的坐起来,又气急败坏的说道:“卫乘风,你给我滚回到床上睡来。”
卫乘风却一副惊讶的样子,“你还没睡啊?是不是我打扰你了?”
苏篱闭了闭眼,缓了缓自己的情绪,觉得自己终究还是败给了他的不要脸上,“别废话,你给我回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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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却突然矜持了起来,犹豫着坐在那里,“这个……不太好吧?”
苏篱怎么会看不出他的装模作样?
但她的确是被折腾的快要精神衰弱了,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气虚地说道:“好,算我求求你了,你回来睡吧,你再这样折腾下去,我这一夜都甭想睡了。”
卫乘风倒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奸计得逞之后乐呵呵的跑了回来,把被从她身上小心翼翼的扯过来一些,搭在自己的身上,“行了,如你所愿,我回来了,睡吧。”
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卫乘风把这句话演绎得是淋漓尽致。
第二天,苏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屋子里空荡荡的,看着这个时间也知道,该上学的上学去了,该上班的上班去了。
许是昨天晚上折腾的没有睡好,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头有些疼,而且是那种神经性的头疼。
披好了衣服下了楼,佣人把早餐端了上来,但苏篱却一点都不想动,单手撑着头,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揉着太阳穴。
佣人看她连筷子都没动,又见她脸色不是很好,便上前关心道:“太太,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苏篱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头有些疼罢了。”
“那要不要给先生打个电话?”
“不用,也没有什么大事,许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吧,我一会儿上去再补个觉就好了。他本来就很忙,不用打扰他。”
“是。”佣人退了下去。
苏篱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只喝了半杯水,又喝了几口粥之后就上了楼。
佣人看着剩下的大半碗粥,和动都没有怎么动过的小菜和包子,担心的看了看楼上,最后还是选择给先生打电话。
毕竟先生之前就有过交待,让他们照顾好太太,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有了先生的这一番交待,佣人也是不敢有片刻的迟疑和耽搁,马上给先生打了电话过去。
卫乘风接到电话之后马上就放下了手里的工作赶了回去。
进了家门便问道:“她人呢?”‘
“太太吃过早饭之后就回楼上休息了,一直没有下来过。”
卫乘风大步的往上跑,到了卧室门口才算是长舒了口气,也顾不得再平缓什么呼吸了,尽量放低了声音,推门进去。
她果然还在睡着,但眉头微微的皱着,似乎是睡的不是很好。
卫乘风是想要叫醒她,又不太敢叫醒她,就只能坐在一边看着她。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存在,本来就睡的不是很踏实的苏篱没一会儿便醒了,看着坐在床边的卫乘风还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听说你头疼,我担心,就回来看看,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头疼呢?”
苏篱也撑着坐了起来,“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太好吧,现在感觉好多了,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你回去吧。”
听好说可能是没有睡发,卫乘风就想到昨天晚上他闹的那么一出,心里不由得愧疚了起来。
“宝宝,都是老公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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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事儿和他还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苏篱现在哪里还有心思与他去计较这些?
“我真没事儿,补一补觉就好了。”
看她脸色是真的不好,卫乘风伸手摸了摸,说道:“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去什么医院啊,肚子又没什么毛病,你别打扰我了行不行?我真的想睡一会儿。”
“好好好,我不打扰你了,你睡吧。”卫乘风赶紧闭嘴,深怕自己再出声会让她更加的难受。
苏篱闭上眼睛,这样也能让他舒服一些,可身边坐着的这个男人似乎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难不成他要一直坐在这里看着她睡?
“你别坐这儿,我睡不好,你出去吧。”
“好,那你有事记得叫我,嗯?”
“嗯。”
卫乘风轻轻的把门带上,然后下楼,吩咐厨房做一些清淡可口的东西备着,等太太醒了随时会吃。
厨房自然是照做的。
知道她不舒服,卫乘风也放心不下,没有回公司去,反而是吩咐助理,把紧急要处理的文件都给送过来。
在书房办公,也还要偶尔的去楼上看看,后来嫌麻烦了,干脆把电脑和文件拿到楼上的小花厅,打开窗子,坐在那里办公。
苏篱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是被饿醒的,可能是睡饱了,头疼却是缓解了许多。
披了个披肩,正打算出去觅食,就听到卫乘风在叫自己。
转头看到他正坐在阳台边上办公,便走了过去,“你怎么没回公司啊?”
卫乘风没回答这个问题,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感觉好些了吗?头还疼不疼?”
苏篱摇头,“好多了。”
“嗯,我看脸色也好多了,饿了吧?下去吃点东西吧。”
“嗯,我是被饿醒的,有什么好吃的吗?我想吃烤鸭了。”
“……烤鸭?”卫乘风惊的瞪了瞪眼睛,“你最近不是不喜欢吃这些东西吗?”
“嗯,突然就想吃了,没有吗?”
“有,有有有,这么大B市还怕找不出一只烤鸭?不过咱们家没现成的,我马上派人出去买好吗?”
“嗯,行,那我先下去垫点别的东西吧。”苏篱拉着他下了楼,才想起来问道:“现在几点了?”
“一点。”
“那你吃午饭了吗?”
“没有,在等你啊。”
苏篱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你傻是不是?”
卫乘风轻笑一声,让厨房早就准备好的东西端上来。
可平日里能吃得下的东西,此时却一点兴致也没有了。
其实,最近她孕吐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食欲也增加了不少,甚至这两天好像还涨了几两肉了。
只是没有想到,她这转变居然这么快,昨天还吃呢,今天就说什么也不吃了。
“怎么一点肉都没有?”
“你想吃肉?那你说你想吃什么,我马上让人给你做。”
“不知道,现在就特别想吃烤鸭,别的暂时还没想到。”
“已经派人去买了,你先吃一点,凑合一下,好不好?”
苏篱扒了两口饭,最后还是撂下筷子,“我还是吃点水果吧,帮我削个苹果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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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吃,卫乘风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帮她削苹果,顺便想着那烤鸭能快点买回来。
苏篱懒懒的躺在卫乘风的腿上,卫乘风心里美的不行,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然后喂到她嘴里。
“甜吗?”
“嗯。”
“那我也尝尝。”说完,卫乘风便低下头去,吻上她。
这个吻并不算是深,大有浅尝胤止的意思。
“嗯,的确是挺甜的。”
也不知道说的是苹果甜还是她的嘴甜。
苏篱红着一张小脸,羞的把头转到一边。
“还吃吗?”
“不吃了。”
两个嘻闹的时候,烤鸭终于买回来了,还是热乎的,袋子还没有打开,就已经闻到香味了。
苏篱虽然刚刚想的不行,但真买回来了,也没吃上几口。
由一个烤鸭开始,苏篱的胃口开始变的奇怪起来,从前是什么都不想吃,现在是突发奇想的,什么都想吃,而且吃的东西还都是平时想不到的,吃的时间点也不一样。
有一天晚上十一点,突然说想吃水果沙拉了,于是大半夜的就自己下楼去弄了一大盘的水果沙拉。
卫乘风对于她这种情况简直是不能理解,甚至是有些担心的看着苏篱,问道:“你这个……是不是不太正常?”
苏篱摇头,“我这样才是正常的,我以前怀浅浅和潮潮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不过比现在要惨好多,那个时候就只有我一个人,半夜想吃点什么东西,都没有人给我去买,我还记得有一次我半夜想吃粉皮,但是我出不去,也没有人帮我买,我馋的都快哭了。”
也许苏篱说起从前的那些往事的时候已经可以云淡风轻了,但卫乘风却不知道她过去还经历过这些让人心酸的事情。
虽然过去了许多年,但卫乘风却是第一次听到这些,一颗心都像是扭在一起了一样,疼的厉害。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儿,都是我不好。”
苏篱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好端端的,你说什么对不起?”
“要不是当年我……也不会害你在外面受这么多的苦,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苏篱却挹起头来,笑了笑,“没关系的,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又怀孕了,我才想起了从前的那些事情。”
卫乘风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你放心吧,以后你想吃什么,就算是半夜,我也会去帮你买回来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的。”
苏篱点点头,“好,我吃饱了,上楼去休息吧。”
苏篱最近很爱吃肉,不管是什么肉,也不管是什么做法,她现在已经从之前的看到油腻的东西就想吐,变成了一个无肉不欢的孕妇。
所以把浅浅给乐坏了,她希望妈妈可以一直这么爱吃肉。
苏篱站在镜子前,来回的比量着,卫乘风过来,问道:“你在看什么?”
“肚子啊,你看到没有,大了一些了。”苏篱把自己的衣服勒紧给他看,原来平扁的小腹现在果然凸了起来,终于有了一点孕妇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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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站在一边看了看,然后有些傻的点了点头,上前去,有些僵硬的抱住她,宽大的手掌轻轻的覆上她的小腹,有点想摸,却又像害怕什么似的,刚碰了一下就颤颤的躲开了。
“这个……之前还不觉得,现在还真是,我们好像真的是要有孩子了。”
苏篱靠在他怀里,轻笑一声,“你瞧你说的什么话?难不成我之前那四个月都是骗你的不成?”
“嗯,现在感觉更明显了而已,他真小啊。”
“嗯,会慢慢长大的,以后就会越来越大。”苏篱歪着头,看着镜子中相拥的两个人,觉得幸福无比。“老公,这是我们的孩子,你将来会很疼他的,是不是?”
卫乘风也抬头看着镜子,“当然,他可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能不疼?”
她给他生的孩子,他怎么会不疼?
苏篱觉得,有些时候日子如果永远能这样幸福下去就好了,不再有风波,不再有坎坷,有的只是幸福和甜蜜。
唐念的日子过的很是潇洒,当然,她从前过的也相当的潇洒,但有了爱情滋润,有些东西就肯定是不一样的,现在的唐念可以用‘面若桃花’来形容。
就连她去找苏篱玩的时候,苏篱开口也是这么一句。
“面若桃花,看来最近唐牧白很疼爱你啊。”
唐念脸上布上一层薄红,“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说的好像卫乘风不疼你一样。”
苏篱笑笑,没说话,拉着她在客厅坐下来。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唐念就抿着嘴靠了过来,小声说道:“那个,你知不知道什么靠谱的中医?”
“中医?你怎么了,生病了?”
“没有。”唐念绞着手指,有些泄气地说道:“我想去检查一下,我们最近都没有做那个什么措施,但是我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想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苏篱皱了皱眉,“你这才多长时间,着什么急啊?再说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你想要就一定会有的,也是靠缘分的。”
“我就是担心啊,怕我万一不能……”唐念这话说了半截又停了下来,轻叹了一声,说道:“他看你们有孩子,也一直希望我们也能生一个,他和卫乘风年纪差不多,可卫乘风已经有三……但我们还一个都没有呢,我也想给他生一个的,且不说别的,他也需要培养一个继承人,而且这个继承人不能是别人,只能是他的骨肉,所以如果我不能生,那么就只能……”
说着说着,唐念的眼眶就泛了红。
苏篱极少见到这样脆弱的唐念,听也她的话,也是不由得心生感慨,“你也别想太多了,你的身体肯定不会有什么事的,我觉得你也不用太着急,压力太大对怀孕也是有影响的,再说了,唐牧白逼你了吗?”
唐念摇头,“没有,我知道,就算我真的不能生,他对我也不会有什么改变的,但是我不想让他……我知道他是喜欢小孩子的,我不想让他失望。”
“这样吧,我认识一个老中医,还不错,我现在帮你问问,如果他在B市,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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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个的点儿还不错,那位老中医平时会去外面扶贫医助,所以一年中有大半年都是在外面的,这会儿却刚是在B市。
苏篱跟人家约好了时间,然后就带着唐念过去了。
也没用司机送,唐念直接开车过去的。
苏篱好像好久都没有这样出门了,自从再次嫁给卫乘风之后,她出门不是有专门的司机接送,就是由卫乘风亲自接送,和朋友这样出门都不知道是多久的事情了。
在车上跟着唐念感慨了一番,唐念嘻笑着调侃她:“你呀,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知道有多少女人羡慕你吗?嫁给了卫乘风这么有钱又有颜的男人不说,最主要的是他还非你不可的对你宠爱有加,现在全国的人都知道卫大老板是个妻奴了,我还在网上的看到有人评论说,你这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会这么好的命。”
苏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拯救了银河系?哈哈哈,他们可真逗,嫁给卫乘风就是拯救了银河系了?卫乘风有那么好吗?”
“好不好的,你还要问别人吗?就算我觉得他渣,你也会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吧?”
被唐念这么一说,苏篱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了,抿着嘴笑了笑,又说道:“但这种事,我觉得没有什么是最好的,当你遇到了对的人,那么他对你来说,就是最好的。其他人,再怎么看起来优秀,但不适合你的,那都不是最好的。”
唐念点头,“你这话说的没错,只有适合的,才是最好的。”
“所以,对你来说,唐牧白也是最好的,是不是?”
“对,他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不管在别人眼里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对我来说,他就是最好的。”
老中医住的地方有些偏,也有些简朴,是个最普通的几十平的B市里老房子。
老中医的话并不多,把人请到沙发上,开始给唐念号脉。
“你身体很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没有问题?”唐念高兴不已,但还是有些小心的询问,“那我怎么没……”
老中医也算是慈祥,“怀孕这种事情是不能着急的,这种事情也是靠机缘的,不用急,你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没有问题,不代表你丈夫没有问题,如果你们长久以来一直都没有孩子的话,你也可以带他去榆查一下。”
“……”
带唐牧白去检查这种事?
唐念觉得,应该没有必要吧?虽然这种事情也不全与这种能力有关,但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真的挺猛的。
“那个,好的,谢谢您了,那您看看我还有没有别的需要调养的?”
“没有那个必要,你保持现在的状态就可以了,你的身体很好。”
“那谢谢您了。”
两个人起身正要告辞,结果这边又有人找上门来,而且好死不死的,不是别人,正是乔灵。
三个女人相见都意外得很,唐念先是冷笑一声,“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乔灵也反应了过来,看着苏篱笑道:“我与苏小姐的确是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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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太,请叫我‘卫太太’,或者是‘大嫂’也可以。”
苏篱回答的很是淡定,乔灵笑容僵了一下,又把目光落在她微显的小腹上,“大嫂是来看中医的?身体不舒服吗?”
唐念脸色沉了下来,毫不客气地说道:“乔灵,最好留点口德。”
乔灵却不怎么生气,反而挑眉反问:“来这里都是看病的,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既然不是她来看病,难不成是你吗?”
唐念又要说什么,却被苏篱给拦了下来,唐念性子冲动,说出来的话必然不会有多好听,虽然以唐家的势力,她的确是不需要顾忌这些,但像乔灵这样的小人,还是少得罪为妙。
“那李太太呢?一个人来这里,也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乔灵脸上的笑容已经变浅,“只是来例行检查而已,并没有别的。”
苏篱本来也不关心,敷衍的笑了笑,便和唐念离开。
两个人出了楼门口,唐念就冷哼了一声,“我敢打赌,她肯定也是来调理身体的。”
上了车,苏篱系好安全带,然后问道:“赌什么?”
唐念颇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怎么,你有什么不一样的见解?”
“你先说赌什么?”
“就赌……一顿饭的,怎么样?”
“好。”苏篱拍板,然后才说道:“我觉得她可能是怀孕了。”
唐念惊呼一声,“真的假的?你怎么这么肯定呢?”
苏篱神秘的笑了笑,说道:“这个就保密了,反正你就等结果吧,如果她真的怀孕了,圈子里肯定会有消息传出来的,也不用我们费力去打听。”
唐念点头,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唐念才把车子启动,苏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苏篱示意唐念开车,自己拉起了电话。
“喂”
“吃午饭了吗?”
“还没,我和念念在外面呢,现在正打算找地方吃东西呢。”
“怎么现在才吃?”卫乘风的语气也跟着不好起来,“就你们两个出去的?干什么去了?怎么没让司机送你们?出门你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卫先生,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你让我先回答你哪个?”
卫乘风也知道自己有些急了,他是真担心她,捏了捏鼻梁,说道:“你们去哪儿了?”
“这个回去再跟你说,你放心吧,我没事儿,等吃完午饭我就回家了。”
“吃完午饭直接来公司吧,晚上一起回家。”
“那好吧。”
才刚挂断卫乘风的电话,唐念就冷哼,“他管你管的还这么严呢?出个门还要问东问西的,还怕我把你给拐跑了不成?”
“嗯,你说对了,他是有点怕。”苏篱笑了笑,颇有些无奈地说道:“等你以后就会知道了,你找个男人,其实就像养个孩子一样,很不容易的。”
唐念耸了耸肩,说道:“我倒是没有这个感觉。”
“嗯,那是,你们两个在一块,那是唐牧白养了一个闺女,是吧?”
唐念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
她和他之间啊,还真就是那么回事。
“对了,你还打算带他去检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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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他就不用做了吧?”
苏篱挑了挑眉,“看来,你家唐先生……”
唐念深吸了一口气,“苏苏,我发现你越来越污了。”
“比起你来,算是小巫见大巫吧?”
唐念‘嘁’了一声,不过马上又变得正经起来,“现在医生说我身体没有什么问题,那我也就放心了,也许就像你说的一样,是我太心急了吧,这种事情也是靠缘分的,顺其自然吧。”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两个人挑了个很安静的地方吃饭,苏篱最近胃口不错,吃了不少,连唐念都啧啧称奇,看着她那个肚子惊叹道:“你这个肚子就是这么吃大的吧?”
苏篱用湿巾擦了擦手,说道:“你也吃一个试试,看看会不会大?”
唐念呶了呶嘴,“那你怀着潮潮和浅浅的时候,肚子是不是特别大?”
“你说呢?起码是现在的两倍大水止,那个时候,五个月的肚子都和人家临盆的差不多大,你说我快要生的时候,那肚子……你想想吧。”
“……生孩子……疼吧?”
“你无法想象的那种疼,反正你当时就会想,这辈子再也不生了。”
唐念觉得好笑,“那你还生?”
“你听我说完呀,等你生完之后呢,看着他闪软软的身体,你不会觉得,再苦再痛都值得了,因为他们是上天赐予你的最好的礼物。”
唐念托着下巴,眼神有些迷茫,似乎是不太能理解这种感受。
“你现在不用想太多,不养儿不知父母恩,等你生了就知道了。”
“也许吧。”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唐念把人送到了盛世公司。
苏篱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他去了公议室开会,苏篱便随便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可是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等到卫乘风开完会回来的时候,苏篱已经不知道睡了多久了,身子歪靠在一边,手上还拿着一本书,好像是没翻几页。
卫乘风挥退了跟进来的助理,然后快步走到沙发那里,弯着身子把人抱了起来,送到了内室,才把人放到床上,人就醒了。
揉着惺忪的双眼,问道:“你回来了?”
“嗯,困了怎么没进来睡呢?”
苏篱拉着他躺到自己身边,缓了一下,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可能你的书都有催眠的效果吧?几点了?你忙完了吗?”
“五点了,孩子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接了,这个会议是临时决定的,否则我也不会让你来这里干巴巴的等我了,是不是很没意思。”
“嗯,的确是挺没意思的。”说完,苏篱自己就笑了起来,往他身边凑了凑,贴着他的脸拱了拱,“不过想着你是在为我们家宝宝赚奶粉钱,我就不觉得无聊了。”
“奶粉钱?这个词用的好,我的确是在赚奶粉钱。”卫乘风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问道:“你今天和唐念去做什么了?还那么神秘?”
“去陪她看那个老中医了,她也想要个宝宝,不过检察结果还是挺好的。”
“所以他们现在对咱们是羡慕嫉妒恨了是不是?”
“对,现在所有人对咱们都是羡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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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念念还说,现在全国上上下下所有的女人都羡慕我。”
“哦?她真这么说?还真是难得,头一次听她说话这么衷恳。”
“臭美。”
卫乘风咬了咬她戳过来的手指,有些得意又有些好笑的问她,“那她有没有说为什么现在所有女人都嫉妒你?”
苏篱知道,他这是变着法的等着她夸他呢。
“还能是什么,因为你有钱呗,现在女人都想嫁给有钱人,我偏偏抱住了一个这么有钱的,她们能不眼红嘛。”
“就因为我有钱?就没点别的什么?”
“那你说说,还能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好呗,各方面都好。”他突然压低声音,说道:“最重要的是体力好。”
“……”苏篱一阵无语,然后缓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比你好的又不是没有,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
“老婆,别的女人怎么想我那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觉得我是最好的就行了,你说说,你老公我是不是最好的?”
“是是是,你就是最好的。”虽然这话说起来有些敷衍,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真心话。
“不过你以后出门还是要让司机送的好,唐念毛手毛脚的,我实在是不放心,还有,不是我管着你,你下次去哪里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我心里也有个谱,不然找不到你,我得多担心?”
虽然她觉得他的这种担心实在是有些多余,甚至可以说是太过紧张了,但更知道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便也没有了那些被强迫约束的反感。
“知道了,下次我会记得的。”
“还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苏篱摇头,“你是不是还有事情要忙?那就忙去吧,我在一边陪着你。”
“还是算了,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吧,你在我旁边,我哪里还有心思工作?”他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起身,抻了抻衣襟,说道:“你乖乖的在这里,我去工作,很快就好,然后咱们就回家。”
唐念把苏篱送走之后就回了家,她才进院,唐牧白的车也跟着进来了。
两个同时下车,唐牧白走过来,拉着她的手亲了一口,问道:“去哪儿了?”
“你不是派人跟着我的吗?我去哪里,你不是应该清楚得很吗?”
“是保护,不是跟踪。”
“好吧,是保护,那你应该知道我去了哪里吧?”
“不知道,你不是不喜欢我干涉你太多嘛,所以我吩咐他们,平时保护你就好,只要你没有危险,就不必向我报告。”
唐念对这件事情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然后说道:“我去看医生了。”
“看医生?你怎么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她。
唐念却摇头,然后拉着他进了书房,样子神秘的很,“我是去看的中医,看看需不需要调理身子什么的。”
“结果呢?有什么问题吗?”
唐念摇头,然后却坏坏地一笑,“我一点问题都没有,医生说我健康得很,不需要开药,不过他倒是建议你去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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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检查?我检查什么?”唐牧白有些没听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唐念对戳着手指,偷偷的瞄了他一眼,说道:“就是,那个,我问了一下医生,我们为什么还没有孩子,他就说我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咱们一直没有孩子,那就得让你去检查一下了……”
此时唐牧白的脸色可以说用变幻莫测来形容,他神情复杂的看着她,突然就把抱到了桌子上,自己欺了上来,让她的腿圈上自己的腰。
“你觉得没有孩子是我的问题?哪里的问题?是能力不够还是……”
唐念咬着下唇看着他,“那不是我说的,是医生说的,你不许欺负我。”
“你没事跑去看什么中医,我就该罚你。”唐牧白低头在她的唇上啃了一口,颇有些无奈地问道:“你就这么着急生孩子吗?”
“你不着急吗?”她微仰着头看他。
“我不急。”他捏了捏她的小脸,说道:“宝宝,如果这件事情变成了你的一个压力,那么我宁可不要这个孩子,你懂吗?”
“懂。”
她怎么会不懂他对她的良苦用心呢?
但就是因为他太这样顾着她的感受了,所以她才更要为他着想一下。
虽然他嘴上不说,但她知道,孩子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他等了她这么多年,也耽误了这么多年,否则按照正常的节奏来说,他现在的孩子都该上高中了吧?
“你说的我都懂,但是……好吧,其实我也挺想生一个的,我也不全是为了你,你就当我这么做是为了我自己好了。”
“所以呢?你要我配合着去做检察吗?”他身子动了动,暗示的意味十足。
“没,没有,怎么可能呢?”唐念干笑了两声,“我也就是把人家老中医的复述了一遍而已民,并没有别的意思。”
“哦,是吗?我还以为是我们宝宝对我的能力不满意呢,如果不满意……”他的手灵活的钻进她衣服的下摆,“如果不满意,我现在就可以证明给你看看。”
唐念躲了一下,这里可是书房,她可真怕他会在这里做出什么荒唐事来,所以连忙讨饶,“不不不,我挺满意的,我挺满意的。”
“满意?”唐牧白挑了挑眉,问道。
唐念连连点头,“满意满意,特别满意,你快放我下来。”
唐牧白心中已经生了邪念,哪里还能这么容易就把她给放了?
“你既然这么满意,这么夸奖我,我是不是该也要好好感谢感谢你?”
唐念扯着他的脸皮,有些撒娇地说道:“你现在感谢我的最好的方式就是放开我,我今天出去一天,真的好累了。”
她觉得撒娇是一个好办法,但是显然她没有用对时间,现在一撒娇,无疑就是火上浇油一般,只会让唐牧白的邪念生长的更加旺盛。
“累没关系,你只要好好的配合我就好了,不需要你再出什么体力。”
说时迟那时快,他已经灵活的解开了她里衣的扣子,手又绕到了前面覆上那块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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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微仰着头,因为他的动作而不自觉的溢出几声浅浅的伸吟。
听到这个声音,唐牧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动作也越发的起劲起来。
然而,随着他动作的越发激烈,唐念的气息也越来越不稳,她怕自己再发出那种羞耻的声音,所以紧紧的抿着双唇。
唐牧白却不愿她这样的,“宝宝,别咬着,我喜欢听……”
说话间,他已经把她的扣子解开,褪到了肩膀处,然后在那锁骨处撕磨啃咬。
唐念一个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后伴随而来的便是那勾人的声音。
唐牧白激动不已,转而再一路向下……
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就不想的,起码唐念不想大白天的在书房里做这种事情,但却又架不住唐牧白的撩拨。
在这么严肃的地方做这种事,心理上带来的刺激让这场晴事比以往都激烈,而且激烈的很是不同。
当云雨一收,唐念已经是半昏过去的状态了。
虽然她已经早已是身无一物,但唐牧白的身上却没少什么,就着刚刚的姿势又将她抱了起来,坐到了椅子上,让她就这么跨,坐在自己的身上。
“怎么样,喜欢吗?”
唐念已经被逼问的成了惯性,本来僦昏昏沉沉的,现在也没听清楚他问什么,便点了点头。
“喜欢?”
“嗯……”
唐牧白揉着她身上最柔软的地方,半哑着声音问道:“那再来一次?”
“嗯?啊……”
在她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再一次的被占友。两个人,再又一次陷入到了疯狂的境地。
事后,唐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卧室,只知道人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而肚子也饿了。
还没等她开口,唐牧白先吻了上来,直到她再一次的快要窒息才放开她。
“醒了?”
唐念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凑过去,在他的唇上咬了一下,成功的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才算放开他。
唐牧白却没有生气,反而捏了捏她的脸颊,宠溺地问道:“醒了就咬人,你是属狗的吗?”
唐念却还是含着一双薄怒的眸子瞪着他,不说话。
说什么呢?
她现在都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才好了。
唐牧白似乎很是理解她这种心情,笑了笑,又故意逗她似地问道:“我今天的表现还可以吗?你觉得像不像是有毛病的人?”
“你不像身体有毛病的人,你像是精神有问题的人。”唐念终于开了口,却也是开口就没有好话。
“精神有问题?怎么这么说呢?”
“精神没有问题,谁会在书房做这种事?”
“哟,看不出来,我们家宝宝还这是这么保守的一个人呢?在书房怎么了?我们以后不仅要在书房,还要在厨房,在阳台,在浴室……在我们家的每个角落里……”
“你别说了。”唐念的小脸已经红的像要滴出血来似的,“别再说了好不好?”
看着她羞涩难当的模样,唐牧白心情更是好得不得了,把人又抱在怀里,手掌又开始不老实的揉着捏着。
“现在知道害羞了?刚刚在书房的时候你明明还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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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的话唐念哪里听得下去?连忙捂住他的嘴,瞪着他,“你再说,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就着她的姿势,在她的手心里舔了一下,唐念像被电到一样,慌乱的缩回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不说了好不好?”
唐念冷哼一声,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扒拉下来,“别碰我。”
她越是害羞,唐牧白就越是稀罕得厉害,看着那白里透着红的肌肤,刚刚泄了火的身子又有了反应。
“你总是勾我,还不让我碰你?这是什么道理?”唐牧白一个动作就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身上,反正屋子里温度正好,也是不冷的,被子从她身子上滑落……
唐念整个人都惊呆了,想从他身上下来,却又被他给捏住腰肢,半丝也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唐牧白却是死活不放人,“你不是想要孩子吗?那我们就得好好努力才行啊,你想不想知道你之前为什么一直没有?”
他的话成功引起了唐念的好奇心,注意力被分散,她果然就不再动了,“为什么?”
“你动一下,动一下我就告诉你。”
“……怎么动?”
唐牧白挺了挺身,“你说怎么动?这个还用我来教你吗?”
“那你还是不要说了,我不会。”
“我可不相信,当初在海南的时候,你可是做的不错呢。”
“我才没有……”
唐牧白挑眉,“那你就是不想知道原因了?”
“……你快告诉我。”
唐牧白笑看着她,却是半点要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唐念太了解他的个性,他若不想说,就一定不会说,现在他摆明了就是想要为难自己,如果自己不按照他说的那样做,他肯定是不会告诉她的。
她现在的好奇心完全被他勾了起来,所以也左右为难起来。
“那,那你可不能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唐念深吸了一口气,红着脸颊又满是委屈的摇摆了一下腰肢,“行了,你快说吧。”
就这么一下子,就让唐牧白的魂都要飞走了,克制着冲动和浴望,捏在她腰间的手指也不自觉的加重了些许力道,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你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刚才还羞的跟什么似的的唐念看到唐牧白这副样子,心中便不由得得意起来,想到这个男人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会变得这样难以自控,渐渐的也就放开了手脚。
下巴微微的挑起,如女王一般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说还是不说?”
唐牧白被她这个样子刺激的不行,手掌又用力了几分,“说什么?”
唐念微微的弯下腰,完全的贴着他,伸手轻轻的解开他的衣扣,在他胸前的某点上轻轻一舔,然后媚或似地问道:“你说呢?”
唐牧白觉得整个呼吸都紊乱了,眼珠子都快要充血了,“我忘了……”
唐念又动了动,手指在那个点上按揉着,“要不,我帮你想想?”
“好啊,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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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求之不得?
手掌重重的往他胸口上一拍,然后就变了语气,瞪着他道:“你想的美,你耍我是不是?”
唐牧白本来还想着能享受一下不一样待遇呢,但没想到她居然是在逗自己玩?
但明显的,他家大宝贝生气了,这种情况下,如果再逗下去,想要哄好她,可能还要费一番工夫。
所以说,真正的男人,要懂得见好就收。
“没有,我这不是一时情难自控嘛,你想知道,我自然会告诉你。”他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却也没有让她躲开,就着现在这个姿势,说道:“之前我们不是一直有在做措施嘛,那个时候你自然是怀不上的。”
“我知道啊,但是后来不是没有做嘛。”
“对,但这才没有多长时间,而且赶的也巧,这段时间刚好是你的安全期,所以你了没有怀上。”
“安全期?”她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但是,你怎么知道我的安全期的?”
唐牧白刮了刮她的鼻梁,轻笑道:“傻瓜,关于你的事情,我还有什么是不知道的?也就是你这么迷糊,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
唐念有些汗颜,“所以说,我一直没有怀上,就是因为条件不合适?而不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
“嗯,不是,我们都健康得很,你也不用太着急了,孩子这种事,只要我们多努力努力就会有的。”
唐念长长的舒了口气,有些气虚地说道:“吓死我了,只要不是我不能生就好,你知道吗?我都已经做好了让你去找代孕的准备了。”
唐牧白微微一愣,知道她这也是为了自己,所以才更加的心疼。
“你怎么这么傻?”
“傻吗?我不觉得,我觉得你比我更傻,为了我,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孩子……”
对于这件事,唐念的心里总是怀着愧疚的。
“傻瓜,我的孩子,只能由你来生,就算是我再需要一个继承人,但这个孩子不是你生的,我也不会让他上位的。”
“不过……你想通了吗?”唐牧白又问道。
“什么?”
“关于继承唐家家业的事情,你已经想好了?要让我们的孩子继承家业?”
“嗯,想好了,既然他是唐家的人,那么这就是他的命,你当年不也是这样的吗?”她趴在他的胸口,说道:“你当年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是不是?”
“那不一样,我可以这样,但我们的孩子……我会心疼。”
唐念抬头,然后把下巴抵在他的胸口,说道:“我知道啊,所以我也心疼你啊,只是,我在想,如果到时候我生的是个女孩子怎么办?”
“那就一直生啊,越多越发,你生多少,我就养多少。”
唐念笑了起来,“真的?你确定?”
“为什么不确定?”
唐念坏坏的笑了起来,“你有没有听卫乘风说过?”
唐牧白仔细想了想,于是就想到了之前的某天,卫乘风咬牙切齿的跟他抱怨自己的和尚生活,再然后,唐牧白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刚刚还说要让她一直生,可是如果一直生下去的话,那他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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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我突然觉得,我们不要孩子也是可以的。”
“那家族的事业怎么办?不管了?”唐念就猜到他是想通了,便有些好笑地问他。
“随便找个谁来都可以继承嘛。”
“那怎么行,我可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说要生了,你居然说不要了?你放心吧,就算第一胎是个女儿,那我就会一直生下去的,直到生出个儿子为止。”
虽然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做,也知道唐牧白不会太在意这些,但也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逗逗他。
“别,其实我对这件事情是无所谓的。”
唐念嘟着嘴,问他,“那你到底还要不要我生了?”
“就一个,要生咱们就一个,儿子女儿都无所谓,多一个咱们都不要。”
“为什么?我觉得家里人多一些也好啊,热闹,你又不是养不起,是吧?”
唐念眨着眼睛笑看着他,明显就是在打趣他。
“你就是故意的是吧?我可不想当和尚。”
唐念终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我们女人怀胎十月都能忍,你们男人就这么几个月都忍不了?所以说,你们男人真是自私啊,不过我一直好奇一件事。”
“什么?”
“就是……你也是个男人嘛,也会有需求的是吧?那我们在一起之前,你都是怎么解决的?随便找个女人还是有固定的?”
其实,这是一个稍显敏感的一个话题,说的好了,可能会没有什么,但万一哪里说的不好了,那事情可就大了。
唐牧白轻咳一声,有些别扭地问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好奇啊,怎么,不能说啊?”
“也不是不能说,只是我觉得那都是以前的事情,说了也没有什么意思,你不觉得吗?”
唐念想想也是这么回事。
“那好吧,我就不问了,其实呢,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我也没有别的意思,谁没有过去呢,你说是吧?”
唐牧白暗暗的松了口气,“你说的对,但你也不用多想,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只爱你一个,你该知道的吧?”
“知道,我当然知道。”
其实唐念知道,虽然这些年没有听到关于唐牧白和哪个女人的绯闻流言,但他身为一个男人,肯定也不会真的一个女人都没有碰过。
但她并不没有要怪他的意思。
怪什么呢?
那个时候他们并没有在一起,他和谁在一起都是他的自由,她无权干涉的,只要他们在一起之后,他能保证只有她一个人,那就够了。
“行了,先起来穿衣服,我让人把晚饭送上来吃,好不好?”
唐念点头,“好。”
然而此时,乔灵的心情是复杂的。
正如苏篱猜测的一样,她今天去那里看老中医,的确就是为了怀孕一事,她在家里测了一下,是怀孕的意思,但就在一个多月以前她还吃过避孕的药,所以她不确定是怀孕了,更不确定自己这个正常还是不正常。
她本来想去医院的,但听说这个老中医很有名气,便找上门来了。
结果还好,是真的怀孕了,而且脉象正常。
不过她还是不放心的,等再过一个月的时候还是要去医院看一下的。
只是,她从心底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事情逼到这里,才不得不要的,现在有了,她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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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冷情的人,对孩子或者是对别人都没有什么感情,她觉得她已经把这一生的热情都投入到了卫乘风的身上。
她甚至觉得,她这辈子就算是生孩子,那孩子的父亲也该是卫乘风才对。
但是没有想到,她有一天怀孕了,孩子的父样却是别的男人。
她虽然不爱李少先,但是肚子里这个孩子却真真实实是她的。
摸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腹,再冰冷的心此时也都变得柔软起来了。
这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啊……
不可否认的,她爱这个孩子,因为这是她的骨肉,是他,让她第一次体会了当妈妈的感觉。
李少先回到家里,才进门,就扑面而来了一股让人恶心的廉价的香水味儿。
不用问也知道,他是去做了什么。
乔灵的脸一下子就寒了下来,“李少先,你下次能不能把你身上的味道弄干净了再回来?”
李少先呵呵的笑了两声,脚下有些虚浮的走了过来,“怎么,这就烦我了?”
乔灵懒得理他,躲开他就要上楼。
李少先却是不依不饶,抓着她的手腕就耍起无赖来了。
“乔灵,我告诉你,你再怎么烦我也没有用,我是你男人,是你丈夫,你再恶心我,你也得伺候我。”
乔灵冷着一张脸看着他,“你放开我。”
警告的意味太重,这让李少先心里很是不爽,“我不放又怎么样?”
“我告诉你,我怀孕了,你要不要放,你自己看着办。”
李少先一下子愣在那里,“你,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今天去检查了。”本来还激动的心情,对着他说,不知道怎么就淡定了下来,也许是真的不爱吧,就连与他分享喜悦的心情都没有。
“真的?”
“你觉得我会拿这件事情来骗你?是不是真的,等过几个月看我的肚子大不大,不就知道了?”
李少先也觉得她实在没有必要拿这件事情来骗自己,她也没有理由来骗自己,便笑了笑,松开了手,语气轻佻地说道:“你早说嘛,你早说你怀孕了,我也不会这么激动,你说是不是?”
乔灵懒得和他再说废话,斜了他一眼,说道:“把你身上的臭味洗干净了再回房间,我恶心。”
李少先可不是会管这些的人,冷笑一声,“你别拿这个来吓唬我,你现在怀孕了,想要什么我会给你,但你千万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对我呼来喝去的了,你该知道,我李少先可不是那种会受人威胁的人。”
乔灵顿时被气的脸色发黑,心中更是悲凉无限。
如果说女人一生中什么时候最风光,那无疑就是结婚和生子的时候,尤其是怀孕的时候,别管从前婆家是如何的不待见这个女人,但只要是怀了孕,也都像宝贝一样的护着,就算不看在女人的份上,也会看在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的份上,会对她照顾有加。
可是她呢?
就算是怀了孕,依然得不到自己丈夫的一点怜惜,这算什么?
这到底算什么?
这是她的报应吗?她就注定了一辈子不该得到幸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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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少先从浴室出来,看着已经躺在床上休息的乔灵,问道:“你怀孕的事情跟家里说了吗?”
乔灵睁开眼睛,问道:“哪个家里?”
李少先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当然是我们家了,你怀的是我的孩子,自然是要跟我们家里说一声的。”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还没来得及说,为什么非要让我去说?你爱说你去说啊。”
“真是了不得了,怀个孕就把自己当成皇后了,行,看在你怀孕的份上,我不为难你,睡吧。”
李少先躺下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乔灵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在这样的夜晚,看着身边躺着的这个自己不爱的男人,那种悲凉感越发的严重起来。
她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呢?
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怎么会让自己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呢?
辗转反侧,乔灵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乔灵虽然现在已经是李家的媳妇,但却还是在乔家的公司工作。
乔家以食品业起家,现在在食品业界也算是龙头企业了,手下有几个叫得响亮的着名品牌。
当然,每一个行业都有每一个行业的风险,看着房地产不好做,但食品业的风险一样不低,真要出什么事,照样能让一个企业垮掉。
而好巧不巧的,在这个时候,乔家就摊上了一件让人很不省心的事情。
有个小朋友吃了乔家下属品牌的一个蛋黄派之后就出了事,被送到了医院,最后没有抢救回来。
那小孩子的家属自然是不会就此罢休的,去警察局报了警,警察拿了家里剩余的没有吃掉的蛋黄派去做了检测,而检测的结果也很快出来了,发现在蛋黄派里有某种成分严重超标,导致孩子死亡事故的发生。
而手里捏着这份报告的孩子的父母把乔氏集团告上了法庭。
食品安全问题一直是我国最重视的问题之一,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引起媒体的竞相报导和各界的关注,一时之间,乔氏集团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不仅仅是乔氏集团下面的各种品牌的食品也遭到全民的抵制,更是被有关机关抽查他们旗下所有品牌的食品,在未得到检测结果前,勒令暂时全部下架。
乔氏股价大跌,整个公司一下子陷入了恐慌之中,不知道这次乔氏能不能挺得过去。
乔灵晚是愁眉不展,“当初就该私下解决这件事,把言论控制住。”
乔父也是愁容满面,一脸的颓然,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意气风发?“你以为我不知道最好是私了吗?但谁知道那家人会去报警?一时不察,事情竟闹到了这么大。”
对此,乔灵也是无话可说的,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大事,想捂都捂不住的。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得想办法啊,不然乔氏就完了。”
“现在还能有什么好办法?”乔父看着女儿,问道:“李家怎么说?”
“爸,你还指望李家能帮咱们吗?”
“你嫁到了李家,我们现在是亲家,怎么就不能指望了?”
乔灵冷笑一声,“爸,你错了,李家根本就指望不上的,现在还有谁会对咱们伸出援手?想来都是在等着看我们的热闹吧,爸,现在我们只能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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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救?现在形势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们还怎么自救?”乔父的脸上满是愁容,再也不见平日里的意气风发。
乔灵疲累的靠在椅子里,也是思虑难解。
现在事情的确很难办,现在已经不是给受害者家属的赔偿问题了,而是社会舆论的问题。
现在不管做什么产业,都需要一个口碑,而乔氏的口碑现在却因为这一件事情的曝光而尽毁。
“现在还是想着要怎么控制舆论吧,若现在不好好的控制一下,事情只会闹的越来越大。”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现在我就去联系几家关系好的媒体,看看能不能出点力。”
结果,这边电话刚刚拿起来,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又响了起来。
乔灵马上去接电话,可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乔灵的脸色突然变的很是难看,“好,我知道了。”
乔父也没有心思再打电话,忙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乔灵闭了闭眼,说道:“刚刚公关部来电话,说有人起诉了咱们,也都是同样的问题,虽然没有再闹出人命来,但情况也不乐观。”
问题接踵而来,这对乔氏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此时的乔氏是再经不起任何的打击了,但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乔父听到这个消息瞬间面如死灰,全身仅身下的那点精神气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一般,整个人也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完了完了……我们乔氏是真的完了……”
“爸,你别这样,现在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呢,你还是先找媒体帮帮忙吧。”
乔父摇了摇头,“估计这也不行了,现在这个算是最大的新闻热闹,有谁会放弃这样的新闻不报,来买我的人情呢?”
乔灵也知道事情是这么个道理,但如果试都不试便放弃,她真的不甘心。
乔父再婚以后也没有个孩子,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将来乔氏的继承权一定是落到她的头上的,她怎么能够让乔氏现在就垮掉呢?
“爸,我们不能现在就放弃,还是要试一试的,我也回去找找李家,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帮我们吧。”
乔父强打起精神坐直了身体,“好,你去吧,哪李家好好谈谈,如若不行……灵儿啊,你就去求求卫乘风吧,以他的实力,一定帮得到我们的。”
乔灵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她实在是不忍心告诉他,也许求李家,李家还有可能会帮帮忙,但是卫乘风?是万万没有可能的了。如要卫乘风对她还有半点怜悯之情,她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但她还是出去了。
先找李家试试吧。
出了办公室,乔灵就给李少先打了电话,“老公,你在哪儿呢?”
李少先伸手摸了摸身边女人的软肉,笑道:“哟,可是难得听你这么叫我一回,说吧,找我什么事啊?”
“你在哪儿呢,我们当面说吧。”
“我正在外面忙着呢,你有话就说吧,不过我也大概能猜到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晚上回家再说吧。”
乔灵咬了咬牙,却还是放柔了语调,“不,我现在就想见你,你既然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就该知道我有多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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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难得你求到我,那就晚上回家再见吧。”
乔灵舒了口气,虽然她是真的着急,但也知道,此时的主动权握在李少先的手里,人家想要晚上见,她必然要听他的。
乔灵回到办公室,看着一团乱的桌面,心情更是烦躁的不行,单手撑着额头,想要抛开这一切,什么都不管,可这也只能想想,她却是做不到的。
李家帮忙的几率有多大呢?
乔灵现在心里一点数都没有,虽然两家已是姻亲关系,但在这种时候,每个人都会选择自保,李家自然也不会例外。
那么,如果李家不肯帮忙呢?
乔灵的心里突然出现一个名字,一个刚刚乔父提过的名字。
卫乘风。
卫家,现在放眼全国,能帮乔氏的没有几家了,虽然乔氏和盛世所经营的范畴不一样,但是以盛世的规模,想要拉她一把,也不是不行的,再加上卫乘风手上的那些关系,如果他肯帮乔氏,乔氏一定能起死回生。
但是,能吗?
她曾经对他做过那么多的事情,他还会帮自己吗?
因为那个女人的关系,他现在无比的厌恶自己,他还会帮她吗?
不管是李家还是卫家,乔灵的心里是一点谱都没有。
乔灵在公司已经呆不下去了,提前回了家。
只可惜,她回的太早了,李少先却还不见影子。
她知道他一定又去外面找女人了,现在她怀孕了,两个人不能做,他这种人又怎么会甘于寂寞呢?
乔灵虽然也是生气,但毕竟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更早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她一点都意外,甚至说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乔灵坐在客厅里等着他,直到晚上十点,才听到开门声。
李少先又是喝了不少,身上带着酒精的恶臭。
如果是平时,她早就起身走人了,但是现在,别说走了,就是李少先抱着她亲了几口,她连躲都不敢躲一下。
“看看,我老婆今天可真是温顺啊,等了我很久了吗?”
乔灵忍住要吐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还好,我让人帮你准备了解酒汤,我去给你盛一点吧。”
李少先轻笑,“好啊。”
乔灵去厨房端了一碗醒酒汤出来,递给他,看着他喝下去之后才说道:“我们是夫妻,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也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事,我只问你,你肯不肯帮我?”
“帮啊,怎么不帮,你是我的老婆,我们是一家人,你可是未来乔氏的继承人,于我也是有好处的,你说我怎么会不帮呢?”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也知道,我在公司里也没有什么实权,就算是我想帮你,也要有那个权利才行啊。”
“这些我早就想好了,你没有实权,但是你可以回家里跟爸妈商量一下,只要他们肯帮我,那不就没有问题了吗?”
“嗯,好啊,不过……我这么帮你,你拿什么来答谢我呢?”
乔灵眼睛眯了眯,问道:“你想要什么?”
李少先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我要乔氏百分之十分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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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乔灵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乔氏百分之十的股分?
他的胃口还真是不小啊。
“不可能吗?那就算了,反正乔氏现在这个状态,也支撑不了几天了,左右是闹出人命了,搞不好还要上个法庭坐个牢什么的,这百分之十的股份要着还真是没有什么用。”
其实,事情远远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但李少先却偏要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让她更心塞一些罢了。
“你……李少先,你别得寸进尺,你一口就要个百分之十,你也不怕撑着吗?”
“谁会嫌吃的我吗?我胃口好,一定吃得下去的,想不想帮忙,就要看你们乔家的诚意了。”
乔灵冷着一张脸,说道:“你别以为只有你能帮我,我先找到你,不过就是因为我们是夫妻,如果我越过你去找别人,只会让你们李家难堪罢了。”
李少先呵呵的换了一个坐姿,一副悠闲的样子,“你逗我呢吗?你觉得你们乔家现在算什么?多少人都等着看笑话呢,你还真以为会有人愿意帮你们吗?谁现在还愿意来淌乔氏的浑水?”
他看了她两眼,又换了语气,说道:“当然,你也可以去找你的老相好帮你,卫家的实力可是比李家强太多了,卫乘风要是肯帮你,那你就不用求我了,是不是?”
乔灵咬着牙,恨不得现在就掐死眼前这个男人,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百分之十太多了。”
“和整个乔氏的未来比起来,一点都不多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乔灵紧紧的抠着沙发,忍着愤怒问道:“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帮我?”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你只要等着就好了。”
“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做的决定,我要回去和我爸爸商量商量。”
“好啊,那我等你的消息。”
说完,李少先起身又往外走,乔灵叫住他,“你又要出去?”
李少先停下来,转头看她,笑了笑,说道:“我不出去难道在家里等着你伺候我吗?你现在可是怀着我的种呢,还是老实在家养着吧。”
说完,李少先便出了门。
乔灵随手捡起一个抱枕就扔了出去,“王八蛋……”
只是当一切安静下来,乔灵便歪躺在了沙发上,泪水也终于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女人都是脆弱的,只是平时太故作坚强,所有人就都以为她是个强大的不会哭的女人了。
然而,她也有血有泪,只是……
只是,没有想到在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候,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就连所谓她最密的丈夫也弃她于不管不顾,还真是可悲啊。
李少先这是典型的趁伙打劫,狮子大开口。
百分之十分股份?
乔灵想想也知道,她爸爸绝对不会同意的,更何况他李少先是这样的人,他爸爸宁可把这百分之十的股份给别人,也绝对不会便宜了这个王八蛋。
看来,李家这条路是走不通了,那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求卫乘风,只希望他能看在卫乔两家世交的份上,能帮他们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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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末,按理说卫乘风是休息的,乔灵本是不想去他家里找他,毕竟她实在是不想看到那个女人,尤其是她现在还挺着一个大肚子,那一脸幸福的模样真的是让她恨不得杀了她。
但是,她没有办法,乔家现在等不得,多过一天,出现的问题也会越来越多,到时候真的严重到了一定地步,就连卫乘风也未必能救得了他们了。
所以,乔灵一大早起来就去卫乘风家里找人了。
果然让她猜对了,他今天是不去公司的,等她进门的时候,他们好像才刚刚吃完早饭,苏篱挺着一个大肚子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小家伙在地上和泥。
阳光洒下来,刚好打在她的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光,本来怀孕的人,身上都带着母性光环,现在这么一来,就把她显得更加的柔美了。
她看上去是那么的幸福,幸福得让人嫉妒。
苏篱倒是先看到了她,微微一怔后,笑了笑,先开口打了招呼,“原来是李太太,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家了?是要找乘风吗?”
乔灵点了点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本想是怼她两句的,可是想到今天她来这里是求人的,自然不好再得罪她,便也生生的忍下了心中的那口气。
“那快请进吧,他应该在书房。”
乔灵被让了进来,苏篱尽展女主人的姿态,“请坐吧,我去叫他出来。”
苏篱进了书房,卫乘风正看着一份文件,见她进来了,放下文件,问道:“怎么屋来了?不是吵着要去外面晒太阳吗?”
“外面太阳的确是不错,但是家里来人了,是来找你的。”
“是谁?”
苏篱扶着桌沿问道:“你猜呢?”
卫乘风想了想,“不会是乔灵吧?”
苏篱笑笑,“恭喜你,答对了,现在人在客厅呢,出去见见吧。”
卫乘风蹙了蹙眉,却还是起身,抱了抱她:“我不想见她。”
“人都来了,你怎么说不见?现在乔家这种状况,她估计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帮忙的,你要是你能帮……还是帮帮吧。”
卫乘风捏了捏她的脸颊,轻叹道:“我媳妇儿心肠真是好啊,行了,这事你就甭管了,你愿意旁听就旁听,你不爱旁听就继续去晒太阳,嗯?”
“我去晒太阳吧,你们说的这些东西我可不感兴趣。”
两个人从书房里出来,苏篱对乔灵笑了笑之后便又出了门,乔灵有些意外,目光却还是落在了那个让她心生仰慕的人的身上。
“乘风哥哥……”
“坐吧。”
两个人坐了下来,乔灵见他没有说话,便主动开口,“乘风哥哥,你应该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虽然我之前对你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但求你看在卫家与乔家相交多年的份上,帮帮乔家这一回吧。”
“乔家的事情并不是说插手就插手的,你要知道,上面现在正在抓典型,而你们乔家又是一个很好的典型。”
乔灵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商场上的事了,而是惊动了上面,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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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全国都在抓食品安全的问题,你们家却赶在这个时候出了事,上面正愁没典型可抓呢,乔氏不论是从规模还是资历,那都是最好的典型,现在并不是提供资金帮助的问题了,你明白吗?”
乔灵脸色惨白,有些紧张地问道:“那意思就是说,现在乔氏没救了,就等着破产了,是吗?”
卫乘风面色未变,“你现在能做的,只是尽量去减少乔氏的损失。”
“怎么减少?”
卫乘风端起茶杯,悠闲的吹了吹上面的浮叶,然后说道:“这个,我就没有办法帮你了,毕竟是关系到你们乔家命运的大事,我不方便插手,是好是坏,这个责任我可负不起。”
乔灵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说实话,你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这些话,我就已经很意外了,我以为你根本不会见我的,看来你也是看在我们两家世交的份儿上才见我的,既然你愿意见我,那就不妨把话都说清楚吧,你放心,你说归说,做不做还是由我们自己来决定的,将来乔家命运如何,也总不会怪到你的头上来。”
难得乔灵说一段这样实实在在的话,卫乘风都稍稍有些意外,可也仅仅有一上瞬间是那么觉得罢了,后来想想,乔家现在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她总是不会再来虚情假意的那一套了。
“我只能说,先压低舆论,然后将民众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至于事故问题,那就要你们拿出一个诚恳的态度来解决了,现在多少人都这么盯着呢,你们处理的越好,越有诚意,大家将来才更容易原谅,另外就是要做好准备,恐怕一切要重新开始了,就算这些事情都解决完了,大众对你们的接受度也是有限的,所以你们可能要重新开始了。
乔灵虑心的听着,越听心越凉,但也知道卫乘风没有糊弄自己,他说的都是事实。
“好,我知道,谢谢你,乘风哥哥。”
乔灵握着手里的茶杯,说道:“其实,我最选找的是李少先,但是,你知道他开出的条件是什么吗?”
卫乘风没有出声,只是等着她继续说。
“他说要乔氏百分之十的股份。”乔灵苦笑一声,“他是我的丈夫啊,居然会这么对我……”
卫乘风依然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茶杯,偶尔浅尝一口,似是在听她说,又好像完全没有上心。
乔灵看着他,心里的苦涩越来越大,最终还是问出口了,“你……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为什么还要帮我?我以为你也会看我们乔家的热闹呢。”
乔灵终于放下茶杯,说道:“是苏苏让我帮你的。”
“她?”乔灵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她……怎么会……”
卫乘风却并没有要解释的欲望,起身说道:“行了,你回去吧,相信现在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呢。”
他该帮的都帮了,大好的周末,他还想多陪陪老婆孩子呢。
乔灵有些尴尬的跟着站了起来,“那好,我就先回去了。”
她走到门外,看着苏篱依然站在那里,她看了一会儿,到了嘴边的那两个字,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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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乔灵离开,苏篱挑眉笑了笑,一转头,正好就看到卫乘风站在门口,她又笑了笑,然后走了过去。
“这么快就聊完了?”
他搂住她的腰,轻应了一声,“嗯,说完了就回去,难不成你还想留她吃午饭不成?”
“你想留,我当然没意见啊,你千万不要因为我而做出什么小气巴拉的事情来,别人还好说,要是乔灵,肯定要把罪名安在我头上的。”
卫乘风轻笑,“本来就是要安在你头上的,我这不是怕你吃醋嘛,赶紧说完就叫她走了,要是她再多坐一会儿,你指不定我们两个在里面做什么呢。”
苏篱拉着他坐在园下的藤椅上,说道:“你就是想做什么也做不成啊,我听说她现在也怀孕了。”
“是吗?”
“嗯,所以我才说,能帮她一把就帮她一把,都挺不容易的。”说完,她看他,问道:“结果怎么样?你打算帮她吗?”
“我怎么帮?”卫乘风长腿交叠,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打着拍子。“现在乔氏的情况并不乐观,出了这么大的事,各界都在关注意,上面也打算拿他们做典型的,你觉得我会去淌这浑水吗?”
“我只看了表面,具体内情我是一点都不清楚,更不知道这里面的严重性,但我知道,在这个时候咱们就算是有那份心,也要先保住自身才好。”
苏篱对此时的乔灵的确是带着一种同情心,她从前的确是算计过她,但有些仇该报的都报过了,她现在生活的并不快乐,现在家里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真的没有要落井下石的意思。
但同情归同情,她总不会让卫乘风用公司的利益来为她的同情心买单。
“嗯,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苏篱失笑,“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说到底我们两个才是一家人好不好?她就算是再可怜,我也不至于要牺牲你而去救她呀,我才没有那么傻。”
卫乘风笑笑,没有说话。
苏篱紧接着又轻叹了一声,“不过,她现在真的挺可怜的,对了,李家也不打算帮她吗?毕竟他们两家现在可是姻亲,总不能真的坐视不理吧?”
就算别人再怎么不管,但李家与乔家的关系摆在那里,真的袖手旁观就显的太不尽人情了。
“李家也不傻,这个时候都是以自身利益为重的,他们也不是不帮,李少先对她提了条件,要帮她可以,乔家必须要给他百分之十的股份。”
“什么?这也太过分了吧?”
苏篱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崩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自己的老婆家里出了事,他居然还想趁伙打劫?还是不是人啊?
“你以为李家是什么好人吗?”
“那了不能……不能在这个时候来这一套吧?真是够不要脸的。”苏篱想想,又接着说道:“况且你都没有办法帮他们,他们李家估计也是没有什么好办法吧?既然帮不了,还开出这样的条件,这不是骗子嘛,也真是够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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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该知道你老公是有多好了吧?”
“嗯,现在知道了。”
此时阳光正好,天气也暖和了,苏篱穿的并不多,坐在那里,肚子显的圆滚滚的,很是可爱。
卫乘风伸手去摸了摸,眼里尽是暖意。
“长的真快啊。”
“是啊,再过两个月,就比这个会大上一倍。”
“真的?”卫乘风笑笑,说道:“我已经给孩子起好名字了。”
“哦?说来听听。”
“男孩儿就叫卫凌,女孩儿就叫卫倾城,怎么样?”
苏篱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不错,不错。”
“难得能得到你的夸奖,不容易啊。”
“好就是好,我还能硬着头皮说不好吗?对了,我本来答应今年五一要带他们两个出去玩的,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出不去了,要不你带着他们去吧。”
卫乘风斜眼看她,问道:“那你呢?”
“我在家里呗。”
“宝贝儿,不是我不带他们去,我带着他们出去了,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里,他们要是没有你在,玩的也不会开心,不如等你生完以后,身体养好了,我们一家人一起出去,你说怎么样?”
苏篱就知道会是这样,虽然他说的是那么个道理,但对于两个小家伙,心里还是很愧疚。
“但是让两个小家伙跟着我们圈在家里,是不是不太好?”
“那咱们就带他们在B市玩一玩,不远走,再说,他们那么懂事,只要好好说,他们就会懂的,你担心什么呢。”
“那好吧。”
不过说完,苏篱又突然想到什么,起来看着他,说道:“好像再过没多久就是唐牧白的生日了,我听念念说的,好像是要开个派对什么的。”
卫乘风捏了捏她的脸颊,“你那么关心别的男人的生日,就不知道关心关心你男人的生日?”
苏篱眨了眨眼,很没心没肺地问道:“你生日是哪天?”
“……”
苏篱看着他一脸无语的样子,突然很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那个,我好像还没怎么给你过过生日呢是吧?我觉得这也不能怪我,这几年我们不是没在一起嘛,有些事情自然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但我却每年都记着你的生日呢。”
“……呃,你记性好嘛,我记性差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苏篱看着他不高兴的样子,拉着他的手晃了晃,撒着娇地问道:“你生气了?”
“你说呢?被自己的老婆如此的不在意,你说我该不该生气?”卫乘风板着一张脸问道,虽然没有什么戾气,但也还是严肃得很。
“别生气了,今年帮你好好过个生日好不好?也搞一个生日派对?”
“不要。”卫乘风冷声拒绝,“乱哄哄的,连口正经的饭都吃不上。”
苏篱挑了挑眉,知道他这脾气上来了,得哄了。
“那好,今年你生日的时候,我把两个小家伙送到唐念那里去,就我们俩个在家过,怎么样?烛光晚餐?怎么样?”
卫乘风眼皮动了动,“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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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卫家出来,乔灵便直接去了公司,虽然是周末,但对于现在的乔氏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所谓的假期了。
乔灵去了乔父的办公室,将找了卫乘风的事情说了一下,更是把卫乘风的意思说了一遍。
乔父毕竟年纪大了,也是见过风浪的人,对于眼前的情况也是分析个七七八八出来,倒是和卫乘风说的有些不谋而合。
“那就按照卫乘风说的办吧,除此之外我们再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好。”
“你最近还是住到家里来吧,也方便有人照顾你,至于李家……”
这一次乔家出事,李家的表现也让乔家的人彻底的寒了心。
所谓患难见真情,李家这种不便不帮忙,反而想趁伙打劫的行为让所人不耻,更让乔家父母彻底的寒了心,既然如上经,那个家,回不回去,也就没所谓了。
“爸,你放心吧,我最近会在公司住的,本来事情也多,索性就住在这里吧。”
“那怎么能行?你不是怀孕了吗?住在这里肯定是不行的,你还回家去住吧。”
“没关系,我会注意的,而且,我和李少先还没有离婚,那里也还是我的家,有些事情也不能一味的逃避,等到公司的事情解决之后,我会和他说个明白的。”
“那好吧,你也大了,有些事情你也有自己的主意。”
乔灵在公司忙的昏天暗地,到了晚上九点多才回家。
以为李少先又会不在家的,没有想到一进家门就看到了他的身影,乔灵不禁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
“笑话,这是我的家,我不能回来吗?”
“只是觉得意外而已,以为你早已经忘了这里还是你的家呢。”
乔灵累的够戗,也不想再和他废话,说了两句之后便要上楼。
李少先也跟了上来,看着她疲累的坐到床上,自己则靠在一边,悠哉地问道:“我听说你去找卫乘风了?怎么,他给你出了什么好主意了吗?”
乔灵一下子就坐了起来,防备的看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去找过他的?”
李少先轻笑一声,“你现在可是B市的公众人物,你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注意,知道的又何止我一个人?”
乔灵脸色不郁的不再看他,起身去找了睡衣之后就进了浴室。
然而,李少先并没有打算放弃这个话题,也可以说他是没有打算放弃这块肥肉,待乔灵洗好出来之后,又继续说道:“看来卫乘风给你的帮助不小嘛,你是不打算让我们李家帮忙了?”
乔灵掀被坐到床上,然后冷眼看着他说道:“李少先,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难听,你也好自为之,不要让你和你们李家太难看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我们乔氏出事,你们李家不帮忙就算了,还想趁伙打劫,这种事情说出去,你们李家的脸还放哪里放?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就算给你们百分之十的股份,你们又能帮我到哪种地步?你们李家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傻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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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一番话成功的让李少先变了脸,“乔灵,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没听清吗?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我告诉你,就算乔家破产了,你也别想从乔家拿到一分钱的股份,谁都不傻,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该给你的脸面我也给你了,你和你们李家也要懂得好自为之。”
李少先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又冷笑道“怎么,才见了卫乘风一面,就这么有底气了?看来爱情的力量就是大啊,但那又有什么用呢?你看着人家相亲相爱,你就不难受吗?”
乔灵眯了眯眼,“我难不难受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无关,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说完,乔灵抻了抻被子,躺了下来,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不管是李家还是李少先,她现在都没有精力去对付他们,等到这些事情处理完之后,她就要结束这场本就不该存在的婚姻。
乔氏的事情,从最初的曝光,再到后面的发酵,然后掀起了一阵********的热潮。
上面不断的拿乔氏的事情来做典型,一再的提起。
好在乔家此时懂得低调,把出事故的那些个都最大额度的进行了赔偿。
在乔家有意的运作之下,媒体又把乔氏理赔的事情进行了报导,这样的态度自然也引起了一部分民众的好感。
当然,有些事情总会过去的,不管当时被曝出来的时候是如何的热烈,但风烟总有过去的那一天,渐渐的,乔氏的事情也平息了下来。
一旦事情平息,就代表他们的难关已经度过了一半,接下来就是再如何重新开始。
这一次乔氏受挫严重,运作资金严重不足,想要重新启动产业链,就必须要投注大量的资金,这些资金要从哪里来呢?
现在以乔氏的情形,想要去贷款是不可能的了,没有一家银行会贷款给这样的企业。
既然这条路行不通,他们就只能另外想别的办法了。
于是,乔灵再一次的找上了卫乘风。
卫乘风敲了敲桌面,问道:“你让我投资?”
“是,你也知道,乔氏现在算是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但是想要重新开始,乔氏……现在拿不出那么多的资金来,所以想请你帮帮忙。”
“那你是到底是想让我投资,还是想让要我帮忙?”
这两者的概念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不是投资,只是单纯的帮忙,你会帮我吗?”
“不会。”卫乘风直接拒绝,“我是个商人,就算我们两家算是世交,我帮的也够多了,所以我只接受以入股的形势投资。”
乔灵深吸了一口气,“好,只要你肯帮乔氏度过这次难关,我答应你。”
“想来这样的条件,你找上任何一家有财力的企业,对方都会愿意的,更何况还有李家,你找到这里来,是想让我得罪李家吗?”
“你和李家的人不一样,我宁愿把股份给你,也绝对不会让他李家占去半分。”乔灵看着他,极认真地说道:“乘风哥哥,当初你为什么要让李少先来送我……如果不是他,如果是别人,也许我现在都不会这样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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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眉心微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也许,在那一瞬间,他对乔灵也是有所同情的,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瞬间而已,可一想到她搞出来的那些事,想想他和苏篱分离的那几年,刚刚滋生出来的同情还没有怎么成形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不想说什么,但乔灵似乎一直在等着他的答案,隔了许久,卫乘风才说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
“明白什么?”
“从前且不说如何,但后来你算计了我多少次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吧?是你害得我和她分开了整整五年,而这一次呢,那酒里有什么问题你不会不知道,对吧?你这叫什么,你这叫自作自受。”
乔灵的脸色一片惨白,紧紧的握住椅子扶手,颤声说道:“你说我害的你们分开了五年,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坚定的爱着对方,是我一个雕虫小技就能轻易拆散得了的吗?”
“所以你并不否认是你在设计我,对不对?”
乔灵咬了咬唇,眼中的泪水已经快要夺框而出了,却还是咬着牙承认了下来,“对,我承认我设计了你,我凭什么不能这么做?我爱了你这么多年,你对我也不是一点感情没有的,可凭什么她一出现就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卫乘风的脸终于沉了下来,“当初你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你现在还来怪别人?你以为我卫乘风是什么人?是随便任由你摆布的吗?”
卫乘风也没有再与她说下去的欲望,说道:“你回去吧,投资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乔灵点了点头,知道再说无益,起身离开。
天气越发的暖和起来,苏篱也终于不用每天困在屋子里了,出来在院子里走动走动,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
唐念最近也是忙的很,为了把唐牧白的生日办出个样子来,在家天天忙的不可开交,都没有时间来找苏篱玩。
不过许安然倒是突然空了下来,找苏篱坐坐,喝喝下午茶。
“你怎么突然这么闲了?不是要办公司吗?”
“突然间觉得好累,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苏篱不明所已的笑了笑,“你这什么情况?”
“没有什么情况啊,就是倦怠期吧,忙了这么多年,突然想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苏篱点头,“的确,不要让自己太累了,想休息就休息吧,什么时候休息够了就再开始吧。”
许安然看着花面青葱茂盛的花花草草,突然长叹一声,“你知道吗?我现在特别羡慕你的生活。”
“我?我有什么好的?挺着个大肚子哪都不能去。”
“不是哪也不能去,你这是安定下来了,这里有家,有你的丈夫,有你的孩子,现在就算让你走,你也舍不得了,是不是?”
苏篱想想,好像她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就算现在她没有怀着孩子,但如果再让她抛下所有,给她自己,让她去任何地方,她都好像舍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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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喝了口果茶,说道:“你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婚姻,想结婚了吗?”
“想,一直都想。”许安然毫不否认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但是,我和谁结呢?”
“和谁?你和崇明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出问题了?”
许安然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忧郁的。
“我不知道怎么说,我们好像没有问题,但又好像有很多问题,就好像……很平淡,平淡你都开始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想你要过一辈子的那个人,也开始怀疑,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就是你想要的生活,我这样说,你能懂吗?”
苏篱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应该是懂得一些的,你觉得你为什么会这样?”
许安然白了她一眼,“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这么烦恼吗?”
“我觉得吧,你可能还是不够爱他,有些时候这个人再怎么好,你可能就是没有办法爱上他。”
许安然轻叹一声,靠在椅子里,“可能就是你说的这个样子吧,我和他之间的确是缺少了一点激情。”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是继续还是放弃?”
“他已经向我求婚了。”
许安然说的淡然,但苏篱却大大的吃了一惊,“你说什么?那你答应了吗?”
“没有,我说我要考虑考虑。”
“好吧,结婚这种事情的确要慎重才好,否则将来必然会后悔。”
许安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还说这种话?你当初结婚的时候可没有什么慎重不慎重一说的啊。”
“我是没有啊,所以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后悔的不行,只不过生活也有逆转,我都没有想到会和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逆转……你知道这样的机率有多小吗?苏苏,像你一样幸运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苏篱挑了挑眉,说道:“我也知道自己是幸运的,安然,我觉得你这么好,也一定会受到上天的眷顾的,不管你现在怎么选择,将来都一定会幸福的。”
许安然微微一笑,“但愿如此吧。”
苏篱看了她一眼,正被许安然给逮了个正着,“你这么看我干嘛?有什么话,想说就说。”
苏篱清了清嗓子,“那个,段行舟现在怎么样了?还有音讯吗?他知道崇明向你求婚,会怎么样?”
许安然有一瞬间的失神,“他怎么样和我都没有什么关系了,这段时间我们也没有什么联系,他可能就此放下了吧。”
又喝了一口果茶,许安然才又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挺好的,大家各自安好吧。”
苏篱想了想,突然说道:“我倒不这么认为。”
许安然看她,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苏篱耸耸肩,“我只是觉得段行舟不会就这样放弃。”
许安然失笑,“你这么了解他?”
“不了解,但是感觉吧。”
“谁知道呢,不过我感觉你这次感觉应该不灵了,因为这些年来,他对谁都从来没有长情过,你没看报道吗?几乎一周就换一个,他想要放弃一个人,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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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许安然的话,苏篱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赞同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些年他身边换了这么多的人,却唯独与你依然纠缠不清呢?”
许安然摇头,轻叹一声,“苏苏啊,看来人结婚之前和结婚之后的想法的确是不一样了,你想想,如果卫乘风是这样的男人,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苏篱被噎了一下,然后无奈的笑了笑,“你说的对,可能是我想错了,没有站在你的立场上设身处地的为你想过,我现在可能习惯性的去看别人的优点,而忽视了别人的缺点,你不要怪我。”
“我怎么会怪你呢?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只是段行舟爱不爱我对我来说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那你对他……”
“我承认,我曾经对他动过心,但苏苏,你知道我的,我太理智了,理智的让我完全做不到去接受这样的他,理智到我完全看不到我和他之间的未来,更何况……我觉得我对他的喜欢真的没有深到那种非他不可的地步。”
苏篱心疼的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我知道的,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会遇到一个爱你如生命的男人的。”
许安然笑笑,“借你吉言。”
其实,有些话,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没有办法说出口的。
曾在的她和现在的许安然太像了,因为都太过理智,理智的容易失去眼前的幸福。
如果当初不是她太理智,如果她糊里糊涂的没有那么多想法,那么她和卫乘风之间也许就不会有那几年的分别,也许她过的也会很幸福。
但,有些事情,只有自己经历了之后才会明白,许安然还没有经历那些,还不明白自己对段行舟的感情有多深,所以现在她自然不理解这些,她就算是再怎么说,也都是没用的。
在卫乘风回来之前,许安然就离开了,本来苏篱还想留她下来吃饭的,但许安然表示不想被他们这对恩爱夫妇虐到,所以要回去。
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来一个热烈的吻,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一整个白天没见,对卫乘风来说,的确是想得厉害。
宽大的手掌轻轻的抚着她的肚子,问道:“今天怎么样,还好吗?”
“挺好的,不过今天动的比较厉害,踢了我好几脚呢。”
卫乘风眉毛一挑,冷哼一声,“我倒是一次都没碰到过呢,我不在家的时候他倒是活泼的很,你说他是不是天生和我不对盘呀?”
“说什么呢?”苏篱瞪了他一眼,“他可是你儿子。”
卫乘风轻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反正他就是觉得这小家伙是很不待见他。以往胎动的时候,只要他一摸肚子,这小家伙保证立马就停下来,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苏篱笑笑,推了推他,“行了,你先去换衣服吧。”
卫乘风换了衣服出来,一家人吃了饭,然后就带着浅浅和潮潮去院子里玩。
他们玩他们的,他不陪着她绕着院子慢慢的散步。
“今天乔灵来找我了。”他突然说道。
“她找你做什么?”
“求我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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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她?怎么帮?”
“要我帮他的公司注资。”虽然是公事,但事情又关系到乔灵,卫乘风不想隐瞒她什么,如果将来这件事她是从别人的嘴里听说的,那么事情则会更加的严重。
不得不说,得到过教训,才会长经验。卫乘风从过去的那些分离痛苦中吸取了不少的经验和教训,怎么可能还不长记性呢?
“哦,那你怎么想的?”
卫乘风摇头,“这事儿可大可小,还是要拿到股东大会上去商议的。”
“嗯,那倒是,不过你跟我说这些,我大多也是听不懂的。”
“你不用明白,不是还有我呢嘛,你只管在家好好的做你的卫太太就好了。”
苏篱轻叹一声,“我本来也好歹算个事业型女性来着,没想到现在沦落到在家生娃的地步,好可怜。”
虽然是这么说,但语气中却一点也听不出来半分婉惜和痛苦的样子来。
本来嘛,能给自己所爱的人生孩子,也是人生当中极幸福的一件事。
“你的职业太辛苦,还要熬夜,对身体也不好,我来养你不好吗?”
对卫乘风来说,他是真的不希望苏篱再做以前的那种工作,对身体耗损太大,再说,他又不是养不起她,她辛辛苦苦赚的那点钱,他们家还真是不缺。
当然,这话也是不能直接说出口的,否则她又要说他大男子主义。
“有人养着当然好啊,但也无聊啊,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如果连工作都没有了,那我岂不是正无聊?再说了,我也不想成为一个只靠别人来养的废人。”
卫乘风微微蹙眉,“这是什么话?我没有说不让你什么都不做,这两年你可以在家照顾孩子嘛,一个大人加上三个孩子还不够你忙的吗?再说,你也不是非要写什么剧本,你要是喜欢,写写书就可以了,还没有什么压力,嗯?”
苏篱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生活有多幸福,有多少女人对她羡慕不已,但她可能天生就是劳碌的命,停不下来。
见她没有说话,卫乘风又说道:“公司的财产不能动,但我名下的东西都可以给你,你不必这么拼的,好不好?”
虽然知道他很爱自己,但也没有想到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把他名下的财产全部都给她?
他疯了不成?
“我要你那么多财产干吗?你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留遗嘱啊?”
卫乘风停下来,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只是怕你没有安全感而已,如果这些东西能让你有安全感,那么我愿意把我的东西都给你。”
苏篱心里很是感动,但还是不在意的撇了撇嘴,说道:“我才不要你的什么全部财产呢,要不这样吧,你把你工资卡给我。”
“工资卡?”卫乘风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苏篱点头,“对呀,工资卡,一个女人掌握了男人的工资卡,就是掌控了他的一切,那你把你的工资卡给我就行了。”
卫乘风失笑,“傻瓜,我工资很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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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都不怕,要的是这个意义,你给不给?”
“给,当然给,连我都是你的,一个工资卡又算得了什么?”卫乘风痛快的答应下来,“一会儿回屋就拿给你。”
其实,卫乘风的工资对别人来说那是不少钱,但对他们家来说还真就是九牛一毛而已,甚至在卫乘风看来,就凭那点工资,都不足以养家糊口。就算给她的任何一张卡,那钱都比这工资卡上的钱要多的多。
“明天你是不是要产检?”
“嗯,你忙你的,不用陪我去的。”
“那怎么能行?”
“我现在情况挺稳定的,你真不用去,实在不行我就约秦沫陪我吧,反正她还要我明天去帮她挑婚纱。”说到这里,苏篱也不禁感叹一声,“说起来,日子过的真快啊,转眼间他们就要结婚了。”
“既然这样,那也好吧,不过明天产检之后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嗯?”
“我知道。”
秦沫自己开了一个小的室内设计工作室,不过因为要准备婚礼,所以工作室的事情暂时就放下了下来。
苏篱早上先去接了秦沫,然后去了医院。
检查做的很快,结果也很好,现在状况一切正常。
从医院出来,苏篱就陪着秦沫去试了婚纱。
看着秦沫一件一件的试着婚纱,苏篱又想到了当年的自己,虽然同样是当新年子,但她可没有这样的好心情,那个时候她嫁的心不甘情不愿,就连这婚纱也都是当初卫乘风派人送过来的,哪里有问过她喜不喜欢?
“嫂子,在想什么呢?”
秦沫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啊?没什么。”
她摸了摸秦沫身上的婚纱,“这件好看。”
“你也觉得这件好吗?”
苏篱点头,“嗯,我喜欢这件,你呢?”
“我也是。”
苏篱笑笑,“你站远一点,我帮你拍下来,回头你把这几张照片都发给临风看看,让他帮你参谋一下,虽说婚纱是你穿,但也要他喜欢才行。”
秦沫有些羞涩的应了下来,然后站远一点,让苏篱帮她拍照。
试完婚纱之后,秦沫又要去买手饰,苏篱看时间还早,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便也跟着去了。
秦沫的眼光不错,挑了几套首饰,然后问道:“嫂子,你不买吗?”
“你买吧,我很少戴这些东西的,现在有孩子,更是不方便戴了。”
秦沫看了看自己挑的几套,“那我是不是也不用买了?以后要是有了宝宝,也戴不到了。”
“别啊,你买你的,你现在不是还没有吗?再说,你可是要做新娘子的人,必须漂漂亮亮的,刷临风的卡,别给他省钱。”
秦沫笑笑,“嫂子,我好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要是临风能像大哥爱你一样的爱我就好了。”
苏篱的心又‘咯噔’一声,她最怕的就是跟他提起这个话题,但面色却是没变,“你说什么傻话呢,你们两个都快要结婚了,怎么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不爱你,又怎么会和你结婚呢?”
秦沫看着她,然后微微低下头,笑容里却带着几分勉强和苦涩。
他的确是说过会试着去爱她,但就在昨天晚上,她还听到他在梦里叫着‘苏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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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在她看来,她与卫临风之间只是再普通的朋友和叔嫂关系罢了。就算之前卫临风对她的态度有些暧昧不清,但现在他也是要结婚的人了,更不会再她心存什么念想了。
其实,很多事情还是不知道才好一些,如果她知道直到现在卫临风对她还念念不忘,那么她绝对不会像此时这样自在的与秦沫呆在一起。
她们因为赶时间,中午吃的比较简单,秦沫说什么都要请他们一家吃晚饭,并且行动力十足的打了电话订了位子,苏篱是想拦都拦不住。
她只得给卫乘风发了信息过去。
卫乘风是不喜欢和卫临风他们一起吃饭的,但既然苏篱要去,他也就只能跟着了。
晚饭的时间还算是愉快,两个男人没有多少交流,不过因为有两个小家伙在,气氛倒也没有那么僵。
吃过晚饭后回到家,卫乘风的醋酝子就又开始往外冒酸水了。
“我看卫临风对你还不死心呢。”
苏篱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卫乘风听到她这个语气,刚刚的话就有些说不下去了,不过还是清了清嗓子,有些艰难的又重复了一遍。“今天吃饭的时候,我看他还时不时的偷看你呢。”
“什么叫偷看我呀,今天吃饭就我们几个人,大家一起聊天,看我又怎么了?难不成以后他不准看我,我也不准看他了?”说着说着,苏篱的嗓门便不自觉的拔高了许多,“卫乘风,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看着她因为激动,小脸已经渐红了,卫乘风顿时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你那是说说而已吗?我看你是有病。”
“我有病?我有什么病?”
“神经病。”苏篱生气的一屁股坐到床上,可才坐下,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掌马上捂上肚子,脸色也开始不对劲起来。
“宝贝儿,你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啊,肚子又疼了?”
苏篱咬着嘴唇说不出来话,忍了一会儿才终于舒了口气。
“怎么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好不好?”
苏篱把他的手扒拉开,“不用。”
“什么不用?你不是不舒服吗?这可不是小事。”
“还不是被你气的?”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咱现在先不说这些了,先去医院看看行吗?”
苏篱看着他那紧张的样子,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了,“去什么医院,刚刚是小家伙在踢我呢,他可能是知道你在欺负我。”
听到这个,卫乘风长长的舒了口气,“真的没事?”
“我有必要拿这个撒谎吗?你离我远点,烦你。”
卫乘风轻笑着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搂住她的肩膀,再度轻声哄道:“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是我小心眼儿了,嗯?”
“你这话也就在家跟我说说吧,要是这话被秦沫听到可怎么好?他们两个没几天就要结婚了,你怎么还怀疑这怀疑那的?你没怀疑我肚子里这个不是你的孩子,我是不是就该谢天谢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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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的小性子一上来,卫乘风除了哄,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怪他自己嘴贱,谁让他多了这么一句嘴呢,再小心再小心,最后还是把人给惹了。
“宝贝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孩子可在肚子里听着呢啊,你说话小心一些,你伤我了可以,伤了孩子怎么办?”
苏篱眉心动了动,深吸了一口气,半扭过身子,不想看他,“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出这个屋子了,我什么人都不见了,这样你是不是就高兴了?”
她要是真能这样,卫乘风还真是挺高兴的,但是他还没有天真到那个地步,他要是信了她的话,那真就是傻透了。
“不会不会,你以后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绝对不会再说什么的,好了好了别气了,气多了对身体不好。你今天也在外面忙了一天,累了吧?泡个澡就睡吧,好不好?”
卫乘风的低声下气让苏篱的心情好受了一些,看着他那副小媳妇的样子,苏篱‘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然后又转过身,戳了戳他的脸,说道:“你说,看你这个样子,我心里怎么就这么痛快呢?”
卫乘风被噎了一下,有些无语地说道:“你现在就以欺负我为乐,是吧?”
“欺负你?到底是我欺负你,还是你欺负我?”
“你说呢?”
苏篱想了想,又轻轻的笑出声来,问他:“那你让不让我欺负?”
卫乘风逮住她的唇,啃咬厮磨了一阵之后才贴着她的耳朵说道:“我让你欺负一辈子,可好?”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要是我再欺负你,你可不能叫委屈。”
“不委屈,能被你欺负一辈子,对我来说是一种幸福。”
本来,卫临风和秦沫的婚礼想在年底举行的,但是双方的长辈催的急,再加上卫临风也不想让自己再有退路,便由着大人们把婚期提前了。
七月,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卫临风和秦沫的婚礼终于举行了。做为大哥大嫂,卫乘风和苏篱自然也是忙得很,只是鉴于苏篱身体情况特殊,就只让她负责陪着好秦沫就好。
两个小家伙交给唐念带着,趁着秦沫补妆的工夫,去外面透透气。
结果好巧不巧的就遇到了乔灵。
许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再加上怀孕的关系,她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人也瘦了很多。
“乔小姐,最近还好吗?”
乔灵看着满面红光的苏篱,乔灵除了满满的嫉妒,再也找不到任何的一种词语来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
“我们乔家的事情人尽皆知,你这么问我,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苏篱微微一愣,然后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我,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吗?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故意的呢?”乔灵冷哼一声,顺手拿了一个杯子就喝了一口,“苏篱,这个世界上最傻的就是卫乘风了,只有他才会相信你,被你唬的一愣一愣的。”
苏篱知道她对自己有情绪,这个时候听着她说这些话,反而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了。
“你不是怀孕了嘛,为了胎儿着想,还是少碰酒的好。”
“别在这儿假好心了,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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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有些无语,觉得在这里真的是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说这些本来也没要谁领她的情,但绝对也不会让自己受这份气。
本来两个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现在闹成这样,更加没有说什么的必要了。
苏篱耸耸肩,然后转身要回去。
“你站住。”
乔灵却不肯让她就这么走了。
苏篱停下脚步,侧着身子问道:“有事?”
乔灵走过来两步,站在她身边,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恨意,“苏篱,你看着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觉得特别的痛快?”
“我痛快什么?”苏篱觉得她有些莫名其妙。
“你敢说你一点都不恨我?”
苏篱觉得她这话问的特别有意思,不由得轻笑出声,“乔灵,你问我这个有什么意思呢?我恨你如何,不恨你又如何?”
然而,苏篱的笑在乔灵的眼里就是一种讥讽,是一种嘲笑。
乔灵眼睛眯了眯,说道:“不如何,我所做的一切如果能让你恨我,那我的心思也就算没白费,比如当年你们离婚,比如你们分开的这几年,没有你在,我的日子过的无比的舒坦。”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这件事情再由乔灵提起,还是让苏篱的心里很是不痛快。
然而,苏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之后才淡定无比的反问:“这些年,你的日子真的有那么舒坦吗?未见得吧?”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当你费尽心思的想要拆散我和他之后,你发现就算我们不在一直了,他仍旧不会多看你一眼,甚至还会因为你做的那些事情而更加的讨厌你,你的心里会好受吗?”
苏篱瞄了她一眼,在看到她脸色变黑之后,又继续说道:“乔灵,你其实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女人,你能看透别人的软肋,然后擅加利用,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但是你却不知道,人的感情是你没有办法算计的,他不爱你,就是不爱你,你如何的想的免回都没有用的。而且,你应该也知道的,这些年来,你不过就是一直在消费着你和他之间旧时的那些情谊罢了,卫乘风心善,才没有怎么对付你,否则依他的性格,恐怕早就……”
“行了,别说了!”
乔灵突然大喝一声,阻止她再说下去。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他从前有多爱我吗?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然而,也许是她的情绪太过激动了,在她怒吼完之后就连忙的捂住肚子,脸色也变得痛苦而狰狞起来。
苏篱吓了一跳,没太敢靠近她,却还是颤着声问道:“乔灵,你怎么了?”
乔灵的身子慢慢的蹲了下去,然而,在她浅色的礼服上却有大片的血迹印染开来。
“我,我的孩子,快救救我的……我的孩子……”
“好好好,你别急,我马上就叫救护车。”
苏篱连忙拿出手机来打了急救电话,然而,电话刚刚挂断,便被乔灵拽住了裙角。
“苏篱,如果我的孩子保不住了,就是你害的……如果我的孩子没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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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现在已经顾不得她在说些什么了,当一个孕妇在你面前出了这种事,谁还能淡定的再去管那些爱恨情仇呢?
“你先别说话,我现在马上去叫你,你别动。”
说完,苏篱也顾不得自己是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转身就往外跑。
正好卫乘风想来看看她,结果就看到她挺着个大肚子惨白着一张小脸惊慌的跑了过来,这可把卫乘风吓了一跳,几个大步就迎了上去,“你跑什么跑?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吗?你想吓死我吗?”
此时的苏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抓着他的手喘了口气,然后指着身后,说道:“快,快,快去看看乔灵。”
卫乘风皱着眉,问道:“乔灵怎么了?”
“她,她出事了,出了好多血。”
“你先别急,先别急,我现在马上去看看。”
纵然现在他们对乔灵有再多的不满或是恨意,也没有人会坏到知道她出事也无动于衷的地步。
卫乘风想扶着她,却被苏篱给推开,“我没事,你别管我了,快去看看她吧。”
卫乘风有些担心的看着她,确定她没事之后才点了点头,“好,那你慢点,我先去看看。”
卫乘风找到了乔灵,见她坐在地上,浅色的裙子已经被染成了大片的红色,倒是也把他给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见到卫乘风,乔灵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赶紧伸手过去,颤着声音说道:“乘风哥哥,我,我的孩子……”
卫乘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别担心,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说完,他便将她抱起来,大步的往外走。
才走几步就看到正走过来的苏篱,愣了一下,然后说道:“苏苏,我先送她去医院,你先进去好好休息,嗯?”
“我也一起去吧。”
“你现在这样就别跟着折腾了,再说这里也需要你,你去帮我跟他们说一声。”
苏篱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点头答应下来,“好,那你路上小心。”
“嗯。”卫乘风点了点头,然后抱着乔灵便离开了。
卫乘风把人安置在了车子后座,让她躺着,自己绕到前面去开车。
乔灵虚弱的躺在那里,小脸白的像纸一样,最主要的是肚子已经疼的快要受不了了。
“乘风哥哥,我是不是快要死掉了?”
卫乘风踩下油门,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语气淡然却又安抚她说道:“不会的。”
“那我的孩子,孩子是不是没有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乔灵的眼里满是悲恸。
不管她爱的男人是谁,肚子里的孩子真真切切都是她自己的,她甚至满怀待的盼着这个孩子快点出生,叫她一生‘妈妈’。
这是她的孩子,她爱他……
但是,现在,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湿,她能真切的感受到这个孩子在渐渐的离她远去。
孩子,她的孩子……
卫乘风看着乔灵此时的样子,就想到了苏篱,他万分庆寺她自从怀孕到现在,虽然也是受了不少罪,但比起乔灵来,还是幸福许多的。
当然,他也更加的没有办法想象,如果是苏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该怎么办。
应该会心疼的疯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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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卫乘风的语气也不由得软了几分下来,“你好好躺着,先不要说话,马上就到医院了。”
乔灵闭着眼,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苦涩的微笑,“已经好久了,你都没有再像这样对我温柔的说过话了。”
若不是出了今天这样的事情,想来他还是不会对自己这样吧?
卫乘风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似乎说什么都不太合适,更何况他也不想再提起和她从前的那段旧情,同情归同情,但他对她最后的一点好感都消磨掉了,要不是出了这事,他连理都不愿意再理她。
乔灵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又闭上了眼晴,满眼的痛苦,说不出的悲恸。
就算是这个时候,他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就连刚刚的温柔也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看来,还是她想太多了。
卫乘风的车速很快,他带着乔灵去了最近的医院,停了车之后就抱着她进了急诊。
其实,乔灵这种情况,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基本上这孩子是保不住的。就连乔灵自己也是清楚的。
但是当医生宣布这个结果的时候,乔灵还是承受不住的失声痛苦。
她爱的人没了,她的孩子也没了。
那她还剩下了什么?
不,什么都没有了,她心头放着的最重要的东西,都没有了。
做了清宫的手术之后,乔灵被转进了病房。
虽然受了不小的刺激,但人还是清醒着的。
“乘风哥哥,你陪陪我好不好?”
她伸出手想去拉他,卫乘风却不为所动,拉着椅子坐在了一边,说道:“我已经给李少先打电话了,这会儿他应该在路上了。”
“我不想见他。”
“见不见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没有关系,等他来了我就走。”
泪水顺着眼角淌了下来,她却眨都不眨的看着他,“我现在在你心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坏女人,是不是?”
卫乘风长腿交叠,脸上露着不耐的神色,“你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吗?”
“是,我的确是做了许多事,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你以为你一直深爱的着女人就是什么好人吗?”
卫乘风眉头一拧,脸色也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流产是谁害的?”
卫乘风眯着眼,问道:“你是说,你流产是她害的?”
“是。”
卫乘风是不会相信乔灵的话的,不由冷笑一声,反问道:“她是碰你了还是推你了?”
“她虽然没有推我也没有碰我,但她用言语攻击我,刺激我,我一激动才会这样的。”说起这件事,乔灵的眼里迸着满满的恨意。
“我知道你也好,苏篱也好,都在怪我当年所做的事情,但是怪我归怪我,对我怎么样都可以,为什么偏偏要夺走我的孩子?她的心怎么就这么狠呢?”
“我相信苏篱,她是不会做这种事的。”就算她说出花儿来,卫乘风也绝对不会相信她的话的。
不是因为他不相信乔灵,而是因为他相信苏篱的为人,以她的性格,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卫乘风的维护让乔灵心如死灰,冷冷一笑,“我就知道不信,所以说你才被她哄得团团转啊,不过你现在不信,以后你也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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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苏篱可是卫乘风心尖上的肉,他听不得任何人说她一句不好,乔灵这样诋毁她,让他尤其的不爽。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想要什么赔偿?还是单纯的想要告状?”
“……”乔灵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没有想到,话已经说到了如此地步,他却还是发此的维护那个女人。
好半晌之后,乔灵才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来,“你真的不在乎她是什么样的人吗?就算她变成了攻计于心的女人,就算她骗了你,你也不在乎吗?”
“她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
明明知道就是这个样子,但在听到之后,心还是痛了起来,而且比身上的伤更痛。
“为什么?为什么她什么样子你都爱,而我不行?为什么?”
她始终不明白,她比那个女人差在哪里了,凭什么她可以让他这样的死心踏地?
“没有为什么。”
爱情这种东西,哪里去找那么多的为什么?如何知道原因,知道理由,那么人们就不会这样困惑其中。
其实,有些的时候卫乘风也会问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爱她,她到底哪里好了?
不够漂亮,不够温柔,不够体贴,甚至还蛮横不讲道理,气死人不偿命……
他怎么可能会爱上这样的人呢?
但是没有办法,他就是爱了,找不到任何的理由,而且爱的要死要活的。
“没有为什么……呵……没有为什么……”
乔灵觉得他的话真是可笑,但笑着笑着,却又觉得没有那么好笑了,反而自己实在是可怜。
“你会后悔的,乘风哥哥,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
卫乘风冷着一张脸,说道:“后不后悔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你现在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正说着,李少先便推门进来了,“怎么回事?乔灵,到底是怎么回事?”
吵嚷着进来,这才看到卫乘风也在,便马上敛去身上那股子痞劲儿,笑脸盈盈的打着招呼,“卫先生也在啊,多谢卫先生送乔灵过来。”
卫乘风依然是冷漠着一张脸,起身道:“既然你来了,那我就走了。”
“我送您。”
“不必了,你留下来照顾她吧。”
卫乘风从医院赶回去的时候,婚礼已经举行了一半,苏篱自然是坐在第一排的位置,卫乘风很容易就找到了她。
手被抓住,苏篱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他,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乔灵怎么样了?”
卫乘风伸手挡在嘴边,“嘘……”
然后又指了指台上的一对新人,苏篱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便没有再多问。
待婚礼结束后就是婚宴,虽然是卫临风的婚礼,但过来敬卫乘风酒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今天这样的日子,卫乘风自然是不能喝太多的,能挡的也就挡了。
不过到了最后,他还是没少喝,由两个服务生把他给扶上了车。
站在车旁的苏篱轻叹一声,想要让两个小家伙上车,唐念便笑道:“算了,你回去得照顾他,哪能管得了两个小家伙?今天晚上就让他们跟我回去吧,明天我送他们去学校。”
苏篱想想这样也好,便点头道:“那麻烦你了。”
两人正说着,卫乘风已经探出身来拉她,“老婆,快点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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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侃似地挥着手,“看到没?人家着急了,赶紧去吧。”
苏篱轻叹一声,又嘱咐两个小家伙:“到了干妈那里要听话,不许闹人,知道吗?”
“知道了。”
苏篱这才上车。只是车门才关上,卫乘风便缠了上来,“老婆,你都不爱我了。”
又来了!
苏篱往前面看了一眼,还好中间的隔板是升起来,便稍稍放下心来,“我怎么不爱你了?”
“你只管孩子,都不管我,我都醉成这样了,你也不关心关心我。”
苏篱被他的酒气熏的直皱眉,伸手推了推他,“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的?你离我远一点,臭死了。”
卫乘风现在就像是没了骨头一样趴在她身上,死沉死沉的,推也推不开。
“你看,我就说你不爱我了吧。”
苏篱知道,他今天晚上的确是喝了不少,但也绝对没有多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步,这么无赖,多半就是装出来的。
“我又怎么了?”
“你嫌弃我。”
“谁让你这么臭的?你不怕熏着我,难道就不怕熏着我肚子里这个吗?”
卫乘风哼了哼,但还是慢吞吞的从她的身上起来了。
苏篱长出了一口气,然后问道:“你别跟我这装傻啊,我问你,乔灵怎么样了?”
卫乘风靠在后背上,闭着眼睛不出声。
苏篱戳了戳他,“问你话呢,乔灵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了?”
卫乘风歪头看她,“没了。”
“什么没了?”
“孩子。”
尽管已经猜到了会是这样,但听到的时候还是不由得咯噔一声,“那,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哪知道啊,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篱想了想,说道:“那我们明天去看看她吧。”
“不许去。”
“今天她出事的时候我正好在她身边,还是你送她去的医院,既然知道了,不去看看似乎不太好。”
说完,苏篱又想了想,“算了,还是不去了吧,搞不好人家还以为我又是去故意气她的,再弄不好,人家还要把流产的事情怪到我的头上。”
卫乘风勾了勾嘴角,手掌摸了摸她的头,“我的傻媳妇儿,还真是让你给猜对了。”
“什么?”
“她就是把这件事安在了你的头上,所以你还是别去了。”
苏篱嘴角抽了抽,“安在我的头上?我当时是跟她在一起,但我连她的手指头都没碰一下,她凭什么安在我头上啊?她怎么那么好意思呢?”
想到这个,苏篱还真是又生气又冤枉。
“她是怎么和你说的?你说给我听听。”
“你既然这么能猜,那你就猜猜。”
“哼,还能怎么说,肯定说我推她了呗。”
“那倒没有。”
“没有?她该不会说我刺激她来着,然后她一激动就流产了吧?”
卫乘风低声笑了起来,然后又伸手把人给拉了过来,捧着她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宝贝儿,你真是太聪明了,她就是这么说的。”
“……那你怎么说的?你相信她说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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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得意的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相信了,苏篱轻哼一声,捏了捏他的脸颊,装出一副蛮横的样子来,说道:“你要是敢相信她的话,我现在就把你从这车上踹下去。”
卫乘风爱死了她这副傲骄的小样儿,忍不住又亲了下去。
一个激烈的吻过后,两个人都微微有些晴动,他抵着她的额头,说道:“我就是怕你把我踹下去,我才不敢相信她的话的。”
苏篱板起泛红的脸蛋,瞪他,“所以呢,我要是没有点脾气,你就信了她的是不是?”
“当然不是,你觉得你老公是那种黑白不分的人吗?她乔灵是什么样的人,难道我还不清楚吗?我还至于去相信她的,不相信你的?”
卫乘风又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啄了一下,“你放心吧,我现在只信你的话。”
“这还差不多。”苏篱不吝夸赞。
“那有没有奖励?”
“没有,你别想又来这一套,我今天累坏了,可没有工夫搭理你。”
自从四个月以后,两个人又恢复了房,事,但恢复归恢复,频率上却少了许多,每每卫乘风都是很不尽兴。
虽然是憋着的,但他还是尽量顾及她的心情和身体状况,不敢轻举妄动,尤其是她现在的肚子大了,他每次看着她的肚子,总是担惊受怕,怕突然就爆炸了,于是就更加的不敢太放肆了。
所以,在这种事情上,卫乘风很委屈。
“我也就是摸摸,别的什么都不做。”
“信你才怪。”
到了家里,苏篱下车,本来想去扶着他的,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怎么样,刚刚在车上那一出还真是装出来的。
进了家门,两个人也没在楼上多呆,直接就上了楼。
卫乘风直接就把自己摔到了床上,摊成一个大字,“卫临风这一结婚,我也算是松了口气。”
苏篱拿着抱枕就朝他扔了过去,正好砸在他的身上,“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还想让我警告你多少次?”
卫乘风接过抱枕塞到自己的脑袋下面,然后笑了笑,“你看你,又误会我的意思了不是?都说长兄如父,他年纪也不小了,现在结了婚,完全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我可不就是了了一桩心事嘛。”
对于他的这番说词,苏篱心里很是不屑,真想‘呸’他一口,但也还是忍了下来。
“你要是这么想就好了,以后别老对人家冷眉冷眼的,到底是亲兄弟。”
卫乘风这一次倒没接茬儿,反正想让他对卫临风像别人家的兄弟那样?那是不可能的。
他拍了拍床垫,“过来。”
苏篱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干嘛?”
他拽着她躺下来,枕着他的手臂,“陪我躺会儿。”
苏篱动了动,给自己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其实我觉得乔灵现在也挺可怜的,我能理解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那种痛苦,她现在心理肯定特别难受。”
“对不起……”
“好端端的,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卫乘风重重的叹了口气,语气中是深深的愧疚,“当初要不是我……我们第一个孩子,现在也有五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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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提往事,苏篱一阵胸闷。
虽然最终这两个孩子还是留了下来,但当时的那种心情却是一点都不假的。
更何况,现在最紧要的是卫乘风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就是当年差点出事的那一胎。
所以,这个话,苏篱不知道该怎么接。
而卫乘风见她沉默了下来,还以为她再次陷入了悲伤之中,心中更是愧疚的不行,想着如果当年不是他犯浑,错手导致她小产,他们的孩子已经比浅浅和潮潮还要大了。
紧紧的搂着她,嗓子也有些干哑了。
“对不起,对不起……”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越是这个样子,苏篱的心里就越是不好受。
他对她愧疚,殊不知,她对他也同样心存愧疚。
“都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好。”
苏篱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去洗个澡吧,今天大家都累了,早点休息,嗯?”
“要不要一起洗?”
“不要。”对于这样邀请,苏篱果断拒绝。
卫乘风将手臂抽了回来,然后坐了起来,“我看你刚刚在席上也没吃什么,让厨房煮点什么送上来吧,再吃一点。”
“好,你别操心了,我会让他们做的。”
厨房煮了一小盆的馄饨上来,送上来的时候,卫乘风也刚好洗完澡出来,苏篱让他一块过去吃。
卫乘风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两个人便将这一小盆的馄饨都解决了。
“这段时间我可能有点忙,公司开了股东大会,决定注资乔氏,要做的事情会很多,也有可能会加班什么的,我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了。”
“注资乔氏?决定了?”
“嗯,这对‘盛世’来说是一个扩充的好机会,也是跨向食品行业的一个绝佳的机会。”
苏篱了解的点了点头,“行啊,你就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我能吃能睡,家里什么事情都有人做,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忙归忙,一定要注意身体。”
“嗯,你去洗吧,然后早点休息。”
“好。”
刚说要忙,卫乘风就真的忙了起来,以前晚上都是尽量早回来的,就算不能太早,也是顶着下班的时间回来,能推的应酬一概全推了,大部分的时间都留给了苏篱和两个孩子。
但是现在就不行了,能准时下班就已经算是早的了,而且这样的时候还是少之又少,大多数都是九点多钟才到家。
苏篱不了解公司的那些事情,但看着他回来这么晚,也是心疼得厉害的。所以怕他晚上又随便叫外卖,便让家里的厨师晚饭准备的丰富一些,然后装到保温饭盒里,派人定时定点的送过去。
今天,卫乘风下班又晚了一些,十点多钟才到家。
只是进门的时候却看到苏篱正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听到开门声,马上转过头来,“回来了?”
“嗯,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就在这里看一会儿电视,顺便等等你。”苏篱走过来,替他解开领带,笑的极温柔,“今天怎么这么晚?”
“和乔氏的人开了个会,晚了一些。”说完,又补充道:“乔灵也在。”
“乔灵?她还没出月子呢,这就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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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
苏篱轻叹一声,“她这样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女人小产也要当月子来养的,这样才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她现在这么拼,万一将来……”
卫乘风扶着她的肩膀,感叹道:“你有操心别人的工夫,还不如好好的关心关心你老公呢。”
苏篱看着他问道:“我还不够关心你吗?你还想要怎么样?”
“你都不问问我累不累?”
苏篱笑笑,扯了扯他的衣襟,说道:“我知道你累啊,所以你现在先上去洗澡换衣服,我呢去帮你煮面吃,好不好?”
“你别忙了,吩咐人做就行了,厨房都是水,你就别进去了,陪我上去。”
“都这个时间了,就不要再折腾别人了,你先上去,一会儿就好,我会小心的。”
卫乘风知道拗不过她,只得答应下来,转身上楼去洗澡换衣服。
苏篱也没有特地为他做什么,只是简单的面条,里面放了肉丝和蔬菜外加一个荷包蛋。
卫乘风把毛巾一扔就坐了过去,“你陪我再吃点?”
苏摇头,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不了,我不饿,你吃吧。”
看着他吃着面条,苏篱又问道:“乔灵现在怎么样?看起来还好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们不是一起开会了嘛,怎么还不知道呢?”
“是一起开会了,我又没仔细看她,我哪知道。”
听着他这话,苏篱又觉得又窝心又无奈。
她真的说不好他是专情还是无情。
但不管怎么样,对苏篱来说,她都是幸福的。
有这样有一个男人,眼里只有她,心里只有她,甚至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并且爱她如生命,那么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你……算了,你先吃吧。”
卫乘风干脆将筷子放下,拉着她的手,说道:“对于乔灵,你真的不用太过在意,听到了没?”
“嗯,我知道了。”
“过两天就是牧白的生日了。”
苏篱点头,“我知道啊,不过生日礼物还是你来准备吧,他是你的朋友,该送什么,你心里有数。”
卫乘风没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
苏篱被他看的有些莫名其妙,眨了眨眼睛,问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卫乘风还是不说话,就是这么看着她。
苏篱被他的看的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又问道:“你是……有什么话要说?”
卫乘风看着她,依然不说话,但眼里已经渐渐的显露出了委屈。
苏篱想了想,突然灵光一现,这才想到了一直被她给忘到脑后的事情。
“啊,那个,我知道的,你生日也快到了嘛,我记着呢。”
卫乘风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那你打算送我什么?”
“哪有这样跟人家要礼物的?”苏篱瞪了瞪眼,不过马上又凑了过来,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卫乘风的脸马上又沉了下来,有些负气地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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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要是再看不出来他生气了,那可就真的是傻了,
“我逗你呢,你生日啊,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忘呢?我们不是还说好了就在家里过的吗,是不是?”
见他还不说话,苏篱才拉着他的手臂晃了晃,撒娇地说道:“我早就已经想好要送你什么了,想给我一个惊喜的,你现在逼我说出来,哪里还有什么惊喜可言了,你说是不是?”
卫乘风明显不太相信她说的话,怀疑看着她,问道:“你说真的?”
苏篱点头,“当然是真的了,你不相信我?”
卫乘风亲了她一口,“那我就等着你的惊喜,嗯?”
苏篱笑了笑,只是笑的有些心虚罢了。
惊喜?
哪里来的惊喜?
她分明是早把这件事给扔到了脑后了,哪里还记得?
但既然现在允诺了,便真的要好好的准备了,总不能随便拿出点什么来糊弄他,到时候恐怕他会更生气吧?
唐念给唐牧白准备的生日派对场面很是大很是阔,不只是唐家的亲朋好友,就连和唐家有往来的关系户也都来参加了。
卫乘风一家几口早早的就过来了,天暖和暖,苏篱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卫乘风则和唐牧白窝进了书房里。
“听说你们要注资乔氏?”
“嗯。”
“不错,这是一个好机会,不过既然和乔氏有合作,那么难免就又要遇上乔灵,你不紧张?”
卫乘风无视唐牧白的不怀好意,挑了挑眉,问道:“我紧张什么?”
“乔灵再怎么说也算是你的旧情,苏篱就真的不在乎?”
卫乘风轻笑一声,“她现在很信任我。”
唐牧白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就好,你们两个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不过你要知道,乔灵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该防着的还是得防着,别再闹出什么妖蛾子来,到时候你可不好收场啊。”
“我知道,我现在多一眼都不想看到她,她还能闹出什么事儿来?”
“我听说她和李少先要离婚了。”
卫乘风却仍旧是一脸的不在意,“他们离婚是迟早的事情,尤其这次乔氏出事,李家的态度更是让人心寒,现在连唯一的牵绊都没有了,他们怎么可能还过得下去?”
唐牧白靠桌沿上,看着他,悠哉地问道:“你又在这里边出了多少力?”
“我出什么力啊,不过是偶尔推波助澜一下而已,分与合那都是他们两个的造化,和我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卫乘风是什么人,唐牧白还是了解的,要说他在这件事里面没起到点什么作用,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乔家的事,你掺和了不少吧?”
卫乘风看了他一眼,笑的意味深长,“那是他们乔家自己亏了良心,才会出这种事的,否则就算是我想掺和也掺和不了啊,不过他们也不用觉得有多冤枉,谁让乔灵不知好歹呢。
唐牧白对他们之间的事情不感兴趣,“不过我不是提醒你一句,这件事你千万不要乔灵和苏篱知道,否则你的麻烦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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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傻,当然不会让她们知道了。”卫乘风抿了口酒,才又问道:“你怎么样了,有动静了吗?”
“有什么动静?”
“你们不是说想要孩子嘛,还没动静吗?”
唐牧白摇了摇头,表情淡淡的,说道:“不急,我不想给她压力。”
“压力这东西不是你不想给她就没有的,之前她不是还让苏篱带她去看过中医嘛,我看她还是挺着急的,不过我听苏篱说她什么问题都没有。”
说着说着,卫乘风就凑了过来,有些调侃地问道:“是不是你的问题啊?要不,去检查一下?”
唐牧白拿眼横他,“我有没有毛病,你想试试?”
卫乘风挑了挑眉,“老了,你还是留着点精力给唐念吧。”
唐牧白自然不会甘愿就这样被卫乘风调侃,扬了扬下巴,说道:“那是自然的,起码现在我们还没有什么顾虑,不像某些人,看着脸色发黑,这几个月估计憋的不轻吧?”
这件事情简直就是卫乘风的逆鳞,卫乘风阴恻恻地看着他,说道:“好在我马上就要熬出头了,你还没开始熬呢,你现在看我的笑话,将来有一天我就会看你的笑话。”
“你……”
唐牧白正欲说什么反击回去,书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露出唐念的一张漂亮的小脸,“你们在说什么呢?”
卫乘风看了她一眼,笑的意味不明。
唐牧白的却说道:“没什么,随便聊聊,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客人都来了不少了,你今天要是主角,你却还在这里聊天?还出不出来了?”
“嗯,这就来了。”
唐牧白起身往外走,也不管卫乘风会怎么样,走到门口,看到唐念的一身打扮,眸色不由得暗了许多,“宝宝,你今天真漂亮。”
得到夸奖,唐念心里高兴,嘴上却是不饶人的逼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平时不漂亮?”
“漂亮,只是今天尤其的动人。”他搂着她的腰身,俯首在她耳边轻语,“我现在就想把你锁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你,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唐念被他这情话说的脸红红心跳跳,“我可跟你说啊,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你千万别在人前做出什么亲密的举动来,听到没有?”
“你这是掩耳盗铃,我不做,你觉得人家就真的不知道了?”
“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反正你别乱来,听到没有?”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卫乘风也跟着离开了书房,去院子里找苏篱。
今天来的人皆是各种礼服,只有苏篱一个人打扮的比较另类,本来她也是想穿礼服的,但现在这个身材真是穿什么都不好看,卫乘风更是不会同意她为了漂亮而去穿高跟鞋什么的。
所以,今天苏篱真的就是穿着家居服过来的,简单普通的引人测目。
苏篱看着两个孩子在泳池边玩,自己则坐在一边,挺着一个大肚子,虽然和这个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但却极为好看。
“苏篱,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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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回头,便看到许久不见的洛川正站在她身后,“洛川?”
“介意我坐下来吗?”
“快坐快坐。”
再见到老朋友,苏篱是开心的,“许久没见你了,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前几天去法国开了一个会,昨天才回来。”洛川看了看她的肚子,笑道:“又有了?什么时候生?”
“再过两个多月吧。”
“男孩女孩?”
“还不知道呢,我们也没有刻意的去问,男孩女孩都好。”
洛川笑笑,“他对你应该很好吧?看你的脸色很不错,应该是很幸福的。”
苏篱不好意思的笑笑,“他对我是很好,你呢,你这段时间怎么样?有没有……谈个恋爱什么的?”
对于洛川,苏篱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愧疚的,所以也希望他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洛川轻笑一声,“有一个,不过还在暧昧着,还没有具体确定关系。”
“暧昧?”苏篱挑挑眉,“嗯,暧昧是最美好的一种关系,不过人家女孩子要是不错,你也要赶紧的抓住了,否则被别人拐跑了,你就要哭了。”
“是啊,以前错过了挽救不回来了,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再错过了。”
虽然他没有直接道明,但这话里的意思,其实两个人都明白。
只是这一次,苏篱没有尴尬,反而是安心了许多,他能这样想,那就很好了。
卫乘风本来还苏篱一个人在这里无聊,所以想要过来陪她,结果还没走到跟前,就看到她和那个洛川坐在一起热聊。
虽然知道这两个人不会再有什么,但看着这样的场景,卫乘风的心里还是很不爽。
整了整西装,然后故做一副淡然姿态的走了过去,“宝贝儿,你们在聊什么?”
苏篱被他这一声‘宝贝儿’叫的身子猛然一震,转头瞪了过去,仿佛是在质问他是不是故意这样叫的。
卫乘风愉悦的挑了挑眉,走到她身边,笑着和洛川打招呼,“洛医生也在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洛川表现的倒很是大度,似乎从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是啊,好久不见了,还没恭喜卫先生要喜获鳞儿。”
“多谢,到孩子百天宴的时候,洛先生一定要来。”
“那是当然,我和苏篱是好朋友,她孩子的百日宴我怎么会不来呢?”
洛川也是个识大体的,知道此时再坐下去也是无趣,本来是想闲聊一下的,但卫乘风在这里,大家都会不自在,那就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我去那边看看唐念,苏篱,我们改天再聊吧。”
“好。”
待洛川走了之后,苏篱的脸就板了下来,“你故意的是不是?”
卫乘风装出一副懵懂又委屈的样子来,“我怎么了?”
“你还装?你说你怎么了?我和洛川才聊上没几句,你就过来,还叫我什么……这么多人听着你,不臊不臊啊。”
“我平时在家不就这么叫你嘛,叫习惯了呗,再说了,你们又没有聊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我怎么就不能过来了?难道还怕我听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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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干脆扭过头不去看他,甩给了他一句‘无聊’。
“怎么就无聊了?难道真让我猜中了?我不知道那个洛川不是什么好人,早就让你离他远一点了。”
苏篱是气的真喘粗气,真是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
卫乘风看着她突然冷下来的脸,心里也是有些不好受,一提到洛川她就这个样子,难不成对他还余情未了吗?
想到有这个可能性,卫乘风的心情也不爽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坐着,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刚好旁边有人叫他,他看了苏篱一眼后便起身离开。
苏篱转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是又委屈又难过。
他这是什么意思?摆明了不相信她嘛。
他凭什么要这样对她和她的朋友?凭什么不相信她?她都已经为他怀了孩子了,他凭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是不是他觉得她现在怀着孕呢,以后有孩子牵绊着,想走也走不了了,所以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给她甩脸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是真的傻透了,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他,居然还会和他再在一起……
看着周围热闹的场面,苏篱是一点逗留的心思都没有了,“潮潮,浅浅,过来。”
两个小家伙听到妈妈叫他们,马上就跑了过来。
“妈妈,怎么了?刚刚我们看到洛叔叔了,他走了吗?”
“嗯,你洛叔叔去那边找朋友了,妈妈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家了,你们是想在这里继续玩还是要跟妈妈一起回去?”
潮潮是个懂事的,说道:“我们跟妈妈一起回去。”
可浅浅却是个贪玩的,听到要回去,便委屈着一张小脸,吱吱唔唔地绞着小裙摆,“可是我还想再玩一会儿。”
苏篱是能理解孩子们的这种心情的,毕竟还小呢,她也不想这么束着他们,便说道:“好吧,那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玩,到时候和你爸爸一块回去,走吧,我带你们去找干妈,跟她打个招呼。”
苏篱带着两个小家伙找到了唐念,唐念今天是真的忙,“念念,安然还没来吗?”
“她说一会儿就到,怎么了?”
“哦,没有,你忙你的吧,我等她过来。”
唐念还没来得及说上两句话就又被别外一波人给拉走了,苏篱领着两个小家伙在一边坐下来,然后她去拿了一些点心过来给他们吃。
“咱们先坐这儿等一会儿吧,你干妈今天忙,我们等安然干妈好不好?”
“好。”
等了一会儿,许安然才姗姗来迟,她还没把礼物送出去呢,就被苏篱给拦了一来,“你帮我看会儿孩子吧,我有些事,先回去了。”
“看你脸色不太好,你没事吧?卫乘风呢?”许安然担心的看着她。
“我没事,他也忙着呢,我让司机送我回去就行,孩子们想在这儿多玩一会儿,你帮我看着吧,回头让卫乘风带他们回家。”
许安然又看了看她,确定她没事之后才点头。
卫乘风应付完那些人之后又想起之前的事情来,怎么想着心里都觉得不痛快,可是又想起她气愤的身影,心里还是不好受,纠结了半晌之后,还是决定回去找她。
结果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问了许安然之后才知道,她人早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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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了?她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了吧,看着她脸色不太好。”许安然想了想,然后又问道:“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我之前问她,她什么都没说。”
“没,也不算是吵架,我回去看看她,你帮我看着潮潮和浅浅吧。”
许安然点头,“卫老板,有些话可能是我多嘴了,但我还是想说,请对苏篱好一点,她若不是因为爱你,当初是绝对不会回头的。”
卫乘风微微一愣,什么都没说,却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回到家,进门就直接奔了楼上,原以为她会在卧室的,却没想到刚上楼梯就看到她坐在小花厅里,看着外面。
脚步微微一顿,然后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怎么提前回来了?哪里不舒服吗?”
苏篱突然回过神来,看到他之后,缓了缓,才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担心你,所以回来看看,之前是我不对,说了不该说的话,你不要生我的气,嗯?”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卫乘风的心像是被揪起来一样的难受。
苏篱却对他的道歉无动于衷,“我没事,你还是回去吧,唐牧白的生日,你不在不好。”
卫乘风拉着她的手,知道她现在还是生气的,便温声说道:“没事,对我来说,陪你才是最重要的。”
“我不用你陪,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老婆,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道歉还不行吗?你知道,我说那些话,并没有别的意思的,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知道了,你走吧。”苏篱挥了挥手,依然毫不留情的赶人。
卫乘风再次死皮赖脸的抱住她,“老婆,我知道你还生气呢,要不这样吧,你打我行不?想打哪儿都行,只要能让你消气,你打死我我认了。”
“我打你做什么?我生不生气又能怎么样?反正我现在怀着孩子,也走不到哪里去的,你就放心吧。”
苏篱的这句话让卫乘风真正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不由得郑重起来,“你想哪去了?我哪里有那个意思?”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苏篱扶着沙发扶手起身,挥了挥手说道:“行了,你要真是不想让我生气,你现在就别在我眼前晃,我不想看到你。”
卫乘风也跟着站了起来,但却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如果他这个时候真听话的走了,那么这件事就真的闹大了,他还没有蠢到那种地步。
“老婆,你千万别生气,你要是气坏了身体可怎么好?我扶你进去躺一会儿,好不好?”
“你别……嘶……”
正说着,苏篱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就抓住了卫乘风的手臂。
“怎么了怎么了?宝贝儿,你可别吓我,快说,怎么了?”
苏篱痛苦的整个脸都纠在了一起,“腿,腿……抽筋了……”
卫乘风听罢,赶紧扶着她再次坐了下来,在她按着的地方用力的按揉,过了好一会儿,苏篱才真正的松一口气。
“好些了吗?”
“嗯。”
卫乘风这才舒了口气,“你这是要吓死我吗?还一直要赶我走,你说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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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我也会喊别人的,又不是非你不可。”
说这话,明显就是在堵气了。
卫乘风轻叹一声,抓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甩了一下,“你打我好不好?消消气好不好?就原谅我这一回,行不行?我这不是吃醋了嘛,还不都是因为在乎你?”
“一次两次都是这样,你总说要改,可是你改过吗?别老拿‘在乎我’这种话来哄我,我才不听。”
卫乘风举起手来,说道:“那我发誓好不好?我发誓,要是再有下次,就任你处罚,行不行?”
苏篱抿了抿嘴,然后把他的手挡了下来,神情却依然黯然。
“其实我生气,并非只是因为你吃醋,而是因为你的态度让我难受,让我恐慌,我觉得我现在好像完全被你掌控起来了,因为我没有了家,没有了亲人,现在又怀着你的孩子,我好像无处可去了,所以你抓住这一点,也开始对我不在乎起来,因为你知道我除了留在这里,再没有别的选择了……”
卫乘风看到了她眼里的恐惧和慌乱,他真切的感受到,她是真的在害怕。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他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傻瓜,我怎么会不在乎你呢?其实应该害怕的是我,你就是我的命,我怕你再有一天生气了,离我而去,那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苏篱温顺的靠在他的怀里,依然是有些负气的低声道:“我要是走了,那不正好吗?反正你孩子也有了,我走了之后,你再找个年轻漂亮的,组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宝贝儿,你说这话亏不亏良心?你就真舍得把孩子给我扔下,然后让我给他找个后妈吗?”
苏篱摇头,“不舍得。”
“你舍不得孩子,就舍得下我吗?”
苏篱点头,“舍得。”
卫乘风这下是真的被气笑了,“你又故意气我是不是?”
“是啊,就气你,谁让你气我的。”苏篱大方承认,然后又推开他,严肃地说道:“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也并非全都是开玩笑的,是吧?”
“是,我知道,你不用这样提醒我,你这是在吓我,你知道吗?”
他了解她的性格,也当然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这样的事情她也不是没做过,能做过一次,自然就能做第二次,有了孩子又怎么样?也许对她来说,这都不是能栓住她的理由。
“所以你要对我好一点啊,你要是再这么气我,我真的不敢保证的。”
“好好好,我抱你回屋去躺着吧,好不好?”
“不用你抱,我又不是不能走。”
苏篱起身,因为腿刚刚抽过筋,所以走起来还是有些不便利,再加上肚子大,走起路来就更加的奇怪了,
卫乘风扶着她进了房间,让她躺好,“要不要睡一会儿?”
“不了,我躺一会儿就行,你快回去吧,潮潮和浅浅还在那边呢,你把他们接回来,别让他们在那边闹。”
“不急,我过一会儿再走,我再多陪你一会儿。”
“随便你,你爱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那我就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一块回去,顺便把两个孩子接回来,怎么样?”
“走了又回去?好丢脸,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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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回来了,苏篱也实在是不想再折腾了,卫乘风虽然是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在家里,但唐家那边也还要回去的,犹豫不决之后还是被苏篱给赶了过去。
再次回到唐家,就被唐念给逮住了,估计也是听说了什么,毫不客气地质问:“苏苏呢?是不是又被你给气走了?”
“我气她做什么?她是有些不舒服,所以回家了。”
唐念嘴角抽了抽,冷哼一声,“你就作吧,真要是把苏苏气出个好歹来,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卫乘风瞥了一眼唐念,面色冷淡,却也没作声。
他现在就已经知道后悔了,还用得着以后吗?
不过,他就不明白了,她苏篱身边的烂蝴蝶怎么就那么多呢?她怎么就那么招男人喜欢呢?
当然,她媳妇招人喜欢,也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儿,但如果太多人喜欢了,这对他来说真的就是一件很让人烦恼的事情啊。
生日派对结束之后,卫乘风带着两个已经累的睡着的小家伙回了家。
时间还不算晚,苏篱正坐在客厅里看书,见他一个人抱着两个小家伙进门,不由吃了一惊,想伸手去接一个过来,却被卫乘风给挡了回去,然后一个人抱着两个小家伙上了楼。
苏篱看着丝毫不吃力的卫乘风,不由得笑了笑,然后跟了上去。
安顿好两个小家伙,两个人从孩子房间退了出来,苏篱笑道:“果然是爸爸力爆棚啊。”
“我抱你都没有问题,他们才多重?再说,你挺着这么大一个肚子,我能让你伸手吗?”
他带着她回了房间,苏篱把衣服找出来给他,卫乘风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晚上吃的什么?”
“就是普通的饭菜啊,肯定没有你们吃的好。”
卫乘风捏了捏她的鼻头,“那让你回去,你还不回去。”
苏篱笑笑,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问道:“明天周末,还要上班吗?”
“嗯,要加班的。”
“那行,早点睡吧。”
待派对结束,唐念直接就累瘫了。
躺在床上,连衣服都懒得换,“你知道吗?我现在就想直接睡死过去。”
“胡说什么。”唐牧白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握住她纤细的脚腕,帮她把鞋子脱了下来。
唐念平时都是爱穿平底鞋的,今天穿着这种细高跟忙了一天,脚趾和脚后跟都磨红了,看着很是让人心疼。
脱了鞋子,唐念舒服的哼了一声,唐牧白干脆就把她的脚搁到自己的腿上,帮她轻轻的按着脚心。
唐念哼哼哈哈的舒服得很,不过按到了一些地方也会疼的直缩脚,“别按了,疼。”
“现在疼,一会儿就舒服了。”唐牧白却没有停下来,继续帮她按着。
唐念手掌撑在身后坐了起来,看着他,“还帮我按,你不累啊?”
“不累。”唐牧白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然后捉弄她似的,在她脚心轻轻的挠了一下,引得唐念缩着脚大笑起来。
“别,别闹了,你怎么这么坏呀?”
唐牧白往上挪了挪,靠近她,轻声暧昧地问道:“这也叫坏吗?还有更坏的呢,你要不要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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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笑着摇头,“不想试。”
唐牧白却一个饿狼扑羊,直接把人压了下去,“你不想试,我也想试试。”
许是今天的日子很特别,唐念也没有躲,反而眨了眨眼睛,带着一点挑,逗地问道:“你想试什么?”
唐牧白被她挑的气血上涌,低头在她的唇上啃了一口,声音立马就喑哑了起来,“你说我想试什么?”
“我不知道。”唐念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娇声道:“可是我今天好累,咱们休息了好不好?”
“不好。”唐牧白一个翻身,就将她带到了自己的身上,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脑勺,说道:“你还没送我礼物呢,想就这么躲过去了?”
唐念下巴抵在他的胸口,嘟着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帮你筹划这场派对就是送你的礼物啊,你不喜欢吗?”
“喜欢,但这个不能算是礼物。”他的手掌游移到她的手背,摸索了一阵之后轻轻的拉开礼服的拉链,触手可及的是一片赛雪的光滑肌肤。
因为他的触碰,唐念的身子不由得颤了颤,“那我明天再补给你好不好?”
“不行,我就想现在要。”
他的手指在她的后背轻轻的划动,引得她不由得嘻嘻的娇笑起来,“你别闹了,我是真累了,你到底心不心疼我?”
“心疼,当然心疼,不信你摸摸我的心中,是不是揪在一起的?”
他拉着她的手覆到自己的胸口,唐念挑了挑眉,将他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三颗,然后小手真的摸了上去,“我都没有感觉到心跳,你的心是死的吗?”
说完,她又调皮的来回拨弄,然后又瞪着大眼睛说道:“真的没有心跳。”
本来是想撩她的,结果反被她给撩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个小妖精……”
唐念又眨了眨眼睛,故意问道:“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是很好,是不是累了?”
唐牧白被她逼的没有办法,翻身又将她压住,“再累我也得把你给办了。”
“那你还找我要生日礼物吗?”
“不要了,你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唐牧白已经急不可耐的开始扒她的衣服。
唐念这回倒是配合得很,顺利的将礼服脱了下来,然后又伸手去帮他。
待衣服脱下来,他刚想动作,唐念便阻止他,“我来。”
唐牧白有些吃惊,平时让她主导,她从来都不肯的,今天这是……?
但吃惊归吃惊,这等福利,唐牧白绝对不会错过。
“你不是说累了吗?”
“既然是送你的生日礼物,那当然要由我来,怎么,你不愿意?”
唐牧白微微一笑,“求之不得。”
有了唐念的主动,再加上唐牧白的配合,这一场晴事可谓是酣畅淋漓痛快至极。
事后,她躺在他的怀里半睡半醒的糊涂着,“你说,这一次会不会有?”
“有什么?”
“孩子。”
唐牧白手掌一紧,说道:“会的,刚刚你那么卖力,一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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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的心里很不好受,明明一开始提出想要个孩子的人是他,结果这件事却成了她的一个心病。
“宝宝,其实你不用着急,想这么多做什么呢?我们不是说好顺其自然的吗?”
“嗯……”唐念迷迷糊糊的应着,但看着她的状态就知道,她这肯定是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完全没有走心。
“宝宝?”
“嗯?”
唐牧白亲了她一口,“那就睡吧。”
卫乘风最近是真的忙,虽然是周末,却也还要去公司加班。
苏篱依然是在家里闲着,好在有两个孩子在,倒是比平时热闹了一些,正巧唐念事情也忙完了,便过来凑了热闹。
“你今天怎么这么有空了?”
唐念坐下来,捡了粒葡萄吃,“该忙的都忙完了,怎么,你不欢迎我啊?”
“怎么会?就是随口问问。”
“你家卫大老板怎么不在?”
“去公司了,最近公司事情多,要经常加班。”
唐念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我可听说了,他们要注资乔氏,所以肯定避免不了要经常和乔灵见面,你怕不怕?”
“怕什么?”
唐念‘啧’了一声,“怕那个女人再使什么坏呗。”
苏篱摇头,“我不怕,这有什么好怕的?能轻易被抢走的男人,也不传下得我爱,是不是?”
唐念举了大拇指,“你说的很有道理啊。”
“你觉得唐牧白会背着你找别人吗?”
唐念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对他还是挺有信心的,他对我好了这么多年,现在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他应该不会做这种傻事吧?”
“是啊,所以说,人要懂得珍惜,否则的话……”苏篱说着,轻叹一声,“所以说,我们要也珍惜的,现在的生活,现在的人,只要你现在是幸福的,你就该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你说的是啊。”
“嘿,我们说这么沉重的话题干什么?说说吧,你们家卫先生的生日,你打算怎么办啊?”
“凉拌。”苏篱笑笑,说道:“他说要过二人世界,我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的,即经济又实惠,不过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帮我带孩子。”
“带孩子没问题啊,不过这卫乘风也太肉麻了,还二人世界呢,你肚子里这个都快要生出来了,还什么二人世界?明明就是三口之家好不好?”
苏篱捂着嘴笑了起来,“我还发愁要送他什么呢。”
“随便送送就好了,本来他就是什么都不缺。”
“他没那么好糊弄。”
“他还挺事儿的。”唐念的撇了撇嘴。
苏篱拍了拍她,问道:“昨天你送你哥什么了?我参考一下。”
提起这个,唐念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别扭的动了动身子,说道:“那个,我觉得吧,要视具体情况而来,我送的东西,你可能不太适合。”
“我知道啊,所以我参考一下,你说说,不合适我就再想别的。”
唐念清了清嗓子,“你就别问了,我说不适合你,就肯定不适合你。”
苏篱想了想,然后‘哦’了一声,了然的看着她,“你该会是把自己当成礼物送出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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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唐念是羞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篱看她那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暧昧的笑了起来。“你还说我们两个肉麻,你们比我们更那个好不好?”
“……好吧,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了。”唐念赶紧放弃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她可真就没有脸了。
不过想了想,唐念又坏坏的笑了起来,小声说道:“其实,你要是实在想不到要送他什么,你也可以这样啊。”
苏篱倒是没有怎么害羞,只是拍了拍自己大如球的肚子,说道:“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合适吗?”
唐念被她逗的直接大笑起来。
不过正笑着,唐念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接了电话之后就起身说道:“我有事得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好。”
把唐念送走,苏篱就转进了厨房,看着准备的食材,说道:“做好之后另外装一份吧,我给他送到公司去。”
“是。”
在家里吃完了饭,让家里的佣人帮忙照看两个小家伙,她便让司机送她去了公司。
她特意早出来一些,到公司的时候正好是饭点。
卫乘风却又没有在办公室。
等了半个多小时,他才回来。
进门的时候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走了过来,“怎么过来了?想我了?”
对于他的臭不要脸,苏篱不想搭理,指了指桌上的保温饭盒,说道:“给你送饭来了,你应该还没吃吧?”
“刚开完会,哪有时间吃饭?”
苏篱一边打开饭盒一边说道:“难不成为了赚钱连命都不要了?再说了,你不吃饭,也得考虑一下别人吧?总不能让大家都跟着你饿肚子是不是?”
卫乘风接过筷子,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你这个老板娘这么体恤员工啊。”
“我不是更体恤你吗?看,饭都给你送到嘴边了。”
“你吃了吗?”
“吃过了。”
卫乘风也的确是饿了,这饭又是苏篱送过来的,所以吃起来感觉就特别的香。
吃完了饭,苏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休息一下吧,我就先回去了。”
卫乘风却拉着她的手,“留下来陪我吧,晚上一起回去。”
“不行,潮潮和浅浅还在家里呢,我不在,他们就玩疯了。”
“小孩子嘛,就该多玩一玩的,家里不是有人看着吗?没关系的,我是真累了,你陪我一会儿吧。”
看着他满脸的疲惫,苏篱的心也软了下来,“那好吧。”
她重新坐了下来,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腿,“你躺过来,我帮你按按。”
卫乘风乐了,也不客气的躺了过去。
苏篱轻轻的按着他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力道正好,卫乘风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不过按了一会儿,卫乘风就握住了她的手,“别按了,你的手该酸了。”
“没事,你睡一会儿吧,我不累啊。”
她拉下他的手继续按着,只是没按多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进来的正是匆匆赶来的乔灵。
“乘风……”
乔灵刚刚冒头的话就这么哽在了嗓子眼儿,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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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的闯入让苏篱的动作停了下来,就连卫乘风也醒了,看到她进来,皱着眉坐了起来,整了整衬衫的袖口,很是不耐地问道:“进门不知道要先敲门吗?”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乔灵尴尬的看了看两个人,想要道歉,却又不甘心。
苏篱似乎并不在乎,笑着招呼她,“乔小姐这个时候过来一定是有什么急事吧?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聊吧。”
卫乘风却拉着她的手,温声说道:“别走,三点钟左右我就能回去了,你等我吧,先进里面去睡一下,嗯?”
苏篱看了乔灵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挣了挣胳膊,“知道了,我这就进去,你们忙吧。”
卫乘风起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来,扬了扬下巴,冷声道:“坐吧,有什么事?”
乔灵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来给你看这个。”
卫乘风接过文件,看了看,然后又把文件扔到了桌上,“这个是卫临风负责的,你要谈就去找他谈。”
“你才是最终决策人,我找你不行吗?”
卫乘风冷笑,“一个公司的发展最基本的就是分工明确,你不会不知道吧?”
乔灵握了握拳,想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以前有什么事情都是我直接找你的,从未听你说过这样的话,如今你这样,到底是因为公私分明,还是因为你不想见我,所以用这种方式来躲着我?”
“我躲着你?乔灵,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重要好不好?不过你倒是说对了,我的确是不想见你,不管是公还是私,都一样。”
他点了点桌面上的文件,说道:“所以,你还是拿着它去找卫临风吧。”
乔灵站起来,拿着文件,却没有走,反而是直勾勾的看着他,说道:“我和李少先要离婚了,你之前设计好的事情最终没能和你的心意。”
卫乘风捡起桌上的比,转了转,然后靠在椅子里抬头看她,说道:“你和李少先离不离婚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当初设计我,不就是想让我和李少先结婚,然后断了对你的念想吗?现在我和他要离婚了,不就是没有随你的心意吗?”
“我看你是想错了,你和他结不结婚,离不离婚,这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断不断念想,也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我不根本就不在乎,所以也就称不上什么随不随心意了。”
乔灵没有想到,她对他的感情在他的眼里居然这样的一文不值,她更没有想到,他连算计她都不屑。
呵呵……
乔灵晃了晃身子,冷笑一声,然后点了点头,“好,你好……卫乘风,我今天才发现,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你更狠的人了。”
说完,她便走了出去。
门才关上,苏篱就从里屋走了出来,神情间事着几分担忧。
“你这样会不会太绝情了一些?”
“如果不够绝情,那就是太过多情,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但是……”苏篱轻叹一声,“从此以后,恐怕她会由爱生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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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她吧,她恨不恨我,对我来说都无所谓的。”
卫乘风拿起一边的资料,又起身说道:“我还有个会要开,你在这里等我吧,这个会时间不会太长,我让人备了吃的和喝的,那边有书架,随便你挑来看。”
“我想看电影,不行吗?”
“电脑有幅射。”
“但就两个小时,无所谓的。”
卫乘风既想把她留下来,又怕她太过无聊,衡量了一下之后便点头应了下来,“好吧,我那台电脑上都是公司资料,就不给你用了,我让人再送个电脑来给你吧,不过不许看太长的时间,听到没有?”
“我知道,你快去吧。”
卫乘风走后,秘书就送来一个新的笔记本电脑,苏篱先去浏览了一下网页,却刚好看到最近举行的某个国国内的某个电视奖项的颁奖典礼。
虽然是前两天的事情,但苏篱却并没有太过关注,现在刚好看到了,就点开来看看。
结果却在某个年度新人的奖项中看到了苏沁的名字。
突然间看到这个名字,苏篱还愣了一下。
她本是她的妹妹,本可以欢欢乐乐的相处的,可她们却像陌生人一样,就这样永不再联系,甚至还不如陌生人,她们可以说是互相憎恨的。
苏沁的演技她是知道的,就前几天放的电视剧中还曾经看到过她的身影,但就凭她的那个演技就能拿到新人奖?
呵呵哒……
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打死她都不相信。
不过,这都不重要,苏沁怎么样,那都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然,她也看了最佳男主角的得主是陆唯。
陆唯从前就火得很,这几年发展的更是如日中天,去年还参演了某部好莱坞的大片,并且大受好评,也算是走上国际舞台了。
他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苏篱是真心为他高兴的,几年没见了,也不知道他这个大明星还记不记得自己。恐怕现在她再写剧本,也邀不到他来演了。
网页的下面是整个颁奖典礼的视频,苏篱点开看了看,结果好巧不巧的就看到了苏沁的采访。
而这个采访也很有意思,她几乎就是在打着和卫家的旗号在外面混啊。
现在苏家的实力大不如从前,控股权也掌控在卫乘风的手中,如果说从前还有人肯买苏家的账,那么现在绝对不会再有那样的时候了。
但苏沁却是极聪明的,没有人买苏家的账,但卫家的账却没有人不敢买,而她又是卫乘风的小姨子,打着这个旗号,在外面骗吃骗喝足够了。
苏篱看着那个视频是气到不行,她知道苏沁向来不要脸,但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不要脸。
别的还好说,如果苏沁真要惹出点什么事情来,卫家岂不是要跟着她一起丢人?
苏篱想了想,便打电话给了许安然。
“安然,苏沁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是不是到处说她和卫家的关系?”
许安然不知道是在那里,背景有些嘈杂,“你才知道吗?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呢,所以也没有跟你说,你这个妹妹现在混的还不错呢。”
苏篱冷哼一声,“我可不想跟她扯上什么关系,更不想让卫家跟她扯上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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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我帮你整整她吗?”
“不用。”
她毕竟是她的妹妹,虽然现在已成陌路,但她还没有恨她到那种地步,更何况,就算是找人整她了又有什么用?只要她想,她照样可以继续这么说,拦不住的。
“唉,由着她吧,这事儿很不好办,只希望她别给卫家丢什么人才好。”
许安然笑了笑,说道:“我可听说你这个妹妹可能要嫁入豪门了。”
“嗯?她和谁在一起了?”
“还记得林阮吗?”
“和林家有关?”苏篱马上就捕捉到了重点。
“没错,是林阮的一个堂弟,听说也是个爱玩的主儿,不知道你这个妹妹怎么就看上他了。”
“可能是看对眼有了吧,感情这种事情哪里说得清楚?”
说起来,苏篱对这个妹妹的感情还真不是多感兴趣,不过以她的性格,再加上她妈妈的性格,自然是努力的想要嫁个好人家的,至于对方的人品……
不,不能说不在乎吧,当年说要嫁到卫家的时候,他们不是听说卫乘风有某些特别的嗜好,所以死活不让苏沁嫁吗?
不过,如果她们知道卫乘风根本没有传言中那些特殊的嗜好,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挂了和许安然的电话,苏篱便搜索了一下有关苏沁恋爱的消息。
别说,还真有。
那位林公子长的倒是一表人才,但苏篱总感觉他眉宇之间缺乏了一股子正气,有些邪佞。
两个人站在一起倒郎才女貌,倒也很是般配。
大致的扫了几眼之后便关了网页,然后找电影来看。
一个电影看完,卫乘风也正好开玩会回来。
“在看什么?”
“随便看看,小清新的青春电影,你最不喜欢的类型。”
卫乘风笑笑,说道:“如果是陪你看,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你忙完了?”苏篱把电脑关上,然后起身走到他身边,“可以回家了吗?”
“可以了,怎么,累了?”
苏篱摇头,“我这么闲,哪有什么累不累的?就是今天是周末啊,现在时间也还早,如果你忙完了,我们刚好可以出去散散步。”
这个提议很得卫乘风的喜欢,这些日子忙的很,所以也没有多少空闲的时间来和她过二人世界,而且是难得她主动提议,那更是好的。
“好啊,你想去哪里?”
“随便找个地方坐坐就可以了,附过的公园什么的也行。”
卫乘风点头,“那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咱们马上就走。”
卫乘风也没有费多少心思去找别的地方,他们家附近就有一个公园,环境很好,来这边的人也不算太多。
两个人十指交叉,漫步在林荫小道上,从身到心似乎都得到了释放。
“真好啊。”苏篱不由得心生感慨。“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这样散过步,是吧?”
“嗯,第一次。”
苏篱勾勾嘴角,“你喜欢吗?如果你喜欢,那我们以后就经常来,好不好?带着我们的孩子,一家五口,多好!”
她所描绘的场景像是成了影像一般,自动的在脑海中播放,那是一幅幸福的画面,有她,还有孩子。
卫乘风的嘴角也翘了起来,温柔的应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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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两个人来说,这是一个美好的下午。
没有恼人的杂事,没有孩子的打扰,只有他们两个,再无别人。
走了一会儿,两个人找了一个绿荫下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她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觉得特别遗憾。”
“遗憾什么?”
“遗憾我们从来没有像现在的年轻人一样谈过恋爱,我们还没认识的时候就已经决定要结婚了,中间省略了太多的东西。”
轻叹了一声,她又接着说道:“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才会有那么多的磨难吧,可见,有些过程是免不了的。”
卫乘风想想她说的话,觉得似乎也很有道理。
他搂着她,语气轻柔中带着几分感慨,“但你知道吗?纵然当初我们忽略了太多的过程,但我仍旧不后悔当时的决定,如果当时我没有那样做,也许我就错过你了。”
也许,这就叫缘分吧?
在那么多人当中选中了她,不是别人,就只是她,不是缘分又是什么呢?
苏篱笑了笑,又抬头看他,“是啊,如果你当时一切都按照正常程序走,那么你现在的老婆应该是乔灵吧?其实吧,也挺好的,以你当时对乔灵的那个在乎劲儿,你们两个在一起也会幸福的。”
卫乘风清了清嗓子,有些别扭地说道:“怎么又提到她了呢?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更何况现在回想起来,我从前对乔灵的感情也不是爱情。”
“不是爱情,那是什么?”
“是一种亲情吧,现在想来,我一直都是把她当妹妹一样的护着,但我那个时候没有经历过爱情啊,也不知道爱情是个什么玩意儿,身边也就她一个女人算是特别的,所以我对于这种情感有了一种错误的理解。”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但是和你在一起不一样,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才体会了什么叫爱情,你离开了,我可以等你五年,十年,甚至可能一辈子。但是她不能,你明白吗?”
苏篱心里是明白的,明白他对自己的感情有多深,她也相信,他是真的爱她。
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不是爱,又是什么呢?
不过苏篱却挑了挑眉,逗着他说道:“什么五年十年一辈子?我看你连五年都等不到吧?你之前不是还要娶林阮的吗?这件事情你忘了?”
“还不都是被你给气的?那个时候我快要被你气死了,什么事情我都能做的出来。”
“你花心就说你花心,还偏要把这个帽子戴在我的头上,嘁!”
“我怎么是花心?我就算是要娶林阮,我对她也是没有感情的,否则怎么会再去找你?”
苏篱抿着嘴笑了起来,听他诉说心声,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说起林阮,我今天才知道一件事,我听安然说,苏沁和林阮的弟弟在一起了,可能会结婚。”
“然后呢?”
“然后……我还发现,苏沁现在在圈子里混的不错,不过一直都在打着卫家的旗号,我怕对你或是卫家会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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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由着她吧,只要她不过分就行,她总归是你妹妹,如果我们真的做了什么,反倒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我现在不管别的,只要这些事情没打扰到你就可以了。你了不必为这些事情烦恼。”
苏篱点头,“只要你不在意就好了,那就由着她去吧。”
天气很好,已经过了晌午,温度也稍稍的降下来了一些,两个人坐着说了会儿话之后又继续走着,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转头回家。
只是没有想到,之前还在嘴边念叨的人,此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看着坐在客厅里的苏沁,苏篱在门口小声的对卫乘风说道:“看来还真是不能在背后说人啊,你看,找上门来了吧?”
卫乘风在别的女人面前向来是一张冷漠脸,自打看到苏沁以后,这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不见了。
“她来找你做什么?”
苏篱轻哼一声,“我哪知道,问问不就知道了?”
“你怎么来了?”苏篱的态度也不怎么好,毕竟她们之间现在实在是没有必要再弄那些虚情假意的事了,她爸爸都没了,现在还做戏给谁看呢?
只是她态度冷漠,苏沁却是难得的好态度,仿佛从前的那些间隙从未有过一般。
“姐姐姐夫回来了?”
苏篱被她这一声‘姐姐’叫的直起鸡皮疙瘩,“有事?”
“啊,是有些事情。”苏沁挺直了腰板,说道:“我和林峰谈恋爱的事情姐姐应该不知道吧?”
苏篱点头,“是没怎么关注,你谈恋爱了?林峰又是谁?”
“哦,就是林氏集团董事长的孙子,我们打算过几天举行一个订婚仪式,不打算张扬,也就办个家宴,把直系的亲友请过来就行了,林家人多,但我们苏家的直系还有谁呢?也就是你和姐夫了,不管我们从前闹的有多么的不愉快,但这毕竟是我的终身大事,也关系到我们苏家的颜面,姐姐姐夫应该也要去一下的吧?”
苏篱想想,说道:“你说的是,按理说我们的确是应该去的,但你也知道,你姐夫也和林家的那位大小姐传过一些流言,这次如果去了,碰了面,会更加的尴尬,所以我们还是不去的好,不然大家都会尴尬的,苏家这边亲戚不多,但你们何家那边不是还有一些直系亲戚嘛,可以找他们呀。”
“那毕竟是何家的,但我们苏家也不是没有人,一个都不去总是不好的,再说,卫林两家都不是小气的人家,自然也不会介意从前的那些流言了,姐夫,你说是吧?”
原以为卫乘风会拒绝的,但没有想到他居然会答应下来。
“好,那就去吧。”他转头看苏篱,说道:“既然是苏沁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苏篱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却也还是傻傻的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去了。”
苏沁一脸幸奋,“那真是太好了,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具体时间我再给发息信给你。”
“好。”
待苏篱离开,苏篱才问道:“你为什么要答应下来?”
卫乘风故意气她,“因为想去见见林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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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拉长声线的‘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说道:“你去林家原来是为了这个,你有想见的人,但我没有啊,其实呢,苏沁这次来也就是为了让你出面给她撑个场面的,我看这样吧,不如那天你和她去得了,我就不去了。”
“别啊,你不去,我怎么去啊?”
苏篱被他给气笑了,“怎么就没有办法去呢,你可是她姐夫,再说了,你可是堂堂卫氏的老板,想去看个人还用拿别人来当挡箭牌吗?要我说,你想见林阮,根本不用想这些借口,你只要打个电话,说我想见你了,她肯定朝着你狂奔过来,你说是不是?”
虽然女人吃醋这事儿处理起来很麻烦,但卫乘风就是犯贱,他就是爱看她那吃醋的酸不溜丢的小样,特别招人疼。
“我现在可是已婚的男人了,怎么能随便招人呢,还是算了吧,等过几天咱们一起去吧。”
苏篱点头,“嗯,也许,毕竟和我去光明正大一些,有些什么事情我还能帮你挡一挡,是吧,那就和我一起去吧,这两天你也别太着急,等一等吧。”
“不急,我急什么呀?要我看,着急的是你吧?”
“我急?我急什么呀?”
“我说去见林阮,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卫乘风怀疑地看着她,一脸的不相信。
苏篱摇头,“你说对了,我还真一点想法都没有,你现在爱见谁见谁,我可管不着你,我一个生了三个孩子的黄脸婆自然比不得那大家闺秀啊,你有这种想法也是正常的,整天和那些人比,我不得气死?”
“嘿,我们家祖宗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
“我什么时候小气过啊,反正我想好了,你以后爱找谁找谁,反正我是正宫娘娘,她们就算时了门儿,也得叫我一声‘姐姐’,天天来给我请安。”
卫乘风被苏篱这话逗的是前仰后合,连眼泪差点都笑出来了,然后搂着她,说道:“哎哟,我的宝贝儿,你故意逗我的是不是?”
苏篱却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一点,“谁逗你呢,我可是和你说正经的呢。”
“好好好,是我不正经,我开玩笑呢,你可千万别当真。”
苏篱挑了挑眉,“怎么办,我已经当真了。”
卫乘风这回可是真笑不出来了,“当什么真啊,我就是故意逗你的。”
“哦……故意逗我的啊,不好意思啊,你说的那么认真,我也就认真的听进去了。”苏篱拍了拍他的手,似是安抚地说道:“不过,我倒说的是真的,我最近心胸特别的开阔,想什么事情都特别的大度,反正你有钱,别说养十个八个,就是养百八十个也不是养不起的,你高兴就好。但女人当了妈之后想的东西就不一样了,只要我的孩子不受委屈,那就行了。”
听着她说的如何如何的大方,可仔细一琢磨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卫乘风呵呵的笑了起来,“宝贝儿,你说什么正宫不正宫的?我这后宫就你一个人,你是正宫谁是正宫?再说了,我怎么舍得让我们家孩子受委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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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你别解释了,我都懂。”
“你真的懂?”
“当然是真的明白了。”苏篱掩嘴笑了起来,说道:“不过你下次嘴再这么贱,我可就没有这么大方了。”
“是是是,我不知道我媳妇儿是最明事理的,不可能不知道我是在开玩笑。”
苏沁和林峰订婚的事情本来是想低调着办,双方的家人去外面包个场,吃个饭也就算完了,但不知道是谁走露的消息,当苏沁他们到达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就围上来一群记者,长枪短炮的就开始拍个不停。
卫乘风和苏篱也是跟着一起来的,看到这些记者,心里也都有了数。
卫乘风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一张脸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小心的将苏篱圈在怀里,慢慢的往前走。
结果那群记者跟没长眼睛一样,一窝蜂的都冲着他们过来了,就连苏沁这个女主角都扔在了一边。
“卫太太,听说你们姐妹的感情并不好,这一次你为什么会来参加苏小姐的订婚宴?”
苏篱微笑着说道:“传言不可当真,我父亲去逝以后,小沁就是我最亲的亲人了,她的订婚宴我怎么能不来呢?”
“听说您和卫先生又结婚了是吗?”
“是的。”
“请问这一次为什么这么低调呢?是因为您还带了两个孩子过来吗?请问那两个孩子的亲生父亲又是谁呢?”
也不知道是哪个记者胆子这么大,居然连这样的问题都敢问出来。
当这个问题被抛出来之后,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而气氛也因为卫乘风突然黑下来的脸而冷得可怕。
苏篱虽然没有想到会发生今天这样的状况,但也还是尽量保持着微笑,大大方方的说道:“我和乘风是第二次结婚了,虽然最后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人还是对方,但怎么说也是二婚,低调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至于孩子,我想那是我的隐私,无可奉告,今天的主角是小沁,你们还是多关注一下她才好。”
然而,刚刚那个记者却还是不死心,继续问道:“听说您的那两个孩子已经有五岁了是吗?听说是当初和卫先生离婚之后就有了他们,请问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当初离婚到底是因为卫先生出轨还是因为您出轨?”
场面越来越冷,本来苏篱还想笑着把这事给敷衍过去就算了,却没想到对方这样的不识抬举。
她刚想开口说话,就感觉卫乘风搂着她的手臂稍稍加重了力道,然后便听到他开了口,问刚刚那个记者,“你是哪家杂志社的?”
“我……请您回到我们的问题。”那个记者吓的已经冒了冷汗,但却还是不怕死的往枪口上撞。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倒是你,现在就算不告诉我你是哪家杂志社的,我也会查的出来,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你们的杂志社倒闭。”
在场的人,没有人觉得卫乘风是在开玩笑,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当然,所有的人也都知道,他的确有这个能力办到这件事。
“你,你不要仗着你有钱就欺负人。”
卫乘风的眼睛眯了眯,冷声道:“谁让我太太不痛快,我也不会让他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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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这么一出声,大家就都不敢再作声了,都是打工吃饭的,谁会因为这个害的自己丢了饭碗呢?有些机灵的,看着苗头不对,转头就去采访苏沁了。
虽然因为大家都跑去采访苏篱和卫乘风,把她这个大明星给晾在了一边,很是没有面子,但又因为刚刚看了那么一出好戏,所以苏沁的心里也痛快了不少。
苏沁简单的应付了一下媒体,然后就匆匆的进了酒店。
到了酒店,卫乘风扶着她去了一边的客座上休息一下,“宝贝儿,没事儿,不用理会这些人,刚刚那个记者我会去处理的。”
苏篱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脸色却依然不怎么好看。
“不用,媒体不就是这样嘛,不用跟他们较真,只是……只是他们的问题让你为难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有这些媒体,早知道这样,我怎么都不会来的。”
“傻瓜,说什么呢,你不用自责,我不会在意的,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好不好?”
苏篱心里头感动不已,点点头,“谢谢你,老公,你对我真好。”
卫乘风总算是露出了几分笑意,“傻瓜,我的责任就是保护你,对你好是应该的,只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嗯,行了,他们都已经进去了,咱们出过去吧。”
“好。”
林家家族很大,家人也多,反观苏家这边来的人实在是少的可怜,除了卫乘风夫妇就是何家的几个人了。而卫乘风的出现在也让场内的气氛变的微妙起来。
林家对卫乘风是心存怨恨的,因为那一场无疾而终的婚事,让他们林家丢尽了颜面。
但纵然再怎么怨恨,他们又不敢对卫乘风怎么样,因为和‘盛世’相比,他们林家还是差了一些。
大包间里席开三桌,卫乘风和苏篱自然是坐在主桌上的,而林阮是林家的小辈,却只坐到了另外一桌。
看着卫乘风对苏篱呵护有加的样子,心头像是被什么揪着一样,疼的厉害。
然而,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最主要的是同桌的几个同辈的兄弟姐妹看她的眼神实在是让她受不了。那种嘲笑与讽刺,就像是一根一根的银针,扎在了她的心上,身上,激起了她以为早已平息下去的恨意。
他们为什么要来?
早就听说苏家这对姐妹从小就是不合,长大更是因为家产问题而老死不相往来,那么这一次苏沁订婚,她为什么要来?而且是带着卫乘风一起来。
她是故意的吗?
故意在她面前秀恩爱的,是吗?
如果按照卫乘风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来的,所以说,今天他们会出现在这里,完全就是苏篱的主意。
苏篱,苏篱……
林阮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千万不要在这种场合做出什么不合规矩的事情来,到时候不仅外人会嘲笑她,就连这些家人也都会嘲笑自己的。
她微笑着起身,去了洗手间,才打开水龙头,苏沁便推门进来了,站在她身边,从镜子里笑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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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阮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也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来。
“林阮姐,我知道你今天看到他们有些尴尬,但他们毕竟是我的姐姐姐夫,今天是我和林峰的订婚宴,他们肯定是要来的,你可千万别怪我啊。”
林阮笑了笑,说道:“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谈不上什么尴尬不尴尬的,你想太多了。”
“是吗?那就好,我还以为林阮姐姐是因为不想看到他们秀恩爱才躲到这里来的呢。”
“躲?”林阮冷笑一声,“苏沁,你跟我到这里来到底是想说什么?”
苏沁笑的迷人,一脸无辜的样子,“我没有啊,我只是想补个妆而已,林阮姐,你实在是想多了。”
“是吗?苏沁,你的演技的确不错,听说你和苏篱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姐妹情份,可也能让你演了一个姐妹情深的戏码来,不错,不过林家人的眼睛也都不是白长的,你既然要进林家的门,就最好收起你的那点小心思,懂吗?”
苏沁的笑因为她的这番话而变得僵硬起来,“林阮姐,你这话说的我就不明白了,我和林峰之间是真爱,我嫁给他,能有什么小心思呢?”
“真爱?”林阮轻蔑的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很好,不过今天外面的那些记者是你安排的吧?”
这一次苏沁倒是没有再藏着掖着的,反而是大方的承认了下来,“没错,是我请来的,你也知道,我这个职业要的就是曝光率,今天是一个上头条的大好机会,我要是错过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没错,的确是可惜了,不过我还是劝你要适可而止,否则哪天嫁不进林家了,丢人的反而是你自己,到时候你这个岂不是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林阮姐说话向来这么不留情面吗?难怪卫乘风放着你这样的大美人不喜欢,反而去喜欢苏篱那种要什么没什么的女人了。”
林阮皱了皱眉,语气也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林阮姐是个聪明人,难道还不明白我说的话吗?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在你们已经宣布婚讯的时候,卫乘风突然毁婚吗?我听说,他当时是去找苏篱了吧?”
林阮没有说话,微微的眯着双眼,等她继续说下去。
苏沁看着林阮的表情就知道她对自己说的这些话上心了,心中暗自得意,又继续说道:“世界上没有那么巧的事情,这几年卫乘风和她一直没有联系,怎么你们一说要结婚,他就去找她了呢?要说这其中苏篱没有用什么手段,谁会相信?”
林阮质疑的看着她,“她可是你的亲姐姐,你这样说她真的好吗?而且,你对我说这些到底目的何在?”
“你不是也说了嘛,我们两个的感情实在是不怎么样,今天请他们过来,也不过是为了替多提光曝光率罢了,而刚刚的这些话,想必就算我不说,你心里也该是有数的吧?你当真甘心自己的男人被人这样抢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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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甘不甘心那是我的事情,我说了,收起你的那小心思,你现在还没有进林家的门呢,就已经打心思打到我身上来了吗?你好自为之吧。”说完,林阮便拿着包出了卫生间。
苏沁冷哼了一声,她知道,别看林阮面上不动声色,但内心里肯定也是动摇了的。
其实她说这番话倒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不过就是看不惯苏篱那副幸福的样子罢了,既然她没有办法和她斗,那她就想办法嫁他人之手,哪怕只是给她找个不痛快也是可以的,就像刚刚在外面被那些记者围困一样,不仅她心里不痛快,就连卫乘风的心里估计对她也会有一些膈应的吧?
一场订亲宴吃下来还真是累人,苏篱本来就不喜欢这些应酬,再加上今天这样诡异的气氛,这饭吃的就更加的难受了。
好不容易熬到这宴席结束,苏篱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然而,她正准备上车的时候,何茵茹便过来和她说话,“苏篱,看来你真是和苏家断了关系了啊,你爸爸虽然走了,但那里也始终是你的家呀,你还真是一次都不回呀?”
苏篱觉得今天可能是出门不利,来找麻烦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难道这不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当初在我爸的灵堂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呀。再者说,我今天是以苏沁的姐姐的身份出席她的订婚宴的,说什么断了关系就不对了吧?”
何茵茹被苏篱怼的一时无语,尴尬的站在那里很是丢人。
可何茵茹是谁?那脸皮堪皮城墙还厚,缓过来之后马上又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趁着今天回家里去坐坐吧。”
“不了,我有些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别别别啊,先别走,小篱啊,其实我是想找乘风聊一聊关于公司股份的事情。”何茵茹看着卫乘风,有些讨好地笑着:“乘风,你看你有没有……”
苏篱就知道她今天这样一定是另有目的的,果然如此,苏篱看了冷漠的卫乘风一眼,见他完全没有要出声搭理她的意思,便又替他开了口。
“乘风最近很忙,今天也是抽空才出来的,马上还要回公司开会,可能没有时间闲聊了,我们先走了,再见。”
直到车子开走,苏篱才长长的吐了口气,“我今天真是来后悔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现在知道后悔了?”卫乘风捏了捏她的手,问道:“累了吧?”
“心累,我现在觉得哪都不好,还是自己家里最舒坦。”她歪靠在他的肩膀上,嘟嚷着说道:“你说这些人怎么这么多破事啊?说话还一个个夹枪带棒的,不然都不会好好说话,是不是有毛病?”
卫乘风宠溺的笑了笑,“嗯,他们都有毛病,以后咱们不理他们就是了,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不再去想他们了。”
“嗯,不过今天这些记者肯定是苏沁找来的。”
“嗯。”
“我看她以后会更招摇了,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有下次,我得出来好好的打她的脸,不能再让她拿着卫家当幌子了。”
卫乘风笑笑,“这事儿你别管了,我来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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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说话算话,回到家之后就着处理今天采访的事情。
有些时候,他也想要低调一些,但有些人却又不知好歹,伤害他,他可以不去计较,但让他家大宝贝心里不痛快,那就不要怪他冷酷无情了。
他昨天说了要让那家杂志社倒闭,他一定会说到做到的,否则别人岂不是都要以为他卫乘风只会耍嘴炮吗?
想要查到那家杂志社,对卫乘风来说简直是太容易了。
当然,想要一个杂志社一夜之间倒闭,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件事情他并没有告诉苏篱,以她的性子是绝对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的,更何况他也不是为了媳妇做点什么事情就要去请功的人。
不过,在第二天的时候,某某杂志社倒闭的事情一夜之间传的沸沸扬扬的,苏篱想不知道都不行。
“是不是你做的?”
卫乘风一边给她剥着瓜子仁一边装傻充愣。
苏篱瞥了他一眼,“你别在这儿给我装傻啊,我说的是那杂志社的事儿,你别在这儿给我装傻啊,是不是你做的?”
卫乘风把剥好的瓜子仁推到她面前,悠哉的反问道:“你说呢?”
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这事儿跟他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苏篱心里是又温暖又……
又什么呢?
她也说不好那种感觉,倒也不是生气,但能说清楚的,还是温暖吧。
要不是这事曝了出来,她真的把这事给忘脑后了,她没想到他居然还记着。
“你干嘛和一个小记者较真呢?你现在让人家杂志社倒闭了,你有什么好处?再说了,让那些人丢了饭碗怎么办?”
卫乘风继续剥着瓜子,然后随口问道:“你对杂志社有什么想法吗?”
苏篱微微一怔,“什么想法?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有兴趣,我就把这杂志社买下来,交给你来管,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就当找个事情玩了,怎么样?”
“玩?你说的怎么那么轻松呢?我对这些又不懂。”
“所以才叫玩啊,赚了算你的,赔了算我的,只要你高兴就好。”
“真的?你不是说让我生完孩子以后在家带个三五年的孩子吗?现在又要我出去工作了?”
卫乘风怕她口干,又倒了杯水给她,“我怎么舍得让你天天在家带孩子呢?你不是也怕自己变成黄脸婆吗?”
卫乘风的话说到她心里去了,她真是不想变成一个整天在家带孩子的黄脸婆,所有生活的重心都围着丈夫和孩子转,她不想变成那样的女人。
“如果你说真的,那当然是最好了,不过我估计赔钱的机率很大,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卫乘风笑笑,“傻瓜,这公司本来就是买来给你玩的,你想做什么都随你,你要实在对杂志什么的没有兴趣,那干脆就开一个自己的工作室,你不是编剧嘛,做这方面也挺好的,有好的剧本我给你投资。”
“还是不要了吧,不然将来就算我成功了,别人也说我是因为找了一个好靠山才成功的。”
“那怎么了?这也是你能力的一部分,他们有能耐,也让他们找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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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被他逗的笑了起来,捏起一个瓜子仁送到他嘴边。
卫乘风看着她递过来的瓜子仁,张嘴就含了下去,瓜子仁太小,顺便也将她的手指含进了嘴里,这还不算,舌头还不老实的在手指上舔了一下。
苏篱马上缩回手,娇红着一张脸瞪了过去。
“你又不正经。”
“宝儿,我要是太正经了,你就该哭了。”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面与他多说什么,“你刚刚说的话我觉得说的很对,能找到这样一个靠山也是我能力的一部分。”
卫乘风笑笑,搂着她说道:“我老婆在这方面的能力我还是很肯定的。”
“肯定?”
卫乘风点头,“当然,我老婆这么招人,多少英年才俊都被我老婆迷的不要不要的。”
苏篱‘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个你说对了,那些爱慕我的英年才俊能绕地球一周呢,算你幸运啊,排在了第三位。”
“第三位?”卫乘风有些不懂,“什么第三位?”
“潮潮和我肚子里这个是并列第一位,所以按人数来分的话,那你就是第三位了。”
卫乘风这才暗松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肚子,“你怎么肯定这就是个男孩?”
“我不肯定啊,所以你暂时是排在第三位的,如果肚子里的是个小公主,那么你的地位还能提前一名,就是第二名。”
卫乘风轻笑,“那我现在倒希望你肚子里这个是个公主了。”
卫乘风的事情是越来越忙,转眼就到了他的生日,不过他好像把这事儿都给忘到一边去了,倒是苏篱这一次不敢再忘,记得清清楚楚的。
这天也不是什么周末,苏篱就给唐念打电话,让她晚上去帮着接孩子,并且帮她看一晚。自己则开始准备晚上要用的东西。
到了晚上,苏篱给家里的佣人都放了假,家里只剩她一个人,之前打电话的时候确定她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便开始着手准备了。
点好蜡烛,再把屋里大大小小的灯全都关掉,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等着他。
屋外打过来两束强光,苏篱知道是他在停车,便扶着沙发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老夫老妻了,这个时候居然还紧张了起来。
卫乘风进院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平时家里都是灯火通明的,今天怎么这么黑呢?难不成是停电了?
带着隐隐的担心,赶紧停好了车,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几朵烛光,她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缓缓的向他走来,嘴里还轻轻的哼唱着生日歌。
她的歌声很是柔美,配着这样的烛光,她的整个人像是被罩上了一层光环,美得不可方物。
她缓缓走到他面前,笑看着他,“老公,生日快乐。”
他看着她,许久无语,“这都是你帮我准备的?”
“嗯,先许愿,再吹蜡烛。”
卫乘风从不信这个,但这一刻却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默默的许下心愿,然后吹灭了蜡烛。
倾刻间,屋子里又暗了几分,他拉着她走到餐桌前,坐下来,“知道我刚刚许的是什么愿吗?”
苏篱摇头。
“我希望我们能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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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被烛光映的,苏篱的脸色有些红红的,竟让卫乘风看的有些痴了。
苏篱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看什么?你说生日要过二人世界的,我就安排了这些,还满意吗?”
“满意,特别满意。”
这可是她第一次这么用心为自己过生日,别说是烛光晚餐了,就算是在外面吃小摊,他都觉得幸福无比。
“宝贝儿,谢谢你。”
苏篱笑笑,帮他倒了红酒,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我不能喝酒,就以饮料代替了,我祝你身体健康,永远快乐。”
卫乘风与她轻轻碰杯,“谢谢老婆,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会快乐。”
这一顿饭吃的很慢,却又极有情调。
吃完了晚餐之后,卫乘风才去把灯打开,屋里重新恢复光亮,苏篱指了指桌上的小蛋糕,“这个是我下午亲手做的,就我们两个人,也没有做那么大,还不知道好不好吃呢,要不要尝尝?”
卫乘风向来不爱甜食,但一听这是她亲手为自己做的,心思便动摇了起来。
“你亲手为我做的,我当然要吃了。”
苏篱切了一半下来放到秀子里,递给他。
卫乘风却没有接,反而勾了勾唇角,说道:“你喂我。”
“你要吃不……”
“今天可是我生日。”
卫乘风一句话就将苏篱给怼了回来,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叉了一块送到他嘴边。
卫乘风吃了进去,“真甜。”
“好吃吗?”
“好吃,你自己还没有尝过?”
“就这么一块蛋糕,还要等你回来吹蜡烛呢,我怎么可能会尝?”
卫乘风却捧起她的脸亲了下去,缠绵而深刻的一个吻,不知道吻了多久,让苏稿子差点窒息了才算作罢。
“甜吗?”
苏篱微微的喘着粗气,满面娇羞,“吃个蛋糕你也能耍流氓?”
“亲我自己的老婆也叫耍流氓吗?先不说这个,你送我的礼物呢?”
苏篱微嘟着嘴,“礼物在楼上呢,你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好。”
两个人上了楼,苏篱把他按坐在床上,说道:“你先坐在这里,我去拿礼物给你。”
“好。”
苏篱进了衣帽衣,换下了早就准备好的睡衣,然后看着镜中的自己,羞的不行,但想到外面的男人,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走了出去。
“乘风……”
卫乘风寻声回头,然后便愣在了那里,紧接着就觉得喉头发紧,全身开始热了起来。
苏篱羞的满脸通红,却还是移步走了过去,在面前又转了一个圈,“好看吗?”
“好看。”
一开口才发现,他的嗓子都已经沙哑得厉害了。
拉着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前,然后用腿夹住她,像是怕她会跑一样,手掌在她的光滑的后上轻抚着,“怎么会想到……”
话没说完,卫乘风又笑了笑,“这就是送我的礼物?”
“嗯,你……喜欢吗?我现在肚子大着,是不是很丑?”
“不,不丑,一点都不丑,很好看,很……性,感。”
卫乘风咽了口唾沫,贴着她的掌心热的像是被火灼了一样,但却不想放开,只想把她搂的更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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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到要送你什么……”
“这就是最好的礼物,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卫乘风埋首在她的胸口,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才沉声笑着说道:“往后的每一年你都这么送,好不好?”
苏篱推开他的脑袋,娇嗔的咬着下唇,又羞又涩的瞪着他。
本来现在这个样子就已撩得卫乘风快要失控了,没想到她又这么瞪上了一眼,卫乘风顿时心血上涌,哪里还控制得住?捧着她的脸直接就吻了上去……
再往后的事情可以说是顺其自然了,这可以堪称为一个美妙的夜晚,虽然以苏篱现在的孕态无法真正的尽兴,但今天晚上她所准备的这一切却足以弥实这些所有的不足。
事后,她侧着身,紧紧的贴靠在他的怀里,安静得不发一言。
卫乘风了是一脸的餍足,下巴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哑声问道:“宝贝儿,谁教你的这一招,嗯?老公的魂儿都快要被你给勾没了。”
“谁能教我这些,就不能是我自己的主意吗?”
“我家宝贝儿这么纯洁,会想到这个,不太可能。”这个主意说是苏篱自己想的,卫乘风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怎么就不可能了,真是我自己想的。”
“……老婆,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OpEN了?”卫乘风很是惊讶,但总体说来,他还是喜欢她的这种转变的,毕竟得到福利的是自己嘛,而且这种事情以后是多多益善啊。
苏篱脸上红潮未褪,有些扭捏地说道:“就这一次。”
“别啊。”卫乘风为自己努力的争以更多的利益,在她耳垂上亲了一口,然后说道:“这一次还不够,等你生了,记得要补给我,听到没?”
本以为她会拒绝,却没有想到她却轻轻的点了点头,把这事儿应了下来。
苏篱的确是应了下来,因为她知道卫乘风没有尽兴,其实就连她自己也……
补就补吧,反正是夫妻,就算是补了,也就当是生活情趣了。
卫乘风惊喜不已,将她又搂紧了几分,“宝贝儿,你这是答应了?”
“你可以再勒紧一点,把我勒死,你就高兴了。”
“哦哦哦,那我松一点。”卫乘风松了松手臂,然后感叹道:“好难得的二人世界啊,你说我们要是能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所以你的意思是,将来我们把这三个小家伙送人?”
“那怎么行?好不容易生的,怎么能送人?”
她就知道他是嘴硬心软,也就是那么说说而已,他才舍不得真的把孩子们送人呢。
“等孩子们大了就好了,你再忍一忍。”
“等他们都大了?那我们也就老了。”卫乘风轻叹一声,“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我们两人虽然这么多年了,但真正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是少之又少。”
“没关系啊,一辈子那么长,只要你不离开,我会一直都在的。”
很少听她说这样甜蜜的情话,今天却是个极好的日子,光是听她说这些话就足够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啊。”
“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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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苏沁和林家公子林峰订婚以后,她在圈子里混的越发的如鱼得水了,毕竟别人就算不买她苏小姐的面子,也要给要家面子的,更何况就算没有林家,她还有一个财力强大的姐夫在后面给她撑腰,混这个圈子的都是精明人,谁会想要得罪这些权贵呢?
苏沁自从订婚之后就连着谈下来两个代言,当然,这个代言也是她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在这个圈子里就是这样,你踩我,我踩他,一样的弱肉强食。
苏沁正在卫间生里刚要出去,便听到外面的开门声,伴关开门声的还有两个女人的议论声,而她们议论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苏沁。
“我说,你看到苏沁那张嘴脸了没有?瞧她那个得意的样子,以为攀个富豪就了不起啊?现在还没结婚呢,结了婚也还有离的呢,早晚有她哭的那一天。”
“就是,有钱的男人都花心,我听说那位林公子从前也不是个安分的主儿,现在就看她苏沁能不能把人栓住吧。”
“呵,栓得住才怪,我的一个朋友跟我说,前几天那位林公子还约她上游艇呢,有钱人啊,就是那么回事吧。”
苏沁紧紧的握住双手,咬着牙关,忍住冲出去的冲动,继续听着。
“不过她拴住拴不住林公子都不重要,你忘了,卫乘风可是她姐夫,有了这层关系,那可比林家这座靠山强大得多。”
另外一个女人冷哼一声,极不屑地说道:“是吗?我看不见得吧?是就听说她和她那位姐姐不和,当初争家产争的也很是难看,你觉得她的那个姐夫还能帮她吗?再说了,这话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说出来的,卫老板和她那位姐姐可从来没有站出来为她说过一句话。”
“话虽是这么说,但你听说了没有,‘盛世’旗下的手机新品正在找代言人,我看啊,如果这个代言要是落在她的手里,那就证明卫家还是护着她的,要是落在别人的手里,呵呵,我看她的脸往哪放。”
两个人嘻嘻笑开了,又说了两句别的,然后就离开了洗手间。苏沁这才从里面出来,脸色已经阴沉的可怕。
她当然知道这个圈子里就是这样的,不管你做什么,都会有人泛酸的说三道四。
但是这两个女人虽然是闲聊,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道出了事情的真相,戳到了她的软肋。
她对林峰并非没有感情,虽然她早就知道他的本性,但是亲耳听到这些的时候,心里仍然不是滋味。不过,又能怎么样呢?她要攀上林家这棵大树,那她就必须忍着。
至于卫乘风和苏篱那里……只要他们不站出来澄清什么,他们就依然是她的靠山。
不过,她们刚刚说的那个代言……她一定要想办法弄到手才行,正如这两个女人所说,如果这个代言落在了别人的手里,那么她可就真的没脸了。
苏沁向来是个行动派,这件事情又耽误不得,处理完片场的事情以后便马上去了‘盛世’找卫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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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沁见卫乘风并不是那么顺利,就算她是个明星,但这是公司,而不是娱乐圈,只要板板不想见,任凭她是谁,前台的员工也不敢把她给放上去。最后还是她把卫乘风的小姨子这个身份也搬出来,前台的员工才没有太过为难她,把电话打到了楼上。
卫乘风倒是没有想到苏沁会来找她,不过既然她找来了,那就还是见一见吧,虽然他并不想见她,但他知道,如果现在他不见,那么苏沁必然会去找苏篱,在这个时候,他可不想让她为这些破事烦扰。
“你来做什么?”
苏沁笑着坐下来,亲昵地叫道:“姐夫。”
卫乘风往椅子里一靠,颇有些不耐的看着她,“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苏沁拿捏着一幅很不好意思的样子,绞着手指,说道:“姐夫,我听说‘盛世’公司正在为旗下新开发的新品手机找代言人,我想,咱们既然是亲戚,我要是能来做这个代言人不是正好吗?”
卫乘风冷笑一声,“原来你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我的?”
“是啊,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嘛,这要是找别人就不太好了,是不是?我知道你不喜欢让我去打扰我姐姐,所以我就直接来找你了,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去再去找我姐姐说说?”
“苏沁,是谁给你的这么大胆子,让你过来跟我这么说话?你这是想威胁我是吗?”
“没,你误会了,我怎么敢威胁你啊。”苏沁笑笑,“姐夫,那我说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卫乘风敲着桌面,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的说道:“如果想找你,早就找了,还用等到你找上门来吗?”
“姐夫……”一听他这话,苏沁一下子就急了,但眼前坐着的人是卫乘风,而不是别人,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的。
“姐夫,难道你就一点情面都不讲吗?”
“我已经够给你面子的了,要不是因为苏篱,你连见都见不到我的,明白吗?”
苏沁羞愤不已,她知道今天来这里并不会太过顺利,但如果她要是搬出苏篱来,也许这事儿就能成了。却没有想到反而会受到这样的屈辱。
“好,我明白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卫乘风自然不会挽留她,只不过在她起身的时候又再交开口,“不过我警告你,不要去打扰苏篱,否则我要你好看。”
苏沁抿着嘴没有说话,瞪了他一眼之后忿忿然离开。
对于卫乘风的警告,苏沁不敢不放在心上,可是这样无功而返,她又实在是不甘心。
如果这件事情没有变成,这个代言落在了别人的手里,那么她岂不是要被那些人在背后笑话死?
不,不行,这是一个展示她和卫家关系的最好机会,一旦这个代言落在她的手上,那么以后就再也不会有人怀疑她和卫家的真实关系了,她在圈子的地位也将会更加稳固,事业也将更上一层楼。
她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再试一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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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早,她便开车去找了苏篱。
苏篱本来在楼上的小花厅里休息,但下望的时候正好就看到苏沁下了车。
“她又来干嘛?”
知道她必定是无事不能三宝殿,她就算是再不想见,但人家既然已经找上门来了,她也没有躲的道理,那就下去听听她想说什么吧。
苏沁进门,苏篱也正好从楼上下来,“你怎么来了?”
苏沁笑笑,“我们是姐妹啊,我来看看你不是应当的吗?姐姐,你说是吧?”
苏篱也跟笑了笑,指着沙发说道:“坐吧。”
两个人坐下来,佣人送了茶水和点心上来,苏篱说道:“这么多年了,这里也没有别人,你就不必在我面前演戏了,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和表情。”
苏篱喝了口茶,说道:“这么多年了,孩子都生了三个了,你的性格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分对象吧,对你,我实在是不想浪费时间,行了,你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我听说‘盛世’新开发的手机正在找代言人,我既然是你的妹妹,你是不是该帮我争取一下啊?”
听着这话,苏篱只觉得好笑,“那是公司里的事,我怎么帮你争取?”
“公司还是你们家的?卫乘风可是大老板,他又那么宠你,只要你肯为我说句话,这事儿不就成了吗?”
“我虽然是嫁进了卫家,但公司的事情我从来不过问,也不参与,所以这件事情我帮不了你。”苏篱直接就拒绝,别说她和苏沁的关系不怎么样,就算是没有闹僵,她也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卫家不只是卫乘风和卫临风两兄弟,其他卫家的分支的手中也握着‘盛世’的股票呢,有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他们看呢,她绝对不会为了一已私欲而给他找麻烦的。
“这不过是个代言的事情,又不是让你去参与他们公司的运营,有什么关系?”苏沁的脸拉了下来,“我知道你打从心底就不想帮我,但我们好歹是姐妹,有血缘关系的,难不成爸爸走了,你也要跟我断绝关系吗?爸爸要是知道了,一定让你给气的活过来。”
苏篱的脸也沉了下来,“你别拿爸爸来压我,没用的,爸爸要是知道你们母女两个把‘华信’搞成这个样子,照样能气活过来,还有,你订婚的时候我和乘风过去,已经算是给足你脸面了,你千万不要得寸进尺,虽然我现在整天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但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据我所知,你打着和卫家的关系,也抢了几个不错的代言回来,人呢,要懂得知足,太过贪心对你自己没有什么好处的,明白吗?”
“不用你在这里说教,说到底你就是不肯帮我,是吗?”
苏篱点头,“是。”
“好,那你就不要后悔。”
苏篱疑惑的看着她,问道:“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苏沁冷哼一声,起身道:“日子还长着呢,苏篱,你不会一直得意下去的,有你痛苦受罪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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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最忌讳被人说这个,说起来这样的话更像是一种诅咒,尽管苏篱再怎么大度,也绝对受不了别人这样说自己。
“苏沁,你确定你是上门来求人帮忙的吗?这就是你的态度吗?用人的时候笑脸盈盈,人家不肯帮你了,你转眼就这副样子,你可真是能耐啊,我还真是好奇,像你这样的人会有几个朋友。”
苏沁被她说的面红耳赤,很是没脸,但即便这样,还是故作强硬的说道:“我有几个朋友和你没有关系,你既然不肯帮我,就不要在这里说风凉话了。”
“慢走,不送。”
送走了苏沁,苏篱长长的舒了口气。
她本来是生气的,但想想又觉得很是好笑,她都怀疑,以苏沁这样的情商,是怎么在娱乐圈混下来的?她还不得树敌无数啊?
她还好意思来找自己,她怎么想的呢?
她该不会以为他们去了那个订婚宴,就是要跟她握手言和吧?
卫乘风晚上到家的时候,苏篱就把白天苏沁来过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来找过你了?”卫乘风皱眉。
“嗯,不过我没答应她。”苏篱坐在一边看着他换衣服,不过听着他刚刚的语气好像有些不对,又问道:“她该不会也去找你了吧?”
卫乘风换好衣服之后应了一声,“她先去公司找的我,我警告过她不许来找你的,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她不死心,当然会来找我,以为我跟你打个招呼就可以了呢,但是我为什么要帮她打招呼?”
卫乘风轻笑着亲了她一口,“你说句话的确是管用的。”
苏篱笑笑,“我才不掺和你们公司的事情呢,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我才不给你找麻烦。”
“我老婆真懂事啊。”
“再说了,我帮了她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我应付得过来吗?再说了,凭她今天对我的这个态度,我就不会帮她,我是个小气的女人。”
“她今天什么态度?”
苏篱一时间没有听出来他语气的不对劲,便说道:“我没答应帮她,她就说我一定不会幸福的,我怎么就不幸福了?我现在明明就幸福得很啊。”
卫乘风的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眼睛也微微的眯着,心里早已经有了盘算。
“宝贝儿,别气了,我会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气死她,好不好?”
“嗯,气死她。”
他拍了拍她,说道:“先下去吧,准备吃饭,我突然想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先去书房。”
“好。”
两个人一起下楼,卫乘风去了书房,拿出自己的手机就给某个娱乐公司的老板打了过去。
娱乐圈就是这样,想要捧红一个人很容易,想要封杀一个人也太容易了。
既然她不听他的劝告,那也就不要怪他不手下留情了。
虽然他们‘盛世’没有涉足娱乐产业,但在B市,谁敢不卖卫乘风的面子呢,比起一个小小的演员,讨好卫大老板更加的重要。
而苏沁此时还不知道自己一时的贪心和憎恨,已经把她自己逼上了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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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沁就被自己经纪人的电话吵醒了。
十分不耐烦的摸起电话,“什么事啊,这么早就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此时的经纪人声音已经十分不对了,有些慌乱又有些急迫,“苏沁,不好了,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了?让你这么大惊小怪的?”苏沁似乎是还没睡醒,连眼睛都还没睁开。
“你,你之前谈好的两个代言都没有了,还有,你之前定下来的那个古装剧的女主角也没有了。”经纪人的声音听起来就像要哭出来了一样。
“你说什么?”苏沁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顶着一头乱发,脸色惨白的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现在所有的工作都没有了,一夜之间……都没了。”
“怎么回事?”苏沁胡乱的抓着身上的被子,六神无主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什么都没有了呢?”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还没醒就接到了电话和邮件,都是解除合作的,苏沁,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我会得罪谁啊?我背后有林家和卫家撑腰,谁敢动我?”苏沁忍不住的大吼出来,然后便将电话摔到了地上。
谁,会是谁做的?
一夜之间,她丢了所有的工作,这一定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给她下的绊子。
她在圈子里得罪的人不少,但谁又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能一下子把她所有的工作都给毁了呢?
苏沁努力的回想着,搜寻着,但所想到的那些平日里和她不对盘的人,都是势力不如她的,想要把她整到这个地步根本不可能。
那么,会是谁呢?
突然之间,灵光一现,真相大开。
是他,是卫乘风,一定是卫乘风。
她一下子记起昨天卫乘风有警告过她,不许她去找苏篱的。
她又想起她昨天对苏篱说的那些话。
难不成昨天苏篱对卫乘风添油加醋的说了些什么,所以卫乘风一怒之下就找人封杀了她?
对,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的。
卫乘风绝对有实力做到这些,而以苏篱的性格也绝对有可能会告状。
一定是他们。
一定是!
那现在她该怎么办?
她可以丢掉这两个代言,但她不能就这样任其被公司雪藏,如果她这样坐以待毙,那么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唯一解决的办法,还是要去找苏篱,这次不管她对什么态度,她都必须求她帮帮自己。
苏沁一大早就到了苏篱家门口,她到的时候,他们正在吃早餐,卫乘风也还没有出门。
和昨天一样,她的出现让苏篱大感意外。
“她今天怎么又来了?难道她还没死心吗?”苏篱悄声地问道。
卫乘风却冷哼一声,“吃饭。”
苏篱看着进门的苏沁,还是放下了筷子,正准备起身去待客的时候,手腕就被卫乘风抓住,“吃完饭再去。”
苏篱无奈,想了想,还是拍了拍他的手,安抚地说道:“让我先去听听她到底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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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然找来了,就必定是有事要求你,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晾她一会儿了不过分,再说,你这是又忘了昨天她是怎么说你的了是吧?”
苏篱往客厅那边看了看,又看了看卫乘风,还是听话的坐了下来。
想想他说的也对,就凭着她昨天对自己的那个态度,晾她一会儿也不算什么。
更何况,如果自己不听他的话,估计他又要跟自己黑脸了。
苏篱听话的坐下来,让卫乘风很是满意,又夹了菜放到她碗里,“乖乖的,吃吧。”
苏沁在客厅里等着他们吃饭,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过去肯定会更遭人讨厌的,所以就算是再心急,也只能干等着。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苏篱才过来,脸上却不带任何笑容。
“昨天才告诉我不要后悔的,今天怎么又来了?找我还是为了昨天的事吗?”
“不,我找你是……”苏沁正说着,就看到卫乘风带着两个小家伙出来,忙上前几步,一脸乞求的看着卫乘风,“姐夫,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这一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卫乘风却看也不看她一眼,低头拍了拍两个小家伙的头,“拿着书包,先去车上等着。”
两个小家伙也是听话,拿着自己的小书包之后一人给了妈妈一个吻,然后就出门了。
卫乘风这才看着苏沁,面色冷漠地说道:“你要我帮你什么?”
“我,我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我也知道我昨天不该来搔扰姐姐,但求你别让公司封杀我行吗?”
“封杀?”苏篱终于听出一点门道来了,问道:“什么封杀?”
苏沁转头对苏篱哭诉,“我早上就接到了消息,说我所有的代言和谈好的角色都换了人,有能力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姐夫了,姐姐,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儿上,你就帮帮我吧,我知道错了。”
苏沁不愧是演员,这一场哭诉简直是声泪俱下,我见犹怜,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恻隐之心。
苏篱看向卫乘风,眼里带着几分询问。
卫乘风暗叹一声,将苏篱拉着坐了下来,“不是说腰不舒服吗?别老站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乘风没回她,反倒是对苏沁说道:“我昨天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要来打扰苏篱,你不仅没听我的话,还来这里对苏篱好一番言打击,你觉得我卫乘风是什么人?”
苏沁心头一颤,眼泪却又流又凶,“我知道错了,我也是没有办法才这么做的啊。”
好像是知道和他说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便再次转向了苏篱,“姐姐,你就是不看在我们的姐妹情分上,你了要看在死去的爸爸的份儿上帮帮我吧,好不好?”
苏篱虽然讨厌苏沁至极,但看到她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心还是软了下来。
而卫乘风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皱着眉叫她,“苏篱,你上楼去。”
苏篱看着他,心里纠结得很。
卫乘风又再重复了一遍,“上去。”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起身上了楼。
苏沁看着苏篱离开,心里便慌了下来,独自面对盛怒中的卫乘风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而她恰恰没有这个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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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
卫乘风冷冷的看着她,说道:“你不用在这里打什么感情牌,她是就和苏家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还有,今天的这个结果都是你自找的,明白吗?”
“我错了,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来骚扰她了,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当我是苏篱呢?她会心软,但我不会,我也绝对不会允许她心软,你回去吧,这事儿没商量,当然,我也只是弄没了你现在的工作而已,如果你有能力,你完全可以靠自己再爬起来,再不济你还有林家保你呢。”
林家?
林家再怎么保她,也敌不过卫家的能量啊,他卫乘风已经发了话了,有谁还敢保她?
“你是在开玩笑吗?”
“开没开玩笑你自己心里有数,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我再说一遍,苏篱和你们家再没有任何的关系。”
苏沁突然破涕而笑,有些讥讽的看着卫乘风,“没有关系了吗?你的话说的倒是轻松,血缘这种东西是怎么都割不断的,就算她再不想承认,我也是她的妹妹,如果大家知道她把自己的妹妹逼上死路,你觉得她还会有什么好名声吗?”
卫乘风的脸又冷下来几分,“这个不用你操心了,你现在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苏沁站了起来,愤恨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才转身离开。
卫乘风轻叹一声,然后上了楼。
苏篱正坐在小花厅看着外面,待他过来,才收回视线。
她定定的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卫乘风在她前面蹲了下来,“宝贝儿对不起,刚刚是我语气重了一些。”
苏篱摇头,“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只是刚刚看着她实在是……”
“我不是怕你心软,才让你上来的,你呀,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昨天她是怎么对你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苏篱摇头,“我没忘,我也是生气的,但气归气,觉得不至于逼她到这种地步,反正我现在和她来往也不多了。”
“你现在和苏家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为什么还要管她如何?当初分家产的时候她可曾叫过你一声‘姐姐’?你呀……别又被人家的两滴眼泪给骗了。”
苏篱重重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快走吧,一会儿小家伙们就迟到了。”
“好,你在家好好休息,如果她再来,你就不要见她了,嗯?”
“好,我知道。”
“这才乖,亲一个。”
苏篱无奈,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行了,你快走吧。”
卫乘风又顺便偷了个香,这才离开。
苏沁从屋里出来,就看到正在院子里玩耍的两个小家伙。
苏篱现在可谓是幸福得很,就连这两人孩子,卫乘风也是当成自己的种一样养着,她还真是命好啊。
不过,也就是因为她太命好,苏沁才越发的眼红。
凭什么天下的好事都让她一个人占了?
凭什么她就要受这种侮辱?
好,既然你卫乘风苏篱这么无情,那也不要怪她不客气,将来让她逮到机会,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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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一次的事件,苏沁的事业一下子跌到了谷底,而她也成为了圈里的一个笑话。
虽然她和林家的婚事是真的,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卫家的关系,不过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处戏罢了。现在终于惹恼了卫家,终于得到了报应了。
好在林峰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怎么样,也多少的保存了她的一点颜面,否则,如果林峰在这个时候再和她解除婚约,那她就算是真的毁了。
现在没有任何工作做,苏沁更不敢出门,只能窝在家里躲风头,一双眼睛也早已经哭的红肿了,看的何茵茹是心疼不已。
“哎哟,沁儿,你别再哭了,哭有什么用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得想办法才行啊。”
“想什么办法?现在没有人敢找我了,我能有什么办法?”苏沁将手里的纸巾揉成一团扔到地上,耍起了小姐脾气。
“那你要在家里窝一辈子吗?你真的甘心就这样放弃你的事业了?”
“我不甘心啊。”苏沁拉着何茵茹的手,委屈道:“妈,你在我想想办法,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你不是还有林家吗?你找林峰帮你啊。”
“他?他怎么帮我啊?”
“你呀,真是笨。”何茵茹点了点她的眉心,“既然现在没有人肯找你拍戏,那你就让林峰给你投资啊,你自己做女主角,这不就得了?”
“投资拍戏哪有那么简单啊,再说,他现在就是在家里的公司里混着,让他投资,他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啊。”
这条路,她不是没有想过,但怎么想都觉得行不通。
“你呀,就没有想明白林家现在缺的是什么,林峰这一辈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生了孩子的,上面的老人肯定是盼着的,你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能怀上林家的孩子,嫁入林家是肯定的了,到时候你在林家有了地位,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做林家少奶奶难道不比什么都风光吗?”
“怀孕?”
苏沁还是有一些事业心的,否则身为苏家大小姐,她也没必要这么拼了。
她原本并没有打算生孩子的,但是现在……
这好像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苏沁其实是个很会哄人的,林峰就是被苏沁哄的迷了心窍才会和她订婚的。
这一次,在经过妈妈的指导下,终于拿定了主意,哄着林峰带她去邻国散心。
她一定要利用这次机会,成功的怀孕。
她妈妈说的对,只有她怀了林家孩子,她在林家就有了一定的地位,那么她重新开始自己的事业也不是不可能了,更何况,就算是对事业没有帮助,只要能成功的嫁入林家,那也能保住她的颜面。
林家的少奶奶和苏篱那个卫家的大少奶奶也差不了多少的。
天气渐渐转凉,苏篱的肚子也一天比一天大了,之前还不觉得,越到后面,那肚子的体积长的就越快,有些时候卫乘风看着都有一种心惊胆颤的感觉,总觉得她肚子要爆炸了一样。
“还有多少天生?”
苏篱算了算日子,“还有不到一个月了,二十多天吧,快了。”
“终于要出来了,不过,我怎么感觉比你还紧张呢?”
苏篱失笑,“你紧张什么,是我生,又不是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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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不是我自己生,所以我才紧张啊,这东西要是能替就好了。”卫乘风盯着她的肚子瞧着,又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不紧张吗?”
“虽然生过一次了,但还是紧张的,前两天检查说胎位不错,可以自己生,你不知道生孩子有多疼,想想都觉得可怕。”
“那你还生?”
苏篱瞪他,“不是你想要嘛,你现在是想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来吗?”
“不是不是,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我才生的,你别误会嘛,这是我的责任,我怎么可能会往外推嘛。”
卫乘风被她这一句‘不是你想要嘛’给暖到了。
因为他想要个孩子,所以即便是再痛苦,她也愿意给他生,这不正说明了她对自己的感情吗?
想到这个,卫乘风心里就美的不行。
“生孩子的那种感觉说不清楚,生的时候的确是很疼的,但是生下来之后,看着软乎乎的小东西,你会觉得你所经历的所有疼痛与折磨都是值得的,因为那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她眼睛亮亮的看着他,说道:“你不是女人,这种感觉说了你也不会懂的。”
“我的确是不懂,不过我会做一个心疼媳妇的好男人的。”
苏篱笑笑,捏了捏他的耳朵,说道:“这个我不敢说相信你,要看你日后的表现了。”
卫乘风本来是想着,在她临近生产的这一段时间必须要陪在她身边的,甚至有时候忙到深夜,就是为了能在那几天寸步不离的陪在她的左右。
但是越到这个时候就越是容易出差错。
“宝贝儿,对不起,美国那边的分公司出了事,必须我亲自出面去解决,我明天就得飞美国了。”
“……那要去多久?”
“一周吧。”想着这个时候要离开她,卫乘风的心里也十分的不好受,“你还有十天才到预产期是不是?你放心吧,在你生产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苏离的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但至于为什么不安,她却又说不清楚。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卫乘风心情低落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别说是现在她马上就要生了,就算是没有怀孕,让他离开她一个星期,他也是不愿意也舍不得的。
“行,那你去吧,不用担心我。”虽然是这么说,但苏篱的脸上却明显的写着失落与不舍。
当年生潮潮和浅浅的时候,就没有人陪在她身边,现在好不容易两个人又重新在一起了,可是到了这个关头,他居然还要走,虽然他说会在她生产之前赶回来,但生孩子提前和错后都有可能的,谁能说得准呢。
“我去帮你收拾行李吧,都要带什么?”
卫乘风一把将她搂住,低哑着说道:“不用,一会儿自己收拾就行了,让我抱你一会儿。”
苏篱乖乖任他抱着,“你说会在我生之前回来,那你一定要说话算话。”
“放心吧,我一定会准时回来的,宝贝儿,真的对不起了。”
“工作嘛,我理解的。”苏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故作轻松地说道:“行了,别这么伤感了,又不是生离死别的,不就是一个星期嘛,很快的。”
然而,就这么一句,却让苏篱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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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赶的是早上七点多的飞机,所以五点钟就出门了,时间太早,他起来的时候,她还睡的正香,卫乘风也没舍得叫醒她,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又偷偷的亲了一口,然后依依不舍的离开。
等到苏篱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早就已经没有人了,坐在床上发了会呆,心里头空落落的,像是缺了点什么一样。
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把苏篱吓了一跳。
“喂。”
“宝贝儿,是不是吵醒你了?”
虽然是隔着电话,但听到他的声音,刚刚空落落的心好像瞬间就被什么给填满了一样。
“没,已经醒了,你什么时候走的,怎么没叫醒我呀?”
“看你睡的香,就没舍得叫醒你,我现在在机场呢,一会儿准备登机了,宝贝儿,我不在的这几天一定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听到没有?”
苏篱靠在床头,轻轻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你到了那边也要注意身体,不要总是熬夜。”
“嗯,宝贝儿,我想你了怎么办?”
苏篱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也想你了……”
听到这略带哽咽的情话,卫乘风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又愉悦又难受,他却不敢再说下去了,如果再说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什么都不管的回家去抱她。
“那就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好了宝贝儿,我要登机了,先不说了啊,到了那边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一路顺风,我等你回来。”
卫乘风赶紧的挂了电话,然后连着深吸了两口气,这才算是稳住了心神。
本来苏篱想着这段时间就不出门的,但却没想到今年是梁云清的六十岁生日,这样生日必然是要好好的办一场的。
而卫乘风虽然不是梁云清生的,但名义上一家人,更是她的儿子,所以这样的场合,就算卫乘风不在,苏篱也是必须要出面的。
不仅要出面,礼更是不能轻了。
在寿诞的前一天,苏篱回了卫家老宅住,也顺便看看有没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可就她现在这身板,谁敢用她做什么呢?
梁云清才从美国回来没几天,之前一直没有见到苏篱,这次见到了,便格外的亲切。
“小篱啊,快过来坐,你这是要生了吧?”
“梁姨。”苏篱在她身边坐下来,抚了抚肚子,说道:“还有个几天就快要生了。”
“真好啊,这回奶奶可是高兴了。”
苏篱笑笑,“临风和秦沫已经结婚了,也快的,您这次回来后就不走了吧?”
“不走了,你们都在这边,我还过去干什么呢?之前去那边也是过去照顾临风的,本来是想和他一起回国的,但有些事情要善后,所以就耽搁了。”
“那就好。”
“小篱啊,能看到你再回到卫家真是太好了,这次本来我就想生日的时候家人一起吃个饭就行了,但两个孩子非说六十岁的生日一定要好好的办,所以弄的这么大,明天来的人可能会多一些,你到时候一定要注意一些,不要累到了,嗯?”
“谢谢梁姨,我知道的。”
“我刚刚也看到潮潮和浅浅了,真是两个聪明的小家伙,其实仔细看看,两个孩子的眉眼和乘风还有些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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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云清的话让苏篱惊恐万分,可随即便缓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可能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就会相像一些吧……”
真相早晚会大白,现在的情况和从前早已不同,她和卫乘风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么早晚有一天她会把这些都告诉他。所以,就算她现在不能承认,但也绝对不会再继续否认下去。
苏篱尴尬,其实梁云清更加尴尬。
这些年,她虽然在国外,但对国内的情况她不是一点都不了解的。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家人,如果说一点都不知道,那就真的太假了。
所以她现在突然间说了这些话,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样,幸好苏篱并没有太在意,否则就真的不好解释了。
“你说的是,不都说,长得好看的人,都有些相像的吗,乘风小的时候长得也的也好看,不过人慢慢长大了,性格也变得很酷了。”
提起他的小时候,苏篱到来了几分兴致,问道:“他小时候很可爱嘛?还是说从小就这么酷?”
梁云清掩嘴笑了起来,“他小时候就很苦,但也没有像现在这个样子,小孩子嘛,总有可爱调皮的时候。”
苏篱想,已经半个小时后,应该和现在的潮潮差不多了,不过潮潮应该比他更可爱一些,毕竟他从小跟自己生活在一起的。而且生活环境也是不一样的,潮潮从小生活环境单纯,性格自然也要比他柔软一些。而卫乘风则从小生活在关系复杂,竞争激烈的卫家,冷酷就是他的保护伞,他想单纯都单纯不起来。
而且据他所知,卫乘风朋友很少,只有唐牧白一个人。所以他的孤单寂寞可想而知,性格冷漠孤僻也就不难理解了。
想到这些,苏篱突然很心疼他,只恨自己认识他太晚,如果她能像乔灵一样,自小与他相伴,那么他绝对不会离开他,让他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么多痛苦与孤独。
卫临风在公司里坐镇,苏篱又什么都不能做,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现在都有秦沫一个人张罗着,看她进进出出忙得厉害,苏篱很是不好意思。
“秦沫,坐下休息一会吧,我居然一点忙都帮不上,真是不好意思。”
题目做下来,结果茶杯,笑道:“嫂子说这些可就真是见外了,你就坐在这里陪妈妈和奶奶聊天就可以了,再说,这要是累到你,大哥从美国回来还不得跟我算账呀!”
苏篱被调侃的满脸通红,一时间气氛很是愉悦。
虽然身在国外,但卫乘风的电话却是不断的。不能见面就只有通过电话来一解相思之苦。
“宝贝儿,在干嘛呢?”
“没干嘛啊,刚洗完澡,准备看会儿书就睡了,你怎么样,忙不忙,累不累?”
“还好,就是想你,你在老宅还住的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苏篱失笑:“谁会欺负我呀,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明天人多,你不要累到,自己是什么状况你自己清楚,多小心多注意,听到没有?”
苏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知道了,你都说过多少次了?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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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家的宴会,不管是什么名目,都是人们挤破头想要来参加的。
能来参加卫家的宴会的非富即贵,这也算是一种身份的彰显。更有很多人想要利用这个机会来攀关系,找门路。
所以,卫家今天依然灯火通明,宾客云集,就连林家也来了人,不过为了免人非议,林阮没有过来,来的是林峰和苏沁。
而现在乔家和卫家本就是世交,现在又要靠着卫家的注资才能继续存活,所以今天乔灵自然也是要过来的。
别人且不说,有了这两家,今天的这个宴会就注定大有看头了。
苏篱一身黑色长裙,外面又加了一条同色暗格的披肩,头发只是简单盘了一下,优雅又大方。
如果说从前的苏篱是偏可爱型的,那么在经历了这几年结婚生子之后,她已经完全蜕变成了一个优雅而迷人的女人。
苏篱不擅应酬,但卫乘风不在,她还是要出来露个面的。
乔灵和苏沁本来就是好朋友,此时在这里自然也是凑到一起去的。
“你最近怎么样,事业有些起色了吗?”
提起自己的事业,苏沁就是一肚子的火,“能有什么起色,还是老样子,现在就是连个小配角,人家都敢用我了,我看我现在就算是退出娱乐圈了。算了,别提我了,你现在怎么样?公司还好吧?你真和李少先离婚了?”
“嗯,早离早省心,当初就不该结这个婚。”乔灵的脸也冷了下来,“不过最可惜的就是我的孩子,要不是苏篱,我起码还有自己的孩子……”
苏沁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某个人身上,眼里也是迸出恨意,“是啊,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乔灵看着她,冷静地问道:“想报仇吗?”
苏沁眼睛眯了眯,“你有办法?”
“只要你想做,办法自然会有的。”乔灵的目光也落到了苏篱的身上,看着她那一脸幸福的样子,眼神越发的冷了起来,“看到了吗?人家现在多幸福。”
“哼,是啊,凭什么她就可以这样幸福?”
乔灵冷笑起来,说道:“她的幸福是用我们的幸福换来的,或者可以说,她是将我们的幸福踩在脚下,才一步一步走上今天这个位置的。”
苏沁看了她一眼,“我就不明白了,卫乘风放着这么好的你不要,偏偏要她,她到底哪里好了?”
一语戳到了乔灵的痛处,乔灵心里在滴血,脸上却依然镇定自若。
“还不是狐媚的那一套?把卫乘风哄的团团转,现在是放在眼睛里都不嫌疼。不然怎么连别人的孩子都养的那么欢乐呢?”
苏沁摸了摸下巴,冷冷地说道:“等着吧,我必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你还在等机会?今天可是最好的机会啊,卫乘风不在,她又马上就快要生了,你不等现在还在等什么?”
苏沁的心思必然是比不过乔灵的,她疑惑的看着乔灵,问道:“你刚刚说有办法的,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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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凑过去,在她耳边嘀咕了一阵,苏沁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
“你可真是厉害啊。”苏沁佩服的冲她竖了大拇指,“那我现在就找人去办,如此一来,她就算是出了事,也赖不到我的头上。”
“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下,最好做到天衣无缝,还则被卫乘风知道了,你的下场……”
苏沁扬了扬下巴,颇有些傲气地说道:“你放心吧,这一次我一定会做到完美。”
乔灵点点头,心中却是暗笑不已。
她最喜欢的就是借刀杀人,现在以她的情况是不可能再得罪卫乘风了,但如果能借着苏沁的手报仇,那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潮潮和浅浅在院子里玩着,这种宴会对于大人来有太多的利益关系,但对于小孩子来说却是吃喝玩乐的好时候。
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自小就培养的,这种场合自然都要带出来的。
小孩子很容易就能玩到一起去,浅浅本来就天真得很,有人和她一起玩,她当然乐意的。
可谁知道,玩着玩着就吵了起来,一个小女孩就非要抢她手里的小熊。
这个小熊是前几天干妈送给她的,她很喜欢,如果对方想借着玩一玩,她也会借给对方的,但对方却是蛮横不讲理的去抢,她就不愿意了。
那个孩子比浅浅稍大一些,在争抢的过程中就推了浅浅一把,一下子就把她给推倒在地,把小熊抢了过来,还站在一边冷嘲热讽地说道:“你就是一个小杂种,你凭什么跟我抢?”
浅浅不懂得‘杂种’是个什么意思,但她却听得出来这是不好的话,顾不得手掌上的疼痛,气呼呼的瞪着她,“你骂谁呢?”
“我就说你呢,怎么了?你就是个杂种,你不是卫家孩子,你是你妈妈在外面生的孩子。”
潮潮刚刚离开去给浅浅拿吃的,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话,二话不说就把盘子摔到了地上,上前一步就将那女孩推倒,然后冷着一张脸道:“你再说一次。”
那女孩虽然比他们大,但在家里也是小公主,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里遇到过这种事?而且这个男孩子的气势也很是吓人,一下子就把她给吓到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一哭就招来了好多人,有围观看热闹的,也有看不下去去哄人的。更有认得这几个孩子进去找人报信儿的。
结果,没一会儿的工夫,几乎所有人都围过来了。
苏篱钻过人群,看到自家的两个小家伙气势汹汹的站在那里,而另外一个小女孩却是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委屈的不行。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还两个小家伙还没出声,那个小女孩便扯着嗓子指着潮潮告状,“他推我。”
苏篱皱了皱眉头,问道:“潮潮,为什么推人家?”
潮潮没说话,浅浅却是不会让自己的哥哥受委屈,忙怒了回去,“是她先推我的,她抢我的熊,还骂我是‘杂种’,哥哥是为了保护我才推她的。”
杂种……
苏篱只觉得胸口闷得厉害,身子一晃,不由得退后了一步,脸色也跟着刷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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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脸色刷白的不只是她一个,那小女孩的家长也是吓的浑身冒汗,推了推不知不觉间给家里惹了大祸的女儿,“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些话都是谁跟你说的?”
说完,她连忙跟苏篱道歉,“卫太太,对不起,你千万别误会,我们从来没有教她说这些话啊。”
苏篱却没有应话,反而看着那个小孩,又重复的问了一句,“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被这么多人审问,小女孩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吓的又再次哭了出来。
苏篱又不能对一个小女孩如何,但心里还是气的,不过还是忍下了心里的不痛快,蹲下来看了看浅浅有没有受伤,当她看到那小小的掌心已经擦破了一大块皮而流了不少血的时候,眼泪也哗的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浅浅,妈妈带你去处理伤口好不好?”
浅浅点了点头,却问道:“妈妈,‘杂种’是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
苏篱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难受的厉害。
她知道,都是因为自己,若不是她一直不肯说出真相,两个孩子也不会遭受这样的侮辱。
她可以承受任何的痛苦,但她绝对不允许她的孩子也受到这样的侮辱。
苏篱握了握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人群,严肃而大声的说道:“我不大家的心里都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但潮潮和浅浅就是卫乘风的孩子,今天这话是从一个小孩子的嘴里说出来的,我且当作是童言无忌了,我不希望以后再不会听到类似这样的话。”
乔灵这个时候却站了出来,附和着说道:“卫太太说的没错,就算这两个孩子是她后带进卫家的,但现在从名份上来说,这两个孩子的确是乘风哥哥的孩子,所以大家还是不要胡乱猜测的好。”
乔灵这话听着像是在偏向着苏篱说,但细究起来却是别有用心。
苏篱瞪过来,“乔灵,你……”
乔灵却一脸笑意的挑了挑眉,问道:“怎么,卫太太,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当然没说错。”苏沁这个时候又从人群当中挤了出来,“现在这两个孩子在名义上的确是卫乘风的孩子,但我比较好奇的是,等她肚子里的这个生出来之后呢?这有血缘关系和没有血缘关系到底是不一样的,到时候卫太太到时候该怎么办呢?在这中间岂不是尴尬又为难?”
苏篱没有想到苏沁会说这种话,她看到周围的人开始低头交耳,那些目光在她和两个小家伙的身上来回的打转。
苏篱气愤难当,一阵血气上涌,她想与苏沁争辩几句,可才一开口,便又停了下来,肚子一阵一阵的抽痛让她顿时就捂着肚子弯了腰。
“啊……”
身边的人马上就将她扶住,“卫太太,你还好吧?”
苏篱忍着巨痛摇了摇头,不过才倾刻间的工夫,额头上已经布了一层薄汗。
“我,我肚子疼……”
她这一开口,大家顿进就慌了起来,马上就有人喊道:“快,快点开车过来,赶紧送卫太太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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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就是一阵兵荒马乱。
唐念和唐牧白因为有些事情要处理,到的有些晚,这会儿才下车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又吼又叫,找到一个认识的人问过之后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唐念被吓的够戗,拔开人群就挤了过去,看到苏篱已疼的受不了了,潮潮和浅浅也是吓的拉着她的手真哭,“苏苏,你怎么样了?”
唐念的出现让苏篱稍稍的安下了心,“念念,我可能是要生了。”
而卫临风本来是在屋里的,事情发生之后,佣人也赶紧进屋去找人,来不及细细的听来龙去脉,卫临风就跑了出来。
“苏篱,你怎么样了?”
苏篱疼的直摇头,缓了好长一口气才说道:“我,可能要生了。”
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卫临风急的血管都迸了出来,气急地吼道:“车呢?车怎么还不过来?”
唐念是心疼的不行,不过也是气的不行,让卫临风扶好苏篱,自己才狠狠的盯着乔灵和苏沁瞧着,看到那两个女人得意的神情之后,眼睛眯了眯,才扬声道:“我告诉你们,潮潮和浅浅就是卫乘风的孩子,是他的种,是真真正正的卫家的后代,以后你们谁再敢乱说,我就对他不客气。”
唐家大小姐,认敢得罪?即便是有人觉得她实在是太多管闲事,也是不敢多说一个字的。
但乔灵不一样,她反正和唐念素来不合,这会儿又岂会容她为苏篱说话?
“唐小姐这话说的有意思,谁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她嫁进卫家之前就有的,怎么听着你的意思,好像这两个孩子像是卫乘风亲生的一样呢?”
唐念冷笑一声,挑了挑眉,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两个孩子就是卫乘风亲生的。”
乔灵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笑了起来,“唐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卫家家大业大,这血脉问题可不是闹着玩的。”
“卫家的血脉问题闹不闹着玩,也都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唐念懒得再理她,刚好车子开了过来,唐念就扶着苏篱上了车。
车里有唐念和卫临风在,已容不下其他人,唐牧白又上了自己的车,一边吩咐司机跟上前面的车,一边拿出手机来给卫乘风拔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才被接起来,“牧白,有事?”
“刚刚出了点事,苏篱被送到医院去了,可能要生了。”
“你说什么?”卫乘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还在路上,还没有到医院,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你也不用太担心,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不是还是好几天呢吗?怎么提前生了?”卫乘风扒着头发,焦急的来回的踱着步,“我现在马上买机票回去,牧白,医院那边你帮着安排一下,等我回去。”
“你放心吧,这边我会照顾好的,不过……有件事情你最好还是做好一下心理准备。”
“什么?”
唐牧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潮潮和浅浅可能是你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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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晚上,路上并不堵,再加上车子开的又快,很快就到了医院。
在路上的时候,唐牧白已经派人打理好了医院的一切,车子刚停下来,就有医院把苏篱给接了过去。
唐牧白下车,快步到移动的板床上,说道:“苏篱,你不要怕,我已经给乘风打电话了,他马上就飞回来。”
苏篱惨白着一张脸,间歇的疼痛已经让她再没有多余的力气了,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道:“谢谢。”
“快进去吧。”
唐念和卫临风也赶了过来,唐念拉着她的手,安慰她:“苏苏,放心,不会有事的,我哥已经联系好了这里最权威的医生,嗯?”
苏篱点头,可一阵疼痛过来,却又让她再多说不了一个字。
“别说了,赶紧把人送进去吧。”
苏篱被送到了急救室,唐念急的在外面回来的走着,唐牧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将她拉过来,按坐在了椅子上,“别急,她会没事的。”
“我知道,苏苏是那么好的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看了看一边沉默不语却眉头紧皱的卫临风,说道:“卫临风,你家里还有那么多客人在呢,你先回去吧,我们会在这里等着的。”
卫临风却摇头,“此时没有什么比苏篱更重要的事情了,我大哥不在,身为卫家人,我理当在这里守着的。”
既然他这么说,唐念也不好再说什么,由着他留了下来。
可等了好一会儿,里面也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唐念又急的不行,“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也不知道派个人出来说一声的吗?真是急死人了。”
唐牧白干脆坐下来陪她,将她搂在怀里,“稍安勿躁,会没事的。”
这边话音才落,急救室的门就打开了,一两个护士将苏篱推了出来,紧跟着几个大夫也走了出来。
唐念连忙起来迎了上去,“医生,怎么回事?我朋友怎么样了?”
“请放心吧,她没有事,现在送她去手术室进行分娩。”
唐念这悬着的心便落了下来。
大家又跟着移步跟到了手术室门口,唐念看着唐牧白,问道:“卫乘风什么时候能回来?”
“最快也要明天晚上。”唐牧白摸摸她的头,温声道:“别担心,苏篱会没事的。”
唐念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觉得我好像又惹祸了,苏篱没想现在说出真相的,结果我一时气不过就给说出来了,卫乘风要是回来,肯定会知道的吧?”
“……已经知道了。”
“已经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你告诉他的?”唐念惊的直瞪眼。
唐牧白轻叹,“我只是想让他做好心理准备而已,这件事情她想瞒是瞒不住的。”
“那你说,卫乘风会是什么反应?”
“我也不知道,我不是他……”
其实,唐牧白多少也能猜个大概的,毕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他什么性子,他还是了解的,但现在真不是说的时候,现在他们能做的就只有照顾好苏篱,其他的,就看他们自己要怎么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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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进去两个小时都没有出来,唐念已经慌到不行了。
能进手术室的都是大事,更何况还是生孩子。
虽然以现在的医学技术来说,生孩子也不算什么大事儿了,但也不是一点风险都没有。
“怎么进去这么久了还不出来呀!苏苏不会有事吧?”
唐牧白搂着她,轻拍着她的肩头,安抚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生孩子有这么困难吗?”
唐牧白其实也有一些担忧,一方面是因为苏篱,另外一方面是他无法想象如果现在进去的是唐念,他该怎么办?
如果现在在里面的是唐念,那么他应该就不会这么淡定了吧?
大家正担心的不行,手术室的门就打开了,几个人一块都迎了上去,唐念紧紧的抓住医生的手,问道:“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笑了笑说:“放心吧,没事,母子平安。”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唐念更是激动的转头趴在了唐牧白的怀里,抽噎着哭了起来。
唐牧白觉得这样感性的唐念实在是太可爱,一边拍着她的肩膀哄着,一边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她什么时候能出来?”
“里面还在进行后续处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就会出来,然后直接转入病房。”
“好,那麻烦你了。”
那医生似乎是受宠若惊,忙道:“唐先生客气了。”
半个小时之后,苏篱被送到了VIp病房,小家伙也被一同抱了出来。
可能是生产的过程太过痛苦,耗费了不少力气,此时苏篱正躺在床上睡着,唐念趴在小床的旁边,看着刚出生的小家伙。
“真可爱呀!”唐念伸着手指,却又不敢碰他,好像是怕把他碰坏了一样。
她转过头看向唐牧白,笑着问道:“是不是很可爱?”
唐牧白应了一声,也低头看过去,然后轻声说道:“将来我们的孩子会比他更可爱。”
唐念抿了抿嘴,掩饰住眼底的失落。
关于孩子,她真的是越来越急了。
卫临风刚刚出去,为苏篱安排了几个高级特护,现在孩子生了,总是要有人照顾的。
顺便又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卫老太太高兴坏了,恨不得一时之间马上过来看看她心心念念的曾孙。
不过却被卫临风给挡了下来,让他们明天再过来,今天家里本来事情就多,如果因为这事儿再都跑过来,岂不是乱了套了?
卫临风刚回来,苏篱就醒了过来。
唐念拉着她的手,问道:“苏苏,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苏篱摇了摇头,“我没事儿,挺好的,孩子呢?孩子还好吗?”
“放心吧,孩子好的很,正睡着呢,很漂亮的小家伙,刚刚还说这小家伙长得有像他爸爸呢。”
提到卫乘风,苏篱的眼神便暗了下来,憋在心里许久的真相终于被揭穿,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会原谅她吗?
如果他不肯原谅她,那她该怎么办?
才刚刚生完孩子的苏篱,就深深的陷在了这种惊恐与担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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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卫老太太就带着梁云清和秦沫赶来了医院。
看着躺在婴儿床上的小人儿,卫老太太的脸上都笑开了花。
“哎哟,我的小曾孙呀,我是太奶奶呀!”卫老太太用手指逗弄着小家伙,转头又对梁云清说:“看看,长得和乘风小时候一模一样。”
梁云清自然是附和,说道:“是啊,这鼻子眼啊和乘风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呢!”
说完她又转过头,问苏篱:“小篱,你还好吧?感觉怎么样?”
苏篱是自然生产,精神恢复得也快一些,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整体看起来还是很好的。
“我挺好的。”
梁云清拉着她的手,拍了拍,说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觉得很幸福。”
卫老太太看过了小曾孙,这时才转过头来,却板起了脸,问道:“我听说潮潮和浅浅是乘风的孩子?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苏篱早就知道,既然这件事情说破了,那就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点头说道:“是,他们都是乘风的孩子。”
“既然他们都是卫家的种,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不知道我盼着曾孙盼了多长时间吗?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是纯心想气死我老太婆,让我临死也不能如愿,是不是?”
“奶奶,您误会了,我没有安什么心,我想说的,但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
“如果不是昨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唐家的那位说出来,你还打算一直瞒着是不是?”
苏篱的脸色依然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看起来楚楚可怜,她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我想说的,可是……”
“你想说,但你终究没有说,你瞒着我不要紧,你居然还瞒着乘风?你知道他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样吗?”
他要是知道了,应该会很恨她吧?毕竟他曾经说过,他绝对不容许他欺骗她。
而她不仅骗了他,还撒了一个天大的慌,让他痛苦了那么多年,他会轻易的原谅她吗?
应该不会的,不过换成是她自己,她也不会轻易原谅骗她的这个人。
看着她不说话,为了太太冷哼一声。
“看在你为卫家生了三个孩子的份上,我且不与你计较这么多,但乘风如何,我就管不了了,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不管你将来是走是留,这三个孩子都是卫家的人,你一个都带不走。”
苏篱一下子就急了,抓着被子,说道:“这是我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能带走?”
“你的孩子?这孩子是你生的,但他们却是卫家的种,你凭什么带走?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还要等乘风回来再说。毕竟,我看你是撒惯了谎的,那两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卫家的种,还要等乘风回来做一下鉴定才行。”
听到这个,苏篱一下子就火了。
“鉴定?鉴定什么?如果你们不相信这是你们卫家的孩子,你们大可不要,我也不会给你们的。但是你们不可以这样侮辱我,侮辱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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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辱?我何曾侮辱过你,是你自己侮辱了你自己。你既然能撒一次谎,就有可能撒第二次谎,你和唐念的感情好,谁知道这话是真的是假的?其实做了亲子鉴定也好,是真是假,大家也都好放心。”
“奶奶,你是觉得我别有居心吗?”
卫老太太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苏篱的心一阵一阵的寒冷下去,声音也冷了几分,“如果我别有居心,那么我从一开始就说,他们是卫家的孩子好不好?我何苦等到现在才说。”
“我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我也没有必要和你说太多,一切等乘风回来再说吧,不过现在我要先把孩子带走,你就好好在这里养着吧,孩子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带走?你要把他带去哪里?”
“这是卫家的孩子,当然要带回卫家去。”
“这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带走?他才刚出生一天不到,你们就让他离开我,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
此时苏篱的心情已经不能只用‘愤怒’两个字来形容了,她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把孩子带走,和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就算这是卫家的孩子,但我才是孩子的妈妈,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做。”
卫老太太气势逼人,站在床边看着她,说道:“你放心吧,我说了一切等乘风回来再说,如果他原谅你,这个孩子我会还给你的。”
苏篱觉得快要被他们逼疯了,她不管不顾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们这是强盗。”
卫老太太却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指挥着手下的佣人,“把孩子抱走。”
苏篱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孩子抱走,掀被下床,也来不及穿鞋,光着脚站在地上,伸手就要去抢孩子,结果动作还是慢了一步,那孩子就被佣人给抱了过去。
“把孩子还给我。”苏篱追过去,伸手就要去抢孩子,结果那佣人一躲,她扑了个空,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她没有动,就着这个姿势,仰着头,眼眶赤红的瞪着卫老太太。
“说到底,这也是我和卫乘风之间的事情,都轮不到你们来插手,你们凭什么要带走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卫老太太就干脆不理她,挥了挥手,带着众人就离开了。
苏篱自然是不肯罢休,起身就追了过去,却被梁云清给拦了下来。
“小篱,你听阿姨一句劝,不要追了,你就算是追上去了,老太太也不会把孩子还给你的。你现在正在坐月子,赶紧回床上去休息,不要落下病根才好,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等乘风回来再说吧。”
苏篱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颤着声说道:“她怎么可以这样?她凭什么这么对我?那是我的孩子。”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又有什么用,你现在是一个人,就算是你现在追过去了,可能连卫家的大门都进不去。听阿姨的话,还是等乘风回来再说吧,啊!”
苏篱摇了摇头,仿佛什么都听不进去,“我不,这是我的孩子,就算没有卫乘风,我也要把他给抢回来,谁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说完,她挣开梁云清,又追着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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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披散着头发,赤着脚在走廊里跑着,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可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孩子给追回来。
可她还是晚了一步,等她到电梯的时候,电梯的门刚好关上,好在楼层不算太高,是在四楼,她便从旁边安全通道的楼梯下去。
只是她再怎么快,也没有电梯来的快,等她跑出去的时候,便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车子在她面前绝尘而去。
苏篱一下子瘫软的坐到了地上,眼泪刷刷的流。
十月的天气其实已经有些凉了,她坐在地上,紧紧的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但身体上的湿寒,却不及心寒的万分之一,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卫家的人会这样对自己。
“苏苏,你怎么坐在这里?”
唐念一大早就从家里带了补汤过来看她,真没想到,一下车就看到了这样的情景,是真真的把她给吓了一跳。
唐念赶紧跑过来,就看到她满是泪水的一张小脸儿,唐念心头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也跟着慌了起来,“你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苏篱收回茫然的视线,焦距渐渐对上唐念的脸,然后就像找到了救星一样,死死地抓着她的手,颤声的说道:“他们……把孩子抢走了……”
“把孩子抢走了,谁把孩子抢走了?”
“卫家的人把孩子给抢走了,念念,你帮我把孩子抢回来好不好,求求你了……”
卫家的人为什么要抢走孩子?
唐念有些想不通,但此时却不是在这里说话的时候,看着她穿的那么少,又光着脚,那脚上不知道是哪里受了伤,甚至还流了血,唐念心疼的厉害,哄着道:“好,你先跟我进去,现在你还在坐月子,不要着凉了,咱们进去再说好不好?”
刚刚一路跑过来,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又在这里坐了一会儿,本来身子就虚,此时身上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唐念是用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将她扶了起来,正好有护士从里面出来,唐念赶紧招呼人过来帮忙,把苏篱送回到病房。
在电梯那里遇到了正准备离开的梁云清,苏篱这个样子也是把她给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来帮忙扶着。
“小篱,赶紧进屋歇着吧,你现在还在坐月子呢,别伤到自己,至于孩子的事情,还是等乘风回来再说吧,你一个人根本解决不了的。”
直到现在,唐念也还是糊里糊涂的,便问道:“梁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梁云清轻叹一声,“刚才老太太来,把孩子给带走了。”
唐念是个急脾气,说话也很直接,皱着眉问道:“她凭什么把孩子带走?”
梁云清看了苏篱一眼,觉得有些话,还是不要在这里说的好,否则再听一遍,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小篱这个样子还是找医生过来看一看的好,唐小姐,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唐念也猜到她是有些话不好当着苏篱的面说,便点了点头,安顿好了苏篱之后,便跟她一块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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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病房,唐念便急切的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老太太为什么要把孩子给抱走?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梁云清知道这事儿也瞒不住,更何况作为母亲,她实在是有些同情苏篱,私心也觉得老太太有些过分,希望多少能帮到苏篱些。
“是和昨天是有些关系,你也应该知道,自从苏篱带着两个孩子回到B市以后,老太太对她就有了很大的意见。但也没能挡住两个人在一起,老太太本来就是盼着要曾孙的,苏篱带着卫家的两个孩子,一直都没有说出真相,老太太十分生气。”
唐念皱着眉,又道:“所以呢,她就把这个孩子给带走了?这是什么理由?这是什么逻辑?”
“也不全是这样吧,在那两个孩子的来历没有被证实之前,老太太心里还是存着疑虑的,毕竟这两个孩子是苏篱在外面生的。”
“呵呵……”唐念冷笑一声,说道:“和着老太太是留着这么一手呢?他怕两个孩子不是卫家的,他怕苏篱是个骗子,所以,以防万一的把这个小的也一并带走了,好歹这个千真万确是卫家的种,是吧?”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梁云清我病房里又看了一眼,然后,说道:“我也很想帮她,但你也知道老太太那里我说不上什么话,更何况是关系到卫家后代的事,我更不能说什么了。”
“没事,我来帮她,我现在就去卫家,把孩子给要回来,老太太实在是太过分了,她凭什么这么对苏篱?再说卫乘风还没说什么呢!”
梁云清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唐小姐,不是我说什么,这件事毕竟是卫家的家务事,你就算和苏篱的感情再好,也不合适管的,乘风今天晚上就回到家,还是等他回来看他怎么说吧,如果他心疼小篱,那么一定会帮她出头的,只要乘风不在意,老太太就算是想留住那孩子,也是留不住的。”
唐念也知道梁云清说的有道理,这件事儿,再怎么说,她上门去要孩子,也不合乎情理。
只是卫乘风……
梁云清拍了拍她,说道:“我先回去了,你在这里照看苏篱吧,让医生过来给她看一看,坐月子的人最怕这样了,一定要好好养着,不然以后就会受罪。”
唐念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梁姨你回去吧。”
送走了梁云清,唐念又去找了医生过来帮她包扎伤口,再顺便检查其他的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
然而苏篱一直在哭,拉着唐念的手一直求着她,帮她找回孩子。
看着她哭的厉害,唐念的眼眶也跟着湿了起来。
“苏苏,你别急,晚上卫乘风就回到家了,咱们看他怎么说好不好?你放心吧,这是你们的孩子,他一定会把孩子给要回来了。”
苏篱摇头,有些失魂落魄的说道:“不会的,他会很生我的气,他会恨我。他说过的,他从前就说过,他最恨别人骗他了,而我却骗了他那么久……”
“不会的,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会恨你呢!”
“真的吗?”
“真的。”
苏篱的眼神慢慢的坚定下来,“好,那就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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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的身体本来就虚,又经过一番这样的折腾,医生刚走不久,肚子就疼了起来。
第一次生的时候,苏篱的月子做的还算不错,没有遭什么罪,但是这一次疼起来,却是让她浑身直冒冷汗。
唐念又只好找来医生,不过这个也没有什么办法,月子本来就是靠养的,苏篱这样的情况只能是开一些保养的药,再多喝热水,红糖水之类的。
“昨天晚上我要是留下来就好了,今天早上他们过来找茬,我还能帮你挡一挡,不至于让你这么受委屈,都是我不好。”看着她这个样子,唐念的心里是满满的自责。
接过唐念递过来的红糖水,握在手心并没有喝,看着窗外,一脸的落寞。
“这怎么能怪你呢?和你又没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他们是打定主意要这样做的,你在与不在都阻止不了的。”
“那好歹也不能让你这么受他们欺负呀!”
苏篱喝了口热水,轻叹一声说道:“其实说起来,原因还是在我身上,如果我当初早一点坦诚一切,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就不要再往你自己身上揽责任了好不好?当初也是卫乘风对不起你,你才会这么做的,再后来,不过都是越来越多的无奈罢了。”
“谁现在还会管你是不是无奈?谁还会管你当初经历了什么,骗了就是骗了,他们只会看到这个事实。”
说完,苏篱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一惊,对唐念说道:“念念,你快去帮我接浅浅和潮潮过来。”
唐念脑子转的极快,她这么一说,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好,你好好休息,不要乱动,我去接他们过来。”
可是等到唐念再回来的时候,神色却很是不对劲。
“苏苏……”
“怎么了,孩子们呢?”
“两个小家伙也被卫家接走了,我去晚了一步,到那里扑了个空。”
“什么?”苏篱不敢相信地瞪大双眼,“他们怎么能……”
想起来唐念也是满心愤恨,坐在床边,拉着苏篱的手安慰道:“你别急,孩子们不会有事的。”
苏篱不安地动了动,然后又要下床。
唐念一看便把她拦了下来,“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卫家,我要把我的孩子要回来,他们凭什么这样?”
“他们既然把孩子接走了,就绝对不会这样轻易的给你。”
“那怎么办?我就在这里干等着吗?我的孩子该怎么办?潮潮和浅浅会害怕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别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想办法好不好?”
“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好想的,卫乘风不在,我就只能靠自己了。”
“你还有我啊,还有安然啊,我们都会站在你身边的。”
苏篱摇了摇头,说道:“这是我和我一件事,我不会把你们拉进来的。但是这一次就算卫乘风不站在我这一边,我拼了命也会把孩子要回来了。”
“好,我支持你,但是现在我们只能先等着卫乘风回来,是不是?”
苏篱紧紧握成拳头,捶在胸口上,皱着眉说:“念念,我这里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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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怎么会痛?我去叫医生,你等着。”
苏篱却一下拉住她,摇头道:“没用的,是心病。”
孩子不接回来,心病不除,就会一直痛的。
唐念暗叹一声,又重新坐了下来,安慰她道:“其实我觉得你现在没有必要想太多,一切等卫乘风回来之后再说,也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呢!”
“我好累……”
“那就把这水喝了,然后躺下来睡一会儿吧!我知道你担心孩子们,但现在养身体也是很重要的,否则等孩子们回来了,你的身体坏了,怎么照顾孩子呢,是不是?”
唐念的话让苏篱心里松动了不少,然后犹豫着,将杯子里的水喝掉。
唐念扶着她躺下来。“睡一会儿吧。”
苏篱的确是累了,心累,身体也累。
本来以为是睡不着的,但躺下没多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才睡下没多久,许安然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到她睡着,便放松了脚步。
苏篱住的是VIp病房,有里外间,唐念帮她掖了掖被子,然后起身带着许安然来到了外间。
“昨天晚上接到你电话,我就赶回来了,孩子呢?”
唐念在沙发上坐下来,也是疲累不堪,叹了口气说道:“别提了,出大事儿了。”
“什么大事儿?”
唐念别把之前发生的一切对许安然说了一遍。
“她现在才睡着,让她睡会儿吧,希望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卫乘风已经到家了。”
许安然拧着眉,说道:“卫家这么做可真是不地道,不管这两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卫家的,他们都没有权利这么做。”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卫家做事向来强势,卫老太太又是下了狠心的,说到底这都是属于家务事,就算是告到法院,也不过是调节一下而已。苏篱性子强,但是在卫家面前……”
唐念说的不无道理,许安然也都明白,但心中的气愤却是怎么挡都挡不住。
“那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卫乘风风怎么说?”
“他还没回来呢,今天晚上到家。不过两个孩子的事,苏篱一直瞒着卫乘风,等他到家知道真相,还不一定怎么着呢!”
“说到底,也都是卫乘风的错,他如果因为这件事怪苏篱,那他可就太混蛋了。”
“你以为呢?你以为卫乘风不是混蛋?我敢打赌,卫乘风一定会生气的。”
“但卫乘风那么爱苏篱,他就算是生气,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吧?”
“现在还不好说,不过如果这次卫乘风再敢伤害苏篱,我一定跟他没完。”
许安然叹了一声,说道:“豪门是不是都是这个样子?有钱人家怎么这么麻烦呢。苏苏和卫乘风的感情也真是够曲折的,本来以为他们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了,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儿。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你说得对,感情就是个麻烦的东西。早知道这样,我们谁都不会去碰这个,自己一个人过有什么不好的?”
“怎么,你感情也不顺心了?”
“没有,但是看到苏苏这样,也觉得很是没劲。”
“每个人的命运都是不一样的,你是你,他是他,不要混为一谈。能好好相爱,还是要好好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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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睡的时间并不长,因为有心事,所以睡得不踏实。
醒来的时候,许安然和唐念都在,因为出了这样的事,两个人谁都不会再离开。
许安然说了一些安慰的话,但此时再多的安慰对这个时候的苏篱来说都是徒劳。
有些时候,最好的安慰就是陪伴。
等待,总是那么难熬。
苏篱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的等着卫乘风回来。
她希望他快点回来,又害怕他回来的太快。
她害怕,如果他回来,这所有的一切就都变了,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幸福没有了,家也没有了,孩子也没有了。
苏篱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这么胆小,这么害怕失去。
可能人都是这样的,越幸福就越害怕。
但卫乘风能懂得她的心情吗?
他能知道她有多在乎多珍惜现在这个家吗?
卫乘风下午三点下的飞机,上了专门来接他的车,司机说道:“老板,老太太让您先回老宅。”
卫乘风疲惫的闭上眼,挥了挥手,“不用,直接去医院。”
既然老板开口,司机自然是不敢说什么的,直接把车子开向了医院。
一个小时之后,卫乘风风尘仆仆到了医院。
推开门,看到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心里说不上来的激动,脚步稍稍往前一迈,想要过去将她拥在怀里,好好的亲个够,但想着电话里唐牧白说的话,脚步又生生地收了回来。
卫乘风的突然出现,让苏篱惊喜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乘风,你回来啦!”
看着她憔悴的神色,卫乘风的心疼的拧了起来。但他却站在那里没有动,静静的,冷冷的看着她。
苏篱满含惊喜和期望的看着他,可渐渐的,脸上那种激动的神色也慢慢的褪去,她知道他是生气了。
唐念和许安然都在,苏篱低声说道:“念念,安然,你们先回去吧。”
两个女人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方便她们在场,对视一眼之后,嘱咐她好好休息,然后便相携离开。
这样的卫乘风让她熟悉又陌生。
这样的卫乘风让苏篱害怕,她定定地看着他,好半晌才问道:“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你说呢?”
苏篱抿着嘴唇,掀背下床,生产之后的她已恢复了之前的单薄,穿着宽大的病人服,显得极为脆弱,走到她面前,还什么都没说,眼泪就开始哗哗的流了下来。
“有些事情,其实我一早就该跟你说的,但是我一直没有勇气,就怕你会生气,结果还是……”
“但是现在我们能不能先把这个事情放一放,把孩子帮我要回来,三个孩子都给奶奶带走了。”
“你先回到床上去。”虽然是关心的话,但说出来却依然冷硬无比。
苏篱却没动,此时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伸手去拉卫乘风,“乘风,帮我把孩子要回来好不好?他们还那么小,小家伙才刚刚出生,连口奶还没有吃上呢!”
卫乘风却不轻不重的把她的手甩开,问道:“潮潮和浅浅真的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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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再渐渐地抬头,对上他的一双冷眸,平静地说道:“是,他们是你的孩子。”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卫乘风的手掌握成了拳头又渐渐的松开,额头的青筋此时绷的厉害,可见是在极力压抑的情绪的。
“是你不知道该怎么说,还是你压根就没想说?”
这句话像一把利剑,直刺苏篱的心脏。
“你……我……我承认,我一开始不想说,但是后来我是不敢说。”她看着他,又问道:“你是不相信我吗?”
“一个习惯了撒谎的人,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习惯了撒谎?我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事瞒着你们?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说我?”
“看来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么说过你啊!”
苏篱点头,“是不止你一个人,还有你奶奶也是这么说我的,你们之所以这么说我,无非就是想把孩子从我身边夺走,是不是?卫乘风你也是这么想的是吧?”
没等卫乘风说什么,巡房的护士就推门进来了,看到他们两个人站在地上,愣了一下,然后皱着眉说道:“魏太太,之前医生就跟你说过了,你得好好休息,不能再着凉了,不然就不只是肚子疼了,还会落下许多毛病,你赶紧上床休息吧!”
“谢谢,我没事儿。”
“什么没事啊,之前的毛病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怎么会没事呢?”说完,小护士又转头看向卫乘风,问道:“这就是卫先生吧?您赶紧劝劝您太太吧,她可是个不听话的,昨天肚子疼的死去活来的,这样下去总会落下毛病的,将来日子可不好过。”
卫乘风皱着眉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她光着的脚,伸手就把人抱了起来,送到床上,盖上被子,然后转身就要走。
苏篱见状一下子就拉住他,“别走……”
“你还有事?”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但我现在不想听,苏篱,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想听。”
“我对潮潮和浅浅,就像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这些你是看在眼里的,可我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你知道我是经过怎样的挣扎才会做到这种地步的吗?因为我爱你,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我不顾别人的眼光和议论,我愿意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就是一个傻子,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
“我没有,我没有。”苏篱一直摇着头,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可是越心急,就越是解释不清。
“乘风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我没有想要骗你,我也没有玩弄你,我对你的感情是怎么样的,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我以为我清楚的,但我现在觉得,我是真看不懂你了。”说完,卫乘风闭了闭眼,然后再睁开的时候,眼里一片平静。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孩子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既然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会好好照顾的。”
苏篱心头一惊,忙问道:“那我呢?你打算把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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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的脚步微顿,可随即又迈步离开,一句话都没有说。
苏篱的身子再次瘫软了下来,你茫然的不知所措。
她有想过,他回来之后会很生气,甚至会恨她。
但是她没有想到,他无情起来居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他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会好好的照顾孩子,他是想把孩子扣下,和卫老太太一样,只要孩子不要她了吗?是要和她一刀两断了吗?
不不不,苏篱摇了摇头,抹了把眼泪,她现在不应该想这些,她应该想的是孩子,卫乘风和她如何,那都是后面的事,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他的三个孩子都夺走,不是三个,一个都不行。
想到此,苏篱就再次下了床,翻出自己的衣服来换上,然后就出了门。
平日里这个时候,太阳还有余晖,但此时,天空却是黑压压的一片,让人觉得气闷不已,苏篱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压抑起来。
坐上了计程车,司机却是个爱说的,开口便说道:“这天儿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儿就阴成这个样子了,看来这一会儿的雨小不了呀!”
苏篱看着窗外,完全没有把司机的话听进去,她一心就是想快点儿到卫家,把话说清楚,把孩子领回来。“
然而事情比苏篱想象的还要严重,她不仅没有见到卫乘风,就连卫家的大门都没有进去。
苏篱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们不认识我吗?”
那门卫对她还算客气,说道:“大少奶奶,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我们也是听上面的命令,老太太和大少爷都吩咐了,不见你。”
苏篱颤着身子,退后了一步,又确认的问了一遍,“卫乘风也是这么说的?”
“这……管家传话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具体的我们也不太清楚。”
“但是我今天必须要进去,你们放我进去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们说。”
“大奶奶这个真的不行,不然我连工作都会丢的。”
苏篱向来不喜欢为难别人,她也知道一个门卫保安做不了什么主的,也是听命行事。
此时,已经开始有雨点落下来,稀稀落落的,并不大,但不知道为什么打在人身上却很疼。
他们越不让她进去,苏篱就越要进去,把电话拿出来,给卫乘风过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挂断。
苏篱的心此时已沉到了谷底,她没有想到,他才刚刚回来,就居然这样决绝而无情。
他真的忍心这样对她,所以,他是已经如此恨她了吗?
一次打不通就再打第二次,第二次打不通就再打第三次,但卫乘风似乎铁了心的不想见他,也不想接她的电话,一次又一次的把电话给挂断。
但他越是这样,苏篱就越是不放弃,似乎体内的那股倔劲儿又被激发了出来,他既然不接电话,苏篱就开始给他发信息一条接一条的发。
【卫乘风,你如果不出来,我今天就在这里不回去了。】
【乘风你听我解释好不好?事情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卫乘风你个王八蛋,你给我出来,你把孩子还给我,那是我的孩子。】
然而一条又一条,卫乘风却一个字都没有回过她,雨却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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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沱大雨倾盆而下,苏篱却站在那里一动未动,衣服几乎瞬间就被淋湿。
十月的雨天,阴冷无比,苏篱被冻的直哆嗦,脸色也开始由白变青,吓人的很。
她也不想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但是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她的孩子重要,她必须要让卫家看到她夺回孩子的决心。
孩子被抢走,卫乘风也恨她入骨,此时她的心远比身体要冷得多。
而此时的卫宅内其实也不平静。
卫乘风在看过小儿子之后,正好看到位老太太走过来,“乘风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卫乘风跟着老太太去了她的房间,卫老太太坐在那里,一派威严,问道:“事情你应该已经都知道了吧,苏篱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又是怎么想的?”
卫乘风的脸沉着,“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您不要插手。”
“我不插手?这事关我们卫家血脉的问题,她骗了我们多久?要不是唐念说出来,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潮潮和浅浅是我们卫家的孩子。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觉得她做的不够过分吗?
卫乘风板着脸没有说话,卫老太太看他这个样子,又继续说道:“我早就说过她不行的,你看,现在知道了吧,她就是个骗子。她但凡对你有一点真心可言,她都不会这样骗你。”
“你说说这些年你为她做了多少?结婚以后对她还不够好吗?可她是怎么对你的?这些还用我提醒你吗?”
卫乘风本身就心神不定,犹豫不决。这件事出来,他对苏篱多多少少是心存一些怨恨,但也没有到那种绝情的地步,不过卫老太太这话一出,却让他想起了之前两个人没有复合的时候,那几年他是怎么挺过来的。
那个时候,她编造了一个那样的谎言,让他心神俱碎。
她宁可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辛苦的生活,也不愿意回到他身边,可以说那段日子,是卫乘风最不愿意回忆的一段。
现在想来,那段日子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好像随时随地有可能会崩溃,甚至在听说她要和洛川结婚的时候,还想杀了那个男人,不择手段的把她夺回来。
但现在看来,都是一场笑话。
她骗他骗得这么苦,他凭什么不恨她?
凭什么还要原谅她?
爱她又怎么了?
就算是爱,也承受不了这样大的欺骗。
越深爱越伤害。
一个被他视若生命爱到骨子里的女人,骗了她这么多年,他怎么能受得了?
“行了,别说了,这件事我自有主张,您不用再操心了。”
“我不用操心,好,我可以不操心,那孩子怎么办?你还打算把孩子还给她吗?你还打算原谅她是不是?”
“她是孩子的母亲。”
“但他们也是我们卫家的孩子,我们有能力把这几孩子养的很好,将来我们卫家的家业也要靠他们来继承。”
“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跟你说了,现在不管苏篱说什么,我都没有办法完全相信,你还是和这两个孩子做一下亲子鉴定吧,做了这个大家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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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子鉴定?我不会去做的。”
“你就不怕苏篱骗我们?万一这两个孩子不是我们卫……”
“您刚才说她骗了我们这么多年,也就是相信这两个孩子是我的,现在又要去做什么亲子鉴定?这不是打脸吗?”
“什么打脸?”卫老太太的脸也拉了下来,沉声道:“这是以防万一。”
“总之,我是不会去做的,您好好休息吧,趁着小家伙还在这里就好好带带他,过两天我就把他抱走。”
“抱走?要把我的曾孙抱到哪里去?”
卫乘风并没有回答,出了房间,站在二楼小花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大门口的方向。
因为住宅建筑离大门口很远,又加上这滂沱的大雨,他根本看不出任何东西。
但他想,苏篱是个聪明的女人,以她的性子来说,绝对不会这样糟践自己,她应该不会傻到一直等下去,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他心里又极度的不安,她聪明但也倔强,为了孩子她真的有可能会在这里等下去,那她……
他想见她,不想见她,起码在这个时候他不想见她。
他心里的气还没有消呢。
她骗了他那么久,他也要给她一点惩罚。
可是为什么心还是痛的?那么疼,疼的像要窒息了一样。
“爸爸……”
卫乘风低下头,看到浅浅抱着自己的大腿,仰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声音嘶哑而温柔,“怎么了?”
“妈妈呢?我看见小弟弟了,但是为什么没有见到妈妈?妈妈还在医院吗?”
“嗯,妈妈还要养身体。”
“我们能去看看妈妈吗?”
“……”卫乘风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能答应,却也不能拒绝,他看了看窗外,说道:“外面正下雨呢!”
“我知道,那明天好吗?”今天的浅浅异常的乖巧,乖巧的让人心疼。
“好,明天如果爸爸有时间就带你们过去。”
卫乘风弯身将她抱了起来,又看了一眼站在几步外的潮潮,心情很是复杂,也许是因为知道了真相,所以心境也跟着变了,现在看着他们,居然不知道要怎么去表达自己内心的那种突然喷涌上来的父爱。
从前对他们好,是因为喜欢他们,但更多的是因为他爱苏篱。
但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这是和他骨血相连的两个孩子,是他卫乘风亲生的。
从前他无数次的想,如果这两个小家伙是他亲生的孩子该有多好,现在终于变成了现实,他却有些不知所措了。
“潮潮,过来。”
他招呼着站在一边的潮潮,然后拉着两个孩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妈妈以前跟你们说过关于爸爸的事情吗?”
浅浅眨着大眼睛问道:“哪个爸爸?”
卫生风微微的皱着眉头,想着要怎么开口才不会让两个孩子受到伤害。
“就是在我没有出现以前,你们有没有问过关于你们爸爸的事情?”
浅浅似乎是拿不定主意要怎么回答,便把目光落在潮潮身上。
潮潮点点头,“问过。”
“那你妈妈是怎么说的?”
“妈妈说爸爸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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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在了,她当年是当他已经死了吗?
想到这个,卫乘风的额角直跳,心中对苏篱的气愤又加深了几分。
“其实,你妈妈当年是在骗你们,我就是你们的爸爸。”
潮潮和浅浅都是一脸的懵,互看了一眼,然后浅浅点头说道:“是呀,你现在就是我们的爸爸呀!”
“傻孩子,不是说现在,是一直都是,我是你们的亲爸爸,懂吗?”
浅浅还是摇了摇头,表示不懂,潮潮倒是明白了一些,点头,却问道:“你怎么会是我们的亲爸爸呢?”
卫乘风摸了摸潮潮的头,解释道:“因为当年我和你妈妈就曾经相爱过,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你妈妈生了我的气,然后就离开了,但是当时爸爸并不知道你们的存在,这件事也是爸爸今天才知道的。”
“亲爸爸?”浅浅瞪着大眼睛,满含喜悦的问道。
“嗯,亲的。”
浅浅搂上他的脖子,欢喜道:“那真是太好了,是不是现在你成了我们的亲爸爸,以后就没有人再骂我们是杂种了?”
卫乘风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谁骂过你们吗?”
“嗯,梁奶奶生日的时候,就有一个小朋友骂我是杂种,后来,妈妈来了,妈妈就被他们气的肚子疼了,住了医院,然后就生个小弟弟。”
浅浅说的这些事情他都是不知道的,浅浅的表达能力总是有限,但光是听着她这些话,就足以让人气愤不已,他可以想象当时是一个怎样的场景,才会把苏篱气成那个样子的。
看着窗外的大雨,卫乘风的心思又动了起来,然后将浅浅放了下来,说道:“你们先去玩一会儿,爸爸出去一下。”
苏篱不知道自己在雨中站了多久,甚至感觉不到雨水打在身上的那种触觉了,心也凉的像石头一样,再也没有任何痛觉。
她知道卫乘风是不会出来的,甚至卫家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出来的。
但即便是没有希望,或者是只有一点点希望她都不能放弃,她要等下去。
她既然来了,就要求一个结果。
然而身子越来越冷,眼前越来越黑,再然后……
段行之坐在车里,看着手中的文件,却突然听到司机说:“大少爷,前面好像有人昏倒了。”
段行之抬头向外面望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是什么人?”
“不清楚,好像是个女的,不过这是卫家的大门口。”
卫家?
段行之蹙了蹙眉,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虽然卫家的事儿不好插手,不过,们也不好见死不救,停下来吧!”
司机将车停了下来,然后下车,朝着那个人跑了过去。
段行之没有下车,但是坐在车上,却可以勉强的将外面的情形看清楚,那是一个极瘦弱的女人,司机似乎很轻易的就将她抱了起来。
顺手将身侧的车门给打开了,自己往里面挪了挪,说道:“放到后面来吧!”
司机却犹豫了,“可是您……她身上已经全湿了。”
“没关系,放后面来吧,后面够宽敞。”
“是。”
司机抱着她,将人放到了后座。
段行之低头,映入眼帘的是极清丽的一张脸,此时脸色惨白的,眉收紧紧的拧在一起,莫名的让人觉得心疼。
从旁边翻出来不常用的薄毯盖在她身上,吩咐司机道:“调转头回我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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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卫乘风到大门口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连苏篱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难道是他想错了?
难道是她早就已经回去了?
想到这个可能,卫乘风大大的松了口气,如果她一直站在这里,那他简直是要心疼死了。
就算是再气他,再恨他,再怨她,但更心疼他。
“大少爷……”
卫乘风点了点头问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保安有些犹豫地说道:“大少奶奶一直在这里站着,我们给她送伞她都不要,怎么劝她都不走,刚刚好像是晕倒了,被别人给救走了。”
“晕倒。”卫乘风脸色突变,抓着保安的肩膀问道:“怎么会晕倒的?为什么不报告上来?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她站在这里淋雨是吗?你们不知道她刚生完孩子吗?”
“这……我们本来是想告诉您的,可电话还没拿起来你就过来了,那车也是刚走的。”
“是谁把她带走的看清楚了吗?”
“没有雨太大看不清楚,下来的也是司机,车牌号也看不清楚的。”
卫乘风一下子就火了,把雨伞一甩,质问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就看着她在雨中这么站着是吗?怎么不让她进来?”
两个保安也是一脸的委屈,“这……管家吩咐过,说是您和老太太都不想见她,不许她进来的。”
“老太太……”卫乘风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可心中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着,无处发泄,仿佛是要将她烤化一般。
“去看看监控,看看是什么人什么车。”
他现在最紧要的就是要把苏篱找到,他不能让别人把她给带走。
他现在是既担心她的安全,又担心她的身体。
就算把她带走的人只是路过,心好的把她救走而已,但她的身体在雨中淋了那么久,怎么受得住呢!
现在的卫乘风可以说是把肠子都悔青了,就算再恼她,也是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她得好好的才行啊!
打开之前的监控记录,雨太大,只能看到下来的那个人的身形,却看不清对方的面容,更看不清车牌号码。
卫乘风气得想把监控设备给砸了,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吩咐道:“把这份监控记录备份交给我,马上要用。”
“是。”
两个人赶紧将这个记录拷贝了一份,交给了卫乘风。
卫乘风事不宜迟的回去,把东西传给了唐牧白。
“这是干什么?”唐牧白问道。
“帮我找人,快点。”
“你急什么?你好歹先让我看看这里面的东西啊!”唐牧白不紧不慢的将东西放出来,只是这画面实在看不出什么来,“那里面倒下的是苏篱?”
“废话,除了她,我还会让你找别人吗?”卫乘风现在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兽,脾气暴躁得厉害。
唐牧白不敢相信,“这是什么情况?她为什么在你们家大门口晕倒了?你们对她又做了什么?”
卫乘风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在屋里来回的走,“你先别问这些了好不好,先帮我找人,我他妈现在都不知道她被谁给带走了,甚至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安全的,我快要疯了。”
唐牧白还想说点什么,但想想现在实在不是说什么的时候,轻叹了一声,“好,我现在马上帮你找,你等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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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才说完,唐念就推门进来了。
唐牧白自然是不敢当着她的面去打这个电话,如果她要是知道苏篱在卫家大门口晕倒,以她的性子,肯定现在要杀过去跟卫乘风拼个你死我活。
但往往事与愿违,他越是不想让她知道,唐念偏偏还是看到了他电脑上放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哦,一个监控录像而已。”
本来唐念也没有当回事儿,可下一秒钟她就看到有人晕倒了,而且晕倒的那个人很像是苏篱。
“这是苏篱?”本来,她就是不确定的随口一问,可是看到唐牧白的的那个表情,她就知道,这个人应该就是苏篱。
果然,还是唐牧白了解她,唐念下一秒就直接炸了,“是不是苏篱?刚才打电话的人是不是卫乘风?”
“这个……”
“别这个那个的,我就问你是不是他?”
唐念是真的急了,拍着桌子说道:“我告诉你,别跟我撒谎,我要是知道你骗我,这事咱俩就没完。”
唐牧白也是很为难,他在哥们和情人之间,摇摆不定,最后还是选择了偏向唐念这一方,毕竟他也觉得,不管其中缘由如何,苏篱在卫家大门口这样晕倒,本身就是卫家不对,也可以说是卫乘风不对。
更重要的一点是,一旦他把唐念给惹怒了,别说他帮不了卫乘风,自己这边也跟着遭殃了。
犹豫了一下,他们便承认,“是。”
“真的是他,苏苏为什么会晕倒?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那个地方应该是卫家的大门口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牧白拉着她安抚道:“你先别激动,这事情经过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是卫乘风让我帮着找人。”
“找人?苏苏怎么了?明明就是在他家大门口晕倒的,他怎么还找不到人了?”
“苏篱在晕倒之后,被一个过路的车给救走了,也不知道是救走的还是被带走的,现在下落不明,所以他让我帮忙。”
“妈的,一定是卫乘风又对苏篱做什么了,我现在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唐念起身就要走,可唐牧白怎么可能会让她去呢?连忙把人给拦了下来,紧紧的抱住,“别激动啊,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明白,你找他去做什么?我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把苏篱给找到,不是吗?”
唐牧白的话,让唐念冷静了下来。
“是,你说的对,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把苏苏给找到,不过我告诉你,找可以,但是如果找到了,也不能告诉卫乘风,知道吗?”
“为什么?”
唐念转头看他,冷着脸说道:“你说为什么?他这样对苏苏,我们凭什么要帮他?我现在算是看清楚了,卫乘风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王八蛋。”
“你也别这么说,事情还没有弄明白呢,也许乘风也有他的苦衷呢!”
“他有个屁苦衷啊,他就是在矫情,我跟你说,他一定是因为两个孩子的身世,还在跟苏篱闹别扭。”
“我说你不许帮他就不去帮他,现在你赶紧找人,找到人之后第一个要告诉我,听到没?”
“如果找到人,你打算怎么办?”
“找到人之后再说吧,有些事情还是要听苏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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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的能量不容小觑,虽然只是一段看不清内容的监控画面,却在短短的两个小时之内,让他把人给找到了。
唐念也是留着心眼的,就怕他心里会偏向卫乘风,所以,这两个小时她都没有离开唐牧白的身边,下面的消息一传过来,她也就算是第一个知道的。
“怎么样?在哪里?”
“在段家。”
“段家?哪个段家?”
“还有几个段家?在段行舟的哥哥,段行之那里。”
“怎么会在那里?不管了,你现在就带我去段家找人。”
“宝宝你别闹了,现在是什么天气你看一看,等雨停了再说好不好?”
“不好,我一分都等不了了,谁知道现在苏苏怎么样了?你不带我去可以,我自己去,但是有一点,这件事情不许告诉卫乘风,你就说你没有找到,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敢不听你的话吗?但是你现在去找人的确是不太合适。你要是听我一句劝,就明天再去,现在时间已经太晚了。”
可是唐念却哭了起来,“你不知道,我现在是真的担心她。她刚生完孩子你知道吗?之前光着脚在地上走了两步,肚子疼的就折腾了好久,谁知道她在雨中呆了多久,现在又晕倒了,你说我能不担心吗?”
“这样吧,我给段家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我相信,段行之既然把人给救了回去,就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唐宁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勉为其难地应了下来。
再说段行之,他本来也是要回老宅吃饭的,不过半路上就是这么一个人,便又转头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住的并非什么别墅,而是为了方便,在市区内买了一个高层公寓,离公司不远,来往也方便。
此时自己把车子停在楼下,司机先给段行之开了门,然后再绕过另一头,打算去抱那个女人,结果,他才绕过去,段行之便说道:“我来吧!”
“可是大少爷,会把您的衣服弄湿的。”
“没关系,反正已经湿了。”
段行之绕过另外一头,探着身子进去,把人抱了出来。
抱着她的第一感觉就是觉得她好轻啊,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一路将她抱到楼上,进了屋里,然后吩咐,“你现在出去买一些女式的衣服,从里到外的最好都买全一些。”
“是。”
司机离开,段行之去浴室拿了浴巾过来,将她从头到脚,草草地擦了一遍,然后用被子将她盖住,这才回到客厅,拿起电话,给熟识的医生打了过去。
司机动作倒很快,买了一堆东西回来,那医生来的也不慢,两人几乎同时进屋。
陆敏一进门就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不是我,是另有其人,哦,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你在给她看病之前还是先帮她换一下衣服吧!”
陆敏愣了一下问道:“你为什么不帮她换?”
段行之把几个袋子塞到她的手里,说道:“因为我救回来的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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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陆敏挑了挑眉,哼笑一声,“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见义勇为了?”
“她的状态不是很好,你最好现在就去看一看,医生的职责是治病救人,而不是八卦。”
陆敏耸了耸肩,说道:“我就是一个爱八卦的医生,怎么了?你爱用不用,不用拉倒。”
段行之知道她爱贫嘴,没有办法,挥了挥手,无奈的说道:“行行行,你说什么都是对的,赶紧去吧。”
陆敏得意地挑了挑眉,然后进了卧室。
先是为她进行了简单的一番检查,暗自叹息了一下,“估计又是个为情所伤的笨女人。”
翻出来新买的衣服挑了件舒适的,费劲巴力地为她换上,这才开始仔细地为她检查。
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陆敏走了出去。
段行之问道:“怎么样,什么情况?”
“先让人去给她换床被子吧,被子都湿了,她应该是刚刚生产过,现在身子虚的很,又淋了雨,之后应该会出现发烧的一些症状,要好好照料才行。你这里没有别的人,最好找个女人来照顾他,更方便一些。”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陆敏上下的打量他,翘了翘嘴角,“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客气了?”
“应该的,这种天气把你给招过来。”
“的确是应该的,既然你觉得不好意思,那就改天请我吃饭吧!”
“这个没问题。”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把她送医院更好一些,毕竟她现在这种状况的话,后面照顾起来,应该也不容易,你一个大男人总是有许多不方便的。”
“嗯,那就等她醒过来再说,先问问她是谁,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她的家人。”
“也好。”
“你先坐一下,我去找床被子帮她换上。”
“我帮你吧。”
两个人帮着苏篱换了床被子,之后果然出现了陆敏所说的情况,开始发起烧来,而且这一烧温度就不低,陆敏帮着挂了点滴,然后看了看时间,说道:“后面还有一瓶点滴,这瓶打完之后你自己帮他换上就可以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晚上你多注意些,明天早上我再过来看看情况。”
“好,用送你下去吗?”
“有什么好害怕的,不用了,我自己走吧。”
送走了陆敏,现在只剩段行之一个人。
他进去看了看苏篱的状况,依然沉睡着,之前惨白的一张小脸因为发烧而变得通红通红的。头发半湿的散在脑后,凌乱却让人觉得更加可爱。
折腾了这么久,段行之也饿了,到厨房翻出了一袋速冻饺子,自己煮了,凑合凑合也算是吃饱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又回到卧室,却听到轻微的呻,吟声。
床上的人似乎特别难受,皱着眉很是不安地动着。
段行之从小到大没有怎么照顾过人,更没有照顾过刚刚生产完又晕倒的女人,一时之间看她这个样子,突然有了一种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的慌乱感。
见她越来越不安,动得越来越厉害,段行之怕她扯到手上的管子,上前去抓住她的手,轻声道:“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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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她虽然昏迷着,但却是有意识的,在段行之安慰她之后,苏篱一下子抓紧了他的手。
她猛地一抓上来,让段行之愣了一下,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又温声道:“别怕,别怕,我在呢!”
也许是他这样的安慰起了作用,苏篱紧张的情绪慢慢地松懈了下来,只不过手依然抓着他,没有放开的意思。
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段行之的嘴角不易察觉的翘了翘。
段行之觉得自己犯了傻,这么任由她拉着自己,直到把一瓶点滴都打完。
他想抽手帮她换药,可她仍旧抓得很紧,他只要微微一动就会引起她的不安,但药不换不行,段行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别怕,我不走,我就是帮你换个药。”
也许她是真的听懂了,手上的力道松了许多,段行之趁机抽回了自己的手,帮她把药换上,然后又出去倒了杯温水过来。
看她烧得干裂的嘴唇,用棉签蘸着水轻轻地在她嘴唇上涂抹着。
段行之向来不喜欢管闲事,不喜欢麻烦,但这一次,他却丝毫不觉得麻烦,反而有点乐在其中的意思。
不知不觉间,两瓶药都打完了,段行之虽然不是医生,但是拔针头这种事情也不是做不来的,小心地轻缓的把针头拔出来,就看她的眉头轻轻的蹙了蹙。
难道是弄疼她了?
才把东西收拾好,就见她眼皮动了动,然后慢慢的睁开,可能是才刚刚睁开眼睛,还没有什么焦距,大脑也还没有清醒过来,眼神中一片茫然。
“你还好吗?”他弯着身子看着她,问道。
神智慢慢恢复过来,眼睛也渐渐的开始有了一些神采,看着他问道,“你是谁?”
可这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干哑的厉害,像是要裂开了一样,还疼的难受。
“我是段行之,在路上看见你晕倒了,就把你带回来了,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你现在发烧了,刚刚打完两瓶点滴,喝点水好不好?”
苏篱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眼睛却一直看着他。
段行之扶着她坐了起来,把一边早就准备好的水,递到她嘴边。
苏篱还不习惯让别人喂她,虽然是生病了,但也不至于连一杯水都拿不动,伸手将水接了过来,自己喝了几口,感觉嗓子好受了一些,才说道:“谢谢!”
“你的家人呢?要不要打个电话通知他们一声?”
家人?
她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家人?原来她以为卫乘风就是他的家人,三个孩子是他的家人,但是现在都没有了。
见他没有说话,段行之以为她就是孤苦伶仃一个人,“这个就当我没问吧,你现在身体不好,刚刚我找一医生过来帮你看,她说你是刚刚生完孩子是吗?那你的孩子呢?”
孩子,孩子早就被卫家给抢走了,不仅小的被抢走了,两个大的也都不给她了。
想到这些,苏篱的眼泪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段行之是万万没有想到,一句话就把她给惹哭了,突然间就慌了起来,“你哭什么呀?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好吧,我什么都不问了,你现在身体不好,还是好好休息吧,我扶你躺下来,我就在隔壁的房间,如果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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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刚躺下来,苏篱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段行之帮她掖了掖被子,然后也转身出去了,不过怕她晚上会有什么事,所以房门并没有帮她关严。
因为家里突然间多了一个人,还是这样一个病人,段行之难免会睡不踏实,中间起来过两次,见她睡得香,温度好像也低了一些,便放心地回去睡了。
第二天,陆敏来的倒是早,跟段行之打了个招呼,便去卧室帮苏篱检查身体。
睡了那么久,苏篱早上也醒了,看到陆敏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
“感觉怎么样?”
“还好。”
“我看看。”
检查了一番,陆敏点头,“嗯,还不错,不过你这是刚生完孩子吧?”
“嗯。”
“刚生完孩子怎么就往外跑?你不知道女人要坐月子的吗?还是这种天气晕在大雨里,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对了,你既然生了孩子,应该也是有家人的吧?你家人呢?”
苏篱想了想,她的事情太过复杂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更何况家里的这些糟心事儿,她也不能跟外人说,只能摇头说道:“我没有家人。”
“没有家人?”陆敏疑惑地看着她,但想了想,也终究还是没有再追问下去。
“你现在还是有些烧的,还要继续打吊瓶,身体里也是有炎症的,还要再吃些消炎的药,总之你现在只能好好的养着,没有别的办法。”
“我知道,谢谢你。”
“你谢我没用,救你回来的是段行之,谢他就行了。”
陆敏打完针之后出来,说道:“我现在没有时间,要急着赶回医院去,上午还有手术,给她吃一点清淡的东西吧,熬点白粥什么的。”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陆敏挑了挑眉,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人?”
“什么怎么处理?”
“我刚才问了,她说她没有家人,你要一直收留她吗?”
段行之表情依然那么温和,却又让人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她现在这种状态,我总不能现在把她赶走吧,等她好了再说吧,既然把人救回来了,那就送佛送到西。”
陆敏耸了耸肩说道:“那好吧,你自己照顾着吧,我要走了。”
把陆敏送走,段行之进了卧室,见她醒着便问道:“感觉怎么样?饿了吧,我去给你熬粥喝吧!”
“那个,你叫段行之吗?我叫苏篱,谢谢你救了我。”
段行之笑了笑,温暖如春风,“你太客气了,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我总不至于见死不救,你先好好休息吧!”
“你不用忙了,打完这两瓶点滴之后我就走。”
“那个事情一会儿再说,好歹你饿了这么久,应该吃点东西,而且我也还没有吃早饭,那就一起吃吧!”
“谢谢你。”
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要再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心中的谢意。
段行之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刚出去又突然想到昨天晚上接到的电话,然后又转了回来,说道:“昨天晚上有一位姓唐的打电话来找你,我忘了告诉你了,他是你的朋友吧,他说今天会过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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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唐……
苏篱能想到的就是唐念了,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找她的不是卫乘风,而是唐念,她已经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里是一种感觉。
“麻烦你,能把电话借我用用吗?”
“好,你等一下。”
段行之把电话给她拿来,苏篱拨通了唐念的号码。
唐念接的倒是很快,语气却不是很好,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是谁呀?”
“念念是我,苏篱。”
“苏苏?你现在还好吗?我正准备出门去找你呢!”
“挺好的,不过有一点发烧,你过来吧!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医院,你去过了?”
“没有,是卫乘风拜托我哥找你,我才知道你不在医院呢,苏苏,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你现在过来吧,我把地址发给你,事情回头再和你说。”
“好,那你把地址发过来吧,我现在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没多一会儿,唐念就收到了苏篱发过来的信息,按照这个信息,唐念就出了门,本来她是想和唐牧白一起过去的,可是想了想,也不知道现在苏篱是一种什么状况,还是自己过去比较好一点。
不过在路上的时候,唐念还是给许安然打个电话,把事情说简单的说了一下,又把地址给她发了过去,让她也过去看一看。
一听说苏篱出事了,许安然也一点没有耽搁,两个人到得都很快,只不过进门的时候,许安然和段行之都愣了一下。
“许小姐,难道你和苏小姐是认识的?”
“是,苏苏是我的朋友,没想到是你救了他。”
唐念倒是忘了这茬儿了,昨天晚上因为太着急,也没有想这么多。
“段先生,我朋友在哪里?”唐念问道。
“请跟我来。”
卧室的门没有关,段行之还是象征性的敲了敲,“苏小姐,你的两个朋友来了。”
唐念和许安然进屋,看到她这个样子,都是狠狠地愣了一下,再下来更是红了眼眶。
唐念是一下子就扑了过去,许安然全还是理智的转头对段行之说道:“段先生,我们想和我朋友单独聊一聊,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们随意,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谢谢!”
段行之出去之后,唐念才哽咽地问道:“苏苏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卫家的门口晕倒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篱针还没有打完,想伸手去帮她擦眼泪也做不到,只能虚弱地靠在那里,说道:“卫家把我的孩子都带走了,昨天我去卫家找他们,连大门都不让我进,我就只好在那里等他们。”
许安然皱着眉头,拉着她那只没有扎针的手,问道:“那卫乘风呢?他不在家吗?”
提起卫乘风,苏篱的眼泪又唰地掉了下来,“他在家呢,而且是他说不让我进门的。”
许安然心头一惊,“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对你?他知道你站在大雨里等他,也不管你,是吗?”
苏篱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脸上尽是悲戚与绝望。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他那么爱你……”
“不,他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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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我骗了他,玩弄了他,所以他不肯见我,安然,你说我怎么办?”
唐念是气不过的,忿忿地说道:“还能怎么办?把孩子要回来,然后跟他离婚。”
“我现在连他们人都见不到,连卫家大门都进不去,我怎么去跟他们要孩子?”
许安然看着她,也是满满的心疼,“那离婚呢?你想过离婚吗?”
苏篱咬了咬嘴唇,说道:“我现在已经不去想这件事了,我现在只想着孩子,孩子是我的命,我必须要争取过来。至于这个婚姻……你觉得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可是你们好不容易才又在一起,才过没几天的幸福生活,现在又要离婚,你舍得吗?你不爱他了?”
“安然,你应该了解我的,有些东西我不喜欢强求,就算我再爱他,但他恨我,他不爱我了,那也没有必要生活在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说起这个,苏篱却是淡定的,也许是她的心早就在那场大雨中死了。
许安然默然,唐念倒是很支持她这个决定,“苏苏,我支持你跟他离婚,何苦要让他这么折磨你呢。”
许安然倒是有一些不同意见,“你不是说卫乘风是让你们帮忙找苏篱的吗?也许他现在就后悔了呢!”
“他现在后悔有什么用,早干什么去了?他为什么老做这种让自己后悔的事儿?一次两次可以,谁还总能原谅他?他也是个成年人了,做什么事情都不过脑子吗?现在苏苏是好好的躺在这里,如果真什么有个三长两短,他还去哪里后悔?”
“先不说这些了,等我这两瓶点滴打完,你们就送我回家吧,还有,你们要想办法帮我把孩子要回来才行啊。”
“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帮你的,我早就看卫乘风不顺眼了,但是我看他后来对你还不错,你们生活的也挺幸福的,我就没说什么,但是现在他这样对你我肯定跟他没完。”
许安然也说道,“苏苏你放心,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站在你这一头的,如果需要打官司,我可以帮你去找崇明。”
苏篱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来,“谢谢你们。”
“那个你们,谁带钱了?帮我把钱还给段先生吧。”
唐念看了许安然一眼,说道:“安然你不方便,还是我去吧!”
许安然却笑笑,说道:“不用,还是我去吧,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说完许安然便起身出去,苏篱倒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她怎么就不方便了?”
唐念轻叹一声,“说来也是巧,这位段先生就是段行舟的哥哥,亲哥哥。”
“天哪,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不过安然说没关系,那就让她去吧,反正她和段行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许安然敲开了隔壁的房门,段行之看到她稍微有一点意外,却还是一脸温和的问道:“许小姐有事?”
“嗯,我朋友在你这里打扰了,她让我把这两天的药钱还给你。”
“苏小姐实在是太客气了,一点小钱而已,不用了。不过许小姐如果有时间介不介意跟我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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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段先生要跟我谈什么?”
段行之微微一笑,说道:“徐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不过我们还是坐下来说好一些。”
许安然想了想,虽然不想再提起那个人,但是段行之的面子她也不好驳得太狠,便跟他到客厅坐了下来。
“徐小姐,喝什么呢?茶还是咖啡?”
“不必了,段先生有话就直说吧,一会苏苏打完针我们马上就走了。”
段行之便没有动,问道:“不知道许小姐最近跟行舟有没有联系过?”
“我们早已是不相干的人,所以一直没有联系过。”
“那也就是说,徐小姐完全不知道,行舟现在怎么样了?”
许安然摇头,说道,:“我并不知道,怎么了?”
段行之倒是没有直接回答她,反而问道:“听说许小姐又谈恋爱了?”
“没想到在段先生居然还知道这种事情,是你打听的,还是说有人说了什么?”
“是行舟说的,上次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喝的伶仃大醉,哭着跟我说的这些。”
段行之挑了挑眉,看着许安然问道:“徐小姐跟我弟弟相处这么长时间,可曾见过他哭过?”
他哭了?
许安然也深感意外,但面子上却仍然镇定自若。
“那倒是没有,不过我不知道段先生跟我提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我说了,许小姐是聪明人,这样有些不太好了?”
“既然段先生不想我绕弯子,那有话不妨直说。”
“那好,我就直说了,许小姐和我弟弟在一起也有几年了吧?这样分开是不是有些可惜?不知道许小姐和我弟弟,还有没有可能复合?”
他这是在帮他那个宝贝弟弟当说客吗?
许安然笑了笑,说道:“段先生真是爱开玩笑,既然分开了,那就是不合适,既然不合适,也就没有什么复合的必要了,令弟异性缘极佳,应该有不少女朋友吧,何必还吃回头草呢!”
“行舟他虽然行事是风流了一些,不过那也都是表面上的,实际上他最爱的还是许小姐一个,自从许小姐和那位律师先生在一起之后,他就没有一天开心过。”
“是吗?那和我就没有什么关系了,既然分开了,我想再这样纠缠也不是太好,段先生以为呢!”
“许小姐当真是一点旧情都不念呀,那好吧,我也知道这种事情是勉强不来的,今天的话也不过是我一番爱护弟弟的心情罢了,希望许小姐还不要介意。”
“段先生言重了?既然没有什么事了,我就去看看我的朋友。”
“好。”
许安然赶紧进了屋,她是多一刻都不想和段行之待在一起,更确切的可以说她一点都不想和段家的人再有任何接触。
虽然她在听到段行之说他哭了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难受,但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而已。
她和他,早已再无任何瓜葛。
“怎么去了这么久?”
“嗯,段先生和我聊了一些关于段行舟的事情。”许安然笑了笑,“只是随便的聊一聊,没有什么的,我刚才要给他钱,他不要。”
苏篱点了点头,“那好吧,我欠他的人情,以后必定要还。”
几个人又等了一会儿,苏篱打完针,唐念和许安然便把她给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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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去哪儿?我们还回医院吗?”
苏篱摇了摇头说道:“不回了。”
“可是你的身体……”
“我身体没事的,我不想回家也不想回医院,你们两个谁能收留我吗?”
她不想回医院,也不想回到那个家,那个曾经甜蜜幸福的家已经不在了,回到那里也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
现在就已经剩她一个人了,家已不像家,还回去有什么意义呢!
唐念说道:“那就去我那里吧,家里还有人照顾你。我还能陪着你,安然偶尔还要出差,工作也忙,去我那里吧!”
许安然却说道:“我最近都不会出门,你还是去我那里吧,家里就我一个人,你住着也方便一些。”
苏篱想着唐牧白和卫乘风的关系,犹豫了片刻便说道:“我还是去安然那里吧!”
唐念也理解她,“你去她那里也好,孩子的事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帮你要回来的。”
提到孩子,苏篱的心像被什么堵住一样,眼泪又哗哗的流了下来。
唐念不太会哄人,看到她这样又特别着急,便向许安然使了眼色。
许安然然搂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劝道:“我们都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现在正是养身体的时候,本来月子里就虚,你现在又病了,这么多的事儿,你的身体还要不要了?就算我们帮你把孩子给要了回来,你没有一个好的身体怎么去照顾他们?”
苏篱也是不想哭的,但她就是忍不住,到了伤心处,那种情感又怎么会压抑得住呢!
可她也知道,许安然说的很有道理,她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为自己,也要为孩子。
又哭了一会儿,苏篱努力让情绪平静下来,抹了抹眼泪,说道:“其实这件事情我想了想,还是通过法律来解决比较好。安然,我想见一下崇明可以吗?我想让他帮忙。”
许安然点头,“其实我和你想到一处了,现在卫家摆明了就是不讲道理,利用权势来压人,你现在就算去找人理论,也是连大门都进不去,何必呢?咱们也不跟他们过多纠缠,通过法律途径可能更直接一些,他们想逃避都不行。”
“我们曾说过,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在提离婚的,但是,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没有再共同生活下去的意义了,还是分开的好。”
“如果他不肯离婚呢?”
“很多女人因为孩子而选择去承受一段痛苦的婚姻,但我不想那样……”
她不想变的那么卑微,就算勉强维持婚姻,孩子们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也未必会幸福。
苏篱被接到了许安然那里,而此时的卫乘风,却已经要疯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在给唐牧白打电话,但因为唐念的交代,唐牧白一直不敢说实话。
知道卫乘风亲自找上门来,唐牧白没有办法了,才说了实话。
“在段家?你昨天晚上就已经知道了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如果我不找上门来,你依然不会告诉我是不是?唐牧白,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
唐牧白轻叹一声,说道:“我要不是把你当兄弟,这个忙我绝对不会帮,乘风,这一次你做的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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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也知道我过分了,所以我一直在找她,算了,我现在不和你说了,我现在就去段家。”
“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你已经晚了一步,唐念早上已经出门去找她了。”
卫乘风停下脚步看着他,“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唐念会把她给藏起来?”
“差不多吧,以念念的性格,她现在不会让你见到苏篱的。”
“不,苏篱绝对会想见我的,因为现在三个孩子都在我那里,她不会不见我。”卫乘风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反驳他。
唐牧白给他倒了杯茶水,说道:“你先坐下,就算是找人也不急在这一时,更何况念念已经过去了,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卫乘风忍着焦躁的情绪,又重新坐了下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做的不对,是不是?你想说我做的过分是不是?你知道她不在的这几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你知道当初,我知道她跟别人生了两个孩子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可是我爱她,我为了跟她在一起,我什么都忍过来了,结果现在呢?突然间要告诉我,我一直以来最介意的事情其实是一个骗局,你让我怎么能接受?要说我过分,难道她苏篱就不过分吗?”
长久以来憋在心底的话终于得已发泄,卫乘风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
“她瞒着你,的确是她不对,但此一时彼一时,你为了和她在一起已经承受这么多了,又何必去计较这些小事?”
“之前你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你都能待两个孩子那么好,现在他们是你亲生的了,这不是一件好事吗?你又何必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我纠结的不是孩子是不是我亲生的,他们是我亲生的当然好,我纠结的是苏篱骗我,她在我最难受的时候,她明明知道我有多痛苦,她却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到现在都不明白。”
“你并不是小气的人,你又何必……”
“我的确不是小气的人,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大方不起来,别人怎么骗我,我可能都不会在意,但为什么偏偏是她,还撒了这样一个弥天大谎?”
“你知道她有多无情吗?当初她害我内疚了多久吗?直到现在有的时候我想起当初我们流掉的那个孩子,我心都是疼的,我总觉得要不是因为那一次,我们两个也不会离婚,也不会分开,可是呢,这都是她安排的骗局,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她居然忍心带着我的孩子,逃到别的地方,永远不见我,你说他的心是有多狠?”
卫乘风的心情,唐牧白不是一点都不能理解,当初他和苏篱分开的时候,那段时日他是怎么过来的,唐牧白都亲眼见证过。
因为那个流掉的孩子,卫乘风觉得他欠苏篱很多,也觉得她恨他是理所当然的事,结果在几年之后,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对方编造的一个谎言,是对方为了离开他,而给他下的一个套,如果这样,卫乘风还能够淡定,那他真的就不是卫乘风了。
其实换做别人,也未必能能够淡定处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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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你告诉我,你找到人之后呢?你找到之后你能做什么?跟她离婚吗?”
“离婚?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她离婚,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就算是再恨她,怨她,怪她,也还是担心她的身体。
他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犯贱,可是没有办法,他中了她的盅,这一辈子都逃不开了。
“如果你只是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那你根本就不用着急,等念念回来你就知道了。还有,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急着去见她,人家苏篱想不想见你呢?”
“你要知道,害得她在雨中晕倒的是谁,你这样对她,你觉得她还可能原谅你吗?”
卫乘风心口疼的厉害,握了握拳头,却还是死撑着说道:“该乞求原谅的是她,不是我。”
“我劝你一句,如果你一直是这种态度的话,你只会让事情变得越来越糟。你在见她之前,你最好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我,我只想向她要一个说法,我只想问问她当初为什么要骗我……”
“好,那如果她说她是有苦衷的,你相信吗?”
“她会有什么苦衷?她当初那么做,就是因为她太无情了,她根本就不爱我。”
唐牧白觉得跟现在的卫乘风说话实在是太累,揉了揉额头说道:“你看,你都不相信她,就算你去找她了,她给你解释了有用吗?就你这个态度,即便是去了,两个人也只会以吵架收场。”
卫乘风气急败坏地靠在沙发里,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先冷静冷静吧,等你们两个人都冷静下来了,再去解决问题,当然我的前提是如果你不想离婚的话。”
唐牧白看他实在是可怜又说道:“我也知道你是担心他,等恋恋回来了就知道大概情况了,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我在这里等唐念回来。”
“你?我劝你还是不要,念念现在对你的气可不小啊!你让她看见你,准备有什么好话要听,还是先回去吧。”
卫乘风冷哼了一声,还是起身走了。
苏篱到了许安然的家里,因为身子太虚,进了屋之后,直接就在床上躺了下来。
唐念看着她这样实在是心疼,问道:“你在这里真的可以吗?要不还是去医院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苏篱摇头,虚弱的说道:“我没事,只不过就是有些饿了,安然,能帮我熬点白粥吗?”
“好,我这就去弄,还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吗?”
“没有,白粥就好,我现在别的什么也吃不了。”
“你先这么吃着,回头我回家就让家里的厨子给你配月子餐,到时候顿顿给你送过来。”唐念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的,我不挑食。”
“知道你不挑食,但是你现在身体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你现在主要是把身体给养好了。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在这个时候你还要跟我客气吗?”
苏篱笑笑,哑声道:“好,我不跟你客气。”
“这就对了嘛。”唐念笑了一下,拉着她的手,想了想又问她:“那如果卫乘风想要见你呢?你见不见他?”
“见,为什么不见?如果他肯主动跟我谈孩子的问题,那我就跟他谈,如果能私下解决,总比上法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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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唐念的性格来说,她是不想让苏篱和卫乘风见面的,因为卫乘风确实是把苏篱伤的太深了,但是想想,两个人之间还有许多问题要解决,不见面是不可能的事情,听她这样说,像是心意已决,唐念便稍稍放了心。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不是不希望你们幸福,也不是非要你们分开不可,只是经过这件事,我觉得你和卫乘风也许并不合适在一起,他几次三番的伤害你,我都看不下去了,我只是不希望你再受到任何伤害,苏苏,你懂吗?”
唐念和许安然对她的心意她怎么会不明白?也正是因为有了她们,她现在才不会觉得孤立无援,即便是她对卫乘风再失望,但只要还有她们在,她就不是一个人。
“我懂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的。”
她向来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此时不知道卫乘风风是怎么想的,但她大概也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如果卫乘风同意离婚,孩子应该不会给她,那么她就只有打官司才能把孩子抢回来。
第二,卫乘风不同意离婚,那么她就只能试着和他谈谈,把这个婚离了,顺便再把孩子要回来。
但是不管是哪一条路,都是困难重重的。
但是再困难,她都要把这条路走到底。
说她狠心也好,说他绝情也罢,但是,她能舍弃卫乘风,绝对舍不下孩子。
她还记得之前开玩笑的时候对卫乘风说,他在家里的地位是排在孩子之后的。其实,认真的说起来,那并非是什么玩笑话,她爱他,但如果只能选择其一,她一定会选择孩子。
因为孩子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把孩子夺走就等于要了她的命一样。
而她和卫乘风之间讲求的是一个缘分,缘分到了就在一起,缘分尽了就分开,不过是顺其自然而已,想开了也就那样了。
唐念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看到唐牧白还在客厅等她,便坐了过去,一身疲惫的躺在了沙发里,歪着脑袋问道:“卫乘风今天应该来过了吧?”
唐牧白轻轻地帮她揉着肩膀,“怎么,很累吗?苏篱现在怎么样了?”
“不是很好。”
唐牧白的手顿了一下,“不是很好是什么意思?到底怎么了?现在人在哪里?”
唐念就着这个姿势看着唐牧白,有些怀疑的问道:“你是真的关心还是在为乘风打探消息呀?”
“都有吧,他今天的确是来过了,着急的想要知道苏篱的情况,我告诉是谁救了苏篱,但没有让他找过去。”
“你没让他找就对了,他们两个现在不适合见面。”
“怎么,苏篱不想见他?”
“没有什么想不想的,苏篱想见他的时候,他把人关在大门外边淋雨,现在他反过来想见人家了,凭什么让他这么轻易的就见到?再说,现在苏苏的身体的确是不好,我不想让她再受到任何的打击和伤害。”
“那苏篱怎么说?”
“苏苏能怎么说?她现在一心就是想要回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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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现在人在哪儿?”
唐念勾了勾嘴角,冷哼了一声说道:“在一个你们谁也想不到的地方,你就别问了,也别再帮卫乘风找了,苏篱想见他的时候自然会见的。”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说道:“怎么?你现在连我也防着了?”
“当然,你和卫乘风可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我不防着你防着谁,你心里还是偏向他的,我知道。”
“这话让你说的,我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酸味儿呢!”
唐念闭上眼睛懒得理他,隔了一会儿又说道:“我快要累死了,不想走,你背我上去吧!”
“求之不得。”唐念本来就不胖,唐牧白抱起她来,简直是易如反掌。
“乘风你回来啦,过来坐吧,我有话和你说。”
说实话,卫乘风知道卫老太太在整件事情当中起到什么作用,心中对老太太不是没有什么怨恨的,但她毕竟是奶奶,卫乘风既打不得,也骂不得,对于这样一个长辈,此时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卫乘风坐下来,没有开口,等着老太太说。
“现在关于两个孩子的身世,外面传的是风言风语,你打算怎么办?是不是应该给大家一个交代?”
卫乘风冷声道:“给谁一个交代?这是我的家世,我为什么要给别人一个交代?”
卫老太太看了看他的脸色,缓声道:“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也有怨恨,现在心里很不痛快,但该解决的事情咱们还是要解决的。你现在不趁机说明此事,难道让别人看咱们家的笑话吗?”
“您觉得我会在乎这些?”
“你不在乎我在乎我们卫家在乎,乘风,我发现你自从和苏篱在一起之后,你就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行,你可以不在乎卫家的名声,但是你能不在乎两个孩子的心情吗?你忍心看着他们不论走到哪里,都被人质疑出身吗?”
老太太的话,让卫乘风突然间想到昨天浅浅对他说的那些话,虽然心中已有些动摇,但面子上却仍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然而,他暂时的沉默已然说明了一切,卫老太太毕竟还是了解他的,趁热打铁的说道:“我已经派人给你和两个孩子做了亲子鉴定,他们的确是我们卫家的孩子。你只要趁着这个机会把这个消息发布出去就行了。”
“谁允许您这么做的?我说了不会去做亲子鉴定的。”
“这对苏篱来说是一种侮辱,对两个孩子来说也是一种侮辱,您口口声声说在乎两个孩子的心情,但是现在呢?你做了这么多事,不过就是想让我和苏篱分开罢了。”
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卫太太也没有什么再好隐瞒的,她一个老太太,难不成还怕了这个孙子吗?
“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我并非觉得她配不上你,而是觉得你们两个不合适,你原来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知道,但是你自从遇到她之后,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你还是原来的那个卫乘风吗?就算当年乔灵背叛你,你也没有失魂落魄到这种地步,可你看看你前几年是怎么过的?那种伤害都是谁造成的?还不都是苏篱吗?你让我怎么对一个伤害过我孙子的女人产生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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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和苏篱怎么能比,我对乔灵从来都没有过那种感情,但苏篱不一样,我爱她,就算是受到了今天这样种种的伤害,我也爱她。”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个样子,我才插手的。被一个那样的女人折磨成这样,你看你还像什么个样子?”
“看不惯您可以不看,大不了以后我不回来了,不过,我还是奉劝您一句,我的事情您最好不要插手。”
卫老太太的眼睛眯了眯,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厉声问道:“怎么,为了一个女人现在连奶奶都不认了是吗?”
“您在意的是卫家的后代,在意的是这几个孩子,在意的是卫家的名声,但我不是,我在意他们,因为他们是苏篱生的,我这样说您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卫老太太被他气得直哆嗦,明白,她怎么能不明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不就是想告诉她,苏篱比这几个孩子还重要吗?
“怎么?如果没有苏篱,你连这三个孩子也不要了是吗?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值得吗?”
卫乘风起身,说道:“您年纪大了,这些事情就不要再操心了,我自己会处理的。”
说完卫乘风就上了楼,卫老太太却是快要被这个孙子气的死了。
如果是别的事情她就不插手了,但事关卫家后代的问题,她怎么能不管?既然潮潮和浅浅,是卫家的孩子,那么,她就不能让这两个孩子以后出去在被别人骂是杂种。更何况,现在两个孩子还姓苏,怎么样也要把姓氏给改过来才行?
随手把管家给招了过来,说道:“现在孩子们都大了,我老了,一个都管不了了,但这件事情我不办了,就算我死了也不会瞑目。你去找人把两个孩子的姓氏给改过来,我们卫家的孩子凭什么姓苏?还有,再跟媒体透风,就说两个孩子已经做了亲子鉴定,确定他们就是卫家的孩子。”
“可是大少爷那里……”
老太太冷哼了一声,“不用管他,他现在一心都扑在那个女人身上,哪里还管得了这些?去办就是了。”
“是。”
卫乘风上楼,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婴儿房。
潮潮和浅浅也在,趴在小床边,逗着小家伙玩儿。
老太太给小家伙找了三个月嫂和保姆,连着照顾小的,再加上照顾两个大的。
“怎么样?这个小的有没有闹?”
月嫂赶忙说道:“没有,小少爷乖巧得很呢。”
浅浅却兴奋的拽着他的手,说道:“爸爸,你快来看,弟弟醒着呢,好漂亮的!”
卫乘风走过去低头看着床上的小家伙,粉粉嫩嫩的,眼睛又黑又大,很是漂亮。
“爸爸,弟弟是不是很漂亮?你快抱一抱他吧!”
抱一抱?
卫乘风微微愣了一下,掩饰着突然而来的无措,大一点儿的孩子他会抱,但是像这种刚出生的小娃娃,他可是从来都没有抱过,要怎么抱?他这么弱,这么小,会不会一个用力就把他给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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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踟蹰不前,那月嫂像是看出了他的顾虑,上前将孩子抱了出来,托着给他看。
“卫先生就像这样,您抱一下吧!别看他小,但也结实着呢,没那么不经碰。”
卫乘风将孩子接了过来,虽然动作看起来也像那么回事儿,但怎么都觉得有些别扭。
小家伙似乎性格不错,到了卫乘风的手里也还是不哭不闹的,两只小手在嘴边晃悠着,好像随时都能咬上一口似的。
其实刚出生的孩子视力还没有那么强,但似乎是血缘的关系,他到了卫乘风的怀里,便咧着嘴笑了起来。
这一笑却让卫乘风直接暖到了心里,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的跟着缓了下来。
这是他的孩子啊……
可卫乘风喜欢归喜欢,但总归还是第一次,没敢抱得太久,后来小家伙又在他怀里拱了起来,他连忙把孩子给放了回去。
浅浅拉了拉他的手,问道:“爸爸,现在天都晴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们去看妈妈的吗?咱们什么时候去?”
“爸爸一会儿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处理,你们现在家里玩儿,等爸爸处理好了就带你们去,好吗?”
他不知道要怎么去拒绝,就只能用拖延的政策了,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浅浅嘟了嘟嘴,说道,“浅浅想妈妈了,弟弟也想妈妈了。”
何止是他们想了,就连他自己都想了,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却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唐牧白说的对,他想见苏篱,但苏篱一定会想见他吗?
只要一想到,她因为自己而在雨中晕倒,整个人就钻心一样的疼。他想见她,却又不敢去见她。
“你乖乖的,等到忙完了就带你们去找妈妈。”
浅浅却咬了咬嘴唇,一双大眼睛里面已经盛满了泪水,仰着笑脸看着他,看起来可怜又委屈,“可是太奶奶说了,说妈妈不要我们了,爸爸是真的吗?妈妈怎么会不要我们呢?”
卫乘风闭了闭眼睛,忍下心中的怒意,温声道:“不是的,太奶奶在逗你们玩儿呢!”
“真的吗?”
卫乘风摸着她的头,“当然是真的,爸爸怎么会骗你们?再说妈妈那么爱你们,怎么会不要你们呢?对不对?”
浅浅用力的点头,“爸爸说的对,妈妈这么爱我们,怎么会不要我们呢?妈妈也爱爸爸,也不会丢下爸爸的是不是?”
卫乘风觉得嗓子有些发紧,迟疑了片刻,才点头说道:“是,你妈妈也不会丢下爸爸的。”
就连孩子们都能看得出来,她是爱自己,所以,她应该不会离开他的吧?
明明该恨的是他,该怨的也是他,但为什么现在却反过来了呢?害怕分开的反而是他呢?
卫乘风离开婴儿房,回到书房,直接给唐念打了电话。
不过唐念是不愿意接卫乘风的电话的,虽然接了起来,但语气也是极差的。
“卫大老板,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如果你想知道苏篱在哪儿,那你还是别开口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卫乘风面冷,语气也冷,“怎么?她连孩子都不想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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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提起孩子,唐念马上就精神了,问道:“你想跟她谈孩子的事情?”
“不是我想跟她谈,是她想要跟我谈吧??
唐念又冷哼了一声,说道:“她的确是想跟你谈孩子的事情,不过现在不方便,人生病的呢,等她休息好了再说吧!”
卫乘风的心‘咯噔’一声,像是被什么扎了一样的疼,急切地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哟,你还知道关心她现在怎么样了?她现在怎么样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唐念,你不要仗着是她的朋友,是唐牧白的妹妹,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你不要太过分了。”
“开玩笑,是你过分还是我过分?把她拦在大门外不让她进门的是谁?让她在大雨里淋着的是又是谁?你现在倒想起关心她来了,早干嘛去了?”
“你不知道她现在是坐月子的时候吗?你不知道现在刚生完孩子身体有多弱吗?你不知道她为了给你生孩子,险些连命都没有了吗?你怎么忍心让她在大雨里面那么等着,你们把她的孩子抱走,就已经很过分了,居然还对她如此绝情,卫乘风,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唐念大声的骂着,一口气把要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虽然仍觉得不够过瘾,但也好歹发泄出来一些,好受了许多。
卫乘风的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被骂的完全没了刚才的戾气。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用你一个外人来管,你现在就告诉我她现在在哪,我要见她。”
唐念被她的态度气得不行,说道:“既然我是一个外人,你又何苦来问我这个外人呢,有能耐你自己去找吧!”
说完,唐念便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唐念挂完电话,把手机往旁边一摔,对旁边的唐牧白说道:“你看看他什么态度?求人有这么求的吗?”
“他也是着急,你跟他计较什么?”
“活该他着急,我凭什么不跟他计较?谁让他那么对苏篱来着?”
“其实我觉得,你拦着也没有用,卫乘风说的也对,苏篱现在应该很想跟他谈谈关于孩子的事情。”
“谈,那也是以后再谈,不是现在,总得让他着急着急吧!凭什么他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呀!”
唐白搂着她,说道:“人家的事你也不要管的太多,你又不是苏篱肚子里的蛔虫,不要替她做太多的决定。”
“苏篱性格多软呀,没准又让他骗了,我是她朋友,我必须得替她把把关。”
“但问题是,现在苏篱最着急的就是想要回孩子,你帮她这么拖着,万一中途再生了什么变故可怎么办?”
“我,那能有什么变故,反正我今天把电话给挂了,拖着一天半天的也不算什么,明天再说吧!”
然而不过一夜的工夫,整个B市就都知道了卫家的这件事。之前谣传的关于两个孩子的身世,也因为做了亲子鉴定而有了确切的消息。
至于为什么当初说两个孩子不是卫乘风亲生的,其中缘由大家也纷纷开始揣测起来。
而在许安然家养身体的苏篱,也马上知道了这件事。
她知道事情瞒不住,但更让她气愤的是,卫乘风真的带孩子去做了亲子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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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你说我是不是爱错了人?”
许安然知道她想说什么,轻叹了一声,安慰她道:“你不要这样,其实我觉得,这也没有什么。”
“没有什么吗?难道只有我觉得,这对我来说,对孩子来说都是一种侮辱吗?他侮辱我可以,但是对两个孩子来说,这又算什么呢?将来等他们长大了,如果知道他们的爸爸曾经对他们做过这样的事情,他们会怎么想?”
“我知道,我知道,但你别着急。”
她怎么能不着急?她没有想到卫乘风真的会这么做。
去做亲子鉴定……
他就这么不相信她吗?
不,他的确是不相信她的,自从发生了这件事以后,他就完全把她当成了一个骗子。
“安然,我想见一下崇明,我想跟他聊一聊。”
“你想好了?”
苏篱点头,“嗯,想清楚了,我本来还想跟他私下里谈一谈的,现在看来,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好,那我帮你约他,你想什么时候见他?”
“看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吧,他应该挺忙的。”
“好,我问问他,如果可以,就今天晚上吧,我让他到这来。”
苏篱拉着她的手,低落地说道:“安然,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
许安然轻叹一声,“傻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可是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了,我说过我会站在你这一边的,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
苏篱觉得心累,从来没有像这样累过。她觉得这两天,她经历了别人一辈子都没有经历过的绝望。
她不是懦弱的人,也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不管是坎坷也好,还是绝望也罢,她都不会坐以待毙,她会争取自己所应该得到的一切。
崇明来得很早,苏篱出了卧室,几个人在客厅坐着。
“崇先生,不知道安然跟你说了多少关于我的事情?”
崇明看了一眼许安然,说道:“大概的说了一下,不过不太细致,我想苏小姐再自己说一下会更好。”
苏篱握着水杯,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娓娓道来:“我和卫乘风第一次离婚的时候,其实我就已经怀孕了,不过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告诉他,后来我就到了外地,把孩子生了下来。一直养到了四岁多才回到了这里。”
“后来,我们又再复婚,但是我一直也没有对他说出两个孩子的真正身世。现在我想和他离婚,但是,我想把三个孩子都要回来,这样的几率有多大?”
苏篱满含期望的看着崇明,崇明的眉头微微的锁着,似乎是在整理思路,片刻之后才说道:“这个官司并不好打,我说句实话,苏小姐,你要知道,你面对的不是普通人家,而是卫家。”
虽然心中早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但听到他这么说,还是不免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难道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也并不全是这样的,小孩子刚刚出生,你要过来的机会可能会大一些,但是潮潮和浅浅却不一样,可能就……”
“不行的,三个孩子我都要的,一个都不能给卫家,崇先生,你能不能再帮我想想办法?”
“苏小姐,你有没有想过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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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崇先生不瞒你说,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会选择走这条路。”
“如果你想把三个孩子同时要回来,这个几乎是不可能的。”
苏篱喝了一口热水,然后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好,既然这样,那我就还是先跟他谈一谈吧!”
夜深人静的时候,苏篱拿起电话,给卫乘风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才给接起来,听着卫乘风沙哑的声音,苏篱的心里也有些难受。
“是我。”
“苏苏?苏苏是你吗?”突然间听到她的声音,卫乘风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苏苏你现在在哪里?你还好吗?”
苏篱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见一面。”
“好,你在哪里?明天我来接你。”
“不用了,你现在是在老宅吗?如果你方便的话,明天就回家里去吧,我也回去,我们在那里谈。”
“好,你……”
还没等卫乘风问完,苏篱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心一下子就空了下来,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卫乘风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看来她现在是多一句话都不想跟自己说啊。
卫乘风心里清楚,她找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想要要回孩子。
可是要回孩子之后呢?
看她的态度就知道,如果他真的把孩子都给她了,她就会一脚把自己给踹开吧?
从她刚刚打电话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她已经做好离开的打算。
尽管已经约好了见面的时间,但这一夜,两个人皆是无眠。
第二天,苏篱被许安然送回了家,苏篱穿了不少,下车的时候许安然还在问,“要我陪你进去吗?”
“不用,你在这里等我吧,应该也不会太久的。”
“好。”许安然又叫住她,“苏苏,凡事三思而后行。”
苏篱微微一愣,心里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是希望她和卫乘风继续在一起的,但……已经彻底的没有可能了。
她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这个她才离开几天却已经不算是家的家。
她进门的时候,卫乘风已经在客厅里等她了,看到她进来,忙着起身走了过来,伸手想去拉她,却给躲开了。
“苏苏,你……”
她的脸很白,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白的很不健康。她从前就很瘦的,但现在好像比从前更加单薄了。
苏篱暗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坐下说吧。”
苏篱走到沙发那里坐了下来,卫乘风只能在她斜对面坐了下来。还没等苏篱开口,卫乘风便先开了口,“你怎么那么傻?那么大的雨还在那里等着,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体吗?”
苏篱撩了撩眼皮,看着他,说道:“我今天约你见面,是想跟你谈谈孩子的事。”
她并不想跟他说那些没用的废话,现在再说这些还有用吗?真的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她也听不进去了,即便他如何的饱含深情,她也无动于衷。
卫乘风皱着眉,“关于孩子,我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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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好谈的?你这么说,是不打算把孩子还给我了吗?”苏篱脸色沉重的看着他,倒真的是有几分谈判的样子。
“我们是夫妻,这三个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何来还与不还之说?”
“卫乘风,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们谁都不要绕弯子了,不如敞开天窗说亮话,你觉得发生了这些事情,我们还有可能再继续生活下去了吗?”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但亲耳听到她这么说,卫乘风还是受不了,他甚至是愤怒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要和我离婚吗?”
“我的确是有这个打算,其实你也应该清楚的吧?或者说,其实你也想好了要结束这段婚姻,不是吗?”
“苏篱!”卫乘风大喝一声,赤红着双眼瞪着她,“你别胡说八道,什么我也想好要结束这段婚姻?我什么时候说过想要跟你离婚了?”
相比于卫乘风的激动,苏篱反倒是淡定许多。
“如果没有想好,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把这三个孩子从我身边抢走,不就是想要了我的命吗?”
提起孩子,苏篱的眼眶也渐渐的湿润起来,嗓子也跟着发紧。
“是,我是骗了你,我也知道你会怨我,恨我,你对我怎么样都行,但求你别抢走我的孩子,乘风,我求求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份上,把孩子还给我好不好?”
她越是这样,卫乘风的脸色就越难看,到最后简直已经黑透了。
“苏篱,我们之前说过什么,你都忘了是不是?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们都不能提离婚两个字,你看看你现在做什么?”
“你敢说你对我心里没有怨恨吗?”
卫乘风瞪着她,抿着嘴不说话。
他没有办法撒谎,他对她,的确是有怨恨的。
他的沉默让苏篱笑了笑,“看吧,你对我有怨恨,我对你也有怨恨,两个互相怨恨的人还怎么能生活在一起?”
“你怨恨我,是因为我害的你在雨中晕倒吗?”
苏篱摇头,“不是的,我说过,你对我怎么样,我都认了,我们的问题并不只在于此。”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看到新闻了,你们做了亲子鉴定,挺好的,起码这样你们卫家不会再说我是个骗子了。”
“既然,你们已经向媒体召告了两个孩子的身份,那你能不能把孩子们再还给我,哪怕是让他们在我身边待到成年,以后他们愿意跟谁,那就由他们自己决定,我绝不干涉。”
“干涉?他们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干涉?”卫乘风听着她说话是越来越气,忍不住就怼了回去。
苏篱被他怼的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浑身发冷,不禁紧了紧身上衣服,“所以,你是不打算把孩子还给我了是吗?”
“我说了,没有什么还不还的,只要你肯回来,我们还是生活在一起,这有什么不好?”
“不好,什么都不好,我不想再和你生活在一起了。”苏篱用尽全力的吼出来,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然而,她才吼完,大门就被人推开了,卫老太太押着手仗在管家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你既然这么想就对了,不过孩子肯定不会再还给你的,我已经把两个孩子姓改过来了,从此以后,他们就是真真正正的卫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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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惊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可能是身子太虚,一下子没有站稳,还晃了晃。
她脸色本来就白的难看,现在更是没法看了。
“你说什么?”
卫老太太高昂的走过来,站在她面前,说道:“他们既然是我们卫家的孩子,理当姓卫。”
“可是他们的户口都在我的手里,你们怎么改的?”
卫老太太轻笑一声,“卫家想要办这点事,会很难吗?”
“你们……”苏篱转身瞪着卫乘风,说道:“卫乘风,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
“我的确是不知道。”卫乘风否认道,又看向卫老太太,问道:“您怎么来了?”
“苏篱为我们卫家生了三个这么可爱的孩子,我来看看她也是应该的。”卫老太太在另外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对苏篱说道:“苏篱,如果你真心为了三个孩子好,就不应该把孩子要回去,你既然已经不想和乘风在一起了,那么谁来养这三个孩子最合适,你心里应该清楚,卫家能给他们的,你给不了。”
苏篱闭了闭眼,扶着沙发又重新坐了下来,待那股晕眩感过去以后,她才又赤着双眼重新开口,“你们卫家从上到下都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吗?你们这是土匪行为。”
她才说完,大门又被打开,许安然进来了。
进来之后看到苏篱的样子,心里便有了数。疾步走了过去,坐在苏篱的身边问道:“苏苏,你怎么样?”
“你怎么进来了?”
“我担心你。”许安然看了看卫老太太,又看了看卫乘风,然后微微一笑,说道:“卫老板,你们家搞这么大的阵仗是什么意思?知道的是一家人坐下来聊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卫家人欺负人呢。”
卫乘风的脸虽然黑着,但语气还算不错,“我们没有。”
卫老太太却将许安然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问道:“你是谁?这是我们卫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许安然,苏苏的朋友,我知道这是苏苏的家务事,所以一直以来做为朋友,我们都尊重她的选择,只要她能幸福就好,但最近你们卫家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分了,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当然,我过来也并不会做什么,你们继续说你们的,我旁听就可以了。”
苏篱觉得和卫老太太是说不出个什么名堂的,便又看向卫乘风,“卫乘风,你怎么说?你是要将这种流氓的行为进行到底吗?”
卫乘风轻叹,“苏苏,你为什么要把重点放在这个上面呢?孩子姓什么无所谓,只要我们在一起,那孩子就是我们两个人的。”
“只要我们还在一起……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不在一起了,这孩子就不是我的了?”
“我不会离婚的,我们怎么就不能继续在一起了?”
卫老太太却极不爱看卫乘风这副样子,冷哼一声说道:“乘风,难道你又忘了从前因为她的谎言而受的那些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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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别说了。”卫乘风轻喝,拢着眉头说道:“我已经说过了,您别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卫老太太的也挂不住了,站了起来,说道:“好,我不管,但除非我死了,否则我那三个曾孙,谁都别想带走,还有,乘风,你就这么任性下去吧,早晚有一天你会被这个女人玩弄的哭都没地方哭去。”
说完,卫老太太在管家的搀扶下就离开了。
苏篱看着卫乘风,突然讥讽的笑了笑。
“你听到了吗?你们卫家现在上上下下,就连你,都觉得被我给耍了,是不是?”
卫乘风因为老太太的话,心情极度不好,脸色一直都没有缓过来,他手肘撑在膝盖上,微微的抬头,看着她,轻声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看吧,你们都觉得我耍了你,因为这一个无心的谎言。卫乘风,我问你,从六年前开始,一直到现在,我有什么是对不起你的?你们卫家,包括外人,都觉得是我高攀了你,但又有多少人知道你当年对我做过什么?恐怕就连你奶奶都不知道,潮潮和浅浅差点被你给弄没了吧?”
“可他们不是还在吗?苏篱,我一直都没有问过你,你当年是怎么把我骗过去的?”
“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对,你说的是,的确是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你觉得这是无关紧要的事,所以我就被你瞒了这么多年,骗了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年的内心的谴责,可你呢?你却在别的地方带着我的孩子逍遥度日,若说比起狠来,我真的是比不过你的。”
苏篱板着脸,说道:“你现在知道了,知道我是一个狠毒无情的女人了,你还不赶紧的离婚,然后离我远远的?”
“苏篱,你就是铁了心的要跟我离婚,是吧?”
苏篱转过脸,伸手将眼角的泪水抹去,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又是一副无事的样子。
“不是我铁了心的要离婚,是你们卫家把我逼到了这一步,我没有办法了。如果你还念着我们之间的情分,你就把孩子还给我,我会带着他们在这里生活,你什么时候想见他们,随时都可以见。”
卫乘风眼睛微微的眯起,说道:“你的如意算盘打的可真是不错,苏篱,你还真是自私啊,为了你自己,真是谁都不顾了,我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原来我在你心里也就这么一点地位,说抛开就可以抛开,一点顾虑都没有。”
“你以为我想吗?但你想看你们卫家都对我做了什么?如果换成是你,你能忍受吗?”
“我不想推卸责任,即便有些事情并非我所愿,但即然是卫家对不起你,那就是我卫乘风对不起你,但你在想这些的时候,能不能也想想我曾经对你的那些好?明明在你生产之前,我们还那么好的。”
卫乘风的话让苏篱心中一痛,隔了一会儿才艰难的说道:“是,我们之前是很好,我也很幸福,但有些事情是可原谅的,就像你不能原应该我骗你一样,我也不能原谅你们卫家这样对我和孩子,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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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苏篱又缓了口气,说道:“乘风,我们好聚好散,好不好?都不要让对方太为难。”
“除非我死。”卫乘风咬着牙蹦出来这么一句,“苏篱,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对不会和你离婚的。”
苏篱觉得心口又疼了起来,手掌捂在胸口,微喘着,说道:“离婚,不是你想就想,你不想就不想的,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谈谈,如果你真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那我就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苏篱没有答话,转头对许安然说道:“安然,我们回去吧。”
“好。”
许安然扶着苏篱站起来,这才发现苏篱的身子一直抖着,忙着惊问道:“苏苏,你抖什么呀?是哪里不舒服吗?”
苏篱摇头,“我没事,回去再说。”
然而,下一秒却被卫乘风给拦住了,抓住她的手腕,问道:“你怎么了?”
苏篱挣了挣,平时都挣不开的,现在更是没有力气与之抗衡了,只能板着脸说道:“你放开我。”
“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不用你管。”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不用我管?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况?你现在是在坐月子,你不舒服就要看医生的。”
苏篱忿忿地瞪着他,“你也知道我在坐月子吗?你如果真的心疼我,我又何苦会变成这样?你知不知道,我在大雨里落下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毛病是一辈子都治不好的?”
卫乘风身子一晃,颤着后退了一步,脸色也因此白了许多。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会……”
卫乘风想要解释,可现在再多的解释都显得那么无力。
“苏篱,我……”
苏篱只觉得身子越来越冷,心也越来越冷,“卫乘风,你但凡要是觉得对不起我,你就把孩子还给我。”
卫乘风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再看苏篱一眼,而是转身上了楼,只是那脚步看起来是那么沉重,那背影是那么萧索。
苏篱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才渐渐收回目光,“我们走吧。”
两个人上车,许安然说道:“你哪里不舒服?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苏篱摇头,“我没事,回去吧。”
许安然叹了一声,启动车子上路,可是忍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忍不住了,说道:“其实我看这些事多半是卫老太太弄出来的,他未必知道。”
“都是卫家的事,他奶奶并不希望我们在一起,当初也是因为我怀了这个孩子勉强让我进门的,现在孩子生了,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自然不会对我有什么好脸色。”
“大户人家可能都是这样吧,特别在乎什么门当户对这类的事情,可就算是这样,也还有多少女人挤破脑袋想要嫁入豪门。”
“是啊,我就是嫁入豪门没有好日子过的的典型,其实门当户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可能如果是他们挑中的人,嫁进来就没有这么多的麻烦事了吧。其实我早就该明白这个道理的,但还是傻傻的又重蹈覆辙,活该变成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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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别这么说,在我看来,是卫家配不上你,正如你所说,现在卫家的做的事,就是流氓行径。”
提起这个,苏篱的头又疼了起来,身子也是越来越冷,她裹紧了衣服,靠在一边,“可是我们偏偏就是连流氓都斗不过,他们帮潮潮和浅浅改了姓氏,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既然谈也谈过了,没有用的话,那就还是走最后这一步吧。”
既然私下不能解决,那就由官家来解决。
“嗯,也只能用这一招搏一搏了,不过卫家律师团也是强大得很,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许安然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放心吧,我相信好人有好报这句话。”
可碰到她的手之后,许安然才发现,她手上的温度似乎有些不对,连忙把车子靠边停了下来。然后摸上她的额头,“苏苏,你又发烧了,你刚刚怎么不说呀?”
苏篱也是难受的厉害,皱着眉头说道:“我没事,回去吧,吃点退烧的药就好了。”
“算了吧,你现在情况可不一样,哪能这样胡来?咱们还是去医院吧,这样我也放心一些。”
苏篱的气息已经有些粗重,她靠在一边闭上眼睛休息,许安然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上开车把人送到了医院。
以苏篱这样的身体状况,住院是必不可少的,不过医生给的意见是最好再去看看中医,她现在不仅需要养,还急需调理身体,否则按照她现在这种体质,以后可能就会相当麻烦了。
许安然在B市也算是有些人脉的,打听到好的中医之后就带着苏篱过去了。
结果那位中医说的比那位医生说的还要玄乎,说什么身子虚寒,气体太亏了,像这么寒的身体,如果不好好调理,以后生孩子都会成问题。
可是调理身体又是个慢功,要一样一样的慢慢来,配了一些中药给她们拿了回去。
她们才进屋,许安然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一看是卫乘风的号码,就拿给苏篱看了。
苏篱把手机拿过来,接了起来。
“有事?”
“苏篱?你这两天去哪儿了?为什么打你电话是关机状态?”
苏篱也没有瞒着他,说道:“在医院,手机没电了。”
“医院?你怎么样了?是哪里不舒服了?”
“哪里都不舒服,你找我有事?”苏篱不想和他再多说废话,直接问道。
卫乘风站在落地窗前,隐下心中的担忧与痛苦,嘶哑着说道:“孩子们想你了,想见见你。”
苏篱微微一愣,马上就激动起来,“你说真的吗?你……肯让他们见我吗?”
“嗯,你在许安然那里吗?还是在医院?明天我带他们过去找你。”
苏篱高兴不知该如何是好,脸上挂着傻傻的笑容,很是好笑。
“算了,你还是带她们回家吧,这样方便一些。”
“也好,那你注意休息。”
苏篱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便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又转进了厨房,许安然见她一脸的喜意,问道:“怎么这么高兴,是有什么喜事吗?”
“嗯,卫乘风明天带孩子出来见我,他肯让孩子见我,是不是事情就有了转机?”
虽然不忍心,但许安然还是说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他是不想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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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又说道:“他是不想离婚,所以拿孩子栓着你,我觉得,你可能就是打官司打赢了也没有用的。”
苏篱刚刚的好心情被她这一句话就给浇灭了。
“这话怎么说呢?”
“你们有三个孩子,就算是打官司,也不可能把三个孩子都判给你的,那么你肯定是放不下不在身边的孩子的,只要孩子跟着他,你跟他之间的牵扯就会没完没了,你说呢?”
苏篱靠在一边看着她烧水,无聊之下掩起一边的豆角摘了起来,想了想说道:“我只是不想跟他生活在一起了而已,其实我也知道的,我们之间根本就断不了联系,但既然不是夫妻了,就算是再联系,也都是另外一回事了。而且……我想要三个孩子都跟在我身边,哪个我都舍不下。”
许安然轻叹一声,虽然不忍心打击她,但却还是说出了口,“不是我打击你,你想的这个根本不可能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小的跟着你,潮潮和浅浅跟着卫乘风。”
苏篱再一次的沉默下来。
她知道,在这场婚姻里,她是弱势的一方。如果没有孩子,那么什么都好说,她可以潇洒的转身离开,但是现在她有了孩子,有了牵挂,作为一个母亲,她再也没有办法那么洒脱。
苏篱有一下没一下的摘着菜,似是随意地问道:“我是要继续这段婚姻吗?”
许安然把火调小了一些,然后也跟着她摘豆角,说道:“原本呢,我是想着,卫乘风不是不爱你的,既然他爱你,那你们离婚的确是有些可惜的。但今天跟你出去了一趟,我也算是真的长见识了,卫家那样的人家,就算是你委屈求全,他们也不会感动的。”
苏篱点头,“是啊,他们反而会觉得我是离不开孩子,以后再说什么做什么反而更加的肆无忌惮了,会更加的瞧不起我,可能就连卫乘风都会瞧不起我。”
许安然拍拍她,说道:“苏苏,我觉得你还是顺其自然吧,能争得一个是一个,三个肯定是不可能的了,现在潮潮和浅浅都懂事了,就算他们不跟着你,也不会忘了你的,更何况,以后你也可以常常去看他们,不是吗?”
苏篱抿了抿嘴,说道:“我现在心乱得很,也纠结得很,有些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就算是为了孩子,也不愿意妥协。”
“不是的,很多女人可能会是这样吧,为了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庭而去苦苦支撑一段没有爱的婚姻,但我觉得这对孩子们来说也并非是好事,你和卫乘风勉强在一起都不会快乐,而连你们自己都不快乐,又如何能让孩子们感觉到快乐呢?”
许安然所说所想和心中所想是一样的,但……
“我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不知道……”
“好了好了,你先别想了,想多了又会头疼了,大夫不是说了嘛,要你静养,情绪不能太过激动,快回去躺着吧,有天就要和孩子们见面了,你得养足精神,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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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与卫乘风之间如何,苏篱都想在孩子们面前表现的精神一些。所以,出门之前还特意的化了妆,看起来气色好我了,只是这两天一直吃中药,好像身上都沾了一股子难闻的药味儿。
“今天外面有些凉,你得多穿一点儿,我给你找了一件毛衣,你穿上吧。”
苏篱看着她手里的毛衣,觉得她有些太紧张了,但想着她也是为了自己好,便应了下来。
她的衣服都还在原来的家里,现在身上穿的都是许安然的,好在两个人身材都差不多,也都穿得下去。
“安然,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可以了,你陪了我这么多天,你去忙你的吧。”
许安然今天还真是有件事情要亲自去办,想着她去看孩子,也不会那么早回来,便说道:“那我送你过去吧,你那边结束了就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去接你。”
“我真的没关系,B市这么大,你不用绕一大圈来接我的,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许安然拿她没有办法,只得应了她的要求。
结果,还是许安然把她给送了过去,为了和孩子们多呆一会儿,早早就出了门。
卫乘风他们居然比她还要早,她才一进门,两个孩了就扑了过来,潮潮比浅浅还要矜持一些,浅浅抱着她的大腿哭的是稀里哗啦。
“呜呜呜……妈妈,我好想你啊……”
浅浅这么一哭,也让苏篱的心里泛了酸,眼眶也跟着湿润了起来。
“妈妈也想你了呀,乖,别哭了,让妈妈好好看看你们。”
浅浅抽噎着放开妈妈,仰头一张小脸看着她,“妈妈,爸爸说你因为生了弟弟而身体不好,在医院养着,你现在身体好了吗?可以回家了吗?”
苏篱心中一痛,笑了笑,说道:“妈妈身体……好多了,不过暂时还不能回家来。”
卫乘风站在一边看着,微微的皱起眉头,说道:“进来坐下再说吧。”
苏篱换了鞋子走了进去,这才发现屋里的温度很高,“开空调了?”
“嗯,你不是……不能冷着嘛。”
如果是以往,他这样体贴,她必然感动又窝心,但现在……
感动可能还是有的,但感觉却全变了。
“那个小的……叫卫凌是吧?”
“嗯。”
“怎么没有把她也抱过来?”那个自从生下来还没有来得及看几眼的孩子,尤其的让苏篱惦念。
“你只要回来,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苏篱不想在孩子们面前纠结这个,转头看向两个孩子,拉着他们的小手,看着他们,“你们这几天有没有乖乖的听话?看到弟弟了吗?”
“有听话,我们看到弟弟了,他可漂亮了,大家都好喜欢弟弟呢。”
“嗯,那就好,这段时间妈妈不在你们身边,你们要乖乖听话,乖乖吃饭,不许挑食,也要乖乖的上学,知道吗?”
两个孩子点头,“知道了。”
“妈妈,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来啊?我们好想你,爸爸也好想你呢。”
“回家……现在还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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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相聚,苏篱特别珍惜这段时间,带着两个孩子楼上楼下的玩,一刻都没有休息。
她现在身体是虚的很,没过一会儿就觉得累得不行,虚弱的靠在沙发里,看着两个孩子吃东西。
“累了就去躺一会儿吧,孩子我来看着。”
苏篱坐直了身体,摇了摇头,“不用,我还好。”
“你非要在我面前这样吗?我们还没……”卫乘风往孩子那边扫了一眼,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还没离婚呢,这里还是你的家,你何必在这里固作坚强?”
苏篱轻叹一声,说道:“我想和他们多呆一会儿。”
“那就留下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在一起,你不仅可以天天看着他们,还能带着卫凌。”
他离她那么近,近到苏篱想要挪开一些,“你明知道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了。”
她刚说完,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捂上胸口,然后扶着沙发站了起来。
她这个样子却是把卫乘风给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了?又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她便快步去了洗手间。
卫乘风知道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放心得下?便也跟了过去。
只是没有想到,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苏篱正撩起衣服来往外挤,奶。
苏篱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去,厉声质问道:“你怎么进来了?”
卫乘风活了这么大,要说什么事情都见过,还真就这件事情没有见过,潮潮和浅浅出生的时候他不在身边,而这个小的出生之后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所以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这样的事。
说起来,卫乘风不是不尴尬的,就算眼前的人是她,但这种事情,总还是有些别扭。
“那,那个……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你……”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出去。”
卫乘风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在这个时候留下来,便二话不说退了出去,还很规矩的把门给带上了。
苏篱弄完了之后又整理了一下,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你这是……?什么情况?”
苏篱微红着脸,说道:“因为孩子不在身边,就会这个样子的。”
“很疼?”
“嗯,有时候会特别涨,然后就疼的厉害。”苏篱本来是不想和一个男人讨论这种事情的,就算这个男人是孩子的爸爸也不行。
但苏篱这样做也有自己的私心,她想着,如果这样能让他心生愧疚或是怜悯,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更加右面利的要回孩子呢?
卫乘风的确是心疼,语气也跟着柔了下来,“你这是何苦呢?卫凌从生下来都没有吃过一口母乳,你觉得这样对孩子好吗?”
“如果你们不把孩子抱走,我会这样吗?孩子会这么可怜吗?这些都是你们造成的,现在反而怪到我头上来了是吗?”
“不管我是不是骗了你们,但我好歹也为你们卫家生了三个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就打算这样对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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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想要抹去你的功劳,我们也不是抢走孩子,我们只是……”
还没等卫乘风说完,苏篱便抢着问道:“不是抢走的又是什么?在我面前强横的抱走我的孩子,你知道我看着车子在我面前开走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你知道当时我在雨里等着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如果不是抢,那么为什么不还给我?”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商量着说道:“卫乘风,你能不能站在我的立场上去想想这件事?你总说爱我,会对我好,但你现在的所做所为其实是伤到我了,你知道吗?”
“到底是我伤了你,还是你伤了我?苏篱,你也说过爱我的,既然爱我,又怎么能轻易的说出离婚两个字?我们两个已经离过一次了,你还想再离第二次是不是?”
苏篱看了一眼几步外的孩子们,轻斥道:“我们去书房,不要在这里说这个话题。”
苏篱去了书房,卫乘风自然也跟了过去,却说道:“如果你坚持要离婚,那么孩子们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的,你现在怕又有什么用?”
苏篱坐在一边的软榻上,说道:“我只是觉得我们不适合再生活在一起了。”
“不适合?哪里不适合了?我觉得哪里都很适合。”卫乘风在她对面蹲了下来,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原谅你对我的撒谎的事了,回来吧,嗯?”
苏篱微微一怔,看着他,问道:“你原谅我?”
“嗯,我原谅你了,我不怪你了。”
“所以我应该千恩万谢对不对?所以你说你原谅我了,我就得乖乖的回来是不是?所以你一句原谅,后来你们卫家对我做的事情我就要一笔勾销了是不是?”
卫乘风皱着眉,颇有些不耐地问道:“那你还想怎么办?就没完没了是不是?”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没完没了无理取闹的人,是吧?”苏篱点头,“也许你说的对,我心里有一道坎,这道坎过不去,我就是无理取闹,我就是没完没了。”
“那你到底要怎么做才肯回来?你难道真的想要离婚,然后看着孩子们缺爹少娘的?”
卫乘风一下子戳中了苏篱的软肋,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我不想,但我有什么办法?我也知道我自私,但是现在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我想到的就是那些不愉快的事,我能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可能离婚的。”
苏篱咬了咬牙,我也说了,“离不离婚,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苏篱,你别逼我。”卫乘风拧着眉大声喝道。
“你又想做什么?又想对我耍狠吗?”
卫乘风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我不会,我怎么敢……我承认这几天发生的很多事情都是我不对,但我那个时候是真的生气,也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样,但这件事情就永远过不去了吗?”
“你没有想到?你对我不是不了解的,你现在用一句‘没有想到’就算是解释了吗?你没有想到我会那么傻,下了雨还在那里等着你出来见我一面,是吧?就算你没有想到,你家的那两个保安都没有告诉你吗?也对,他们怎么会告诉你呢?明明就是你吩咐他们不许我进去的。所以,是你先把我拒之门外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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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也有错,我也有错,我们就不能互相原谅一下吗?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不行吗?苏篱,离婚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那我们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卫乘风握着她的手亲了亲,说道:“不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婚的,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暂时不回家,大家暂时分开一下,冷静冷静,可以吗?”
“那孩子呢?”
“既然没有离婚,那孩子自然还是我们自己养的,只要你同意回来,我马上就把卫凌送过来,怎么样?”
苏篱看着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篱抿了抿嘴,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不提离婚,先分开一段时间,你把孩子给你抱回来。”
她知道,卫乘风提的这个主意对她来说已经算是最好的了,既能暂时分开冷静一下,也能把三个孩子要回到身边来。
如果真的硬要打官司,那么她并不能全赢,失去哪一个孩子对她来说都是痛苦的。
“好,你今天晚上就住回来,好不好?”
苏篱摇头,今天不行,我还要回安然那里,我的药都还在她那里。
“药?你到底怎么了?”说到底,他还是担心她的身体。
“调理身体的,大夫说我身体虚寒,如果不好好调理,可能以后都生不了孩子了。”
她说的平静淡然,但这个消息对于卫乘风来说又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虽然她已经生了三个了,以后可能都不会再生了,但能不能生,和生不生在本质上是有区别的,而害得她变成这个样子的,不是别人,是他。
“苏苏,对不起……”
苏篱撇开脸,忍住心里的难过,缓了一会儿才问道:“你如果把孩子都带过来,奶奶那边你怎么交待?她肯定不会同意的吧?”
“这些事情,你不用管,我去处理就好。”
苏篱的确是不想管的,经过这些事情,她是不想再进老宅一步了,老太太不喜欢她,她也不想过去触什么霉头,给对方找不痛快,也让自己不痛快。
“不过,我们得说好了,暂时分开,我要是回来住,你就得……”
“我知道,我会自己另外找地方住的。”卫乘风轻叹一声,此时心中也是安定了不少,“但我只是不在这边住,你不能阻止我过来看孩子的吧?”
“不会。”
苏篱倒从来没有那么想过。
“苏苏,我希望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你能好好的冷静一下,也好好的想一想我们的事情,我相信时间可以解决任何问题,我从前就说过,我能等,现在我依然还是那句话,不管多久,我都能等。”
苏苏点头,“好,我答应你,行了,出去吧,孩子们也该饿了。”
卫乘风扶着她起来,说道:“我让厨房做了许多好吃的,还有月子餐,你一会儿多吃一点。”
“吃月子餐又有什么用?我现在正在吃药呢,就算是把孩子抱过来,我也没有办法给他喂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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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心里难受得很,但还是勉强维持笑容,说道:“那就还是喂奶粉,我努力赚奶粉钱。”
苏篱和卫乘风不一样,她是想笑都笑不出来的,先把孩子抱过来再说吧。
两个人达成了共识,事情似乎就好解决多了,苏篱是吃了晚饭才离开的。
卫乘风开车送她到许安然楼下,说道:“我明天早上过来接你。”
苏篱想想,点头道:“好。”
苏篱上楼,可许安然还没有回来,看着时间也还早,她便没有给她打电话。
自己煎了药,喝下后又在客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但已经十点了,许安然仍然没有回来。
苏篱这才担心起来,给许安然打了电话过去,但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她再打第二次,她的电话才被接起来,但说话的不是许安然本人,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的电话。
“你是谁?许安然呢?”
“你谁啊?”对方说话痞气十足,很不客气。
“我是她的朋友,她人在哪儿呢?”苏篱一下子紧张起来,深怕她在外面遇到什么坏人。
“她啊……”对方很猥琐的笑了起来,“在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美女,你要不要一起来啊?”
苏篱忍住恶心,深吸了一口,说道:“好啊,你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哪里?”
“在,在万豪酒店……”
“那你们等着我。”
苏篱换好衣服拿着钱包和手机就下了楼,却没想到她到了楼下才看到段行舟。
此时段行舟正靠在车门前仰着头,看着楼上,见到苏篱从里面出来也吃了一惊,把手里的烟头扔掉,站直了身体,问道:“卫太太,你怎么在这里?”
苏篱此时正心慌,正愁找不到帮手,看到段行舟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马上说道:“你在正好,快跟我去万豪酒店,安然可能出事了。”
一听到许安然可能出事了,段行舟马上就上了车,等苏篱坐稳之后就出发。
车子开的很快,段行舟因为焦急而脸色十分不好,“安然怎么了?”
“我不知道,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打电话过去,是一个说话很猥琐的男人接的,我怕她会遇上什么坏人。”
“妈的,你坐稳了。”段行舟直接就把油门踩到了底,什么都不顾了。
以段行舟的速度,十几分钟就到了万豪酒店,段行舟带着苏篱就去了前台,问道:“有没有一个叫许安然的女人在这里吃饭?”
前台人员摇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
苏篱说道:“他们应该是在吃饭,我们挨个包间的找吧。”
“好。”
两个人正要走,便听到另外一个服务员说道:“许小姐我有一点印象,她经常来我们这边吃饭的,今天她好像招待客户,来了十几个人呢,男男女女都有。”
段行舟抓住那个服务员问道:“她现在在哪里?”
“应该是在二楼的牡丹阁……”
“谢谢。”
段行舟和苏篱来到牡丹阁门前,连气都没喘一下,段行舟抬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而映入眼帘的情景则是让他瞬间红了眼,只见一个满肚肥肠的男人正把手搭在许安然的肩膀上,半强迫的灌她喝酒。
段行舟拿起手这花瓶就冲了上去,朝着那男人的脑袋就砸了过去,“妈的,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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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像是发了疯一样,拽着那个男人连踢带打,手边能摸的着的东西都能当成武器。
他这一番举动来的太过突然,整个屋里不下十几号人,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谁都没有反应过来,而等反应过来之后,又被眼前的景象给吓着了,而许安然则是已经醉了,靠在椅子上一副睡着了的样子。
苏篱也愣了一会儿,本来想去看看许安然的,可是她觉得,现在段行舟比许安然还要危险。
依着段行舟现在的狠劲儿,估计再打一会儿就要出人命了,马上过去,想要把段行舟给拉开。
可段行舟现在已经呈疯狂状态了,一个小小的苏篱怎么可能将他给拦下来?苏篱一个着急,转身就对那些还看着的人吼道:“你们还在看什么?还不赶紧把人给拉开,非要出人命了你们才高兴吗?”
还别说,苏篱这一嗓子还是挺管用的,几个男人马上起过去,好费力的才把段行舟给拉开。
可段行舟哪里干啊?还发了疯的一个劲儿的往上冲,好想不把那人弄死不甘心一样。
苏篱赶紧拉住他的衣袖,大声斥道:“你非要闹出人命才能消停吗?还不快看看安然?”
段行舟这才稍稍的收回了理智,马上跑到许安然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脸,低声的叫她的名字,“安然,安然……”
苏篱说道:“你抱着她吧,先把她带回去再说。”
段行舟点了点头,弯着身子将许安然抱了起来。
他们带着人往外走,可旁边的这帮人才反应过来,有人倒不是挺仗义的,快步追了过来,拦在了门口,“你们是谁啊,打了人就想走?”
段行舟眯了眯了眼,黑着脸说道:“段行舟,他要是有什么事就去段家找我,我绝不抵赖,现在你给我让开。”
“段家?你是段家的人?”
段行舟眼刀飞了过去,“怎么?”
“没,没有……”那个颤着声躲到了一旁,看着他们出去,这才松了口气。
另外一个人追了上来,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让人走了?他们什么人啊?”
那个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段家人的,不是咱们惹得起的,只能说,这一次老王的这打是白挨了。”
“段家……”追上来的那个人砸巴砸巴嘴,附和道:“你说的是,老王这次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了,我早就听说这位许小姐背后有靠山的,没想到居然是段家。”
段行舟把放到车后座,苏篱跟着坐了过去,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腿,段行舟则去前面开车。
回去的时候速度依然不慢,毕竟段行舟的心里是带着气的,无处发泄,只能发泄在脚下的油门上。
到了许安然家楼下,段行舟又一路把人抱到楼上,放到了床上。
可是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许安然却睡的极香,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许安然进了厨房,倒了杯水出来,递给他,“看样子安然也没什么事,你也不要生气了,时间不早了,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着,你可以放心的。”
段行舟喝了口水,眼睛却看着她卧室的方向,“那就有劳你了,我明天再过来,有事你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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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许是喝的太多了,这整整一夜都没有醒过。
苏篱不放心她,来来回回看了她几次,睡的不多。不过早上还是起的很早,给她熬了养胃的粥。
许安然虽然睡的香,但起的却很早,本来是摸着去卫生间的,但却看到厨房里记碌的身影,便又拐进了厨房,打了个哈欠,说道:“你在干嘛?”
“起了?”苏篱将火调小了一些,走过来看她,问道:“还好吗?头疼不疼?”
许安然揉了揉太阳穴,“还好吧,反正是不太舒服,我昨天怎么回来的?我都不记得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惊心动魄,苏篱也是无奈再无奈,“你先去洗脸吧,昨天的事情我一会儿再和你说。”
许安然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卫生间。
苏篱这边都弄好了,盛好粥,摆上桌,先递给她一杯刚调的蜂蜜水,“先喝了一杯这个吧,对头疼有效果。”
许安然什么都不问,接过来就喝。
“喝点粥吧,你现在也吃不了别的。”
许安然搅着碗里的白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苏苏,不好意思啊,本来是我要照顾你月子的,现在反倒是成了你照顾我了。”
“你不让我跟你客气,现在你反倒是客气起来了?”
许安然笑笑,喝了口粥,然后舒服的轻叹一声,“真舒服啊。”
“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啊,我记得你平时酒量挺好的。”
“昨天我是真没喝多少,但他们换了酒,我对那酒可能是有些不适应,就有些醉了,你还没说呢,我是怎么回来的?你去接的我?”
她这话才问完,就响起了敲门声。
许安然朝门口处看了一眼,疑惑地问道:“谁啊?谁这么早能来我家?”
“你先吃吧,我去看看。”
苏篱猜想着,这个时候能来的,不是段行舟就是卫乘风。
果然,打开门,站在外面的就是段行舟,“你怎么来这么早?”
见他穿的还是昨天晚上的那套衣服,下巴上也起了一层轻茬儿,又惊道:“难道你昨天晚上一直都没有回去吗?”
“嗯。”
“……那快进来吧,我刚好熬了粥,你将就着吃一些吧。”
现在气温本来就有些凉了,入夜以后温度更是冷的不行,他在车上等了一夜……
苏篱觉得段行舟对许安然其实还是挺有心的,从昨天晚上打那场就能看的出来,他对许安然的在意。
段行舟道了谢,进了屋,看到餐桌边上的许安然问道:“醒了?”
许安然看着他,皱着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苏篱赶忙过来,解释道:“我正想和你说呢,昨天就是段先生把你带回来的,要不是人家,你现在……段先生,你先坐,我去给你拿碗筷。”
苏篱去了厨房,段行舟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因为熬夜,脸色实在是不怎么好看。
许安然消化着苏篱刚刚说的话,一时无言。
段行舟却又问道:“哪里不舒服吗?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他伸手想要摸她的脸,却被她给躲开,“别动手动脚的,你说说,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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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是怎么回事?就是你喝多了,我把你给带回来了。”段行舟说的云淡风轻,好像昨天差点把人打死的那个不是他,而是别人一样。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的?”许安然并不傻,并且很能抓住问题的重点。
段行舟看着她没说话,倒是从厨房出来的苏篱开了口,“昨天是我出门的时候刚好就遇到了段先生,也正好因为有他在,否则我哪能这么顺利的把你带回来?不仅如此,段先生因为担心你,昨天一晚上都在楼下车里面,没回去呢。”
人家救了自己,许安然也不是翻人不认人的人,清了清嗓子,说道:“谢谢你,那个,先吃饭吧。”
这一顿饭吃的异常的沉默,段行舟没有说话,许安然也没有说话,做为局外人的苏篱更是不好乱说什么了。
原以为段行舟会再留一会儿,结果吃完早饭,段行舟就回去了,苏篱这才得着机会对许安然说道:“你可知道昨天段行舟为你做了什么?”
“什么?”许安然愣了一下,“他不就是把我给送回来了吗?难道说还有什么别的我不知道的事?”
“你喝成那样,知道才怪,我们去的时候有个老男人正跟你勾肩搭背的要哄你喝酒,段行舟看到了,上去就把人家给打了,要不是大家拉着,估计他能把人给打死。”
“……”许安然而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苏篱轻笑,“你觉得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她可以不相信段行舟,但她一定相信许安然,“我……他真的差点把人给打死了?”
“嗯,他进屋就抄起一个花瓶朝人家脑袋砸了过去,还特别霸气地说什么‘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当时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特别的男人。”
许安然看她的样子就笑了起来,“什么男人不男人的,要说起来,你家卫乘风可比他霸气多了。”
说完这话,许安然就后悔了,“那个……苏苏,我不是故意的。”
苏篱却并不在意,耸了耸肩,说道:“这有什么?哦,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和你说了,昨天我和卫乘风达成协议了,我打算搬回去住。”
“搬回去住?什么意思?”
“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但是不离婚,大家都冷静一下。”
许安然点头,又问道:“那孩子呢?”
“孩子都给我抱回来。”
许安然高兴的拉着她的手,说道:“这样好,这样好,既能保住孩子,没准也能保住婚姻,等你们都冷静一段时间,气消了,这些事儿也许就算是过去了。”
“他说我太自私了,其实我也知道是我是自私的,可我也不想这样……先冷静着吧,也许能想通,也许我还在继续钻牛角尖,谁知道呢……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就想着把孩子赶紧要回来。”
“嗯,你说的没错,孩子才是最要紧的,那……你回去之后,你还个人能照顾得过来三个吗?你们两个是真要分开?”
“不分开,怎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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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卫乘风已经到了。
许安然看到她跟着卫乘风离开,心中多少都还是有些安慰的,虽然卫乘风对她做了许多过分的事情,但不可否认的,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有多爱她。
正因为这样的爱,所以那些伤害也可以算是他的无心之过吧?
不管他们最后的结局是如何,但眼下,苏篱能够答应彼此冷静一下,这都是一个好的开端。
而她和段行舟……
虽然刚才苏篱对她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她表现得很淡定,但内心当中不是没有一点冲击的。
她没有想到,段行舟会为了她做这种事。
和人拼命?
段行舟何时如此过?
可有些事情,她能劝得了别人,自己却永远迈不开那一步。
在许安然这里,除了一些药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了,走的倒轻便。
坐到车上,苏篱便问道:“孩子们呢?”
“已经在家里了。”
苏篱这才放下心来,“你把孩子抱走的时候,奶奶没说什么吗?”
卫乘风笑笑,“你觉得呢?”
苏篱默然,不再吱声。
卫乘风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说道:“你以后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带好孩子就行了。”
苏篱想,她的确是不想去操心那些的,卫老太太固执异常,她真要是太过顾及她的感受,那么就别想要回孩子。
说实话,苏篱对老太太也不是没有怨恨的,但她毕竟年迈,她再怎么怨恨,还能和她真的去斤斤计较吗?
总算是到了家,苏篱从车上下来,看着眼前的房子,心中感慨万千。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但的确是不平静的。
两个小家伙去学校了,家里却依然热闹,因为三个保姆都在,屋里顿时觉得拥挤起来。
卫乘风介绍道:“这是大少奶奶,她身体不太好,你们以后除了要照顾三个孩子以外,还要照顾她。”
几个保姆齐声道:“是。”
“孩子呢?”
“哦,大少奶奶,小小少爷在楼上正睡着呢。”
苏篱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扶着楼梯扶手上了楼。
卫乘风跟在她身后,手掌虚扶在她的腰间,护着她。
到了楼上,苏篱推门直接去了卧室,果然,原来大床的旁边放了一个木质的小婴儿床,而小床上还躺着一个软软小小的人儿。
苏篱先是迟疑了一下,然后便快步过去,扒在小床边上,还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眼泪就哗哗的下来。
可能小家伙也是有感应的,本来还睡的香沉,此时却慢慢的睁开眼睛,眼睛转着转着就盯着她看了,然后也没哭也没闹,下一秒咧开小嘴,露出可爱的光秃秃的小牙床,笑了起来。
苏篱被这样的笑容直接暖到心里,抹了一把眼泪,伸手将他抱了起来,托在怀里,在他粉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宝贝儿,我是妈妈……”
小家伙挥舞着小手,虽然还什么都不懂,但母子的血缘是怎么都割不断的,一到她的怀里,小家伙就笑个不停,可爱得紧。
卫乘风看着这样一幕,不免心生动容,走上前去,将他们圈住,嗓音低沉道:“他看到你很开心,苏苏,你回来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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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微微一愣,然后轻声的说道:“卫乘风……”
“嗯?”卫乘风还沉浸在刚刚团聚的喜悦当中。
“你忘了我们之前是怎么说的了?放开我。”
卫乘风如梦初醒一般,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一时间太过兴奋,给忘记了。”
不管是他真忘记了还是假忘记了,苏篱都不太想理他,抱着孩子坐在床边,此里心里眼里都是这个白白软软的小家伙。
卫乘风心中有些吃味,但也知道此时他没有别的办法,就得忍着。
“行了,以后你要天天带着的,别累着了,你也休息一会儿吧,你的药是怎么煎的,你回头吩咐一下厨房那边,让他们给你弄。”
“嗯。”苏篱又贴了贴他的小脸,然后才把小家伙给放了回去。
她把孩子放回去之后,抬头又看到他,便说道:“行了,我已经回来了,你也去上班吧,这边的事情有这么多人做呢,你不用挂念。”
“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我知道有这么多人在这儿,但不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总是不放心。”
苏篱无视他的暗示,说道:“你要用的东西,衣服之类的,我会让人给你收拾出来的。”
卫乘风无奈,暗叹了一声,说道:“不用了,东西就都放在这里吧,我要用的会另行准备的。”
“那好吧。”
苏篱对这些倒是无所谓的。
卫乘风当然不会把东西收拾走,这里也是他的家,早晚有一天他会再回来的。
“那我就先走了,你也好好休息吧,哦,对了,晚上孩子们我会去接的,你就不用管了。”
苏篱现在这样自然是不适合再出门去接送孩子,这段时间就只能交给他了’。
“好。”
只是,卫乘风才走到门口又转了回来,“哦,还有,我找到一个很有名气的老中医,这两天我带你去看看。”
苏篱想说不用,但卫乘风说完之后就走人了,更何况,她后来想想,对自己身体有好处的事情,她为什么不去呢?
苏篱一整天几乎都守在卫凌的小床旁,她好想把这几天的时间给补回来,好好的陪陪他。
而且,在她的心里还有一种隐隐的担忧,也许是之前产生的阴影,她总是怕再有人把小家伙给抱走。
小家伙也是亲她的,只要是她抱着,就会咧着小嘴笑,笑的特别的喜庆,特别的可爱。
潮潮和浅浅刚放学回来,就直奔楼上,他们既想弟弟,又想妈妈。
卫乘风自然也跟了上来,看着他们转着苏篱转,心里有什么东西涨的满满的。
苏篱看到他,把孩子放下,走过来说道:“谢谢你接孩子回来,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回去吧。”
“他们也是我的孩子,你跟我说‘谢谢’是不是不太合适?”
苏篱想想,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就不说了,你回吧。”
卫乘风指了指那几个小东西,说道:“做为父亲,我也要腾出时间来陪伴孩子们,你放心,我不会死赖着不走,晚上我会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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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爸爸为什么要离开啊?”原本在一边逗着弟弟玩的浅浅听到这句话,就问了一嘴。
可是这么问,反倒是让两个大人一时间都愣住了。
这种大人之间才能懂的事情,要怎么跟她解释呢?
卫乘风不说话,只是盯着苏篱看,明显就是让她来解决这件事。
苏篱也知道这件事要由自己来说,让卫乘风走的是她,当然是由来她来解决。
“爸爸最近工作忙,所以要住在外面。”
浅浅嘟着嘴,似乎是有点不相信的样子,“可是爸爸以前工作也忙啊,为什么没有去外面住?”
苏篱真心的觉得,这些孩子真的是越来越不好对付了,以前随便说点什么,他们都信以为真,但随着一天天的长大,他们懂得的东西多了,她的有些谎言也就不好用了。
“因为爸爸现在的工作特别忙,所以住在公司会方便一些。”
浅浅‘哦’了一声,转过来就抱住卫乘风的腿,仰着小脸说道:“爸爸,你不在,浅浅会想你的,你在外面工作一定要注意身体,还要记得常常回来看看我们,我们都会想你的,妈妈也会想你的。”
都说女儿是小棉袄,这话是一点都错都没有。潮潮也不是不喜欢他,但男生天生不喜欢粘人,不像浅浅,可以跟他撒娇卖萌,每每总能戳中卫乘风心中最柔软的那一点,所以就算卫凌出生,卫乘风对这个女儿的疼爱也没有减少半分。
卫乘风把她给抱起来,在她软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你放心,爸爸每天还会接送你们上下学的啊。”
“那怎么够?”
“不够啊……”卫乘风瞄了苏篱一眼,轻声的打着商量,“那爸爸每天留下来吃晚饭好不好?”
“好啊,我们一家坐在一起吃饭,还有弟弟。”
“好,还有弟弟。”
苏篱是一点也听不下去了,心里对这个女儿是又欣慰又无奈,她性子单纯,真要是再说下去,指不定就被卫乘风拐到哪里去了。
“行了,浅浅,快下来吧。”
浅浅向来不怕爸爸怕妈妈的,现在妈妈这么一开口,便也还是乖乖的下来了。
卫乘风倒也没有拦着,反而说道:“你也看到了,这不是我自己要的,是孩子们要求的。”
“小孩子的话听不得。”
“怎么听不得?小孩子单纯,他想要什么就会直接说出来,我知道你不想,但你也要为孩子们考虑一下,他们需要妈妈,也需要父爱,不是吗?”
这个道理苏篱怎么会不懂?
但此时他们才刚刚说要分开冷静一下,他就套路她,她怎么能开心?
卫乘风看出她不高兴来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苏苏,你知道,不和你住在一起,我已经算是做了最大的让步了,我们要互相体谅,不是吗?”
苏篱才不听他的鬼话,有些头疼的挥了挥手,说道:“算了,你吃完晚饭就回去吧。”
卫乘风勾了勾嘴角,大有几分阴谋得逞的得意之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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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卫乘风是留下来吃的,因为情况不同,所以苏篱吃的是特制的月子餐。
“妈妈,为什么我们吃的不一样?”浅浅又问道。
“因为妈妈现在在养身体,有很多东西都是吃不了的。”
“妈妈好可怜,今天这个红烧肉做的特别好吃。”浅浅吃的满嘴油光,好不满足。
苏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说道:“你要是再这样馋妈妈,妈妈就吩咐厨房,以后都不做红烧肉给你吃。”
一听以后都没有红烧肉吃,浅浅乖乖的闭了嘴。
卫乘风看着眼前的一眼,但笑不语。
不过,说好吃完就走的某人,又磨磨蹭蹭了起来。
苏篱岂会看不出他的伎俩?直言道:“你要是以后再这样,那你晚饭都不到了。”
这个威胁还是挺管用的,起码此时的卫乘风还是不敢不忌惮的,跟孩子们打了招呼之后就拿着外套走人了。
房子的事情他还没有处理好,卫乘风只能暂时住在市区的包了个总统套房住着,显得极为冷清又可怜。
唐牧白知道他住了酒店,特意过来瞧他的笑话,过来的时候看到他桌上摆着的酒瓶和一只酒杯,挑了挑眉,调侃道:“这么可怜?”
卫乘风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湿气,对他的调侃不以为意,“这样的日子,长不了。”
“怎么,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卫乘风又拿了一个酒杯过来,把两个杯子都倒上,两个人碰了碰杯,抿了一口之后,卫乘风才说道:“我对自己有信心,我对她也一样有信心。”
唐牧白举了举手里的杯子,说道:“说说,你的自信从哪儿来的?”
“她心肠软,再说,现在我们可是有三个孩子的人了,女人不愿意为男人妥协,但总愿意为孩子妥协,有这三个孩子在,我还怕她会离开我不成?”
唐牧白点头,“你这几年啊,也就这一次说的话还能看得出来你的情商是在线的,说实话,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真怕你再把事情给搞砸了。”
“这次的事情,她对不起我,但卫家也同样伤了她,其实说到底,她伤了我心,但卫家伤的却是她的身体,算起来也是我更对不起她一些。”
“你能这么想就好,是爷们儿,就该把从前的那些事情都放下,你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可千万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再分开了。再分开,可就不能再合好了。”
“我知道,她的确是想离婚的,我肯定不会同意的,牧白,你说,女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动不动就想着离婚呢?离婚就那么好玩是吗?”
说起这个来,卫乘风是满心的郁闷,又倒了酒,一口闷下。
唐牧白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想了想,然后似笑非笑地说道:“现在的女人啊,大多都已经经济独立了,所以思想也就跟着独立了,她们觉得就算没有男人,她们一样可以活的很好,所以啊,这个婚姻让她不痛快了,不高兴了,她就会想要离婚。来证明她们自己是可以的,所以,现在这个社会,有很多东西都反过来了,以前是女人怕地位不保,现在换成我们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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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觉得唐牧白这话说的也有那么一点道理,如果苏篱是一个什么都依附他的女人,或者是贪图他钱财的女人,那么她绝对不会轻易的说离婚,反而是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死扒着他不放。
但苏篱不是,她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朋友,也有自己的孩子。
这几样她好像什么都不能舍去,唯独他这个男人,好像可有可无,说放手就放手,再没有比她更洒脱的人了。
“你说的有一点道理,但也不完全的有道理,如果两个人没有感情,那么离不离婚可能无所谓,但两个明明相爱,怎么可能随便说离婚?”
唐牧白抿了一口酒,说道:“看来,你还是不了解女人,你不要小瞧现在的女人,她们并非完全依赖于家庭,也并不是特别在意爱情,现在你看为了爱情寻死觅活的女人还有几个?”
“也是,如果真要是离婚了,我能寻死觅活,她都能淡定的活着。”卫乘风越想越觉得委屈,抹了把脸,说道:“早知道娶她会受这么多罪,我当初随便娶了别人多好?”
唐牧白笑了笑,说道:“你当初娶她的时候不就是随便娶的吗?这个啊,就叫缘分,你躲都躲不掉的,再说了,你跟别的女人结婚,可未必就能体会到爱情的滋味了。”
“什么爱情的滋味,你说爱情是滋味?是甜的还是苦的?”
“五味杂全,爱情本身也就是让你体会人生六苦的。”
“别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在嘴里满满的都是苦味儿。”
“苦味?再苦你不也是心甘情愿吗?你要是没有尝过甜,哪能心甘情愿的承受现在的苦?”
卫乘风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哪儿这么多废话?怎么像是参透人生了一样呢?怎么,想当和尚了?”
“我现在幸福得很,好好的我当什么和尚啊?”
“你今天是来这刺激我,晒幸福的?”
“怎么会?就是顺便晒一下而已,以前你不是也老在我面前晒嘛。”
卫乘风不知道从哪翻出烟来,搬给他一支,又帮两个人点着,狠狠的吸了一口,才说道:“你现在是总算熬出头来了。”
唐牧白也吸了一口,然后看着手里的烟,说道:“守得云开见月明,现在是好的,以前也不是没烦过。”
唐牧白和唐念这点事情,他也是一直看过来的,当初有多糟心,他不是不知道,所以说,谁也不用说谁,他们两个就没有一个是顺顺利利的。
“你好歹是见着明月了,我这本来以为也是见着明白了,孩子亲生的不亲生的都有了,可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儿……”
“要我说,这事儿要怪也怪你,怪你们卫家,我说句不中听的话,老太太这一次做的的确是过分了一些,她曾孙的确是重要,可也不能把孩子给抱走啊,苏篱哪受得了啊?”
卫乘风好半晌没说话,等一支烟抽完了,才说道:“你说我能拿一个老太太怎么办?她那么大岁数了,我总不能把她再往美国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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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和孩子们在一起了,苏篱的心也放下了,整个人的状态也好了许多,起码这两天的脸色比之前稍显红润了一些。
卫乘风第二天早上早早的就到了,一是为了送孩子上学,二是为了过来蹭饭。
现在对他来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和苏篱相处的机会。
对于他的出现,苏篱是一点都不意外,早在昨天看到他在这里蹭晚饭的时候,她就想到了他早晚有一天会过来蹭晚饭的。
卫乘风见她没说什么,心底暗自高兴,既然她没说什么,那就算是一个好的开端。
只是,卫乘风把孩子送走之后又转了回来,苏篱此时正靠在二楼的小花厅里晒太阳看书,见到他去而复返,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不是说好今天要带你去看中医的吗?你忘了?”卫乘风走过来,皱着眉说道:“现在外面天气凉了,腿上怎么也不搭条毯子?那些人是怎么照顾你的?”
“在这里挺暖和的,屋里温度也是常温,没关系的,坐月子也不是就非要捂着才好。”
“你总是有理可说。”
苏篱却不想在这里跟他贪嘴,说道:“既然要出门,那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换衣服。”
卫乘风虽然很想跟进去,可还是老实的坐在那里等着她,却也还是不放心的嘱咐再嘱咐,“记得多穿一些,外面凉着呢。”
回应他的是无情的关门声。
苏篱的确是没少穿,毛衣外面又套了一个厚厚的外套,再加上一条丝巾,几乎是把自己裹的密不透风。
卫乘风带着她去找人,结果那位老中医说的和之前苏篱去的那位所说差不了多少,都是身子虚寒,要调养,否则以后想再怀孕都成问题。
依然是给开了几副药,回去喝着,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苏篱似乎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再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好像也没有那么伤心了。
但卫乘风不一样,他虽然之前听她说起过,但亲耳听到大夫说,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回来的路上,卫乘风一直沉着脸,没有说话。
既然他不想说,苏篱自然也不会说的。
就这样一路沉默到了家。
苏篱解开安全带,说道:“你不用下车了,去公司吧,我自己进去就好。”
卫乘风却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腕,“别走。”
苏篱皱着眉,挣扎着要把手抽出来,“卫乘风,你这是做什么?”
“别动,就听我说几句话就好。”
“那你先放开我,放开我,我就听你说。”
卫乘风放开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会这样都是因为我,别的我不想说,我就想告诉你,不管以后怎么样,你都有我。”
苏篱将头转向车外,说道:“其实我没什么的,我已经生了三个了,也够了,以后就算是……”
苏篱抿了抿嘴,及时的把话收住,“反正以后也不想再生了。”
卫乘风知道她那没出口的半句想说什么,心里很是不爽,但也没有再太过较真,“你能这么想就好,行了,进去吧。”
苏篱下车,进了门,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在意?哪个女人会不在意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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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些事情没有解决完,就一直得不到平息。
卫乘风一意孤行的把孩子又抱了回来,送到了苏篱的身边,但卫老太太却一下子没了曾孙,她怎么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于是,在苏篱回来没多久,卫老太太就找上门来了。
也许这段时间,苏篱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她也麻木了,听说卫老太太来了,居然一点都不意外,也完全没有半点紧张的意思。
把孩子交给月嫂,然后就下了楼。
“奶奶,您怎么来了?”
卫老太太没有好气地说道:“你说我怎么来了?”
苏篱笑笑,也坐了下来,紧了紧身上的毛衣,说道:“您来看我,是不太可能的,那应该就是来看卫凌的吧?我现在就让人把孩子抱下来。”
“苏篱,你是个聪明孩子,你该知道,我不是来看孩子的,我是来要孩子的。”
“要孩子?奶奶,这话是不是说的有些不妥啊?”苏篱心中暗暗冷笑,面上却还是温和的,“这是我的孩子,您为什么要抱走?”
“这是我们卫家的孩子。”
“奶奶,我现在还没和乘风离婚呢,我也是卫家人,我们两个是正常的夫妻关系,自然也不用说这孩子该归谁,自然是要我们两个一起抚养的,您……”
苏篱又笑了笑,接着说道:“这样吧,这也算是家里的大事了,您是孩子的太奶奶,想抱回去亲近两天也是可以的,不过这么大的事情我还是得和乘风商量一下才行,他同意了,您今天就把孩子抱走吧。”
苏篱这番话说的一点毛病没有,也不说不让她抱走孩子,也不说让她轻易的抱走,反而把这个问题甩给了卫乘风。
她想,此时的卫乘风是绝对不会同意老太太把孩子抱走的。
而苏篱这话也是让卫老太太哑口无言。
让卫乘风来决定?
那她今天还能带走孩子吗?
当初她死活的拦着,都没能拦住他把孩子抱回给苏篱,现在他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再把那小娃给抱走?
“苏篱,既然你说了,你也是卫家的人,那么你就要搞清楚了,我现在是卫家的一家之主,卫家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得听我的。”
“您是卫家的长辈,我当然尊重您的决定,但抢孩子这种事情也的确不符合您的身份,您要是真想孩子了,我经常让乘风抱回去给您看不就行了?”
“苏篱,你现在是打算破罐子破摔,打算跟我对抗到底了是不是?”
“奶奶。”苏篱的确是觉得很无奈,“我不是要跟您做对,您也是做母亲的人,如果谁把你的孩子给抢走,您会让他抢吗?”
卫老太太皱着眉,看着她,突然说道:“我从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居然这么厉害。”
“奶奶,您应该了解我的,不是我厉害,我向来不喜欢争抢,但我的孩子不一样,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会护着他们,不让任何人把他们从我身边抢走的。”
卫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早知道这样,当年我就该拦着乘风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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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歪着头,笑了笑,说道:“是啊,您当初怎么就没拦着一点呢,如果您当初把这门婚事拦下来了,也许我们大家都不会受这么多的折磨了。”
卫老太太是什么样的一个地位自不必多说,上流社会不管是谁,对她都是尊敬有加,这么多年,除了她那个孙子之外,再没有谁敢对她这么说话的了,卫乘风算第一个,苏篱算是第二个。
到底是她跟着卫乘风学的,还是卫乘风受到了她的影响才会变成这样的呢?
不管怎么样,卫老太太都被这个孙媳妇给气的够戗,黑着一张脸拍着桌子,大声训斥道:“苏家是怎么教你的?作为晚辈,你就这样和长辈顶嘴吗?”
“奶奶,你年纪大了,别动气。”苏篱把茶杯又往她面前推了推,说道:“你喝口茶,去去火气。”
“我知道您瞧不起苏家,在苏家也的确没有卫家这么多规矩,而且我不是在和您顶嘴,我只不过是在扞卫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的权利而已。”
“狡辩多舌。”
“您如果非要这么说我,那我也就认了,不过您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走过来的,您也是生过孩子的,您也是一个女人,奶奶,我希望您能更多的是站在我的立场上来想一想我的感受。”
卫老太太被苏篱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色已经是彻底的黑透了。
苏篱看到卫老太太这样,也是不敢再接着说下去,老太太年迈,真要是说点什么把她给气个好歹,那她可就是摊上大事了。
“奶奶,您先坐下消消气,我上去把孩子抱下来,两天没见,小家伙肯定也想您了。”
苏篱这么说着,便上楼去了。
管家低头在老太太身边说道:“老太太,您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你看看她的态度,你听听她说的这些话,你让我怎么能不生气?”想起刚刚苏篱的一番说词,卫老太太觉得心尖都是颤的。
“大少奶奶还年轻,现在年轻人说话都耿直,您要是跟着他们较真,那可就得天天生气了。”
老太太冷哼一声,“什么耿直,她那是不懂礼貌,没有教养。”
正说着,苏篱已经把孩子抱了下来。
小家伙正醒着,在妈妈的怀里乖乖的,小手胡乱抓着,软软的,光着看着就让人心里泛暖。
卫老太太也不由得伸长了脖子,看到小曾孙,刚刚还黑透的脸上终于见到了一点笑意。
苏篱把孩子抱过去,“奶奶,您抱抱吧。”
老太太把孩子接过来,低头逗弄着,小家伙也是特别的配合,老太太一逗,就咯咯的笑了起来,看的老太太太更是舍不得松手了。
“奶奶,您看,卫凌喜欢您呢。”
“那是当然,我可是他的太奶奶,有血缘的。”卫老太太说着,却连头都没抬一下,此时满心满眼都是怀里的这个小家伙。
苏篱也不介意她怎么说,不管她怎么说,只要孩子能在她身边,这就行了。
“奶奶说的是,血缘这东西是怎么都分不开割不断的。”
因为分不开也割不断,所以她才会拼尽全力的要把孩子抢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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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老太太看过了曾孙之后就离开了,苏篱要留她吃午饭的,老太太也没吃。
现在两个人闹的这么僵,还能好好的坐在一起吃饭?那不得消化不良吗?
不过苏篱的有意讨好,让卫老太太的心里还是稍稍的好过了一些。
苏篱的讨好的确是有意的,只因为她是卫乘风的奶奶,是几个孩子的太奶奶,既然她和卫乘风还没有离婚,她就不能和卫家闹的太僵。否则依着卫老太太对她做的这些事,换成是别人,她定是不会原谅对方的。
当然,她这样做,也未必就意味着她原谅了卫老太太,不过如果不想关系弄的太僵,必然有一个要先低下头,而卫老太太年迈,她作为小辈,自然要退一步的。
卫老太太坐到了车上,心里其实还是不痛快的。
难不成以后她老太太想看曾孙了,还要大老远的跑过来看上一眼吗?就这么一会儿,抱都还没抱够呢。
“去公司。”
“老太太,这……大少爷现在应该很忙吧?”
“我管他忙不忙,去就是了。”
“是。”
到了‘盛世’,一头银丝的卫老太太气势十足的直上顶楼,卫乘风正在办公室里和某部门高管商量事情,老太太来了,只能中断。
“您怎么来了?”
卫老太太坐在会客区的沙发里,冷声道:“怎么,我就不能来公司看看了?”
“当然可以,您要是想视察,我找个人带您挨个楼层的转。”
“你个浑蛋……我,你们两口子是商量好了要把我这个老太婆气死,是吗?”
卫乘风的神经反应很是迅速,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重点,眯了眯眼,问道:“你去找苏篱了?”
卫老太太神色一顿,马上就说道:“我找她做什么?我是去我的曾孙的,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您说我为什么这么紧张?”
秘书送来茶,卫乘风喝了一口,说道:“您看孩子归看孩子,但别再欺负她。”
“我欺负她?”卫老太太嘴角抽了抽,说道:“她没把我气死算是好的了。”
卫乘风笑笑,斜靠在一边,问道:“哦?她是怎么气您的?”
卫老太太观察着他的表情,冷哼道:“你这是瞧热闹呢?估计她就算是把我气死了,你也会帮着她找借口吧?”
“苏篱不是那样的人。”
“她不是那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乘风,你这一次可真是看错人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只能认了。”
如果真的是他看错人了,那他也只能认了,谁让他一头栽进去了呢?现在想出,早已经是出不来了。
卫老太太看着他,真的有一种恨铁不成钢铁感觉。
卫乘风看着卫老太太,说道:“她到底说什么了,把您气成这样?”
“……”卫老太太喘着气,说道:“你现在对她可是忠心得很,可是你知道她说什么吗?她在怪我当初怎么没有阻拦你们结婚,不然大家都不用这么折腾了。”
卫老太太指着他点了点,说道:“你知道你爱是个什么人吗?就是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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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经过卫老太太这么一挑拨离间,卫乘风会怒的,结果不但没有,反而笑的一脸的宠溺,说道:“她本来就是一条小白眼狼,我早就知道的。”
老太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你就爱她爱到这个地步了是吧?连这个你都能忍?”
卫乘风换了一个坐姿,说道:“奶奶,您不是不知道我对她的感情有多深,但凡我能少爱一点,我就不会等了她那么多年。”
“所以,她现在说什么,你都觉得是对的?”
“我并没有觉得是对的,但无伤大雅的事,我愿意去包容她,去宠着她,只有这样,她才能愿意留在我身边。”
“你,你还真是非她不可啊,我就不明白了,她好在哪儿了?你说我后来给你找的那些个女人,哪个不比她强?”
卫乘风喝了口茶,说道:“条件可能都比她好,但哪个都不是她。”
他看着卫老太太,郑重地宣布,“我只要她!”
卫老太太冷哼一声,“你稀罕人家,人家还不稀罕你呢。”
“那都不重要,她现在只要能让我爱她,就行了。”
“老卫家还真是从来没出过你这么痴情的种。”
“卫家没有,但是萧家可都是痴情的种,不然我妈也不会……”
“行了。”卫老太太赶紧打断他,说道:“先不说这个了,你现在大了,我也是一点都管不了你了。”
“您没听过一句话吗?儿孙自有儿孙福,您现在都九十岁了,还操心这些事做什么?没事看看几个小的不是挺好吗?就算您不待见苏篱,但她对您也从来没有不恭敬的时候,不是吗?”
“好了,我坐这儿这么久,就听你说她如何如何好了,我可是一点也没有看到她哪里好,你们早晚有一天要把我给气算。”
卫老太太生气着起身,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走人。
挑拔离间的目的没有达到,她还在这里做什么?
卫乘风看了看时间,挑了挑眉,拿着手机给苏篱打了电话过去。
只是手机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就只能打回到家里的座机,结果接的也是一个保姆,“太太人呢?”
“太太在楼上,应该是在午睡。”
卫乘风提关的心又放了下来,“知道了。”
等过了一个小时,卫乘风又再打电话,手机仍旧是没有人接的。
卫乘风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她这到底是在午睡,还是不想接他的电话?难道睡了这么久,还没有醒吗?
于是,又打了座机过去,这一次倒是接了,而且接的还是她本人。
“喂?”
“是我。”
“我知道,有来电显示。”
苏篱说的淡然,但不知为何,居然很有笑点。
“醒了?我刚刚打你手机,你怎么不接?”
“哦,放在楼上,没听见,有事吗?”苏篱的语气依然淡淡的,说不上有多冷,但却也听不出有多热情来。
“没什么事,奶奶上午来过了?”
“嗯,来过了,看了看孩子之后就走了。”
“我听说,你还怪奶奶当年没有拦着这桩婚事来着?”
苏篱大方承认,“嗯,是说了,奶奶这就转达给你了?奶奶在挑拔我们婚姻的这件事情上真是不遗余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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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这么说,卫乘风突然间就很想笑。
“她年纪大了,总是爱多操心,你不必在意。”
苏篱把双腿也缩到沙发上,斜倚着,“我是没有怎么在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打从她从K市回来,卫老太太就没待见过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早就习惯了。
所以说,习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它可以让你对一件明明很重要的事情变得毫无想法。
苏篱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样,对于很多事情都变得没有想法了。
谁在不在意她,待不待见她,都变得不重要了。
“别的事情你可以不在意,你只要在意我就行了。”
“……你还有事吗?”
“没有,就是想你了。”
苏篱却不想听他这些甜言蜜语。
甜言蜜语太盅惑人心,她现在只想静心,好好的养身体,好好的带孩子。
“要是没事就挂了吧,我要上去看看孩子了。”
“好,不要太累。”
不知道他最后那一句话,苏篱有没有听到,反正他话音才落,就听到了电话里嘟嘟嘟的忙音。
卫乘风看了看手机,摇头苦笑,“还真是只白眼狼啊!”
苏篱挂断电话,然后坐在那里发呆。
她知道,现在卫乘风又把之前的那一段拿了出来,想要用这种温柔的情话来软化她。
说实话,她不是不心动的。
但是,她害怕自己又一头钻进他的温柔里,不管不顾,再一次的迷失自我,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不知道又要因为什么什么事情而再一次的失去这样的温柔。
她并非觉得她自己是受害者,所有的事情都是两面性的,卫家伤害了她,她也的确伤了卫乘风的心,有时候,有些事情,可以扯平,但有些事情一但发生了,就不知道该如何去抚平创伤了。毕竟,他们给彼此带来的伤害,都太深了。
正想着,唐念和许安然就齐齐上门了。
“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约好的?”苏篱笑着将她们两个迎了进来。
“是啊,来看看你过的怎么样。”唐念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将她打量了一遍,然后点头说道:“看起来气色是好了一些,看来是养的不错,孩子呢?在哪呢?”
“在楼上呢,我让人抱下来。”
“不用,咱们上去吧。”
“也好。”
三个人上了楼,两个人围着小家伙转了转,都稀罕的不行。
唐念抱着孩子在一边逗着,苏篱看着许安然,问道:“你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
“跟我装傻呢?我是问你和段行舟怎么样了,人家这次救了你,你没感谢一下吗?你就一点都不感动吗?”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感动又能怎么样?让我以身相许吗?”
苏篱失笑,“你不是早就许过了?我真的觉得他是爱你的。”
“我知道,他是爱我,但他同时也爱很多女人,不只我一个,我早就看清楚他了。”
苏篱轻叹一声,“对了,上次是他哥哥段行之救了我,我总要感谢人家一下的,你有他的电话吗?我想合适的话,请他吃个饭,以示我感谢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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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个倒是可以,不过你还在坐月子,也不宜出门,我看这事儿就往后拖一拖吧,段行之是一个挺大气的人,倒不会因为这个说什么的。”
“那也好。”
苏篱想想,就自己现在这种状态,请人家吃饭也是不太合适的,不如等出了月子,身体好一些了再另令安排,自己也好有精力。
“从前对段行之知道的不多,要不是因为这次他救了我,我都不知道还有这号人物的,不过看着人是挺不错的。”
许安然笑了笑,说道:“段家这兄弟几个,性格都不一样的,你别看段行舟风流成性,但段行之为人却十分低调,他在兄弟几个当中排行老大,也的确有老大的样子。”
苏篱点点头,想了想,又说道:“我在家没事的时候也都看会看新闻的,最近倒是没有再看到段行舟再和哪个女人有什么牵扯了,想来也是真心悔改了吧?”
“有一句话说的话,‘狗改不了****’。”
苏篱拍了拍她,“你呀,有时候就是太固执了。”
她说这话,许安然就乐了,“你说我固执?咱们两个究竟谁更固执?”
苏篱微微一愣,然后带着几分苦笑着说道:“是我。”
的确,她这样一个固执到家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呢?
小家伙到了喂奶的时候,被月嫂抱走了,唐念这才腾下手来,跟她们聊天。
“我听说现在卫乘风在外面住酒店呢,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苏篱反问。
唐念瞪大眼睛,“担心他在外面胡来啊。”
苏篱和许安然对视一笑,苏篱倒是没说什么,不过许安然却说道:“现在你借他几个胆,他都不敢。”
唐念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这话说的没错,如果他还敢在外面拈花惹草,那可真就是傻大发了。”
“我现在已经不去想这些事情了,在我看来,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以前是,现在更是。”
唐念不免轻叹一声,说道:“有时候啊,事情真的就在一念之间,如果当初卫乘风能早点想通孩子的事儿,你们也不会闹的这么激烈,卫老太太就算把孩子抱走了,那卫乘风也得站在你这边,把孩子再抱回来啊。”
反正经此一事,唐念对卫家的印象是差到了极点。
“说实话,要是仔细想想,这事儿也怨不得他,如果我是他,可能不只会如此呢,这么大的事情,总归要犹豫一些时候的。”
唐念坐了直了身体,问道:“听你这语气,你这是又要原谅他了?”
“不是原不原谅的问题,而是就事论事。我们两个都有问题,但可能根源还是在我身上。”
唐念一下子就靠在一边,颇有些无力地说道:“女人啊,就是这么容易心软,苏篱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代表,只要卫乘风说几句甜言蜜语,她就受不了了。”
许安然拍了她的大腿一下,“你别胡说,我觉得他们两个能和好就是挺好的事儿,他们本来就是谁也离不开谁的,能在一起不是挺好的嘛,难道你觉得他们真的离婚了,苏苏就能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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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和唐念下午就回去了,她们才走没多一会儿,卫乘风就带着两个小家伙回来了。
今天是周五,明后两天大家都休息,所以周五的下午就显得慵懒起来。
苏篱看着依然赖在这里没走的卫乘风,说道:“你天天赖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这才几天,你都赶了我两次了。”卫乘风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上:“我想留在这里多陪陪……几个孩子,潮潮和浅浅小的时候我没有在他们身边,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你还忍心看着卫凌也这样吗?”
一个‘父爱’就可以做为赖下来的全部理由,而且让苏篱无法反驳。
他像是抓到了问题的重点,也抓到了她的软肋,让她就算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对他依然毫无办法。
“那你就尽你父亲的责任吧,好好带带你儿子。”
苏篱说完就要走,却被卫乘风拦住,“你要去哪儿?”
苏篱斜了他一眼,“你只要好好尽你父亲的责任就好,你操的心是不是太多了?”
“我是关心你。”
“你关心儿子就够了。”
苏篱现在还能去哪里?
不能出门,无非就是从楼上走到楼下,或者是从楼下走到楼上?
不过即便是这样,卫乘风也还是跟了出来,抱着孩子,悄悄的到了楼下,没看到她的身影,不禁皱着眉问道:“她呢?”
佣人马上道:“太太去书房了。”
卫乘风这才暗松了口气,去敲了书房的门,然后便推门进去,看到她的确在里面,便问道:“你是讨厌我,所以躲到这里来了?”
其实她并没刻意的在躲他,但她显然不想解释太多。
“你追我追到这里来了?”
对于她的反问,卫乘风倒没有掖着藏着,点头大方的承认,“是啊,我怕你再跑了。”
这话有几分半开玩笑的成分,但也有一部分的确是他所担心的。
在这方面,她可是有前科的。
不过他现在手里握着三个筹码,这种担心又没有那么多了。
苏篱揉了揉额头,说道:“你觉得我会扔下这三个孩子跑?卫乘风,你放心吧,你现在赶我走我都不会走的。”
卫乘风笑笑,“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现在怕被赶走的是我。”
说完,他又故意低头问着怀里的小家伙,“儿子,你说对不对呀?”
苏篱站了起来,伸手戳了戳小家伙粉嫩的小脸蛋,然后对卫乘风说道:“行了,你把他抱出去吧,这个时候一般都要喂一次奶的。”
卫乘风看着她开着的电子文档,“你还没出月子,你弄这个干嘛?”
“现在生完孩子,也不怕幅射了,没关系的,只是无聊的时候写一会儿,不想扔下太久。”
“扔下也就扔下了,不是还有我吗?难不成我还养不起你们了?”
苏篱皱着眉,看着卫乘风,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你现在还要跟我说这种话?”
是,他的确知道她是怎么样一个人,即便是有他在,她也不会放弃自己的职业。
“我只是心疼你的身体……”
苏篱突然不想说了,她现在不想再因为这些事情生气,不值得的,她也没有力气再去生气了,“算了,你快抱孩子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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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仍旧没动,反而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又生气了?你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的,我之前不是还说过要给你开工作室的嘛,什么时候阻止过你工作上的事情了?”
苏篱轻叹一声,眉头却没有松开的迹象,敷衍道:“我知道,你不用解释,快出去吧,孩子一会儿就哭了。”
卫乘风没办法,只好先把孩子抱出去,给了月嫂,然后又再转了回来。
伸手抚平她的眉间,“别皱眉,苏苏,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
苏篱没有躲开他的碰触,却平静地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对你?”
“我们再像从前一样不好吗?之前我们不幸福吗?”
“幸福。”苏篱不想否认之前的一切,可以说,那一段时间是她此生最幸福的时候,“但也因为太幸福了,所以现在的我才更……”
卫乘风将她搂在怀里,“我懂,我也是一样的,一样的。也正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所以我才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接受你的欺骗,后来的事,不过是阴差阳错罢了。”
苏篱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气息,听着他强稳的心跳,眼眶突然就红了起来。
“其实,我觉得奶奶今天说的话很对,如果当初我们没有结婚,这一切是不是就都不会发生了?我们都不会因为彼此而这样痛苦。”
卫乘风又将她搂紧了几分,“但也同样不会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不是吗?”
“我从来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甚至我很庆幸自己娶到了你……”卫乘风轻叹一声,“如果没有娶到你,我也不会懂得爱情是什么东西,也不会懂得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一种滋味,没有你,就没有这么多的美好,哪怕这样的美好和那些痛苦比起来要少得多,但也足够让我回忆一生了。”
卫乘风的这些话说的情真意切,苏篱的心,不是一点触动都没有的。
但……
她轻轻的推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卫乘风,你真的很适合写剧本。”
这种气氛之下,她居然也能说出这样扫兴的话来,卫乘风除了无奈,也就只剩下宠溺了。
“剧本我就不写了,我还是乖乖的去赚奶粉钱算了。”
苏篱也笑了起来,“你不要以为你说两句好听的话我就会原谅你了,你晚上还是要走的。”
卫乘风有些委屈地看着她,打着商量地问道:“能不能不走?哪怕是住客房也行啊,你不知道那些酒店的人看到我之后有多惊讶,估计心里肯定想着,卫乘风不是有家的人吗?怎么还住酒店?”
“你自己有房子不住,非要去住酒店,那能怪谁?更何况,酒店也方便啊,半夜不都是有特殊服务的吗?”
“你看你,总把我想成那样的人,那房子那么大,我回去也是一个人,冷清得可怕,再想想你在这边儿女环绕,我就更觉得自己可怜了,还不如酒店呢,反正没有你的地方,哪里对我来说都是个临时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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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千万别这样,你这样的话,你们卫家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卫乘风轻哼一声,“你本来就是在欺负我啊。”
苏篱暗暗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既然是以‘父爱’的名义留下来的,那你就去带几个孩子玩吧,潮潮和浅浅也需要你。”
“说起潮潮来,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潮潮?什么事?”苏篱猜不到他想要说什么。
“你先坐下,我跟你细说。”他拉着她坐了下来,自己则靠在桌沿上,说道:“我想以后有机会带潮潮去公司,让他先熟悉一下公司的氛围。”
“为什么要这么做?”
“潮潮的性子冷静,人也聪明,以后卫家的这个担子差不多也会落在他的肩上,所以现在先让他去熟悉一下这样的环境,也让他明白自己以后应该承担的责任。”
苏篱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从前没想过,就算是跟他复合之后也没有想过。
“他还这么小,你这么做会不会太早了一些?”苏篱打从心眼里不太同意他这么做的,“我想让他有一个快乐的童年,我不想让他长大以后回想起童年的时候都是这些东西。”
卫乘风轻叹一声,“我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他既然生在了卫家,那就必然有他要走的路,有他要承担的责任,你明白吗?”
见她没有出声,卫乘风又转了话风,说道:“当然,我现在也就是和你商量一下,你如果不同意,我也不勉强,他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心疼呢?”
苏篱的确是犹豫的,她有做为一个母亲的私心,但也知道,卫乘风之所以这么做,也有他的道理。
“那就去问问潮潮的意思吧,我虽然是他的妈妈,但也不能一言堂,如果他喜欢,他同意,那么就让他去吧,我不拦着。”
卫乘风这么安心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我们苏苏最通情达理了。”
苏篱嘴角抽了抽,“不要给我戴高帽,没用的。”
晚饭之后,卫乘风把潮潮叫到了书房,很是郑重其事。
“潮潮,有件事情,爸爸想征询你的意思。”
“爸爸,什么事?”
“你是爸爸的孩子,虽然你现在还小,但将来你要和你的弟弟妹妹一起撑起卫家,所以你肩上要承担的责任也比其他的和你同龄的孩子要多的多,你明白吗?”
潮潮板着一张小脸,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
“不过你妈妈是觉得你太小了,不希望你这么早就接触这些东西,但也还是要征求你的意见,你觉得呢?”
潮潮微微的低下头,似乎是很认真的在考虑这件事。
卫乘风也没有逼他,坐在那里静静的等着他的答案。
过了一会儿之后,潮潮才抬头,绷着一张小脸,很严肃地说道:“爸爸,我去。”
卫乘风挑了挑眉,对他的这个决定表示很满意。当然,也和他预想的一样,果然是他的儿子啊。
“不错,既然你决定了,那以后你放学,我会派人去接你来公司,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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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把这件事情跟苏篱说的时候,还颇为得意。
苏篱倒是有些意外,不过既然潮潮答应了,她也就不想再干预,这毕竟是孩子自己的选择。
不过……
她看着他,怀疑地问道:“你真的没有用什么别的手段?”
卫乘风耸耸肩,摊了摊手,说道:“我能用什么手段?他是我儿子,我还会逼他害他不成?”
“但你会忽悠他。”
卫乘风勾了勾嘴角,举着双后发誓,“这一次真没有。”
“行了,你就别怀疑我了,以后我会派人去接孩子,放学之后让人把潮潮直接送过来,浅浅送到家里来。”
苏篱对这个是没有意见的,点头道:“你来安排就行,不过要注意安全。”
卫乘风捏了捏她的手,问道:“我可是他们亲爹,这些事情还用你来嘱咐吗?别说是你,老太太那里已经嘱咐过多少次了。”
说到卫老太太,苏篱心里不免又有些小感慨,要说卫老太太,也就是对她有意见,其实对几个孩子还是挺好的。
不过想想也是,在这里,也就她是外人,剩下的都卫家的人,都是她的曾孙,她怎么会对他们不好?
日子一天又一天,过的很快。
转眼间就到了卫凌满月的日子。
各地风俗不一样,有些人过满月,有人过百天。
像卫家就会给孩子办百日宴,虽然满月也是一个不小的日子,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也就算是庆祝了。
但是这个一家人怎么坐到一起,又成了问题。
别人都好说,但卫老太太和苏篱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和睦,这坐在这一起一定是很尴尬的。
“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我去了,奶奶也不高兴的,挺好的日子,何必弄的大家都不高兴呢?”
卫乘风却皱眉,“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可是今天的主角儿,你是孩子的妈妈,你不去,这个饭还怎么吃?你相信我,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不会有事,但还是觉得……”
她知道现在卫乘风不会让她再受什么委屈,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阴影在。
“唉,要不这样吧,咱们今天不出门了,就咱们一家五口过,怎么样?他们别人谁爱来谁来,不来拉倒。”
苏篱知道卫乘风这话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能做得到。
“怎么能这样呢?大家都等着回去呢,哪能说不回去就不回去了,这也太任性了。”
苏篱自然是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的,这事儿没有那么简单,知道的卫乘风拿主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意思呢,那她在老太太那里的印象就更坏了。
“那……”
苏篱轻叹一声,“那什么,那就去呗。”
卫乘风这才笑了起来,说道:“我就说你通情达理吧,奶奶也会看到你的好的。”
“我本来就很好。”
“是,你本来就很好。”
“我去换衣服,顺便让月嫂把孩子的东西收拾一下。”
她本不想再进卫家老宅一步的,但没想到,她还是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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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对于卫家来说是一个好日子,以前卫老太太还天天念叨着想要抱曾孙的,但转眼间,这曾孙就已经满月了。
小孩子基乎是一天一个模样,刚生下来的时候五官还皱巴巴的纠在一起,看不出个美丑来,但随着一天一天的过去,那层皱巴巴的小皮被撑开了,五官变得更加的明朗好看。
本来爸爸就帅,妈妈又清秀,这个孩子又很会长的吸取了父母身上所有的优点,长得十分好看。虽然还小,但却看的出来,小家伙可是随了他父亲的,是个大长腿呢。
小家伙一被抱进屋,就被大家给围上了,秦沫到现在肚子还没有消息,不过她也是喜欢小孩子的,等老太太抱了一会儿之后就给抱了过去,而且还塞给了孩子一个大大的红包。
苏篱坐在一边,笑看着一切。
不过和想象中一样,卫老太太对她的确是没有什么好脸色,自从她进门,也没有理过她。
苏篱本来以为自己会在意的,但没想到,自己居然淡定得很,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反倒是卫乘风看到这样,不太开心,坐在她身边,一直围着她转。
可他对苏篱越是温柔体贴,卫老太太看着就越是生气,反而更加的没有好脸色。
苏篱有些时候也是挺腹黑的,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揪着卫乘风,让他注意一点,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可是今天却没有,她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卫乘风的呵护。
可凡事也不能做的太过,差不多就行了,她暗暗的拽了拽卫乘风,小声说道:“别太过了。”
卫乘风却不管这些,“你累不累?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下?”
大家都在这里,她上去休息?
“我没事了,你有事就忙你的去吧,不用在这儿陪我。”
“我能有什么事?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陪你和孩子。”
他这话多半也是说给卫老太太听的,老太太对她的那些不好,他都要给补回来。
苏篱无奈,但有些话又不能说的太明显,也就只能这么算了。
卫老太太端着茶,目光追随着小家伙,眼里满满的都是慈爱,可是转到苏篱这边的时候,眼神就变了一个样。
“我怎么听说你们两个现在分开了?乘风现在住在酒店?”
“分开了?谁跟您说,我们分开了?”卫乘风语气十分不好地问道。
“难道你住酒店的事情是假的?”
“我住酒店的事情不是假的,但这也不能代表我们两个分开了。”
卫老太太却不信他的说辞,“没问题的话为什么要分开?有哪对正常的夫妻好好的会分居?苏篱,乘风每天在外面辛苦赚钱,你就这样对他吗?”
苏篱一时无语,不知道好好的,怎么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了。
倒是卫乘风见老太太又要为难苏篱,先不干了,“奶奶,您……”
“你别说话,我在问她呢。”
苏篱也不过是愣了一下神,随即便笑了笑,说道:“奶奶,我想,正常的夫妻都有抖嘴的时候,我和乘风也不例外,就算是暂时分开,也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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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再也没有有比卫乘风更高兴的了。
起码,现在在她看来,他们的状态不过是夫妻之间的正常吵架而已,如果一切都还在正常的状态,那么就说明她的心已经在软化了,他想要再搬回家里便指日可待了。
卫乘风心里美的嘴角都勾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苏篱,痴迷得连旁人都看不下去了。
苏篱自然也不会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伸手在他的腰上狠狠地拧了一下,“看什么呢,傻了?”
卫乘风收回目光,看到在坐的几个人都看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只有老太太沉着一张脸,不由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啊,我觉得苏篱说的很对,我们不过就是正常夫妻的吵架,奶奶,您实在是想太多了,这样吧,我今天就搬回去住,这总可以了吧?”
论起‘就坡下驴’,再也没有比卫乘风更会的了。
虽然是这么说,但卫老太太还是气的不行,不过秦沫倒是个极有眼色的,连忙把小卫凌给抱了过来,“奶奶,您快看看小家伙,不用人逗,自己就能乐上半天呢。”
老太太虽然身体还硬朗,但现在抱孩子也还是有些吃力了。不过再吃力,她也是爱不释手,将小家伙接过来,放在腿上,两个人稳稳的托着,就逗起孩子来。
卫乘风就着这个时候把苏篱拉了起来,带到了楼上。
苏篱进了卧室以后就朝他的胸口拍了一巴掌,瞪着他道:“谁让你搬回来的,我同意你搬回来了吗?”
卫乘风就势抓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语气温和又缠绵,“你看,奶奶的话说到那儿了,你让我怎么办?我这不也是着急给你解围嘛。”
“明明就是你自己私心想搬回来,你才故意这么说的。”
“是,我是故意的。”卫乘风大方承认,但态度却是诚恳的。“我就是想搬回去,苏苏,不可以吗?”
如果他继续撒泼耍赖,那么她都有办法治他。
可是他现在偏偏给她来这么一出,反倒一时间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卫乘风知道抓住了她的软肋,乘胜追击地说道:“苏苏,我们两个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们对彼此不是没有感情的,何必要弄成这样呢?”
“我知道,我做错了事,伤害了你,所以你能答应不和我离婚,已经是对我格外开恩了,那我们就再近一步好不好?我搬回去,住别的房间,好不好?也免得老太太再说什么。”
苏篱的确是心软了,因为心里有对他的爱,所以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心里原本坚硬无比的石头也慢慢的软了下来。
她原来真的是很生气的,气到想要离婚,气到再也不想见到他。
可是后来,她搬回来住,然后他搬了出去。但是他却无孔不入的介入到她的生活当中,她想躲都躲不掉。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让她再一次的习惯了他的存在。就算他对她的那些伤害没有淡忘,但他的爱似乎比那些伤害更加的猛烈。
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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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逼我,是不是?你明知我没有办法反驳,所以你才这么做的,是不是?”
卫乘风点头,再一次的承认,说道:“是,我就是这么想的,就算你说我逼你也好,只要能让我回家,能让我们再重新在一起,不用什么样的手段,我都能使得出来。”
他看着她,神色突然间严肃起来,然后捧着她的脸,逼她也直视着自己。
“苏篱,我爱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苏篱想要躲闪,可卫乘风却完全不给她机会,“看着我,苏苏,看着我。”
苏篱只能看着他,看到他眼里的深情,也看到了他眼里的自己。
“我……”
“你也是爱我的,是不是?告诉我,是不是?”
在这样强烈的注视下,苏篱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你明明知道的,不是吗?为什么还要问个明白?”
卫乘风的眼里闪过一阵狂喜,“我是知道,但现在你这样又逃又躲的,我若不问个明白,心里总是不安,既然你承认还爱我,那我们就更没有必要再分居了,是不是?”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我爱你,就不能让你去外面住了?”
卫乘风沉声笑道:“嗯,不能,我怕你会想我。”
“……”苏篱直接把他的手给抓了下来,“你放心,我不会的,而且我真的没想。”
卫乘风坐到床上,又拉她坐到自己的腿上,把人紧紧的圈住,“我们好久都没有这样了,能再像这样抱着你,对我来说就像一场梦一样。”
苏篱伸手,毫不留情的在他的手臂上掐了下去,成功引得卫乘风倒吸了一口中凉气。
“还像是做梦吗?”
“不了不了。”卫乘风连忙说道,然后又嘶嘶地诉着苦,“你还真掐啊?”
“这有什么不能的?”
“你就真舍得?”
“为什么舍不得?”
卫乘风重重的叹了口气,“我可是连你一个手指头都不舍得碰的,你看,你骗了我这么多年,我那么生气,是不是也是连一个手指头都没动你的?”
苏篱点头,“你的确是没碰我一根手指头,但你……”
接一来的话,就算是苏篱不说,卫乘风也马上就懂了。
“好好好,别说了,再说我就真的得去跳楼了。”
苏篱点头:“这个主意不错,你跳吧。”
卫乘风愣了一下,看着她完全淡定的脸,问道:“你说正经的?”
“这不是你说的吗?”
“是我说的,我是说,如果我跳了楼,你就原谅我了?”
“嗯。”
“好,那你等着,我现在就跳给你看。”
说着,卫乘风就把她给拉起来,自己往阳台上走了过去,一点迟疑都没有。
苏篱瞪了瞪眼,吓的一下子就冲了过去,拉住他,问道:“你干嘛?”
“跳楼啊,你不是说,只要我跳下去,你就会原谅我吗?”
“你傻啊?从这里跳下去,会摔断腿的。”
虽然是二层,可是这建筑物高啊,是一般楼层的三四层左右,真跳下还了得?
卫乘风心里憋着笑,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苏篱看着他的表情,已经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说道:“这里太矮了,你应该从你办公室那里往下跳,够高,保证存活率为百分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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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转折,看着她,一时无言,好半晌之后才问道:“你真舍得我摔死啊?”
“我说了,没什么不舍得的。”
“你可真是狠心,我要真是从那里跳下去了,你可就成了寡妇了。”
苏篱勾了勾嘴角,眼里终于有了几分笑意,“那不正好吗?我还年轻,拿着你的留下来的财产,带着孩子们再找一个,你不用担心,我会把孩子养的很好的。”
卫乘风一下子把人抱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好啊,你居然这么狠心。”
他将她放在床上,就势压了过去,“告诉你,就算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也不许再嫁。”
苏篱现在身体还不是太好,被他这样压着不免觉得有些气虚,推了推他,弱弱地说道:“你别压着我,我有点难受。”
卫乘风身子起来一些,又问了一遍,“听到没有?”
苏篱微微的喘着气,平静的看着他,然后问道:“我要是再找了,你能怎么样?”
“那我就再回来找你,就算是变成鬼,我也得把你抢回来。”
苏篱伸手圈住他的脖子,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爱你啊。”
“那你为什么这么爱我?”
卫乘风看着她,隔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爱你。如果可以,我想要少爱一点,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我对你的爱只会越来越多,想收都收不回来了。”
苏篱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抬起身,将脸埋在了他的颈窝处,眼泪又止不淮一的流了下来。
她这一哭,把卫乘风哭的也是心酸无比,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翻个身,将她搂在怀里,几近哽咽地说道:“宝贝儿,我们以后都好好的过,好不好?”
苏篱点头,在他的肩膀上磨蹭着。
“好,我们以后都好好的。”
此时,此刻,苏篱觉得什么爱恨情仇,什么恩怨纠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爱的这个人,也爱她如生命。
她爱的这个人,还在他身边,他们都好好的。
这就够了。
卫乘风微微的将她拉开一些,看着她满脸的泪水,不禁笑了起来,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调侃道:“看看,哭的跟个小花猫似的。”
苏篱也勾了勾嘴角,拉起他衣服的袖子就往脸上胡撸了一把,也不管那衣服是特别订制的高级货。
她不在意,卫乘风就更加的不在意了,只要能哄她开心,别说是一件衣服,就是把房子烧了,他也没意见。
“我本来是想亲你的,你看你,哭成这样,还让我怎么亲得下去?”
苏篱瞪他,“你嫌我脏是不是?那你以后都不许再亲我一下。”
“哪敢啊,你怎么样,我都觉得是香的。”说完,便亲了下去。
久别的一个吻,热烈而缠绵。
情难自抑,在一切都还可以控制住的时候,总算是及时的刹了车。
“宝贝儿,你出月子了,是不是可以……”
“医生说了,调养阶段,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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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卫乘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在骗我?”
苏篱眼神一闪,脸色也不由得跟着红了起来,“我骗你做什么?你不相信我?”
说完,她紧接着又是一怒,质问道:“我看你千方百计的想要和好,其实就是想要做这种事吧?”
卫乘风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已经快要不住的欲望,说道:“当然不是,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如果我真是那样的人,我早就去外面找了,何苦这样忍着。”
虽然是这么说,但卫乘风还是不甘心的,甚至是委屈的,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虽然现在苏篱是原谅他了,但是离他想象中的幸福生活还远得很呢。起码,在这种事情上,他就不能勉强于她,否则她又会说他动机不纯。
可是,这么一憋,又不知道憋到什么时候去了。
苏篱也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但她就是忍不住的欺负他。
“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难道你还要我对天发誓吗?”
“那倒不用了,我相信你。”
“那……”
“那什么?”
卫乘风轻咳了一下,问道:“那……大夫有说什么时候可以了吗?”
“没有,估计怎么也得等我身体调养的好一些的吧。”
“那我们明天再去那位老中医那里看看,让他开一些补品,咱们好好调理一下。”
苏篱斜看着他,“你还说你不是为了这个?”
卫乘风笑道:“我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好,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的这么猥琐?”
“你本来就猥琐,难不成还怕别人怎么想吗?”
“我哪里……”
卫乘风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外传来浅浅娇脆脆的声音,“爸爸妈妈,我进来了……”
一听到这个,两个人皆是一愣,卫乘风动作迅速的就翻身躺了下来,这边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浅浅就已经推门进来了。
“爸爸妈妈,你们在睡觉吗?”
卫乘风坐了起来,清了清嗓子,又做出一副极正经的模样来,“啊,浅浅,过来。”
浅浅走了过去,刚到床边就被卫乘风给抱到了床上,“爸爸妈妈,楼下好热闹,你们为什么在这里睡觉啊?”
“啊,你妈妈身体不好,爸爸陪陪她。”
“哦。”浅浅又转头看向还躺着的妈妈,问道:“妈妈,你哪里不舒服吗?”
苏篱微微一笑,伸手将浅浅拉了过去,搂着她一起躺下来,“妈妈就是觉得有点累,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浅浅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我想去花房玩,可是潮潮不陪我去,我想问问妈妈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妈妈陪你一起去。”
“你还是别去了,在这儿躺着吧。”卫乘风是不同意她这么折腾的。
“我没关系,不过是那边看着她玩而已。”
浅浅却是个懂事的,马上说道:“妈妈,你在这里休息吧,我不去了。”
苏篱捏了捏她的小脸蛋,“是妈妈也想去看看那边的花开的怎么样了,一起去吧。”
说完,她又转头问卫乘风,“晚上我们回去吗?”
卫乘风点了点头,“回的。”
他知道她不喜欢这里,所以,要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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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点头,“也好,明天我的几个朋友要过来给孩子过满月,今天回去也好。”
“明天?你怎么不早说,我可以早点准备啊。”
“不用特别准备什么,家常一些就好,大家就是图个热闹,行了,你也一块下去吧,咱们都在上面也不好。”
像今天这样的日子,他们都在这上面没有人下去,那老太太肯定又要发火了,而这些个火气不会撒到她的孙子和曾孙身上,只会撒到她的身上。
“好。”
在这里给卫凌过了一个满月,晚上的时候一家五口就回了自己的家。
老太太虽然是看了一天的孩子,但放在眼仁儿里都不疼的曾孙们,只看一天哪有够,她是真的不想让他们走,可她也知道,她想留是留不住的。
而卫老太太自然又把这个过错归结到了苏篱的身上。
要不是她的主意,他们也未必会走。
两个小家伙现在睡觉已经不用哄不用陪了,苏篱看了一圈之后就回来,然后又去了小卫凌的婴儿房,是有月嫂轮流看着的,倒也没有什么不放心。
可虽然是放心的,但也还是愧疚的。
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作为妈妈,她不能自己给孩子喂奶,心中总是愧疚的。
从婴儿房里出来的时候,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却又被卫乘风给睡了个正着。
“怎么了?”卫乘风心疼的把她搂住,“哭什么?”
“我突然觉得挺对不起卫凌的。”
卫乘风也大概能猜出是她是什么意思,轻叹一声,说道:“要对不起,也是我对不起,和你没有关系。”
苏篱不想再继续这个伤感的话题,“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送你回去。”
苏篱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就这么几步远,你送我干嘛?”
虽然不衣居心被发现,但卫乘风却一点都不尴尬,反而笑的越发的谄媚和虚伪,“你看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就是想送你回房间,又不做什么……”
苏篱信她才怪,斜了他一眼,点头道:“行啊,那你就目送我回去好了,晚安。”
“……”
卫乘风没办法,还是去睡了客房,但躺在床上,想着苏篱就睡在另外一边,心里就痒的不行,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好了。
不仅睡不好了,那升腾而起的浴望也跟着来凑热闹,白天的时候还压抑得住,到了夜晚就怎么消都消不下去了。
如果这个时候去找苏篱,那无疑是找死。
既然不能找她,那就只能自己解决了。
卫乘风低头看了看很是精神的某个部位,轻叹一声,“你先委屈着吧,日后再补偿给你。”
解决一番之后,卫乘风重新回到床上,可想想又坐了起来,最后想了想,还是下床,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他自然是不会去别的地方的,悄悄的推开主卧室的门,悄悄地进去,又悄悄的把门掩好。
凭借着好视力,摸到了床上,掀着被子就钻了进去。
然而,就算他的动作太轻,也还是惊动了身边的女人。
“谁?”苏篱吓了一跳,忙着坐了起来。
“别怕,是我。”卫乘风也跟着坐了起来,忙着安抚。
苏篱将灯打开,看到是他,暗舒了一口中气,却又马上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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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了。”卫乘风这话说的很是暧昧又十足的委屈。“老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
苏篱闭了闭眼睛,叹了一声,“卫乘风,我都快让你弄成神经衰弱了。”
她指了指门口,说道:“你给我出去。”
卫乘风好不容易壮着胆子摸进来的,怎么能轻易的出去?
此时正是发挥死皮赖脸精神的时候,如果轻易放弃了,那么最近一段时日就再难找到机会了。
他凑过去,一把将人抱住,“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休息吧,你放心,我不会碰你的。”
“卫、乘、风!”苏篱几乎是咬牙切齿,却又带着浓重的威胁。
卫乘风却一点也不受这个威胁,他已经人在床上了,他才是主导的那一个,怎么能说走就走?
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我发誓了,真的不碰你,好不好?”
“不好。”苏篱却不想惯他这脾气,今天在了,以后她想赶都赶不走了,再以后,他耍起无赖来,那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卫乘风重重的叹了一声,又与她商量道:“这样吧,我睡地板好不好?你只要让我和你在一个屋就行,苏苏,你想啊,要是孩子们知道了,问起来,我们怎么说?你要怎么解释?”
苏篱斜了他一眼,语气很是不好地说道:“你别又拿孩子来当挡箭牌好不好?”
“我不是拿孩子来当挡箭牌,我说的是事实,你们,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孩子们嘛。”
苏篱想了想,然后指着地板说道:“好啊,那你就去睡地板吧。”
“……”卫乘风一时不敢相信,她居然真的让自己去睡地板,可是反来想想,她都能让自己去跳楼了,睡地板又算个什么事呢?
“你说真的?”
“你以为我说的是假的?”
卫乘风点头,“好,你让我睡地板,那我就睡地板。”
说罢,他便下床,在沙发上拿个抱枕就当做枕头躺了下来,身下没铺褥子,身上也没有搭被子,看起来极其的可怜。
苏篱坐在床上看着他,知道他演戏,所以心硬的抛开对他的心疼,又躺了下来。
卫乘风知道苏篱向来心肠软,以为自己真要是这样睡了,她不可能不管不问不舍的。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还真的就没管没问,躺下来盖着被子就睡下了。
睡下了还不说,最主要是她还很顺手的把灯给关上了,断绝了他最后一点希望。
“宝贝儿,我冷……”
“那就回你那屋睡去。”
“……那我还是在这儿睡吧。”卫乘风又蔫蔫的安静了下来。
可是安静也没有多一会儿,就又再度开口,“这地板特别凉,我今天晚上要是感冒了,再传给了孩子们,是不是就不太好了?”
苏篱暗自咬了咬牙,装睡着不理他。
卫乘风翻了个身,然后极夸张的打了个喷嚏。
“你是不是已经感冒了?”
卫乘风暗自发笑,说道:“还没,不过再躺一会儿,估计就该感冒了,你刚刚看到了吧?我就只穿了一条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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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实在是很生气。
气他拿捏着她的软肋来威胁她投降。
但她更气的是自己,气自己拿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她实在是不忍心看着他这样光着身子躺在地板上,别说是睡上一夜,就算是躺上一会儿,她都觉得心疼。更何况他说的也对,如果他真的感冒了,到时候传染给了三个小家伙,那该怎么办?
苏篱现在真是气到觉得杀了他都不觉得解恨,可偏偏又对他这个无赖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没有办法了,一下子坐了起来,指着躺在地上的男人说道:“给我滚上来。”
“好嘞。”
卫乘风二话不说,咧着嘴就跳到了床上,开始的时候也没有靠过去,就乖乖的躺在自己的那一边,苏篱以为他真的是会老老实实的遵守刚才的话呢,结果没有想到,只一会儿的工夫,他就靠了过来,把她给抱了个满怀。
苏篱没动也没有挣扎,反而平静地问道:“你干嘛?”
“睡觉啊,我刚才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身子很凉,怕抱着你的时候冷气把你给煞到,所以暖了一会儿,这会儿不冷了吧?”
“……”快要脱出口的话,就因为他这一句话,而硬生生的卡在了那里。
为了怕冷到她,所以才迟迟的没有抱过来。
明明刚刚还很讨厌他的,现在居然这一句话弄的是满满的感动。
“你到底在作什么?”
卫乘风轻笑出声,“你说呢?”
“你说你图个什么……我都说了,我现在的身体还不能……”
“就算不能,我也得抱着你睡,算起来,我都有一个多月都没有抱着你睡过了,现在啊,真好。”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无奈地说道:“行了,现在可以好好睡了吧?”
“嗯。”他又在她的额头狠狠的亲了一口,这才说道:“行了,睡吧。”
而这一夜,抛开最初的那阵折腾,两个人都算是一夜好眠。
苏篱现在醒的都比较早,因为有孩子在,又因为身体虚,所以醒的都比较早。
也难得的,她醒来的时候,他还在睡着。
苏篱看了看时间,然后轻手轻脚挣开他的怀抱,掀开被子下了床,直接去了卫凌的婴儿房。
小孩子睡觉的时差和孩子是不一样的,早上一般也醒得早。苏篱不能给他喂奶,所以尽量亲自照顾他一些,以弥补那些缺憾。
等给小家伙换了尿布喂完奶之后,又帮小家伙换了衣服,然后看了看时间,便把小家伙抱到了自己的卧室。
卫乘风也还没醒,苏篱便把小家伙放到床中间,自己又跟着躺回去。
结果,这一番动作下来,卫乘风就醒来,他习惯性的伸手去搂苏篱,结果却发现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软软的小东西。
他愣了一下,问道:“怎么把他给抱过来了?”
“不行吗?”
卫乘风轻哼了一声,“我现在可不如这个小家伙的地位高,我敢说他一句不好吗?这床上估计有他的地方也没有我的地方吧?”
苏篱扯着嘴角笑的很甜,“你说的很对。”
也不知道小家伙是不是听懂了爸爸妈妈的对话,挥着小拳头就动了起来。
其实,正常的孩子在家里的时候都是不用尿不湿的,苏篱也一样,没有给孩子用,所以,刚刚尿过尿的小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兴奋了,撇开小腿,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尿了出来,而在他旁边的某个人,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这么遭了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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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有想到小家伙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
待小家伙尿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苏篱一下子没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诶哟,我的宝贝儿啊……尿的好,尿的好啊。”
苏篱把孩子抱了起来亲了一口,“儿子,尿的好,棒棒哒!”
卫乘风此时是再也躺不住了,坐了起来,看着自己身上还热乎乎的一片印渍,无奈又好笑。
看着在妈妈怀里笑的开心的小东西,伸手捏了捏,“你还笑?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小东西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懵懂的看着爸爸,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好事。
“好了,你赶紧去换衣服吧。”
卫乘风却没动,问道:“怎么,我捏他,你心疼了?”
苏篱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挑了挑眉,说道:“对呀,就是心疼了,怎么着?”
“被尿的那个是我好吗?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
苏篱像是炫耀一样,在儿子嫩嫩的脸上又亲了一口,“你这是活该,你要不是死皮赖脸的在这里,你会被尿吗?”
“……所以,你是故意把他抱到这里来尿我的吗?”
“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好不好?我又不知道他会尿,更不知道他会尿在你身上,只能说你点儿背。”
说完,苏篱又笑了起来。“再说这个是你儿子尿的,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卫乘风无奈摇了摇头,抻了抻自己湿哒哒的衣服,说道:“我是没有办法跟你们生气,我对你没办法,我对他更没办法,我只能认栽了。”
苏篱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抱着儿子依然哄着玩儿的。
卫乘风这才起身,下了床,然后去洗澡,换了衣服,再出来的时候,刚刚还尿得欢的孩子已经睡着了。
卫乘风轻笑一声,说道:“他倒是没心没肺。”
“他才多大,他能懂什么呀!”
说着,苏篱也进了卫生间,洗漱了一番之后出来换了一身衣裳,然后说道:“下楼吧,估计今天,念念他们不会来的太晚。”
“哦,对了,忘了和你说了,我今天还邀请了一位很重要的客人,到时候可能让你帮我招待一下。”
“什么人?”
“我的救命恩人。”苏篱说的很是神秘。
可卫乘风一听到他这么说,便问道:“你是说段行之?”
“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事情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当初我找不到你的时候就让唐牧白帮忙,后来知道你是被段行之给救走了,不过等我想去接你的时候,你又被唐念和许安然给带走了。所以你所说的救命恩人,我想应该就是段行之了。”
所以想想也没再说什么,不过还是说道:“嗯,既然你知道,那等人家来了,你就热情一些。”
“热情不敢说,不过她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么我一定会以礼相待。”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卫乘风还是有他的小心思,虽然段行之是苏篱的救命恩人,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而且据他所知也是一个魅力超凡的男人,那么既然是这样,他就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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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说这话,苏篱也并没有多想,毕竟她和段行之的关系也仅止于这段恩情,再无其他,大方且客气的把人招待好了就是目的。
不过苏篱说的没错,他们一家才吃完早饭,唐牧白兄妹两个就到了,还带了礼物过来。
唐念看了小家伙之后直嚷嚷,“等我将来生了孩子,如果是男孩,就娶你们家的闺女。如果是女孩,就给你们家当媳妇,怎么样?”
苏篱挑了挑眉问道:“你想定娃娃亲?”
“对啊,这不是挺好的吗?咱们两家知根知底儿,咱们就是好朋友,好闺蜜,这不是正合适吗?”
苏篱只觉得很好笑,“这个年代还有娃娃亲?你可真会想,再说,你家如果是女孩嫁到我们家是没有问题的,我们家两个男孩儿都比你们家闺女大,但如果你们家要是,男孩儿,难道还娶我们家浅浅不成?”
“呃……这也没什么不可以嘛,年龄不是问题。”
卫乘风却冷哼了一声,说道:“你想得到挺美的。”
唐念斜了他一眼,脸色沉了下来,问他:“你什么意思呀?你是觉得我们家孩子配不上你们家是吗?”
卫乘风和唐念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她这么说完,卫乘风又冷哼了一声,“不是配不配的问题,只是我单纯的不想和你成为亲家。”
唐念怎么受得了这个一下子就怒了,拍着桌子问道,卫乘风什么意思?我怎么了?
卫乘风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唐牧白,笑了笑说道:“你没怎么,但是我们家孩子婚事都是自主的,我们做父母的不干涉,所以什么娃娃亲的你就不要想了。”
“既然你说不干涉孩子的婚姻,那你刚才干嘛还说不想和我成为亲家的话?不过这样也好,一切都听孩子的,没准儿他们就有缘分。”
唐念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卫乘风也不忍心再打击她,便说道:“既然你这么想,那就赶紧生一个吧!”
别人不知道,但苏篱知道唐念为了生孩子的事情有多焦急,可卫乘风不明情况的却还要说这样的话,不是存心让唐念难受吗?她拽了拽卫乘风的衣袖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念念,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生孩子的事情不着急,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可唐念也不是不顾全大局的人,就算因为那种工作法,而心里受到了伤害,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横了他一眼,解气的说道:“我不怕,反正如果我要是没有孩子,随便抱一个你们家的回去养就好了。”
唐牧白此时也是向着唐念的,搂着她的肩膀说道:“苏篱说的对,孩子的事情也是要靠缘分,顺其自然就好,而且我有预感,快了。”
“快了?”
“嗯,信我。”
唐念就笑了起来,“我怎么信你?你是妇产科大夫呀!”
唐牧白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一脸宠溺的说道:“我不是妇产科的大夫,但是我是你未来孩子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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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掰着话细想起来,稍微带了那么一点点的内涵。
而经常和他在一起的唐念,已经几本上是秒懂了。
他其实是想说,他是她未来孩子的爹,所以生孩子的事情他也贡献了一份力量,而这份力量,是怎么贡献的,就自不必多说了。
唐念瞪了他一眼,又悄悄的把手伸到了他的身后,在他的腰上,用力的一拧,虽然是用了力,但面上是怎么也瞧不出异样来的。
唐牧白也是淡定,只是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依然宠溺的毫无底线。
而在一旁坐着的卫乘风夫妇,却将一切看在了眼底。虽然他们也是恩爱得很,但却也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说是打击,却不是对他们两个人来说,而是专门就卫乘风来说,最起码,苏篱并不在意这些,而卫乘风却十分在意,本来他是想在别人面前秀恩爱的,结果却吃了别人撒的狗粮。
他用力的咳嗽了一下,怎么听都是故意的。
“你们两个够了啊,差不多得了,来我们家秀什么恩爱呀?故意气我们是吧!”
唐牧白依然是含笑的,什么都不说,唐念确实起了劲儿,故意说道:“这话是怎么说的?你又不是没有老婆的人,而且就坐在你身边,你也可以气气我们呀!”
说完,她又拉长的声线‘哦’了一声,“我差点忘了,你们现在可是水深火热的时候,你还在外面住什么酒店了吧?秀恩爱什么的,的确不太合适。”
唐念的话一下子戳到了卫乘风的痛处。不过随即他又炫耀了起来,非常得意的,向后靠了过去,姿态悠闲地说道:“你错了,我们家苏苏心疼我,我昨天已经搬回来了。”
“搬回来了?”唐念看了一眼苏篱,他有些不确定卫乘风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看到苏篱的表情,就知道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这有什么好意外呢这是我家,我们是夫妻,我不搬回来这里我要去哪里?”
“那也是我们诉说心肠软,怕你被别人笑话才会让你搬回来住的,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看够了他们两个人斗嘴,苏篱及时阻止,“你们两个行了,每一次见面都这样,还没斗够呀!”
正说着,许安然带着崇明也来了。
其实,苏篱没有想到崇明回来,他有些不太理解,许安然明明知道今天段行之回来,为什么还要把崇明带来呢?
接着上楼看孩子的空,苏篱问她,“你今天怎么把崇明也带来了?段行之今天回来你忘了吗?”
许安然却是一脸的无所谓,“崇明说与你也算是朋友了,你家有喜事他自然要过来道喜的,我总不能把人拦着不让他过来。”
其实这只是一方面,许安然还有其他的私心,就是因为她知道今天段行之会来,所以才把崇明也带过来,就是想让段家的人,彻底断了念想。虽然来的人不是段行舟,但是,只要段行之来了,段行舟自然也会知道的。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今天不仅是段行之来了,就连段行舟也跟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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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意外的,并不只有许安然一个人,就连其他人也都觉得很意外。
崇明在这里,段行舟又来了,今天这个聚会,看来热闹是少不了了。
如果是平时的段行舟,估计这会儿见到崇明的时候就已经闹起来了,没想到他今天不但没有闹,反而比吃平日更沉稳了许多。
虽然是这样,但苏篱和卫乘风也都没有办法放松警惕,毕竟,谁知道中间还会出什么事儿呢!更何况,段行舟今天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没有那么简单。
接着大家都在客厅里热闹的时候,苏篱,偷偷的把卫乘风拽到了书房里,问道:“段行舟怎么来了?他今天不会在这里闹事吧?”
卫乘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放心吧,他不敢。”
“他敢不敢好说,我只是怕他会让安然为难。”
“那也没有办法,他竟然来了,我们现在总不好把人给赶出去吧,不过,他们今天只要不闹事,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们不用操心,许安然也不是没有主意的人,她有自己的想法,有些事情她懂得怎么处理。”
“希望吧。”
而与此同时,许安然你把段行舟带到了一边,声词严肃的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和卫家,也算是熟识了,怎么就不能来了?你害怕了?”
许安然脸色很是不好,说道:“我还怕什么?只要你没事,不找我的麻烦就可以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管不着。”
“你放心吧,今天在卫家,我不会惹事儿的,我就是想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有多出色,让你这么神魂颠倒。”
“谁用你来看了?他好不好,我心里有数,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我愿意为他神魂颠倒,你管得着吗?”许安然的语气很是不好。
也难怪她语气不好,搁谁遇到了这种事情,心情都不会太好,更何况这还是在卫家,一个段行舟的性格,如果真惹出点什么事情呢?今天可怎么收场?况且崇明也知道她和段行舟的过去,现在段行舟来了,这让崇明怎么看?最重要的是,实在是太尴尬了。
但心中却冷笑了一声,问道:“紧张什么?怎么他还怕别人看吗?还是说他就怕我看?”
“不,我不该这么问,我应该问,是他怕我看还是你怕我看?”
许安然却懒得再和他废话,说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只要你今天不惹事就行。”
“你怎么能对我这样的态度?怎么,这才过几天?我对你的救命之恩你就忘得精光了吗?”
显然就皱了皱眉,说道:“一码归一码,这是两回事,你不要混为一谈好不好?”
“怎么会是两回事?我和你之间,从来都只有一回是没有两回事。”
这话显然就有些听不懂了,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和你之间,只有爱与不爱,没有其他。”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又要同我提救命之恩的事?”
“很简单,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会救你。因为我们两个有缘,所以那天刚好被我碰到,是我,而不是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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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来说去,你还是在强调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嘛,段行舟,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小气了?”
“小气?”
段行舟冷笑一声,说道:“如果能让你回心转意,我不介意再小气一些。”
“就算你觉得我小气,那好,我承认,我就是小气了,但是那个崇明都为你做了什么了?你出事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向你解释。”许安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算了,别说了,只要你不惹事就好,我们过去吧。”
许安然要走,却被段行舟一下子抓住了手腕,“这么急做什么?怕他误会呀?”
许安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直直的看着他,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怕他误会的,既然我选择和他在一起。那么我就要让他对我放心。我不会像有些人一样左右逢源呢。”
她这话说的直戳段行舟之前的不耻的行为,而段行舟也成功的变了脸色。
“我已经改了,你难道没有看到吗?我再也没有和哪个女人传过什么绯闻了。”段行舟急急地解释。
许安然却突然发力,甩开他的手,咬着牙说道:“晚了。”
许安然再回到客厅,崇明正坐在那里和大家聊天,看到她走过来,伸手去拉了她一把,让她坐到自己的身边。动作亲昵,却又不逾举。
“去哪儿了?我刚刚还在找你呢。”
“刚刚去了一趟,怎么,找我有事?”
“没有。”
许安然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茶水清香中又带着几分微苦,正好将她心底泛上来的莫明的苦涩给压了下去。
段行舟没有追过来,却也算是和她一先一后的回来了。
其实,今天在坐的都是人精,又都对段行舟和许安然的事情都很了解,有些事情就算是不说,大家心里也都是明白的。
小家伙今天可是收了不少的礼物,虽然人小还用不上,但已经是一个小土豪了。
别说是他,就连潮潮和浅浅也都沾了光,各自收到了不少的礼物。
所以今天,最高兴的也就莫过于这几个孩子了。
朋友难道聚在一起,也没有那么多的礼数和规矩,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女人嘛,只有三个,也没有什么好玩的,唯一的娱乐也就是去楼上吃吃点心喝喝茶聊聊天,顺便再看着几个孩子。
而男人们倒是在楼下组起了牌局,一时之间好像比过年的气氛还要热烈。
只是,玩归玩,段行舟却是很明显的跟崇明对着干,那挑衅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段行之皱了皱眉,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可段行舟却像是没看到一样,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倒是崇明一脸的不在意,脸上还挂着迷人而自信的微笑,从风度上来讲,段行舟就已经输了。
等午饭之前,大家也玩了有一会儿了,崇明笑着说道:“段三少的牌技真是厉害啊。”
段行舟却阴着一张脸,说道:“你以后就会知道,我厉害的,不只是牌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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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挑衅意味实在太过浓烈,段行舟也盯着他看,目光怎么瞧都算不上是友善。
他崇明却丝毫都没有在意,反而笑着说道:“以后我会对段先生多多关注,多多了解的。”
“想了解我的话,你去问问许安然就行了,她对我可以说是相当了解的。”
任谁都能听得出来,此时这话里话外味道已经开始变了,火药味是越来越浓了。
崇明是个律师,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冷静,即便是段行舟这样想方设法的激怒他,他依然能微笑着去面对。
“的确,安然也的确是说起过些,她说段先生可是花丛高手呢。”
段行舟是气人不成反被气。
听到这句话之后,脸色一下子就黑了起来。
而段行之则拍了拍他,终于开了口,说道:“行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收收你的脾气,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段行舟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午餐准备的异常的丰盛,大家围坐在一桌,很是热闹。
不过,段行之兄弟与卫家的关系毕竟没有那么亲厚,所以午餐之后就先行离开了。
他们走后不久,许安然和崇明也跟着离开。
唐念本来还想在这里蹭一顿晚饭的,结果唐牧白有事要先离开,就顺便把唐念也给带走了。
大家这么一走,屋子里顿时又安静了下来,反倒是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好好的叹什么气?”卫乘风走过来,递给她一杯茶水。
苏篱接过来,站在窗边,依然看着外面,说道:“就是突然好安静,要是天天都这么热闹就好了,我刚刚想了一下,我已经出月子了,那生活就该走上正轨了,工作室什么的,我可以慢慢的先准备着了。”
“现在?会不会太早了一些?”卫乘风心里还有些不太赞同她的想法。
“早?早什么?”苏篱歪头看他,问道:“你之前说的话,难道你想要反悔不成?”
反悔?
就算他想要反悔,他也不敢亲自说出口啊。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现在身体不是还没有调理好嘛,咱们家又不等着你去赚奶粉钱,何必急在这一时呢?等一等也是好的。更何况,工作室做起来也是挺麻烦的一件事,我是怕你累着。”
“我没事,我会慢慢来的。”
“那孩子怎么办?”
“孩子不是有月嫂带吗?而且虽然成立了工作室,但以后我大部分时间也还是会在家里的,以前潮潮和浅浅就是这么带过来的。”
卫乘风清了清嗓子,说道:“你看……你说你现在工作室也要开了,那是不是也说明,你现在的身体已经可以承受一些……呃……一些压力了呢?”
见他这样吱吱唔唔,苏篱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她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在一边的软榻上坐了下来,说道:“精神上的压力我可以承受,但身体上的压力我还是不行,所以……有些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想了,今天晚上你依然睡客房,我会记得把门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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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乘风本来还以为自己迎来黎明了明,就算不能成功的达到某种目的,但也绝对不会再更差一些了。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居然一下子又回到了解放前。
“老婆,你看,你又多想了不是?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关心你的身体,你要是想开工作室,没有问题啊,但还得招人什么的吧?我和你说,招人可是一个很不好弄的事情,这样吧,你工作室刚开,我从公司里先挑几个能力好的过去帮帮你,怎么样?”
苏篱歪着身子,一脸不信任的打量着他。
“你会这么好心?”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不为你着想,还能为谁着想?”卫乘风回答的很快,脸不红气不喘,完全看不出半点异样来。
苏篱想了想,点头道:“既然你如此诚心,那也不错。不过要说工作能力很强的,我想你们公司里也就属你的秘书和你的助理最拔尖吧?有了他们来帮我,我岂不是真的不用操什么心了?”
“……你撬墙角撬到我这里来了?你总得给我剩两个吧?这样吧,助理留下来,我派两个秘书过去怎么样?”
苏篱勾着嘴角笑了笑,“我开玩笑的,让你的秘书来给我这里打杂,岂不是暴殄天物吗?”
“这话不能这么说,让他们去给老板娘打工,那是看重他们。”
苏篱摇头,“还是不要了,我有自己的打算,可能……我会和安然一起做。”
“合伙儿?”
“嗯,合伙儿。安然做了这么多年的经纪人,在这方面是很有经验的,我们两个合起伙来一起做,倒正合适。”
卫乘风点头,“这个主意也不错,我不管,只要你高兴就好。”
崇明开着车,看着一脸疲惫许安然正望着窗外出神,便问道:“时间还早,找个地方坐坐?”
许安然这才回过神来,“什么?”
“找个地方坐坐怎么样?”
“好啊,去喝杯咖啡吧。”
车子在一家咖啡店门前停了下来,两个人找了个靠窗子的地方坐了下来,各自点了咖啡。
许安然搅着杯子里的液体,犹豫了片刻才抬起头来看他。“我不知道段行舟今天也会来。”
崇明本来也是想借着坐下来的机会与她说一说段行舟的事情,但没想到这才刚坐下来,她就开了口,微微愣了一下,才笑着说道:“我明白,安然,你迟迟没有答应我的求婚,是因为心里还放不下他吗?”
“怎么会?”
只可惜,她的语速太多,让这句话的可信度大大的降低了。
许安然也明白了,所以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被老师抓住了一样,尴尬得很,却还是再一次的解释,“我和他没什么的。”
“我知道,安然,我是相信你的。”崇明伸手过来,拉住她的手,说道:“安然,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要让你快乐,如果你心里还有他,还爱他,那么我不想逼你,我会主动退出的,你明白吗?”
许安然说不好此时心里是什么感觉。
是感动吗?
不是。
应该是感叹吧!
感叹于这世间的感情太过弄人,爱她的,她不爱,她爱的,又不能在一起。
看着崇明那双深遂的眼睛,许安然终于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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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崇明,我答应你。”
崇明一下子怔在了那里,因为激动,抓着她的手也不由得用了很大的力气,“你说什么?”
许安然暗暗吸了一口气,郑重的点头,“嗯,我答应你的求婚。”
崇明放开她的手,说道:“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就跑了出去。
许安然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但没有多一会儿又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只是手里面多了一个丝绒盒子。
崇明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然后不顾旁人的眼光,单膝跪地,打开盒子,满是深情地问道:“安然,你愿意嫁给我吗?”
许安然有些意外,又有些愣,然后,所有的反应都化成了一个微笑,最后把手伸了出去,由着他把戒指套在自己的中指上。
“你快起来吧,那么多人看着呢。”
崇明没说什么,却还是起身,又坐了下来,“不好意思,太过匆忙,我没有想到你会……所以连鲜花都没有。”
许安然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戒指,“没关系,有戒指就好,不过,你去哪儿买的戒指?怎么这么快?”
“没有去买,上次求婚的时候准备的,后来我就一直放在身边呢,没想到还真的是用上了。”崇明拉着她的手,说道:“谢谢你,安然。”
许安然抿了抿嘴,说道:“是我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向我求婚。”
她举起杯子,“我们就以咖啡代酒,干杯。”
崇明被她逗的笑了起来,举起杯子来与她碰杯。
“安然,改天跟我回家吧,好不好?”
两个人要订婚了,总是要见见双方父母的,许安然没有理由拒绝。
“好。”
“我会给你一个浪漫的订婚仪式,到时候再郑重的向你求一次婚,下一次,一定会有鲜花的。”
看着眼前的男人,许安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没有错,比起任性又花心的段行舟,还是稳重又贴心的崇明更适合自己。
两个人晚上又找了一家情调不错的餐厅吃饭,就当作是庆祝了。
崇明将她送到楼下,许安然解开安全带,“我上去了,你回去注意安全。”
崇明却一把将她拽住,“安然。”
“什么?”
“不请我上去坐一儿吗?”
许安然有些尴尬,“那……你要上去坐坐吗?”
崇明看着她,然后笑了笑,低头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口,“不了,改天吧,上去吧。”
不知为何,许安然暗暗的松了口气,应了下来,“好,到家给我电话吧。”
“好。”
目送他离开,许安然这才上了楼。
只是没有想到,却看到段行舟正堵在她门口。
许安然脚步停了下来,站在几级台阶下面,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段行舟慢慢的起来,“等你。”
“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这么晚上来我家也不太合适,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放我们改天再说。”
“你也知道时间不早了?你一个女人那么晚回来,你觉得合适吗?上次的事情你这么快就忘了是吗?”
许安然皱了皱眉,说道:“我和崇明在一起,不会有危险的。”
“你就是和他在一起,你才危险的,你知道他安的什么居心吗?”
许安然被他给气乐了,“他是我未婚夫,就算有什么居心,那也是正常的,用不着你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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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脸色猛然一变,伸手狠狠地抓住她的手臂,问道:“你说什么,什么未婚夫?”
许安然也微微的变了脸色,却还是故作镇定地重复了一遍,“我和他订婚了。”
段行舟的呼吸突然变的急促起来,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手上的力气也大了一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那你为什么白天的时候没有说?你耍我?”
“我什么时候耍你了?我是今天晚上才答应的,再说,我订没订婚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告诉你?”
许安然挣了挣手臂没有挣开,又继续说道:“段行舟,我说过了,我们早没有关系了,我做什么决定那都我自己的事,没有必要对你负什么责任。”
“没有吗?我们这么多年了,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我所有的感情都投注在了你的身上,你说没责任就没责任了?许安然我告诉你,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不管你订婚也好,结婚也罢,我都跟你纠缠到底。”
“你想干什么?”许安然情绪也几激动起来,可还是尽量压低声音,怕吵到邻居。
段行舟一把将她的包抢过来,从里面翻出钥匙,动作利落的去开门。
许安然看他这样是又焦急又惊慌,一段行舟的性子,他可是什么混蛋事都干的出来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段行舟你别胡来,否则我就报警了。”
段行舟却不言不语,打开门之后就将她拽进了屋里。
许安然磕磕绊绊的进了屋,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巨大的关门声。
而下一秒,许安然就被他压倒了门边的墙壁上啃咬。
是的,就此时的凶狠程度来说,不是亲吻,就是啃咬。
许安然左躲右闪,怎么都躲不过,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在他的舌头再次伸过来的时候咬了回去。
两个人的嘴里顿时出现了一股铁锈味。
段行舟总算是暂时放开了她,只是双眼已经赤红得厉害。
“你咬我?”
“段行舟,你再这样,信不信我真的报警了?”
段行舟却笑的极为狰狞,“你报啊,你以为我会怕吗?我既然这么做,就不怕你,更何况我本来就是想强了你,我就是想看看那个崇明要是知道你们在订婚之后还和从前的情人做这种事,他会怎么想。”
许安然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心思说如此恶毒,眼睛顿时瞪的老大,惊讶又惊恐。
“段行舟,你就不怕我会恨你吗?”
段行舟冷笑一声,“怕?我现在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怕什么?”
他这样一说,许安然就更害怕了,伸手去推他,可凭她的这点力道这么敌的过一个大男人?
而她越是挣扎,段行舟就抱的越紧。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说完,他就将她抱了起来,直接带到了卧室。
然而,许安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得逞的,他才把她放放到床上,她瞅准机会,推开他就跳下床往外跑。
段行舟也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手,被她推了个趔趄之后,就马上追了过去,她才跑到门哪里就又被压在了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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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你不要冲动,你这样做会后悔的。”
“后悔?你什么时候见我后悔过?”他一边说着一边去撕她的衣服。
许安然感觉到身上突然袭来的凉意,可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你这么做了又如何,你以为你这样做了,我就会和你在一起了吗?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我就算没有和崇明在一起,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段行舟粗鲁的将她的衣服全扒了下来,然后就着这个姿势粗鲁的将她占为己有。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许安然闷哼了一声,然后尖声叫道:“段行舟,你个王八蛋……”
比起她的疼痛,段行舟却是愉悦至极的,他不由加快动作,大肆鞭挞。
“我早该这么做的,你不和我在一起又怎么样?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就算许安然心中再恨,也还是被他带动的,在这场晴事当中得到了快乐。
而她告诉自己,她是成年人了,这不过是身体上的自然反应而已。
段行舟带着她换了不少地方,从卧室到客厅,从客厅到阳台,段行舟在这方面向来玩的开,以前还会顾及许安然的想法,但现在人在盛怒中,便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段行舟,你够了……”
“够了?怎么会够?我早该这么做的,我早该这么对你的,反正你也不爱我,我还顾及那么多,你说我傻不傻,嗯?安然,你说我傻不傻?”
许安然觉得再不停下来,她就要死了,只能软化了语气,“你先停下来,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你说,我现在怎么停的下来?”说着,段行舟又加快了速度。
“混蛋,我快要死了,你快停下来。”
“现在停下来,我就得死。”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段行舟闷哼一声,然后终于停了下来。
许安然瘫软着被他抱在怀里,虚弱地说道:“好,做完了吧?你可以滚了。”
段行舟却把她又抱回到床上,在她脸色亲了一口,“不要怨我,安然,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许安然却一个字都不想和他再说,“滚!”
段行舟慢慢的从她身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后又过来看了她一眼,见她完全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转身离开。
许安然本想起来洗澡,但此时她连做起来都成问题,更不要说洗澡了,她只能拽起被子,把自己裹个严实,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段行舟上了车,没有马上就走,而是点了支烟,狠狠地吸了几口,仰着头,眼睛微微的眯着,看着她卧室的方向。
待一支烟吸完,段行舟才拿出电话来拨了个号码出去。
“崇先生,我是段行舟,有时间吗?出来坐坐。”
“好啊,挑个地方吧。”崇明答应的也快。
两个人约好了地方,之后,段行舟就开车赶了过去。
两个人约在了一家酒吧,这个时间,能约的地方大概也只有这里了。
段行舟到了之后,没一会,崇明就到了。
“没想到这么晚了,崇先生还会出来。”
崇明笑笑,“段先生约我,这个面子不好不给,更何况我也想听听段先生要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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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点了一杯最烈的酒,喝了一大口,说道:“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与你废话,你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吧?”
崇明点了一杯同他一样的,却只是轻轻的抿了一小口,此时看来,崇明的心情要比段行舟好上许多。
“洗耳恭听。”
他越是这样淡定,段行舟的心里就越是有火,当然,他也就更加的期待着一会儿的表情了。
“我听说许安然答应你的求婚了?”
崇明挑了挑眉,“段先生是找了什么人跟踪我们不成?不过是今天晚上才发生的事,段先生就知道了?”
“我会知道,并不是因为安排了什么人跟着你们,而是许安然亲口告诉我的,而我……才刚刚从她那里回来。”
果然,他说完这句话,就成功的看到崇明变了脸色。
崇明微扰着眉头,问道:“你什么意思?”
“一个男人大半夜的从一个女人的家里出来,这代表了什么,这难道还不够清楚吗?崇先生,她并不爱你。”
“段行舟,你大老远跑来这里,就是想让我知道这件事?”崇明气愤不已的瞪着段行舟,两眼直冒火光,“是你强迫她的对不对?”
“你说的没错,我大半夜的约你出来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件事。”说完,段行舟又喝了一口,然后继续说道:“崇明,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如果女人自己不愿意,谁都强迫不了她。你是个律师,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看得出来她心里爱的是谁,不是吗?”
“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重要是她选择了我,而不是别人。段行舟,你这样做真是卑鄙。”
“我承认,我是卑鄙,但你敢说你就是光明正大的吗?崇明,许安然单纯,但我不单纯,你明知道她心里有别人,还要和她在一起,你打着什么样的算盘,你自己心里清楚。”
崇明‘啪’的一声就将酒杯给摔到了地上,然后拎起段行舟的衣领来,挥上去就是一拳。
酒吧声音喧闹,霓彩的灯光闪烁不定,打架,在酒吧里就是属于常见的事情,今天也不例外,别人是该玩的玩,爱凑热闹的就拿着酒杯来围观。
崇明和段行舟此时心里的火气都达到了顶点,扭打在一起,各不相让。
两个体长形相当,力量相当,一时间难分上下,谁都没占多大的便宜。
最后还是酒吧的保安把两个人给分开了。
崇明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指着段行舟说道:“姓段的,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样,我对安然都不会放手的,你既然给我来这么一招,那也就别怪我不客气。”
段行舟往后退了一步,扶着一边的椅子,冷笑一声,说道:“去吧,我等着呢。”
他还真就不相信了,他不相信这个崇明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种事,如果他不在乎,那只能说明他并不爱许安然。
但如果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还继续和她在一起,那就更加的说明,他对她,别有用心。
不管怎么样,还是那句话,他得不到的,千方百计也不会让他们两个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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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从酒吧出去以后,就直接去了许安然那里。
然而,拍了许久的门,都没有人应。
他许多时候都是理智的,理智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甚至理智的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感。
但是此时,他却没有控制住,这么晚了,依然冲了上来,只想要一个答案。
门,始终没有开,崇明的情绪也渐渐的缓了下来。
这个时候,她肯定已经睡了,他就这样跑了过来,的确是不太合适。
在门边上靠了一会儿,又缓缓的下了楼。
不过,这一等,就是一整夜。
天已大亮,小区里也已经活络了起来,崇明这才上了楼。
许安然在昏昏沉沉之间听到外面的敲门声,脑子还不大好用,便挣扎着坐了起来,只是身上的各个零部件儿都像是被人拆了重组一样,又酸又疼。
围着被子起了身,在衣柜里找来一套睡裙穿上,这才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去开了门。
门外的崇明让她很是意外,但意外之后便是尴尬。
“崇明?你怎么来了?”
崇明看着她,脸色惨白,发丝凌乱,露在睡衣外面的脖子和锁骨上都带着粉紫色的印记。
大家都是成年人,那是什么,自不必多说。
也就是说,段行舟说的事,是真的……
“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进来再说吧。”
许安然把人让了进来,自己去厨房倒了两杯热水过来,递给他一杯,自己握着杯子,吹了吹,喝了一小口,然后说道:“你……我……对不起……”
她并不傻,知道崇明这么早过来,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更何况,出了这样的事,就算她不能对崇明明说,也并没有要瞒着他的打算。
但,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突然到她还没有来得及去细想,所以就算有一肚子的话要说,到了嘴边也就只剩下吱吱唔唔的对不起了。
“是他强迫你的,是不是?”
许安然将头撇到一边去,抿了抿嘴,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之后,才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都是我对不起你。”
她将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放到他面前,“崇明,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结婚了。”
“……安然,你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被他强迫的就行了。”
许安然有些烦躁,却还是耐着性子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如果你是被他强迫的,你可以去告他的。”
许安然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告他?然后呢?”
“然后他就会身败名裂。”
“而我也将身败名裂,不是吗?这件事情闹的满城风雨之后,你的家人也会知道的,他们还会同意我们之间的事情吗?崇明,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其实,你是舍不得他的,是不是?”崇明愤怒地质问她。
而这样的崇明让她陌生,他从来都是冷静的,理智的,绅士的,但现在他却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许安然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说道:“这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我只是两权相害取其轻,我在报复他的同时,我也要保护好我自己,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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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似乎也察觉得到了自己的情绪有问题,马上就缓了语气,说道:“是,你说的对,是我一时考虑的不周全,是我不好……”
许安然觉得,发生这种事情,不管是不是她所愿意的,但追根究底还是她的问题,崇明到底是无辜的,由他来道歉,实在是说不过去。
“不,是我不好,崇明,是我先对不起你的,现在事情变成这样,我也没有脸再和你在一起了,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许安然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自己先开口的好,崇明是个有责任感又好面子的男人,让他首先提出分手,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难为他。
她不想为难他。
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有缘无分吧?
也许这样也是好的,起码对崇明来说是有益无害的,不会再被自己连累。
“你这是什么意思?”崇明微微的皱着眉,“安然,我并没有要质问和责怪你的意思,我不想分手。”
许安然微微一笑,“我知道,但我不能这么做,你是个好男人,应该找一个更优秀更好的女孩子的,崇明,谢谢你喜欢我。”
崇明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像是极力在压抑着心底的慌乱,“如果我说,我不想分手呢?”
许安然微微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安然,你是我第一个倾心去爱的女人,我不想就这么放手。”
“你不在乎这些吗?”
许安然死死的盯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崇明则也无畏的回视她,“如果我说我一点都在乎,那肯定是假的,但我明白,这件事不是你错,是段行舟逼你的,如果我硬把这个错误压在你的头上,那我又成了什么人了?”
相信任何一个女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会特别感动。
当一个男人真的可以不在乎这样的事情而想要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可能会不感动?
但,感动是一回事,现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许安然向来冷静又理智,否则也不会在娱乐圈混到如今的地位。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样的决定,崇明冷静,她其实比崇明还要冷静。
“我知道你爱我,但我不能害了你,崇明,纸是包不住火的,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肯定和段行舟打过了吧?他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就肯定没有想过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开的满城风雨,你身上所背的压力是最大的,到时候事情就不好收场了,你明白吗?”
不得不说,许安然分析的很有道理,就连崇明也暂时的沉默了下来。
“所以,还是听我的,分手吧。”
崇明看着她,捡起桌上的戒指,又递到她面前,“现在我们都可能还太冲动,等我们大家都冷静下来再做决定好吗?答应我,先把这个收着。”
许安然看着他掌心的戒指,心里很不好受,她想了想,还是把戒指收了回来,“好,那我们就冷静几天,到时候我们再做决定。”
“嗯。”
崇明沉默了片刻,才又问道:“安然,如果我们真的分手了,你会和段行舟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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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微微楞了一下,却还是态度坚决地回道:“不会。”她不知道崇明为什么这么问,但却看到他在听到自己的回答之后明显的松了口气。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回去了,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崇明起身走到门口,换了鞋子之后又说道:“安然,我等你的消息。”
许安然看着他出门,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更不知道好好的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她想要的是平静安稳的生活,可老天却偏偏不让她平静下来。
许安然想到了段行舟,要不是他,也不会有这么多事。
这么想着,许安然便拿起电话来,给段行舟打了过去。
那边接的倒很快,“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许安然愤怒的吼了起来,“段行舟,你还真去找崇明了?”
“你以为我闹着玩的吗?”
“段行舟,你是想毁了我吗?”
段行舟的长腿搭在茶几上,脸上的表情阴恻又得意。
“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想要毁了你呢……怎么,你没了他崇明还活不了了是不是?”
许安然恨极了他阴谋得逞的语气,愤恨地说道:“是,我没了他就活不成了,我爱他爱的都快要死掉了,不过段行舟,你也不用得意的太早,我们两个还没有分手呢。”
段行舟脸上的笑容一凝,语气蓦然冷了下来,“好啊,既然你们两个爱的这么死去活来的,那我倒要看看,你们最后到底会怎么样。”
“你还想干什么?”
许安然心头一紧,不知道他又要做出什么缺德的事情来。
“段行舟,我告诉你,你如果再做什么,我跟你没完。”
段行舟又冷笑了起来,“好啊,我现在就想让你跟我没完呢。”
说完,段行舟就挂断了电话。
许安然听着电话那头响起的占线声,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
她知道,段行舟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如果她和崇明之间不做一个了断,他肯定还会再想别的招术来对付他们。
段行舟……
他这是在把她往绝路上逼啊。
虽然,崇明希望她能冷静的想一想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她做出那个决定并非是一时冲动,他们之间已再无可能,就算是再怎么考虑,结果都不会改变了。
是她对不起他,所以更加的不能让崇明来背负这些东西。
如果现在分手,也还算她识趣吧。
更何况,她年纪也不小了,自然清楚,男人在这个时候说不在乎,但以后再有矛盾发生的时候,这件事情随时随地会被当作旧账翻出来,那个时候她则更加的无地自容。
她不想让自己处在那样被动的境地当中,现在她就能想象到以后的那场悲剧,既然现在就能想到,那她何必还要往那条路上走呢?
而段行舟……
他们从前不可能在一起,现在就凭着他做的这些事,更加的不可能在一起了。
从今天开始,他们彻底的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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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这一次被段行舟折腾的整整三天没有出门,吃饭就是叫外卖,就连唐念要找她出去逛街,都被她给推掉了。
脖子上的印子虽然还没有完全的消失,但好在是冬天,衣服就能遮掩过去了,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三天后出门,她最先见的是苏篱和唐念,因为苏篱在家里憋的实在是太久了,所以尽管是冬天,三个女人还是约在了外面的火锅店见面。
“安然,怎么才三天没见,你就憔悴成这个样子了?你干嘛把自己累成这样?”唐念也没有多想,以为她这是因为工作累到的。
苏篱也点头,说道:“你脸色的确不是很好,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许安然想了想,结果还是没说,“没有,就是工作累的。”
服务员把点菜的单子递了过来,唐念接过去,专心点菜。
苏篱则喝了口水,说道:“说起工作,我正好有事要和你商量呢。”
“和我商量?什么事啊?”
“以前卫乘风刚收购了一家杂志社,这事儿你知道吧?”
许安然笑了笑,说道:“当然知道,那件事当时可是相当轰动呢,全B市的人当时都在说,卫大老板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再提前从前那些事,苏篱的心境已然不同了,她只是笑笑,没有再说当初的细节,只是继续说道:“是这样的,这家杂志社,他打算交给我,我自己开工作室也好,还是继续经营杂志社也好,反正框架是现成的,我就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来做?”
许安然瞪大眼睛,惊叹道:“他对你可真是大手笔啊,那家杂志社的规模可不小啊,他就这么交给你了?”
苏篱眨了眨眼睛,淡然得让人有些牙根发痒。
“所以呢,你有没有兴趣?”
“有啊,当然有了。”
相较于苏篱的淡然,许安然是兴奋的,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太好的机会了。
本来她就想自己成立公司或者工作室,但她做了这么多年,虽然是有些人脉了,但想要单干,也是遇到不少的阻碍。
但这一次则不一样,苏篱的背后站着卫乘风,卫乘风会给苏篱全力的支持,她踏上了卫乘风的这条大船,以后还真的就什么都不怕了。
“说说吧,你想怎么做?”
苏篱想了想,说道:“我想开个工作室,怎么样?”
“可以啊。”
唐念这边点的差不多了,又把单子推到她们面前,“你们别光顾着聊,赶紧看看还有什么要点的,还有,你们两个合伙儿了,我怎么办呀?也得算我一股啊。”
唐念说道:“我吃什么都行,安然看看吧,念念,你也要加入?”
“这不废话嘛,你们两个撇下我是什么意思?以后不和我玩了?”
苏篱笑笑,“没说不和你玩,但你大哥能同意吗?”
唐念眨了眨眼睛,“他为什么不同意?他敢不同意。”
许安然又加了两样东西,然后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我看行,算是念念一个,以后我们可就有靠山了。”
虽然这话是开玩笑的,但许安然说的却又是不争的事实。
以后有唐家护航,这公司还不就是顺风顺水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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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一台戏。
苏篱三个人谈起合作来,就像唱一出戏那么容易。
苏篱有卫乘风在撑腰。
唐念身后有唐牧白。
就算许安然没有什么靠山,但凭着她在圈子里混迹这么多年的人脉和经验,再加上这些年也攒了一笔不小的资金,她的本钱也不小。
这样的三个人想要开什么工作室,还就真的跟玩似的。
她们一边吃火锅,一边热烈的讨论着,各个兴致高昂。
“卫乘风还说把他的秘书配给我,我可不敢用。”苏篱把之前卫乘风说过的话当成笑话的讲出来听。
许安然眨了眨眼,说道:“这是好事儿啊,能在他手下当秘书的,能力肯定不一般啊。”
“我知道啊,可你以为他真这么好心啊?我看他这帮我是假,监视我才是真的,我要是真的用他的人,那我还有什么隐私可言了?”
唐念点头,被辣的小脸通红,赶紧喝了一口酸奶,压了压辣味儿,说道:“你想的很是周全,是真的不能用。”
苏篱夹了一块豆腐吃,然后说道:“所以呢,你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办了吧?”
“明白。”唐念心领神会的点头。
唐念脑子转的快,简直就是一点就通。
卫乘风会想出这么一招来看着人,唐牧白肯定也会想这么一招,她出来开什么工作室,他肯定是不放心的,安插个眼线什么的,这种事情他不是做不出来。
许安然看到她们两个这样,轻咳了一声,玩笑着说道:“喂喂喂,你们两个好歹顾及一下我这只单身狗的心情好不好?”
“你?你怎么是单身狗?你不是有崇明吗?”唐念擦了擦嘴,又问道:“怎么,你们两个出问题了?”
许安然没想到自己一时不察,居然说吐噜了嘴,不过既然说出来了,那也就没有再瞒下去的必要了。
“我和崇明……分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彻底的说清楚,但也差不多了。”
苏篱也停下了筷子,问道:“什么意思?”
“是段行舟,他个王八蛋……”
那天晚上的事情她有些说不出口,犹豫了一下之后,却还是吱吱唔唔的把那天的事情的大概讲了一遍。
“所以,就算是崇明说不在意,我也不能再跟他在一起了,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苏篱轻叹了一声,没说什么。
唐念倒是挺气愤的,骂了几句之后,又安慰她道:“你也别伤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许安然笑笑,“我现在打算把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好好赚钱,然后去包养几个小白脸,这也不错。”
“对对对,这个好,这个好。”
几个人又笑闹了几句,许安然便去了洗手间。
从里面出来洗手的时候,便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不是许小姐吗?是许小姐吧?”
许安然转头,看到一个很漂亮身材很好的女人,问道:“你是谁?”
那女人呵呵的笑了起来,“我是谁,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我却知道你是谁,你就是段行舟嘴里的那个‘泼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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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妇?
有人说她强势,有人说她霸道,却从来没有人当着她的面叫她‘泼妇’的。
今天第一次听到,还真是新鲜了。
不过……
她说是段行舟说的?
看来又是一个和段行舟纠缠过的女人啊!
不过,连这样一个女人都敢在她面前这样说三道四,看来段行舟在别人面前还真没有说过她什么好话啊!
“我的确是不知道你的,段行舟可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你这样的人。”许安然故作沉思状,想了想,又了解的‘哦’了一声,说道:“我忘了段行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他可是丛林高手,别说我不知道你,可能连他现在都不知道曾经还有过你这样的女朋友。”
许安然又冲了冲手,然后抽出纸巾来擦了擦手,又帅气的将纸团精准的扔到了垃圾筒里,然后潇洒的走人,只剩那个女人站在那里气的跳脚。
许安然虽然是走的潇洒,但是心里却是气的不行。
她知道段行舟是个花心风流的人,但没有想到他不仅花心风流,而且还这么贱,居然为了讨好别的女人而不惜这样诋毁自己。
什么爱不爱的,人品不好,连爱情都是假的。
重新回到餐桌,苏篱马上看出了许安然的不对劲,追问了一下,许安然没说什么,倒也罢了。
三个人吃了饭,又一起喝了下午茶,说说闹闹,倒也把合伙的事情敲定的差不多了。
苏篱家里有孩子,不能回去的太晚。
唐念以前玩的太疯,现在唐牧白管的也比较严,还没到晚上就已经打电话过来找人了。所以都各自早早的回了家。
许安然开着车子在城里漫无目的的逛着,寂寞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忙于工作,后来又莫名其妙的和段行舟纠缠在一起,很少有这种感觉。
但现在,好像一下子就空了下来,看着自己的小伙伴们都找到了自己命定的另一半,她不是不羡慕的。
她也想找一个男人,好好的安顿下来,好好的过日子。
所谓的女强人,真的都是被逼出来的。
没有男人爱,就只能自己来爱自己。
想要什么,自己会努力去争取,久而久之,就忘了那种需要被爱的感觉了。
但女人,天生骨子里都是柔弱的,需要有人来呵护和疼爱,到了无人的时候,这种情绪才会被激发出来,然后感觉自己就陷在了一种无望的深渊当中,没有人能救自己,就连她自己都救不了自己了。
逛着逛着,不知道怎么就逛到了酒吧街,车速慢了下来,她无心去喝酒,也没有要停车的意思。
不过事上没有最巧,只有更巧。就是现在,偏偏让她瞧见了段行舟烂醉如泥的被人从酒吧里扶出来的样子。
他还没有完全的醉死过去,手里拿着酒瓶,脚下的步子已经乱了,却还伸手去推身边扶着他的人,把人推开之后,自己就摔倒了,可摔倒了也没有要爬起来的意思,躺在那里,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的酒,样子狼狈得很。
许安然从未见过这样的段行舟,她把车停了下来,没有熄火,就只是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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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出来的两个人,她是认得的,是段行舟的发小。
以前她和段行舟牵扯不清的时候,也曾经被他骗的出席过他们的饭局。
都说人以群分,这话是一点都不假的,能和他玩到一起的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那两个人强行的把躺在地上的段行舟给扶了起来,然后往这边走了过来。
许安然熄了火,关了车灯,静静的坐在车里,静静的看着,完全没有要下去的打算。
车窗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许多小水珠,仔细一看,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雪花。
才十一月份,这就下雪了吗?
她看着外面天空中飘着的细小的雪花,看的出神,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两个人扶着段行舟在她车前停了下来。
他们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外,许安然回过神来,坐在车里回望着他们,似乎仍旧没有要下车的打算。
段行舟的也看着她,虽然眼睛有些发直,但却是在看着她,没错。
过了一会儿,段行舟又甩开两个朋友,跌跌撞撞的走到她车前,伸手在她的车前盖上用力的拍着,砸着。
“许安然,你给我下来,下车,你给我下车!”
许安然本不想理他,但这动静闹的着实不小,再这么下去,围观的人肯定少不了,她可不想被成为被围观的对象。再说,就现在的形势来看,就算她想要走,有这么个大活人挡在前面,她也是走不了的。
无奈之下,只得推门下车,冷冷地问道:“段行舟,把我车砸坏了,你赔吗?”
“赔?”段行舟绕过来,走到她面前,因为自己站不稳当,便靠着车身,看着她,却又伸手在车上又用力的砸了两下。
“老子的人都是你的,车算,算什么?”段行舟大手一挥,言语不清地说道:“老子车库里的车,你去看,你,你喜欢哪个,都给你……”
许安然皱了皱眉,骂了一声‘无聊’,然后看向他的两个朋友,说道:“你们把他扶走吧。”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还是上前去扶人,可段行舟的情绪正激动的不行,疯的厉害,甩着膀子不让人碰,还转身指着那两个人,“你们走,都走,别管我……她在这儿,我哪儿都不去。”
那两个人也是相当的为难,对许安然说道:“许小姐,你看,他现在这种状态,我们也带不走他,还是麻烦你照顾一下吧。”
“我管不了他,你们还是把他带走吧,别看他现在这么浑,但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
把他扔给她?
这不是开玩笑吗?
段行舟却一下子扑了上去,紧紧的抱住她,又亲又啃又嚷着:“你怎么就不能管我?你是我媳妇儿啊!媳妇儿,你管管我,你管管我。”
许安然恨不得一脚把她给踹天上去,伸手想要推开他,可耍疯的男人力气尤其的大,许安然是想挣都挣不开。
刚想叫那两个人帮忙,那两个人却都退了一步,趁机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了,行舟就交给你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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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个人离开,身上人的重量压得她快要倒下了,“段行舟,你给我滚开。”
滚开?
段行舟不倒没有滚开,反而在她的身上又蹭了蹭,‘嘿嘿’的笑了起来,“媳妇儿……我可想你了,媳妇儿,抱抱……”
许安然咬牙切齿,最后没有办法了,只得抬起脚,狠狠的往他的脚面上踩了下去。
段行舟闷哼一声,手上松了松,许安然趁机把人一推,也不管他站不站得稳,甩开他之后就拉开车门坐到了车里。
段行舟身子一晃,倒也没有摔倒,而是靠在了车子上。
这个时候的他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像个无耍一样,整个人趴在前盖上,死活就不动弹了。
许安然虽然是躲进了车里,但眼前的情况看起来更为棘手,他就这么趴着,让她怎么走?
段行舟抬着头,冲着车里的许安然笑,手掌还拍着车盖,“你开车啊,你开车啊,你开车……撞死我得了……”
许安然闭了闭眼,努力压抑着不断涌上来的怒火,最后忍无可忍,又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她拽着他的衣袖,想把他从车盖上拽下来,吼道:“你给我下来。”
段行舟却是纹丝不动,歪着脑袋看她,说道:“我不,我不,媳妇儿,你不爱我了,你撞死我得了……”
许安然无视不断涌上来的围观人群,吼道:“你想死是不是?好,你想死就去撞别的车,别赖在我这里。”
段行舟身子顿了顿,然后慢慢的从她的车上爬了起来,歪歪扭扭的看着她,“好,好……”
说完,他扶着车子转身就走,这个时候,这条路上的车并不少,他也不看路,看着有车过来,就朝那车走过去。
许安然没有想到他真的会这样,被他给吓的半死,马上追了过去,一把拽住他,脸色惨白地吼道:“你干嘛?”
段行舟却比她要淡定得多,打了个酒嗝,说道:“不是,不是你让我死的吗?”
“……你傻吗?我让你死你就死啊?那我让你滚你怎么不滚呢?”
段行舟晃了晃身子,转身往旁边走了几步,然后在路牙儿上坐了下来。
“我滚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反正你不爱我,我怎么样都是难受的,不如死了算了……”
许安然就这样看着他,慢慢的蹲了下来,语气也缓了下来,“段行舟,你别这样……”
段行舟摇头,脸上都是绝望,“你都不要我了,你说我该怎么样?嗯?你告诉我,你说我该怎么样?”
“好好的活着,像从前一样活着,你以前不是活的很快乐吗?”
“不快乐。”段行舟摇头,“一点都不快乐,那个时候你还没有不爱我,现在你不爱我了,所以我不快乐。”
“这个世界上,有谁没谁都是一样的,都能活的很好的,你何必这样糟贱你自己呢?”
段行舟去拉她的手,沉默了半晌,然后才说道:“你没有我,你可以活的很好,我知道的,你不爱我。但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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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形容不好自己此时的心情,感动有之,愤恨有之,但最后都化作一声深深的叹息。
“你早之如此,何必当初呢?”
段行舟拉着她的手,此时眼里已经多了几分清明,“我后悔了,安然,我后悔了,行不行?”
许安然想抽回手,却反被他握的更紧。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时间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再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忘了这些重新开始了。”
“我不想重新开始,我不想,我只想要你,我不想要别人,她们都不是你……”
说着,段行舟居然哭了起来,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可怜得让人心紧。
“媳妇儿,你相信我,我和她们都是假的,我一点都不喜欢她们……”
“你不喜欢她们,为什么要和她们在一起?”
“我……我……”段行舟吱吱唔唔的不敢看她,“我是鬼迷心窍了,但是我改了,我真的改了,你相信我。”
许安然觉得有些冷,大冷的天,下着雪,可他只穿了一件薄外套,此时还坐在水泥地上,肯定会更冷。
“行了,你先起,我送你回去。”
段行舟却摇头,“我不回去,我想喝酒。”
“你已经喝醉了。”
“我是醉了,我不醉,怎么能看得见你?但我只想更醉一些,只有这样,你才能对我好一点……”
“你不走,我可就走了,不管你了。”
许安然作势起身要走,却又被他拉住,他撒着娇似地说道:“你别走……我听话还不行吗?”
许安然暗叹一声,说道:“好,那你起来吧。”
她勉强的把他给拽了起来,扶上了车,然后才长长的吐了口气。
自己也上了车,发动车子,把他送到了家门口。
结果,去翻他钥匙的时候才发现,他身上的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别说是钥匙,就连手机和钱包也都不见了。
没有钥匙就进不去屋,而现在看他脸色潮红,这种状态下,根本不可能把他放在家门口不管的。
无奈之下,还是把人又带了下去,扶上了车,开到了自己的家里。
把他扶到了客房,原来以为他只是因为喝酒的原因才脸色发红的,后来才发现,并不是如此,而是他还发了烧。
许安然去倒了杯水,又去找了家里备着的退烧药来。
扶他起来,“张嘴,吃药。”
段行舟却将头歪到一边,“不吃。”
“好,你不吃,你就给我走,别在我家呆着。”
段行舟这才服了软,“别,你别生气,我吃还不行吗?”
他乖乖的张了嘴,许安然把药放进他嘴里,然后喂了水给他。
吃了药,许安然便起身,说道:“行了,你睡吧。”
“你去哪儿?”
“你要休息,我当然也要休息了。”
“你不陪我?”段行舟拉着她的手,撒着娇,“我都生病了,你也不陪陪我吗?”
“段行舟,你别又给我来这套,放手。”
“不放。”
“再不放手,你就给我滚出去。”
段行舟这才不情愿的撒了手,然后又躺了下来。
“我乖乖的,我别让我滚,我是病人,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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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冷哼了一声,可能是因为太了解他的性格了,所以此时也只是淡然一哼,再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她从客房出去之后就回到了卧室,顺手还把卧室的门反锁了起来,家里有这么样一个男人,不这样做,睡起觉来,实在是不安心。
不过还好,今天段行舟也的确是喝的有点多,就算之前半醉着磨人,但也是沾了枕头就着,睡了一夜的好觉。
和段行舟相比,许安然这觉睡的有些不太好。脑海里一直转着他的身影,想着他说过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事,想着从前,也想着现在,反反复复,让她无法真正的入眠。
昏昏沉沉的到了早上,许安然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去了厨房弄了早饭,客房那边一直没有动静,想必是因为宿醉,所以睡的沉吧。
她并没有打算去叫醒他,自己吃完之后又盛出来一份,放在了桌子上,又留了纸条之后才出了门。
段行舟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拉开窗帘,阳光顿时闯了进来,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不是第一次在她家里醒过来,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不是在这里,就去他家,也可以说,他对许安然的家里一点都不陌生。
但这一次醒来的感觉却不同的,虽然是醉酒了,但他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所以,段行舟觉得很头疼,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昨天晚上作的很是没脸。虽然他平时就是个脸皮厚的,但也从来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又哭又闹的,还要撞车?
段行舟重重的抹了把脸,然后出了卧室。
本来以为会看到许安然的,却没想到屋里屋外都没见她的影子,最后还是在餐桌上看到她我唐国上的纸条。
纸条的内容简单明了,意就是她出门了,让他吃完早饭就赶紧走人。
这样的事情还真是许安然能做的出来的,他居然没有什么意外的感觉。
虽然粥和菜已经凉了,但段行舟还是慢慢的吃了下去。
是她做的,他一点都不想浪费。
吃完饭,段行舟又把碗筷都给洗干净了,这才拿起手机来给她打电话。
原以为她不会接自己的电话呢,没想到电话响了两声之后就被接了起来。
“你醒了?”许安然的声音淡定得很,完全听不出喜怒。
“嗯,你在哪儿?”
“有事,出门一趟,给你留了饭,吃完就走吧。”
段行舟揉了揉眉心,说道:“我已经吃过了,安然,你是为了躲我才出去的吧?”
“不是。”水安然想也不想的就否认,不过这样,反而把她显得更为狼狈。“你不要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我是真的有事才出门的。”
这样的解释,不如不解释。
段行舟几乎可以想象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又倔强又尴尬,一张小脸难得的微微的泛红,能让人稀罕到骨子里去。
他勾了勾嘴角,说道:“安然,你又何必自己骗自己呢?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昨天晚上就不会把我带回来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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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你要我亲眼看着你往车上撞吗?就算我们之间有深仇大恨,我都不会那样的,更何况我并不恨你。”许安然板着一张脸强行的解释。
段行舟却笑了,笑的有些了解,也有些心酸。
“是吗?我还以为你很恨我呢,你说你不必须的,这对我来说真的是一个好消息。”
许安然靠在椅子上,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口,说道:“行了,不要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了,我还有事要忙,你如果吃完就走吧。”
说完,许安然便率先挂断了电话。
她觉得她是真的疯了,为了躲他,居然一大早的跑到咖啡店来喝咖啡,她何曾这样过?
她的确是不想见他的,但却也没有必要小气成这个样子,既然昨天都已经把人给带回来了,现在又何必躲呢?大大方方的面对他不就得了?又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但现在,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破天荒的躲了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想见他,还是害怕见他。
昨天晚上,她想了许多,实质性的东西倒是没有多少,多半都是从前的那些过往,越想就越睡不着,越睡不着就越会胡思乱想,如此的恶性循环下去,导致她好想幻听了一样,耳边总能想起,他温柔的叫她,“媳妇儿……媳妇儿……”
这对许安然来说,更像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她否认不了,从前的段行舟也曾带给过她快乐,她每次听他这样叫自己的时候,不是不心动的。
但,这中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身边有太多太多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换。她想,他应该对每一个女生都是如此的吧?否则那些女人怎么一个个的都对他念念不忘呢?
她是一个完美主义者,她不想和其他的女人去分一个男人,更不想费尽心力去争一个男人,她的性格强势,做不来这些,也不屑于做这些。
更何况,争来了又如何?不过是暂时的而已,依着他的性格,过不了三天,还会彩旗满天飞,到时候她成了什么?
不,不用到那个时候,现在,她就已经成为他那些过往女朋友眼中的笑柄了。
所以,就算他现在回头了,她也不想要了。
想着想着,不由得再次出神,却又被电话的铃声拉回了神智。
而这一次却是崇明。
“崇明?”
“安然,你在干嘛?”
“啊,现在在外面有些事情处理,怎么,有事吗?”
“也没有什么事,中午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
许安然想了想,应道:“好啊。”
“你在哪里,到时候我去的接你吧。”
“不用,我自己过去吧。”
“那也好,那我们中午见。”
许安然其实打从心底也是不想见崇明的,现在她谁都不想见,只想一个人安静的坐着,放空自己。
但她也知道,她和崇明之间还有事情没有解决完,逃也是逃不掉的,躲也是躲不掉的,既然这样,那还是趁早说清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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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见到了崇明,他神色还好,和往常一样。
只是和他比起来,许安然的脸色就没有那么好看了,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原因,整个人看起来很没有精神。
“你脸色不是很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许安然摇了摇头,然后勉强的笑了笑,解释道:“可能是这几天有些忙吧,压力大一些。”
“要注意身体,凡事都以健康为先。”崇明忍不住的叮嘱,然后又说道:“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们的事情而烦恼呢。”
许安然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的确有在想我们之间的事情,崇明,我想过了,我们两个……还是算了吧。”
好像崇明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在许安然说出来之后,他居然没有一点意外的感觉。
“安然,我说过了,之前的事情你不用有负担,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我不会怪你的。”
“但我过不去自己这个坎,不管是谁的错,我都是错了,这是事实,就算你不在意,但我会在意,我这几天想了又想,觉得我们还是分开好一些。”
崇明喝了一口水,沉默了半晌,然后才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尊重你的决定,但就算这样,我还是想再说一次,安然,我是真的喜欢你。”
许安然举起自己的水杯,“谢谢你的喜欢。”
崇明与她碰了杯,“这是我的荣幸。”
两个人对饮了一杯,算是结束了这一段恋情。
崇明笑了笑,问道:“虽然是分了手,但我们还是朋友吧?”
“当然。”
“那就好。”崇明点了点头,“安然,我希望以后你的生活中就算没有我,你依然会幸福。”
崇明的大度让许安然感慨万千,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却不属于自己……
许安然不禁有些哽咽,“你……你也是,你这么好,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另一半的。”
许安然从包里把那个戒指拿出来递给他,“这个还给你。”
戒指不比其他的东西,有着徨殊的意义,既然两个人没有在一起,再收着人家的这个东西就不太合适了。
崇明这一次倒也没有再推辞,把戒指收了起来。
“既然今天是我们分手的日子,那就大吃一顿吧。”
许安然挑了挑眉,也开起玩笑来,“怎么,跟我分手是这么值得庆贺的一件事吗?”
崇明也被她给逗笑了,“总要留个纪念不是?”
“好,那今天这顿由我来请,顺便再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我打算跟朋友合伙开个工作室,想请你做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崇大律师,有时间吗?”
“别人请我,我肯定是没有时间的,但是你就不一样了。”
“好,所以这一顿千万别跟我客气。”
和崇明吃了一顿午饭,也算是解决了一件大事,许安然一直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
走一步算一步吧,眼前她最重要的就是把工作室开起来。
养家糊口才是最重要的,嫁入豪门什么的不太适合她,她还是努力把自己变成豪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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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回家之后把想要跟苏篱合伙开工作室的事情唐牧白说了一下。
唐牧白把手里的电脑放下,问道:“你怎么想做这个了?”
唐念原本以为他会反对的,他向来宠她,这种小事应该是不算什么的,但现在听他的语气,好像是不支持?
“啊,苏苏和安然说要一起做,我觉得我也跟着一起做也挺好的,凑个热闹嘛。”
唐牧白冲她招了招手,叫她过去。
“做生意不是闹着玩的,他们有这种想法我可以理解,但你……”
“我怎么了?你觉得我不行?”唐念有些不乐意了,小脸拉了下来,把手里的青提送到他嘴边,又继续问道:“还是你不乐意给我钱?”
他捏了捏她的耳朵,看了看她手里拿着的青提,说道:“你知道,钱,从来都是问题。”
唐念自己也捏了一颗青提吃,然后挑着眉问道:“那是为什么?”
“你觉得我养你养的不够好吗?”
“当然不是,这和你养不养我没有关系,我就是突发其想的凑个热闹而已。”唐念也懒得再废话了,手掌拍上他的大腿,说道:“这么说吧,我就是寻个开心,和她们在一起工作,我就开心。你不让我参加,我就不开心。”
说完,唐念又嘟了嘟嘴,卖了个萌,把身子偎向他,“反正我不管,我已经跟苏苏他们说好了,现在你让我退出,那就是在打我的脸……”
唐牧白无奈的轻叹了一声,说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你要真是不开心了,我岂不就成了罪魁祸首?”
唐念笑的甜甜的,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要是不开心了,就都怪你。”
“那就去吧,我都由着你还不行吗?只是,你只要出资就行了,最近这段时间就不要乱跑了,听到没有?”
“……什么意思?”唐念觉得他话里有话,有点没听明白。
“小傻瓜,你最近都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唐念转了转眼珠,想了想,然后又摇了摇头,“我没发现啊。”
唐牧白捏起一颗青提,举到她眼前,说道:“你以前可从来不吃这东西的。”
“……好像是……可那又怎么样呢?”
“酸的。”唐牧白再一次提醒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是……”唐念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睛瞪的老大,有惊讶,有质疑,也有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喜悦。连双唇都颤了起来,“你,你是说……”
唐牧白眼里的笑意也越来越浓,“嗯,我也不太确定,明天去查一查吧。”
“好。”
唐念激动的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唐牧白搂住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语气也是极轻柔,“不哭不哭,动作小心一些,你这么激动,万一把他给吓回去了怎么办?”
唐念粉拳直接落在他的身上,“你胡说,才不会呢。”
“是是是,不会不会,我的孩子,怎么会那么胆小?”
唐念却‘哇’的一下彻底的哭了出来,“我等了他那么久,他终于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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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唐念一动都不敢动,眼睛瞪的老大,一副呵呵傻傻的样子。
唐牧白强势的把人搂到怀里,拍了拍,安抚道:“放松一点,不用这么紧张。”
“我不紧张。”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身体却又另一回事,绷的老直。
唐牧白无奈的笑了出来,“你这样还说不紧张?”
唐念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把自己放松下来,“我,我睡不着。”
“嗯,那我就陪你说说话,好不好?”
“好……”唐念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你说我是真的有了吗?要是没有怎么办?”
“没有就没有啊,我早就说过了,我不在乎这些的。”
唐念的小手在他的衣襟上挠啊挠,有些紧张又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我在乎啊。”
“你既然在乎,那么你现在就更加的什么都不要想,只要好好休息,好好的睡上一觉,这才是对你身体和孩子是最好的。”
“我也知道啊,可我就是睡不着,我越是想让自己睡,就越是睡不着,我能怎么办?”
唐牧白捏了捏她的脸,调侃地问道:“怎么,高兴的睡不着了?”
“不知道……我有点说不清楚……”
唐念微微起了身,撑着身子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了?”
“我说过,你的情况我了若指掌,你有什么不对,我当然也都再清楚不过了,也就只有你自己迷糊,什么都不记得。”
唐念嘻滋滋的笑了出来,趴在他的胸口,“好吧,我是迷糊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居然都没有注意。”
唐牧白轻叹一声,颇有些担忧地说道:“所以啊,你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当起妈妈来怎么能让人放心呢?”
“怎么,我还能把自己孩子给弄丢不成?不过……”
“不过什么?”
唐念犹豫了一下,又再坐了起来,认真而严肃的看着他,说道:“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真的怀孕了,将来孩子出生了,是不是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我是孩子的妈妈?”
听她这么说,唐牧白才皱着眉坐了起来,沉声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唐念脸上担忧的神色越来越明显,“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如果让别人知道我是孩子的妈妈,那将来说什么的都有,对孩子也不好。”
唐念的手掌覆上自己依然平坦如初的小腹,想着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一颗心都揪着疼了起来。
“傻瓜,你想什么呢,你生的孩子,你不养,谁来养?”
“可是……”
她的确是盼着这个孩子的到来,但是盼了那么久,等到有一天他终于来了,她又开始有了别的担忧的事情。
流言有多可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正因为太过清楚了,所以他不想她的孩子去承受那么多的流言蜚语,那对孩子是不公平的。
“没有什么可是,我们现在的关系就是这样的,外面的人也都是知道的,你还在怕什么?”
“我怕他会受到伤害。”
“不会的。”他轻轻的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有我在,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到任何伤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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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的语气虽然温柔,但唐念却没有看到他眼里迸射出来的冷光。
她和孩子就是唐牧白的心尖子,如果有谁敢对他们不利,唐牧白怎么可能放过那些人?
唐念靠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说话,但依然什么都没有说,他永远都不会明白她有多害怕,多担心。
“宝宝,你不相信我吗?”
唐念不敢说不相信他,只得说道:“我是不相信别人的眼光。”
“我们自己开心就好,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眼光,更何况,你肚子里的这个可是我的孩子,既然是我的孩子,必然也会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不会去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想这么多,只会让自己更加的不开心,可能对身体也不好。”
唐念仍然无精打彩的靠在着他,恹恹的让人唐牧白心疼。
唐牧白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说问道:“你不是很好期盼他的到来吗?怎么,现在后悔了?不打算要他了?”
“当然不是。”唐念坐直了身体瞪着他,“我怎么可能舍得不要他,这可是我的孩子。”
“那不就得了?既然我们都坚定的要选择把他生下来,那现在还苦恼那么多做什么呢?难道你现在还要去在意别人的目光吗?”
唐念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听说有很多人都会得产后忧郁症,你说我会不会也得这个毛病了?我还听说,有这些病的人,如果严重的话,可能还会没事想着跳楼自杀什么的,我不会也这样吧?”
唐牧白被她弄的哭笑不得,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什么忧郁症,挺开朗的。”
“那就好,那就好。”唐念拍着胸口,长长的松了口气。
“不过呢,你再这样疑神疑鬼的不睡觉,那估计也快了。”
“那我睡,那我睡,我现在就睡。”唐念说着就躺了下来,还给自己拉了拉被子,闭上眼睛说道:“关灯,睡觉。”
唐牧白笑了笑,然后关了灯,也躺了下来,把人搂到怀里,安心睡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唐牧白就带着唐念去了医院。
检查的结果和唐牧白所说的一样,的确是有了,不过因为日子太短,只能确定是怀孕了,但很多指标还检查不出来,只能等到八周的时候再过来检查一次。
虽然昨天晚上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医生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唐念还是哭了出来,像个孩子一样,靠在唐牧白的怀里哭了好久。
唐牧白哄了一会儿也没有哄好,最后没办法,只能得把人抱到了车里,由着她随便哭。
等到她哭累了,就自动的收了声,不过一双眼睛也成功的肿了。
唐牧白看着她这副样子,开怀的大笑起来,“看看你现在样子,比兔子还要厉害。”
唐念见他笑自己,气呼呼的把眼泪直往他身上蹭。
“让你笑,让你笑。”
唐牧白自然是由着她蹭的,这个时候,只要媳妇儿高兴就好。
“你就净顾着哭了,医生交待的事情都记住了吗?”
唐念有些懵,然后摇了摇头,“没太注意听,不过我就记住了一样,不能同房。”
“……”
唐牧白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他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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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的表情,唐念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虽然眼睛有点疼,但看到有些人比自己痛苦,她就觉得很欢快啊。
唐牧白第一次有一种无奈的无话可说的感觉。
他想到了之前苏篱怀孕的时候卫乘风说的那些话,当时他还说,生完这一个,死活都不再生了,因为实在是太折磨人了,女人辛苦,但男人也不轻松,憋上好几个月,准能憋疯了。
他虽然能理解卫乘风的心情,但他毕竟还没有经历过,所以当时他好像还说风凉话来的。
好吧,现在‘报应’这么快就来了,现在轮到他不爽了。
起码从现在开始,他就得‘自力更生’了。
不过看她笑的得意,唐牧白又捏上了她的脸颊,“你还笑?现在得意了是吧?”
唐念笑的越发的欢快,扬着小下巴,得意地说道:“对呀,我很得意,你能把我怎么地?”
“我现在还能把你怎么地呢?我现在可是连你一根手指头都不敢碰啊。”
此时,唐牧白算是完全理解了卫乘风的那种心酸和无奈。
没办法,平时家里就是她最大,现在又怀孕了,那地位可以说是上天了。若说以前想要管她,也还能想得出什么办法来的,可现在,真真的是一点辙都没有了,除了宠,还能怎么办呢?
唐念挑了挑眉,说道:“我想去找苏苏,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顺便蹭顿饭。”
唐牧白轻咳一声,很是正经地说道:“你不是说苏苏现在正忙着开工作室吗?现在也未必在家,我觉得你还是打个电话过去说一下就好了,咱们还是回家去吧,你想吃什么,家里的厨房也能做的。”
他是什么意思唐念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只是瞄了他一眼,想了想,却也还是没有坚持,听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不想我乱跑,那好吧,还是回家吧。”
“这才乖,你看人家苏篱,怀孕的时候不是也哪儿都没去吗?既然是怀孕了,就得有个孕妇的样子,不能再像平时一样任性了,知道吗?”
“我知道了,我这不是说要回家了嘛,罗嗦。”
“……”
他罗嗦?
好吧,现在他的确是有那么一点了。
可是没有办法啊,她这么让人不省心,他不操心谁操心?
现在还好说,估计真正操心的日子在后头呢。
她和苏篱的性格不同,苏篱能老实的在家里宅着,但他家这祖宗可不是个宅的住的主儿,三天不出门就要闹的,看来后面他还得继续哄着啊,实在不行就想办法把卫乘风他们隔壁的房子买下来,串个门儿也方便。
到了家,唐念就上了楼,然后一边抱着水果盘一边给苏篱打电话。
“怀孕了?真的吗?真是太好了,念念,恭喜你,要做妈妈了。”
唐念笑嘻嘻地说道:“谢谢,我本来想去找你的,可是我哥不让我去,你在家吗?”
“嗯,在家呢,小家伙今天早上开始有些不太舒服,我不放心,所以没有出去,你现在心情怎么样?你哥很高兴吧?”
“应该是……高兴的吧?我看他好像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不过我想,应该是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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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苏篱又说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然后又和许安然说了这个消息,虽说有未满三个月不能说的习俗,但她们两个是她最好的朋友,她想让她们一起分享她喜悦。
她这边才挂了电话,唐牧白就进来了,“给谁打电话了?”
“苏苏和安然啊,我就她们两个好朋友,还能给谁呢。”
她看着他换衣服,然后歪着脑袋问他,“刚刚苏苏问我,你是不是挺高兴的,我说看不出来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
唐牧白把衣服套上之后走了过来,把她抱坐到自己的腿上,然后反问道:“你说我开心吗?”
唐念做出一副认真状来打量他的脸,“我也不知道,看不出来啊,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嘛。”
其实,她知道,他是高兴的。
不仅只有她盼着这个孩子的到来,他更希望她能给他生一个孩子的,但平时因为不想给她压力,所以从来没有开口提过,反而还劝解她,怕她想太多。
现在她怀上了,对两个人来说,都应该是梦想成真了吧。
“我是高兴的。”唐牧白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起来,捧着她的脸,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我很高兴,念念,我真的很高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久之前才哭过了,现在居然又有要流泪的冲动。
“我知道……”
见她又要哭,唐牧白又急了,赶紧换上了轻松的语气,说道:“你再这么哭下去,将来生出来的孩子可能就是个爱哭鬼了。”
“才不会。”唐念有些不高兴的反驳。“他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男人,他怎么可能是个爱哭鬼呢。”
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并不是‘我爱你’,而是一个女人对自己全心的信任与崇拜,她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男人。
唐牧白的心被某样东西涨的满满的,紧紧的搂住她,可是又想到她此时的状态,又马上松了手,“你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让厨房去做,还有,我已经联系了专门负责孕期的营养师过来,以后你再想吃什么,得听营养师的,知道吗?”
“知道,我知道,我会好好的,你放心吧,这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啊。”
“你怎么就不懂我的意思呢?”唐牧白拢了拢她的头发,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请营养师过来并不完全是为了孩子,还有你。”
“宝宝,你记住了,不管我们有没有孩子,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这话他不只说过一次了,但每一次听,唐念都觉得很心动。
“我知道你最爱我了。”
“你知道就好,我就怕你没有良心,以后生了孩子,就把我抛到一边去了,就像卫乘风一样。”
唐念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卫乘风那都是自己作的好不好?你放心吧,我不会那样的。”
“真的?”
“真的。”
“好,那你发誓。”
唐念瞪大眼睛,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惊呼道:“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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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唐念觉得他幼稚,就连他自己都是这么觉得的。
他唐牧白在道儿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做过这种事?以前就算是吃酸泛酸,也从来没有这样过啊。
可是现在,他居然说出这种话来,还是跟自己的孩子争宠,这个的确是……有点不寻常啊。
“你不知道吗?男人在某些时候会很幼稚的,你得发誓,就算以后有了孩子,你最爱的也只能是我。”
唐念笑的不行,笑着笑着好像是呛到了,还咳了起来,一张小脸咳的通红通红的,煞是惹人。
唐牧白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深呼吸,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就把人给就地正法了,哪里会屈着自己?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不仅要屈着自己,而且这一屈还要屈很久。
“你小心一些,有这么好笑吗?”
“嗯。”唐念点头,“特别好笑,我还记得之前苏篱说过,卫乘风在他们家的地位是在三个孩子后面的。”
唐牧白微微皱眉,卫乘风在他们家什么地位,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才更不想变成卫乘风那个样子。
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必须得是第一的。
“所以你也觉得我没有孩子重要?”
唐念又嘿嘿的笑了起来,很诚实的说道:“我不知道,我还没生呢,要生了才知道。”
唐牧白顿时觉得自己的家庭地位要不保了。
她现在就已经犹豫了,到了以后孩子生出来了,那还用得着犹豫吗?
“你要是觉得孩子比我重要,那咱们这孩子我宁愿不要。”
唐念一听这话,眉毛都竖了起来,眼睛也瞪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知道,我是认真的,宝宝,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我要求你也要这样对我,明白吗?”
唐念知道他说的是认真的,他向来霸道,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点都不奇怪。
但这件事不能于别的事情,他怎么能说出不要孩子的话来呢?
“你……”
唐念挣扎要从他身上起来,唐牧白却不放人,“别乱动。”
“什么别乱动?你放我下来。”
唐牧白轻叹一声,“你能不能老实一些?怎么快要当妈妈了,脾气还这么大?”
“我能不生气吗?你说我能不生气吗?你居然说不要孩子……”
“我没说不要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舍得不要?我只是不想变成乘风那样,以后还要和孩子争宠。”
听他这么一说,唐念的脸色才稍稍的缓了下来,然后手指在他的下巴上划了划,“好好好,我保证,不会的,你和孩子对我来说同样重要,我不会让你像卫乘风一样的。”
唐念这话说的很是敷衍,但唐牧白也没有再勉强她,他虽然强势霸道,但也清楚得很,在这上面,实在是不能太较真的。
他是能和她较真?还是和肚子里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较真呢?
较来较去的,难受的还不是他?
只要她能有这个态度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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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晚上回来的时候,苏篱就把唐念怀孕的消息告诉他了。
卫乘风倒是没有反应,换了衣服之后就接过她手里的小家伙,亲了两口,说道:“不管她生的什么,我也不会和她做亲家。”
苏篱眨了眨眼,“那不过是她的一句玩笑话罢了,你还当真了不成?”
卫乘风冷哼一声,一副傲娇又不屑的样子。
苏篱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起了自家的儿子,“现在潮潮怎么样?”
卫乘风勾了勾嘴角,又做出一副得意的样子来,“我的儿子会差吗?”
“……”
苏篱有些无语,他这护犊子也护的太明显了吧?
他看着她,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便又问道:“怎么,你不相信?”
“我没有什么不相信的,只是你也不要天天的带他过去,让他一点孩子该享受的时间和乐趣都没有。”说到底,孩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样她都是心疼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卫乘风看着在怀里一直扭动着的小家伙,皱了皱眉,“他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不老实?”
“嗯,从早上开始就这样了,但也没发烧,没有什么异常,带他去医院看过了,说没有什么问题。”
“是嘛。”卫乘风对小孩子是一点都不了解的,既然医生都说没问题了,那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苏篱看着孩子扭的厉害,便伸手把孩子接了过来,“还是给我吧。”
果然,孩子到了苏篱的怀里就乖了许多,虽然还是没有笑,但好歹没有那么闹腾了。
卫乘风像是见到了什么新鲜景儿一样,凑过来看着儿子的小脸,“怎么回事?他怎么到你这里就好了?是不待见我还是怎么着?”
苏篱抿着嘴笑了起来,“他为什么不待见你?”
“我怎么知道,难道是磁场不合?”
“胡说八道。”
苏篱看了看时间,然后起身,说道:“我去把孩子抱过去,你先下楼吧,应该吃饭了。”
“一起吧。”
卫乘风最近这两天粘她粘的比较厉害,至于原因就不必多说了,大家都懂。
苏篱转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不过也没有说什么,抱着孩子就去了婴儿房。
卫乘风却被她眉毛勾去了半个魂魄,本来这几天就心痒的不行,又不能强来,只能靠偶尔吃点小豆腐过活了。
所以,现在的卫乘风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别说是真的有点什么实质上的碰触,就算是一个眼神,都可能变成导火索,直接就炸了。
卫乘风在她身后,偷偷的吞了口口水,然后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气,把该压下去的东西压下去。
一家四口坐下来吃饭,只是这饭才吃了没几口,月嫂就抱着孩子急忙的下了楼,白天里还挺好的小卫凌,突然间哭闹起来,怎么哄都不好,身上的温度也高了一些,月嫂不敢耽误,赶紧的就下来找人了。
苏篱被吓了一跳,马上就上楼去换衣服,卫乘风吩咐准备车子,然后也跟着上楼去换衣服了。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卫乘风拍着她的肩膀出声安慰,“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刚刚联系了医院那边最好的专家,放心吧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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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紧张到脸都绷了起来,但不可否认的是,有他在身边,的确安心了许多。
她还记得前几年,有一次潮潮和浅浅同时发烧生病,住了院,但打了两天的针,烧都没有退下来,当时她一个人还要同时照顾两个孩子,身边一个帮忙的都没有,她当时特别特别的害怕,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不过,还好,还是挺过来了,但那一段经历却让她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
那个时候她就在想,如果她身边能有一个人来帮她,她也不至于那么累。但她也明白,这一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只能义无返顾的走下去。
但现在不同了,现在身边有了他,一下子幸福感满满的。
“好了,走吧。”
苏篱着急的拉着他出门。
在车上,苏篱抱着怎么哄都哄不好的小家伙,心疼的不行。
卫乘风也是心疼的,但也只能是干着急。
到医院的时候,那位儿科专家也正好急匆匆的赶到。
那位专家在门口的时候就看了一眼小家伙,然后说道:“卫先生,卫太太,先进去吧,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到了医生办公室,苏篱把被子敞开,让医生帮着检查。
面对卫大老板,这位专家可是一点都不敢马虎,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之后,才说道:“是扁桃体发炎引起的发烧发热,是婴幼儿常见病,问题不大,打两支小针就好了。”
“好,谢谢医生。”
“卫太太客气了。”
打针的时候,小家伙也是哭的差点把房顶给掀起来,苏篱心疼的抱着小家伙,在屋里走来走去的哄着。
“回去之后要观察孩子的状况,最好再做一点物理的降温,这样退烧更快一些,如果明天早上烧还没有退,就再给我打电话。”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慢走。”
坐到车里,小家伙可能是哭累了,已经止住了哭声,睡了过去,只是长长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小脸红扑扑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卫乘风看了一眼,不禁压低了声音问道:“睡着了?”
苏篱点头,“嗯,睡着了。”
“给我,你抱了这么久,胳膊也酸了,我来抱吧。”
“不用了,还是我来吧,现在换手怕他又醒了,我没关系。”
卫乘风不只是心疼儿子,他更心疼自己的媳妇儿。
当然,不仅仅是心疼,更多的是心酸,不禁小声嘟哝道:“你什么时候对我也这么好过?”
苏篱没听太清楚,转头问道:“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
这样的话,打死他,他都不敢说出来的。平时说出来都会惹她生气的,更何况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那真的是没事找事了。更何况,他也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了。
苏篱大概是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低头看了看儿子,才似不经意地说道:“你快四十岁的人了,不要不懂事,在这个时候给我找不痛快,我绝对先让你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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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卫乘风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来,“我是说养个孩子不容易,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苏篱瞄了他一眼,没理他。
两个这在一起这么多年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还想骗她?
卫乘风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怂过,有话不敢说,人家一个眼神就把他给秒了,不是怂是什么?
终于又回到了家里,苏篱抱着孩子上楼,却没有把孩子抱到婴儿房,反而是抱到了自己的卧室。
卫乘风看着她把小家伙放到床中间,微微有些愣住了,问道:“你怎么不把他抱回去?”
苏篱帮着小家伙整了整被子,然后说道:“我打算晚上让他睡这里,我也好看着他,还要给他做物理降温呢。”
卫乘风直瞪眼,干巴巴地说道:“不是有保姆嘛,让她们做就可以了啊。”
苏篱直接起身子来看他,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语气却很是不好,“孩子生病了当然是能自己照顾就自己照顾的,这样孩子才会跟父母有感情,就算是让保姆帮着照料,今天晚上我也是睡不着的。”
说完,她想了想,又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不太习惯,这样吧,你今天晚上还是到客房去睡吧,明天你不是还要上班嘛,要休息好了才行。”
又想赶他走?
“我还在这里睡吧。”
“你在这里也是休息不好的,照顾他,我半夜免不了要起来几次的,到时候吵到你,你明天上班怎么会有精神?”
卫乘风却绕过床,到她身边,搂住她,说道:“如果明天小家伙还没有好,我就不去上班了,再说了,我也想和儿子培养培养感情。”
苏篱上下将他打量了一遍,然后点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好吧。”
苏篱照顾孩子很是细心,帮着小家伙做了物理降温之后确定温度降下来了,才安心的躺了下来。
半夜又醒来几次,又量体温又喂水,光是换尿布就起来了几次。
当然,她没睡好,另一边的卫乘风也没睡好。
平时睡觉都是搂着苏篱睡的,虽然现在还不能做某些事情,但好歹苏篱已经不是很拒绝他的拥抱了。
可是现在,中间隔了这么一个小东西,他抱不到媳妇儿不说,还要小心翼翼的别压他碰到他,提心吊胆,还真的是……
早上起来,卫乘风觉得头有些疼,歪着身子看着苏篱,撒着娇说道:“老婆,我头疼。”
苏篱确定身边的小家伙还睡着,便小声问道:“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吧?”
“可能是吧。”
“我早叫你去客房睡的,你这是何苦来的,那你再继续睡一会儿吧,公司晚去一会儿也没什么的。”
“不了,还是起来吧,你再睡一会儿,你昨天晚上不是也没睡好吗?”
“我也不睡了,一会儿还要给孩子喂奶的,还好,烧是退下来了,不过白天还是不能大意的。”
“白天就让她们看着,你好好睡一觉,嗯?”
“我知道。”
卫乘风轻叹一声,“养个孩子还真是不容易啊。”
苏篱打了个哈欠,“这算什么,以前潮潮和浅浅生病的时候,那才叫不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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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之前就是觉得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的时候很不容易,但自己没有经历过带孩子,所以也只是那么觉得,感触并不是很深。
直到经历了昨天晚上那么一夜,他的感触才深刻起来,带一个孩子都已经这样了,更何况是带两个孩子的时候呢?那个时候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所以,再想起那段过往,卫乘风便也心疼起来了。
苏篱轻手轻脚的起了床,正打算去卫生间的,却被他一把抱住,苏篱吓了一跳,两只手无措的晃了晃,才慢慢的贴在他的后背上。
“你干嘛?”苏篱有些发懵地问道。
“辛苦你了,自己一个人把两个孩子养那么大。”
苏篱缓了一下,这才慢慢的推开他,“都过去了。”
卫乘风拨了拨她的头发,“嗯,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苏篱勾了勾嘴角,然后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先去卫生间,你也准备一下吧,不是还要去跑步的吗?”
“嗯,时间有点晚了,一起吧。”
主卧的卫生间很大,两个人一起洗刷刷一点问题都没有。
苏篱习惯性的挤好了牙膏递给他,然后自己也挤好,两人一起刷了起来。
卫乘风看着镜子里并排而立的两个人,就觉得胸口被幸福感涨的满满的。他想要的生活也就是如此了,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最爱的人,一起洗漱,一起吃饭,一起相拥而眠,他现在过的就是这种日子啊。
苏篱都已经刷好牙了,却看到他还站在那里傻笑,嘴角边还带着牙膏沫,样子极其的傻。
看着他这副样子,苏篱一时没忍住的笑出声来,“你在那傻笑什么呢?”
卫乘风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低头把牙刷完,又洗了把脸,这才问道:“你猜我刚刚在想什么?”
“我哪知道?”
“我在想,我现在很幸福。”
“……所以你就在那傻乐个没完?”
“你不这么觉得?”
苏篱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不是没有办法回答,而是根本就不想回答他,不想让他太得意。
“我幸不幸福也不会像你一样在这里傻乐,行了,快去跑步吧。”
苏篱率先出了卫生间,卫乘风也只得跟了出去,换了衣服之后就出门去跑步了。
孩子还在睡着,苏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一时出了神。
卫乘风的那种心情她是能理解的,因为她也是这个样子的,有他,有孩子,有家庭,有爱,她觉得她拥了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怎么可能不幸福?
但是……
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她已经开始不确定了,不确定他们两个是不是能一起走到最后,不确定这中间还会发生多少坎坷和困难。
因为不确定,所以不敢。
不敢再这样幻想下去,因为有了阴影,所以现在的每一步走的都小心翼翼。
只要现在一切都好就行了,她真的不敢想的太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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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病情总是容易反复,早上看起来还安稳得很,到了近中午的时候就又烧了起来,虽然没有昨天烧的厉害,但温度也还是偏高一些。
苏篱不敢大意,马上又带着孩子去了医院,临出门的时候还给卫乘风打了电话,只可惜一直没有人接听。
卫乘风在开会,手机就放在办公室,等到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看到几个未接电话都是苏篱打来的,就知道她一定是有急事,否则她不会连续打这么多电话,连忙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就被接通了,“宝贝儿,我刚刚去开会了,有什么事吗?”
“哦,中午的时候卫凌又发烧了,我带他去了医院,现在已经回来了。”
卫乘风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几百次,开会就开会,怎么就把手机给放在办公室了呢?他怎么就没想着,万一家里有什么事怎么办呢?
“那现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又打了一针,现在没事了,正睡着呢。”
“温度降下来了吗?”
“嗯,降下来一些了,没事了,你工作吧。”
卫乘风觉得胸口有些发紧,“老婆,对不起。”
苏篱微微一怔,随即便说道:“没事,你工作忙,现在问题不大,我自己也能处理得了的。”
她最后这一句话更是扎心得很。
卫乘风就怕她在最需要的时候不在她身边,可偏偏今天又……
“是我不好,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苏篱其实并没有真的把这件事当回事,她理解他的工作,也理解一切有可能发生的小小的意外。
今天他不在,并不是因为去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他工作忙,她不是不理解的。
“好。”
又说了两句,才挂断电话,卫乘风想了想,还是收拾了东西准备提前回家。
苏篱刚下楼,就看到卫乘风进屋,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嗯,心里放不下,就回来了,卫凌睡着了?”
“还在睡着。”苏篱接过他的大衣,挂到了一边,然后又帮他解了领带,也随手搭在了一边。
“其实你不用回来的,我要是真有什么急事,就算电话打不通,也会派人去找你的。”
“我心里本来就很不好受了,你说这话是纯心想扎我的心是不是?”他拉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轻叹一声,说道:“下次我会记得时刻把手机带在身上的,保证不会让你再找不到我。”
苏篱看着两个交握的手,突然抬头笑了笑,“我真的没有在意,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知道你不在意,但我在意。”
“行了,你是想太多了,现在对我来说,孩子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卫乘风无奈,“那我是白担心白内疚了?”
“也不是,你能这样的心情是好的,我承了你这份情不就得了?”
这些日子以来,这是她难得的这么温柔的对自己说话。虽然说平时也是温柔的,但总感觉其中带着几分疏离,而现在却不一样,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一样,幸福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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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把人搂进怀里,挑着眉问道:“你真的会承了这份情?”
苏篱点头,然后把他的胳膊从自己的肩膀上挪了下来,“我是替你儿子承了你的情,难道你不是因为担心你儿子才回来的吗?”
“……”卫乘风嘴角的弧度因为她这一句话而慢慢的撂了下来,“你觉得我这么急匆匆的赶回来,是因为儿子?”
苏篱一脸淡然的看着他,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是,但也不全是。”卫乘风是真的有点被气到了,一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才好。“我担心儿子,但我更担心你,我早就说过了,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我是怕你一个人着急上火,我才这么急着赶回来的。”
说完,卫乘风就站了起来,来回的踱了两步,才又有些烦躁地说道:“苏苏,你不能老这么对我,我也会伤心的。”
苏篱也站了起来,轻叹一声,说道:“好吧,可能是我说错了,我道歉。”
“你能不能别这么敷衍我?”
“我没有,你觉得我现在是有敷衍你吗?”
卫乘风皱眉,“难道你不是吗?”
“那你让我怎么办?”苏篱觉得现在自己变得很没有方向,甚至是有些混乱的,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他交流。
她知道问题是出在自己的身上,但她就是别扭,就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卫乘风终究是不忍心再对她说什么严厉的话,又拉起她的手,缓了语气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还是没有对我完全敞开心扉的,心里可能还是怪我怨我的,这些我都可以理解,但我只求你不要曲解和无视我的好意,可以吗?”
苏篱咬了咬嘴唇,最后点了点头,“好,是我不对,我会反省的。”
卫乘风把人拉到怀里,在她的发顶上亲了一口,“我们好好过,像从前一样,不好吗?”
苏篱闭上了眼睛,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轻轻的说道:“好。”
这一个‘好’字,让卫乘风欢喜无比,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开心的字眼儿了。
他兴奋的捧起她的脸,追问道:“你说的是真吗?你是答应了吗?”
苏篱勾了勾嘴角,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你不相信吗?”
“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卫乘风一时无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表达自己兴奋的心情,最后只好把人给抱了起来,转身就上了楼。
苏篱被他这一系列动作给弄的直瞪眼,抓着他的肩膀,有些羞涩又有些焦急地说道:“你干嘛,你快把我放下来。”
卫乘风却不出声,一口气就把人给抱到了楼上。
“小家伙在哪屋?”
苏篱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只得傻愣愣的回答,“在婴儿房呢。”
卫乘风便直接用脚把卧室的房门给踢开了,进屋后直奔着那张大床,把人给扔了上去。
苏篱被他扔的头晕眼花,“你干嘛……”
卫乘风伸手解开几颗衬衫的扣子,然后整个人压了上去,“你说我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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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通透,虽然两个人也是老夫老妻了,但此时此景还是不免让她觉得难为情,也可以说,她永远做不到有些女人那样的大胆和豪放。
“你别……我不是说了嘛,我正调养身体呢,不行……”
卫乘风闭了闭眼,在她充血的耳垂上轻轻的咬了一口,又在她的耳边吐着气,“你当我傻吗?宝贝儿,我早就问过那位老中医了,他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谎言被揭穿,苏篱不免有些心虚,但既然说了谎,就必须得把这谎言进行到底,她伸手抵着他的胸口,微微的喘着气,说道:“这不是老中医说的,是医院的医生说的。”
“医院的医生?”卫乘风挑了挑眉,眼里全是奸诈的坏笑,“你早就不去医院了,你现在吃的就是老中医给你开的补药,不是吗?”
苏篱咬着唇,看着他,“那,那我不想,行不行?”
“不行。”卫乘风咬牙切齿否决了她,一边动手一边问道:“你知道我憋了多久了吗?之前不动,是因为我不想逼你。”
苏篱挤了挤眉心,样子极为可怜委屈,又带着几分撒娇求饶的样子,“那你现在不是在逼我吗?”
“现在不一样了,你不是已经答应我要回到从前吗?那我肯定是从前怎么疼你的,现在就加倍的把你给疼回来。”
加不加倍的且不说,就听他这语气,苏篱也知道,这一次肯定是逃不掉了。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的差不多了,苏篱刚想要再说点什么,卫乘风便一下子封住了她的嘴。
卫乘风的确是憋坏了,这些日子以来,别说是什么实质性的,就算是平时吃个小豆腐,那也就是拉拉小手摸摸小腰,就连亲吻都没有过啊。
现在好不容易开了闸,那就是想收都收不住的。
“别,现在还是白天呢。”
卫乘风七扯八扯的把自己的衬衫给扯掉了,“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什么白天晚上的,做这种事还要挑时候?”
没错,对于一个饿了很久的男人来说,做这种事的确是不需要挑时候的,简直可以随时随地……
咳,反正他是顾不了那么多了,也不打算再给苏篱推脱的借口,直接就动真格的了。
而苏篱呢,她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说的开一些,她也是想他的。
但再怎么想,她在这件事情上也还是放不开的,真真的做不出主动的那种事情来。
这一场大战,可以想象的有多么的激烈。
但卫乘风挑的时间有些不对,也只做了两次就结束了,毕竟现在家里可不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虽然他嘴上说着不在意,但也还是不能做的太过的。
事后,他抱着她去了浴室。
苏篱身体最近一段时间的确是不好,体力大不如从前,虽然只有两次,但依着卫乘风的凶猛程度,这两次也够她受的了,所以到浴室也是腿软的站不住,只能靠在他的身上,让他帮着自己冲洗。
可是洗着洗着,某人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老婆,我又想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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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已经虚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但听他这么一说,身子还是不由一僵,“你信不信我能让你一年都上不这张床?”
卫乘风不信,凭着自己的无赖劲,都不可能拖那么长时间。
但一年不可能,一个星期还是很有可能的。
可这种事情对卫乘风而言又是极其重要的,别说是一星期,现在开了荤,一天他都受不了。
所以,此时此刻,他就算有再多的怨念,再怎么想要,为了未来长久的幸福,他还是得忍回去。
“别啊,我忍着还不行吗?来来来,你靠着我,我帮你冲一下。”
卫乘风正准备帮她冲掉身上的沫子,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两个人身子都是一僵。
紧接着就传来了浅浅甜甜脆脆的声音,“妈妈,你在里面吗?我们回来了,太太也来了。”
苏篱有些紧张的抓着卫乘风的手臂,然后对外面喊道:“啊,妈妈在里面,一会儿就出来,你先出去吧。”
“知道了。”
苏篱这才舒了口气,然后瞪着卫乘风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冲啊,你没听见奶奶过来了吗?这要是让她看到,像什么样子。”
比起苏篱的紧张,卫乘风却有些浑不在意,“来就来嘛,我们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夫妻日常,没准她还能多出一个曾孙子来呢,她有什么不高兴的。”
苏篱被他的话气的不行,却又实在是无法,便伸手就在他的腰侧拧了一下,这一次下手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对卫乘风来说虽然是没有那么疼,但还是做出一副很是夸张的样子来。
“哎哟,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谋杀?我现在还真是恨不得杀了你呢,赶紧的,我不洗了。”
“好好好,我这就帮你冲。”
卫乘风知道她这是真的要生气了,也不敢再起什么妖蛾子,拿着喷头开始帮她冲身子。
冲完之后,苏篱拽了浴袍穿上,正准备出去换衣服下楼,谁曾想,这一开门就把她给惊掉了。
卫老太太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手杖正板着一张脸看着她。
如果是平时,苏篱是不怕让她看的,可现在下里自己这个形象,实在是有些心虚。
“奶奶,您怎么上来了?”
“怎么,我还来不得了吗?你大白天的洗什么澡啊?”
“啊,我……”苏篱想起里面的卫乘风,祈祷着他最好先不要出来,不然只会更尴尬。
然而,老天爷可是没听到她内心的呼唤,卫乘风动作也很快,只简单的围了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这个样子从浴室里出来刚刚做过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更何况,那张大床上凌乱不堪,过来人的卫老太太不可能猜不出来的。
看到卫老太太,卫乘风皱了皱眉,问道:“您怎么到楼上来了?”
卫老太太在看到卫乘风这样模之后脸色又沉了几分,站了起来,指着他们两个,训斥道:“你说你们两个大白天的也不知道害臊吗?别人且不说,家里还有孩子呢,你们就不怕被孩子看到?”
卫乘风的脸也黑了下来,“我们是两口子,也不犯法,又在自己家里,有什么害臊的?再说,这是我们的卧室,这是我们的私人空间,您进来之前不应该先问过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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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还有理了是不是?你长大了,所以我说不得你们了是不是?”
卫老太太觉得早晚有一天会被她这个孙子给气死,她转头又看着苏篱,说道:“他要胡闹,你也陪着他胡闹是不是?”
苏篱是羞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虽然心中也有不满,但毕竟这种事情被人抓到,总是尴尬得很。
她能说什么呢?
此时,她说多少,都是错的。再说,因为这种事情而脸红脖子粗的去辩解同,她也实在是做不出来。
卫乘风见卫老太太把茅头又指向了苏篱,马上又不乐意了,“您说她做什么?奶奶,您连这事儿也管,是不是管的有点宽了?您对卫临风他们两口子也是这么管的?”
“我……你,你们就这么胡闹吧,我管不了你们,我不管还不行吗?”说着,卫老太太便出了卧室。
苏篱站在那里没动,一张小脸却是红透了,但不仅仅是脸红了,就连眼眶也跟着红了。
卫乘风上前来抱住她,温声的哄道:“别生气,奶奶她思想保守,我们不必理会这些。”
苏篱心里委屈啊,心里有火啊,抬起拳头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顿狂锤烂打,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才不会这么丢人……”
卫乘风由着她打,等着她发泄的差不多了,才把人抱到床上坐着,在她的发顶亲了一口,“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再这么生气,怕又要闹毛病了,啊,听话。”
苏篱把他的手打到一边,“你别在这里说风凉话,反正我现在在奶奶的眼里已经是个没羞没臊的女人了,她只会觉得是我先勾搭的你。”
“怎么会?一看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要不,我一会儿到楼下去跟她解释一下?”
苏篱恨恨的又瞪过去,“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卫乘风低声笑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发顶同,说道:“好了好了,赶紧换衣服吧,放心吧,有我在呢,没事的。”
苏篱从床上下来,去衣帽间换了衣服出来,然后一把将脱下来的浴袍甩到他身上。
卫乘风知道她气不顺,只是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丝毫未褪。
“你笑什么笑?还不快点去换衣服?”
“好,你等我,一起下去。”
就算他不说,苏篱也会等他一起下去,这个时候她是不可能自己一个人下去面对卫老太太的目光的。
楼下,老太太正抱着小家伙逗弄着,见他们下来,脸色依然不好,不过却还是开口问道:“卫凌病了?”
“嗯,扁桃体发炎,不严重,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苏篱回答道。
“好好的怎么会发炎?你是怎么照顾孩子的?”
“奶奶。”卫乘风沉着脸开口,“您到底是来看孩子的,还是给我们找不痛快的?”
“怎么,我说错了不成?孩子生病就是大人没照顾好,我就知道孩子不能放在你们身边养的。”
“小孩子就没有不生病的,苏篱是他妈妈,难道她希望卫凌生病吗?您能不能别再挑她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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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老太太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知道她这话说的有些不对,天下当妈妈的,没有谁愿意让自己的孩子生病,苏篱也是如此,她看得出来,苏篱对这几个孩子都很上心,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晕倒在大雨里。
可尽管她什么都清楚,但她就是看不惯她,或者说,就是心里别扭的不想接受她。
卫老太太又看了会孩子,连晚饭都没吃就离开了。
苏篱自始至终没说什么,吃完饭以后就上了楼。
卫乘风在书房里忙了一会儿,回到卧室的时候发现小家伙又在他们床上躺着,这会儿没睡着,正睁着大眼睛在那玩呢。
“怎么又把他放这儿来了?病不是好吗?”
“还没有好彻底呢,还要看着,万一反复,还得去医院。”
卫乘风侧着身子坐到她身边,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惯着他,以后养成这个毛病就不好了。他是男孩子,不用这么娇气。”
苏篱转头看他,“他这么小,哪有什么娇惯不娇惯一说?说培养总得再大一些吧,他现在还什么都不懂呢。”
“但孩子不就是要从小培养嘛,现在他也是有意识的,你就要从现在开始就灌输他这种思想,知道吧?不然大了就难教了,再说,你今天身体不是也弱嘛,怎么照顾他?”
苏篱低头去逗孩子,干脆不理他。
卫乘风又清了清嗓子,再接再励地说道:“我觉得吧,他现在应该是没有问题了,有问题让保姆再过来叫咱们不就得了?有他在这边,我们也都休息不好,是不是?”
“养孩子就是这样的,当初你想要孩子的时候就该想到了,难道生出来之后就扔给保姆,自己什么都不用管了?我现在还不用喂奶,不然连保姆都不用的,直接就是让他睡在这屋里的,你该知足了。”
“那个……我没想不管他,但此一时彼一时,让他去睡自己的屋里,也不代表咱们就不管他不是?”
小家伙突然扭动起来,苏篱赶紧把被子掀起来,扒开尿布一看,果然是尿了,然后尿布拿了下来,递给身边的卫乘风,指挥道:“拿到卫生间去吧。”
卫乘风看着那湿了大片的尿布,迟迟的没有伸手。
他不是不想干,而是他这辈子就没干过这种事,这尿布……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接……
苏篱却不管那些,瞪着眼睛道:“还愣着干什么?”
卫乘风这才伸出手去,捏着尿布的一角,拎的老远,深怕那东西弄到自己的身上,然后快步的拎到卫生间里,也不知道随手扔在哪里了,反正才到门口就转了回来。
苏篱看着他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得很,想着下次小家伙便便的时候,再让他拿,看他怎么办。
虽然心里乐着,但苏篱的脸还是板着的,“怎么,你连你儿子的尿布都嫌弃?”
“没有……”
“我告诉你,这是你儿子,你得好好的养着,这些都是你必须要做的,不过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有你表现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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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做这些事情。”卫乘风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不适合?为什么不适合?”
“我没做过啊。”
“谁做过啊,慢慢学就会了嘛,再说,你既然决定要孩子,就得要做个好爸爸,难不成你就想捡现成的吗?”苏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也知道,他的确是不太适合做这种事情,他可以在商场上雷霆万钧,但至于换尿布……他还真不行。
“我没说捡现成的……”
苏篱笑笑,拿一边的小棉布擦了擦小家伙的屁屁,然后又拿了一块干净的尿布过来给小家伙重新垫上。
“你先看着他,我去给他弄些奶过来,刚刚尿过,应该会饿。”
苏篱出去了,卫乘风就坐在床边看着小家伙,小家伙一个人玩的很好,小手小脚乱踢乱动,没一刻老实的,大眼睛也滴溜溜的乱转,看起来机灵得很。
也许是血缘的关系,向来不喜欢小孩子的他,此时看着这个小家伙,竟然觉得也很可爱。
伸手把小家伙给抱了起来,可能是他抱的姿势不对,小家伙在他的怀里有点不舒服,开始扭动起来。
“你哭什么?”卫乘风板着一张脸,瞪着小家伙。
虽然小家伙现在还什么都不懂,但似乎也能感受得到这种不友善的目光,又扭了几下之后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苏篱才弄好了奶粉过来,还没进屋,就听到小家伙的哭声,以为是小家伙饿了呢,结果进了屋才看到这情况似乎不太对。
“你干嘛呢?”
“抱他啊。”他把小家伙递了过去,“你赶紧看看吧,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哭。”
苏篱把奶瓶放下,把小家伙接了过来,在屋里一边走着一边哄着。一分钟没到,小家伙的哭声就止住了。
卫乘风瞪大眼睛,满脸都是惊讶。
“太神奇了,怎么我一抱他就哭呢?我就说吧,这小家伙不待见我。”
“那只能说明你抱他抱的少了。”
苏篱坐下来,拿着奶瓶喂小家伙。
小家伙食欲还不错,咕噜咕噜连气都没换,就把半瓶奶给喝了个精光。
喝完这后,苏篱又把小家伙竖抱起来,拍了拍,这才又重新放回到了床上。
“你以前带潮潮和浅浅的时候是怎么带的?”
“也这么带啊,还能怎么样,不过潮潮比较乖,不哭不闹的,挺好带的。”
“嗯,他的性子不错,将来应该也是个沉稳的,好好的教一教,把‘盛世’交给他应该没有问题。”
苏篱轻叹一声,才说道:“他能接手是最好的,但你也不要逼着他,他现在还小,想法还不成熟,如果他长大了,不想接管企业,我希望你也别太勉强他。”
“这个我心里有数,不过他是我的儿子,将来不管他选的对走哪一条路,压力都不会太小。”
“人人都想生在豪门,但其实也未必全是好事,起码他们并不完全是自由的。”
卫乘风轻笑一声,“怎么这么多感慨?你就别想这么多了,咱们就好好的过,把他们养大成人就好了,但你放心,我卫乘风的种,绝对不会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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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哪来的自信?”
卫乘风却拉了拉她的头发,“怎么,我说的不对?”
苏篱眼稍微微一挑,“孩子是我生的,要是优秀,那也是我的功劳。”
卫乘风满脸全是笑意,干脆把人拉到腿上坐下,圈住她,“嗯……你也不能完全抹去我的功劳是不是,好歹在生孩子这方面,我也是做了一半贡献的,你说呢?”
“好好好,都是因为像你才好的还不行吗?不过,以后孩子们要是长歪了,你可就不能再推卸责任了。”苏篱撇了撇嘴,说道:“现在很多男人都是这样,孩子听话的时候都说是他的儿子,孩子不听话了,马上就说是你儿子了。”
卫乘风被她的话逗的大笑起来,捏了捏她的脸,满眼都是宠溺,“哎哟,我怎么觉得你比咱们孩子都可爱呢。”
苏篱把他的手拍了下来,横了他一眼,说道:“我都三十好几了,你还说‘可爱’,亏不亏良心?”
“不亏,我实话实说而已。”
“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
卫乘风仍旧不死心的跟她打着商量,“把孩子送回去怎么样?”
“不行。”
“那……把他挪到边上去,或者让人把婴儿床搬过来,别放到咱们床上。”
苏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却偏偏不往那上面说,“咱们床够大啊,放到中间也不碍你什么事吧?”
“碍,怎么不碍?我想抱你都抱不到。”
“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
“不能。”他在她的耳根处亲了一口,“在你面前,我还想着别的事情,那我就是不正常的。”
“所以,你要是觉得他碍着你的事儿了,你就去客房睡,反正在孩子病没完全好之前,我肯定不放心把他放回去的。”
卫乘风看了看床上的小人一眼,只得无奈的认命。
“好吧,我现在是越来越能看得清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了,连这么点的小屁孩我都比不过。”说完,他又故意看了苏篱一眼,说道:“你说,以后孩子慢慢长大了,我是不是都管不了他们了?他们还会尊敬我这个爸爸吗?”
苏篱没想到这么一桩小事,居然让他说出这么多的废话来。苏篱觉得脑袋有点疼,揉了揉太阳穴,最终还是得选择了投降。
“好了好了,你别磨叽了,我把他抱过去总行了吧?”
卫乘风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管用了,听她说她要把孩子抱过去,两只眼睛直放光,“好好好,快抱过去吧,我等你回来。”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把小家伙抱了起来,不过想想又觉得不甘心,说道:“让我把他送回去可以,你得去把刚刚的那块尿布洗了。”
“……洗尿布?你开玩笑吗?”
苏篱抱着孩子不动,颇有些得意地问道:“你洗还是不洗?”
卫乘风权衡了一下,最后还是咬牙点了头,“好,我洗,我洗,你快去吧。”
苏篱把孩子抱走了,卫乘风赶紧进了卫生间,找到刚刚被他甩到角落里的尿布,又捡了起来,直接就扔到了垃圾筒里。
这下好了,不用再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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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会有这种猫腻。
本来送完孩子回来还想看他洗尿布的窘态呢,没想到他居然把尿布扔到垃圾筒里了。
苏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是好气还是好笑?
她叉着腰站在床边,问道:“你干嘛要把东西给扔了?你以为扔了我就没办法了是不是?”
卫乘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别生气,你先过来,我再和你说。”
“就这样说。”
卫乘风掩着嘴轻咳了一声,说道:“其实是你误会我了,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刚刚你让我把东西拿走的时候,我可能顺手就扔里面了,不过我给忘了。”
“顺手?”
苏篱要是信了他的话,那才叫傻呢。
“你刚刚连卫生间的门都没进,怎么就能那么顺手呢?你当我傻吗?”
“那个……”谎言被揭穿,卫乘风除了心虚之外却无半点尴尬,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还叫她,“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躺着。”
苏篱依然站着不动,摆明了是等他的解释。
卫乘风拿她向来是没有办法的,这会儿也只能妥协地说道:“好吧,是我故意做的,我是真洗不了那东西,你想啊,我连袜子都没洗过,我会洗那玩意吗?”
“可以学嘛,谁是生下来什么都会的?”
“其实你就是想整我是吧?就是想看我的笑话,是吧?”
苏篱的确是有这个意思,但她才不会傻乎乎的承认呢。
“你说这是什么话?我让你洗,只是想让你知道做父母的不易,不然你总以为养个孩子多容易呢,再说了,男人洗尿布又不是多丢人的事儿,你是有钱,尿布可以随便扔,但你要知道,普通人家可不是这么干的。”
现在他这个媳妇儿是越来越会对他说教了,动不动就人生百味,好像这个尿布他要是不洗,就不是一个好男人好爸爸一样。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我天天工作那么累,回来还要洗尿布,你忍心吗?”
“……”苏篱一时语塞,看着他,然后轻叹了一声,说道:“你说的对,是我想错了,睡吧。”
说完,她就爬上了床,躺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他平日里的工作量有多大,有些忙的时候真的是要工作到后半夜的,能撑起‘盛世’这么大的一个企业,不是耍耍嘴皮子就完事的,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想让潮潮这么早就跟着他学习的原因。
她一躺下来,卫乘风就凑了过来,用被子盖住两个人,伸手就把人给搂到了怀里。
苏篱挣扎了几下,老大不乐意地说道:“别碰我,你就不能自己好好睡觉吗?”
宽大修长的手掌已经顺着她睡裙的裙摆探了进去,“不能。”
苏篱一下就按住他不老实的手,转头看他,“你要是老实,就给我去睡客房。”
“我就摸摸,不来真的。”
“摸摸也不行。”
苏篱太了解他了,下午的时候本来就没有怎么解馋,这大半夜的这么摸着,肯定得摸出事来。
“老婆,你不能对我这样,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苏篱轻应了一声,“嗯,不爱了,你给我把手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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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这话答的很顺口,完全就是在应付他。
卫乘风也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应付,没有真的生气,反而是把怀里的人缠的更紧了。
“可是老公爱你啊,宝贝儿,让老公摸摸你的心是凉的还是热的。”
这么说着,一双大手便越发的不老实起来。
苏篱被他弄的微喘起来,虽然也有些兴致,但却也不想让他就这么得逞,就这么让他得逞了,他还不得得意死?
伸脚就踢了他一下,“你给我起开。”
卫乘风‘嘶’了一声,“你要是再踢的高一些,你以后的幸福可以就堪忧了,你怎么这么狠呢?”
“谁让你耍流氓的?”
“我不对你耍流氓,对谁耍流氓?”
卫乘风怕她再踢自己几脚,干脆用腿将她压住,又干净利落的把她的衣服给扒了下来。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苏篱是想逃都逃不掉了。
有些事情,半推半就反而更带情趣。
苏篱这一次是没能挺了过去,到了半截的时候就晕了过去,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风波结束之后,卫乘风搂着她,帮她拨了拨散在颊边的发丝,心里的爱意涨的满满的,忍不住的又上前去亲了一口。
他不知道爱一个人怎么会爱到这种地步,爱她爱到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爱她爱到没有她就活不下去了,只要想到她要离开自己,痛苦的想死的心都有。
“宝贝儿,我爱你……”
苏篱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身边的人早已经不见,身体酸乏得厉害,却还是撑着坐了起来。
被子滑落,苏篱又将被子拉高,裹住自己。
正巧这个时候,卧室的门开了,卫乘风进来了,看到她正坐着,问道:“起来了?”
“嗯,你怎么还没走?”
她刚刚醒来,声音还没有完全的透,带着些许的鼻音,软软的,像是好听。
卫乘风也被这声音勾的心头直痒,走过去,捧着她的脸就来了一个深,吻。
“等你醒来再走,不着急。”他坐到她身边,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腰上轻轻的按揉着。
“怎么样,还不舒服吗?”
苏篱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卫乘风忍着笑意,说道:“你的体质的确是有些弱,现在都已经不能配合到底了,回头我让厨房给你加强点营养,你再起来跟我一起锻炼吧,怎么样?”
苏篱无力的靠在他怀里,有些气闷又带着些许撒娇地说道:“你觉得我这样还能起的来吗?”
“你每天不是起的很早嘛。”
“不想动。”
“好,那就不动,现在要起来吗?还是要再睡一会儿?”
“起来,我还要去看看卫凌的,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我已经看过了,说是挺好的,昨天晚上也没有再发烧,精神着呢。”
苏篱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也马上反应过来,“你看过他了?”
“嗯。”
苏篱笑笑,“真是难得。”
卫乘风也跟着笑了起来,“我又不是后爹,你这么说,是在打我的脸吗?”
“没有,是在夸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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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的轻叹一声,“你啊……”
苏篱却伸手推他,自己裹着被子起来,一直拖着进了浴室,洗了个澡之后整个人才精神了一些。
孩子的病好了,这比什么都值得安慰。
陪她吃过早饭之后,卫乘风才去了公司,苏篱本来是不打算出门的,但许安然却找上门来了,为的自然也是工作室的事情。
两个人就工作的事情聊了许久,然后话题还是再度的转到了私人的问题上。
许安然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她,笑着道:“看你这两天气色好多了,看来还不错?”
苏篱微微的挑了挑眉,有些不自在地说道:“还不就是那样嘛,天天喝着中药呢,再怎么样气色也能好一些。”
“你这气色,可不是中药能调理得过来的,这是爱情滋润的,怎么,重修旧好了?”
苏篱被这样逗弄加逼问,越发的不自在起来,扭了扭身子,说道:“我们本来就没离婚,哪里有什么旧不旧好的。”
“看到你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我一直都觉得你们两个会幸福的。”
“幸福不幸福,见仁见智吧,不过现在有了三个孩子,我也不想太动了,之前还想着要鱼死网破的要争孩子离婚的,现在也觉得没意思了。”
许安然点点头,“你说的对,的确是没有什么意思的,你们相爱,又有三个孩子,如果这样都不能在一起,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既然他不再追究你当年骗他的事,你也不要再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了,都放下,才能轻松的享受生活。”
“也许是这个道理吧,现在念念也怀孕了,也算是了却了她搁在心底的一桩心事,你怎么样?”
“我?之前不是说了,崇明彻底的分了,也轻松了。”
“那段行舟呢?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吧?”
许安然喝了口茶,垂着眼皮看着茶子漂浮的茶叶,说道:“偶尔过来闹一闹。”
“闹一闹?”
“嗯。”
“那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也不想有什么意思。”
“安然,其实我一直觉得段行舟……不错,可能就像你觉得卫乘风适合我一样,我感觉段行舟才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
苏篱放松的窝在沙发里,继续说道:“你们两个纠缠这么多年,虽然他从前也犯了错,但既然他现在改了,你何不给他一次机会?”
许安然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想原谅他,可能是我还不够爱他吧,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如果你不爱他,你就不会这样惆怅和纠结了,你对他不是没有感情的。”
苏篱说的一针见血,直接扎在了许安然的心头。
许安然蹙了蹙眉,说道:“有感情又怎么样?他没有好好的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但有些事情过去就算是过去了,我一次又一次的被他伤害,实在是伤透了,从今以后也不想再伤了。”
“但……你是想找一个真心爱你的,还是要找一个你完全没有感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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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安然一时无语,她不知道人们为什么都喜欢做这样的选择题,难道除了这两种选择,她就再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吗?
“我……能不能哪一种都不选?或者说,我可以慢慢的等,等一个真心爱我而我又全心爱他的人出现?”
苏篱托着下巴,继续问道:“那如果等不到呢?”
“等不到……那我就这么单着好了,以后老了的时候住到养老院去,和一群老头老太太打打麻将晒晒太阳,也挺好的。”
苏篱一下子被她给逗笑了,“我才发现,原来你比我还心大,但不得不说,你这种想法真的挺好的,我觉得只要你心境开阔了,那才能真正的快乐。”
“男人嘛,随缘就好了。”
苏篱点头,“你说的没错,男人啊,随缘就好了。”
她和卫乘风折腾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在一起了,只能说他们之间是缘分天定,否则,要是搁一般的缘分,早就掰了。
许安然又喝了口茶,才转了话题,“不知道念念怎么样了,自从说她怀孕了以后就再也没见到她,在家还不得憋坏了?”
苏篱勾着唇角笑了起来,“你说呢?唐牧白也是在意这个孩子的,肯定把她看的特别严,也是,才刚刚怀孕,还没稳定呢,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嗯,唐牧白是真宠她。”
苏篱看了她一眼,似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如她们所说,唐念在家里的确是憋疯了,哪里都不能去,只要她想出门,唐牧白就找各种理由把她给圈回来。
算起来,她已经有整整四天都没有出过门了,如果她是个宅女也就不说什么了,但她不仅不是,而且还是玩的比较疯的那种,甚至极不爱回家的那种人,现在让她在家里哪都不去,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她站在二楼花厅的小阳台上看着唐牧白上了车,然后出了大门,马上转身就回了屋,换了一套厚实的衣服,又拿了最厚实的棉袄把自己裹上,下了楼。
她本来是想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出去的,结果她才走到门口,就被管家给叫住了。
“大小姐,先生吩咐您哪儿都不能去。”
唐念磨了磨牙后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道:“我在屋里觉得闷得很,想出去透透气,我也不出大门,就在院子里走走就可以了。”
“先生吩咐了,外面冷,怕您感冒,让您不要出去。”
唐念闭了闭眼,然才摆出一副极可怜的样子来,“你能不能假装没看见我?”
“大小姐,您现在情况特殊,还是不要出门了吧,先生出去办事了,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您还是别让先生担心了。”
唐念抿了抿唇,恨恨的扯下围巾,又恨恨的脱下大棉袄,扔到一旁的沙发上,然后上了楼。
虽然她知道唐牧白是为了她好,但她还是觉得委屈啊。
想了想,拿起电话来给唐牧白打了过去、
“宝宝,怎么了?”
唐念单刀直入地说道:“我想出去。”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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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气,“为什么不行?”
她转身一屁股坐到软软的床上,又不死心地问道:“为什么不行?凭什么不行?我就要出去,我就要出去。”
唐牧白挥了挥手,让身边的手下暂停报告,专心的应付着电话那头炸了毛的小祖宗。
“今天外面特别冷,你出去如果感冒了怎么办?”
“不会,我穿的多,坐在车里,又不到处去乱逛,怎么会感冒?”
在他面前,她向来是肆无忌惮的,甚至可以说有些时候刁蛮任性得只有唐牧白才能忍受得了。
说完,唐念又软软的撒起娇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实在是快要憋疯了,我保证我不去别的地方,我就去找苏苏玩还不行吗?”
对于唐念,唐牧白向来有十足的耐性,“乖,你听话,我现在出去一趟,下午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不好,我想见朋友。”反正她今天是非出去不可了。“大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听着她这么问,唐牧白的心瞬间就转了下来,“怎么会呢?大哥爱不爱你,你该最清楚的,不是吗?正是因为爱你,所以才不让你出去,我这是为你好,是在保护你。”
就算是在手下面前,他依然能面不改色的说着情话。
而坐在唐牧白的旁边的某个黑衣手下,而是关闭了五感,心中默念着‘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没听到’,他没听到他们老大像哄小孩一样哄着那位大小姐,没看到老大脸上那荡漾的神情,没有,什么都没有。
虽说,老大和这位大小姐的事情,手下的人都是知道的,但能亲眼看到他这么哄人的,还真是不多。
老大能在他面前这样做,对他来说,应该也是一种信任吧?
黑衣手下这么想着,一下子就挺直了腰杆,继续装壁画。
他不会辜负老大对他的信任,不会到处乱说的。
不管这个位黑衣壁画怎么想,反正唐牧白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唐念往后一躺,无聊的看着天花板,说道:“你快要疯了,别说半天,我现在分分钟都能疯。”
“那我打电话,让她们过来陪你好不好?或者等我回去,我再带你出去。”
“不好,苏苏家里也走不开,再说,你回来带我和我自己出去有什么区别?哥……我自己会注意安全的。”
唐牧白轻笑,“不行,宝宝,你现在不能有一点闪失,你想想你盼了这个孩子多久,你难道就不能为了他忍耐一下吗?”
“……”
唐念沉默了,然后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唐牧白知道她是不高兴了,但为了肚子里的小东西,还是妥协了。
知道她不高兴,唐牧白也是心疼的,没办法,又给苏篱打了电话过去,意思是如果她有时间,让她去找唐念玩。
苏篱没想到会接到唐牧白的电话,惊讶之余又觉得好欣慰,有唐牧白这样疼着,唐念又怎么会不幸福?
既然家里的小东西病已经好了,那她就去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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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本想把小卫凌一块带过去的,可是考虑到孩子实在是太小,又刚刚病好,实在是怕再折腾出什么别的问题来,就只能把她放在家里。反正有保姆和月嫂照顾着,也不出不了什么差的。
唐念没想到她正郁闷呢,苏篱就来了,她简直是惊喜得不得了。
“你怎么来了?”
苏篱一副极神秘的样子,眨了眨眼,笑着道:“你说我怎么来了?”
唐念倒是理所当然地说道:“肯定是想我了呗,走,我们上楼说去。”
苏篱跟着她上了楼,然后说道:“我可没想你,不过是有些人怕你闷坏了,让我来陪陪你罢了。”
唐念嘟了嘟嘴,有点傲娇地问道:“他给你打电话了?”
“嗯。”苏篱点头应道,不过紧接着又说道:“当然,我也是想你了,想来看看你的,不过这两天卫凌生病了,所以没能出的来。”
“孩子的病好了吗?好好的怎么会生病?”
“小孩子嘛,免不了要生病的,等你以后生了就知道养个孩子有多不容易了。”
唐念轻叹一声,“我现在就已经觉得不容易了。”
提起这个话题,唐念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吐槽起来,她是对现在的生活各种心烦,各种不满。
苏篱安静的听着她吐槽,等她吐完了痛快了之后才淡定地说道:“我觉得吧……你这不是不满啊,你这是在秀恩爱啊。”
“……秀什么恩爱啊,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我好佩服你,居然生了三个。”
苏篱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呀,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大哥也是因为爱你才会这样的,大冷天的,你往外乱跑什么?真要是感冒了,到时候不能吃药不能打针的,对孩子也不好。”
要是唐牧白说这话,唐念也许不会听,但苏篱这么说,她就觉得自己没理了。
“可是我无聊啊。”
“无聊也要忍着啊,如果天气暖和,还能出去走走,但现在这个时节,你还是老实在家里呆着吧,而且你现在还不算什么,还没有到有反应的时候,等过段时间有反应了你就该知道什么叫痛苦了。”
“唔……”唐念觉得简直是生无可恋了,“可怎么办。”
“你呀,不是一直盼着这个孩子吗?现在总算是有了,你还不好好的养着?不过就十个月,你就忍着,别再折腾了,免得我们大家都跟着担心。”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也是无聊嘛,天天在家里,一点意思都没有,以后你多带孩子们过来玩好不好?”
“好,你好好养着吧,不是还说要跟我们结亲家吗?你得好好的啊。”
“我肚子里这个要是个女儿还好一些,可以嫁给你家潮潮或者小凌凌,但是如果是儿子……我怕浅浅不喜欢比自己小的。”
苏篱觉得跟唐念说话简直是太开心了,“你还挺认真啊。”
唐念看她,撇了撇嘴,说道:“我当然是认真的,我喜欢你们家孩子。”
“那好吧,你要是生个女儿,就把她抱到我们家去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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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笑着说道:“我是没有什么问题啊,但也得我大哥同意才行。”
“那肯定是没有希望了,你大哥比你更看重这个孩子,我们要是敢抱回家去,他能杀到我们家里去。”
唐念颇有些感慨的叹了一声,说道:“你说没错,他的确是挺看重这个孩子的。”
“他只看重这个孩子,不看重你吗?”
“当然不是,也挺看重我的。”
苏篱勾了勾嘴角,说道:“不是吧,我看他是更看重你才对,因为是你,所以他才更看重这个孩子的。”
唐念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然后说道:“你怎么这么清楚?你们家卫乘风就是这样的吧?”
“我啊……我现在已经不去纠结这种问题了,孩子都生了,还去较这个真儿,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唐念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是小半天,到了三点钟,苏篱就回去了,毕竟家里还有孩子,浅浅也要放学回来了。
唐念也没多留她,不过说是下午就回来唐牧白,直到晚上九点才回来。
唐念正靠坐在床头看电视,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啃着,他进屋的时候,她也就看了一眼,然后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电视上。
唐牧白知道,她这是生气了,刚进屋也没来招惹她,去换了衣服之后又出来,坐在另外一边,把人搂到怀里亲了一口,“怎么,生气了?”
唐念往旁边挪了挪,眼睛还是没往他身上放一下。
“今天苏篱不是来过了?还不高兴吗?”
唐念又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像是在咬他一样,很是解恨。
唐牧白挑了挑眉,干脆捧着她的头,低头就吻了上去。
唐念被他吻的脸红气喘,伸手去推他,不过又过了一会儿,在她窒息之前才算是放开她。
“嗯,不错,很甜。”
唐念伸手擦了一下嘴,哼了一声,“别碰我,不想理你。”
“又怎么了,嗯?谁又惹我们宝宝不高兴了?”
“你说呢?”
唐牧白笑的极温柔,依然搂着她,说道:“我本来是想早点回来的,但出了一点意外,绊住了,所以回来晚了,你就是因为这个生气?”
“那你不会打个电话回来啊?”
“当时情况不允许打电话啊,怎么,真的是因为这个生气了?”
唐念也知道他有些时候会深陷在比较危险的环境当中,也知道他有多么的不容易,自己再这么跟他耍小性子,的确是不对的。
理亏的唐念依然是沉着脸,不过也没再说什么了。
唐牧白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少看一点电视,我问过专家了,经常看电视电脑对眼睛不好。”
唐念本来也不是多爱看,索性就躺下了,“睡觉。”
“这么早?”
“不睡觉还干嘛?你又不让我看电视。”
“唔……我们可以聊聊天,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唐念眼珠子一转,翻身面对着他,温热的小手也从伸到了他的衣服里,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挑,逗的味道。
“好啊,那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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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惊讶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间这么主动,她平时虽然调皮,但是在这方面上还不是很放的开,主动的时候简直是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没想到现在……
他努力的控制着气息,挑了挑眉,“哦?宝宝想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呢?”
唐念对唐牧白也是有所了解的,别看他此时有多淡定,淡定也是挑时候的,此时此刻,他越淡定就代表他越有鬼。
嘴唇勾起一个极好看的弧度,大眼睛眨巴眨巴,天真又无邪地说道:“还能是什么,当然是聊天啦。”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那只小手却可没有嘴巴上这么老实,贴着他的皮肤慢慢的游走,偶尔调皮了,还会在某处划着圈。
要是被她这么挑拔还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么唐牧白就真的不是个男人了,更何况自从知道她怀孕那天开始,他就一直憋着,此时的反应可想而知该有多大。
他一把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小东西,你学坏了。”
“我怎么了?”唐念懵懂又无辜的看着他,可嘴角的笑意却又出卖了她,她故意的咬了咬嫣红的嘴唇,另一只手在他的腰眼上戳了戳,“你说啊,我怎么了?”
唐牧白眼睛眯了眯,胸口的起伏开始大了起来,“没有人告诉你,不要轻易碰男人的腰吗?你这么不老实,就不怕我把你给吃了?”
唐念笑眯眯的摇头,然后一脸得意的看着他,笃定地说道:“你不敢。”
是,他的确是不敢,真要是吃了,那就出大事了。
唐牧白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浴望冷却一些。
然而,并没有用。
这个小东西越发的不安分起来,一只手竟向下滑了过去。
唐牧白身子猛然一僵,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然后放开她,声音喑哑地说道:“你先睡,别等我了。”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
唐念自然知道他是去做什么了,偷偷的笑了起来,然后翻过身躺好,闭眼睡觉。
唐牧白也没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隔壁的卧室,那里原来是唐念的卧室,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就空了下来。
草草的给自己舒解了一下之后就靠在床上抽起烟来,他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愁苦之事,要说愁,也是为自己以后的日子发愁。
现在可是没有了当初取笑卫乘风时候的那种心境了。
当和尚的日子的确是不好过啊。
这才一个月,起码还要再忍两个月,就算是两个月过后,也不能尽情挥洒的,还是得克制,然后生完了估计还得忍上一段时间。
妈的,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最主要的是,她要是安分一点还她,要是以后经常像今天这样不安生,那他的日子更难过。
掐断了手里的烟,想着她现在很烦他身上的烟味儿,又轻叹一声去冲了个澡。
等他回到卧室的时候,那小祖宗已经睡着了,他这才轻手轻脚的上了床,刚刚躺好,身边的人就自动的滚了过来,靠在他的怀里。
唐牧白嘴角微翘,在她的眉心烙下一吻。
“宝贝儿,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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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睡醒的时候,身边仍旧没有人,她眨了眨眼睛,慢慢的坐了起来,过肩的长发凌乱的披散着,慵懒中又带着几分凌乱的美感。
她看了看屋里,没有看到人,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便又抱着被子躺了下来。
反正她现在还不饿,她打算再睡着回笼觉。
只是才睡上没有多一会儿,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她动了动,看过去,是唐牧白,似乎没有要理他的打算,再一次闭上眼睛。
唐牧白在床边坐了下来,捏了捏她的鼻子,“小懒猪,还要睡吗?”
唐念拍掉他的手,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的更严实了一些,“还睡。”
“先起来,吃了东西再睡。”
“不要。”
在吃饭问题上,唐牧白可由不得她这样任性,连人带被子的一下子就给抱了起来。
唐念瞪大眼睛,惊呼了一声,“你干嘛?”
“你不想起,那我就抱着你去吃,反正不吃东西不行。”
让她这样下去吃饭?那不是丢死人了?
不过她怕丢人,唐牧白却不怕,她知道他说到就能做到,如果她不投降,他肯定能抱着她下去。
“好好好,你别……我起还不行吗?”
唐牧白嘴角翘了翘,然后放开她,“这才乖,去换衣服吧。”
唐念磨磨蹭蹭的起来,去换了衣服,然后又去浴室洗漱了一番,出来的时候,唐牧白正在浴室的门口等着她。
“洗完了?”
“嗯。”才刚刚洗完脸,素颜的小脸依然是白里透红,粉嫩得让人想咬下一口去。
唐牧白的心思也被勾动了起来,拉她到自己的身边,“来,我闻闻。”
说完,他便低头吻上了她。
唐念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间亲过来,愣了一下,然后便软了身子靠在他怀里,由着他亲。
她难得这么老实,唐牧白也不禁有些意外,但意外之余更享受她的这种难得的柔顺。
半晌之后放开她,看到她小脸嫣红,可爱得很,便笑了起来,“今天怎么这么乖?”
唐念小脸又红了几分,但目光却狡黠起来,“甜吗?”
“甜,特别甜。”
唐念嘻嘻的笑了起来,然后反抱住他的脖子,踮着脚尖亲了亲他的下巴,“还要不要亲了?”
唐牧白挑了挑眉,把人托抱起来,让她的腿缠住自己的腰。“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嗯?”
“我能打什么主意?你昨天晚上应该没亲够吧?还要不要继续了?”
唐牧白觉得他家这位小祖宗是越来越机灵了,知道怎么对付他了。
喉结滚动了一下,才说道:“我觉得现在还是去吃饭比较好。”
唐念得意的扯了扯他的脸皮,“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是不是去外面找女人了?”
“女人?”唐牧白无奈的笑了出来,“外面的女人没看到,在我怀里一直流口水的小妖精倒是有一个。”
唐念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地问道:“你昨天晚上在这睡的?”
“你这是承认自己是个流口水的小妖精了?”
她下意识的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到他眼里的调侃,脸色爆红,粉拳直接就落了下来,“我才没有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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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爱逗她,却也不敢逗的太过了,见差不多了,便点头收了声,“是是是,你没流口水,流口水的人是我,去吃饭,嗯?”
唐念瞪了他一眼,“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让我抱?”
“不让。”
“那好吧。”唐牧白把人放了下来,不过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隐隐的失望。
他是真的把她当成孩子一样在养着。
只是,一直都怎么有反应的唐念,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就开始吐了。
唐牧白从前也只是听说,却没有真正的经历过,看着她扶着马桶吐的稀里哗啦的,是又着急又心疼,可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到她吐完,他马上递过来一杯水。
唐念漱了漱口,然后有些虚脱的靠在一边,“怀孕一点都不好玩。”
唐牧白也觉得不好玩,轻叹一声,“要不,咱不怀了?”
唐念懒得理他,推开他,上了楼。
唐牧白自然是跟过去的,只是看着小家伙无精打彩的趴在床上,心里又难受起来。
宽大的手掌帮她顺着背,“还难受呢?”
“没有,就吐的时候难受,现在好多了。”
“医生说过了,你这是正常现象,不过吐归吐,该吃的还得吃。”
“我知道。”
“你刚刚吃的不多,吃了一点又都吐出来了,还是得再吃一些,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让厨房给你做。”
唐念晃了晃手,极不情愿地说道:“不必了,我想吃的东西大都不适合现在吃,我还是忍着吧,你让他们随便做点什么吧。”
“也好,那你再躺一会儿,嗯?”
“嗯。”
虽然是又吃了点东西,但吃了没几口又吐了,不过唐念也知道,现在不是她任性的时候,为了她肚子里的这个小东西,也得多吃一点。
看着她这样懂事,唐牧白是又放心又担心。
等着她睡着了,这才出去,给医生打了电话。
不过这个电话打了也等于没打,就如他说的,这是孕期的自然反应,根据个人体质来的,谁都没有办法。
现在她开始反应了,他就尽量的不出门了,不过有些事情他不得不亲自去办,出门再所难免。
只是这一趟出去却遇到了危险,虽然有人保护,但手臂还是中了枪。
在外面把伤口处理好之后才准备回家,走到门口才对那些手下说道:“这件事情不许对任何人透露,更不许对大小姐说。”
“是。”
他不想让她担心。
唐念睡醒了一觉才发现他出了门,无聊的在楼上楼下的乱晃,不过整个人精神状态还不错。
唐牧白回来之后看她正吃着水果,看着电视,于是坐到她身边,拉着她亲了一口,“在看什么?”
“舌尖上的中国。”
她叉了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
唐牧白吃了苹果,然后说道:“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少看这个,不然看到什么好吃的了,吃不到,你岂不是要馋的哭了?”
“我哪有那么没出息?”唐念又捶了他一下,“你老这么说我。”
然而,这一拳刚好落在他受伤的手臂上,唐牧白一咬牙,生生的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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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有的时候真的很粗心大意,她没有看到唐牧白那轻微的蹙眉,又继续吃着苹果。
唐牧白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中午吃的什么?又吐了没有?”
“就简单的蔬菜,我原来是最喜欢吃肉的,现在连肉都不敢吃了,我就怕再吐出来,更难受。”唐念嘟着嘴抱怨。
“光吃蔬菜也不行啊,你得按着给你配的食谱来,营养才能均衡,不然身体会不好的,对孩子也不好。”
“我知道啊,可是……”她突然想来之前和篱聊天时说起的话题,她看着他,说道:“虽然苏苏说这个问题现在不是很重要,但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是关心我还是关心我肚子里这个?”
唐牧白似乎是早就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了,一点慌乱都没有,便反问道:“你说呢?你现在还要问这些吗?”
“那我偏要你回答呢?”
“当然是你重要,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如果不是你生的,我宁愿不要孩子。”
他的回答让唐念很是满意,可能是怀了孕的女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神经敏感或是神经质,所以明明知道不能纠结,却还是要再问一次,好想确定一些什么似的。
还好,唐牧白的回答还是让人满意的,否则估计她还大闹一场。
唐念笑了笑,偎在他的怀里,撒着娇说道:“你别烦我,我也知道我不该问的,但我现在就是这样,我都觉得我自己讨厌了。”
唐牧白想要搂她,要这手臂却因为受伤而有些不方便,只能转过头亲亲她的额头,“不会的,你不要胡思乱想,安心的养胎吧,嗯?”
唐念点了点头,然后打了一个哈欠,“我有点困了,你累不累,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下?”
唐牧白是很想搂着她睡一会儿的,但是这样就很容易暴露自己的伤口,便说道:“不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去休息吧。”
这个时候的唐念很是乖巧,点了点头之后起身上了楼。
待她上楼,唐牧白才进了书房。
只是白天还好,晚上洗澡就成了问题,他的伤口是不能沾水的,如果她不在还好,他也好处理一些,但现在两个人在一起了,他的任何举动都逃不过她这个最亲密的人的眼睛。
对什么都有办法的唐牧白第一次犯了难。
怎么办?
没办法,趁着唐念去洗澡的时候,他去隔壁房间洗了一个战斗澡。
男人洗澡本来就快,他洗好了过来,唐念还没有洗完。
唐念洗完之后看到他靠要床头看电视,便说道:“我洗好了,你去吧。”
“啊,我刚刚觉得热,就去别的房间洗了一下。”
唐念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怎么突然间就热成这样?刚刚还没听你说热呢。”
“突然就热了。”
“那就这么一会儿都等不了了?还去别的房间洗好……”
唐牧白笑了笑,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道:“在哪里洗都是一样的,快上来吧,我帮你吹头发。”
“不用,我刚刚吹了一点,剩下的自然干就行了。”
唐念掀被上了床,然后靠在他的肩头,也跟着他看电视。
而好死不死的,她靠的地方就是他受伤的地方。
唐牧白咬了咬牙,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气息也开始不稳起来。
唐念注意到他的情况,坐直了身体,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还出汗了?就这么热啊?”
“嗯,是有点热,男人嘛,你懂的,你现在只要挨着我,我就这样……”
唐牧白没有办法,只能这样暗示她。
“……那你还是去别的房间睡吧。”
唐牧白就等她这句话呢,便顺口应道:“那好吧,不然我实在是受不了,你晚上不要踢被子,听到没有?”
唐念没有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痛快,以前是赶都赶不走的,她傻愣愣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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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分居,唐牧白实属无奈。
但他能怎么办呢?为了不让她担心,这段时间他也只能这样了。
突然间分开,两个人都睡不太好,唐念还好一些,因为实在是困了,翻来覆去折腾了一会儿之后就睡了。
但是唐牧白就没有那么容易入睡了,靠在床头一边看电视一边抽着烟,满脸的郁闷和惆怅。
第二天,唐念醒来之后,就看到坐在床边看着她的唐牧白,愣了一下,然后揉着眼睛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天亮了啊,怎么样,昨天晚上睡的好吗?”
“嗯。”唐念还惺松未醒,挪着趴到了他的大腿上,然后抬头看他,“你精神怎么好像不太好啊?”
“你说呢?”
唐念想想,似乎是明白怎么个意思了,便也不再追问下去,然后又挪了挪身子,拍了拍身边的地方,“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你也不看看几点了,该起来吃早饭了。”
唐念又哼了哼,这才不情愿的爬了起来,又打了个哈欠,人才算是精神一些。
早饭依然是特别为她做的孕妇餐,虽然是挺合她口味的,但也还是吐了一次。
“你今天还出去吗?”
“暂时是没有什么事,怎么了?”
“没有,就是问问,对了,眼瞧着就是圣诞节了,咱们怎么过?”
年轻人啊,尤其是爱玩的年轻人,对于各种节日都相当的热衷,以前他们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想办法把这些节日都给过起来,就算唐牧白不陪她,她也照样能整出新花样来,今年眼瞧着到日子了,她的心又开始痒痒起来了。
不过她再怎么兴致高昂,唐牧白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任她,以前也就算了,现在她的身体状况哪里由得她这么折腾?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折腾呢?”
“……我这怎么能叫折腾?哦,怀孕的人就不能过圣诞节了?”
唐牧白对她向来是耐心十足,随意的点了点头,问道:“好,那你说,你想怎么过?”
“开个派对?”
唐牧白抖了抖报纸,无情的把她的建议给否决了。
“不行。”
还好,唐念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她往他身边挪了挪,托着下巴眨着眼睛看他,“那就算不能开派对,和好朋友一起热闹一下总可以了吧?”
唐牧白挑了挑眉,说道:“你的好朋友也就是苏篱和许安然了吧?既然这样,那就去乘风家蹭饭吧。”
“……你有问过人家的意见吗?”
“蹭饭还用问别人的意见吗?”
唐牧白觉得有意思,再说,她以前可是没少蹭啊。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啊,蹭饭的确是不需要他们的意见的,不过到时候我还是提前打个招呼吧,再把安然也叫上,大家一起过圣诞,一定很热闹。”
唐牧白看了她一眼,又好笑地问道:“圣诞过后就是元旦,那无旦你打算怎么过?”
“这个……”唐念纠结的咬起了手指头,然后有些为难地回看他,“要不,还是继续蹭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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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到了晚上,唐牧白很自觉的到了隔壁的房间,唐念心里有些疑虑,但又不好意思直接问他,怎么不在这屋里住了。
他昨天晚上是难受,难道今天晚上还难受吗?
唐念洗完澡之后自己呆了一会儿,看着时间也还早,就去了隔壁。
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她就直接推门进去了。
然而,进屋之后才发现,人不在,只是浴室里传来阵阵水声,想来是去洗澡了。
左右她也无事,便坐靠在床上看起电视来。
唐牧白在里面洗,自然不知道唐念过来了。洗了澡之后便只围了一条浴巾出去。只是这一推门,才愣在了那里,但迈出去的脚步是想收都收不回去了。
唐念的目光首先就落在了他那几个明晃晃的腹肌上了,偷偷的吞了口口水,然而下一秒,那目光便落在了还缠着纱布的手臂上。
“你怎么过来了?”唐牧白装着若无其事找了一件外套披上,然后走过去,笑了笑,扒了扒她的头发,又问了一遍,“怎么突然过来了?想我了吗?”
唐念突然抬头看他,脸上哪里还有半点温情半点笑容?
她下了床,一点都不客气的把他的衣服给拽了下来,拽了一下没拽下来,又去拽了第二下,直到把衣服拽下来这才指着他受伤的那处,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唐牧白轻叹一声,“只是受了一点小伤,没事的。”
“小伤?”唐念面色一点都没变,伸手就往他受伤那地方打了一下,看到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也皱了起来,才又问道:“这是一点小伤?你当我傻吗?”
唐牧白知道她是真的担心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我本来就是想瞒着你的,就是怕你担心。”
唐念轻喘了一口气,好像才把憋在胸口的那口气给吐出来,“你莫名其妙的跑到这里来住,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在躲我?”
“嗯。”
事到如今,他再瞒下去也是没有意义了。
唐念咬了咬嘴唇,眼里是满满的心疼,“怎么弄的?”
唐牧白坐下来,把她拉坐到自己的腿上,说道:“出了一点小意外,这些事情,你不要问的太仔细,我不想让你知道。”
虽然她知道唐家是做什么的,但他却将她保护的很好,唐家的人基本上都在这条道上混着,但他却不想让她沾染毫分。
唐念紧紧的盯着他受伤的地方,已经红了眼眶,“你干嘛要瞒着我呀,让我知道怎么了?我是你什么人呀,难道连为你担心的资格都没有吗?”
他亲了她一口,听她说这话,心里暖得很,语气也越发的低柔起来。
“当然不是,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正因为理解,所以才更不想让你知道啊,傻瓜,我现在没事了,不过是一点小伤,养上几天就好了。”
她抹了把眼泪,凑过去在纱布上亲了一下,然后问道:“我刚刚打你那下,是不是很疼?”
“不疼,你这么一亲,什么伤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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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破涕为笑,从他身上起来,站到地上,说道:“那你睡吧,我回去了。”
唐牧白愣了一下,“什么叫我睡吧?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那就一起回去吧。”
唐念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道:“那怎么能行?你不是受伤了嘛,我睡觉不老实,碰到你伤口就不好了,你在这里也安全一些。”
“没关系,我倒是不怕这个。”
唐念清了清嗓子,歪着头问道:“那你要回去?”
唐牧白挑了挑眉,“怎么,还要我抱你回去?”
“不要,要是因为抱我,你这条胳膊废了,我可陪不起。”说着她就拉着他腰间的浴巾往外走。
转眼间,就到了圣诞节,唐念起的很早,还没从被窝里爬起来就给苏篱打了电话。
苏篱自然是欢迎他们过来的,挂了电话之后就下楼去安排晚饭的事情。
只是没有想到,唐念一大早吃完饭就过去了。并且不只是她自己,还把唐牧白一块给拉了过去。
本来卫乘风是打算去公司的,因为唐牧白去了,便只能吩咐助理把要处理的东西送到家里来,他今天就在家里办公了。
本来许安然也要过来的,但因为临时有事而没有办法过来,所以一起过节的也就他们几个了。
说起许安然,她是被崇明给约出去的。
两个人在崇明公司附近的一家西餐厅见了面。
“今天怎么想着约我出来吃饭了?”许安然笑着问道。
“怎么,约你吃个饭有这么惊讶吗?今天是圣诞……”
许安然挑了挑眉,喝了口果汁,然后说道:“好吧,那有圣诞礼物吗?”
她只是随口一问,两个人虽然是分手了,但却还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自然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只是没有想到,崇明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小盒子,递给她面前。
许安然惊讶的看着眼前包装精致的盒子,然后又看向他,“还真有啊?”
“当然,打开看看,我眼光不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许安然打开盒子,是一对镶粉色珍珠的小耳钉,雅致得很。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把盒子往回推,却又被崇明给挡了回来,“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朋友间送个礼物,你也要拒绝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你送我的是什么手套围巾之类的,我也就收下了,但这个实在是太贵重了,我真不能要。”
崇明却仍然按着她的手,把盒子又推到她面前,笑了笑,说道:“你也别急着往回推,我其实也还有事想要求你帮忙的。”
“什么事?”
崇明犹豫了半晌,像是在理清思路,想着要如何说清楚。
隔了一会儿才说道:“过几天就是元旦了,家里逼我相亲,我跟他们说我已经有女朋友,他们要我把人带回去……”
剩下的话,就算他不说,许安然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你是想让我装假成你的女朋友,跟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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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这个意思,我也知道有些强人所难,我本来是想花点钱找个人跟我一块回去的,但家里人都太精明,真假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还是不行的。”
“但我和你也是假的啊。”许安然瞪眼。
“我们之前是真的啊,互相了解,在一起也不会不自然,只要是你,就绝对不会露馅的。”
崇明对她是信心满满,但许安然却觉得这事简直是有些太……
太什么呢?
她形容不太准确,但确实是挺让人无语的。
“你为什么不直接跟你家里人说呢?你就说你不想相亲,你三十多岁的人了,他们还能逼你不成?更何况,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是会受别人摆布的人,不是吗?”
崇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我的确是不会受人摆布,我也的确是可以跟他们坦白真相,但安然,我在做好自己的同时,我也是他们的儿子,我也要孝顺父母,我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也在顾及他们的感受,我三十好几了,还不结婚,也不相信,你说他们能不急吗?”
崇明不愧是个律师,口才绝佳,这一番话也成功的说服了许安然。
但许安然却还是有些担忧,问道:“可是你骗得了一时,那以后呢?他们总是会知道真相的,到时候岂不是更伤心?”
“你就陪我演一次就好,以后他们再说,我可以找个借口说分手了,现在对我来说,真的是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许安然无奈的笑了笑,又喝了一口果汁,想着他们之间,毕竟是自己欠着他的,帮一次就帮一次吧,帮了他,也能减少一点愧疚的心理。
“我帮你是没有问题的,但我觉得,如果对方条件合适,你还是去看看比较好,万一要是遇到你喜欢的呢?”
崇明嘴角虽然勾着,但眼里却是蕴着一丝苦笑,“说实话,我现在还忘不了你,就算有条件再合适的,我也看不上的,我这么说,你也不要有压力,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整理一下而已,你懂吗?”
许安然点了点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吃完午饭后便分开了,许安然无处可去,就买了礼物去了苏篱家。
苏篱家今天特别的热闹,楼梯旁还摆了一个特别大个的圣诞树,上面还摆满了小饰物和红包,据说是早上才刚搬来的。
许安然摘了一个红包下来,打开之后是一张红色大钞,然后笑着塞进了兜里,笑着调侃道:“土豪的生活就是不一样啊。”
苏篱也笑了,“都是他们折腾的,不过我只见到了土,没见到豪。”
家里面从一早就开始布置,卫乘风指派人弄的,潮潮和浅浅也跟着忙活,小孩子对这种节日总是很积极,再加上唐念在一旁指导,以至于现在家里还真的挺有圣诞气氛的。
“你上午去哪儿了?”
“和崇明见个了面,一起吃了饭。”
“崇明?你们两个还……”苏篱和唐念都充满了好奇。
“你们不要想太多,我们现在只是朋友而已。”
唐念却撇了撇嘴,说道:“你当人家是朋友,人家可未必把你当朋友啊,崇明是个很聪明的男人,他肯定是对你还没死心呢,估计是在对你使用什么战术,想和你重新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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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许安然又不傻,崇明在想些什么,她未必不清楚。
但有些事情,心里清楚就好,未必非要说出来。
她淡然的笑了笑,“我们两个早就把话说清楚了,就算他还有什么别的想法,我们两个也已经不可能了。”
唐念对于他们两个,还是觉得很婉惜,“真不知道你看上姓段的什么了,崇明也很好啊。”
“谁说我看上段行舟了?”许安然斜着眼看她,说道:“崇明是好,但是是我对不起他,现在他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谁知道以后呢?万一哪一天把这事儿当旧帐翻出来,你说我怎么办?”
唐念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说什么,又觉得许安然这话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便又乖乖的闭了嘴。
许安然看了唐念一眼她的表情,又笑了笑,说道:“今天他让我帮他一个忙。”
“什么忙?”
“让我元旦的时候假扮他的女朋友,跟他回家。”
“假扮女朋友?”
“回家?”
苏篱和唐念这一回是都被惊到了,对视了一眼之后又齐齐的看向她。
“为什么要假扮女朋友?这是什么套路?”
“他家里安排他相亲……”
这么一说,大家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可唐念又觉得不对劲儿,“他家里安排相亲,他就来找你帮忙,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苏篱赞许的看了唐念一眼,说道:“我觉得念念刚刚说的话很有道理,这是不是他挽回你才使出的一个计啊?你答应了吗?”
许安然淡然的点头,“答应了,这是我欠他的,能还就还吧。”
这是许安然自己的决定,苏篱和唐念都没有办法去置喙什么,只能在背后默默的支持她,希望以后她能遇到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
圣诞节,虽然是西方的节日,但现在在东方国家一样的盛行,虽然没有人家那么专业,但也象征性的热闹一下。
而除了孩子们收到了礼物之外,唐念和苏篱也都收到了来自己自家男人的礼物,再加上他他们两对都是一副浓情蜜意的样子,看的许安然心里酸水直冒啊。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的开口,“你们够了啊,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只单身狗的感受?”
苏篱却抿着嘴笑了起来,歪着头,略带一些调皮地说道:“我们这是激励你好不好?”
唐念一边吃着唐牧白夹过来的菜,一边点头,“苏苏说的没错,我们这是激励你,你才更有动力嘛。”
“这种事情是我有动力就能行的?”
“要不这样吧,卫乘风肯定认识不少青年才俊,让他帮你介绍。”
苏篱这会儿也凑起了热闹,跟着起哄,“我看这个可以。”
说完,她转头又看向卫乘风,“你帮安然介绍一个吧。”
卫乘风却笑了,夹了菜放到她碗里,“你们都没问过人家愿不愿意的,就做起红娘来了?”
许安然也是无奈,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还是算了吧,等我先把这些破烂关系理清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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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前许安然要是知道她和崇明之间会这样曲折并且最后是这样的结局,那么她肯定不会开始这段关系。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她怎么还敢在其他关系没有处理好之前就再冒然开始另外一段关系呢?
从苏篱那里回去,到家的时候已经午夜,没想到才把车停好,就看到段行舟向她走了过来,手里还抱着一大束白色的玫瑰花,外加一个小盒子。
苏篱停了脚步,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
段行舟又上前一步,把花递了过去。
苏篱想了想,还是把花接了过来,段行舟却还伸着手,把小盒子举到她面前,“礼物。”
“花儿我收了,礼物就算了。”
段行舟却没要收回来的打算,手依然举着。
许安然皱了皱眉,有些厌弃地说道:“段行舟,你怎么还是这样?”
段行舟不发一言,打开盒子,将里面的东西盒出来,然后抓起她的手,霸道而粗鲁的就套到了她的手腕上。
“这是什么?”
许安然去摸手上的东西,冰凉的触感让她猜到了手上是什么东西,然后想也没想的就要把东西摘下来。却被段行舟一把按住。
“别摘。”
“我不要。”
“你必须要。”段行舟强硬又蛮横地说道,“你信不信,你现在把它摘下来,我立马就能把它给扔了。”
“你……”
她信,这种事情他是真做的出来的,她怎么不信?
她还记得以前,他们两个吵架,后来他买了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来哄她,她那个时候心里正气,不想原谅他,死活不肯要,他当时就把手表给扔马路上去了,正好过来一辆车,直接就给碾了粉碎。
当时她只觉得他是大少爷脾气,有钱任性,但现在看来,他做事倒是真的不择手段。
“好,谢谢你的礼物,我收下了,时候不早了,回去吧。”
段行舟却没动,许安然见他没动,本来想问他怎么还不走的,但想想又觉得生气,实在是不想理他,便绕过他,自己上了楼。
可段行舟哪里是这么好打发的?她上楼,他便跟在她的身后,直到她在自家门前停了下来,这才转身冷冷的看着他。
“你到底想干嘛?既然是想要送礼物,那么礼物送到了,就回去吧。”
段行舟却面不改色地说道:“我在这里等了你六个小时,冻得快要僵掉了,你总得让我进去暖和暖和吧?”
“大半夜的,你到我家来暖和什么?回去吧,我不想和你吵架。”
段行舟却靠在门边上,无赖地说道:“我就不走。”
如果说,大家都是理智的人,那么一切都好办。
可偏偏段行舟他就是一个无赖,而且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无赖,许安然对无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能怎么办呢?
为了不让他进屋,自己也陪他站到天亮吗?
可是赶人?人家明显就是不想走啊。
这件事情到最后,妥协的只能是她。
许安然咬了咬牙,拿出钥匙来开门,本来想自己动作快一点,进去之后就把门给关上,但段行舟动作更快,趁着她开门的时候就把门给挡下来了,一下子就挤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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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这个动作,完全在许安然的意料之中。
看着他进了门,许安然却并没有太过生气,只是有一种浓浓的无奈感。
换了鞋子,解下围巾,最后将大衣脱下来,然后她才转身正视他。
“有半个小时足够你暖和了,坐吧,半个小时之后你就给我走。”
段行舟也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到一边,到了她这里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的随便。
许安然进了厨房,倒了两杯热水过来,递给他一杯。
虽然她是什么都没说,但段行舟接过水杯的时候还是低声笑了起来,“你还是心疼我的。”
许安然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这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你想多了。”
段行舟的脸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悠哉的喝了口水,身子的确是暖了不少。
“你今天做什么去了?”
“出门办事。”
段行舟挑了挑眉,靠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却又不发一言。
许安然就算是心理素质再好,但被他这样看着,也难免会有些不自在,抬头瞪了他一眼,问道:“你看什么看?”
“看你好看啊。”
许安然冷哼一声,“你段少爷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何必来这里挖苦我?你不是对别人说我是个泼妇吗?还是收起你的这些甜言蜜语,去哄那些不经事的小姑娘去吧,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泼妇了?”段行舟也是一脸的懵。
“你贵人多忘事啊,这些话可是跟过你的女人亲口对我说的,怎么,敢说不敢认吗?”
如果是别的事情,段行舟就无所谓的认不认了,但诋毁许安然这种事情可不是说认就能认的的。他瞪着眼睛说道:“不是我没有胆认,我没说过我凭什么认啊。”
段行舟想了想,又说道:“我跟你说,那些女人都是嫉妒你,所以才在你面前这么使坏的,就是想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你要认真你就输了。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段行舟也是个纯爷们儿,如果我真的说过,我肯定会承认的,但我没说过,别人也别想往我身上泼脏水,你中跟我说说,是哪个女人跟你说的,我去找她算账。”
许安然见他如此激动,反倒是没有那么在意了,挥了挥手,说道:“我哪知道她是谁?”
段行舟往前凑了凑,眼睛微微的眯着,问道:“媳妇儿,你不信我?”
许安然身子微后躲了躲,“段少爷,麻烦你换个称呼,别再这么叫我行不行?”
“你就是我媳妇儿,你让我换什么?老婆?”
许安然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时间差不多了,我看你已经暖和过来了,快走吧。”
“这么晚了,你让我走哪里去?半夜开车不安全啊,而且我之前怕冷,在车上还喝了一点酒,开不了车。”
许安然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赖在这里不想走了呗。
“喝酒了?没关系,我帮你叫计程车。”
说着,许安然便拿起手机来要打电话,段行舟却一下子将她的手机抢了下来,“别啊,你让我借宿一夜不就完了吗?你我都单身,谁也说不出来什么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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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神情依然冷漠,说道:“我和你在一起以后,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可言?你可真是有意思。”
段行舟挪坐过来一些,大胆的搂住她的腰,“如果是这样,那就更好了,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姓段的,我可没答应你留下来,你要是不想让我大半夜的骂人,你最好现在就给我走。”
段行舟却依然笑着,“你知不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刁蛮的样子,可爱得很,而且啊,我一看你这样我就……特别的有兴致。”
段行舟别的不在行,耍流氓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他这么说着,就抓着她的手摸向了某处。
许安然知道他不要脸,但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的不要脸,手掌像是被什么烫了一样,一下子缩了回来。
“你,你耍什么流氓?”
段行舟却一点都不害羞,“我是想让你知道,你越是骂我,我就越兴奋,还要继续骂吗?”
许安然咬牙切齿的指着窗户,“你信不信我一脚把你从窗户那踹出去?”
“我信啊,我怎么不信?你对我现来都是说打就打说踹就踹的。”说完,他便将人抱住,再一起身,把整人就凌空的抱了起来。“不过呢,要踹还是明天再踹吧,圣诞节,我们还是好好的庆祝一下比较好。”
说完,他便抱着人进了卧室。
许安然从被他抱起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停止过挣扎,然后,并没有什么用,既然他生了这个心思,就绝对不会轻易的放人。
许安然被他压住,无奈之下,她只得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微喘着粗气,说道:“段行舟,我问你一句话。”
“什么?”
“如果我突然间不见了,你会找我吗?”
段行舟微微蹙了眉,“你怎么突然间问这种问题?”
“回答我。”
“会。”
“好,那我问你,你会等我吗?”
“会。”
“等多久?一年,还是两年?”
段行舟看着她,看到她眼里的寒光,看到她眼里的愤怒,他有些怕了,却还是回道:“我会一直等下去。”
“你知道卫乘风找了苏篱多少年吗?”
“四年。”
“是,四年,那还是在苏苏愿意出现的情况下,他才找得到她,否则他就有可能会等一辈子。当年苏苏篱开完全是被卫乘风逼的,你也想逼我离开吗?”
段行舟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忙说道:“不,我没有,我没有逼你,我也不会逼你,我不会让你走的。”
“你口口声声说不逼我,但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我说我愿意,你还要这样,你不是在逼我又是在做什么?”
段行舟的手慢慢的收回来,直了身子,然后有些呆滞的看着她,好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有些凄然地说道:“你说我逼你……是,我是在逼你,可是我不逼你,你会理我吗?如果我不逼你,你会愿意见我吗?会让我进这个门吗?如果我不逼你,我们一辈子都不会有结果的,不是吗?我之所以这么做,不过就是想求一个圆满的结果罢了,我这么想要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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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看着他,沉默了半晌之后才说道:“你别逼我了,行不行?”
一番激烈的言词过后,段行舟也放软了语气,“那你以后也别再躲着我了,行不行?”
许安然抿着嘴唇,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好。”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她除了应下来,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两个人争吵了这么多次,不也还是没有一个结果吗?那么这样的争吵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过是徒费心力罢了。
听她应了下来,段行舟还没微微的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痛快,可反应过来之后又是一阵狂喜,扶着她的肩膀问道:“你说的是真的?真的不再躲着我了?”
“你都堵到我家门口来了,我想躲还能躲到哪儿去?”
段行舟现在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我这不也是被逼无奈嘛,我不堵到这里来,你肯见我?”
许安然又挣开他的手,说道:“行了,你也别在我这儿装醉了,回去吧。”
“你还是要赶我走吗?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我什么都不做,睡客厅好不好?”
许安然闭了闭眼,还是坚持的摇了摇头,“不好。”
段行舟刚刚还兴奋得很,现在又变了脸,“你是在怕什么?名声?你不是说你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吗?还是说,你是在怕谁误会?”
许安然闭了闭眼,心有些累,有些不想再理他。
然而,这短暂的沉默却又让段行舟误以为这是另外一种方式的默认。
而这种默认,却又不得不让他想起了崇明。
刚刚还有些许阴沉的脸,此时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他咬牙问道:“你和他不是分手了吗?”
许安然尖耐的蹙了蹙眉,“段行舟,你还有没完没了?”
“没完,只要你和他还牵扯,我就没完。”
许安然的好脾气也算是到了头了,她气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拽着床头的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然后大声的吼道:“你还有脸说?我和他又是因为谁分的手,为什么分的手,这还用我多说吗?你怎么还有脸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
段行舟被她打的有些狼狈的逃开了,站在地上看着她,“你疯了?”
“是,我是疯了,我快要被你给逼疯了,段行舟,你给我滚。”
段行舟依然没动,今天他打算不把话说清楚就不回去了。
“滚?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了,我是不会走的。”
“说清楚?”许安然觉得好笑,冷笑一声,“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没有吗?你对我发这一通火,是因为我把你和姓崇的事情给扯黄了?”
许安然也下了床,站在他对面,仰着头看他,“你说的没错,怎么,难道我不应该吗?难不成你把我们的事情搞黄了,我还要谢谢你吗?”
“你对那个男人就那么在意,是不是?怎么,没他你还活不下去了?”
“是,没有你我能活得下去,但没有他,我就活不下去,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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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瞬间就伸出手,碰上她的脖子,眼眶已经赤红一片,像是在极力的忍耐要把她掐死的冲动。
许安然身子也是因为他这个动作绷得很直,却还是不怕死的挺了挺腰板,又逼着他说道:“你想掐死我吗?来啊,掐啊。”
段行舟咬了咬牙,张开的手掌慢慢的握成了拳头,然后又僵硬的收了回来。
“你爱他?许安然,你问问你自己的良心,你说这话的时候亏不亏心?你爱他,你如果真的爱他,那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和他在一起,就像我爱你一样,不是吗?可是我这么一挑拔,你们就轻易的分手了,你们两个之间的爱情还真的是牢固啊。”
段行舟讥讽的语气再明显不过,也成功的让许安然变了脸。
“是,我和他之间的感情的确没有那么牢固,但如果不是你手段卑鄙,也许我们就能白头到老的。”
“哈哈哈……”段行舟像是听了什么笑话一样,仰头大笑,可笑过之后,脸色却越发的难看。
“你还想着和别人白头到老呢?许安然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着和别的男人白头到老了,我倒要看看,哪个男人敢娶我段行舟的女人。”
许安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了,以往,她从未当真过,可是这一次,她却有些害怕了。因为从他的眼睛里,她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绝决与认真。
他是真的要……
“段行舟,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许安然,我告诉你,就算你不嫁给我,我也打算和你耗一辈子,要不结婚,咱们两个谁都别结婚,你不是总说我浑吗?我还真就浑给我看了。”
许安然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门口,说道:“你给我走,我多一分钟都不想再看到你。”
而这一次,段行舟也没有再强行的留来,转身就出去了。
直到听到那震耳的关门声,许安然才颓然的坐到了地上,神情呆滞,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发现,已是满脸的湿润。
尽管两个人的矛盾暴发的再激烈,但日子总是要过下去。
只是自那天他走之后,这几天都没有再出现在许安然的面前,许安然也难得的过了两天安静的日子。
公司有很多事情要筹备,忙得她晕头转向。
另外一方面,再没过两天,她又要去给崇明帮忙。
虽然说是假扮的,但既然是去他家里,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给他家里人的礼物总还是要备着的。
所以,这两天,许安然真的是忙的分身乏术,恨不得一个人顶两个人来用。
很快,到了元旦那一天。
之前和崇明约好了过来接她的时间,因为要梳洗打扮一番,所以她特地定了闹钟早起一些。
崇明到的时候,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不过东西太多,她还是让崇明上去帮忙拿东西。
崇明按了门铃,许安然一边戴耳钉一边去给他开门。
然而,崇明却被眼前美**人的许安然给惊艳到了,张了嘴好半天才吐出来一句夸赞的话,“安然,你今天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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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知道许安然长的好,可以说,她们三个好朋友当中,许安然是最漂亮的一个,她虽然是明星的经纪人,却有着丝毫不输明星的容貌,只是平时她气势有些太盛,反而让人容易忽视她的容貌。
可是今天的她却不是同的,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简直是美的让人心惊。
崇明的小心脏有那一瞬间像是停止跳动了一般,梗在那里,久久才说出那么一句干巴巴的赞美来。
而许安然却被他这么干巴巴的一句话弄的很是不好意思,脸上还泛起了微微红意。
“快进来吧,地上那些东西都是要拿下去的。”她指着地上摆着的大大小小的袋子说道。
崇明看着那些袋子,问道:“你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礼物啊,去你家怎么能空手过去,那太不礼貌了。”
“……你只是去帮我的,哪里用你买这些?礼物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我只是没和你说,没想到你……”
许安然倒是不在意这个,笑了笑,说道:“那有什么关系?你送的是你送的,我送的是我送的,都一样的,等再等我一下,我去找双鞋子过来,马上就可以走了。”
没一会儿的工夫,许安然拎着一双高跟鞋从里面出来,然后放在地上换好,说道:“行了,走吧。”
崇明拎着几个大一点的袋子,许安然拎了两个小袋子就下了楼。
只是才走到楼门口,就看到了正堵在那里的段行舟。
许安然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深怕他再惹出什么事情来,神经也跟着绷了起来,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崇明,小声说道:“你先上车等我吧,我和他’说几句话就来。”
崇明接过袋子,又看了段行舟一眼,然后才默默的拎着东西上了车。
许安然看着段行舟,然后往前走了几步,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你怎么又来了?”
段行舟没有回答她,只是冷漠的看着她,反问道:“你们这是要干嘛?”
“去他家。”
“去他家?去他家做什么?”
段行舟的态度比她想象中要平静得多,就这样看着,好像是一对普通的朋友在聊天,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
然而,许安然对段行舟太过了解,她也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假象而已,现在他越平静,就代表暴发的时候就会越厉害。
“有些事情要去一趟,你如果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许安然说完就想走,段行舟也没有拦她,只是阴恻恻地说道:“你如果敢跟他去,我就对他不客气。”
许安然脚步猛然停了下来,转身瞪着他,“你又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他优雅的转身,挑了挑眉,“你要是想知道我要干什么,你跟他走就是了。”
许安然又退回来两步,说道:“我和他已经分手了,这次去是有别的事情,你不要胡来。”
她试图的解释,试图的去平息他的怒火,然而,好像并没有什么用,段行舟依然是油盐不进。
“我不管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事情要办,你现在要是跟他走了,你就让他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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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真是恨不得一下子掐死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她想着崇明就在车里看着,她并不想表现的太过激烈。
而且,她现在也不想和他再吵架,吵的太多了,实在是累了。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要想做什么,就冲着我来,别拿别人撒气。”
“他是别人吗?对我来说,和你走的近的,都不是别人。”
段行舟往车里看了一眼,正好和崇明对视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便又将目光放到了许安然的身上。
他伸手拂过她的脸颊,赞叹道:“真美啊,你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这么打扮过,你今天却在另外一个男人面前这样费尽心思,你说我怎么能不生气?”
许安然闪躲了一下,躲开他似有若无的碰解,“我不想和你再说什么废话了,时间来不及了,我走了,你爱在这里就在这里呆着吧。”
许安然不想再理他,转身走了几步,就上了崇明的车。
段行舟微眯着眼睛看着他们,就像是一条蛇盯着猎物那般,阴狠得让人不寒而栗。
许安然上了车,系好了安全带,然后说道:“走吧。”
崇明聪明的选择什么都没问,只是启动了车子上路。
而他们还没有开出去多久,崇明就发现身后有辆车子一直跟着他的后面,那而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的段行舟。
“他在跟着我们。”
“谁?”许安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便转过头去看,一下子就看到了后面那熟悉的车了。许安然一下子就白了脸,想起刚刚他说过的话,一张小脸就越发的白了。
他想要干什么?
他跟在后面是想要做什么?难道他要跟着一起去崇家吗?
不,不不,不可能的。
许安然心里越来越不安,也不顾得崇明还在身边,翻出电话来就给他打了过去。
没想到段行舟接的倒也快,调笑道:“在他面前给我打电话,不怕他误会了吗?”
“你跟着我们干嘛?”
“不干嘛,我刚刚说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抓着点东西,坐稳了。”
他话音刚落,许安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车子就被人给顶了。事情来的突然,如果不是因为系着安全带,她可能直接就飞出去了,尽管这样,她的头没有磕到前面,可往回弹的时候,后脑勺还是撞到了车子靠背,整个人一下就晕了下来。
而崇明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然及时踩了刹车,整个胸腔还是撞到了方向盘上,整个人不由得闷哼一声。
然而,这还没有完,就在他们踩了刹车停下来之后,段行舟又撞了上来。
连续两下,崇明的胸腔也连续遭到了两次撞击。而许安然比他要好上许多,只是头晕而已。
许安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狠,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撞上来,他这是想要崇明的命吗?
许安然虽然头晕,却还有理智,抓着崇明的手臂叫他,“崇明,你还好吗?”
崇明却疼的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趴在那里不敢动弹。
许安然拿出手机,打了120。然后又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摇晃着走到段行舟的车前,拍着车前盖,指着他,刚想要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还没有说出口,整个人就朝着他车盖直接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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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见她晕倒,吓的直接就从车子里出来,也等不及叫救护车,抱着人就上了车。
他车子虽然是撞了两下,但好车就是好车,这个时候照样开着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至于那个崇明……
段行舟也没有要做杀人犯的打算,打了救护车之后就带着昏迷不醒的许安然离开。
段行舟一边开车一边注意着许安然的情况,结果她一直都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这回,他可是真的吓坏了。
他是想给那个崇明一点教训,但不代表他想让许安然出事,也可以说,他这一次下手并没有多重,否则就不仅仅是追尾这么简单了。他当时也是能保证许安然不会出事,所以才会这么做的,但没有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如果早知道她会出事,他就算是再气愤也不会这么做的。毕竟,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她更重要的了。
如果她真的有什么……
不,他不敢再想下去。
她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今天是元旦,又是早高峰,路上已经堵得不能再堵了。段行舟看着前面那一条长长的车龙,心中焦急得恨不得长双翅膀飞到医院去。
然而,不行,不行,他堵没有办法,心中又害怕许安然的伤热会被耽误,咬了咬牙,干脆下车,绕过车子,到另一边,把许安然抱了下来。
段行舟抱着她在马路上狂奔,他不知道离医院还有多远,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要快,要快……
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是看到了医院的大楼,段行舟又加快了脚步,冲进了急诊大楼,进门就开始喊人。
“医生!医生!快来救救她!”
他这样一喊,马上就有护士赶了过来,推着车子把人接了过去。
马上又有医生赶了过来,问道:“什么情况?”
段行舟怀里一空,整个人也几近虚脱的状态,嗓子里像是有血要涌出来一般,腥咸得厉害。
“车,车祸。”
医生见他这副模样,说道:“好了,知道了,我看你也挺严重的,先休息一下吧,不要喝水,不要乱动。”
说完,医生便进了急救室。
段行舟虽然也有一种随时倒地的感觉,但他知道,此时此刻,他不能倒,他倒下了,许安然怎么办?
勉强又迈着步子跟到了急救室的门前,大门关的紧紧的,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段行舟心里焦急得很,却又点办法都没有。
没过多久,又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过来,原来是又有人被送了过来。段行舟往那边看了一眼,不是别人,正是同样受伤的崇明。
然而,此时他却没有心情去理会那些,他知道他还死不了。
也许是老天的眷顾,急救室的门没有过多久就打开了,段行舟一下子就冲了下去,抓着医生的手臂就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没有明显外伤,怀疑是脑震荡,要等做过具体的检查才知道,不过目前看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人现在已经醒了。”
一听她醒过来了,段行舟才长长的松了口气,苍白的脸色也终于缓过来了一些,“那我能和她说说话吗?”
“还是要送她去检查,别耽误了,有什么话等回来再说吧。”
正说着,许安然就被推了出来,段行舟刚转过身看过去,便对上了许安然那冷漠得近让人心颤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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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颤着身子退后了一步,着急的是被她的眼神给吓到了。
他知道,许安然是真的恨极了他了。
他想要上前去解释,但她已经被护士推走,迈出去的脚步又生生的收了回来。
可没迟疑多久,他便又再一次的追了过去。
这个时候,她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他怎么能放心离开,就算她不想看到自己,他也不能这么做。
检查做的很快,她其他地方没有外伤,意识也还清醒,既然是撞到了头部,那么主要做头部检查就可以了。
结果也很好,轻微的脑震荡,只要住几天院观察一下再好好休息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段行舟,如果她真的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出了什么事,那么段行舟就只能以死谢罪了。
办好了一应手续之后,段行舟才去病房看她。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薄薄的一扇房门,却像是隔在他和许安然之间的一道厚厚的墙,隔着两个人,让他永远没有办法走到她身边去。
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想要走到她身边,恐怕更难了吧?
但,不管怎么难,他都要定了她,不仅要走到她身边去,还要走进她的心里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许安然正躺在那里,闭着眼,脸色依然苍白得看不到一丝血色。
他走过去,在床前站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蹲下来,握着她的手,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睡着,但是安然,对不起,我没想要伤害你的。”
许安然依然紧闭着双眼,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安然,我知道这一次是我不对,是我冲动了,但我是真的被气到了,我不想让你跟那个崇明在一起,你又说了那些话刺激我,我是真是……没有控制好我自己……”
“安然,你会原谅我吗?”
段行舟絮絮叨叨的说着,许安然却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段行舟也知道,也许许安然一直都是醒着的,只是不愿意再理自己,不仅不想和他说话,可能连看他一眼都不屑了。
他停了一会儿,握着她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过,然后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怨我,恨我,但我求求你,别不理我好不好?哪怕你起来骂我,我都愿意听的,我保证不回一句嘴。”
然而,不管他说什么,仍旧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也便不再说了,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她,守着她。
过了许久,他才听到她冷漠的开了口,“你走吧。”
听到她开口,段行舟是惊喜不已,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安然,你终于肯理我了?”
许安然却冷漠如初,“你不用再说什么,我也不想再听你说什么了,你还是走吧。”
“我不走。”段行舟抿了抿嘴角,又说道:“除非你原谅我,否则我一定不会走的。”
许安然蹙了蹙眉,也不和他再犟,“崇明呢?他怎么样了?”
提到崇明,段行舟的脸色又变了变,但却还是老实的回答,“你放心吧,我打了急救电话,你刚到医院的时候,他也到了,应该是没有什么事。”
“应该?”
段行舟喘了口粗气,老大不情愿地说道:“好好好,我去问问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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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虽然是不情愿,但还是去打听了关于崇明的消息。
毫无意外的,崇明是胸腔肋骨骨折,正在骨科病房住院呢。
对于崇明,他还真是不太关心。
在段行舟看来,敢打许安然的主意,只让他两根肋骨骨折还真是便宜他了。
当然,这样的话是万万不能对许安然说的,否则……
打听到了消息之后,段行舟并没有急着回许安然的病房,而是去找了崇明。
崇明也正躺在病床上,受了这么重的伤,脸色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他看到段行舟过来并没有多意外,反而好像一直在等着他来似的。
两个男人见到彼此都没有什么好脸色,段行舟悠哉的走到床前,说道:“这里你且放心的住下吧,所有的医药费用我包了。”
崇明也是面无表情,显示出了一个王牌律师该有的冷静。
“你包了?你为什么包了?”
段行舟笑了笑,说道:“你明知道为什么的,不是吗?你也别以为你是个律师我就怕了你了,我也不防告诉你,我就是故意的,而且你以后再敢去招惹我的女人,下次绝对会比这次更惨。”
“你的女人?真是笑话,安然同意你这么说了吗?”
虽然此时受伤,就连呼吸都疼的厉害,但做为一个男人,绝对不会在情敌面前示弱半分的。
崇明也是一个地道的纯爷们儿,就算是忍着痛,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段先生这一次恐怕是有些自作多情了吧?安然能在今天选择跟我回家,就说明她已经做了选择,就算我们之前有过什么,想必也在今天的这件事情当中,彻底的结束了吧?我不相信安然还会再原谅你。”
崇明的这一段话简直就是直扎段行舟的心。
段行舟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你以为她不原谅我,就能和你在一起了?你的那些小手段能骗得过安然,但骗不了我,只要有我段行舟在,我是一定不会让她和跟在一起的。”
“我的手段?我是真心爱她,我从来没有骗过她,要说使手段,我还真不敌段先生的十分之一呢。”
说完,他又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些疼痛,说道:“还有,今天的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相信安然也会站在我这一边的。”
“你想告我?”
“你觉得呢?段先生,你这可是蓄意谋杀,哦,也可以说是杀人未遂。”
段行舟却是不怕这些的,冷哼一声,“那你就试试去告吧,我可不怕这些。”
说完,他转身就走。
再回到许安然那里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许行舟也没有要打扰她的意思,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陪着她,等着她醒过来。
只是才没坐多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的人,又看了看床上的许安然,然后起身出去,这才接起电话来。
“哥,什么事?”
“你在哪儿?今天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段行舟虽然人浑了一点,但是对于家人是真的没话说,对于上面的两个哥哥也是尊敬得很,“我在医院呢。”
“医院?你在医院做什么?你病了?”
“没,是安然……我把那个姓崇的给撞了,安然也在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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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弟弟的话,段行之皱了皱眉,声音也不由变得严厉起来,“你又出去惹祸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冲动吗?”
段行舟被骂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反而像个委屈的小孩子一样,低声且别扭地说道:“我不是冲动了嘛,你不知道,许安然要跟他回家,元旦去那个姓崇的家里,这代表着什么?你说我能忍吗?”
段行之太了解这个弟弟了,平时看着精明得很,可偏偏一碰到关于许安然的问题就像个傻子一样,一点脑子了都没有。
“那你就没有想想这么做的后果?且不说许安然有没有受伤,就说你撞了崇明,许安然还能原谅你吗?”
“我……我脑袋一热,哪里想得了那么多?哥,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段行之冷哼一声,“怎么办?你就趁着没人的时候跪下来求她原谅吧。”
说完,段行之就挂断了电话。
段行舟轻叹一声,又再回到屋里。
许安然仍旧在睡着,段行舟看了看时间,然后又继续等下去。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她才又醒过来,段行舟上前,问道:“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许安然没有回答他,反而蹙着眉问道:“你怎么还在?”
“……我留下来陪你啊。”
“不用,我不想看到你。”
“我刚刚去看过崇明了。”
许安然凝眉,神色也有些紧张起来,语气焦急地问道:“他怎么样了?”
看她这焦急的模样,段行舟心里就不痛快,几不可查的冷哼一声,“放心吧,不过是断了两根肋骨而已,死不了。”
许安然听了这话,是又生气又着急,双手撑着就坐了起来,然后掀被就要下床。
段行舟眼疾手快,连忙将她按住,脸色也极为不好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看看他。”许安然挣扎着要下床。
段行舟哪里由着她做这种事?又霸道的将人按了回去,“不许去,医生嘱咐你要好好休息,不能乱动,你放心吧,他没事的,我已经找特护去照顾他了。”
“特护是特护,我是不我,我只有亲眼看到他没事我才会放心。”
段行舟咬了咬牙,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冲口而出的话,“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想要也要等医生允许你下床了再去。”
“你凭什么在这里管我?你这个杀人凶手。”
段行舟的动作停滞下来,“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你不是想要杀了崇明吗?”
“……他没死。”
“他没死是他命大,但你的动机却不单纯。”许安然死死的盯着他看,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和怒意。
“段行舟,你做了这样的事情,你还有什么脸在这里继续呆下去?”
段行舟的身子狠狠地一震,然后干巴巴的解释道:“我并没有想要杀他,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没有吗?你不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会出现意外,你在撞他的时候应该也没有想着让我受伤吧?但我不还是躺在这里了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的……你成了什么?你就成了杀人犯,你还要狡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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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神色冷漠异常,之前还愤怒得很,可现在却突然间冷静了下来。
“怎么,你还想告我不成?”
“我不告你,不代表崇明不会告你,怎么,你觉得这件事就能这么善了吗?”
“我既然做了,就不怕他告我,随他怎么样,但他是律师又怎么样?你不会还天真的以为法律就是一切吧?我早就把他给调查的清清楚楚了,在B 市,他想和我斗,还不够资格。”
段发行舟出口句句狠话,他就是看不得许安然偏向着别的男人说话,她既然想说,那他就不让她痛快。
“你……段行舟,你无耻。”
“是,我就是无耻,你现在好好的躺在这里休息,哪里都不要去了。”
许安然没有办法,知道一味的吵架并不能解决什么问题,而她现在也没有精力去和他吵,她现在的确头晕得厉害,想了想,便躺了下来。
见她躺了下来,段行舟的脸色也好了一些,看了看时间,说道:“中午了,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许安然想说不用,但转念一想,又说道:“随便。”
“你现在有伤,那就清淡一些吧,你好好的睡一下,我去去就回。”
“好。”
段行舟起身离开,许安然看了看时间,待他离开差不多五分钟之后,她便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再度下床,披了衣服就出门。
然而,门才一打开,她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段行舟,许安然吓了一跳,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一种心虚的感觉,可这种感觉也就是闪了一下,然后就过去了,许安然再次冷静了下来。
“你不是去买饭了吗?”
段行舟脸色发黑的冷笑一声,“如果我不那么说,又怎么会看到眼前这一幕呢?安然,你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许安然蹙了蹙眉,表情也跟着冷了下来,“你以为我怕被你看到吗?我只是不想再与你说那些废话浪费时间罢了,你躲开,让我出去。”
段行舟自然不动的,挑了挑眉,说道:“要不你就试试看,看看今天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去。”
“怎么,你还想软禁我不成?你可别忘了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
然而,她话音刚落,段行舟就已经动了手,抓住她的手腕把人带到了屋里,再反脚一踢,直接就将门关上。
他抱着她,把她带到床上,自己也跟着好压了过去,“你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三天下不了床,你信不信?”
许安然皱着眉挣扎着,“段行舟,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
“放开你?放开你,然后让你去见那个姓崇的吗?”
“那你能管着我一辈子吗?”
“我能,许安然我告诉你,我就是打算和你耗上一辈子的。”
许安然被他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虚虚的吐了口气,才说道:“你已经做了做事了,你到现在就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吗?”
“你这话问的很好,我也想问问你呢,我对你这样,你就是一点都不感动吗?许安然,你一定要这么铁石心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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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回事,你不要混为一谈。”
“不是一回事吗?好,那如果我说,我愧疚了,你会如何对我?会原谅我吗?”
许安然看着他,说道:“不是我原不原谅的你问题,而是崇明能不能原谅你,你需要得到他的谅解,不是我的。”
段行舟却在这个时候撇了撇嘴,说道:“我不需要他的原谅,他的原谅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我要的是你的,你明白吗?”
“你简直是顽固不化。”许安然气绝。
“呵呵,我一直是这样,我若懂得变通,我也不会爱一个女人爱到这种地步。”
“……”
他这样一说,许安然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段行舟对她的爱她不是不知道,她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若说不感动是假的,但他们之间存在那么多的问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岂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那你想怎么样?”许安然有时候都佩服自己,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能这么冷静自持,还真的是……
听她这么问,段行舟的语气也暖和了睛来,说道:“好好休息,乖乖听话。”
许安然轻叹一声,“好,你先起来吧,别压着我,我难受,还有,你不是说要去给我买饭吗?现在去吧,我饿了,你放心,我不出去了。”
有前车之鉴,段行舟可不敢再放松,他倒是起来了,没有再压着她,但却也没有要再出去的意思。反而是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然后拿出电话来,拔了个号码出去。
许安然听出来了,他这电话是打给他家里的,大致的意思就是让家里做了饭然后送到医院来。
挂了电话之后,许安然才出声问道:“你不出去买饭了?”
“不了,外面的东西总是不太放心,还是家里的好,我家厨子的手艺还不错,一会儿你也尝尝。”
她知道,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留在这里看着他,许安然只觉从心里到身体都很无力,她索性闭上眼睛装睡,不再理他。
但是,有些情况却是许安然没有想到的。
她以为过来送饭的也不是段家的佣人什么的,没有想到段行舟这一通电话把段家人都给招来了。
虽然和段行舟纠缠了几年,但真正见过面的也就只有段行之一个而已,像段行舟的父母,也就偶尔在新闻版面上看到过而已。
段家人呜拉拉的都进来了,别说是许安然被吓到了,不连段行舟都吓到了,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些人会来。
“爸,妈,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
段母瞪着眼睛,说道:“听你大哥说你又惹事了,我们自然得过来看看。”
说完,她走到床边,拉着许安然的手,和蔼地说道:“许小姐,你现在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许安然此时还是懵的,看了看段行舟,然后才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道:“我挺好的。”
“早就听说许小姐了,可是一直无缘得见,今儿可算是见着了,难怪我们三儿这么上心,许小姐果然是个美人儿。”
段行舟就怕自家老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赶紧叫了一声,“妈,您别把人给吓着了,安然还病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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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母又瞪了他一眼,只是这眼里却也少不了那浓浓的宠溺。
“安然为什么会住院进医院?还不是你这个浑小子惹的祸吗?我还没骂你呢,你赶紧给我一边呆着去。”
段行舟向来拿这个妈没有办法,转头去求他爸爸,“爸……”
段父虽然是一派威严持重的样子,可是对自己的老婆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在老婆和儿子之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的站在了老婆的队伍里。“你妈说的对,这笔账等回家再跟你算。”
段母没再管这个儿子,转头又对许安然笑了笑,说道:“安然啊,我这么做你,你不介意吧?”
许安然看到现在也没看出他们家这是要搞什么事情来,想了想,只能静观其变,点了点头,“不介意。”
“那就好。”段母像是松了口气一般,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我生了三个儿子,行舟他是最小的,也是最受我们溺爱的,以至于他现在的行为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今天的事情我也听行之说了,是我们家对不起你,在这里,我替我这个浑帐儿子向你道歉,好不好?”
一个是死不认错,死不悔改。
一个是上来就道歉。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段家是怎么回事?
“伯母,其实您可能还不太清楚,我不是受伤最严重的,受伤最严重的是我另外一个朋友,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呢,但情况肯定不太乐观。”
“这个……”
还没等段母说什么,段行舟就情绪激动的上前嚷道:“什么情况不太乐观,我不是说了嘛了,他就是断了两根肋骨。”
“小三!”段行之先看不下去了,沉声喝止了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弟弟。
许安然抿着嘴,也是红了眼眶,“就是断了两根肋骨?瞧你说的多轻松啊,你还要想怎么样?你是想要了他的命吗?”
段母此时却安慰她道:“安然,你先冷静一下,不要生气,你还病着呢,现在生不得气,三儿这次做的事情的确是过火了,你看这样好不好,一会儿我让老大去看一看你的那位朋友,他伤成什么样,我就把三儿打成什么样,你看怎么样?”
许安然惊了,她开始摸不透段母这个人了,她这是……要废了她儿子吗?她真的舍得吗?还是说,她在试探自己?
“……伯母,段家肯定有段家的规矩,我一个外人自然是不好说什么的,不过这事儿受到伤害的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代他做决定的。”
许安然的意思也量财明显不过了,你们怎么打段行舟那都是你们段家的事儿,但想借着这种行为就把这事给敷衍过去,那她可不干。
段母斜了段行舟一眼,转头又笑道:“安然果然是个明事理的姑娘,我看这样吧,等你出院了,就让行舟把你接到家里来,我们也方便照顾你。”
段行舟一听这话,又激动了,兴奋的上前来,“妈,你说真的?”
段母却看都不看他一眼,挥了挥手道:“你先给我滚一边去,安然还没答应呢,你高兴个什么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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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段行舟满脸希冀的看向许安然,希望她能给他一个回应。
然而,许安然却不理他,也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反而比刚刚这些人进门的时候更淡定了些。
“伯母,您说笑了。”
段母却无比认真的再一次确认,“我没有开玩笑,安然,反正我们早晚是一家人嘛,这个时候就不要客气了。”
许安然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说道:“伯母,我看您应该是误会什么了,我和段行舟早就已经分手了。”
段母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说道:“年轻人嘛,分分合合的也很正常,三儿之前是爱玩了一些,也是怪我们管教不严,可他现在真的是只爱你一个了。”
许安然对段母的印象很不错,起码她并没有像其他豪门贵妇一样对她冷嘲热讽再塞张支票给她,高傲的让她离开他的儿子,也许,她并非真心的喜欢自己,但能做到这样,足以说明她对她的儿子是真心疼爱的。
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和段行舟之间的问题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得了的。
“伯母,我谢谢你们大家今天来看我,但有些事情……伯母,您不是给带吃的来了吗?我现在有点饿了,我可以吃吗?”
“可以啊,当然可以啊,来来来,三儿,还不赶紧把东西拿过来,喂安然吃饭。”
喂?
许安然真是不知道段母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她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这是什么套路?
段行舟赶紧把食盒从段行之那里拿过来,然后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摆出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开了花儿似的,那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还真是让人不忍直视。
段行舟拿起勺子来舀了一口粥,送到她嘴边,许安然愣了一下,想着现在段家人都在看着,尴尬的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了。
她躲了躲,伸手去拿他手里的勺子,“给我吧,我自己来。”
段行舟却躲开了,“你不是生病了嘛,是病人就得乖乖的听话,来吧,我喂你。”
他这话才说完,就传来断断续续的憋笑声。
许安然的脸一下就红了起来,咬了咬嘴唇,瞪着他,“我又不是手受伤了,我自己能吃。”
段行舟却是死不放手,继续温柔的哄着,“别闹,你病了就是病了,还分哪里病着吗?我来就我来,你看,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还不给我一点表现的机会?”
许安然深吸了一口气,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说了,不用……”
可能是因为有家人在给他撑腰,所以段行舟比平时也更加的无赖许多。
“媳妇儿,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丑媳妇儿早晚要见公婆的,虽然今天是有些突然,但你也没有必要这么害羞啊,我以前又不是没喂过你。”
许安然恨不得把他踹飞出去,但还是忍了下来。
“你胡说八道,别媳妇儿媳妇儿的,谁是你媳妇儿?”许安然也是真生气了,觉得他们今天一家人来这里就是来逼她的,“既然伯父伯母都在这里,那我们就把话说清楚吧。”
她看着段父段母,说道:“伯父伯母,谢谢你们今天来看我,但我们两个真的是不可能了,我不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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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突如其来的话让屋里的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段母为难的看了看许安然,又一脸担忧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这才叹息道:“安然,你也别误会,我们今天来的确就是来看看你,也没有要逼你的意思,你们年轻人感情的事,我们做长辈的管不了,但安然,伯母在这里说一句话,三儿是真心真意的爱你。”
许安然在说出这句话之后也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毕竟他们也是好意,她这话说的也太过直接了一些。
虽然直接太伤人,可是她也知道,如果此时不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以后会更加的纠缠不清。
“谢谢伯父伯母的关心,我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观察两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段行舟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里全都是即将暴发的火光,待她们说完了话,他直接将碗和勺子往桌上一放,弄出了很大的声响。
大家都往这边看了过来,段父沉声道:“行舟,你这是做什么?”
许安然知道他心里又不痛快了,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段行舟也没管段父说什么,只是死死的盯着许安然,像是受了无限的委屈似的,出口的质问也是冰冷冷的。
“许安然,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安然不想在段家人面前跟他闹的太难看,耐着性子说道:“行舟,这话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两个不合适,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你也不要再在我身上费什么心思了,一会儿你就跟伯父伯母回去吧。”
“什么叫不合适?没试过怎么就说不合适?再说了,你一个亲人都没有,我不在这儿,谁来照顾你?”
他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红了眼眶。
‘亲人’是许安然的痛处,段行舟说完之后也后悔了,他怎么就……
缓了一下,许安然才幽幽地问他:“你是因为我没有亲人,所以才这样肆无忌单的欺负我吗?”
“我没……我爱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欺负你?”
“行了,你别解释了,我都懂的。”
段母轻咳一声,说道:“安然啊,既然你身体不舒服,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了,让行舟在这里好好照顾你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伯母……”
她是想让他们把段行舟也给带走的,但段母却在说完这话之后就把除了段行舟以外的其他三个段家男人都带走了。
“你去送送啊。”
段行舟不动,有些不情愿地说道:“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送的,再说,我去送了,你怎么办?”
“这么一会儿我又跑不了,你担心什么?还不快去?”
段行舟,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那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去就回。”说完,是不放心似的,又交待了一遍,“不许下床。”
许安然懒得再理他,干脆的转过身,闭上眼睛不看他。
段行舟出了门,小跑了两步,追上了正在等电梯的段家人。
“爸,妈,我送送你们吧。”
段父段母都没说话,段行之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今天这事儿是你办错了,她有情绪也是难免的,哄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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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冷哼一声,“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哄着呢,可她根本不吃这一套。”
“那是你没能耐。”段母开口,说道:“我们也就帮你到这里了,剩下的你看着办吧,谁让你之前那么浑帐来着,现在人家不要你了,也是你活该。”
段行舟变了脸,“妈,你是来故意打击我的是吗?”
“是我打击你吗?是人家根本就不稀罕你好不好?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让人不省心的?就知道惹祸。”
别管段行舟三十好几了,可是是家里的老小,在父母面前永远有撒娇的权利,他拉着段母的胳膊,晃了晃,问道:“你之前不是不同意我和她在一起吗?”
段母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没说话,倒是一旁的段家老二段行森鲜少的开了口。“妈是不想再看到她儿子因为一个女人而寻死觅活的,这才同意的,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段行舟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也还是没说什么。
段行森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小子自己加油吧。”
正说着,电梯到了,几个人进了电梯,段行之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别送了,回去照顾她吧,现在可不是你再耍小脾气的时候,控制一点你自己,知道吗?”
段行舟点了点头,把家人送走之后又转回到了病房。
然而,才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再回到病房,原本该躺着好好休息的大活人,还是不见了。
话说,出了这样的事情,许安然自然是放心不下崇明的,段行舟现在说的话她根本就不相信,若不是自己亲眼看到,她也不会放心。
她本来就对崇明心存愧疚,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那愧疚便又加深了许多。
她怎么可能真的听他的话,乖乖的躺在这里而弃崇明于不顾呢?
所以,趁着他出去的时候,她还是悄悄的溜了出去。
一路小跑,顺利的打听到崇明所在的病房,一点犹豫都没有的推门就进去了。
肋骨断了两根,崇明是疼的想睡都睡不着,这时候门开了,他便往门口那边望过去,看到是许安然之后,是惊喜得想要起来,可这么一动却不由得又是疼的真冒冷汗。
“你别动你别动。”许安然连忙跑了过去,站在床边,弯着腰看着他,“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崇明轻轻缓了缓气息,然后才又问道:“你怎么样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一点事情都没有,崇明,今天的事对不起,我又把你给连累了……”
“别这么说,这是我和段行舟之间的事,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许安然心中愧疚的红了眼眶,“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对你做这种事,对了,你的电话在哪里?通知你家人了吗?”
“通知了,他们应该也快到了,你要是没事,就留在这里,正好也让他们见见你。”
许安然没有说走,也没有走留,却犹豫着问道:“那……段行舟那里,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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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疼着,但崇明还是自若地反问,“安然,你希望我怎么做?”
许安然抿了抿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这次他做的的确是过分了,所以……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崇明伸出手拉住她的,嗓音低哑地问道:“你其实还是舍不得他的吧?”
“没有,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我……我只是问问。”
虽然这么说,但崇明观察力惊人,他怎么会看不出她脸上的在乎与紧张?
崇明不仅身体痛,觉得心里也闷闷的痛着。
“安然,你说怎么办?这一次我听你的,你不让我告他,我就不告他。”
他定定的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崇明你……”许安然纠结着,“你还是不……”
只是,这话还没有说完,病房的门便被人一脚就踹开了,段行舟脸色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双手交握一副亲昵姿态,瞳孔又猛地一缩。
“你们在干什么?”
许安然缓缓的把手抽了回来,直起身子看着他,“你懂不懂礼貌?进来的时候就不能敲门吗?”
段行舟走过去,站在两个面前,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崇明,又把目光定在许安然的身上。
“好了,你现在也看到了,总该放心了吧?跟我回去吧。”
许安然眉心动了动,甩开他的手,平静地说道:“既然你来了,那也正好,你把人给撞了,当面道个歉吧。”
段行舟是个极爱面子的人,让他跟别人道歉本来就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崇明呢。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把人给撞了,难道你不该道歉吗?”许安然觉得他简直是不可理喻。
段行舟下巴绷得很直,再一次去抓她的手,“他不是有名的大律师吗?那就走法律程序吧。”
许安然见他这副态度,心中气的不行,“段行舟,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做错了事还死不悔改的样子,你说你现在都是如此,还让我怎么相信你可以改过自新?”
段行舟怔愣了一下,“这是两回事。”
“这不是两回事,这是人品问题。”
段行舟下巴微微一颤,然后又再绷了起来。
崇明却开了口,“段先生,我觉得你是误会安然了。安然刚刚还与我商量,让你道个歉,我便不再追究这件事情了,但你……”
段行舟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此时听崇明一说,心中更是五味杂全。
“安然,是这样吗?”
许安然没有想到崇明能猜透她的心思,说实话,她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虽然她觉得对不起崇明,但私心里还是不希望段行舟被他告上法庭,毕竟她……
“现在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段行舟,你太令我失望了。”
“安然,我,我道歉还不行嘛。”
段行舟马上就蔫了下来,如果不是因为许安然这样为他着想,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向崇明道歉的。
许安然却冷着一张脸,说道:“道不道歉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也不想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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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此时也知道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错了,这一次是我错了,刚刚也是我小心眼儿了,你别生我气,我道歉,我马上道歉还不行吗?”
许安然脸色却依然不好看,“段行舟,你道歉是为了我道的吗?是我逼你你才这样的吗?”
段行舟想说是,但又想到他大哥临走之前说的话,便又摇头说道:“当然不是,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道歉是应该的。”
说完,他便转头,老大不情愿的对崇明说道:“崇先生,这次实在抱歉,是我不小心撞你。”
说到这里,也就算完了,转头去看许安然的时候,发现她正冲自己挑着眉,那眼神好似在说‘这就算完了’?
段行舟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崇先生大人有大量,不要许我计较才好。”
他虽然是崇明的情敌,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一幕,崇明莫明的很想笑,并非得意的那种笑,而是单纯的觉得很搞笑。
一个强势又无赖的大男人被许安然制的服服贴贴,还真是活久见了。
当然,这好笑的背后却又是一种无人懂的心酸。
段行舟能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足以证明许安然在他心中的份量有多重。而他自己……虽然他也是爱许安然的,但比起段行舟来,应该还是差太多了。
“好,我不愿意让安然为难,看在安然的面子上,我原谅你。”
许安然没有想到他会为了自己而选择原谅段行舟,惊讶的看着崇明,“崇明……”
崇明朝她笑了笑,然后才说道:“我不愿意让你为难,安然,你没有告诉他实情吧?”
段行舟被崇明的话弄的有些糊涂,问道:“什么实情?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许安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人家已经不追究了,你就先回去吧,我还有话和崇明说。”
“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我面儿说的?”段行舟再次耍起了无赖,说道:“再说了,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呢?崇先生现在需要休息,你现在也需要休息,别看你现在没有什么症状,但脑震荡也不是闹着玩的,相信崇先生也会担心的吧?”
他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崇明要是再留人,如果许安然真有什么事,他岂不就成了罪人?
“安然,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等你好一些了再过来。”
“我没事,等你家人来了我再走吧,这里一个人没有可不行。”她转头又看向段行舟,“你不是说找了特护吗?人呢?”
“还没到呢,等医院安排呢,不过就快了。”段行舟心里打着算盘,又拉住她的手腕,扯了扯,说道:“你一会儿还要见他的家人吗?那我陪你在这里一起等吧。”
许安然岂会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斜了他一眼,便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陪你啊,万一他们家人要是误会就不好了。”
“误会什么?”
“误会你是他女朋友啊。”
许安然嘴角抽了抽,说道:“你觉得我为什么要留下来?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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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皱了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许安然却是不怕他生气,坦然地说道:“我今天本来就是以女朋友的身份陪崇明回家见他父母的。”
段行舟早上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就知道了,但听她这么说,心里还是有气。
崇明知道,如果许安然再不解释,两个人肯定又要在这里闹起来,到时候他家人一到,看到这场景算是怎么回事呢?
于是,崇明好心的开了口。
“段先生,你误会了。”
段行舟转头看他,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我误会了?我误会什么了?”
许安然语气十分不好地说道:“别告诉他,告诉他干什么呀。”
段行舟见她这样,这才知道,这里面有猫腻啊!
“到底我误会了什么?崇明,你说。”
崇明看了许安然一眼,然后说道:“其实今天安然去我家,本就是我求她帮我一个忙而已,我们两个已经分手了。”
段行舟脑子一片空白,愣了一会儿才又问道:“你让她帮你什么忙?要在这个时候去你家?”
“假扮我的女朋友。”崇明说出这话的时候不免还是会有些尴尬,但缓了缓还是说道:“我家人逼我相亲,所以我让安然假扮我的女朋友,帮我挡一挡。”
崇明的解释让段行舟大大的松了口气,一直悬在胸口的石头缓缓的落了地。他丝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晃了晃她的手问道:“安然,他说的是真的吗?”
许安然此时是没有半分好气,一把甩开他的手,“我说的话你不相信,崇明说的你也不相信,那你到底信谁的?”
段行舟此时脸上是笑意满满,“哎呀,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是然是假装的,这事儿我也是不同意的,你是我媳妇儿,凭什么给他假扮女朋友啊?”
“别媳妇儿媳妇儿的,谁是你媳妇儿?”
“你说谁是我媳妇儿?我媳妇儿要是别人,我能在这儿跟你胡搅蛮缠吗?”
说完,段行舟又轻咳一声,对崇明说道:“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好,不过我肯定得把人给带走,为了补偿你,我帮你介绍个女朋友吧。”
崇明表示很无奈,“你介绍的女人有安然好吗?”
“这个肯定没有啊,谁能和我们家安然比啊,不过也不差就是了。”
崇明看了许安然一眼,然后眼带笑意地说道:“也好,听说段先生交友范围很广,尤其女性朋友更多,那就有劳段先生费心了。”
段行舟眉毛都竖了起来,他就说崇明没有这么好心嘛,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果然,崇明这话一出,许安然的脸色就又变了几变。
“崇明,你别胡说八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别拿出来给我找事儿啊。”说完,他又急忙安抚许安然,“媳妇儿,你别听他的,他居心不良,咱们还是走吧,你看,你本来就不是他的女朋友,就算帮他挡过这一会儿,那以后也不好办啊,是不是?”
其实,许安然也知道他说的这后半句很有道理,当初她不是没有考虑过,但碍于对崇明的亏欠,她不得不答应帮忙。
崇明也看出她神色间的犹豫来了,暗叹一声,才说道:“安然,你回去吧,这件事情我会和家里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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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你……”
崇明笑笑,“我没事,你回去吧,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再来看我。”
许安然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一点再来看你。”
“好。”
段行舟则是马上拉着人就往回走,多一分钟都不想再让她在这里呆。
许安然被他拉回到了病房,按到了床上。
他扶着她的肩膀,微微弯着身子看着她,两个人近得鼻子都快要贴在一起了。
“早上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解释?”
这一次许安然没有躲,直视着他,“解释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
“你……你是纯心想让我误会是不是?”
许安然摇头,说道:“不是,我不是想让你误会,我只是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向你解释什么,段行舟你别忘了,你并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没有必要跟你说这些。”
“是,我不是你的什么人,但你明知道我在意你,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我会生气会吃醋会嫉妒,但你还是一句话都没有,刚刚要不是崇明说出来,你还打算这样骗下去,是吗?”
许安然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但这样的沉默往往就是另外一种默认的答案。
“安然,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就算你不爱我,但你怎么就不能看在我这么爱你的份上,对我好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这样说,许安然的心里很是难受。
她看着他满含受伤的眸子,心头堵的厉害。
“对不起……”
这三个字,不知不觉就脱口而出。
段行舟怔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她,“你,你说什么?”
许安然拉下他的手,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可能真的是我做错了,如果我一早就告诉你,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段行舟用力的攥着她的手,咬着牙,像是努力在压抑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媳妇儿,你突然这样我好不习惯啊。”
许安然却勾了勾嘴角,半笑不笑的看着他,“你贱不贱啊。”
段行舟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直到再也藏不住,然后他一个扑腾就抱住了她,自己一个转身坐到床上,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媳妇儿,你终于能明白我的心意了?”
“段行舟,我头晕,你快放我下来。”
段行舟现在就怕许安然有什么,虽然是想抱她想亲她,但也知道她刚的撞了头,也不是他乱来的时候,于是乖乖的把人又放到了床上,扶着她躺好,又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这才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晕不晕?我去叫医生来看看吧。”
“不用,你要是不闹腾,我就不晕了。”
段行舟这才老实下来,目光落在一边的饭菜上,然后用力的拍了一下脑门,“看我这脑子,闹了这么半天,饭都没吃成,这都凉了,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再送点过来。”
“别。”许安然拦下他,“你别再麻烦你家人了,叫外卖吧。”
他点了点她的鼻头,笑道:“我说你害羞了吧,你放心吧,你婆婆人好着呢,她特别喜欢你,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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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受伤的事情瞒不过苏篱和唐念,所以在下午的时候他们四个人就过来了,听着许安然大概的讲了个原委,唐念的暴脾气就上来了。
“姓段的,你疯了是不是?你不知道安然还在车上啊。”
对于这件事,段行舟实在是理亏,所以此时也是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唐念向来是个得理不饶人的,越说就越起劲,后来就连苏篱都看不下去了,拉了拉她,“行了,念念,别说了。”
唐念冷哼一声,“不知道安然看上你什么了,崇明比你强多了。”
段行舟无奈地说道:“唐大小姐,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再拆我的台了行不行?就当我求求你了。”
苏篱则笑了笑,对许安然说道:“等你出院就来我家吧,我也方便照顾你。”
“不用,我现在也是属于观察阶段,如果能出院,那就证明没有什么事儿了,你不用担心,我一个人可以的。”
段行舟又凑了过来,“不是说了嘛,出院就去我家,我来照顾你。”
许安然斜了他一眼,很不给他面子地说道:“我也说过了,我不会去的。”
段行舟也不再说什么,不过心中是早已经有了计较。
几个人又陪着她聊了一会儿,然后一起离开了。
观察了两天,许安然没有什么事了,便办了出院手续。
许安然临出院之前去看了崇明,因为有崇家人在陪着,所以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段行舟自然是负责接送的,待她上车之后侧过来来帮她系了安全带,“走了。”
“我现在还真有点不敢坐你的车。”
许安然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的意思。
她这话再明显不过了,前两天他刚出了撞车的事儿,现在谁还敢坐他的车?她这么说,也是提醒着他之前做的蠢事呢。
段行舟今天心情出奇的好,面对许安然这样的调侃也是嘻皮笑脸的撒着娇,“别啊,媳妇儿,其实你老公我的技术特别好,不管是车技还是……咳,你懂的,你就放心坐吧,稳着呢。”
许安然依然是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你可看仔细了,别回头再弄个追尾什么的。”
段行舟也没再接话,启动车子就上了路。
然而,车子开出去十几分钟之后,许安然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不是去我家的路啊,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好好坐着,别说话。”段行舟目视前方,不想说太多。
可是许安然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怎么可能坐得住,又问了一遍,“你快说,你这是要把我带哪儿去?”
说完,她灵光一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才瞪大眼睛说道:“你该不会是带我去你家吧?”
段行舟又没说话,但那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许安然是真的急了,与其说是急,不如说是慌了。
“段行舟,你现在马上靠边把我放下,我要下车,我不去你家。”
“这地方不许停车。”
“我不去你家,我早就说了不去的,你不明白吗?我们什么关系啊,你带我去你家干嘛呀?”
段行舟这才看了她一眼,极认真地说道:“你是我媳妇儿啊。”
才说话,段行舟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段行舟开了接了起来,又开了免提,里面就传来了段母的声音。
“三儿啊,你们到哪儿了?我午饭都准备好了,你快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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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无语的吞了一口唾沫,心里却更慌起来。
段行舟偷偷的瞄了一眼身边的人,然后神色颇为得意地说道:“妈,您儿媳妇现在就在我边上呢,你跟她说吧。”
许安然被逼的没有办法,只能开口,礼貌地叫了一声‘伯母’。
“安然啊,你们现在到哪儿了?”
“我们……”许安然向外张望了一下,说道:“我们才从医院出来没一会儿。”
“啊,那不急那不急,你们慢慢开,今天为了给你接风,大家都在呢,行了,不说了,先挂了。”
“……”
许安然慢慢的转过头看着段行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安然,我们早晚要走这一步的。”
“那你经过我同意了吗?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去你家做什么?”
前面刚好是个红灯,段行舟慢慢把车停了下来,然后一脸温柔的看向她,“如果我征求你的意见,你会同意跟我回家吗?”
“我……”
“不会的,是不是?”
段行舟其实很了解许安然,以她这样的性子,就必须一步一步的逼着她,否则他怕是永远都等不到那一天了。
他也想用真情去打动她,但那太慢了,也许要耗上好长好长的时间。
“安然,我们都老大不小了,我们彼此相爱,为什么还要这样浪费时间呢?我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可是……”
今天的段行舟意外的强势,完全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别可是了,听我的吧。”
事到如今,她还能怎么办呢?总不能不要命的从车上跳下去吧?
在段行舟的得意和许安然的慌乱不安中,终于到了段家。
段家在B市也是有名的豪门,住的地方自然也是最好的地段,最大的房子,和许安然想象中没有什么差别。
有句话怎么说来的?
好像说,有钱人过的生活差不多都是一样的,许安然觉得这话说的真是一点错都没有。
两个人下了车,段行舟好像是明白她的心思,抓着她的手紧了紧,轻声道:“别怕,有我在呢。”
许安然深吸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跟着他进了屋。
她才一时屋,段母就迎了过来,拉着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总算是出院了,人没事就好,不过看着脸色还是不太好,得好好的补一补,我让厨房煲了鸡汤,一定要多喝一点。”
许安然客气且礼貌地笑道:“谢谢伯母,让您费心了。”
“哎哟,你这孩子,说这些就见外了,你不知道,三儿说要带你回家的时候,我们有多高兴。”
段行舟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热水,转身递给了许安然,“喝水。”
“您能不高兴吗?我虽然是咱们家最小的,可是最早把媳妇儿带家里来的。”
段行之微微一笑,没说什么,不过段行森却阴恻恻的开口,“老三,说话小心一点儿啊。”
“难道我说错了?”
段母却不理会他们兄弟之间的玩笑,却说道:“你要是能再争气一点,让我早点抱上孙子,那就更好了。”
段行舟哼了哼,说道:“就快了,您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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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母一听这话就乐了,瞥了一眼许安然的肚子,连连点头,道:“好啊好啊,那妈就等着抱孙子了。”
说完,又对许安然说道:“安然啊,你放心吧,你们要是生完孩子,我就给你们带,你们年轻人爱干嘛就干嘛去,你也不用有负担。”
许安然见段母这么高兴,她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她,抿着嘴角干了两声,然后说道:“那个,我有点晕……”
“哎呀呀,怎么又晕了呢?三儿,快抱你媳妇儿回房间休息。”
段行舟哪有说‘不’的道理?站起来就要抱她,可是当着这么多人,许安然还是要一点脸面的,摇头说道:“不用,我自己能走,你带我上去吧。”
段行舟这一次倒也没有为难她,拉着她的手就上了楼。
段家二老的房间在二楼,段家三兄弟的房间都在三楼。
上了楼,进了屋,段行舟就把人压在门板上来了一个深刻的不能再深刻的吻。许安然没有一丝防备,被他吻了个正着,也不知道吻了多久,直到她快要窒息了,他才把她放开。
“你干嘛?”
段行舟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安然,我很开心。”
许安然也是微喘着气,“你开心什么?”
“没什么,就是开心,能和你这样在一起,就是开心。”
许安然觉得段行舟就像个傻子一样,开心得没有道理,但她又觉得这样的段行舟实在是傻的可爱,像个孩子一样,你只要给他一点甜头,他就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好哄得很。
“你把我强掳过来,以后这个谎你要怎么圆?”
“什么谎?”
“我和你并不是……”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指就挡在了她的嘴边。
“别说,求你了,别在这个时候说那些让我不开心的话,我知道你不愿意,但哪怕是假的,你也就当发发善心骗骗我好不好?”
听了这些话,许安然如果再不动融,那么她的心就真的是石头做的了。
“你这是何苦……”
“你说呢?还是因为我爱你吗?”
许安然咬了咬嘴唇,垂眸想了想才又重新看他,“你有多爱我?”
“为了你,我可以连命都不要,我这么说,你信吗?”
他的目光像一团火,灼热而坚定,慢慢的将她包裹,然后燃烧。
许安然抬起手,轻轻的抚上他的脸颊,“我信你。”
段行舟欣喜若狂,“你信我?你真的信我?”
“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让我相信你你爱我吗?”
“嗯。”这一次段行舟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段行舟很让人心疼,许安然突然觉得很累。他们纠缠了这么多年,分分合合,真的是累了。
“段行舟,我累了。”
“累了?那就躺着休息一会儿。”说着,他就抱起她,把她放到床上。
只是才躺下的许安然又坐了起来,拉着他的手,脸上带着他许久未见的温柔笑容。
“我是说,我累了,段行舟,我打算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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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他会惊喜的,却没想到他不但没有惊喜,反而是傻在了那里。
许安然微微的蹙眉,伸腿踹了他一脚,“段行舟,你什么意思?”
“嗯,啊?”段行舟回过神来,神色还有些木然,看了看她,然后张了张嘴,好半天都没有吐出一个音阶来。
许安然这才明白,他是是真的傻了,心里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却还是想故意逗他。
“好,看样子你一点都不高兴啊,那就算了,我回去了。”说着,她便要下床。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段行舟一把将人抱住,而且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人抱的死紧死紧的。
“别走,安然,你再说一遍,我怕我刚刚是幻听了,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不好,我只说一遍,你没听清就算了。”许安然继续逗着他。
段行舟闻着她身上的香味,慢慢的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大。“我听清了我听清了,你说,你愿意原谅我,是这要的吧?”
许安然没出声,段行舟又接着说道:“我能不能把你这句话理解我,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
“如果你觉得勒死我就是爱我,那你可以一直别松手。”
段行舟马上就松了手,眉开眼笑的看着眼前的人儿,“媳妇儿,你真的没骗我?你怎么就想通了呢?”
怎么就想通了?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想通了。
就是那么一瞬间,就是那么一下下,她的想法就改变了。突然间觉得累了,突然间就想安定下来了。
“我看你实在是太可怜了。”
尽管心里头的想法很多,但还是不想说出太让他痛快的话来。
不过段行舟脸皮极厚,不管她说什么,反正她能回到自己身边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浮云。
“嗯,我是挺可怜的,你说你怎么不早一点可怜可怜我呢。”说完,段行舟又凑过去将人抱住,忍不住的在她的脸颊上又亲了两口,“这是不是你送我的新年礼物?我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这个更让我高兴的事了。”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你听我把话说完。”
她又推开他,盘着腿坐好,认真地对他说道:“重新在一起是有条件的。”
“什么,你说,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你也别答应的太早,先听听你能不能做到吧。”
“好,你说,我听着。”
“别的要求我没有,我只要求你以后离别的女人远一些,如果再让我看到从前那样的新闻,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她说完,段行舟就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就这事儿啊?我早就改了好不好?你放心,从今以后,我段行舟的生命里只有你许安然一个女人,别说是什么绯闻,我都不带多看她们一眼的。”
许安然轻哼一声,“这话也不能说的太早,你什么样的本性我还是知道的,现在把话说的太满,以后真要是传出点什么事情来,岂不就自己打脸了吗?”
段行舟举起右手,“我发誓,如果我以后再做对不起媳妇儿的事,我就出门让车……”
“行了。”许安然沉着脸喊停,“发誓管什么用,做到才是真的,慢慢观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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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以为今天这样擅自主张的把她给掳到家里来,她又要跟他大闹一场呢,但没想到她不但没闹,还有意外的收获,这对他来说不可谓不是一样惊喜。
至于许安然刚刚提出的那个条件,对段行舟来说,那根本不算什么,他早就改过自新了好不好?
段行舟笑的像个傻瓜一样,又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口,“那你就观察着,我现在对你以外的女人根本就艰挺不起来。”
许安然面色一红,不过又马上瞪了过来,貌似随意实则阴险地问道:“怎么,你找别人试过吗?”
“没有,没有没有。”段行舟连连摆手,觉得他家媳妇儿实在是太精明,自己实在是太蠢了,这才刚好,他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儿。
许安然眉毛一挑,问道:“没有?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的?”
“这……我,这……”
许安然看他的样子就下了床,然后就往外走,段行舟哪能让她走啊,连忙从后面把人给抱住,“媳妇儿,你别生气啊,我这不是为了在你面前表个决心嘛,但我的确是没找人试我,我是清白的啊,不信你试试。”
“试?这种事我怎么试?”
段行舟把人又带到了床上,翻身就压了下去,“做一下就知道了啊,我要是经常找人试,那时间肯定不会太长,不过依我现在的情况来看,你三天下不了床是肯定的。”
尽管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但许安然有时候还是不能习惯他这样肆无忌惮的说这些流氓的话。
“你别给耍流氓,起来。”
“我起来可以,那你先说,你相不相信我?”段行舟依然压着她,非要讨个说法不可。
许安然处于劣势,无奈之下只能点头,“信信信,我相信你总行了吧?你快给我起来。”
段行舟还是没有动,眼里的笑意也变了味道,就连嗓音都带上了几分沙哑的味道,“媳妇儿,怎么办?我现在就想了……”
他想什么,许安然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抵着她的某处已经有了变化,许安然深吸了一口气,身子也僵着不敢再乱动了,“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自己?”
“傻媳妇儿,这个是我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吗?我也没办法啊,一挨着你我就这样。”说着,他还蹭了蹭。
许安然顿时黑了脸,“你给我起来,这是在你家,还是大白天的,你能不能要点脸?”
段行舟也知道不行,但还是逗着她,说道:“怕什么,刚刚你没听我妈说着急抱孙子嘛,咱就给她生一个,怎么样?”
“要生你自己生,我数三个数,你给我起来,一……”
“好好好,我起来。”段行舟坐了起来,顺带着也把她拉了起来,“你能不能别老给我数数?以前你就这样。”
许安然冷哼一声,“别蹬鼻子上脸啊。”
“你就不能温柔点?”
许安然靠在床头,伸着腿,用脚尖点了点他的肩膀,“怎么,你喜欢温柔的?”
段行舟知道这是一个坑儿,他是傻了才会往下跳呢。
“没有,怎么会?你就是标准,你什么样,我就喜欢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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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忍着笑意看着他,又点了点他,扬了扬下巴,说道:“行了,赶紧去卫生间吧,别憋坏了。”
段行舟低头看了看某处,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起身去了卫生间。
许安然见他进去,这才轻笑出声来。
也许是心里藏着事情终于有了一个结局,一直堵在心口的那个梗也随之消散,心情也因此好了起来。
可能……她早应该这样做吧?
如果早这么做,可能大家也不用痛苦煎熬这么久,更不会发生这场车祸。
她拿出手机,在三个人的聊天群里把这个决定说了一下。
她终于定下来了,苏篱和唐念没有不祝福的道理。
看着两个朋友祝福的话语,许安然又笑了笑。
她想,如果以后的生活一直都是这样的,那就证明,她做的这个决定是没有错的。
不过,想归想,她对段行舟还是没有多少信心的,正是因为这份不确定,所以她才拖了这么久才做了这个决定。
但是,不走出这一步,永远就不会知道未来会走多远,永远会停滞不前。至于段行舟,还是慢慢观察吧。
段行舟解决好个人问题之后出来,神色都有些不对。
许安然还以为他哪里不舒服,便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嗯。”段行舟不害臊的指了指某处,说道:“没尽兴。”
许安然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那你就尽兴了再出来啊。”
“没有你我怎么尽兴?”段行舟又粘了下来,“媳妇儿,你今天晚上得让我尽兴啊。”
“滚开。”
“媳妇儿……”
“段行舟,你怎么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她把他拉开一些,然后说道:“你就不能成熟一点吗?”
“行啊,你想让我变成什么样,我就什么样,你喜欢成熟稳重的?”
“嗯。”
“媳妇儿,你别傻了,再成熟稳重的男人,到了自家媳妇儿面前都一个样,不信你问问苏篱和唐念是不是这样。”
许安然终于笑了出来,“就你废话多,行了,跟你说正经的,我不能在你家呆着,晚上你就把我送回去吧。”
“我家人都挺喜欢你的。”
“我知道,但我现在又不是你家的人,住着不方便,我又不是没有房子。”
段行舟本来还想留人,但最后还是点头应了下来,“行吧,不过你回去可以,也得把我带回去。”
“你跟我回去干嘛呀,你又不是没有家。”
“我们才和好,这就分开,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许安然拉着他的手,哄着他,“你知道的吧,我一向不喜欢太黏人的男人,再说了,距离产生美,经常见面,美就没有了,而且我这段时间在忙着公司的事情,没有什么时间陪你的。”
“我不用你陪,平时我也得去公司,只要晚上能和你一起就行了,反正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距离,距离……”
“你别跟我说什么距离产生美什么的,我可不信这个,我就怕距离有了,美没了,我好不容易才又把你给追回来,我可能不再干这种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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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好不容易才把人给追回来,恨不得时时刻刻粘在一起,什么距离产生美,对于他来说那都是狗屁,他要是相信这种话,那他就得打一辈子的光棍了。再说了,不都说好女怕缠郎吗?他就得缠着她,绕着她,把她紧紧的捆在自己的身边。
许安然又踹了他一脚,说道:“你这么黏人,我会烦你的。”
“不,你会越来越爱我的。”
许安然看着他现在的样子,觉得他真的是越来越贱兮兮的了。
“先不说那个,回头你去跟你家说我回去的事情,嗯?”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许安然看着窗外,大冬天的,肯定是没有什么景色好看的,不过好在他家院子也大,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大多都是绿色的草坪,此时也是黄秃秃的一片,不过春夏应该是很漂亮的。
段行舟把她拉到窗前,自己从后面抱住她,抓住她的双后扣在她的腰间,下巴则抵在她的脖颈上,“天气暖和了,这里就很好看,以后我们要是生了孩子就搬回来住吧,到时候让他在院子里玩,地方也宽敞,好不好?”
许安然心里觉得也是很好,可又想着她刚刚才原谅他,现在就开始展望未来,他会蹬鼻子上脸吧?
“你想的可够长远的,我还没说要嫁给你呢,你想什么孩子?”
段行舟挑着她晃了晃,“你看苏篱和唐念都有孩子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急什么?这也不是急的来的事儿啊。”
“你不急,我急啊。”
许安然歪着头看他,问道:“你急什么呀,你大哥二哥不是都没结婚嘛,你是老三,怎么样也轮不到你这里来吧?”
段行舟轻叹了一声,“别提他们两个了,他们两个的那点事比咱们两个还糟心呢。”
他这一句话倒是把许安然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转过头面对着他,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怎么回事?说说。”
“这个啊,一言难尽,反正都挺糟心的,不过我爸妈现在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许安然戚了戚鼻子,有些撒娇说道:“我怎么觉得我上了贼船了呢?压力好大啊。”
看见她笑如此灿烂,段行舟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你既然上来了,我就再不会让你下去,媳妇儿,给我生个孩子吧,我保证不耽误你的事业,你生下来之后什么都不用管,行不行?”
许安然也是喜欢孩子的,看着苏篱家的三个小宝贝那么可爱,她怎么可能会不心动?但是,她和苏篱的情况不一样,孩子并不是想要就能要的。
“我们才刚刚……现在说这个还不太合适,你觉得呢?”
“我们虽然是才刚刚和好,但是我们有感情基础了,这么多年了,难道还要真的一切再重头来过不成?”
“你说的是,但我们还没有结婚,难不成你想让我就这么给你生孩子吗?那我成什么了?我的孩子成什么了?”
段行舟笑了笑,说道:“所以说,你得快点嫁给我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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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来绕去还是这个,我刚刚不是说了嘛,虽然现在是原谅你了,但是我还要观察一段时间的,如果你不合格,我们就再分开。”
“那如果我合格了呢?”段行舟问的有些急切,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惶然。
许安然嘴角勾了起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难得俏皮地说道:“如果你合格了,那我就嫁你。”
“你说真的?”
“这种事情哪有骗人的?”
“好,那你总得有个期限吧,总不能一直观察下去吧?”
“一年,如果一年之内你合格了,那我就嫁你。”
“半年。”
许安然无语,“如果你再讨价还价,那就改成两年。”
在这件事情上,许安然有着全部的话语权,段行舟只能听她的。
“好好好,一年就一年。”
段家人对许安然热情得很,热情到让许安然感动,又有些不安。
她从来没有想过段家人会这么快的接受她,接受他们这段关系,卫家老太太对苏篱如何,她多少是知道的,相比下来,两家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别。
她很欣慰,可欣慰之余又害怕如果有一天她和段行舟还是分开了,那得多对不起他的父母啊。
可现在想这些终究是早了一些,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们两个纠缠了这么多年,万一这一次能有一个好结局呢?
不知道段行舟怎么跟他父母说的,吃过晚饭以后还是把她送了回去,段母很是不舍的拉着她的手,嘱咐着她有空要长来玩,又再三嘱咐段行舟一定要照顾好她。
从段家出来,许安然暗暗的松了口气。
段行舟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玩笑道:“怎么,太热情也是一种负担吧?”
许安然倚在车窗上,微笑着说道:“挺好的,我也谢谢他们能对我这么好。”
“你呀,老是说一些傻话,你是他们的儿媳妇儿,是一家人,他们不对你好还对谁好?”
一家人……
许安然在心里慢慢的品味这三个字,心底某处空洞的地方似乎正在被一些东西填充起来,一点一点的,让她的身体也跟着暖了起来。
两个人回到了许安然的家里,许安然换好了衣服之后又给他找了一套睡衣出来。
“这是你从前放在这里的,虽然时间久了点,但是是干净的,先穿着吧。”
段行舟把衣服接过来,挑了挑眉,“你还留着呢?是不是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许安然抻手拍了拍他的脑门,“别臭美,赶紧换上吧。”
段行舟起身去把客厅的窗帘拉上,然后就把衣服给脱光,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换了起来。
许安然瞪他,“你干嘛啊,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窗帘都拉上了,怕什么?家里就咱们两个,都是熟的不能再熟了,还有什么影响好注意的?”
说完,段行舟就拍了拍自己的腹肌,炫耀似地问道:“怎么样,你老公我的身材是不是越来越棒了。”
许安然冷哼一声,一点都不给他面子的说道:“我只觉得你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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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被说成是厚脸皮,那段行舟也就不必在乎什么脸皮了,直接光着膀子就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就往自己的腹肌上摸。
“你摸摸,你摸摸,手感是不是不错?”
许安然往回缩手,却被他按着动弹不了,一张小脸不由红了起来,羞愤的瞪着他,“你放不放手?”
“你摸摸,是不是比以前硬?”
许安然没有办法,又不想和他再这么磨下去,只得敷衍地点头,“是是是,很硬很硬,快放手。”
段行舟被夸奖以后越发的得意起来,嘻嘻的凑过来,咬着她的耳朵说道:“不仅手感好,也比从前更有力了,前两天你就应该感受到了吧?”
“好好好,你最棒行了吧?快放开我。”
段行舟笑嘻嘻的干脆把人位到沙发上,自己长腿一跨就压了上去。
“要不,我们再温习一下?”
许安然微微的皱了眉,有些为难地说道:“今天我有些累了,早点休息了好不好?”
段行舟的确是有些心急,但又不忍心勉强她,今天她在段家,神经一直绷得很紧,自然是累的。
“好吧,谁让我这么爱你呢,去洗澡吧,今天就放过你了。”
许安然被他拉了起来,顺势的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你真好。”
刚刚才压下去的小火苗因为这一个吻又再度的燃烧起来,“媳妇儿,你故意的是不是?”
许安然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卫生间门口才点头说道:“对啊,我就是故意的,我现在去洗澡,你就趁着这会儿工夫好好灭灭火吧。”
说完这话,还添油加醋的给了他一个飞吻。
段行舟就想起了白天在段家的时候也是这样,他低头看了看某处,然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兄弟,先委屈委屈吧,媳妇儿不乐意,我也没办法。”
许安然什么方面都很完美,但唯独在厨艺这条路上没有什么长进,可以说,她做饭很难吃,不能说不会做吧,但就是特别的难吃。
她也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也干脆不做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许安然就被按着亲了好一会儿,等缓过劲儿来,她才说道:“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我叫人送来吧。”
“送什么送,到时候你家人会怎么看我呀。”虽然嘴上不说,但许安然还是想尽力的给段家人留一个好一点的印象的,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连饭都做不好,那印象肯定会大打折扣的。
段行舟明白她的顾虑,把人搂到怀里,安慰道:“放心吧,我妈也不会做饭,我们家对这些也没有什么要求,反正有厨子呢。”
许安然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早上想吃小区对面那家早餐店的油条了,你去买。”
段行舟点头,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好,媳妇儿想吃,我这就去买。”他一边套衣服一边问道:“还想吃什么?我一块买回来。”
许安然心底泛起阵阵甜意,“油条豆浆,别的就不要了。”
“再来个肉包子?”
许安然想想,然后点头,“也好。”
段行舟又弯下腰去,贴着她的嘴唇说道:“我给你买肉包子,回来你也得让我吃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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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岂会不知道他口中的‘肉包子’指的是什么?可她还是微微挑了挑眉,说道:“不要讨价还价,你现在要是跟我讨价还价,小心以后连菜包子都没有。”
段行舟马上直起身,“是是是,为了我的肉包子,我这就去。”
元旦刚过,温度却和这节日的热度相反,持续走低,段行舟裹着大衣出了门,才出了楼门就打了一个喷嚏。本来是想走着去的,现在只得开车过去好。
所以他的动作也特别的快,从去到买只十分钟就回来了。
许安然还赖在床上没有起来,听到开门声才起来,见他正往桌子上摆东西,惊讶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快来吃吧,还热着呢。”
“我先去刷牙。”
许安然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才坐到餐桌前,段行舟把豆浆递过来,她先喝了一口,然后看到他面前的八宝粥,眨了眨眼睛,“我也想喝粥。”
段行舟愣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的就把自己面前的粥碗推到她面前。
“吃吧。”
许安然没动,看着他,问道:“那我要是吃了,你怎么办?”
“没事,可着你先吃,我媳妇儿吃饱了才是正经的,再说,这么多东西呢,你一个人全都能吃了吗?我吃你剩下的就行了。”
这样被宠着,许安然的心情很是不错,喝了一口粥之后,又把碗推了回去。“行了,你吃吧。”
段行舟却还没有动,一直看着她吃。
许安然吃了几口油条,嘴唇上也变得油光光的,像是打了一层唇油一样,很是好看。
“你怎么不吃啊,一会儿就凉了。”
“你先吃。”
许安然大概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便说道:“你不用给我留着,我这些就够了,你快吃。”
“真的够了?”
“真的够了,我逗你的。”
段行舟这才继续吃起来。
吃完早饭,段行舟问道:“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许安然一边擦嘴一边说道:“先去医院看看崇明,然后再去筹备工作室的事情。”
“看崇明?昨天不是已经看过了吗?不用天天去吧?”
“那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好啊好啊,本来是我撞的人家,我理当要去的。”
许安然轻哼一声,却没有戳穿他。
在去医院的路上,许安然还去了花店买了一束花。
段行舟也是陪着她进的花店,老大不乐意的在她身后小声说道:“一个大男人住院,还用得着送花吗?”
许安然不理他,挑了一束白百合包了起来。
“百合百合,那是百年好合的意思,你送这花,会不会让人误会啊?”
许安然侧头问他,“那你说送什么?”
“菊花,我看菊花不错。”
许安然是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最后还是瞪了他一眼,“下次有机会,我就送你菊花,怎么样?”
“那个,我是开玩笑呢,你别当真啊,百合就百合吧,其实想来也没什么的,反正有我跟着一起去呢,他们也误会不了什么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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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明还是老样子,躺在床上不能动。不过他的家人也在,有许多话都不能说。
不过段行舟可能还很没有安全感,在崇明面前一个劲的秀恩爱,许安然尴尬的要死,却也是不好说什么。
崇明笑了笑,把家人支了出去,然后问道:“你们在一起了?”
他这样一问,许安然就更加尴尬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反倒是一边的段行舟搂住许安然,扬着下巴得意地说道:“这是什么话,我们本来就在一起的好不好。”
段行舟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就是想说他崇明就是一个小三,插足了他和许安然之间的感情。
许安然心中歉然,说道:“崇明,对不起,我……”
听着她道歉,崇明还没说什么,段行舟却不乐意了。脸微微的沉着,说道:“你跟他道什么歉呀?”
“你能不能先给我闭嘴?”
只这一句话,段行舟就乖乖的闭了嘴,虽然心中愤愤不平,但却还是不敢再说什么。
崇明笑了笑,很好的掩饰住了眼中的苦涩。
“安然,你不必这样,就像段先生说的,这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在我看来,你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崇明这话说得大度且有分寸,倒是把段行舟比他更加小气了。
段行舟撇了撇嘴,觉得他实在是虚情假意。
许安然微微的笑了笑,然后说道:“你这么好,将来一定会找到一个适合你的女孩子的。”
“是吗?那借你吉言了。”
段行舟,这两人说起来没完,便轻轻的咳了咳,提醒她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不是说还有别的事情吗?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许安然也顺势说道:“好吧,崇明,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
两个人,出了病房,段行舟拉着她的手说道:“怎么说了这么久,有什么好说的?”
许安然沉着脸,一把将他的手甩开,“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没有礼貌?”
她一发脾气,段行舟就不敢大声说话了。
“我怎么没礼貌了,那我也没有说错呀,难道你看不出来他的虚情假意吗?”
“他虚不虚情又怎么样?我跟他走了吗?”
“……虽然没有,但我也不喜欢听。”
“谁让你听了?”
说完,许安然甩头就走,段行舟连忙追了过去,“媳妇儿,媳妇儿,你别生气啊,我错了还不行吗?”
许安然直接上了车,系好安全带,说道:“送我我苏苏家。”
“还真生气啊,我这不是一时没忍住就吃醋了嘛。”
“你明知道这样不对,这个醋你为什么还要吃?”
“有时候人的感情就是这样,不受控制嘛,我这么爱你,当然不喜欢看你跟别的男人说这样的话。不过我改我改还不行呢,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其实,段行舟这样的行为她也不是完全的不能理解,情若到了深处,有些行为就是自己不能左右得了的了。
许安然挥了挥手,云淡风轻地说道:“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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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把许安然送到了苏篱家之后就走了。
共篱正在家里无聊,许安然来了,她自然高兴。
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遍之后才满意地说道:‘嗯,气色看起来还不错,看来段行舟还挺会照顾人的,怎么突然想通了呢?”
“还不是看你和念念都这么幸福,我嫉妒了呗,又或者……是时候到了吧。”许安然也少有关系怎么解释这种心理,明明经历了那么多的困难苦处,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又觉得有这样的结果是理所当然的。
可能,有些东西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只是选在这个时机做了选择而已。
苏篱抱着抱枕倚在沙发里,似笑非笑地说道:“虽然有些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但是我一直都说,段行舟很适合你,你们现在又在一起了,我也就放心了,我觉得他会对你好的。”
“谁知道呢,他以前做的事情太过了,我有些不敢相信了。”
“不敢相信?那为什么还要原谅他?”
许安然弄了弄手指,有些感慨地说道:“赌一把吧,如果赌赢了,算我命好,如果输了……”
“输了怎么样?”
修长的手指慢慢的蜷成一个拳头,“输了,我就认命。”
“我觉得你不会输。”
许安然挑了挑眉,问道:“你这么有自信?”
“我是对段行舟有自信,旁观者都看得出来他很爱你,既然百转千回想方设法才让你重新回到他身边,他没有那么傻再去做让你生气的事。”
许安然笑笑,“他就是傻啊,所以……不知道,顺其自然吧,反正我现在也看开了。”
“行了行了,不想别的了,既然你今天来了,我就想说,念念说工作室的一应官方手续都由她去办,这个我们可以放心,有唐牧白在,没有办不成的事儿,那我们就找个好日子准备干起来吧。”
“开业?公司就我们三个人……啊不,念念现在这样的状况连班都汉有上的,就我们两个人,怎么开业?”
“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儿呢,乘风说招聘的事情他安排人去做,到时候我们来亲自面试就行了。”
许安然兴奋的拍了一下桌子,“我就知道,跟你们两个合伙开公司实在是太幸福了,有了你们背后的男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
“你呀,也别高兴的太早,你以为段行舟就能逃得过去了?我早就给他安排好事情了。”
“他,他能干什么?”许安然有些发懵地问道。
“他不是认识很多娱乐圈的人嘛,我们既然开了工作室,就需要人脉,还要签一些自己的人吧,这个时候他就派上用场了啊。”
许安然掩嘴笑了起来,“你这个主意不错,那就让他来吧。”
既然大家都出力了,她绝对不会躲,能办的一定办。
“我怎么看着你有一点阴险呢?”
“哪有?我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他还会不会再闹出点什么事情来,你也知道,以前和他传绯闻的那些不是演员就是模特。”
苏篱摇了摇头,道:“我劝你啊,不要拿这种事情来试,万一真的出了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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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故意要去试他,不过这种事情呢,如果他有那个心,就算我不试,也早晚会有那么一天的,我拦都拦不住,再说,以前我都没拦过,现在更不会去拦。”
说完,许安然喝了口水,又再继续说道:“从前主动权就不在我的手上,现在我也不打算把这个主动权抓过来,我只要摆明立场就好,至于其他的……看他自己怎么选择吧。”
苏篱换了一个姿势,笑了笑,说道:“果然啊,还是你最理智,也看的最明白。”
“明白什么啊,不是有一句名言嘛,难得糊涂,活的太明白了,就累了,你这样的正好。”
“难道糊涂……”苏篱细细的品味了一会儿,“这话说的是不错,但我觉得我不是难得一时糊涂,我是一直都在糊涂。”
许安然哈哈大笑起来,“对对对,你一直都在糊涂,不过你却在最后做出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选择和卫乘风生活在一起。”
苏篱轻哼了一声,“就像你说的,不至最后,谁知道什么样呢,不过现在倒是不错的,过一天是一天吧,好歹我还有三个孩子,日子总要努力的过下去,我觉得我现在缺的可能也是一个孩子,等你有了孩子,你的想法就完全的不一样了。”
“等一等再说吧。”
“哦,对了,公司还要不要重新装修一下?”
“不用了吧,如果重新装修,时间上会来不及,而且原来他们的装修风格也还不错,你觉得呢?”
“嗯,那就不动了。”
“对了,你现在三个孩子,小卫装还这么一点,你要是上班了,孩子们怎么办?你真忍心扔下他们不管啊?”
苏篱笑嘻嘻地说道:“那肯定不会啊,公司里不是还有你坐镇嘛,我正常上下班就行了,就算是有三个孩子,我也不能真的窝在家里一辈子吧?”
“我就知道你跟我合伙是没安好心,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啊!”许安然玩笑着说道。“你和念念都拿孩子当借口,看来我真的要赶快生一个了。”
“好好好,这个好,到时候我们三个把孩子给他们男人带,我们出去赚钱去。”
“可以啊,就这么办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间小卫凌就醒了,一个多月的孩子,现在已经完全的长开了,很是精神,保姆把孩子抱了出来,许安然抱在怀里逗弄着。
“你这三个孩子啊,都像卫乘风多一些。”
“昨天他还说像我多一些,我自己也不看不好了。”
“你们是夫妻嘛,有夫妻相,都像一些的。”许安然拿着旁边的一个小玩具逗小家伙,“我听说潮潮已经开始去公司了?”
“嗯。”
“要不要这么早?他才几岁?”
“我也没有办法,他们自己决定的,潮潮自己也是愿意去的。”
“这就是豪门的无奈,有钱,但未必快乐,得到的多,责任也就越重。我可以想象,如果我要是生了孩子,是不是也要被这样对待啊?”
“段行舟上面不是还有两个哥哥吗?”
“呵……他两个哥哥都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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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愣了一下,眼里闪过八卦的光芒,“怎么回事?他二哥我是没见过,但段行之我是知道的,仪表不凡,怎么会单身呢?”
“我也不太清楚,段行舟说也是一把糟心的事儿,他也没再多说,我也不好多问。”
“唔,那倒是,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许安然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你现在好了,那些不好的事情也都熬过来了,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以后都是好日子……
她突然就想到了昨天晚上卫乘风说过的话。
昨天晚上,他缠着她好久,事后抱着她,感慨万千。
当时他就说了一句,他说:“宝贝儿,我们以后的每一天都会这么幸福美好。”
那时候她累的连话都不想说,但心里却被一种幸福的东西涨的满满的,再没有任何东西。
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由得有几分失神,直到许安然叫她,才回过神来。
“想什么呢,脸都红了。”
苏篱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没什么,可能是暖气熏的有些热了。”
两个人这么多年的朋友了,说话自然是没有什么忌讳的,抱着孩子凑了过去,有些奸诈地说道:“我看是不像啊,应该是想到了卫乘风吧?”
苏篱睁着眼说瞎话,“我想他做什么,哎哟,你别动,别动,小家伙好像是尿了。”
正说着,已经就来不及了。
小家伙平时在家里只垫尿布的,但尿布始终是薄的,一尿的话肯定迅速的透过来。许安然抱着他,感受到腿上的温热,整个身子僵的不敢动了。
直到小家伙尿完,苏篱才把儿子抱过去,然后换了干净的尿布。再一看许安然的衣服和裤子,顿时就笑出声来。
“找我的衣服给你换一下吧……”
还能怎么办呢?就换吧。
换完了衣服,许安然就接到了陆唯的电话,说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陆唯打来的,说是约着吃午饭,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他肯定找你有别的事情,我就不去了,下次有时间再约吧。”
许安然也没有为难她,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陆唯是公众之物,约饭的地点自然很是隐秘的,许安然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
“你怎么有时间出来了?我听说你前几天不是去了美国拍戏吗?”
“是去了一趟,不过戏份不多,刚才才下的飞机,你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我和苏苏合开了一家工作室,正在准备阶段,大明星,怎么样,要不要签过来?”
陆唯知道她是玩笑话,也没有当真,喝了口咖啡之后才说道:“我倒是想呢,就怕这中间弯弯绕绕的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我明白的,你今天叫我出来有事?”
“嗯。”他把一个盒子拿出来,推了过去,“我听说苏篱又生了,这个是我从美国带回来的礼物,你帮我转交给她吧。”
“陆唯,你这是何苦……”
陆唯脸色倒没有什么变化,淡然地说道:“朋友嘛,送个礼物很正常,不是吗?”
许安然点头,“好,我帮你转交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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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起吃了午饭,又聊了一会儿,不到三点,段行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和段行舟在一起的事情,陆唯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此时在他面前接电话倒也没有什么可避讳的。
“媳妇儿,在哪儿呢,我现在过去接你吧。”
“才不到三点你就下班了?”许安然故意问他。
段行舟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腆着脸说道:“我跟大哥请假了,提前下班,你还在苏篱那里吗?”
“没有,我在外面和朋友吃饭呢,现在吃完了,你过来吧。”知道抵不过他,也就让他过来了。
“好,那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出门。”
挂了电话,许安然把地址给他发了过去,然后抬头,看到陆唯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不禁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做什么这么看我?”
“你和段先生又在一起了?”
“嗯,又在一起了,看你笑的奇怪,怎么,不行吗?”
“我是替你松了口气。”
许安然这就奇了怪了,“这话是怎么说的?”
陆唯在她面前也没有明星的架子,反而像很好的朋友一样很正常的聊天。“我是觉得段先生很适合你,其实你性子有些冷的,只得像段先生这样热情如火的人才能融化你,不过感情这种事情别人不好说什么,所以你们之前闹矛盾的时候我也挺替你们着急的,现在看到你们又在一起了,我可不就是松了口气嘛。”
许安逸在笑了笑,心底充溢着丝丝甜蜜,“是啊,兜兜转转又回来了,没想到最后还是他。”
“这就挺好的,真的。”
段行舟来的也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地方,不过他也没进来,在车里给她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
许安然和陆唯一起出来的,陆唯武装的很是严密,戴着帽子和口罩大步的就钻进了自己的车里,许安然上了段行舟的车子。
段行舟看着那个迅速消失的高大身影,问道:“那人是谁啊?”
“陆唯啊。”许安然倒也是没有要瞒着的意思。
“陆唯?你不是早就不做他的经纪人了吗?他又找你干嘛?”
虽然知道他们两个没有什么,但陆唯好歹也是个男人,还是个帅哥,就算她家媳妇儿现在已经有自己这么优秀的人了,不会看上他,但万一他要是看上他家媳妇呢?他家媳妇儿这么漂亮,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再说,以前媒体也传过他们两个的绯闻,他不得不防啊。
“没事啊,就是吃顿饭而已,好久不见了嘛,虽然我不做他的经纪人子,但也还是朋友啊。”
段行舟在心里冷哼了一声,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帮她去系安全带的时候,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盒子,包装的很是精致。
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问道:“这是他送你的礼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好东西,你干嘛要收别的男人的礼物呢?有什么是我不能给你的吗?”
许安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他嘟嘟嘟的说了这么一大堆的话,等反应过来之后才气的吼道:“段行舟,你王八蛋。”
说完,许安然解开安全带就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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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她人就下车了,等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推车门下车追了过去。
人高腿长,几个大步就把人给追到了。
拉住许安然的手臂,“媳妇儿,你怎么又生气了?”
许安然却挣脱他的钳制,“别碰我,我现在不想理你。”
“我又怎么了?”段行舟想着,估计是自己说错话了,便又扯住她的衣袖,问道:“我是又哪里说错了吗?”
“你说呢?”许安然挑着眉,满眼都是怒气。“你都不问我这东西是怎么回事就一痛乱猜,你想想你自己都说了什么浑仗话,想不明白就别来找我了。”
说完,许安然便伸手去拦出租车,可段行舟哪能让她自己走啊?现在真让她自己走,他十天之内都别想再进门了。
既然拉不住人,就干脆把人抱住,“别走别走,我现在就想还不行吗?”
“大街上,别跟我拉拉扯扯的。”
他看着她被冻的泛红的双颊和鼻头,心疼地说道:“媳妇儿,外面冷,别冻感冒了,有什么话咱们回车上去说行吗?你看,这么多人都看过来了,我是不可以不要脸,但你不能不要啊,是吧?”
许安然心里还是有气,扭了扭身子,“我自己回家,才不上你的车。”
段行舟无奈,直接把人抱了起来,朝自己车子走去。
许安然没想到他居然敢在大街上来这么一招,她本来是想挣扎的,可是越来越多的人看了过来,她也不想闹的让别人看了笑话去,就只能由着他把她塞到了车里。
段行舟也上车,还不忘把车门上了锁,搓了搓自己的手掌,直到手心发热才伸过去贴在她的脸颊上。
“暖和一些了吗?外边冷着呢,你往外跑什么呀,看把这小脸冻的,通红通红的。”
许安然静静的看着他,只是那目光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上几分。
“段行舟,你别给我来这一套,没用的。”
段行舟先是没说话,把手缩回来又搓了搓,然后又捂上她的耳朵。
许安然却不耐烦了,将他的手拍下来,“段行舟,我问你,你刚刚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话?”
“你说是哪句话?”
“啊,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现在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在收别人礼物的时候是不是也应该权衡一下,看看是不是该收?”
“谁告诉你这是别人送给我的?”
段行舟眨了眨眼,“不是陆唯给你的?”
“当然不是,这是他送给苏篱的,不过是让我转交一下而已。”许安然觉得这些事情还是讲清楚一些比较好,否则误会只可能是越来越深。
段行舟明显的松了口气,“哦,原来是送给苏篱的啊,我还以为是送给你的呢。”
“就算是送给我的又怎么了?我们是朋友,互送礼物难道不应该吗?你是不是把我当成见钱眼开的女人了?”
“没有,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心里发酸嘛,你看你,现在脾气可真是不小,你直接跟我说清楚不就得了?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你给我解释的机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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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知道自己理亏,却还是说道:“媳妇儿,我觉得我要是你,我就会觉得特别高兴。”
许安然挤了挤眉头,“高兴?我为什么要高兴?”
“你想啊,当有一个为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吃醋,是不是正好说明这个人在乎你?你要是能这样对我,吃我的醋,那我得美上天去。”
许安心嘴角抽了抽,却又还是不自觉的翘了起来,“强词夺理。”
“这不是强词夺理,这是事实,媳妇儿你想,我这么激动到底是为什么?还是因为我在乎你嘛,我怕你收了别的男人的礼物,再被别人给抢了去,那我怎么办?你说我能不激动吗?”
说完,段行舟又抓住这件事情反问道:“可是,媳妇儿,你什么时候也能像我在乎你一样在乎我呢?你从来没有为我吃过醋吧?你是不一点都不在乎我?”
许安然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倒打一耙的。
她无语了半天,看着他,问道:“段行舟,你还能不能要脸?”
“我说的是事实,怎么就不要脸了?”
“明明是你不对,你还有理了是吧?”
“我不是有理,我是实事求是,媳妇儿,不生气了吧?”
“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许安然在车上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了,他们回的不是她的家,而是另外一处她从来没来过的地方,周围高楼林立,看样子是一个高档的住宅小区。
“这是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在开进了地下停车场,两个人下车,许安然被他带到了二十层。
这是独门独户的公寓,段行舟开了门,拉着她进去。
“这里地段不错,才开盘的时候我就留了一套,看看,喜欢吗?”
屋里空间很大,大概有二百多平方,诺大的落地窗把屋子显得很是宽敞明亮,当然,像这样的地段,这样大的房子,价格也是最好的。
“你带我来这里是做什么?你想搬到这里来住?这里地段的确比我那边要好。”
段行舟抱住她,说道:“如果我说我想把这房子送给你呢?”
“送给我?”就算是不缺钱花的许安然也不由得惊讶万分了,这房子按现在的市值估计也要几千万吧,这么大手笔……
“为什么?”
“刚刚看到那件礼物我才想到,我好像还没有正经的送过你什么东西呢。”
许安然看了看这房子,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要送礼物就送礼物,搞这么大手笔做什么?”
“你是我媳妇儿,你的也就是我的,这房子说是送你了,其实也还是我的,不都一样吗?再说了,只有最好的,才能配得上我媳妇儿。”
“不管你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很开心,但这房子我不能要。”许安然断然拒绝。
“为什么不能要?”
“太贵了,你知道我的性格。”
她虽然也心动,但理智上却是不能接受的。
现在他们连婚都没结,就要他这么大的房子,要是让段家人知道,还不得以为她为的是段家的钱吗?
“再说了,你就不怕我拿到房子之后就跟你分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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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你不会的。”
“怎么不会?这世上哪有不爱钱的?我是个俗人,我也一样的。”
段行舟笑了笑,“你不爱钱的话,我没有办法,但只要你爱钱,那我就更不怕了,我难道不比这房子还值钱吗?你怎么会眼光短浅到拿个房子就分手,而放弃我这个金矿?”
许安然点头,“你分析的很对,既然这样,那我就打算放长线吊大鱼,你先把这房子收好,以后再说吧。”
段行舟却搂着她不放手,扁着嘴问道:“你不肯收这房子,是因为怕我家里有多想,是吧?”
段行舟到底是个聪明人,有些时候看问题看的很是透彻。
“不是,不管别人怎么想,我都不能要,这是原则问题。”
“那你是不是不爱?在我面前居然还有原则……你就不能为我打破一下原则?”
许安然失笑,捏了捏他的脸,说道:“没见过你这么死乞掰咧要送人房子的,你图什么呀?”
“图让你高兴呗。”
“高兴什么呀,你这是给我找烦恼呢,再说了,原则问题和爱情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段行舟瞪大眼睛,说道:“我原来也是个有原则的人,可是到了你的面前,原则什么的就都是浮云了,所以,你现在还跟我讲什么原则,足以证明你还不爱我。”
许安然嘴唇呶了呶,故意说道:“所以呢,说我不爱你,你要分手吗?”
“当然不。”段行舟紧张的又把人搂紧了一些,“好端端的提什么分手啊,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不分手,我这辈子没有你不行,死皮赖脸的就赖上你了。”
“你怎么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呢,行了,行了,你听我好好说,这房子呢,你还是收着,我肯定不会要的,你有这份心意就好。”
段行舟还是有些不愿意,“那好吧,不过你喜欢这里不?要不咱们就搬到这边来住怎么样?这里离你那个公司也近的吧?”
许安然拉着他又里里外外的看了一遍,然后满意的点头,“行啊,那就搬过来住吧,有大房子住,我也没有必要委屈自己不是?”
段行舟这才露出笑脸来,“行,那咱们今天晚上就不走了,一会儿去逛商场,把日用口什么的都买了,也不用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过来,能买的就买,很必要的东西拿过来就行。”
“好啊,听你的。”
“那咱们现在就走。”
其实,段行舟要送她这房子也是有私心的。
虽说两个人现在是和好如初了,但他还是没有什么安全感,许安然的性格很强势,不知道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就又要闹分手了。他就想着多送她点东西,将来分手的时候,她也能迟疑一下。不都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嘛,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但没有想到,她居然不要。
所以,还是要想别的办法才行啊,他总要想方设法的把人永远留在身边才行。
比如说……赶紧生个孩子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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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去了商场,别的不说,明天换洗的衣服要买的,还有晚上要穿的睡衣也是要买的,再加上零零杂杂的东西,需要买的还真是不少。
段行舟的品位不错,但买他自己衣服的时候,他还是没动,而是让许安然帮他挑。
许安然一直在娱乐圈混着,品位自然是不必说的,但当初手下的确是带了不少男艺人,但给男人挑衣服,生平还真是第一次。
也正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多了几分期待。
一件一件的往他的身上比划着,满意的放在导购员的手里,比了好多,最后导购员的手里堆了有十几件。
“行了,去试试吧。”
“这些都要试?”段行舟有些惊讶地问道。
许安然点头,“对呀,不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去吧。”
段行舟是真不喜欢试衣服,虽然这衣服是他媳妇儿亲自给他挑的,但这么一大堆衣服换下来,那也是不小的工程啊。
他轻咳了一声,说道:“我相信你的眼光,你给我挑的,一定是最适合我的,行了,我让他们抱起来,咱们走吧。”
许安然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我对自己都没自信,你哪来的信心啊,去吧,反正时间还多的是,快去,我在这儿等你。”
段行舟没变法,只得妥协,转身对导购员说道:“帮我把这些衣服都找185的过来,我试一下。”
导购员最喜欢就是这种土豪,应下来之后赶紧的去找衣服。
段行舟身材很好,况且可能是因为气质的关系,那些衣服平时看起来有些另类且出挑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却十分的出彩。
十几年衣服试完之后,许安然让让导购员全都包起来,并且留了送货的地址。
只是在买单的时候两个人又出现了分歧,许安然要付账,段行舟却将她递出去的卡抢了回来,然后把自己的卡递了出去。
“你这是做什么?”
许安然也没有和他争,拿着卡刮了他的脸颊一下,带着几分挑豆的意味说道:“帮你结账啊,让你体验一下被包,养的感觉。”
段行舟这下就被她给逗乐了,“你把我当成小白脸了?”
“怎么,不好吗?”
“当然好。”段行舟搂着她往外走,一边说道:“既然你把我当成小白脸了,那我晚上是不是要好好的伺候一下我的金主?”
许安然也逗他逗来了兴致,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说道:“那可是要看我的心情了。”
段行舟被她撩的恨不得马上就回家去,把她给正法了。可是现在不行,他只能忍着。
“好了,回去怎么着都由你来定,现在我们赶紧去买别的东西吧。”
段行舟拉着她进了别的店面,进屋之后就指着几套衣服,“把这些都各拿一套最小号的。”
说完,段行舟晃了晃她的手,笑道:“行了,这次轮到你去试了。”
许安然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废话,潇洒转身进了试衣间。
一件一件的试过来,有满意的也有满意的。
“没事,不喜欢咱们就不要,再去别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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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了,这些就差不多了,明天我再从那边带过来几件就行了。”许安然也是试的累了,不想再试了。
“那怎么行?你那些衣服就放在那边吧,这边的都重新置办,你要是累了,咱们就先买一些,明天再来也成。”
段行舟是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但逛街这种事情本就不是一天能逛的完的,改天再来也是一样。
“下次再说吧。”
两个从店里出来,在路过某个内,衣品牌店的时候,许安然拽了拽他,“进去看看吧,睡衣还要买的。”
段行舟往里一看,乐了,这不正合他的心意啊。
男人买这种东西倒没有什么好挑的,挑来挑起也就是那几种,但是女人就不一样了,精致的女人对于内,衣的要求也是极高的。
挑来挑去,哪一件都想要,但买太多又实在没有什么用。正在难以抉择的时候,段行舟过来了,看着她面前摆着的一堆,笑道:“想什么呢?”
和男人一起挑这种东西,许安然还是第一次,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亲密无间了,但不免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没什么,你挑完了?”
“恩,本来我是想让你帮我挑的,但我又怕你害羞,想想也就算了。怎么,要我帮你挑吗?”
“不要。”许安然想也不想的就拒绝,还推了他一把,“你先去一边等我,我马上就好。”
段行舟看出了她的害羞,拿起眼前的一个黑色的内,衣,说道:“这个不错啊,我看还是我来吧,男人看这个的眼光比女人要好,知道为什么吗?”
许安然看着他,没说话。
段行舟笑嘻嘻的凑过来,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音量说道:“因为女人的这个也是穿给男人看的,所以男人更有发言权。”
许安然极力的保持镇定,但耳朵尖却还是因为害羞给泛了红。
“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呢?”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实事求是而已,我跟你说,像这种黑色的,就是男人的最爱,你知道男人最不喜欢什么的吗?”
许安然斜眼看他,问道:“什么?”
“这种裸,色的,男人最不喜欢,还有那些什么红色的绿的,男人都不喜欢。”
许安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点头说道:“我想了想,你在这方面的确是很有发言权的,毕竟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嘛。”
话题一谈到这个,那就真的危险了,段行舟马上陪笑地说道:“什么阅人无数,我不过就是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而已,个人看法,个人看法。”
许安然抛却刚刚的羞涩,然后闪到了一边,指了那一堆,说道:“那就请你用自己的眼光帮我挑一挑吧。”
“真的让我帮你?”
许安然挑了挑眉,又点了点头,正经的不能再正经。
段行舟往前一步,想了想,从里面迅速的拿出几款来,递给一边的导购员,“都要B的。”
那导购员应了一句然后去打包,段行舟却邀功似的看着她,问道:“媳妇儿,我说的对吧?是B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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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漂亮的眼眸微微一眯,“段三少爷的眼光还真是毒啊,看来我刚刚说的一点都没错,阅人无数才能做到这么精准吧。”
段行舟心里又‘咯噔’一声,“媳妇儿,咱们现在再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好?过去的事儿了,咱们不要再提了,行吗?”
许安然也是不想再提从前那些个让人心烦的破事儿,可有些时候,人总是不受控制的,遇到了这种事,心里不痛快,也就说出来了。
正说着,店员就把东西打包好了,“请问您还有别的需要吗?”
许安然点头,“再看看睡衣吧。”
段行舟这回是在她身边装着哑吧,多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他就算是再傻也看的出来,他家这位心里不痛快,他还是少说点话,少惹她一点吧。
许安然这一次倒是没有多想,挑了一套情侣的睡衣,银灰色的丝绸材质,大气又漂亮。
段行舟心里美啊,想着两个人一起穿着这睡衣的时候,那场景得多甜啊。
可是想着想着就歪了,他又想到了他一件一件帮她把衣服脱下来……
“想什么呢?”
“嗯?啊,没事。”段行舟陪着笑,“买好了?还有没有别的要买的?”
“都差不多了,去买一些生活用品吧。”
段行舟看了看时间,“先去吃饭吧,然后再去买。”
其实许安然还不是特别的饿,但想着段行舟可能从中午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就应了下来。
两个人也没有去吃别的,就近的去吃了火锅,冬天吃火锅什么最是痛快,两个人都吃了不少。
许安然吃的小肚撑撑,走路都要小心翼翼,就怕一个不小心给吐出来。
段行舟牵着她的手,看着她一边往前挪动一边揉着自己的肚子,不禁笑了出来,“还真别说,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有点像孕妇。”
许安然低头看了看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嗯,刚吃的太多,现在有点像四个月的样子,肚子都出来了。”
段行舟另一只手伸了过去,“来,我摸摸。”
许安然一把将他的手拍了下去,娇嗔道:“摸什么摸,快走吧,还有好些东西要买呢。”
两个人又去了超市,买了一大堆日用品回来,不仅车子的后备箱放满了,就连后面的车座上也堆成了一座小山。
“搬个家也真是折腾啊……”
“还好,其实这些东西也可以让人准备的,但我想和你一起买,这是我们两个要用的东西,我想和你一起挑。”
许安然因为他的小心思而感动,“周末再一起逛家居市场吧,屋子里还要添一些东西的。”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个人到了家,许安然一把拎着一个大袋子,段行舟却搬了一个箱子过去,好在是电梯,也没有费大多的劲儿,不过下面还有很多东西没搬上来,许安然要再下去拿,却被段行舟拦了下来。
“你歇一会儿吧,我自己去拿就行了。”
“不是还有好多吗?一起去能快一点。”
“别了,你要是真感动,今天晚上就让好好的伺候伺候你这位金主,怎么样?”
许安然却捶了他一下,“快下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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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段行舟下了楼,许安然就开始整理东西。
来来回回折腾了几趟之后才总算把东西都搬了上来。
尽管是大冬天,但还是弄了一身的汗,许安然指了指浴室,说道:“去洗一洗吧,我帮你放了水。”
“这么好?”段行舟脱了外套,问道:“那你呢?”
许安然指着地上还没有收拾的一大堆东西,“我再收拾一下,你去洗吧。”
段行舟伸手抹了抹她脸颊上的灰,然后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大步的往浴室走去。
“啊!”许安然尖叫起来,搂着他的脖子问道:“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身上都脏成这样了,一起洗吧,节约用水。”
可以想象,两个人一起洗澡能洗出什么事儿来,那段行舟本来就像是一只几顿没吃东西的饿狼,现在见到肉了,还不得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嘛。
所以,该收拾的东西都没有收拾完。
许安然是被抱着出的浴室,身上简单的裹着一条浴巾,到了床上之后,段行舟把浴巾一扯,把人就塞到了被子里,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许安然是累的有些昏昏欲睡,结果没想到,还没有完全睡实,又被某人给折腾醒了。
“段行舟,你还有完没完了?”
段行舟一边动作着一边说道:“没完,这才哪到儿哪儿啊,媳妇儿,你要是困了你就先睡,我忙我的。”
“你放屁,你这样我怎么睡?”
“睡不着了?那就一起。”
于是,段行舟又是一阵折腾。
许安然是真累,但也真是睡不着,待一切平息之后,她又是一身的汗。
段行舟的大掌在她的腰间轻轻的按揉着。
“舒服一些了吗?”
许安然不理他,闭着眼睛装睡。
知道她装睡,也不戳穿她,手上的动作越发的轻柔起来。看着她泛着潮红的脸颊,心中一动,忍不住的上前去亲了一口,“睡吧,宝贝儿。”
所以,经过昨夜的一番折腾,第二天许安然是在腰酸腿痛中醒过来的。
强撑着坐了起来,翻出昨天新买的家居服套上,然后去找人。
昨天吃饱喝足的段行舟今天心情大好,正在客厅里收拾昨天来不及收拾的东西,听到声音之后转过来,“醒了?”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手掌自然的搭在她的后腰处,“好些了吗?”
许安然没有回他,反而问道:“你在弄什么?”
“收拾东西,你先去洗脸,然后过来吃早饭。”
“早饭?你出去买的?”
“不是,早上妈打电话过来,我就提了一嘴,然后他们就给送过来了,才送来没多一会儿,还热着呢。”
许安然心中隐隐有一些不好的预感,问道:“提了一嘴?你是怎么说的?”
“我就说‘你儿媳妇累着了,今天估计是起不来做饭了,你给送点来吧。’”段行舟摊了摊手,“我就是这么说的。”
许安然额头跳了跳,觉得自己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运了运气,隔了一会儿还是爆发了出来,冲着他吼道:“段行舟,你缺心眼儿是不是?你跟你妈这么说,你让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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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生气别生气,气大伤身。”段行舟耐心的哄着。“我也没说别的啊,他们怎么知道你是怎么累着的?也许还以为你是干活累着了呢。”
见她脸色又变了,马上又拍着她肩膀说道:“放心吧,没事的,我妈刚刚在电话里还说要你好好休息呢,真的。”
许安然深吸一口气,由着他把自己拉到餐桌前。
“坐下,吃点什么?家里送来的东西还是挺丰盛的,还有你爱喝的鱼片粥,还有小汤包,水晶饺。”
许安然这些年其实都没有怎么好正正经经的吃过一顿早饭,尤其是像现在这样丰盛又带着家味儿的早饭,她好像真的没有体会过,现在看着眼前的这些美食,竟是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段行舟见眼眶开始泛红,吓了一跳,本来还想坐下来的,又马上过来了,“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了?”
许安然摇摇头,抱住他的腰,埋头在他的怀里。
不消片刻,段行舟就感觉到腰间那处的衣服湿了一小片,心中也猜到了个大概,轻轻的无上她的发顶,柔声问道:“怎么还哭鼻子呢,都多大的人了,嗯?”
许安然吸了吸鼻子,放开他,又抽了纸巾擦了擦脸,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没事,就是挺感动的。”
“傻丫头,给你送个饭就感动成这样了?早知道你这么容易感动,我早就给你送早饭了,还至于磨到现在才把你哄回来吗?”
许安然看着他温柔如水的样子,又笑了笑,拽着他的衣襟拉向自己,然后抬头,朝着他就亲了过去。
段行舟是打死都没有想到一个早餐能换来这样的待遇,直到她离开他的唇,他都还是懵的。
看着他傻愣愣的样子,许安然甜甜一笑,挑着眉问道:“怎么,傻了?”
“媳,媳妇儿……”段行舟激动的手都颤个不停,“我不是在做梦吧,要不,要不再来一次?”
许安然伸手就在他的腰上狠狠的拧了一下,听到他‘哎哟’一声,就笑着问道:“怎么,现在真实了吗?”
“真实了,真实了,你还真下得去手啊?”段行舟又装模作样的倒吸了口凉气,“好疼好疼。”
许安然轻哼一声,“那你就先疼着吧,我要吃饭了。”
段行舟又揉了两下,然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吃吧,我妈说了,你喜欢吃什么就告诉她,回头让厨子做好了送过来。”
说完,他又探过身来,悄声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许安然看着他,没说话,等着答案。
“因为我妈想把你养的胖胖的,好给她生个孙子。”
“……”许安然舀了一口鱼片粥,然后又一口,直到把一碗都喝完,也没有想到这话要怎么去接。
见她沉默了,段行舟反而是逗的更起劲儿了,“昨天晚上我那么努力,没准现在已经有了呢,是吧?”
许安然张了张嘴,好半晌才说道:“不会的,我昨天安全期。”
“没事儿,那就多努力努力,总会有的。”段行舟倒是没有半点失望的意思。
许安然想告诉他,她还不想要孩子,但话到了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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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周五,段行舟还要去公司的,出门之前他问道:“媳妇儿,你今天还出门吗?要不要在家休息一天?”
“我现在是最忙的时候,哪有时间休息?对了,我们三个开公司,人家唐牧白和卫乘风都出了不少的力,你也不能干看着吧?”
段行舟把领带递给她,又把领子竖了起来,示意她给自己系上,“帮忙没问题啊,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许安然自然的帮他系领带,“晚上回来再说吧,现在一时间也说不清楚。”
“那好,明天是周末了,你最好把时间空出来,咱们可是说好要去逛家居市场的。”
“知道了。”领带系完,拍了拍他的胸口,“行了,出门吧。”
段行舟却微微倾着身子,脸颊一歪,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
许安然笑了笑,捧着他的脸,‘啵’的一声亲了一口,“行了吧?”
段行舟愉悦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我也亲一个。”
说完,就捧着她的脸亲了过去,却并不似她刚刚一样亲脸颊,而是给她来了一个纯法式的早安吻,浓郁而热烈,直到他出门,她的脸颊还红的像蕃茄一样。
许安然又去看了崇明,他还是只能躺在床上,不过说是过两天就要出院了,只要回家养着就好,许安然也放心了一些。
“崇明,不管你需不需要,我还是得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崇明虚弱的微微一笑,问道:“你这声‘对不起’是为段行舟说的?”
“为他,也为我自己。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对你做出这种事情来。”
“其实,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承认,我之所以求你假扮我的女朋友,的确是心存了一些幻想,如果我没有这么做,可能也不会发生后面这么多事了。不过,现在看到你很幸福,我也就放心了。”
许安然抿了抿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我也没有想过最后会是他,崇明,我当初和你交往的时候也是认真的。”
“我知道。”
许安然从医院出来之后拦了计程车去了苏篱那里。靠着车子看着外面飞逝的场景,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也许,因为感情有了着落,有了结局,所以才如此的吧?
如果以后都能像现在这样,其实也是不错的,可是以后的事,谁又知道呢?
她已经不愿意再去想了。
就像苏篱说的,想的太多,烦恼就越多。
既然这样,那就不去想了。
到了苏篱那里,许安然便把那个礼盒递给她。
“什么?”
“礼物。”
苏篱有些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送我礼物?”
“不是我送的,是陆唯,昨天见面的时候让我交给你的,听说你又生了孩子,所以送给你的礼物。”
苏篱挑了挑眉,“他这是做什么,等着百日宴的时候我会邀请他的。”
“可能是忌讳着你家卫大老板吧。”
苏篱笑笑,打开盒子,看到是一个小金锁,很是精致。
“晚上我会给他打电话的。”
结果却是没有想到,因为这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礼物,又起了小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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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苏篱随手就把东西随手放在了一边,等到许安然离开的时候也忘记捡起来了。
所以,当卫乘风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盒了,打开一看,就知道这东西肯定是给他家小儿子买的,于是拿着东西回了房间,问道:“你给儿子买的?”
苏篱抬头看着他手里拿着的东西,想了一下才’哦’了一声,“不是,这个是陆唯送的。”
“陆唯?”在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卫乘风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给买这个干什么?你又和他见面了?”
“没有啊。”苏篱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手中的书上面,答的也是颇为自然,并没有反这个当一回事。
但对于这种事情,卫乘风向来不马虎,甚至可以说是较真。
“没有?那他怎么把这个给你的?你们见也就见了,我又没有说什么,你何必瞒我??”
苏篱’啪’的一声把书合上,脸色不郁地看着他,说道:“我瞒着你什么了?”
“瞒着我和他见面啊,还送我儿子东西,难不成我连个金锁都买不起吗?其实就是想寻一个见你的借口吧?”
苏篱生气,而且是很生气,但气到了极至反而越平静了,“卫乘风,你想吵架是不是?”
“我不是想和你吵架,我只是觉得你骗我没有必要。”
“对,我的确是没有必要骗你。”她放下书之后下了床,走到他面前,仰面看着他,“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没有骗你的必要,你信也好,不信也就算了,反正你对我从来没有什么信作可言的。”
说完,她一把将他手里的盒子抢了过来,“如果我想骗你,我大可把这东西藏起来,或者说是我自己买的。我告诉你,这东西是安然今天给我带过来的,本来昨天他们约见面的事情我也知道的,但我没有去,我想着家里还有孩子,你也不愿意让我见他,所以我没有去。”
苏篱冷笑了一声,说道:“看来我的心思也是白费了,倒不如去见了,反正也是好久没见,也还是挺想的。”
本来她这么说着,卫乘风心里也开始有些愧疚,觉得自己是真的一时冲动又冤枉了她,可是没想到后面她又来了这么一句,一下子就把之前的那点愧疚都冲散了。
“想他?你对他什么感情你就说想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亏你还说得出这种话来。”
“我说怎么了?他是我的朋友,与我结没结婚有什么关系?我就不能想他了吗?你真是不可理喻。”她喘了口粗气,然后指着卧室的门说道:“你出去,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这也是我的房间,你凭什么赶我出去?”
想赶他走?没门!
苏篱是被他这话气的直点头,“好,好,既然是你的房间,那你就在这呆着吧。”
他不走,她走,总行了吧?
说完,她就出了卧室。
其实,在她出去以后,卫乘风就后悔了,反射的就想追出去,可是想了想又止住了脚步,本来就是她做错了,出去反省一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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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的确是被气的够呛,从卧室出来之后就去了书房,可是这口气撒不出来,心里就一直难受。
最后实在是有些憋气,穿了衣服,拿了钱包和钥匙就出了门。
苏篱把车子开出车库的时候,卫乘风一直在窗边站着,看着她开车出去就惊了一下,然后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就给她打了过去。
可是卧室里居然传出了电话的响铃声,她手机居然没带。
这一下,卫乘风可是真急了,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烦躁的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之前还硬气不已,现在肠了已经悔青了,他现在只希望她能快点回来吧。
苏篱其实也没有想着要去哪里,她就是想在路上随便转一转,发泄一下心中的烦闷而已。
可是冬天黑的早,四点半基本上就黑了,她出门的时候六点多,天早就已经黑的透透的了,连晚饭都还没来得急吃就生了这么一场气,现在是饿的不行。
不过女人啊,是一个很耐人寻味的物种,有些人是生气了就不想吃饭,可是苏篱是饿了之后就想大吃一顿。
苏篱把车子停在了一家西餐厅前,进了门,迎宾的服务生问道:“请问几位?”
“一位。”
那位服务生估计也是没见过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吃饭的,所以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又躬着身子道:“好的,请您跟我来。”
苏篱坐到一处并不算太显眼的地方,接过菜单之后指着上面的东西点了一通,红酒牛排什么的都是必不可少的,可是餐后的甜点又点了有十几样之多,然后把菜单还回去,却见那服务生已经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那服务生回过神来,忙道:“啊,没有问题,您请稍等。”
食物都陆续的送了上来,苏篱慢条斯理的吃着,牛排吃了大半,红酒却还是一口都没有碰,这酒点是点了,可是考虑到一会儿还要开车,便也没有喝。
把东西撤了下去,甜点又都被送了上来,各式甜点摆了一桌,这场面是频频的引人侧目。
苏篱却不管这些,一个一个的吃着,就像是和这些甜点有仇一样,只是正在吃的兴头上的时候……
“卫太太?”
苏篱动作一顿,抬头就看到段行之站在自己的桌前,忙放下叉子,擦了擦嘴角,“段先生,这么巧啊?”
“是啊,好巧,卫太太一个人吗?”
段行之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一堆甜点上头,目光中带着质疑和调侃。
苏篱也是被他看的很不好意思,脸色微微红了起来,“啊,一个人,那个……段先生是已经吃完了吗?”
段行之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来了兴致,说道:“嗯,吃是吃过了,不过甜点还没有吃。”
他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苏篱自然客气的邀请他一起吃,不说别的,就看在他是她救命恩人的份上,这甜点也要请的。
“啊,那不如一起?”
“好啊。”段行之顺势的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卫太太怎么一个人,卫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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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家里,我自己一个人出来的。”苏篱微笑着,让人看不出一点异样来,然后指着面前的甜点说道:“段先生喜欢什么口味的自己挑。”
段行之拿了面前一个绿茶口味的吃了一口,然后优雅的擦了擦嘴角,道:“我很好奇,如果我不来,卫太太能把这么多的甜点都吃了吗?”
苏篱笑着摇头,“自然不能的。”
“既然不能,为什么要点这么多?”
苏篱也擦了擦嘴角,说道:“可能是太贪心了,又有选择困难症,没有办法选择,每一种口味的又都想尝一尝,所以就都点了一份。”
段行之挑了挑眉梢,倒没有再问下去,低头安静的吃着点心,眉睫低垂,整个人像是被一抹忧伤笼罩着一样,有一种特别气场。
他不再问,苏篱也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两个人各自安静的吃着。
于是,一块蛋糕吃完,又接着吃另外一块。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就闷头的把这十几块蛋糕都吃没了。。
等看到桌上的那些空盘子,两个人都愣住了,然后相视大笑起来。
这一笑,好像环绕在两个人心间的那些苦闷通通都不见了。
心情好了,苏篱便拿起一旁未动过的酒瓶,问道:“要不要来一点?”
“好啊,不过我有司机,你是开车来的吗?”
苏篱一边帮他倒酒一边说道:“我开车过来的,不过没关系,大不了一会儿把车放在这儿,自己打车回去也是一样的。”
段行之倒没有再说什么,端起酒杯来与她碰杯,然后慢慢的品了一口。
苏篱却没有那么品,也许是心情舒畅了,一上来就干了大半杯下去,虽然是葡萄酒,但也还是把她给呛到了。
转到一边猛烈的咳了一阵,段行之本来想上前拍拍她,可又顾忌着彼此的身份,只拿了纸递给她,问道:“感觉怎么样?你喝这么猛做什么?”
苏篱咳的满脸通红,又断断续续的咳了两声,才说道:“没有,心情好才这样的,没想到这个酒这么呛人。”
“是你喝的太急了,心情好了会慢慢的品酒,心情不好了才大口大口的灌。”
段行之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她这是心情不好,强颜欢笑呢。
苏篱撇了撇嘴,然后转着手里的酒杯,一副无聊的样子,但再仔细看,目光又好像有些许的呆滞,有点像是醉了。
“卫太太?”
苏篱没有反应。
段行之又试探的叫了一次,“苏篱?”
“嗯?”苏篱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向对面的段行之,“怎么了?”
看着她这副呆呆的样子,段行之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心中又不由得一痛。他记得,那个人也总是这样,看起来傻傻的,有时候他和她说话,她就特别爱走神,一叫她的时候,她就是这副表情。
“你是不是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苏篱摆了摆手,“没有,才半杯酒,我怎么可能会醉呢,没醉没醉,再喝一点吧,我还不想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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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想了想,便也应了下来,点头道:“好吧,那你慢点喝。”
“嗯。”
苏篱举起杯,“干杯。”
段行之与她碰杯,又轻轻的抿了一小口,只是目光却紧紧的落在对面的苏篱身上,眼神幽深,像是在看她,又不像是在看她。
苏篱这次倒是挺听话的,喝了一小口,没有再被呛到,只是脸颊越发的红艳了。
她的酒量本来就是那个样子,半杯不倒,一杯也就差不多了。刚刚又喝的太猛,难免有些上了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醉了,苏篱便把眼前的这个人当成了一个知心朋友,一个倾诉对象,手肘撑着桌面,托着下巴,问道:“你说,夫妻之间是不是应该无条件的信任对方?老是吃醋什么的是不是没有什么意思?”
听她这一句话,段行之就明白了个大概,看来应该是和卫乘风生气了才出门的。
“有些时候,吃醋也是夫妻之间的一点小情趣吧,偶尔为之也不错。”
“对吧,偶尔一次可以的,但经常这样就不太好了是不是?”
段行之这一次没有回她,只是静默的看着她。
苏篱好像也没有非要让他回应自己,好像忘了自己刚刚被呛到的事情,拿起酒杯来,把剩下的那些又一口灌了进去。
“哎……”
段行之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苏篱又咳了一小会儿,抓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已经醉了,不能再喝了。”段行之劝着她。
苏篱摇头,“我没醉……醉了才好呢……反正醉不醉的也就这样,也没有人关心我的。”
说完,又拿起酒瓶来给他看,“你看看,还有这么多呢,不喝多浪费啊,你也喝。”
段行之暗叹一声,“怎么会没有人关心你?想必现在卫先生在家里一定很着急的,他知道你在这里吗?”
“他才不关心我在哪里呢,我就是被他赶出来的。”苏篱又喝了一大口,然后整个人趴在桌面上,眼泪说掉就掉了下来,没有一点防备,“是他把我赶出来的,我再也不回去了,他求我我都不回去了。”
段行之不知道他们夫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却知道不能把这样的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很容易出事的。
可是给卫乘风打电话吗?听着她刚刚的意思,卫乘风把她赶出家门,这个时候如果给卫乘风打电话,应该不是明智之举。
在段行之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她已经趴在那里睡着了,脸颊通红的闭着眼睛,清秀的小脸看起来极为脆弱可怜。
也许她和那个人的神态实在是太像了,段行之的心也不由得软了下来,唤了服务生结账,然后起身,绕过去,把她抱了起来……
到了车上,他才把人放下来,横放到后面的车座上,自己则绕着坐到了前面的副驾驶的位置。
“回去。”
司机对大少爷抱上车的这个女人也是好奇的,便“大少爷,这位好像是您之前救过的那位吧?”
“嗯。”
“啊,大少爷与她还真是有缘啊。”
段行之眸色一变。
有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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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篱离开家之后,卫乘风就一直坐立难安。
一直在窗边走来走去,没事就抻着脖子往外看,就盼着她能早点回来呢。
可是等八点没回来,九点没回来,就是到了十一点还不见人影。
这一下,卫乘风是真的急了,给唐念和许安然打电话,都说没有看到她。
当然,他也是不太相信这两个女人的,她们和苏篱关系那么好,如果苏篱不让她们说,她们肯定是不会说的,所以他又给唐牧白和段行舟打了电话确定,可结果还是一样的。
卫乘风二话不说,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门。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他先去了苏篱之前自己买的那套小公寓,结果灯是黑的,但看了看这个时间,想着也许她已经睡下了也说不定,便还是上了楼去敲门。
大半夜的敲门,这边的门没开,倒是把邻居给敲出来了。
看来她也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也不在唐念和许安然那里,她到底去哪儿了呢?
再说段行之把人带回去之后,就把人抱进了家门。
才把她放到客房的床上,她一个翻身就滚到了另一边,把脑袋扣进被子里这么睡着。
这睡姿还真是……
段行之失笑,帮她把鞋子脱下来,又将被子搭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关灯,出门。
宿醉的滋味并不好受,再加上之前吃了太多的甜点,肠胃也跟着一起凑热闹的难受起来。
所以才刚醒来的苏篱也没管自己身在陌生又熟悉的环境当中,便冲向了卫生间。
又拉又吐再加上头疼,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苏篱已经是脸色发白眼眶发黑了,再配上那睡的凌乱的头发,靠在门框上微微的喘息着,还真是有几分……可爱。
起码在段行之的眼中,的确算是可爱的。
“醒了?很难受吗?先喝杯水吧。”
“段先生?”苏篱把水杯接过来,然后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您把我带回来了?”
“嗯。”段行之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反而催促道:“先把水喝了。”
“哦。”苏篱喝了口水,是稍温一些的蜂蜜水,入口之后便觉得舒服了许多。
一杯水进了肚,苏篱长长的舒了口气,“段先生,谢谢你了。”
“别客气,现在饿不饿?我煮了一点白粥,要不要喝一点?”
苏篱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道:“好。”
此时的一碗白粥比任何食物都有让人有食欲。
看着面前软糯香稠的粥,苏篱问道:“这是你做的吗?你还会做饭吗?”
“嗯,以前有人爱吃,就练出来了。”
苏篱听许安然说起过段家兄弟的感情事,便没有说具体,只是大概的提了一嘴,似乎都不是很圆满。现在看来,他口中所说的以前的那个人,应该是他的爱人吧?
但苏篱也是有分寸的,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感情这种私密的事情,她实在是不好问出口。
倒是段行之问道:“你要不要给卫先生打个电话?你昨晚没有回家,他应该会担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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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皱了皱眉,抿着嘴唇低声说道:“不用了,他应该不会担心的。”
既然她这样说,段行之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个人喝完了粥,苏篱便主动说道:“我来洗碗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可以了,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苏篱看了看自己的形象,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说道:“那个,好吧,我先去洗一下。”
“你等一下。”
段行之进屋之后又出来,手里多了一套衣服。“家里没有女人,所以没有女人的衣服,这是我的,还没穿过,你先穿吧。”
苏篱摆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洗完再穿我自己的衣服就行了,反正一会儿也是要走的。”
段行之笑笑,“那好吧。”
不管是不是和卫乘风闹了别扭,这样穿别的男人的衣服,她心里都觉得有些别扭的。也许是因为有了爱的人,所以下意识的和除了卫乘风之外的所有男人都保持一定的距离。
苏篱一边想着脱衣服,可越是这样想着,心里就越觉得悲伤难过。
毕竟她再怎么做,卫乘风也还是不相信她,不相信她也就罢了,居然还赶她走……
赶她走……
她这算是被扫地出门了吗?
草草的冲了个澡,然后又换回自己的衣服,头发吹的半干,然后从浴室里出来。
段行之正在看报纸,看到她出来便问道:“洗完了?过来坐。”
苏篱走过去,却没坐下,“那个,谢谢你昨天晚上的照顾,我得走了。”
他指了指她未干的头发,“你头发都没干,怎么出门?昨天晚上下雪了,外面很冷的,你现在这样出去会感冒的。”
“啊,没事,我坐车走,应该没事的。”
段行之却笑笑,说道:“你不用跟我客气的,坐吧,要走也不差这一会儿。”
既然他已经这样说了,她再推拖就显的太不实抬举了,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就坐了下来。
段行之把报纸放下,然后给两个人倒了茶水,似是随意地说道:“其实夫妻之间闹矛盾也是正常的,现在看起来是很严重的大事,过后再想想可能就觉得不算什么了。”
苏篱握着水杯,垂着眉睫说道:“道理是这样的道理,但在当时,这的确就算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昨天才发生的事情,我没有道理现在就想通。”
“也许他早已经后悔了呢?我看得出来,卫先生还是很爱你的。”
“这是两回事,有些时候都与爱没有关系的,错了就是错了。”苏篱想笑笑,让人觉得她无所谓,可是嘴角却沉重得很,怎么都翘不起来。
段行之却笑了出来,说道:“看来我这个人并不适合当一个说客。”
“谢谢你,我明白你的心意,我心领了。”苏篱喝了口茶,然后又说道:“段先生,你是一个温柔的男人。”
“温柔?”段行之无奈失笑,“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这样的温柔的,也许……对某些人来说,我并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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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苏篱想问,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话以至此,段行之便也不再隐隐藏藏,说道:“我是说我爱的人,年纪比你还小的小姑娘,个性有点小迷糊,我不知道以她的个性是怎么进公司,又是怎么能当上我的秘书的,更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她的,那个时候我对她算不上温柔,相反可能会因为她犯下的一些大大小小的错误而骂她。”
苏篱认真的听着,“那个时候你还不知道自己爱上了她。”
“嗯。”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苏篱问道。
段行之转着茶杯,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有些东西是到了时候就顺其自然醒悟过来了,不过等我醒悟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晚了?”
“嗯。”
“她……爱上别人了?”
段行之摇头,“我不知道,她连辞呈都没有递就突然消失了。”
苏篱惊讶的张大嘴巴,“那,那你现在还在等她吗?”
此时的段行之像是在讲着别人的故事,淡定得像个旁观者,只是眉宇之间才能看出来一点淡淡的忧伤。
“没有刻意的在等,也有三四年的时间了,她应该已经嫁人了吧,只是这些年我也没有再遇到合适的。”
“你放不下,忘不了,眼里再容不下其他人,所以就算有合适的,你也发现不了。”说完,苏篱尴尬的笑了笑,“是我多嘴了。”
段行之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吧,不过感情这种东西也不能强求,缘分来了可能也会有预感的吧,顺其自然吧。”
苏篱没再说什么,摸了摸头发,然后说道:“头发干的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我送你吧。”
“不用,我自己打车走就行了,我得先去昨天的餐厅拿车子。”
段行之点头,“也好,那我不留你了。”
苏篱打着车子去了昨天的西餐厅,拿了车子之后又犹豫了。
即便是隔了一夜,她还是不知道能去哪里。
回家吗?
她惦记孩子,想回。
但想到他昨天赶她出门时候说的那些话,心又凉了下来,回去做什么呢?被这样赶出家门了,再回去,岂不是太不值钱了吗?
但她总得找个地方住下来的,原来的那个公寓也是不想回了,不如去住酒店算了,方便快捷。
于是开着车子到了B市最好的酒店,开了一个房间住了进去。
昨天晚上胡吃海塞的后遗症依然在,头疼虽然是好了一些,但胃口却难受得很。
进了房间之后就栽在床上,捂着泛疼的胃口闭着眼睛休息。她想只想睡觉,睡着了,就不难受了,也不会胡思乱想了。
原以为她才醒没多久,想再睡也是不好睡的,没想到躺在那里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胃疼好了一些,但也还是有些难受,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衣裳,还是决定出门一趟,买套衣服,顺便觅个食。
只是,才走出酒店大门,就看到急急的向她走过来的唐念,后面还有唐牧白和脸色铁青的卫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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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从开始的惊讶已经转为淡定了,迎着唐念走过去,担心地说道:“你别这么急,慢点走,地上都是雪呢。”
“你这一夜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大家有多担心你?”唐念气呼呼地说道。
相比于唐念的激动,苏篱却只是淡然一笑,搓了搓她的手问道:“冷不冷?要不还是进去说吧。”
他说不问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有唐牧白在,在B市找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不去了,跟我上车吧。”
苏篱却不动,“上车做什么?还是进来说吧。”
说完,苏篱就拉着她又进了酒店,唐牧白和卫乘风自然也是跟了上来。
几个人进了苏篱开的房间,苏篱又把车钥匙和钱包放在桌上,指着一边的纱发说道:“坐吧,你们喝什么,我让服务生送过来。”
唐牧白看了一眼卫乘风,然后说道:“不用这么麻烦。”
苏篱笑了笑,说道:“也不麻烦的,其实住酒店比住家里好,你只要付钱,他们的服务态度是一流的。”
这话乍一听是没有什么毛病,但了解其中内情的人就明白,这话就是说给卫乘风听的。
从在楼下一直到进屋,卫乘风的脸色就没有缓和过,此时听到她这句话后终于开了口,“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就在这儿啊。”
“你撒谎。”卫乘风的眼眶都红了,“你是在今天上午十点半开了这个房间。”
原以为苏篱会狡辩或者解释呢,却没料到她反而笑的更欢快了几分,“对啊,我是在撒谎。”
“你……”卫乘风此时的表情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好看’,“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
苏篱意味深长又挑衅的看着他,“如果我说我和一个温柔又优雅的男人共度了一晚,你信吗?”
卫乘风‘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苏篱仰着头,眼里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冰冷无比,“我在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在你的地盘上你可以随意的把我赶出来,我去别的地方也不行吗?”
她指了指这个房间,“看到了吗?这里是我付了钱的,我让你进来你就进来,我不让你进来,你连门都进不来,现在,你给我出去。”
他们两个之间本来是隔着唐家兄妹的,这会儿他跨着步子过来,发着狠说道:“出去?你今天不给我解释清楚昨天晚上去了哪里,你别想让我走。”
苏篱也不理他,拿起手边的电话就给服务台打了过去。
“你好,我这里有一个疯子,你帮我把人给赶出去。”
她这边电话还没挂断,卫乘风就抢过她手里的电话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摔到了地上,“疯子,我就是快要被你给逼疯了,我看看他今天谁敢上来。”
苏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地上被摔的粉碎的电话,淡淡地问道:“卫乘风,你跟谁犯浑呢?这东西摔坏了是要赔钱的。”
“赔赔赔,我他娘的把这酒店买下来行不行?”说完,他就拽起她的手腕,“你现在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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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嘲讽一笑,“家?我哪里有什么家啊,那里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所以你才能说撵人就撵人的,不是吗?现在你又让我跟你回去,凭什么呀?你把我苏篱当什么了?”
唐念和唐牧白在旁边看着,没有办法插一句嘴。
唐念心里是为苏篱鼓着劲儿呢,遇到这种时候,她必须站苏篱。
但唐牧白心中想自然不同,他看到此时的苏篱才深刻的明白到,女人真的是不好惹,看眼前这架式就知道,卫乘风是又输定了,虽然他本来就没理的一方,但……苏篱也的确是太凶悍了一些。
“你这意思是不想回去了?你不要我了,也不要孩子吗?”
苏篱的眼睛也是瞪的老大,“卫乘风,你不用老拿孩子来威胁我。”
楼下的保安来倒是快,他们正说着,门铃就响了起来。
苏篱走过去开门,指着卫乘风说道:“帮我把这个人赶出去。”
那两个保安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进门就朝卫乘风走过去。卫乘风本来就是气势逼人,此时又在盛怒当中,更是迫人得很。
“先生,请您离开。”
卫乘风冷冷的睨了他们一眼,“滚出去。”
这一个眼神足以让两个保安怯了下来,不过工作还是要做的,“这位先生,请你不要让我们为难,请你……”
“我让你们滚……你们要是还想要这份工作,就马上给我滚出去。”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没办法,拨通了对讲机。
唐牧白暗叹一声,走了过来,对那两位保安说道:“他不是你们得罪得起的,你们要是不想惹事,就先出去。”
那两名保安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两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但也明白定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所以还是退了出去。
唐牧白走到苏篱身边,说道:“乘风为了找你,从昨天到现在一刻都没有合过眼,他什么驴脾气你也是知道的,何必与他计较?”
苏篱冷笑一声,“唐先生,你可以去问任何一个女人,当她被自己的丈夫赶出家门,她是什么感觉?”
“我没有赶你走,我只是……”卫乘风喘着粗气试图解释,“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说了什么话你自己记得,还有,卫乘风,你从来没有停止怀疑过我,你根本就不信任我,如果你信任我,就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去说那些话。”
“你说你很想那个陆唯,我能不生气吗?谁不知道你以前有多喜欢他,你为他写了多少剧本?”
“乘风!”就连唐牧白都看不下去了,他这个哥们儿情商简直是低到没脸见人。
收到唐牧白的警告,卫乘风总算是闭了嘴。
但苏篱却不管那些,“那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还要拿出来说吗?谁没有过去,卫乘风你就敢说你的过去是干干净净的吗?我都没和你斤斤计较,你倒来劲了是吧?我为了你的感受,已经很避嫌了,可你还要一直拿从前的事来说事,你打算说一辈子,没完没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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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被苏篱质问的脸色铁青,但却又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确是打翻了醋坛子,他承认,不仅仅是陆唯,还有那个洛川,都是他过不去的坎。
虽然说过去的事情不用再翻出来,但是他的爱是霸道的,不受则以,一爱便是要对方的全部都属于他的。
他嫉妒着她从前单纯喜欢过的人,他恨认识她太晚,让她有了别的喜欢的人,他恨那一段他没有参与过的他所不知道的暧昧过往。
所以,醋坛子被打翻了。
唐牧白总是能看准时机,拍了拍卫乘风的话,又冲他使了一个眼色,说道:“乘风,苏篱说的很对,你不能老翻着从前的事,这次是你不对,赶紧跟苏篱道个歉吧,现在人我也替你找到了,剩下的就你们自己来解决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冲唐念招了招手,“宝宝,走,我们回家了。”
唐念老大不情愿的起了身,走到苏篱身边的时候拍了拍她,说道:“苏苏,你放心,你还有我们呢,加油。”
这话的意思就是再明显不过了,就是告诉她,你有我们给你撑腰呢,别怕,跟他干!
唐念被唐牧白带了出去,老大不乐意地说道:“你着急走什么?”
“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
“没准我还能帮得上忙呢。”
唐牧白勾了勾嘴角,满眼的宠溺,“我看你是帮倒忙吧?”
唐念撇了撇嘴,“倒忙也是忙,我总不能让卫乘风把苏苏给欺负了去。”
唐牧白搂着她,哄道:“放心吧,你舍不得,卫乘风比你还舍不得呢,倒是你才不让人省心,地上都是雪,你刚刚走那么快做什么?”
“我不是着急嘛。”
“下次不许再这样没轻没重的了,我刚刚吓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唐家兄妹离开,屋里再度安静下来,两个人就这样站着,谁都没有动一下。
许久之后,卫乘风才说道:“这事儿是我错了,我道歉,跟我回家吧。”
“不回。”
卫乘风上前,拉着她的手,低声问道:“我知道错了,也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你可以不道歉的,卫乘风,我没逼着你道歉,就算你道歉,我也可以选择不原谅你。”这次的事,是真的把她给气到了。
“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苏篱看着他,说道:“你问我吗?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原谅你了,你先回去吧,我想先在这里冷静冷静。”
卫乘风抿着嘴角,看着她一会儿,才又问道:“你真的不跟我回去?”
苏篱摇头。
“好。”他放开她的手,“那我就先走了。”
等卫乘风出门,苏篱才瘫在沙发里,久久不能平静。直到肚子咕咕作响,才又重新坐了起来,拿着东西出了门。
先去商场买了两套衣服,然后又去粥店买了碗粥和咸菜打包回来了。
这一去就是几个小时,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只是没有想到,才一时酒店的大厅,就看到卫乘风和两个小家伙在会客区那里坐着,不,不是两个小家伙,是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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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眼前的这个阵仗,苏篱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这是拿孩子来要胁她回家啊。
还没等她走过去,浅浅就飞扑了过来,一下子就抱住她的大腿,仰着小脸,可怜兮兮地说道:“妈妈,我好想你啊,你怎么不回家啊?”
潮潮也是很想妈妈的,可是爸爸告诉他,男人要稳重,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表形于色,所以他才忍住没有扑过去的。
苏篱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来,然后抱住浅浅亲了一口,又招呼潮潮过来,也亲了一口。“妈妈在这边有点事情,先不能回去。”
“爸爸也是这么说的,所以爸爸说我们是一家人,妈妈不回家,我们就搬过来和妈妈一起住。”
苏篱眉心蹙了蹙,起身看着卫乘风,“你什么意思。”
“意思这么明显你还不明白吗?你不想回家,我们就都来这里陪你,孩子都给你带来了。”
苏篱看了看三个孩子,没有办法地说道:“先上去再说吧。”
如果只是卫乘风一个人,那她可以说点难听的话把人赶走。但是孩子们跟来了,她就不能这样做了,起码她不能在孩子们面前跟他吵起来。
“你来抱孩子吧,我来拎东西。”
苏篱看了他一眼,然后接过孩子,“潮潮,浅浅,走吧,跟妈妈上去。”
卫乘风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也顾不得别人的眼光,拎起地上的袋子就跟了上去。
进了房间,苏篱把小家伙放到了床上,转身就看到了卫乘风把东西放下。
卫乘风倒是一反于之前的暴戾,神色温和了许多,“你先看着孩子,我再去开一间房。”
“你等等。”苏篱叫住他,抿着嘴角走过来,“你……其实你不必这样的,你知道,现在有了三个孩子,我不会和你离婚的,你就不能给我好好的安静几天吗?”
“你是为了三个孩子才不和我离婚的?那我呢?如果没有孩子,你是不是早就提离婚了?”刚刚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你非要把话说成这样吗?你想要听什么答案?”苏篱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也努力的压抑着心中的怒意。
“既然早晚要回去,那还在这里冷静什么?今天就跟我回去。”
卫乘风的眼睛依然是红的吓人,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
苏篱没有说话,卫乘风又说道:“你要是不想回去,我们就在这里陪你,决定由你来做,我不逼你。”
“你这还不叫逼我吗?”苏篱心中委屈,激动的时候也不由得红了眼眶。
她这眼眶一红,卫乘风就心软了,轻叹一声,上前将她圈在怀里,“我们就不能好好的吗?我都已经道歉了,也知道错了,这还不行吗?”
苏篱将脸扭向一边,哽咽着说道:“这话你早就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但你每次都这样,你让我还怎么相信你?我们是夫妻,你却连却基本的信任都不肯给我,你让我还能怎么办?”
“我不是不信任你,是……我醋意太大了,以后我会慢慢的改,好不好?”
好与不好,有这三个孩子在,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卫乘风,你浑蛋,你就是欺负我有这三个孩子离不开这个家,所以你想怎么欺负我就怎么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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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卫乘风捧起她的脸,帮她把眼泪抹去,眼里是浓浓的心疼。“我怎么会舍得欺负你呢,明明是你欺负我好不好?”
苏篱却伸手推了他一把,没有推开,只能怒瞪着他,“你这是什么话?”
“难道不是吗?每次吵架,我是吃不好睡不好的,可是再看看你,该吃吃,该睡睡,哪里把我放在心上了?”
“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我不该吃吃该睡睡,难道我还要一哭二闹三上吗?”苏篱没好气地说道。
“是是是,你说的对,我吃不好睡不好是我活该,你必须要吃好睡好才行……行了,别生气了,咱们回家,行吗?”
苏篱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这事儿还没完呢,你不问我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吗?”
卫乘风脸色一绷,眉心拧在一起,却还是忍住了,“我不问,你不是说我不信任你吗?我相信你。”
苏篱却突然笑了出来,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如果我告诉你,我昨天晚上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呢?”
抓着她胳膊的手突然用力,苏篱突然叫了出来,卫乘风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反手松开。
“你,你逗我的是不是?”
“没有。”苏篱淡然的否定。
卫乘风屋里来回的踱了两圈,然后心烦意乱的站在她面前,脸上是极尽忍耐的痛苦之色。
“我相信你,什么都没做,是不是?”
苏篱依然淡淡的,“你信吗?”
卫乘风看着她,许久之后才点头,“我信。”
“好,既然你相信,那就别问了了,你不是要回家吗?走吧。”
卫乘风咬了咬牙,忍住想要问出口的欲,望,去拿东西,还是先把人带家去再说吧。
再次回到家里,苏篱不禁有些感慨,等着两个小家伙去玩,她才问道:“你以后不会又把我赶出去吧?”
“其实是你傻。”卫乘风轻叹一声,说道:“你忘了,这个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是你的财产,谁让你走的?”
“对啊,我忘了。”
卫乘风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下次你可以直接赶我走了。”
“我赶你,你会走吗?”苏篱挑眉问他。
“不走,坚决不走。”
苏篱轻哼一声,又将他推开,“那你还说个毛线。”
“难道夫妻这间的小吵小闹也能当真吗?哪像你,我一句话没说好,你就真的离家出走,你看你赶我走的时候,我就没走。”
苏篱撇了一眼,见小家伙是睡着了,便出了婴儿房,回到卧室,才又接着说道:“你不知道吗?有些玩笑是不能开的。”
“我知道,我记着了,你不知道我从昨天你走后到现在,眼睛一刻都没有闭上过。”卫乘风把自己说的极其可怜,看了看她的脸色,觉得还好,便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昨天晚上到底和谁在一起啊?”
“不是说信任我的吗?那你还问什么?”
“我是信任你啊,我就是好奇,你男性朋友可不少,你是去找陆唯了?还是……和那个洛川在一起?”
苏篱摇头,神秘的一笑,“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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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那是钱进?”卫乘风皱着眉瞎猜。
苏篱耐倒是好耐性,又摇了摇头,“也不是。”
她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垫,晃着双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还是在意的是吧?”
卫乘风轻咳一声,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手掌扶上她的大腿,“我是在意,说不在意那就是骗你的,你说你和别的男人共处了一夜,我要说我不在意,连你都不相信吧?”
“的确是不信。”苏篱点头,不过又接着说道:“但我就是不想告诉你,我就是想让你着急。”
她斜着眼看他,带着一些挑衅的味道,那意思仿佛是在说‘你能把我怎么地吧’?
卫乘风无奈笑了笑,“你故意折磨我是吧?”
“嗯。”
“看我难受,你就痛快是吧?”
“嗯。”苏篱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卫乘风伸就来呵她的痒,他知道,她是最怕痒的了。
果然,苏篱笑的仰躺在了床上,卫乘风却也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接长腿一跨就压了过去。
“说不说,你说不说?”
苏篱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别,别别……快停下来……”
“你交待了,我就停下来。”
苏篱也是好忍性,见他这样,反而咬住嘴唇,一副闭口不言的样子。
卫乘风手上的动作轻了许多,不过却凑过来咬她的耳朵,“说不说?”
苏篱身子微微一颤,“不说。”
“真的不说?”宽大的手掌已经顺着打底衫的衣摆伸了进去,在她的小腹上轻轻的揉着,“真的不说?”
苏篱脸色已经如滴了血一般,一双眼睛里也是波光无限,媚惑得让人把持不住。
“你想知道?”
“你说呢?”
苏篱拽住他的衣领,微微抬起身,凑到他的耳边,原以为是告诉他真相的,没想她却比他还狠,朝着他的耳垂重重的咬了一口,也只这么一口,就让他的耳垂出了一个小口子,血珠子一下就冒了出来。
卫乘风倒吸了一口凉气,伸手抹了一把,看到手指上沾染的血红,瞪着她道:“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看到他冒了血,苏篱反而得意的笑了出来,“是你先咬我的,你活该。”
卫乘风冷哼一声,低头就覆上了她的小嘴。
这自然不会是多么温柔的,强势而霸道得不给她任何反抗和喘息的空间。
本来嘛,卫乘风是想借着这个吻再做点什么的,但苏篱却还是把他给推开了。“你别得寸进尺了。”
卫乘风趴在她身上,额头的青筋都是紧绷着的。
“我要我媳妇儿,怎么就成得寸进尺了?你想罚我换个别的,别老用这招来罚我行不行?”
“这招对你最管用了,也最能让你长记性了,我干嘛不用?”
她推开他,坐了起来,把衣摆又重新拉了下来,然后下了床,“我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碗白粥,饿的胃都疼了。”
一听她说不舒服,卫乘风二话不说就蹿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
“还是白粥吧,胃还能舒服一些。”
“好,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让他们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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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卫乘风从厨房返回来的时候,苏篱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卫乘风本来是不想叫醒她,可是想想她一旦睡沉了,再叫醒她,她就会发脾气,再说现在睡饱了,后面就该睡不好了,于是还是把人给叫了起来。
苏篱还没有睡的太沉,但就这么被人打扰也还是很不乐意的,一点好脸色都没给他瞧。
“你不是说让我好好休息的嘛,你这么折腾,还让我怎么休息?”
他从身后抱着她,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你别气呀,我不是怕你现在睡饱了,晚上就又睡不着了嘛,你忘了医生是怎么交待的?必须得早睡早起。”
苏篱只是轻哼了一声,却也不知道说话了。
卫乘风的手伸手被子里,在她胃部轻轻的揉着,“好端端的,胃怎么还不舒服了呢?”
苏篱靠在他身上,无精打彩地说道:“可能是昨天晚上喝的有点多了吧,吃的也有点多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吐了。”
“你喝酒了?”卫乘风眉头都拧了起来,“喝醉了?”
苏篱点头,“嗯,我这点酒量,你是知道的,怎么可能不醉?”
她说这些的时候是没有想那么多,可卫乘风就不能不想了。
他可没忘,她昨天晚上可以和别的男人共处了一夜,那她要是喝多了,谁知道……
不不不,他要信任她,他要信任她。
可是,他可以信任她,却不能信任那个男人啊,万一对方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呢?
“昨天你到底和谁在一起,还喝了那么多?”
“就是和……”说到一半,苏篱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别想在这里套我的话,我说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我知道你不想告诉我,可是你总得告诉我是谁,也让我放心不是?毕竟你昨天喝多了不是?”
苏篱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你这点小心思啊,我知道的,你放心吧,人家对我没兴趣的,人家有爱人的好不好?”
“哦?”卫乘风眼睛一亮,“有爱人了?那昨天他爱人也在?”
“没有。”
刚刚要松下去的那口气最终还是憋在那里了,不上不下,难受得厉害。
苏篱抓住他的手,说道:“你放心吧,那个男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猥琐,我呢,我也绝对不会婚内出轨的。”
卫乘风这下乐了,“不会婚内出轨?怎么,是不是觉得你老公比别的男人好啊?”
“不是,主要是我人品好。”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苏篱也不忘调侃他。
说完,她就大笑了起来,坐起来面对他,看到他郁闷的神色,便又哄着他说道:“逗你呢,你的确是比别的男人好,就是有些小心眼。”
“在感情问题上,我真大方不起来,所以呢,你要小心一些,别再做什么让我吃醋的事情,听到了没有?”
苏篱却撇了撇嘴,“你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
“我怎么了?”
“你在外面有多招蜂引蝶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相信你罢了,所以从来都不问,这两天乔灵又去找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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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微微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你是不是在公司安排了什么眼线看着我啊?”
苏篱嘴角抽了抽,“我可不像你,我怎么会认识你身边的那些人?再说,我也不屑于那么做好不好?”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篱自然是不会正面回他,反而再一次的追问,“你先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就回答我有没有这回事吧。”
“有,的确是有。”
本来嘛,她不问,他也不会主动说这种事的,他知道她很讨厌乔灵,那又何必说起这种事情来惹她不痛快呢?再说,本来就没什么嘛。
不过,她这么一问,他也就不瞒着了。
“不过我和她现在见面也就是为了工作,没有别的事情。”
“你就不能让别人跟她接触,算了,这是你工作上的事情,我不该过问的,你就当我没说。”
“好好好,你说的很对,下次我就让别人来负责她这边的事情好不好?”
卫乘风其实想说,他早就让别人来负责和她接触了,可是她自己老主动找上门来,他有什么办法?
可是这样的话却又不能说出来,见了就是见了,说太多反而像他在推卸责任找借口了。
“你别,我说了,这是你公司的事情,我不管,她会去找你,肯定也是有非和你说不可的重要事情,我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卫乘风轻叹一声,说道:“媳妇儿,其实你能这么吃醋,我挺高兴的。”
“谁说我吃醋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
“对对对,你没有你没有。”卫乘风赶紧哄人,他现在最怕她发脾气了,哪个不顺心的再离家出走一两天,他这心呐……
看着他这样的赔着小心,苏篱嘴角翘了翘,说道:“其实,我吃醋未必是什么好事,我不吃你们的醋是因为我信任你,我相信你不会跟她怎么样,至于公事嘛,只要对公司有利的,管她是谁,那就去做呗。”
卫乘风亲了她脸颊一口,“谢谢老婆的信任。”
“所以呢,你也得跟得我好好学学,别动不动就胡思乱想的吃醋,嫉妒让人变得丑陋。”
卫乘风轻笑,“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一套说辞?”
“本来就是。”
两个人正说着,佣人就把刚煮好的粥送了上来,还带着两样小拌菜,看起来清爽可口。
“你是想在床上吃,还是在沙发上吃?”
苏篱搂住他的脖子,呶了呶嘴,撒娇地说道:“你抱我过去吃。”
“好嘞。”卫乘风下了床,然后将她一把抱了起来,不仅抱起来,还掂了掂,“媳妇儿,你怎么老也不长肉呢?”
“天天被你这么欺负,不掉肉就不错了。”
卫乘风把人抱从到沙发上,然后拿起碗,用勺子搅了搅,“我喂你,回头我让厨房多弄些补品给你,你要好好吃。”
苏篱轻哼,“补品没有用的,你少气我就行了。”
卫乘风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看着她吃下去,才说道:“我这伺候的还不够好吗?就连老太太都没这待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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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点点头,却也没有太当一回事地问道:“那我是不是该感动荣幸?”
“你说呢?”
“是挺荣幸的,所以我打算以后出门的时候都当着外人的面儿多夸夸你。”
“哦?你要怎么夸我?”
苏篱忍住笑意,说道:“当然是夸你贤良淑德,是二十四孝好老公,在家里不仅喂我吃饭,还帮我洗脚……”
她看了他一眼,然后故意问道:“我这么说怎么样?”
卫乘风轻咳一声,“那个,媳妇儿,其实你不用这么夸我的。”
这叫‘夸’他吗?好吧,就算是夸他,可是这种话要是让别喝人听去了,肯定要笑掉大牙的,他的面子还往哪里搁?他的威严何在?
“那怎么能行?一定要夸的,不然谁会知道我老公的好呢,是吧?”
卫乘风又喂她吃了一口,心里已经明白,,她这是故意的了,明明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却还偏要这么说,不是故意的又是什么?
“你看,我在家里做什么都行,但在外面也不审要一点面子的嘛,是吧?”
苏篱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黄瓜,觉得很是爽口,又夹了一块,嚼巴嚼巴咽下去之后,才说道:“说你喂我吃饭给我洗脚就是没面子了?”
“当然不是。”卫乘风立马就否认,却又委婉地说道:“我是不觉得有什么,为我老婆服务,这是光荣的事情,但是吧,有些人他不是这么想啊,男人嘛,在外面还是要树立一点威严威信的,你说呢?”
“那不说了?这么好的事情就这么藏着了?”
“藏着吧,自己家里的事情,这是隐私,还是藏着一点比较好。”
苏篱暗自偷笑,可明面上还是露出一副婉惜的样子来,“那可真是可惜了。”
“不可惜,一点都不可惜。”
“那好吧。”
昨天才刚刚说完关于乔灵的事情,第二天,乔灵再一次的找上来了。
卫乘风冷着一张脸,看着她,“我跟你说过几次了,我安排了卫临风跟你接洽工作,你以后有事去找他,不要再来找我了。”
乔灵脸色虽然不好看,但也因为习惯了他这样的态度而淡定了许多,“你总说不想见我,但我每次来,你都还是见了,不是吗?”
卫乘风把手里的东西往桌面上一扔,“所以呢?你是想让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吗?”
“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的,不过我今天来是为了私事,而不是公事。”乔灵微微得意地说道。
“私事?我不知道还有什么私事可以和你说。”
“我们两个当然是没有了,我知道你不爱我,我也已经死心了,不过念着一点旧情,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卫乘风看着她,却没有说话,就是想看她能说出点什么来。
“我前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路过一家西餐厅,你猜我看到了谁?”
卫乘风依然不说话。
乔灵笑了笑,“你应该猜到了,没错,我看到了苏篱,不过……她可不是一个人。”
“她有她的朋友。”
“对,她是有她的朋友,但和异性朋友搂搂抱抱的,这似乎就……不太正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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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眼睛眯了眯,冷声问道:“你想说什么?”
乔灵却笑了,却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她摆明了就是在卖关子,等着看卫乘风着急的样子,等着他发怒的样子。
卫乘风怎么可能看不透她这点小心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扣着,神色看不出任何的变化了,“乔灵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赶紧走。”
乔灵当然不会走,她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微微前倾,美眸中带着几分勾人的笑意。
“其实你也想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不是吗?”
是,他的确是想知道。
卫乘风身子靠在靠背上,明显的是想离她远一些,“这件事我本来就是知道的,你也不用费尽心思来挑拔我和她之间的感情了,我就这么告诉你吧,不管我和她怎么样,我和你都不会怎么样的。”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心脏还是像被人用锤子锤了一样,疼的让人难以忍受。
但乔灵还是笑着,因为她太了解卫乘风了,别看他现在如何的嘴硬,她就不相信他不在乎。
“我知道,这些话就算你不跟我说,我也明白的,可能是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了,我并没有想过要挑拔你们的关系,我只是不忍心看到你被欺骗而已。”
“就算她骗了我,我也是心甘情愿被她骗的,你走吧。”
乔灵苦笑一声,“你对她爱的还真是够深的啊,可惜啊,她可没有那么爱你,行啊,既然你不想听,那我也就不说了,我走了。”
卫乘风握着拳头,紧咬着牙齿,看着她离开。
其实,有那么一刹那,他是想要叫住她的。可他还是没有那么做,如果他这么做了,那么他就是不信任她,也会让乔灵的更加得意,说不定还要再惹出什么事情来。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要淡定,要淡定,她都已经说了,那天晚上没有什么的,他既然选择相信她,那就不该再胡思乱想下去。
可是……
心底还是泛酸啊!
他是真难受。
卫乘风回家的时候,苏篱正歪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脑,他脱掉大衣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和她一起看。
“在看什么?”
“小说啊。”
“什么好看的小说让你看的这么入神?孩子们呢?”
“看看有什么好看的小说,可以改成剧本的,公司马上开起来了,也该工作了,孩子们去奶奶那儿了,我等你回来呢,一会儿咱们抱着卫凌也过去吧,奶奶想孩子们了。”
“好。”他将她手里的电脑扣上,“不许看太久,伤眼睛,你先上去换衣服吧,我等你。”
苏篱正要起身,卫乘风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将她拦了下来,“对了,今天乔灵又来公司了,我已经把话跟她说清楚了,让她以后和卫临风接洽。”
苏篱瞪他,反应了一下之后才‘哦’了一声。
卫乘风见她这副反应,顿时觉得有些无趣,又说道:“还有,她说前天看到你和男人在街上搂搂抱抱的,后来是被那个男人抱上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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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又反应了一下,然后挑了挑眉,“这么巧?知道的是她爱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爱我呢,她是不是整天没事闲着要跟踪我啊,怎么就能那么巧让她给瞧见呢?”
“别管她是有意跟踪还是巧合撞见的,你且说她说的对不对吧。”
苏篱的表情瞬间就严肃起来,“那我问你,你当时是怎么回答她的?”
卫乘风也没有卖关子,说道:“我没问她那个男人是谁,我跟她说,我相信你。”
“真的?”
“这个还有假?我之前不是已经跟你保证过了嘛,再说,咱们夫妻间的事儿,能让她捡了笑话去吗?”
苏篱点头,表扬他,“不错不错,有长进了。”
“不过……你没问她,她也真的就憋住了没说吗?真没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没有。”卫乘风拿起她的水杯喝了口水,然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她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是被人给抱上车的?”
“我哪知道啊,我当时喝醉了啊,不过我估计是这样吧,不然我是怎么上车的?”她瞄着卫乘风的神色,用胳膊碰了碰他,“怎么,又不痛快了?”
卫乘风有点强颜欢笑的意思,勉强挤出个笑容来表决心,“没有,怎么会呢,我相信你。”
“行了,你也别笑了,这一笑比哭还难看呢。”苏篱挎上他的胳膊,“你心里不痛快也是正常的,但我跟你保证,我跟那个人真的没有什么,至于她说的什么搂搂抱抱,那肯定是没有的事,别说是我醉了做不出来,那个谁也是不会做这种龌龊事的人。”
有了她的保证,卫乘风心里稍稍的痛快了一些,但却也就着这个机会跟她说道:“那你再跟我保证,以后不再碰酒了,就你这一杯倒的量,你真的是别再喝了,不然我总要担心你,好不好?”
这个要求说到底也是为了她好,苏篱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举起三根手指来,“我发誓,我以后一滴酒都不碰了。”
卫乘风满意的亲了亲她,“这才乖,去换衣服吧。”
潮潮和浅浅是放学的时候就被老太太派人给接过去了,卫乘风就带着她和小儿子下班之后再过去。
老太太对苏篱的态度也稍稍的缓和了一些,毕竟现在卫家的这三个大宝贝都是她生的,再说,看着自己孙子对她那个劲头,她是怎么都拆不开了,既然拆不开,那也就罢了。
这些天梁云清也是做了不少工作,她也是想开了不少,她这么大岁数了,还能管他们几年?她想要的曾孙也有了,还不如趁着剩下的这没几年的时间多带带曾孙呢。
“眼瞧着就要春节了,今天与往年不同,咱们家里又添人进口了,你们就早点回来住吧,家里也热闹热闹。”老太太看着他们两口子说道,“我知道你们不爱回来,不爱看我这个老太太,但我也没有几年活头了,就想热热闹闹的,等我死了,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也管不着。”
卫乘风没说什么,苏篱就先开了口,“奶奶,您别这么说,您放心吧,我们明天就都搬回来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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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算是老太太不说,她也是这么决定的。毕竟老太太年纪大了,人老了总是喜欢热闹的,虽然她现在并不怎么待见自己,但是真的把这三个孩子放在了心尖上宠着,更何况她也不想让卫乘风为难,也就不去计较那么多了。
卫老太太听她这么说,也觉得很满意。
吃过晚饭以后又让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这才打道回府。
苏篱抱着睡着的小卫凌,卫乘风抱着也已经睡着的浅浅,潮潮自己乖巧的坐在中间,板着一张小脸,倒真有几分卫乘风的气势。
苏篱看着潮潮这副样子,不禁笑了出来,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潮潮,别老学你爸爸绷着一张脸,你才多大啊,弄的跟个小大人儿似的,小孩子就该多笑笑才对。”
潮潮转头看向妈妈,然后突然间咧着嘴笑了起来,笑的很甜,十足的乖宝宝的样子。
“对,就是这个样子,这才像个孩子嘛。”
卫乘风却突然开口问潮潮,“你们明天开始就不用去学校了吧?”
“嗯。”
“好,那明天就给你找个班,去学跆拳道吧。”
潮潮点头,一口应了下来,“好。”
苏篱眨了眨眼睛,小声道:“学什么跆拳道?你们这是什么时候商量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卫乘风但笑不语,潮潮却替他开了口,“是之前就说好的,爸爸说,男子汉就该有强健的身体,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苏篱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然后又瞪卫乘风,“他才多大啊,你就给他弄这么多东西,会累的。”
“累什么?男孩子嘛,这不算是功课,应该算是爱好,哪个男孩子不喜欢武枪弄棒的?让他去学吧,也就当强健身体了。”
苏篱知道他说的有道理,现在小孩子练这个的不少,但看别人家的孩子练是一回事,自己家孩子去又是另外一回事,她这是亲妈,总会心疼的。
潮潮其实是个暖男,“妈妈,我不累,是我自己愿意去的,幼儿园也有好多小朋友在学的。”
苏篱轻叹一声,“行吧,你自己开心就好,潮潮你记着,爸爸妈妈只希望你能开心就好,你不用背负太大的责任和压力,明白吗?”
“我明白。”
到了家里,把孩子们都安置好了以后,苏篱进了卧室就把自己摔到了床上。
卫乘风跟着她进来,拍了拍她的屁股,问道:“累了?”
“嗯,有点。”其实在老宅那里虽然不用她做什么,但有一根弦总是绷着的,不如在这里随便又自在,精神一紧张,身体上的负担自然也就重了。
“那洗澡怎么办?”
苏篱翻过身来,有些哀怨的看着他,“可不可以不洗?”
“我是不嫌你脏,但你自己能舒服吗?我给你放点精油,你泡一泡,舒缓一下怎么样?”
苏篱眉梢一挑,“伺候的这么好?”
“这哪叫好啊,这只是第一步,你且等着,今天我一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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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哪里会听不出来他是什么意思?
她用脚尖蹭了蹭他的大腿,又扬了扬下巴,“那还不快去给我放水?”
卫乘风被苏篱这个小动作挑的不行,再加上她此时这个暧昧的态度,就更是兴奋得不得了了,“好嘞,宝贝儿,你等着。”
看着他这股子劲儿,苏篱撇了撇嘴,除了这事儿,就没见他再这么积极过。
卫乘风进了浴室,调了水温之后就往浴卸里放水。
家里的浴缸足够容纳两个人,放水也要一会儿的工夫,在那一篮子的精油里挨个的挑着。
挑到一个味道不错的,然后倒进了浴缸里。
一边搅着水还一边哼着歌,足以见他心情有多好。
说起来,他心情怎么能不好?
别说自从她生了孩子以来,发生了不少事,就算是后来两个人和好了,他承忌着她的身体也是没有敢折腾的太过,所以对这种事情,他还是很渴望的。尤其是这些年,苏篱主动的时候那可是少之又少,他怎么能不热血沸腾?
放好了水,卫乘风又出来,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水放好了,走吧。”
到了浴室,把她放到一边的凳子上坐着,伸手就要让她解衣服。
“哎哎哎,你干嘛?”
“帮你脱衣服啊,不是要洗澡嘛。”卫乘风答的理所当然。
“你出去,我自己会脱。”
卫乘风没想到才这么会儿工夫她就变了卦了,和着刚刚是在逗他呢?
“宝贝儿,你看啊,我可是放了一大缸的水呢,不一起洗岂不是浪费了?”说着,他又去解她衣服,“来吧来吧,都老夫老妻了,还害什么羞呢。”
其实苏篱还真就是逗逗他,推搡之间也就半推半就的顺了他了。
今天晚上的苏篱和平时不太一样,热情的让卫乘风有些受不了。
两个人从不从浴室里转战到了床上,然后又折腾了两翻之后才停下来,卫乘风半压着她,在她的心口处亲了一口,“宝贝儿,今天晚上你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苏篱故意问道。
“你今天晚上和平时不太一样啊,怎么这么热情?我简真快要死在你身上了。”这么久了,卫乘风还是第一次这么痛快,这种感觉简直是无与伦比的好。
苏篱微微的闭着眼睛,气息还没有完全的平息下来,却还是说道:“想抓住你的心,怕你被别的女人拐跑了呀。”
说完,她又睁开眼睛,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娇嗔地说道:“不都说不能晾男人太久嘛,要是晾的久了,男人就该起别的心思了。”
卫乘风马上表忠心,“这都是胡说八道,能起别的心思,说明他还是不够爱自己的媳妇儿,像我这样的,你晾我多久,我都不会出轨的,当然,像今天这要的你,我特别喜欢。”
苏篱笑笑,没接话。
卫乘风又接着说道:“要是以后总能这样,那我就美了。”
“那也不是不可能的。”苏篱戳了戳他的下巴,“得看你的表现。”
“放心吧,你过年的礼物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不是还有几天才过年吗?你准备的这么早?是什么?”
“行不说,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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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第二天就搬回到了老宅去住。
当然,现在人口多了,需要带的东西也多,两个大人的还好,在那边都多少有些备用的,可是小孩子的东西都没有怎么备着。
本来老太太是想给几个孩子准备的,可是被苏篱拦了下来,小孩子长的太快了,两头准备这么多东西没有什么用。
卫老太太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也就做罢了。
现在卫家人品也算是不少了,这个年过的自然也是最热闹的。
苏篱向来是不管事的,虽然是大少奶奶,可说起来就是个吃闲饭的。
日子说着就到了除夕这一天,就连卫乘风都没有再去上班了,一家人都在,老太太和梁云清带着三个孩子,卫乘风和卫临风两夫妇倒是把麻将桌支了起来。
苏篱蹙着眉看着自己的牌,说道:“我不太会玩,你们可不许骗我。”
秦沫笑了笑,说道:“有大哥在呢,谁会骗你?”
玩了几局下来,苏篱就没胡过一次,有时候别人胡了,推了牌出来,卫乘风就指着她的牌说道:“你不是也能胡吗?你怎么不胡?”
“啊?”苏篱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牌,最后无奈地说道:“我没看出来。”
她无奈,卫乘风比她还无奈,他们是夫妻对着坐,所以就算他想要给她放水都没法下手。
“媳妇儿,你今天晚上别把我这点家当都输光啊。”
苏篱轻哼一声,“输光就输光,那怕什么?输光以后你就在家带孩子,我来养你。”
她这话一出,倒引得卫临风和秦沫都欢快的笑了起来。
卫乘风也勾了勾嘴角,“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能被老婆养,那也是种幸福。”
很多女人在男人没钱之后就选择走人了,但他媳妇儿还想着要养他,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几个一边聊天一边玩着,苏篱偶尔也能赢上一把,就兴奋得不得了。
到了晚上,大家吃年夜饭,几个孩子肯定是守不了岁的,九点一过就去睡了,大家为了热闹都在客厅里看春晚。
其实,现在的苏篱也不太能熬夜了,从发现怀上第二胎开始,一直到现在,一年的时间了,一直都是早睡早起的,现在突然间让她熬到十二点,她的眼皮直打架。
如果搁以往,卫乘风早就拉着她去睡了,可是今天他却搂着她,一直跟她说着话,“你再忍一忍,过了十二点再睡,嗯?”
苏篱也管不了那么多,干脆靠在他的肩膀上,嘴里应着,眼睛却已经快要合上了。
卫乘风赶紧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蛋,“别睡别睡,再撑一会儿。”
可是这回,苏篱是彻底不理他了。
看着她的睡颜,卫乘风轻笑出声,本想叫醒她,终究还是没舍得。
这个夜里,鞭炮声此起彼伏一直都没有断过。
电视里已经开始新年倒计时,卫乘风这才把她给叫醒,拿着厚厚的大衣给她穿上,然后拉着她出门。
“你拉我出来干嘛呀?”
他也没带她走多远,只在屋檐下站着,从身后搂着她,接着夜空说道:“看着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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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抬头间就看到那烟花一簇又一簇的升空,绽放,炫目得让人舍不得眨眼。
“你……”
苏篱回头,正对上他情深如海的眸子。
那一刻,时间像定了格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像静止了一样,再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事物,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卫乘风缓缓低头,苏篱轻轻的闭上眼睛。
唇瓣轻轻的贴在一起,没有以往的强势缠绵,却传达着彼此心中最浓烈的爱意。
“老婆,新年快乐。”
苏篱甜甜一笑,“老公,新年快乐。”
“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苏篱转过身继续看着,窝在他的怀里,深吸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怎么没告诉我呢?”
“告诉你还怎么叫惊喜?”卫乘风挑了挑眉,“你还没说喜不喜欢呢。”
“喜欢,特别喜欢。”苏篱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我还记得去年的时候,唐牧白送给唐念的那个烟花盛宴呢。”
说完,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了,又转头看他,“你该不会是跟唐牧白学的吧?”
卫乘风低头又亲了亲她,大方的承认,“我就是跟他学的啊,我还记得当时你很是羡慕来着。”
“谢谢,谢谢你,我真的很喜欢。”
卫家的烟花足足放了一个小时,刚开始两个人还在外面看着,后来又怕她冷,卫乘风就把她拉到了屋里,站在窗前看。
等烟花放完,两个人上了楼,刚一进屋,苏篱就把他按在了门板上,然后踮起脚尖就亲了上去。
卫乘风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的懵了一下,可马上又缓了过来,反客为主,捧着她的脸吻个不停,从门板到沙发上,从沙发上到床上,战状极为激烈。
这种时候自然不会只是一个吻而已,像这种情况,不做到最后是不会罢休的。
当一切结束以后,卫乘风感叹道:“要是早知道做这点事情就能让你投怀送抱,那我早就做了,而且还天天放。”
苏篱枕着他的胳膊轻笑,“天天放,你就该破产了。”
“我不怕啊,我破产了还有老婆养我呢。”
苏篱笑的越发的欢快起来,“这就是你前几天说要给我惊喜吗?”
“嗯,算是,也不算是。”
“什么叫算是也不算是?”苏篱被他弄糊涂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不是困了吗?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苏篱听话的闭上眼睛,可没几秒钟又再睁开了,“你红包都准备好了吗?”
“没有……这以前不都是你准备的吗?”
苏篱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他,“我以为你会准备的,所以我就没准备。”
“……算了,没事。”他又拉着她躺下来,“明天早上我让管家帮我包几个就是了。”
“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你千万别忘了啊。”
“知道了知道了,快睡吧。”
可是之前还困的不行,现在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苏篱眼睛瞪的老大,但也不敢再说话,她知道他是真的累了,也不敢动,怕惊醒他。
可没想到,隔了一会儿,卫乘风却突然开了口,“怎么还不睡?”
“可能是太兴奋了,有点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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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卫乘风笑的有些坏,“那要不再来两次?累着累着就睡着了。”
苏篱却夹着他胸口上的肉重重的一捏,“正经一些。”
卫乘风装模作样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我太正经,你就该哭了。”
苏篱轻叹一声,说道:“你别管我了,你睡吧,也许一会儿我也就能睡着了。”
“傻瓜,你睡不着,我也是睡不好的,那我陪你聊天如何?”
“给我唱首歌吧,你唱首歌,哄着我睡。”
“唱歌?”卫乘风拍了拍她的后背,“你还当你自己是小孩子呢?”
苏篱呶了呶嘴,轻哼了一声,“和你比,可不就是小孩子嘛。”
“媳妇儿这是嫌弃我老了?”
“你不老吗?”
“我还没到四十呢,这是男人最好的年纪吧?”
卫乘风还是难免要争辩几句,被自己的老婆说老……这种感觉还是挺不好的。
“马上就四十了好吧?你可比我大好几岁呢。”
卫乘风伸手开了床头灯,然后坐了起来。
苏篱被这突然的光亮闪了一下,伸手挡在眼前,“你干嘛?”
“你是真觉得我老?”
苏篱没想到他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轻叹一声,拿开手臂,看着他,“你干嘛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呢?谁没有老的一天呀?再说了,你孩子都六岁了,你还不老啊?”
“这是两码事,老不老和你嫌不嫌弃是两回事。”
“好好好,我错了,我说错了还不行吗?你不老,一点都不老,我也绝对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快躺下来吧,睡觉。”
卫乘风这才重新躺了下来,手掌却也又开始不老实起来,“你说话可真是一点都不凭良心。”
苏篱被他撩的身上又热了起来,有些难受的动了动,问道:“我怎么没凭良心说话了?”
“年纪大了,体力能有我这么好吗?还是说……宝贝儿你觉得我刚刚表现的还不够好?”
苏篱抓住他的手腕,有些哀求地说道:“别闹了,你刚刚表现的很好,特别好,我现在腰酸背疼腿抽筋,你让我歇会儿吧。”
“不行,我必须得证明我自己,否则被老婆嫌弃了,可是很丢脸的,万一你觉得我不行,到外面去找野男人怎么办?”
说完,就饿狼扑羊一样,把嘴边的这个羊肉给嚼巴嚼巴就吃了。
这么一折腾,就已经是凌晨三点,苏篱这会儿是真困了。
卫乘风却也还不放过她,非要给自己讨个说法才行,“你现在说说,我老吗?”
“不老不老。”苏篱应付地说道:“你身强体壮以一当十,行了吧?”
虽然知道她这是敷衍,但他也还算是满意的,拍了拍她,“睡吧。”
大年初一都是要早起的,派红包,吃饺子。
但依着昨天晚上这翻折腾,苏篱睡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早上七点钟哪里起得来?
卫乘风心疼媳妇儿,就想着让她睡到自然醒。
可是他心疼没用,七点才到,这里的两个小家伙就来敲门了。
“爸爸妈妈起床了,起床了,太奶奶说要下去吃饺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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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皱了皱眉,看了看身边的人一眼,然后悄悄的下了床去开门。
他这门才一打开,浅浅就要往里闯,但却被他一下子拦了下来。
“别吵,你妈睡着呢。”
浅浅和潮潮都是个懂事的,听爸爸这么说,也就不闹了。
浅浅往那张大床上看了一眼,然后仰着小脸问道:“爸爸,妈妈今天怎么还没起床啊?是病了吗?”
卫乘风拉着他们往边上走了几步,然后悄悄的把门带上,“你们两个昨天睡的早,当然能起的来,昨天妈妈是过了午夜才睡的,自然还没睡醒,你们不要吵她,下去玩吧。”
他怎么可能让这两个小家伙进屋?她现在身上可是没有一件衣服呢,要是被孩子们看到了成什么样子了?再说了,他媳妇儿的身体也只有他能看,就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行。
浅浅却还不走,小手伸了出来,手心向上,脆生生地说道:“爸爸,红包呢?”
卫乘风笑了,点了点她的小鼻头,“谁跟你说有红包的?”
“太奶奶,太奶奶给了我们好大的红包,奶奶也给了,还有小叔和小婶,他们都给了。”
卫乘风哼了一声,“你们乖乖的别吵妈妈就有红包,先下去玩,一会儿再给你们。”
“好,要大大的。”
“好,给你大大的。”
打发走两个孩子,卫乘风转身进了屋,才刚刚关上门,床上的人就醒了,在床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几点了?”
“七点刚过,你再睡一会儿,不着急。”
“不了,得起了,估计大家早就起来了。”苏篱强撑着坐了起来,眼睛还没有完全的睁开。
今天是大年初一,卫乘风也就没拦着她,帮她找了衣服出来,帮她穿上。
“刚刚两个小家伙来了,你听到敲门声了吗?”
苏篱扒了扒头发,“嗯,模模糊糊听到一点,可是那个时候就晃睁不开眼睛。”
“他们啊,过来是要红包的。”
“要红包?”苏篱也觉得好笑,“这么财迷,不知道是随了谁了。”
“还能随谁,当然是随你了。”卫乘风又帮她把鞋子穿上,然后拉着她下了床。“说是大家都给了,就咱们没有给呢,还要咱们包个大的才行。”
“像我?我看是像你才对吧?”苏篱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说道:“你既已经答应了他们,就赶快去包吧,别对孩子失信才好。”
“好,我先去准备着,你收拾好了就下楼吧。”
“嗯。”
苏篱收拾的倒也快,下了楼之后看到大家都在,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梁云清笑着招呼她,“小篱啊,乘风呢?”
“去准备红包了,一会儿就下来。”
正说着,卫乘风就坐书房里出来了,手里拿着几个红包,第一个就先递给了卫老太太。
卫老太太高兴得很,却还是故意问道:“我还有?你们是孩子,我该给你们才对。”
“这是小篱说的,说您年纪大了,该我们给您了,哄您开心开心。”
卫老太太看了苏篱一眼,心中滋味难辩。
苏篱心里也是有些感动的,这些话她并未说过,但卫乘风会这么说,不过也是想给她在奶奶面前争个好印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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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人都有份,可浅浅着急了,看了半天都没有给自己,不由得开始着急了,小手又伸了出来,“爸爸爸爸,我们的呢?”
“你着什么急,少了谁的也不敢少了你的呀。”卫乘风说着便把最厚的两个红包给了潮潮和浅浅。
潮潮接过来,很是端正的谢了爸爸。
女孩子就更爱撒娇,接过红包以后便搂住爸爸的脖子,小嘴凑了上去,朝着爸爸的脸颊就亲了一口。
“谢谢爸爸,爸爸,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
她这一出口,惹得一家子都笑了起来,卫乘风心中更是暖得不行,“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最爱爸爸了。”
卫乘风朝着她娇嫩的脸蛋狠狠的亲了一口,“我的乖女儿,爸爸也爱你。”
苏篱却轻咳了一声,斜着眼看着眼前这对腻歪的父女,“浅浅最爱的是爸爸是吗?”
浅浅咬了咬手指,在苏篱的瞪视下,又把手指拿开,“妈妈,你怎么可以连爸爸的醋都要吃?咱们是一家人,我今天最爱爸爸,明天最爱妈妈好不好?而且,我最爱爸爸,爸爸却最爱妈妈呀!”
苏篱无奈的又瞪她,“哪来的一套一套的,这么贫嘴?”
然后卫乘风却把小家伙抱了起来,亲了又亲,“浅浅说的没错,值得表扬。”
他的确是最爱她的,孩子哪里说错了?
浅浅有了仗侍,便嘻嘻的笑了起来。
不过,这红包在孩子手里搁了也没有多一会儿,潮潮和浅浅便把红包塞到了她的手里。
卫乘风看着觉得好笑,“合着要了半天的红包,到最后都到了你手里,说起来就你最赚了。”
“我赚什么呀,以前不是和你说过嘛,孩子们的红包我都给他们攒着的,留着当娶媳妇当嫁妆。”
“我媳妇儿真会过。”
“那是呗。”
吃完了饺子,苏篱就带着两个孩子去了花房玩,卫乘风本来是没去的,不过没多一会儿也就找了过去。
“你们两个去那边自己玩,我和你妈妈说点事情。”
潮潮领着浅浅到了另一边,苏篱起来洗了洗手,然后跟他坐到椅子上,问道:“什么事啊?”
卫乘风给她厚厚一沓纸,“你看看这个。”
苏篱有些莫名的接了过来,看着第一页的时候就愣了一下,越往后翻,脸色就越不对。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比起她的紧张,卫乘风可是随意得很,“送你的新年礼物啊。”
“别废话,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这些干嘛?”
“你不喜欢?”
苏篱咬牙切齿地问道:“我问你是什么意思。”
“就是想送你礼物的意思,上次吵架,我不是说错了话嘛,我现在把我名下的房产都给你,以后就是你包养我了,到时候只要你生气,你就可以赶我走了。”
苏篱眼眶有些发红,转过头抹了一下眼睛,然后问道:“都过完户了吗?”
“还没有,得等你签完字的才能办手续。”
苏篱舒了口气,然后把文件扔到他面前,“那就好,你收起来吧,我是不会签这个字的,这些东西我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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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愣了一下,看着被扔回来的东西,问道:“为什么不要?”
苏篱觉得有些好笑,可又不想和他废话,便说道:“我不喜欢呗。”
“……”
一时之间,卫乘风竟无言以对。
不喜欢?
她说她不喜欢他送的这个礼物?
“不是,你知道这些个东西值多少钱吗?你居然不喜欢?”
“钱钱钱,你能不能别那么庸俗啊?有钱了不起啊?怎么着,你那意思就是,就算我住你的房子,你就可以随时赶我走了是吗?”
“当然不是。”卫乘风轻叹一声,“我送人锭个,只是为了让你更有安全感。”
“我的安全感来自于你的爱,你的信任,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那我要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苏篱抓起抱枕抱在怀里,自己往椅子里一靠,说道:“卫乘风,你就不能浪漫一点吗?”
浪漫一点?
他觉得送她这些东西已经算是很大方很浪漫了吧?居然,居然还被嫌弃了?
“那……你想要什么?”
“卫乘风,你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主动追过女人吧?”
卫乘风清了清嗓子,又抛给了她一个媚眼,“你觉得你老人这样的男人,还用得着去主动追女人吗?”
“也是。”苏篱点头,上上下下又将他打量了一遍,抿着嘴笑了笑,说道:“估计以前和你在一起的那些个女人,得到的也是什么房子珠宝之类的东西吧?”
卫乘风神色突然紧张起来,“告诉你啊,今天大年初一,不许提这些事情。”
“好吧,不提,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想说,你肯定是没有在女人身上费过心思。”
“怎么没有?我在你身上费的心思还少吗?”
苏篱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我怎么没看到你费什么心思了?我喜欢什么你知道吗?”
“你喜欢什么?房子你不喜欢,珠宝也没怎么看你戴,那你到底喜欢什么?”
苏篱轻哼一声,将脸转到一边,看着外面,“我要是告诉你了,那不就成了我张嘴跟你要的了吗?那还有什么意思?你自己慢慢想吧。”
卫乘风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老婆真是个奇葩,房子珠宝都不要,真是少见啊。”
苏篱抿嘴笑着,又说道:“你拿房子和珠宝打发那些个女人,难不成也想用这些东西来打发我吗?你把我也当成那样的女人了?”
“又说?”
苏篱这下真的咯咯的笑了起来,“其实你不用这么费心思的,连你都是我的,我真的不在意有几处房产有多少珠宝,再好的东西还能有‘卫家大少奶奶’这个名头值钱吗?”
卫乘风也笑了起来,“没错,你说的很对,现在连卫家大少爷都是你的,你还怕什么?”
苏篱突然间凑了过来,支着下巴看着他,说道:“其实你也不是不懂浪漫的,你看昨天晚上的那场烟花,虽然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但也还是挺浪漫的。”
“那我以后想要讨你欢心,就还给你放烟花?”
“算了,B市是禁止放烟花的,要环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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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也没有说多一会儿,前屋就有人过来找了,说是有人过来拜年。
这种时候,卫乘风自然在场的,但他也知道苏篱是不喜欢这种场合的,“你要一起去吗?”
苏篱抬头看他,撇了撇嘴,“你想让我去吗?”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我不勉强你,大少奶奶。”
苏篱勾了勾嘴角,“你都已经叫我一声大少奶奶了,我若是不去,岂不是扫了你的面子?”
卫乘风没有想到她会去,稍稍的有些意外,然后拉着她起来,又对佣人吩咐道:“在这里看着两个小家伙吧。”
“是。”
苏篱却有些不放心,“还是把他们带过去吧,上次在这里就弄死了两盆极珍贵的花儿,这次不知道又要惹出什么事情来呢。”
卫乘风却是个宠孩子的,“他们要玩就让他们玩吧,花才值几个钱,他们高兴就好。”
“你这是溺爱,这样是不对的。”
“唉哟,我们卫家的孩子,溺爱一下又怎么了?”边说着就边给她穿衣服。
苏篱冷哼了一声,“我看看将来这几个孩子会被你惯成什么样子,一个个的不成材,反倒会把你给气死,浅浅的性格本来就太过活泼了,现在贫嘴贫的厉害,我看将来谁敢娶她。”
才说到这里,乘风的脸突然就沉了下来,“我倒要看看谁敢打我闺女的主意。”
“……怎么着,你还不想让她嫁人了?就她这性子,敢有人要她就不错了。”
“我的闺女还由得他们来挑三捡四?没要人我就养她一辈子。”
苏篱这才发现,他不是说笑的,苏篱跟两个孩子交待了一下之后就拉着他往外走,出了花房才说道:“你这样是不对的,她早晚是要嫁人的,溺爱孩子可没有你这么溺爱的,别真给她养的无法无天了。”
说完,苏篱又笑了,说道:“其实,世上的人啊,都是一物克一物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命定的克星,她也早晚能遇到能制得住她的那个人。”
见他还没有说话,苏篱又扯了扯他的袖子,“怎么,听到要嫁女儿,心里不舒服了?”
“嗯。”卫乘风倒是没有否认,“宝贝儿,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我只要一想到将来得把女人嫁给别的男人,我就很不舒服。”
苏篱掩着嘴笑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这个是人之常情,嫁女儿和娶儿媳妇本来就是不一样的,你养了那么多年,心疼了那么多年的女儿突然间要送给别人了,心里能好受得了吗?正常的。”
“唉……”
“所以说啊,男人要对自己的老婆好一点,人家嫁到你们家容易吗?在娘家成了客人,在你们家也还是个外人,这才叫里外不是人呢。”
卫乘风抓着她的手捏了捏,“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好不好你不知道吗?还用我说?”苏篱斜眼看着他。
卫乘风得意的挑了挑眉梢,说道:“论起疼媳妇来,我卫乘风敢称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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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骂了他一句’臭不要脸’就拉着他进了屋。
大年初一,来的也不是别人,都是卫家的几个旁支亲戚,以前苏篱也是见过的,不过她不惯于记人,只知道是见过,却也叫不出名字来。
打了招呼之后,卫乘风便在主位上坐了下来,苏篱本来是想坐到一边的,谁知道卫乘风没松手,挪了一下,让她直接就坐到了自己的身边,虽然这是一个单人沙发,但好在位置还算是宽大的,以苏篱这种小身板,挤一挤也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这么多人看着,苏篱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本来这些亲戚对苏篱就有一种好奇心,她和卫乘风的这点事大家伙都是心明镜的,但是大家对她这个大少奶奶并不熟悉,只是好奇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卫乘风等了她这么多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和她在一起。
苏篱坐在那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默默的听着他们说着话,无非也就是一些商界里的那点事情。
她总觉得大家都在看着她,而她只能微笑着算是回应,尴尬得很。她有些开始后悔了,不如就留在花房了,自在得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哪里像现在这样呢?知道的是她不擅交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装高冷呢。
苏篱暗暗的戳了戳卫乘风,卫乘风转过头来看她,低声问道:“怎么了?”
他这么一动,大家就都看了过来,苏篱原来想说点什么的,突然间就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没,没事。”
卫乘风笑笑,“是不是担心两个小家伙惹事?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过去看看吧。”
苏篱没想到他还是挺懂自己的,暗暗的舒了口气,顺势下了台阶,说道:“那好吧,我先去看看他们,你们先聊着。”
说罢,苏篱又冲大家微微一笑,然后起身又去了花房。
既然是亲戚,那也不会走的太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人们才离开,卫乘风又去花房找人,见苏篱正捧着本书看着。
“在看什么?”
“种花的书,没什么意思,随手翻着看看,你怎么过来了?人们都走了?”
“嗯,都走了,困不困?你不是有午睡的习惯吗?今天都没睡吧?”
“靠在这里眯了一会儿,也不算困。”苏篱把书放到一边,问道:“我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太好?奶奶有没有不高兴?”
“没有,你这么多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奶奶知道你不爱应酬。”
苏篱拉着他坐到自己的身边,然后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其实我知道,奶奶一直都想找一个大方又懂交际的女人来帮你的,起码在这样的时候可以陪在你身边帮你招呼客人,可是我什么都帮不了你。”
卫乘风帮她顺了顺头,“说什么傻话?我娶的是要和我一起生活的老婆,又不是要找助理?我喜欢就够了,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你就没有那么一刻后悔过?”
“从来都没有,不仅没有后悔,我后而庆幸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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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我对你一点帮助都没有。”
“怎么没有?明明帮助很大啊。”
苏篱直起身,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什么帮助?”
卫乘风嘴角一勾,微微低头在她耳发边轻声道:“帮我生了三个又可爱又聪明的孩子啊,帮我传宗接代,这可不就是天大的帮助吗?”
苏篱耳朵有些微微泛红,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却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你说这算不算是很大的帮助?”
“算什么?想给你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苏篱撇了撇嘴说道,听上去有些许的不痛快。
“我卫乘风的孩子是她们想生就生的?必须得我媳妇儿生才行啊。”
苏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动,然后眨了眨眼,说道:“那个,我问你个问题,但你不许生气。”
“我觉得你还是别问了,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你问出来的问题肯定会让我生气。”
苏篱歪了歪头,冲他甜甜地一笑,“那……如果我非要问呢?”
卫乘风被她这个笑给秒了,无奈之下只好说道:“那你就问吧。”
“你……以前对乔灵不是挺上心的嘛,你就没有想过让她给你生个孩子什么的?”
卫乘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完全没想过。”
“完全?”
“完全,这么说吧,我连碰都没碰过她,她怎么给我生?我要是真爱她,会那么多年不碰她?”
“……你们没有……?”说起这个,苏篱是真的有些不太敢相信了。
卫乘风和乔灵是从小相识的,那么多年的感情了,虽然两个人到最后没有修成正果,可情侣之间该做的肯定也都做过了,怎么可能连碰都没碰过呢?
“你,你怎么忍得住?”
卫乘风失笑,“我怎么就忍不住了?你以为我只会用下半,身来思考吗?她又不是你。”
“什么她又不是我?”
卫乘风笑声低沉,“要是你,我肯定就忍不住了。”
“青梅竹马什么的……你还别说,其实我有时候也挺理解乔灵的,你看啊,你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感情,人家不过就是出个国,你说娶别人就娶别人了,要是搁我,我也接受不了啊。而且娶的还是身材长相学历相相不如她的,那就更接受不了了。”
苏篱想了想,又下了定论,“你还真是挺心狠的。”
“这也算是心狠吗?再说,我又不爱她,我为什么心软?”
“……”苏篱竟是无言以对。
“你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过你这个性格我还是比较喜欢的,你要是对别的女人太怜香惜玉了,我就要生气了。”
“你现在明白了?”
苏篱点头,“其实所有的女人都一样,想要找一个只对自己好的人。”
“你已经找到了。”
苏篱撇着嘴,却还是没忍住的笑了出来。
“嗯,现在看起来是还不错,所以此时我觉得还挺幸运的,可能中间经历了太多的坎坷,但结果是好的,那就足够了。”
“别再提从前了。”卫乘风把她揽入怀里,“一提从前,我心脏脾肺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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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不想提,那就不提,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好,不过,明天开始客人就不会少了,你要不要……?”
苏篱知道他想说什么,马上就摇了摇头,“不用,这样的生活我总要适应的,方便让我嫁的是大老板呢,你说是吧?”
她刚刚还在想,就算一时之间学不来也做不发,但总要试着去做才行,不然不管是在卫老太太面前还是那些亲友面前,都不太说的。
他既处处为她着想,那么她也不想让他为难。
她既已经是他的妻子,那么总该要尽一尽本份。
他拉住她的手,“我无所谓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我知道,走吧。”这是苏篱自己的决定,她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便转头去招呼两个小家伙。
“行了,别玩了,回前屋去吧。”
两个小家伙也是听话,放下手里的铲子就跑了过来。
苏篱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两个小泥人,“你们是谁家的熊孩子,怎么弄的这么脏?”
浅浅的小辫子已经散了大半,柔软的发丝贴着脸颊,仰着小脸,朝着爸爸妈妈嘻嘻的笑着。
苏篱转头看了卫乘风一眼,“看看你惯出来的好闺女。”
卫乘风却不管那些,弯下腰就把浅浅给抱了起来,“走吧,爸爸带你回去洗澡。”
苏篱是一脸的不赞同,“把你衣服都弄脏了,再说了,你放她下来自己走,她又不是不会走。”
“不怕的,走吧,把她棉袄拿一,我给她裹上。”
苏篱没有办法,只得把小家伙的衣服递给他。
看着他抱着浅浅先走了,然后才把潮潮的棉袄拿过来要帮他穿上,潮潮却接了过来,“妈妈,我自己穿。”
“好。”
苏篱看着他把衣服穿上之后才又说道:“你看你妹妹都被你爸爸惯成什么样子了,你千万不要跟她学啊。”
“我不会的,妈妈,妹妹是女生,我是男生,男生是要保护女生的,等我将来长大了,我就会保护妈妈和妹妹。”
苏篱拍了拍他的脑袋,赞赏道:“不错,儿子,有出息,走吧。”
卫乘风一抱着浅浅进屋,卫老太太就乐了,“哎哟,这是哪儿来的小泥人儿啊?”
卫乘风把浅浅放了下来,浅浅朝老太太跑了过去,却没靠太近,“太奶奶,我今天不小心弄死了一盆花……”
“又弄死一盆啊……”老太太心疼了一下,然后立马大手一挥,说道:“没事儿,我们浅浅高兴就好,快上去洗洗吧,看看这脏的。”
苏篱才一进屋就听到卫老太太说的这句话,心下里除了无奈也就只剩下无奈了。
佣人带着两个孩子上去洗澡,共篱也有些累了,一块上了楼。
卫乘风说道:“看见了吗?你说我宠孩子,其实奶奶比我还宠呢。”
“看出来了,所以浅浅现在才一身的臭毛病呢。”
“哪有什么臭毛病?咱们的孩子多可爱?”卫乘风突然又靠了过来,“要不,咱们再生一个?两儿两女多好?”
苏篱身子微微一僵,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想要就找别人生吧,我可能是怀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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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一说,卫乘风的心也是一阵顿痛。
“宝贝儿,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我……”
苏篱摇头,“没事,我累,先睡一会儿。”
她越是这样云淡风轻,他就越是心里发慌,“媳妇儿,我,我真不是故意提这个的。”
刚刚还说提起从前的事情会心肝都疼呢,现在他就一点记性都不长的提了之前的事情。
别的事情都还好说,偏偏却是这件事,虽然他们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但可能再无法生育,对一个女人来,打击还是很大的。
苏篱不说话。
卫乘风干脆将人搂住,说道:“那个,我说生孩子的事情也是开玩笑的,咱们都生了三个了,够了,就算是你想生我也不会让你再生了,你要是再生,我岂不是又要当上一年多的和尚?”
他说这些本来也是想逗她笑一笑的,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卫乘风这下心里可是真着急了。
“宝贝儿啊,我错了,你打我行不行?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再说,这可是大过年的,说是在这个时候生气,这一年都要生气的。”
苏篱也知道他费心思的哄她,其实她也没有生他的气,只是突然间听到这个话题,心情就莫名的低落了。
“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迷信了?”
听她终于开了口,卫乘风连忙陪着笑,说道:“必要的时候也要迷信的嘛。”
“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想睡会儿。”?卫乘风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是怕她不原谅自己,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真没事了?”
苏篱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地反问:“怎么,你还希望我有点事吗?”
“当然不是,我是怕你心事太多嘛,对身体不好。”
“我说你烦不烦,贱不贱?我都说了没事了,你还不相信是不是?非要告诉你我还生气呢,你才安心是吧?”
卫乘风躲开她一些,有些委屈地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还说没生气?这明明是心里还有气嘛。”
苏篱随手抓起一个枕头就往他身上打,“你给我闭上嘴,我要睡觉了,你要是再出声,你今天晚上就给我去别的房间睡。”
这样的威胁比什么都有用,卫乘风马上就闭了嘴。
苏篱睡了半个小时左右就醒了,外面已经开始飘起雪花来了。
掀了被子下床,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飘着的雪花,不知道怎么就生起了伤感一丝伤感来。
她还记得,不认识卫乘风的时候,她只想过凭着自己的努力,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了。
但是老天让她认识了卫乘风,原本互不相识的两个人居然产生了情意,又经过了这么多想都没有办法想象的坎坷。
“醒了?在想什么呢?”
“看雪啊。”苏篱往熟悉的怀里一靠,说道:“你身上有点凉凉的,你出去过了?”
“嗯,陪两个孩子出去玩雪了,但浅浅嚷着要堆雪人,我就带她去了。”
苏篱觉得好笑,问道:“那雪人呢?”
“就这么点的雪,哪里来的雪人?不过是哄她开心罢了。”
“你倒是个好爸爸。”
卫乘风把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不只是好爸爸,更是个好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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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初二开始,来卫家拜年的人就开始络绎不绝,苏篱之前就想好了要陪着他,做到一个卫太太应尽的责任,所以就算是再累,她也一直都陪着他。
卫乘风知道她是在硬撑着,本来身体底子就不算太好,这样一整天的撑下来,不累才怪。每次让她上去休息,她都没有去。
他又怎么不会不明白的她的心思呢?可也就是因为明白,所以才又感动又心疼。
从初二到初五,四天忙下来,苏篱是彻底的累瘫了。
初六的时候客人终于是少了一些,卫乘风一家也因为第二天要上班而回了家。
回到了家里,苏篱是暗暗长长的舒了口气,不管在哪里,还是自己的家里好啊。
“今天谁都不许打扰我,我要好好的睡一觉。”
“好,你去吧,孩子我来管。”
苏篱说到做到,还真就去睡了。
她觉得现在就是想要睡觉,最好的睡到天荒地老的那种。
说起过年,苏篱除了累,也收获了满满的感动。
而许安然比起她来可是轻松许多。
她原本过年的时候就是一个人的,买一堆菜回来,管她会做不会做的,通通买回来,再都照着网上找来的方法给做出来,虽然不太能入口,但摆了一桌子,看起来总还热闹一些,有一了一些过年的气氛。
然后一个人吃年夜晚,一个人看春晚,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别人看烟花,再一个人睡觉。
但今年不一样了,今天有了段行舟,他自然是要把她带到段家去的。
段家人口也不少
段家二老加上段家三兄弟,现在又算上她,六口人,也算是热闹的了。
本来段行舟就是想整天和她黏在一起的,却被段老大拉去打麻将了,父子四人,刚好凑了一桌。许安然就只好去陪段母聊天。
这麻将打到了晚上吃饭才结束,不过段行舟也算是满载而归,赢了不少。
其实,三兄弟都赢了,就只有段父一家在输。
段行舟把赢来的一大把钱,红票绿票都塞到了许安然的手里,“媳妇儿,收好了,这是咱儿子的奶粉钱。”
许安然看着手里多出来的厚厚的一沓子钞票,愣了一下,再听着段行舟说的这话,又羞又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他。
段母却笑瞪着自己的小儿子,“三十几岁的人了,说话怎么还是这么不着调?”
“我哪儿不着调了?我们将来肯定得生孩子啊,我说这是奶粉钱怎么了,不行啊?”
“你行给我生出来再说,你生出来了,这孩子一分钱都不用你们拿,我和你爸都包了。”
段行舟在许安然坐着的沙发扶手上坐下来,然后低头和她打着商量。“媳妇儿,你听见了吧?这回咱们两个就放心的生,多生几个,反正有人帮咱们养。”
许安然的小脸是红的不能再红了,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拧了一下,“你别胡说八道。”
段行舟夸张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还真家暴啊,那我也没说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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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家人都在看着,许安然也不好把他怎么样,如果要是没人的地方,早就对他一阵拳打脚踢了。
许安然暗暗的磨了磨牙,说道:“你说话注意一点,别什么都说。”
“害羞了?都是自家人,害什么羞呢。”
许安然抿着嘴角,悄悄的瞪了他一眼,段行舟顿时就老实下来了。
段家人看着这小两口的互动,都欣慰的笑了。
“安然啊,老三说话就是这么不着调,你别跟他生气,不过我刚刚说的话是做数的,你们生了孩子,就该干嘛干嘛去,我们来养。”
一直寡言的段父也在此时开了口,“你们两个年纪也都不小了,既然决定在一起了,那就好好过。”
段父的话虽然没有说那么明白,但许安然是聪明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话里藏着的意思?
他们两个折腾了这么多年,现在决定在一起了,那就好好的过,好好的生孩子,不要再想东想西的了。
安然还没说什么,段行舟便抢着说道:“哎哟,我们两个的事情你们主不要操心了,我们自己会看着办的,你们也别逼安然,我现在还在考察期呢,你要是把我还没到手的媳妇儿吓跑了怎么办?”
许安然却没想到段行舟这嘴巴这么没遮拦,连这种事情都说出来了,现在她简直是没脸见人了。
然而,段家人却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考察期’,段父问道:“什么‘考察期’?”
段行舟这个时候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捂住嘴巴,偷偷的瞒了一眼身边同样紧张的许安然。
段父耐性不好,又追问了一遍,“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行舟这才又赔着笑,解释道:“啊,没什么,是我们两个开玩笑说的话,但我也没有说错嘛,我们两个现在连婚都没结呢,可不就是在考察期嘛。”
段父又想说什么,段母却拍了拍他,给拦了下来,转头对许安然说道:“安然啊,我们并没有逼你们的意思,但你看,你和老三的感情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不是我坦护自己的儿子,但这些年他为你们这段感情费了多少心,我也是看在眼里的,也不需要再考察什么了吧?你们年纪确实也是不小了,该办的也得办了,不知道你对结婚这件事情怎么看?”
突然间提到结婚,这让许安然有些无措。
“伯父伯母,我,我还没有想过呢……”
“没有想过?”段母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看了段行舟一眼,然后又缓了语气,说道:“那你现在想一想怎么样?你们既然经历了那么多又走到了一起,我想,你应该是不会再变了吧?你放心吧,三儿对你是绝对没有二心的,这个不用我说,你心里也应该清楚的吧?”
许安然点头,“我知道的,伯父伯母,我再考虑几天,再给你们答复可以吗?”
“好。”
许安然找了个借口回了房间,段行舟隔了一会儿也跟了过去,看她坐在窗边,他就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也没有过去。
“安然,告诉我,你还在犹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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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转头看他,目光复杂难辩。
“你还在犹豫什么?”段行舟又再问她。
“我……”
许安然也不知道自己还在犹豫着什么,刚刚那种情况下,她应该顺势就答应下来的,可话到了嘴边,她还是犹豫了。
段母说的没有错,他们两个经历了那么多,最后又再一起了,本不该再有什么顾虑的,但她还是……
段行舟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扶着她的腿,眼神中带着难掩的痛色。
“为什么?”
段行舟低了低头,深吸一口气,掩住那抑制不住的哽咽。
“我说过我不逼你,但我还是想再问一句,为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许安然抿了抿嘴,手掌覆在了他的手上,“对不起……”
段行舟的手掌慢慢握成拳头,“你这是不同意吗?”
“不是的,我没有不同意,我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会那样,我……”
听她这样说,段行舟瞬间又燃起了希望,反过来紧紧的抓住她的手,有些激动的问道:“既然不是,那你是不是就同意嫁给我了?”
“行舟……”
“是不是?”
“我不知道,我就是因为不知道才会这样的……”
段行舟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什么叫不知道?你不知道什么?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许安然我告诉你,就算你现在让我去死,我可以二话不说的就去做,你还不相信我吗?”
许安然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他这个样子,连心安慰道:“我相信你。”
“既然相信我,那你还……”
“我嫁。”
“你还……”段行舟一下子哽住,然后不敢相信的瞪着她,“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我答应嫁给你。”
“哈……哈哈……你说真的吗?你真的答应嫁给我?”
许安然也勾着唇角笑了出来,“这种事情还有假吗?”
段行舟起身,一下子就将人给抱了起来,在屋子里转着圈,引得许安然尖叫个不停。
“你干什么?你疯了?”
段行舟一下子将她扔到床上,自己也覆了上去,压着她,喘着气说道:“我就是疯了,高兴的疯了,媳妇儿,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兴过。”
许安然心里也是激动的,伸手圈上他的脖子,“真的这么高兴啊?”
“嗯,我这辈子最想要的人终于答案嫁给我了,我怎么能不高兴?你高兴吗?”
“我也高兴。”
段行舟挑着眉,看着她,“还有呢?”
“还有什么?”
“你应该说,你终于要嫁给你最想嫁的男人了,所以也高兴。”
许安然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你能不能行了?”
段行舟动了动胯,痞痞地问道:“我行不行你还不知道吗?”
“别得意忘了形,你给我收敛一点。”
“媳妇儿,咱们明天就去登记吧。”
许安然捏了捏他后颈的肉,“你傻了是不是?明儿个大年初一,谁上班啊,你去哪儿登记啊?”
段行舟嘻嘻的笑了起来,“那咱等初一,民政局一上班就去,这两天咱们去旅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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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旅游?大过年的,你怎么想着去旅游?”许安然觉得他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不好吗?这几天家里人多,你肯定不喜欢应付他们的,我也不喜欢,我们还不如出去玩呢,躲过几天是几天啊。”
其实段行舟是这么想的,躲亲戚什么的都是假的,想抱着媳妇过二人世界才是真的。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段行舟在想什么难道她还不知道吗?
许安然眯了眯眼,又轻轻的哼了哼,问道:“这都是借口吧,你就是想出去玩吧?”
“啊……就是这样,媳妇儿,你真了解我,怎么样,去不去?”
“去哪儿啊?”
其实,以前工作的时候就是各地的跑,有些时候一天要跑两三个地方,所以她现在对于旅游什么真的是没有什么感觉,她觉得有出去玩的工夫不如在家里睡上几天来的痛快。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看他一脸兴奋又期待的样子,也实在是不忍心扫他的兴。
“你想去哪儿?”
“不知道,现在应该哪儿都是人吧?你出的主意,怎么反过来问我了?”
段行舟笑笑,“那你要是听我的,咱们就出国吧,外面人能少点,在国内的确是哪里人都多的。”
“出国?不至于这么……麻烦吧?”
出国那是要坐好久的飞机的,许安然的确是有些纠结。
“不麻烦,起来起来,收拾一下东西,我去订机票,咱们说走就走。”
许安然急忙拦住他,“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你说走就走呀?大过年的,你总得问问伯父伯母吧?”
段行舟坐了起来,也顺势的把她拉了起来,“你信不信,我要说出去,我爸妈一准的同意。”
“怎么一准就同意呢?你怎么说?”
段行舟神秘地一笑,说道:“我就和他们说,咱们是出去给他们造孙子去,你说他们同不同意。”
‘啪’的一声,许安然一巴掌就抽在他的胳膊上,“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说真的呢,他们现在就盼着咱们两个好呢,不管那么多。”
许安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要不这样吧,我们等过了初五再去,老人都希望过年的时候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咱们现在走,他们多少都会失落的。”
段行舟捏捏她的脸颊,“哟,我媳妇儿这么好啊,没事的,你不用想太多,我们这里没有这么多规矩,你先准备一下,我先下去和他们说。”
“准备什么呀,我都不知道要去哪儿,而且我的东西都还在那边呢,没带在身上。”
“不怕,我们回头去拿就行了,衣服什么的也不用准备,到了地方我们再现买就成。”
“你就折腾吧。”
不过,虽然这么说,等段行舟出去之后,还是起来做准备了。
不过段行舟速度也是快,出去没多一会儿就回来了,拉着许安然就要走。
“他们同意了?”
“同意啦。”
“你到底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就按刚才我说的那套话说的呗,他们二话不说就让咱们走了,媳妇儿,这几天咱们得多努力努力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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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人这个国也是没有出成,许安然是不想太折腾的,不过也还是去了南边的d市。
d市是着名的旅游城市,却又不同于那些现代化的摩登城市,风景秀丽,十分的宜居,就连酒店都是那种有着当地风情的特色客栈。
两个人本来是想第二天再出发的,可是段行舟却非常有手段的弄来了两张当天晚上的头等舱机票,带着还没有怎么缓过神来的许安然就上了飞机。
两个人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一点。
和寒风凛凛的北方相比,这里简直是温暖如春,才下了飞机,许安然就不自觉的做了几个深呼吸。
“真好啊。”
“好吧?来对了吧?”段行舟揽上她的肩膀,颇有些得意地说道:“听你老公的就对了吧?”
“对了对了,你就别得意了行吗?快走吧,都这个点儿了,我快累死了。”
几个小时的飞机,出来的又匆忙,所以现在除了累,就没有别的感觉了。
等出了机场,春节的气息扑面而来,许安然这也才突然想到,现在已经是大年初一了。
许安然停了下来,挽着他的胳膊,抬头看着他,“亲爱的,新年快乐。”
段行舟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眼里的温柔仿佛能挤出水来一般,“老婆,新年快乐。”
说完,他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亲爱的。”
许安然笑笑,伸手拦了出租车,然后把一直傻笑个不停的他推进车里。
段行舟给了司机一个人地址,二十分钟左右,车子就停在了一个院子前面。
付了车钱,下了车,许安然看着被温柔灯光笼罩的院子,有些迟疑地问道:“这里……不是酒店吧?”
“不是,这是我跟一个哥们儿借的地方,他已经派人收拾干净了,咱们想处多久就住多久,走吧,进去看看。”
房子看起来干净又舒服,许安然一看就特别喜欢,不过此时也没有空想那么多,她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段行舟也知道她是真的累了,便也不再折腾她。
两个人这一睡就睡了到了早上九点多,许安然掀被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一片景色,只觉得身心都舒畅了起来。
可是才站了没一会儿,就被人给抱了起来,又放到床上,“怎么光着脚?就算这里暖和,地上也还是凉的。”
“这里真漂亮,空气也好。”
“饿不饿?一会儿我们出去找点吃的,然后再出去玩。”
“好,我先去洗个澡,身上要臭死了。”许安然推开他去了浴室。
段行舟看着她又是光着脚满地跑,无奈的摇了摇头,却还是把拖鞋给她送到了浴室外面。
他敲了敲门,贴着门板对里面的人说道:“媳妇儿,拖鞋给你放门外边了啊,你一会儿出来记得穿。”
他正要转身走,结果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不着寸缕的许安然探出头来,挑着眉梢问道:“亲爱的,要不要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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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人和许多过来旅游的人不同,可能是因为行程匆忙,所以很多旅行者的脚步也是匆忙的,自由行的还好一些,那些跟团游的人就更加的……
他们两个纯属就是来享受生活的,走走停停,看看买买,慵懒得可以,却悠闲得让人眼红。
两个人携手漫步在街头,许安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听说这里的酒吧很有特色,晚上我们去看看吧。”
“好啊,你高兴就好,不过……”
“不过什么?”
“没什么,你高兴就好,想去就去吧。”
段行舟是个很会玩的人,但是,从前怎么玩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在这方面他早就收了心思,私心里更不想让她再去那种地方。
可是想想,阻拦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想想其实也没有什么,反正有他在她身边呢,谁敢多看他媳妇儿几眼,他就把那人的眼珠子给挖下来。
夜幕降临,这里的酒吧一条街也成了这个城市最喧嚣最繁华的地方。
两人早早的下了车,一跳的逛下来,最后许安然挑了一个看起来人气很火爆的酒吧走了进去。
结果,里面的情境还挺让人失望的,基本上和B市的酒吧没有什么区别。
“要不还是换一家吧。”看着有几个男人已经往这边看了过来,段行舟心里有些不痛快。
“不用了,就这里吧,这里挺热闹的,以前我很少来这种地方,今天你陪我体验一下,反正这种地方你很熟的,是吧?”
“呃……那个,也不算熟,也不算熟,我老早就不来这种地方了。”
许安然看过来,看着他紧张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又没说什么。”
她拉着他在吧台边上坐下来,段行舟点了杯烈酒,许安然也点了一杯口感比较重的酒,结果却被段行舟拦了下来,让保给她换了一杯轻甜的鸡尾酒。
“那个酒你就别喝了,喝点轻淡的吧,你忘了咱们两个还有任务没完成呢。”
许安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任务?”
“生孩子啊,咱出门前我可是跟爸妈保证了,说这次出来准能让你怀上,你要是喝了那么烈的酒,对孩子不好。”
许安然条件反射的看向自己的肚子,然后瞪他,说道:“我还没怀上呢,什么孩子不孩子的。”
“啧,我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生孩子之前也要做准备工作的。”
“是吗?那你还点那么烈的酒,准备工作不是只要女人来做的,男人也是要做的,你不知道吗?”
“……那我不喝了还不行吗?咱们两个一人点一杯果汁,坐这儿看会儿热闹就回家吧。”
“行啊,那就换吧,你先在这儿坐着,我去个洗手间。”
“好。”
许安然向来都知道段行舟女人缘极好,但没有想到,就她去趟卫生间的这么会儿的工夫,他也能招个蜂引个蝶。
看看那个女人,肤白貌美大长腿,还真是不错啊。
许安然慢慢的走了回去,开口便说道:“这位小姐,麻烦把你的胸挪开一下,快要贴到我老公的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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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别人,听到这话估计要尴尬死了,可是这里的女人向来比别处的要大胆开放一些,听了这样的话也是没有什么反应,反而还敢当着许安然的面嘟着嘴,撒着娇地问道:“你真有老婆啊?”
段行舟见许安然回来是暗暗的松了口气,但却又紧张无比,揽过许安然的肩膀,点头说道:“当然。”
那女人上上下下将许安然打量了一番,这才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好吧。”
女人扭着腰肢离开,许安然挑着眉看着段行舟,“你这招蜂引蝶的功夫不错嘛,我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就有人凑过来了。”
段行舟耸了耸肩,“不是招蜂引蝶,是你老公太有魅力了,所以啊,你一定要寸步不离的看好我,免得什么牛鬼蛇神都缠过来。”
许安然在刚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故意拉长了声线的‘哦’了一声,“那看来,这还要怪我没有看住你喽?”
段行舟马上赔着笑,说道:“我哪用得着什么看啊,我这么自觉,是吧。”
“自觉吗?我看刚刚那个女人快要贴到你身上,你也没有怎么躲嘛,反而挺乐左其听,不是吗?”
“当然不是,她不论身材和样貌,和你比起来,那实在是差太多了。”
许安然眼皮动了动,“你的意思是如果遇到比我漂亮身材又好的,就……”
“没有没有,我老婆最漂亮了,哪里还找得到比你漂亮的?”段行舟暗暗的揩了把冷汗,他媳妇儿真的是牙尖嘴俐,越来越不好哄了。
许安然微微倾着身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刚刚那个女人的胸就挺大的嘛。”
“……呵呵,但是大不代表就好看啊,我看她的c还不如你的B好看呢。”
许安然脸色突然一变,眯着的眼睛里透着摄人的寒光。“你看了?”
段行舟这才反应过来,又上了她的当了,急忙的解释道:“我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她是c?”
“……这个……余光嘛,余光扫到的,我不是故意看的。”
许安然又向后退开,然后下了椅子,“行了,你别解释了,她凑过来的时候你连躲都没躲,段行舟,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啊。”
说完,许安然就往外走。
段行舟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赶紧两个大步追过去,“媳妇儿,你又误会我了不是?我都跟她说了,我是有老婆的人了。”
“那你为什么不推开她?你难道不知道有些女人根本就不在乎你有没有老婆吗?”
“你别走啊,哎,你别走这么快啊,小心脚下,哎……你听我说啊,你说我怎么去推她啊,她一个女人,我要推她,我不得上手啊,我一上手,要是她赖上我怎么办?说我非礼她怎么办?到时候我不是更有理说不清了吗?”
许安然突然停下脚步,段行舟一个没收入,直接就撞了上去。
“媳妇儿……”
她哪里什么媳妇儿啊?现在的段行舟分明就是一副小媳妇儿模样,可怜的跟什么似的。
其实许安然了是相信他的话的,只是看到刚刚那画面,心里还是很不爽。
“我知道你没跟她怎么样,是我不好,非要来这种地方,走吧,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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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有些怀疑地问道:“你真的相信我?”
许安然没好气地哼了哼,“我说段行舟,你是不是自虐狂啊,我都说了相信你,你还想怎么着?”
“你还真是说对了,不过我不是自虐,我就喜欢被你虐。”段行舟见她是真的相信自己了,也暗暗的松了口气,又马上的嘻皮笑脸起来,拉着她的手说道:“走吧走吧,咱们去别的地方再逛一逛,这里的晚上才是好看呢,不看才是真的遗憾呢。”
许安然嘴角勾了勾,还是由着他拉自己走了出去。
夜风席来,清爽得很,两个人沿着湖边漫步,许安然一直都没有说话,段行舟却是说个不停,由这里的风土地人情讲到自己遇到过的那些有趣的事。
“媳妇儿,我们领完证之后就开始筹备婚礼吧,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许安然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我好像没有什么想法。”
“怎么会没有想法?你们女人不都是最热衷于这个的吗?你就真的没有想过自己的婚礼是什么样的?”
“以前……想过的。”
许安然说的很轻,但段行舟还是听到了,知道她这可能又是想到从前的事了,如果再提起,肯定又不好收场,忙说道:“那要不这样吧,咱们白天西式的,晚上来中式的。”
“啊?还有这么搞的?”
“管他有没有,反正这是咱们结婚,咱们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你说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许安然挑了挑眉,“倒是挺有新意的,那就这么办吧。”
“好,那我们初七就去登记,然后我就开始准备,你什么都不用管。”
“好啊,我就做个甩手掌柜吧,对了,结婚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段行舟此时正得意万分,听她提条件,答应的也是豪气万千,“说吧,别说是一件了,就是一百件我也全都答应你。”
“这样,我们婚礼的时候,你把你之前的那些女朋友都请来。”
“什么?”段行舟以为自己幻听了,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把你从前的那些女朋友都请来,让她们来见证我们的幸福啊。”
段行舟有些为难地说道:“我觉得……不用了吧?我早就和她们都没有联系了。”
“我不相信。”
许安然的手掌搭在他的胸口,说道:“我是认真的,你应该也猜得到我这么做的用意吧?我就是想告诉她们,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让她们都离你远一点。”
“我,我原本离她们也不近啊。”
“你是不搭理她们,可是我昨天偶然间还看到了有个女人给你发的信息,内容没有看到,不过不用想也猜得到了,怎么,你听不听我的?”
“我可没有给她们回信息啊。”段行舟马上举手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知道,别废话,我就问你请不请吧。”
“其实吧,我觉得也没有必要主她们,咱们结婚,他们也都会知道的,还用得着到现场来吗?”
许安然点头,“要的,我要让她们亲眼看着你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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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看着她,傻傻地问道:“你认真的啊?”
“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段行舟放下手掌,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行,你要是真想这样,那我就听你的,把她们都请来。”
说完,他又看了看她,有些尴尬地说道:“其实……也没有多少人的。”
许安然掸了掸他肩膀似有若无的灰尘,说道:“我心里都有数,好好办。”
虽说是出来玩的,可也就是第一天正经的出去逛了逛,晚上回来之后,段行舟就以生孩子为名把许安然给正法了。
所以,第二天许安然没有起来。
再然后的几天里,许安然都没有什么精神出去玩。
两个人基本上可以说一直在屋子里窝到了初六。
初六的下行,段行舟就拉着她坐上了飞往B市的飞机,等到了B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半,虽然时间也不算晚,但天色已经是黑透了。
两个人也没有回段家,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家里,为了明天能精精神神的去领证,段行舟这一天晚上难得的没有折腾她。
不过第二天一早,段行舟就起来,一身西装革覆,将他趁的气质非凡。许安然倒没有那么在意,“不就是领个证嘛,又不是婚礼,你要不要搞的这么隆重?”
段行舟抻了抻衣领,“这也是一种仪式,相当的庄严,必须要隆重啊,你也不能糊弄啊,穿的好看一点。”
许安然白了他一眼,没出声,但也还是挑了一条自己很喜欢很漂亮的裙子跟他出了门。
上了车,段行舟问道:“东西都带着了吧?”
许安然拍了拍自己的包,“放心吧,都带着呢。”
“那就好。”
到了民政局的时候刚好八点半,这个时候人家也才开大门,大过年的,来登录的人也不多。
两个人下了车,段行舟签着她的手,说道:“走吧。”
许安然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掌。
段行舟感觉到手心中湿润的触感,不由得笑了笑,“怎么,紧张了?”
许安然没说话。
她的确是有点紧张。
拿了号,他们是头一份儿。
“媳妇儿,看到了吗?咱们是头一份,开年来头一份,这叫什么?”
“什么?”
“缘分。”
两个人签字,拍照,又看着那象征着法律威严的钢印往上一盖。
成了。
段行舟激动的当场就把许安然给抱了起来。
许安然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地方发疯,看到别人看过来的调侃的目光,一张小脸红了个通透,“你干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发什么疯,快放我下来。”
段行舟把人放了下来,又狠狠的亲了一口,“媳妇儿,你现在真是我媳妇儿了。”
“说什么傻话呢,原来不是吗?”
“原来不合法,现在合法了,你就是我媳妇儿,谁都不能把你抢走了。”
“傻瓜,快别丢人现眼了,快走吧。”
段行舟把两个小红本揣进了口袋,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说道:“走,老公带你回家跟他们宣布这个好消息去,哥现在也是有家庭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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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其他人来说,他们两个领证实在是太过突然。
开始段家人还不相信呢,可是当段行舟把那两个小红本甩出来之后,大家就不得不信了。
段父段母自然是最高兴的,家里三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愁人,最大的那个都快四十了,也还没有成家,老二那边也是一言难尽,其实他们以为最不好成家的就是小三儿了,那花心的连他们家人都看不过去了,可谁能想到,最先成家的就是他。
“哎哟,这可真是太好了,好啊好啊,你们的婚礼打算怎么办?以后是住家里还是住外面?安然啊,你结婚的礼物想要什么?家里西山那边有套别墅回头送给你吧,你们得空就去那边住,那边空气不错的。”
面对段母的热情,许安然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摆手说道:“伯母,不用的,我和行舟结婚不是为了这些,我们还住在现在那里就可以了。”
可是段母却突然板起脸来,“证都领了,怎么还叫’伯母’?是因为我还没有给改口费吗?”
“啊,不,不是,我……”许安然小脸通红,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小声的叫了出来,“妈。”
段母又重新笑了起来,“乖,乖,你先等着。”
说完,她就上了楼。
许安然有些不明所以,转头问段行舟,“这是……”
段行舟却是一脸的兴奋,说道:“妈让你等着,你等着就是了。”
没多一会儿的工夫,段母就从楼上下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丝绒盒子。
“来,安然,过来,妈给你看样东西。”
段母把许安然给招呼过去,“看看这个。”
盒子里装的是一个碧绿的镯子,别的不说,看那成色和透度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东西。
段母把东西拿出来,说道:“这是当初我出嫁的时候我妈给我的陪嫁,现在我把它给你。”
说着,段母就把这镯子戴到了她的手上。
“伯母,啊不是,妈,我不能要。”
许安然有些无措的要把东西摘下来,却反被段母给按住。
“你是嫌这东西不好吗?”
“当然不是,这是外婆给您的陪嫁,东西贵重不说,意义更要啊,还是您自己保管吧,我真的不能要。”
段母笑了笑,“你外婆也不是就给我这么一个物件儿,你放心的拿着,这也算是给你们的新婚礼物,你要是不拿,就是对我这个婆婆有意见。”
“妈,我没有。”
许安然很庆幸遇到这样性格开朗的婆婆,比起卫家的老太太,比起那些个豪门的太太们,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段母对她的好都不是假的。
“妈……”许安然哽咽着,心里又感动又难受。
段母拍了拍她的手,笑的极温和,“安然,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千万不要再把自己当外人了,知道了吗?”
许安然连连点头,眼泪还是不听使唤的掉了下来。
“傻孩子,哭什么呢,今天也算是你们结婚的,掉眼泪可不好,快别哭了。”
段行舟也过来,搂住她,“傻媳妇儿,你这是喜极而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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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结婚了,这个消息还是要告诉苏篱和唐念的,她们是她最好的朋友,怎么说这也算是喜事,自然要与好朋友分享这份喜悦。
唐念是狠狠的吃了一惊,轰炸着问了许多问题之后就定下来明天一起聚餐吃饭。
苏篱虽然也有些吃惊,但却也没有唐念那么大惊小怪,“恭喜你,安然,终于修成正果了。”
许安然笑着,说道:“是啊,我都没有想过还会有这么一天。”
“没有想过?”苏篱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的味道。
说她没有想过这种事,苏篱是不相信的。
许安然爱段行舟,既然爱,那么就自然而然的会去幻想与他的未来的一切一切。
“怎么会这么突然?”
许安然站在窗前,额头抵着玻璃,怅然道:“可能是看你们都太幸福,所以羡慕了吧。”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太幸福了,不过段行舟应该下了不少工夫吧?”
“没有,没有鲜花也没有蜡烛,更没有戒指,就口头上一说,我就答应了。”说完,许安然又问道:“我是不是答应的太轻易了?”
苏篱笑,“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许安然无语,是啊,不然她还想怎么样?不管怎么刻意为难,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吧?
和苏篱又说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回头的时候就看到段行舟正靠在门口看着他,心下不由得慌了一下,也不知道刚刚她玩笑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你站在那里多久了?”
“从你说’我是不是答应的太轻易了’开始。”
“你居然偷听我讲电话?”许安然先发制人的质问他。
不是有人说过嘛,越是心虚,就越要理直气壮,在气势上先压倒对方。
“我偷听?”段行舟笑了笑,朝她走了过去,帮她弄了弄头发,说道:“媳妇儿,我不是偷听,这是咱们家里,我这是光明正大的听,而且……你还说了什么我不该听的话吗?”
“没有啊,怎么会有什么不该听到的呢?”
“那你说什么是不是答应的太轻易了是什么意思?你后悔了?”
许安然拽了拽他的衣领,“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没有玫瑰花,也没有戒指,就是口头上说了一下我就答应了,难道不是太轻易了吗?”
她撇了撇嘴,“你看看人家求婚都是怎么求的,花样百出,什么蜡烛啊,什么热气球啊,你还好意思来问我?”
段行舟想了想,然后点头:“嗯,你这么说,我这次求婚的确是有些……那我再求一次?你喜欢什么样的?”
许安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种事情还有问当事人的?还有,再求一次婚是什么鬼?”
“你不是不满意嘛,那我就尽量做到你满意啊,不想让你留下任何的遗憾。”
“扯淡。”
段行舟抿着嘴笑了笑,与她打着商量,“那要不这样吧,既然求婚太简单了,那咱们就在婚礼上补,怎么样?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特别浪漫的婚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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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段行舟到底要给许安然一个怎样的婚礼,反正那都是后面的事情了,现在大年安七了,该上班的还得上班,该干嘛的还得干嘛,许安然本来就是个职业女性,必然要很快投入工作的。
苏篱也是很快的投入到工作当中,不过因为家里有孩子没有开学,所以平时能在家办的事情就在家里办了,偶尔才去公司一趟。
不过,开年过来,公司也正式的开始招聘员工了,有卫乘风帮忙,有许安然坐镇,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也没有什么好操心的事。
三个人里面,要说最闲的,当数唐念了。
本来嘛,要是没怀孕,还能闹腾闹腾,也可以去公司帮个忙什么的,可是现在怀着孕了,又有唐牧白这么看着,是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
不仅什么都做不了,现在她孕吐的状况是越来越严重,可谓是除了水果以外,吃什么吐什么。就连大年三十晚上的年夜饭也是清淡的不能再清淡了。别说她不能吃,她是闻都不能闻,看都不能看,所以她不吃,唐牧白也彻底的跟着她的节奏,彻底的吃素了。
过年的时候苏篱回了卫家老宅,许安然跟段行舟去旅行了,就她一个人在家里傻拉巴叽的看电视。
“我觉得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唐念对于现在的生活是有很大的怨念的。
唐牧白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伸手顺着她的头发,一脸温柔地说道:“知道你现在难受,再忍一忍吧,把这几个月忍过去就好了。”
唐念靠在他怀里,懒洋洋的闭着眼睛,“苏篱说生孩子可疼了,我现在就有点害怕了。”
“那就不生了?”
唐念睁开眼睛,微微抬头斜他一眼,“我这么多的罪都受了,你现在让我不生了?”
唐牧白知道她也就是说说,她比任何人都重视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算受多大的罪她也都会生下来,但他还是忍不住的逗她,“你不是怕疼嘛。”
唐念轻哼一声,又躺了回去,“我是紧张。”
“别紧张,现在不也可以剖宫产嘛,你要是实在怕疼,咱们就……”
“不行,剖宫产对孩子不好,还是自然生产的好。”唐念想都不想的就拒绝掉这个提议。
唐牧白勾了勾嘴角,手上的动作也越发的温柔起来,“行啊,都听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只求一样,你能平安无事就好。”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我查了一下,说是胎梦。”
“哦?梦到了什么?”
“梦到了一条蛇,金黄色的,很大,但一点都不吓人,后来钻进我肚子里来了。”
“解梦怎么说的?”
“说是男孩儿。”唐念坐直身体,歪着头看他,“要是男孩儿,你高兴不高兴?”
“高兴。”
“那要是女孩儿呢?”
“也高兴。”
唐念撇了撇嘴,“我也都喜欢,既希望是男孩子能继承你的事业,又希望是个女孩子甜美可爱,女孩子是贴心小棉袄啊!可我没有苏苏的好命,一下子生两个,不然一下子都齐了,多好。”
唐牧白轻笑,“看来,是我的错,是我还不够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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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唐念娇生生的瞪了他一眼,“讨厌。”
“讨厌?”唐牧白干脆把人抱起来,往楼上走,边走还边说道:“难道宝宝不是在怨我不够努力吗?现在可能是有些来不及了,要不等这一胎以后我们再努力努力怎么样?”
“还生?”唐念搂住他的脖子,“真的还要生?”
到了二楼,踢开房门,把她放到床上,自己也躺到一边,又把她搂过来,“不生了,就这一个,再也不生了。”
再生,就意味着她还要受这份罪,而他也还要继续当和尚,虽然孩子多一点的确是热闹,但是代价也太大了一些,想来想去也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你不是挺喜欢孩子的嘛。”
他捏了捏她的鼻尖,“看你这么受罪,还是算了,我说过,孩子没有你重要。”
唐念瞪着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也带着浓浓的情意。
唐牧白被她看的心火直往上冒,低头就亲了上去。
唐念也没有拒绝,承着这个吻,偶尔还调皮的用小舌头勾着他,逗着他。
唐牧白现在哪里禁得起这样逗啊,手掌也开始不老实起来,从衣襟里探了进去,一路向上,然后停在某处轻轻的揉捏着。
一声浅浅的伸吟声从嘴角溢出,悦耳得就像是一把火种,让原来的在唐牧白心里燃烧的星星之火顿时燎原。
唐牧白此时已经失去理智,嘴唇移到她的脖子上,锁骨处,用力的啃咬着。
唐念被他咬的有些疼,倒吸了一口气,伸手推了推他,“疼……”
只是这一声,便成功的唤回了他的理智,动作一点一点的轻下来,最后停了下来,趴在她的身上喘着粗气。
好半晌之后,他才从她的身上移开。
“还要多久?”
“什么?”唐念也是脸色绯红,脑回路也是没有跟上他的节奏。
“多久才能做?”
“还要一个月呢,怎么也得过了三四个月。”
“一个月……”唐牧白眉头锁的死紧,“怎么还有那么久?”
“你要是忍不了,你就……”
“我就什么?”他抬头看她,“你想让我出去找别人?”
唐念笑笑,“你想的美,我可没有那么大方,你要是敢出去找别的女人,我立马就和你断的一干二净,我什么都能原谅,就这个不能。”
唐牧白的声音沙哑了许多,“所以啊,你看我都憋成什么样了?”
“那就再忍一忍,你应该向卫乘风学学,你看人家可都是三个孩子了。”
“三个孩子,不也就生小家伙的时候才……”
是啊,虽然是三个孩子,但只有生卫凌的时候卫乘风是在苏篱身边的,所以和他也没差什么嘛。
唐念眨了眨眼,问道:“难道说,当初苏苏离开之后,卫乘风过的很是潇洒?”
“怎么可能?他当时痛苦的都快要死掉了,怎么可能去外面找女人?”
“哼,谁相信。”
“别人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你现在应该管管我吧?”
“你怎么了?”
他拉着她的手覆到某处,“你说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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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的手像是被烫了一样,一下子缩了回来,绯红的小脸也一下子通红得厉害。
“流氓,你想干嘛?”
“流氓?”
唐念捏着他的下巴,说道:“说的就是你,难道不对吗?你就是个流氓头子。”
唐牧白作势去咬她的手指,却被她给躲开了,“你说的还真是对,我就是流氓头子,但你可别忘了,你可是被流氓头子带大的,你岂不是个小流氓吗?”
唐念嘻嘻的笑了起来,“你还真是说对了,我就是个小流氓,怎么,你不就是喜欢我这个小流氓吗?”
唐牧白点头,“你说的没错,别人都入不了我的眼,我的眼里心里就只有你这个小流氓。”
“那你说,我们将来的孩子是什么?是小小流氓吗?”
唐牧白看了看她依然平坦的肚子,说道:“不会,既然要继承唐家,那就还是个大流氓。”
说完,唐牧白又倾身过来,低头吻了她一下,“宝宝,帮帮我。”
唐念自然明白他说的’帮’是怎么个意思,于是摇头,“不帮。”
“你不帮我,我怎么办?真要是憋坏了,那将来你的幸福生活可以没有了。”
唐牧白忍着笑意,“你自己想办法,我可不管,我现在可是怀孕呢,你得注意胎教,别教坏我儿子。”
宽大的手掌移到她的腹部,虽然还平坦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但那手掌下面似科有一种奇特的感觉,温热的,好像还会动一样。
“这种事情就是要从小培养才行,以后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就要去追啊,一定要比他爸爸厉害,快四十岁了才把他妈妈追到手。”
“……这个很正常啊,你要是三十岁就把我给追到手,那算什么?诱,拐未成年少女吧?”
“你呀……我的确是在你未成年的时候就爱上你了的。”
唐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对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儿子,将来你千万不要喜欢比自己小太多的女生啊,最好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小玩伴啊,千万不要像你爸爸一样,你爸爸其实好可怜的。”
“你知道我可怜,还让我追了这么久?”
唐念摇头,“你不懂女人的。”
“我的确是不懂,我要是懂,早就把你追到手了。”
他看了看她的肚子,问道:“现在还没有什么变化,什么时候能大起来?”
“怎么也得三个多月吧?我觉得还是有些变化的,感觉腰粗了不少。”
唐牧白的目光又落在了她身上的某处,有些痞痞地说道:“我倒是觉得你的腰还好,上面可是真真的大了不少,手感也越来越好了,你说,以后还会不会更大一些?”
唐念赶紧捂住胸口,“你说什么呢,别看。”
“摸都摸过了,还怕看吗?”
“你……你们都喜欢大的是不是?”
唐牧白掩着嘴角轻咳了一声,说道:“也不是,我觉得你原来的就很好,原来的就很好。”
唐念轻哼一声:“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吗?肤浅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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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嘛,本就都是肤浅的。
唐牧白无从解释,也没有必要解释,不过是一句玩笑罢了,只要能逗他家宝宝开心,那就行了。
唐牧白从初二开始就忙了起来,各种聚会要他参加,而新年的聚会又大多是不可不去的,所以就算他有心在家里陪着唐念,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唐念这几天吃的不好,吐的比以前更凶了,有很多味道都闻不了,而且远不止不于饭桌上的东西了,有些时候连床单的味道都闻不了。
那一天,唐牧白回来的晚了一些,聚会上难免要喝酒的,身上也自然沾染了不小的酒气,所以一靠过来,唐念就捂着嘴巴跑到卫生间里吐了个唏哩哗啦昏天暗地。
唐牧白想跟过去看看她,可是才走到门口,就听到唐念喊道:“你别过来。”
唐牧白的脚步猛的停住了,一脸莫名地问道:“怎么了?”
“你身上的味儿……”话还没说完,又扶着马桶吐了起来。
唐牧白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的确是不太清爽,又想到她现在的情况,便自觉的出了卧室,去了隔壁的房间,将自己彻头彻尾的洗过之后才回来。
吐过之后的唐念脸色不太好,靠在床上满脸怨念的看着他,“洗过了?”
“嗯。”他朝她走过,“你闻闻?”
唐念将脸一撇,“你下次再喝酒千万别靠近我,太恶心了。”
知道是说他身上的味道她一个孕妇闻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人品不好太招人恶心呢。
他一边应着一边在她身边坐下来,问道:“今天怎么样?晚上又吐了几次?”
“三次,反正现在吃什么吐什么,我今天称体重,好像又瘦了一点。”
唐牧白是真心疼她,但也知道这是孕妇必经的一个过程,虽说不是每一个人都这样,但她就是这种体质,他也是无可奈何,一点忙都不上。
“再忍一忍吧,我问过乘风了,他说苏篱也是吐到过了四个月才算好些的,不过该吃还是要吃,越吐越要吃,肚子里的小东西也是需要营养的,乖……”
“我知道,要不是为了他,我何苦遭这份罪呢?”
第二天,唐牧白依然出去了,回来的时候问了一下管家关于她的情况,然后就上了楼,只不过想到昨天的情形,没有去主卧室,反而是先去了别的房间洗了澡,确定身上没了味道之后才出来。
只是没有想到,他出来的时候,唐念也在。
不仅在,而且还阴沉着一张脸,吓人的很。
唐牧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她是受了伤或是受了什么气,忙过去扶住她,紧张地问道:“宝宝,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唐念却一下子甩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她指着扔到一边的他刚脱下来的衣服,那白衬衫上还留着鲜艳的口红印子,刺眼的很。
“你不想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你回来之后连房间都没回,是不是就是怕被我看到你在外面偷腥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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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看向那衬衫的衣领,微微愣了一下,他也没有想到会这样。不过这印子确是真真切切,他赖不掉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跟她解释清楚才好。
“宝宝,你误会了,我没有找别的女人,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去找别人呢?”
唐念此时正是最气愤的时候,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解释?灰白着一张脸,嘶吼声越来越大,“你说你没有,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这东西是你自己印上去的吗?唐牧白,你做了就是做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要是个男人,你就给我说实话。”
她这不管不顾不听解释的态度也是让唐牧白有了几分火气,可是终究还是忍了下来,耐心温柔的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这口红印子怎么弄到我衣领上来的,但我对你什么样你不清楚吗?你觉得我会出去找别的女人?”
唐念咬着嘴唇,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一样,眼泪在眼眶里转着,好一会儿才平静地说道:“我也以为你爱我的,我也以为你不会出去找女人的,可我更相信证据,这口红印子,还有这让人恶心的香水味都是证据。”
说完,她撇过头去抹眼睛。
唐牧白看到她的眼泪,像是烫在他的心尖上一样,疼的厉害。
捧过她的脸,温柔的哄着,“别哭,宝宝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都疼了。”
唐念却退后了一步,再一次的躲开他,“你别又来这一套,我不想听了,你以前怎么样,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都管不着,可是现在我们在一起了,你却还去找别的女人,我就管的着,我昨天就和你说过的吧?如果我去外面找别的女人,我就和你一拍两散。”
唐牧白脸色也变了,沉声问道:“你要和我一拍两散?”
“是,一拍两散,从此再没有关系。”
说完,她就要往外走。
唐牧白哪能让她走,直接拽住她,从身后紧紧的抱住她,也许是因为害怕失去她,所以整个身子都是颤抖的。
“不要走,宝宝,别走,我真的没有找别的女人,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来的,但你相信我这一次好不好?”
唐念背对着他,眼泪却掉越凶,哽咽着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样变向的沉默让唐牧白的心更慌了起来,胳膊又紧了紧,“别走,别生气,别离开我。”
唐念挣扎着,不想让他抱,“你放开我,别碰我。”
“你不要走。”
“你别碰我,你让我恶心。”
唐牧白心头一凉,“我没有碰过别的女人,你恶心什么?”
“那口红的印子还带着完整的唇形,一定是别的女人印上去的,你说我怎么会恶心?”她继续挣扎着,“你快放开我,我要吐了。”
如要他现在放开她,那么她一定会不回头的离开,他怎么能让她走呢?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唐念并没有说谎,她是真的想吐。
想到别的女人曾经在他的怀里这样耳厮鬓磨甚至是……她就受不了,心口疼的像是要爆炸了一般。
然后,’哇’的一声,就真的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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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宝宝,你怎么了?”
这一下是真的把唐牧白吓着了,抱着她就进了浴室。
唐念扒着马桶是吐了个昏天暗地,吐到最后已是再没有什么可吐的了,却还是扒在那里干呕着,如果唐牧白一碰她,她就呕的更加厉害,似乎是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唐牧白没有办法,只得无奈妥协,收回了手,又向后退了一步,“好好好,我不再碰你了好不好?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出去,唐念这才稍稍的停了下来,她缓缓的站起来,靠在一边喘着粗气,眼泪却比刚刚掉的更加的凶猛。
她真的是恨他,口口声声的说爱她,却又这样对她。
她原本可以生活的自在美好的,是他对她紧追不放,让她也爱上了他,如果她没有爱上他,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可笑。不,她不想再留在这里了,留在这里做什么呢?继续成为一个笑话吗?
唐牧白很快就拿着水杯回来了,可是进屋之后却没有看到人,吓的他差点把水杯给扔了,放到一边连忙回到卧室,却看到她已经把最后一件衣服穿好。
“你要干什么?”
唐念不理人,拿着手机和钱包就要往外走。
唐牧白拽住她,厉声问道:“我问你话呢,你要干什么?”
唐念抿了抿嘴角,然后看向他,那眼神冷的仿佛再没有半丝情意,“放开我。”
“你去哪儿?”
“你管我去哪儿?我要和你一拍两散,你管我去哪儿?”
唐牧白被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咬着牙说道:“什么叫和我一拍两散?你现在怀着我的孩子呢,你要怎么和我一拍两散?”
“唐牧白!”唐念突然尖叫出声,“你是不是就是因为我现在怀着你的孩子,你料定我因为这个孩子也不敢和你怎么样,所以你才这么欺负我?”
“我没有,我怎么舍得欺负你?我都说了,那是个误会。”
“我不信,我不相信你的话,你给我放手。”
唐牧白平日里对她都是温柔得很,就算她惹再大的祸,他都不舍得对她疾言厉色,可是今天他真的是气急了,平日里不在她面前展示的那股子霸道和狠辣也自然而然的展现了出来。
“你给我老实的呆在这里,哪都不许去。”
“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是你男人,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唐念含着眼泪瞪着他,然后一屁股坐到床上,再转头就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这哭不是假的,是真的在哭。
唐牧白看着她,只觉得头疼得厉害,想过去哄她,可是想着她现在情绪不稳定,她又反感他的碰触,伸出来的手还是收了回去。
“你好好休息吧,我今天晚上去隔壁睡。”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唐念趴在床上哭的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那里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唐牧白不放心她,还是悄悄的跑过来看她,却没想到她竟还是之前他离开时的那个姿势,皱紧了眉头,悄悄的走过去,将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才在她的眉间亲了一口,“我这么爱你,怎么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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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唐念的眼睛已经肿的像个核桃一样了,又胀又疼。
站在镜子前,看着这样的自己,唐念越发的难受,心也依旧是痛着的。
“眼睛怎么肿的这么厉害?我让人找点冰块来敷一下。”唐牧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看着她这个样子,心疼的厉害。
“不用你来管。”她看也不看他,连脸都不洗了,擦过他的身体就出了浴室。
隔了一夜,唐牧白的火气也是降下来许多,耐性也恢复了许多,“宝宝,还生气呢?你好好的听我说行吗?”
唐念又回到床上躺着,背对着她,不出声,摆明了不想理他。
唐牧白坐到床边,手掌刚刚搭到她的腰上,她就挪到了另外一边。
宽大的手掌僵了一下,声音也带着几分嘶哑,“宝宝,我说过,你比我的生命都重要,我怎么可能背着你去找别的女人呢,你好好想一想行吗?”
“你把那个解释清楚,我就相信你。”唐念的声音淡漠的听不出作何的情感。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如果我知道,我不会不告诉你。”
唐念慢慢的坐了起来,看着他,“也许你真的不知道,但我也需要一个理由来原谅你,一个正当的可以让我迈过心里这道坎的理由,你要是没有,你现在就出去。”
“好,我出去可以,你也消消气好吗?就算是为了肚子里这个孩子,下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唐念将头一撇,“不用你管,这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会照顾好他的。”
唐牧白的眉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没有舒展开过,昨天他抽了大半夜的烟,早上是怕她讨厌自己身上的烟味,所以特地洗了澡之后才过来的。
原以为过去一夜了,她的气也该消一些了,没有想到居然还是这样。
“宝宝,你已经是快要当妈妈的人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够长大?”
不说这个还好,一听这个,唐念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是说要把我当孩子养的吗?现在又要我长大,唐牧白,没有人会一直按照你的意愿活着,我也不会,我告诉我,我就是长不大,我就是任性,就是不讲道理,我也没有逼着你喜欢你,你要是实在看不下去,你就别看。”
说完,她捡了一个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他一个猝不及防,正好被打中。
“唐念!”唐牧白大声喝道。
可是,正当他想再大声训斥她的时候,就见她脸色不对,捂着肚子一副痛苦不已的表情。
“念念,怎么了?”唐牧白连忙抱住她,颤抖着手摸着她的脸,声音也是颤个不停。“宝宝,你怎么了,告诉我,你怎么了?”
“我肚子疼……”
她现在可是孕妇,肚子疼那可就是不得了的事情。唐牧白吓坏了,抱住她就往外面冲,一边跑一边还哄着她,“没事没事,我们马上去医院。”
唐念是真疼,靠在他怀里,痛苦地问道:“大哥,我的孩子是不是要没了?”
“不会的,不会的,有大哥在,你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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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襟,咬着牙说道:“不要让我的孩子有事,不要让我的孩子有事,这是我的孩子……”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相信大哥……”
唐牧白的脚步越发的快了起来,人还没到楼下便大声喊道:“快,备车。”
他这一喊,把管家和一干佣人都招了过来,管家一看到他怀里人的大小姐,惊道:“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备车。”
“是是是是,快备车。”
底下人行动也是快的,他抱着她到了门口,车子就开了过来。
他抱着她进了车里,虽然焦急,但还是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
“开快一点。”唐牧白吩咐前面的司机,又低头擦掉她额头渗出来的汗水,“没事的,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唐念眼泪一串一串的往下淌,“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都是我……”
唐牧白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声音越发的嘶哑,“不,是我,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惹你生气。”
说话间,已经到了医院,然后就直接进了急救室。
唐牧白看了一眼紧关的门板,抹了把脸,然后才把电话摸出来,联系最好的产科专家过来。
虽然只是隔了一个门板,但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她在里面抢救着,他也在外面煎熬着。
他在乎孩子,但更在乎她的安全。孩子在他来说没有她重要,但他也知道,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那么她将会受到怎样的打击。
那样的打击,她一定是受不住的。
所以,唐牧白现在的心很慌,他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就算他竭尽全力想办法的想要保住这个孩子,也不见得就真的能保证,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有意外,他真的不能保证。
唐牧白从来没有现在这样焦虑不安过。
等待的过程是痛苦的。
里面的一个小时,对于外面的人来说就是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唐牧白都想去撞门了。
终于,门打开了,里面的人出来了。
唐牧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抓住那医生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轻舒一口气,说道:“大人没事。”
唐牧白的心凉了半截,却还是再一次确认地问道:“那孩子……”
“孩子暂时是保住了,不过接下来要卧床安胎了。”
凉下去的心又稍稍回暖了些许,“好,谢谢医生。”
紧接着,唐念就被推了出来,此时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可是脸色还惨白惨白的,难看的厉害。
唐牧白拉起她的手,微笑着安慰她:“放心吧,没事的,孩子也没有事。”
唐念微微的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起来。
医生的建议是先在医院观察两天,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再回家休息。
唐念被送到了病房,唐牧白坐在床边陪着她,“别哭了,医生不是说了嘛,让你情绪不要激动,最近这一段时间内可能要卧床休息,你再这么哭着,对胎儿也不好。”
“我知道,我不哭了,我不哭了。”
“乖,你也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我是真的没有在外面找别的女人,我对天发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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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抿着嘴唇,说道:“我知道了。”
他知道她心里还是有疙瘩的,暗暗叹了一声,说道:“其实你心里知道的是不是?你放心吧,你要是想要理由,那我就去查,我必定会查个明白,给你一个交待,好不好?”
唐念摇头,精神依然不好,有气无力地说道:“不必了,现在对我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只要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就好。”
唐牧白心头一梗,她这话的意思是对她来说,他还没有肚子里这个孩子重要吗?
这样的想法让他的心里很是不痛快,脸也沉了下来,“你闹成这样,还不是因为在乎这件事吗?怎么现在又不重要了?”
唐念看着他,眼里泪光闪现,好像随时都能哭出来的样子。
“你说的对,是我无理取闹了,是我不讲道理了,我要是不这么闹,可能孩子根本不会有事,现在我也得到报应了,你满意了吧?”
“我满意什么?你和孩子哪一个有事,都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唐念干脆转过头,不再看他,“我累了,想睡会儿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他回去?
她现在躺在这里,他怎么能离开?
唐牧白坐在床边没动,就这样看着她闭上眼睛,不管她是真想睡还是在装睡,他都没再出声打扰她。
也许唐念一开始的确是在装睡,但是经过今天晚上这样一番折腾,早已是心力交瘁,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也就真的睡着了。
确定她睡着之后,唐牧白才起身出去,轻手轻脚的关了门,对外面站着的其中一个黑衣男子说道:“你去查一下今天晚上宴会的监控视频,看看我身上的那个口红唇子到底是谁弄上去的。”
“是。”
“先生,用不用帮您在隔壁再安排一个房间,您也好好休息一下?”另一个黑衣男子问道。
唐牧白摆摆手,“不必,你去告诉管家,让他安排厨房准备一些清淡的东西,做好了送过来。”
“是。”
吩咐完之后,他才又转回到屋子里。
病房里只留了一个角落里的光线柔和的小灯,让一切看上去更加的安静。
唐牧白在床边坐下来,静静的看着这个已经刻到他骨髓里的女人。
既然这件事情给她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那他必然要给她一个说法,不管她现在在不在乎了,他都要这么做,等到他查出真相,他也绝对就此善罢甘休。
如今她变成这样,也就是因为这个口红印子,说到底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人,所以他当然不会放过作何一个伤害到她的人。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让她把身体养好,把胎养好,这才是正经的。
后半夜的时候,唐念因为渴,醒了过来,伸手没有碰到水杯,这才想到自己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医院里。
借着清冷的月光看到依然坐在床边守着她的男人,靠在椅子里,手肘撑着椅子扶手,握着空拳撑着脑袋,却是一脸的疲惫,唐念的心里是万般的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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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目光,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伸手想去拿,可是她这一动,却惊动了原本睡着的人。
“醒了?你想要什么?”
唐念眉头动了动,还是轻声说道:“我想喝水。”
“你别动,我拿给你。”
唐牧白拿起桌上的水杯,可杯子里的水早就凉了,“水凉了,我去给你倒杯温水来。”
说完,便起身去了外间。
唐念想着自己此时的身体状况,也就躺着没有动。
唐牧白很快就端着一杯水回来,然后坐在床边,慢慢的扶着她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再把水杯递到她嘴边,“我刚刚试过了,温度应该还可以,你慢点喝,看看热不热。”
唐念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好了。”
唐牧白把杯子放到一边,又扶着她躺下,“睡吧。”
她看着他又坐回到刚刚的椅子上,抿着唇,没有说话,本来是想闭着眼睛再接着睡的,好可是脑海里不知道怎么,都是刚刚他坐椅子里那疲惫的样子。
唐牧白听着她的呼吸就知道她还没有睡着,于是拉起她的手,问道:“睡觉着吗?”
“你……不用在这里陪我,你也去睡吧。”
“我没事,你睡你的。”
其实唐念心中也还是有气的,本不想理他的,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可再怎么生气,终究也还是爱他的,看到他这样子,也不是不心疼的。
隔了许久,她才说道:“那边有沙发的吧,你去躺在那边睡吧。”
“不用。”
唐念哼了一声,“你爱去不去,谁管你。”
这话听起来像是解了多少气一样,可心里却越发的憋闷起来,“你……我这边还有些地方,你躺过来吧。”
VIp病房的床是稍大一些的,唐念人小,也占不了多少地方,虽然两个人一起躺着,的确是有些挤的,但总归是比还能躺得下的,也比睡在沙发上要舒服一些。
唐牧白一听她这么说,就乐了,脱了外套之后就躺了过去。
可能是怕挤到她,也不太敢往里面去,只堪堪的塔了一个边儿,甚至连被子都没有盖。
“你不冷吗?”
唐牧白明白她的意思,说道:“这个被子小,你盖吧。”
虽然是黑夜,但唐念依然绷着一张小脸,“那你靠过来一点不就得了?”
“宝宝……”
唐念有些别扭的又哼一声,“你爱冻着就冻着吧,我才不管你。”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如果他再这么下去,那他就真的是不识好歹了。
人往里边挪了挪,掀起被子来,人钻了进去。
被子的确是有些小的,唐牧白怕她冻着,伸手搂住她,又将她另一侧的被子掩好。
“睡吧。”
唐念闭上眼睛,原本还睡不着的,但靠在怀里,闻着那熟悉的气息,不知怎么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一直觉得到了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大亮,唐念看了看屋子里,下意识的去找那个人,结果却没有找到。
她本想坐起来,结果唐牧白就推门进来了,看到她要动,连忙几个大步就过来,“别动,你想做什么告诉我,医生说了,你得卧床休息,不能动的。”
唐念脸色一红,“我,我想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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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这样的话题也还是很尴尬的,唐念说完又清了清嗓子,不自在的把头扭向了一边。
唐牧白勾了勾嘴角,却也没有怎么露出笑意来,否则被她看到,她可是死活都不会让他帮忙的。
“我帮你。”
“不用,那个,你,你帮我去找个女特护吧,我不用你。”
让他帮她做这种事?那她还不如一头撞死。
唐牧白低头拱了拱她的鼻子,低声逗她,“怎么,跟我还害羞吗?谁还能有我伺候的好吗?”
“反正我就不用你帮我……你去找人,要是不找人,我宁愿尿宁床上。”
唐牧白现在也不敢逗她逗的太过了,应了一声就出去找人。
该解决的事情解决完了,唐牧白这才把早饭摆了出来,“吃点东西吧。”
唐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知道现在也不是堵气的时候,便不再出声。
唐牧白扶着她坐起来,又把枕头调整到一个很舒服的角度,然后让她慢慢的靠着。
唐念想要把碗接过来,却被他给躲了过去,“刚刚不让我帮忙,这个难道也不要我来吗?宝宝,你这样,我会伤心的。”
舀起一口粥,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唐念吃了一口,然后说道:“你不用做这些的,我都说了,不想再提昨天的事。”
“你不想提,那咱们就不提。”他慢慢的搅着碗里的热粥,一口一口的喂着她,又说道:“吃完饭之后我给你看点东西。”
“什么?”
“你吃完再说。”
虽然是清淡的,但也还是吐了两次,唐牧白拿着垃圾筒帮她接着。
以他的身份,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可现在为了她,却偏偏把这些能把别人下巴惊掉的事情都给做了。
“刚刚吐了不少,再吃一点?”
唐念难受的摆了摆手,“不吃了,不吃了。”
“那也好,一会儿饿的时候再吃。”
唐念心里却还惦记着他刚刚说过的话,便问道:“你刚刚说要给我看什么?”
唐牧白这才把手机拿了出来,把手下发过来的东西调给她看。
那是一个简短的,大概有一分多钟的视频,视频当中可以看到唐牧白正端着酒杯和一个男人聊天,突然一个女人似得喝醉了,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歪歪扭扭的正好要摔倒,唐牧白眼疾手快的扶了一把,那女人就撞了他一下,然后就被人给拉走了。
视频放完了,唐牧白说道:“昨天我把这件事给忘了,想来那口红印子也就是那个时候蹭上的,我真的没有招惹别的女人,现在你相信我了吗?”
唐念这回倒是不出声了。
“怎么不说话了?”
“你让我说什么?向你道歉吗?还是承认我自己无理取闹?”
“当然不用,你只要不再生气就行了。”
唐念瞥了他一眼,有些恶狠狠地说道:“那也还是要怪你的,那个女人怎么在别人那就不摔,就非要往你身上摔呢?还不是你在外面招蜂引蝶吗?”
“……所以,还是我不对喽?”
“那是。”
唐牧白轻笑,无奈承认,“是是是,祖宗,是我错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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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就算是翻篇了,但是因为这件事情而产生的后遗症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还好,唐念也算是小心,在医院里观察两天没有什么大问题,就转回到了家里休养,不过依然要卧床,不能乱动。
唐念本来就是个好动的,不过虽然心中有些怨念,却也是不敢说出来,毕竟这事也算是她自己作出来的,如今唐牧白已经把真相给她看了,她还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唐念觉得,这个年过的很不好,很不开心,也很不吉利,大过年的就出现这样的事情,能吉利得了吗?
还好,也算是有些喜事的,许安然打电话来,说是她已经和段行舟领证结婚了,要大家聚一聚,唐念一时兴奋,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下来。等挂了电话之后才想起自己的情况,她近期之内是不要想出门了。
唐牧白进来,给她了一杯水,问道:“谁的电话?”
“安然的,你知道吗?她和段行舟领证了,说要聚一聚,大家一起吃个饭。”
唐牧白挑了挑眉,指了指她的肚子,“你这样能出去吗?”
“可我刚刚忘记了,还答应她了呢,这怎么办?”
“能怎么办?肯定是身体重要啊,回头再打电话和她说说吧,她肯定是能理解的。”
“我知道,她肯定是不会怪我的,但就是觉得有点失落……”唐念轻叹一声,“我要是好好的该有多好啊。”
唐牧白一个轻吻印在了她的发顶,安抚道:“别想这么多了,再忍一忍,等胎儿稳定了就好了。”
唐念耷拉着脑袋,无精打彩地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所以,关于说要为许安然和段行舟庆祝的事情因为唐念的意外而改了道,本来说是去外面吃饭的,现在直接改去了唐家。
对于唐念现在的状况,苏篱和许安然都是比较担心,但这种事情别人真的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只能让她好好休息,什么事情都不要想了,专心在家养胎生孩子吧。
过了初七,这个年也就算是过完了,一切都步上了正轨。
潮潮被卫乘风带到公司去了,家里就剩下苏篱带着两个孩子。可是公司那边的事情也很多,让她整天的看着两个孩子也不是很现实,于是苏篱就浅浅和小卫凌送到了老宅给卫老太太带同,卫老太太可是高兴坏了,现在她最高兴的可不就是看着这几个孩子嘛。
没了几个孩子在身边困着,苏篱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就回一邓单身的时候,再没有束手束脚的感觉了。
去了公司之后,苏篱不禁感叹道:“怪不得越来越多的女人不想结婚呢,这自由可真是好啊,感觉连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许安然把一个文件夹扔给她,说道:“你觉得你在一个新婚的女人说这样的话真的好吗?”
苏篱看着她,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还真是,是不我不对了,说说吧,你的新婚生活怎么样?香,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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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也变的这么不正经了?”许安然好笑地问道。
苏篱挑了挑眉,不以为意地问道:“这叫不正经吗?”
“你说呢?我原来可不是这样的,看来
你是被你们家卫大总裁给带坏了呀。”许安然靠在她桌边上,调侃道:“果然是近墨者黑啊。”
“什么近墨者黑,明明是近朱者赤好不好?”
许安然轻笑,“你这可真是秀的一手的好恩爱啊。”
“有吗?还好吧,行了,今天开始要安排面试了,对了,我手头上有一个剧本差不多要完成了。”
“这么快?”
“也不算是快吧,也是断断续续写了好久了,回头我发你看看吧。”
“好,对了,剧本的这种事可就都归你了,管你是自己写还是去买版权,反正我是撒手不管了。”
苏篱点头,把这话给应了下来,“要是公司都靠我自己写的话,那估计要饿死了,现在网络Ip大热,我可以去看看有没有好一些的,买回来,找人改编。”
许安然也同意她的想法,点头道:“行,我就负责去外面拉投资了,对了,我记得以前卫临风是不是弄了一个影视投资的公司?找找他怎么样?”
“他没有弄什么公司,以前也是因为爱好以个人的名义投资的,现在公司里很忙,估计他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再搞这些了吧。”
“其实当年我一直觉得他对你……”这话说了半截,许安然就挥了挥手,“算了算了,现在说这些没有什么意义了,那我就不找他了,再找找别人吧。对了,你们卫大老板不是说从公司里派个人过来帮你吗?人呢?”
苏篱抽了抽嘴角,“你傻了吗?他派人过来是干嘛的?我怎么会让他往我身边安眼线?那我还有自由和隐私吗?”
许安然哑然失笑,“你想的还真多啊,他不至于吧。”
苏篱撇了撇嘴,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不至于?
以卫乘风的为人来说,还真是特别的至于啊。
面试进行的也不算不错,公司现在才开始运作,具体情况也还不知道怎么样,一百来号人里挑了二十几个人,也就差不多了。
下午面试的时候段行舟又打来电话,说是下午带她去个地方,许安然走不开,就改到了第二天的上午。
面试结束已经快六点了,苏篱正打算收拾东西走人,就接到卫乘风的电话,人已经公司外面等着她了。
“看看,还是你们家卫大老板贴心啊,居然亲自过来接。”
“今天要回老宅,所以顺路一起回去。”苏篱背着,挽住她的手臂,笑道:“你也不用这样,没准一会儿出门的时候也有惊喜呢。”
“哼,我可不做这种指望,他可没有你们卫大老板贴心。”
此时两个人已经走到了大厅中,苏篱往外一看,然后就笑了,碰了碰她,然后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往外看,“你看看。”
许安然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没想到段行舟正和卫乘风说着话,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这回知道自己家的男人有多贴心了吧?”
许安然笑笑,说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孩子都是自己家的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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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互相打了招呼,然后就各自回家。
苏篱坐在车里,揉了揉后颈,又晃了晃脑袋,说道:“看来这职业女性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你这还把一个现成的公司给了我呢,要是白手起家得有多难?”
卫乘风见她这样,也跟着上了手,他的手劲儿大,也不由放松了许多,一下一下的帮她按着,“早就说了,不要这么拼,你却不听,现在好了吧,才去公司一天就这样了,以后累坏了怎么办?”
苏篱舒服的闭上眼睛,享受着自家男人带来的服务,“估计你又想让我在家被你养着吧?”
卫乘风的确是这个心思的,但他哪敢说啊。
“没有,我只是想让你量力而行,不要累到,为了赚钱把身体累垮了,岂不是很不合算?”
苏篱也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来,拍了拍他的手,说道:“放心吧,我明白的,我心里有数。”
“也不知道两个小家伙在老宅那里呆的怎么样。”
虽然觉得没有孩子在身边实在是自由,但毕竟是自己亲生的,还是很惦记的。
“放心吧,奶奶和梁姨带着,出不了差的。”
“我知道。”
不知道怎么,她突然想到许安然之前说过的话,不由得觉得好笑地说道:“今天安然还夸你来着。”
“哦?夸我什么?”
“夸你体贴温柔啊,居然还来接我下班。”
卫乘风笑了笑,“老公接老婆下班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怎么,现在听到别的女人这么说,你也意识到我的好了?”
“是啊,本来我觉得你也就是一般般吧,现在看来还是挺不错的,毕竟现在渣男那么多,而且……你以前也不是没渣过。”
“咳……”卫乘风轻咳一声,假装沉着脸说道:“不许再提以前的事。”
苏篱嘴角含着笑,随意地应道:“好好好,不提了,不过安然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孩子都是自家的好,男人嘛,都是别人家的好。”
卫乘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捏了捏她的脸,一脸宠溺地问道:“你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苏篱斜眼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太过明显,然后故意说道:“我觉得还行,难道不是吗?男人不也都是这样嘛,媳妇儿都是别人家的好。”
“谁说的?我就觉得我媳妇儿是最好的。”
听着他这话,苏篱抖了抖身子,又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然后咬着牙,小声地说道:“别这么肉麻行不行?前面还有司机呢,你也不怕被人笑话。”
“谁爱笑谁笑去,还不许人说实话了?”卫乘风谈起****来却是不管那么多的,反而是对于刚刚的那个话题紧追不舍。“那你也觉得别人家的男人好?”
苏篱知道他这是又吃醋了,便安抚地说道:“我觉得她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凡事都有例外不是?我就觉得你挺好的。”
“只是挺好的?”卫乘风对这个答案显然还不够满意。
当着外人的面说这些肉麻的话,他做得出来,苏篱可是做不出来的,但这个时候不说,他一定会不高兴,便凑到他耳边说道:“不是‘挺好’,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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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孩子在这边,苏篱和卫乘风晚上索性也就留在了老宅。
这一次苏篱主张把孩子送到这边来给老太太带,卫老太太对她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苏篱住下来也就没有从前那么尴尬了。
晚上,卫乘风去了浴室洗澡,苏篱靠在窗边拿着电脑上网,卫乘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本来,她是不会去看卫乘风的手机的,但此时手机好巧不巧的就放在她的手边,她余光一扫就看到了手机上晃动的名字。
乔灵?
这个时候打电话……她是想干嘛?
苏篱看了看浴室的方向,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你好。”
对方似乎没有想到会是一个女人接电话,不由愣了一下。
“苏篱?”
“是我。”
乔灵声音一下子就冷了起来,“怎么是你接的电话?”
苏篱觉得她这话说的十分好笑,就算她平时不怎么动卫乘风的东西,那也是她品德高尚素质不错,但她是他的妻子,就算是接了他的电话,也并不算什么吧?怎么到她这里就好像成了多么不可理喻的事一样?
“我接他的电话不可以吗?”
“这是他的隐私。”
“隐私?”苏篱笑了起来,说道:“乔灵,你也是结过婚的人,难道不懂得夫妻一体的道理吗?夫妻之间是没有什么隐私可言的,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他人呢?”
“在洗澡,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当然,你要是不想说,你过一会儿再打过来吧。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一个女人,大半夜的给别人的老公打电话可不是什么说得出去的好事。”
“你……苏篱,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大半夜的你给我老公打电话,你还说我过分?我看是你不要脸才对吧?”
“苏篱!”乔灵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自己,一时气愤的尖叫出声,两眼直冒火光,若是苏篱此时在她面前,她恨不得掐死她。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要是有事就说,没有事我就挂了。”
说完,苏篱也不听她再说什么,直接就挂了电话。
卫乘风洗澡也是快的,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浴袍,一边拿毛巾擦头一边朝她走过来。
“干什么呢?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苏篱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把他按坐到沙发上,自己则站着帮他擦头发,动作可谓是十分温柔。
难得她这样体贴温柔,卫乘风自然是要好好享受一番的,只是刚刚闭上眼睛,就听她说道:“刚刚你洗澡的时候电话响了,是乔灵打来的,我给接了。”
苏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的平淡,听不出任何不快的情绪来,但卫乘风的皮还是绷的紧紧的。
“她打电话来做什么?”
“不知道,我也问了,但她怎么可能跟我说呢?要不你一会儿给她回个电话问问吧,我想,如果没有什么急事,是不会大半夜的给你打电话的。”
如果他真要是给乔灵回这个电话,那今天晚上他肯定是无床可睡了。
和她结婚这么久,这套路是早已经摸的清清楚楚的了。
“不用理她,于公于私,我都不必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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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拉住她的手,轻轻一拽,就将她拽到了自己的怀里,亲了她一口,问道:“怎么,又生气了?”
苏篱挑了挑眉,问道:“我有那么爱生气吗?你哪里看出我生气了?”
她弄了弄他浴袍的领口,说道:“而且,我想,生气的不是我,而是她才地。”
她这样一说,卫和疯反而更感兴趣了,“哦?你们说什么了,说来听听。”
“也没有什么,我就是告诉她,一个女人不要大半夜的给别人的老公打电话,这样挺不要脸的,然后她就生气了。”
“你这样说的?”
苏篱点头,“我就是这样说的,怎么,不行吗?难道不对吗?难道我不能向别人宣示自己的主权吗?”
她又冷哼一声,问道:“还是说,我这么说,你心疼了?”
“宝贝儿,你想太多了,我要心疼也是心疼你啊,我用的着心疼她吗?我是觉得啊,你这么说简直是太对了。”
苏篱挑着眉梢,怀疑的看他,“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不信我?”
苏篱看着他笑了出来,“当然信,你说了,我就相信你。”
“好媳妇儿……”卫乘风逮住她的嘴唇,直接就吻了上去。
苏篱被吻的一愣,可随即也就放开了,圈住他的脖子,热烈的回应他。
这么一吻,原本该去洗澡的人也是去不成了。
一番云雨之后,卫乘风抱着她去清洗了一番,两个人这才重新回到床上躺好。
卫乘风没有折腾的太多,苏篱也还有些精神,靠在他的怀里说道:“其实弄公司什么的真的是好累,我这才去上一天班,就累的不行,想想还是在家写稿子的日子舒服。”
“那就回家来,公司交给许安然就好了。”
“那怎么可能?念念已经指望不上了,我再撒手不管,安然非要杀了我不可。”
“你呀,放着好好的大少奶奶不做,非要去弄什么公司,自己找罪受。”
苏篱轻哼一声,“你还怪我吗?是当初你说的,把这个公司送我的,自己弄也好,还是让别人弄也好,你都不管的。”
卫乘风轻叹,“看来,这还是得怪我了,是吧?怪我太宠你了。”
苏篱又将他搂紧了一些,“所以,要怪就怪你自己。”
“是,都怪我,以后再想送你什么讨你欢心,我是打死都不会送你这些东西了。”
“嗯,还真是,什么都不如钱来的实在,你以后想送我,就送我钱吧。”
“钱?你缺钱花?”
“不缺,做为卫家大少奶奶,我要是缺钱花,那得多丢你的人啊。”
“你现在可是一个富婆了,我记得我早就把工资卡给你了吧?”
苏篱也笑了起来,“嗯,我是开玩笑的,随便说说而已。”
“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我都买给你。”
“够了,我现在什么都有了,有你,有孩子,我已经知足了,哦对了,明天我跟你去你公司吧。”
“嗯?怎么突然想去公司了?你公司不忙吗?”
“忙啊,但我有我的用意,怎么,你不想让我去?”
“当然不是,随时欢迎卫太太视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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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苏篱就和卫乘风一起出门,却不是去了自己的公司,而是去了‘盛世’。
虽然卫乘风还是想不太明白她怎么突然间要到公司去,但如果工作的时候有她陪着,那也是一件好事,至于理由嘛,他也就不去深想了,只要她开心就好。
其实,苏篱来公司还能有什么事呢?还不就是为了昨天晚上的那通电话?
她昨天晚上把乔灵给气的够戗,估计今天她一定会不甘心的亲自找过来,别管找卫乘风是不是有什么正经事,免不了也是要哭诉上一回的,那她倒是要见识一下,她会怎么哭。
不得不说,苏篱这一次简直是神预料,还不到十点的时候,乔灵果然就来了。
“总裁,乔小姐想见您。”
卫乘风条件反射的看向苏篱,苏篱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好笑地问道:“你看我干嘛?你想见就见呗。”
卫乘风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是不愿意让自己见乔灵的,卫乘风本就冷着脸,此时脸色又沉了几分,对秘书说道:“不见。”
那秘书正要出去,却听到苏篱说道:“别啊,她来也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还是见见吧。”
卫乘风见她面带笑意,开始有些拿不准她的想法,不过却还是对秘书点了点头。
乔灵进来了,只叫了一声‘乘风哥哥’,便看到了坐在一边的苏篱,脸色顿时就阴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儿?”
苏篱耸了耸肩,反问道:“你都能在这儿,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了?”
“我是来谈公事的。”
苏篱笑了,“我是来陪我老公的。”
如若是平时,苏篱还真是不屑用这种秀恩爱的方式,但所有的事情也都是因人而异的,像乔灵这种有事没事就想着破坏你的家庭勾搭你的男人的女人,还是要用这招的。
你不是最不喜欢看我秀恩爱吗?那我就偏要秀给你看。
今天苏篱也是成心的来给乔灵找不痛快的,否则她也不会这么折腾的跑到‘盛世’来。
果然,她这么一说,乔灵的脸都黑了。
“我们在这里谈公事,你并不是公司里的人,在这里不方便吧?”
“我在这里不方便吗?你们是谈多隐私的事情啊?要不是要我帮你们开个房间什么的好好的谈啊?而且……乔小姐可能不知道吧,如果我说我想坐这个总裁的位置,乘风也会给我坐的,不信你问问他?”
乔灵不相信的瞪大眼睛,转头就去看卫乘风,在等着他的答案。
卫乘风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苏篱来这里的用意,但不管这个位子能不能给她坐,此时他都必须无条件的支持自己的老婆,给足她的面子。
“没错,只要是她想要的,只要是我有的,我都会给。”说完,他看向乔灵,用冷漠得不能再冷漠的语气问道:“你今天来有事吗?我不是说过了,公事你去找卫临风。”
“这件事情我必须找你,我昨天晚上就给你打过电话的,是苏篱接的电话,她一定没有告诉你吧?”
卫乘风面无表情地回道:“我知道,她告诉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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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脸色又是一变,却又说道:“我找你来的确是有重要的事的,我发现乔氏的股票有些不太对,波动有些大,你有看到吗?”
“看到了。”
“那……”
“再观察看看吧,现在还不能下定论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灵点了点头,“好吧,明天乔氏的董事会,你会来吧?”
卫乘风瞄了苏篱一眼,然后说道:“到时候再看吧,有空就过去。”
乔灵自然捕捉到了他的那一眼,心中更是愤恨无比。
“乘风哥哥,我们现在说的是公事,难道你现在真的事事都要问过她的意思吗?”
卫乘风脸色一沉,“那是我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你的事情说完了就回去吧。”
苏篱听到她说这句话,便放下电脑走了过来,轻靠在他办公桌的桌沿上,手臂一搭,看着她说道:“乔小姐,你在这里气愤什么呢?他问不问我的意见,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吗?”
乔灵眯了眯眼睛,说道:“我不过是见不惯他这样,打抱不平罢了。”
“打抱不平?呵呵,那你也要看他是不是觉得不平才行吧?而且,昨天晚上我就和你说过了,不要老是惦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这样只是会让自己陡增烦恼罢了。”
苏篱这话所指的实在是太过明显,这不就是在说她还惦记着卫乘风吗?
“对,我是惦记着自己得不到的东西,那你呢?一个已经结婚生子的女人却还跑到外面勾三搭四,这就是你该做的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卫乘风却直接拍了桌子,“行了,你给我闭嘴,出去。”
乔灵却是不动,“我把话说完自然要出去的,苏篱,你敢当着乘风哥哥的面儿说你跟那个段家的大少爷什么事都没有吗?”
苏篱也意识到了她会拿这件事情说事儿,卫乘风知道这件事,但却是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的,看来一会儿不免又要好好的解释一番了。
“我们的确是什么都没有的,乔灵,你不必拿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来挑拔我们之间的感情,这件事情乘风他也是知道的。”
乔灵看了看卫乘风阴沉着脸色,不由勾着嘴角,得意的笑了笑。
“是吗?那就只能怪我多嘴了,我就先走了。”
这么多年了,乔灵对卫乘风还是很了解的,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此时有多生气,她只管挑拔就完了,目的达到了,她就走人吧。
乔灵出去以后,办公室内一片静默。
苏篱没有说法,卫乘风也没有开口的意思,最后还是苏篱憋不住了,转过身,双手撑着桌面看着他,“你怎么不说话?”
卫乘风看着她,眼里是苏篱很不习惯的冷漠,“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
“我只知道段行之是你的救命恩人,却从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居然走的这么近了,苏篱,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人是他?是想掩藏什么吗?”
“我没有想掩藏什么,我不说,只是不想多生事端,既然你当初说不介意这件事了,那知不知道那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就算那个人是段行之,那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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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要瞒我?你和段行之什么时候联系的这么亲密了?”
“我和他什么时候亲密了?我不是说了嘛,我虽然当时是喝醉了,但我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现在听她这样一说,又不相信我了吗?”
“乔灵的话的份量在你心里就这么重,是不是?”
苏篱见他沉着脸没有说话,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悲凉,退后了一步,“你现在是宁愿相信她的,也不愿意相信我了,是吗?”
看着苏篱此时的表情,卫乘风心头一震,沉声道:“我没有说不相信你。”
“你没有这么说,但你的确是这么做的。”
卫乘风揉了揉额头,起身走到她身边,扶着她,说道:“我只是没有想到那个人是段行之。”
“那个人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是我想多了,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道了歉,苏篱的态度也软了下来,“其实段先生是挺好的人,那天我和他也是巧遇罢了,后来我喝多了,他就帮了我,算起来,他可是救了我两次了,就算日后我真的和他有什么往来,那也是因为这份恩情。”
“你欠下的恩情来我帮你还,至于见面……能不见还是不见了吧。”
“怎么了?”
他捧着她的脸,笑了笑,说道:“我不喜欢你见别的男人,就算那个人是你的救命恩人也不行,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段行之,就更不行了。”
“为什么是段行之就更不行了?”
他点了点她的鼻头,“你傻吗?段行之也是很有魅力的男人,让你们见面,我怎么放心?不怕你会看上他,我是后他会看上你。”
苏篱无奈的撇了撇嘴,“你想太多了,人家根本看不上我的好不好?”
“呃……也是,看来也就只有我这么没眼光,看得上你。”
苏篱怒瞪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卫乘风又低低沉沉的笑了起来,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凑过来亲了她一口,“你说是什么意思?”
苏篱眨了眨眼睛,“你是说我不好呗,说我不招人喜欢呗。”
“谁说的,我媳妇儿不是不招人喜欢,而是太招人喜欢了,所以我才担心啊,怕一不小心就把你给弄丢了。”
她拉起他的手,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只要你好好的拉住我,不放手,我就不会丢。”
这话,无疑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卫乘风心头一阵狂喜,捧起她的脸,低头就吻了起来。
苏篱自然也是细细的回应,只是在两个人正热烈难停的时候,便听到一阵‘咕噜’声。
卫乘风慢慢的放开她,“什么声音?”
苏篱脸红的跟什么似的,捂上自己的肚子,“我有点……饿了。”
卫乘风这次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直接就笑了出来。
苏篱恼羞成怒的踢了他一脚,“你笑什么笑?有这么好笑吗?”
“恩,特别好笑,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原本还想吃你的,现在看来,得先带你去吃点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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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就到了元宵佳节,自然又是一家人围在一起过的。
不过,早早了的吃了晚饭之后,卫乘风就带着苏篱和两个小家伙去看花灯了,只把小卫凌留给了卫老太太带着。
看花灯是元宵节必须要做的事情,大街小巷挤的满满的都是人,苏篱从前是不爱凑这样的热闹的,但今年为了孩子们,也只好出来了。
给两个小家伙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再牵着他们走在人群里,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很是欢乐。
一家人玩到十点钟才回去,明明刚刚还兴奋的不行,到了车上就都睡着了。
卫乘风捏了捏她的肩膀,问道:“你也累坏了吧?”
“我还好,不过人真的是太多了。”
“嗯,这种节日,一半是来看灯的,一半也是来看人的,如果光有灯没有人,这节过的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苏篱点头,“是啊,中国的节日都讲究一个气氛,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她又突然笑了起来,说道:“难得从你的嘴里听到这么感性的话。”
卫乘风搂着怀里的小女儿,慢慢的凑到她耳边,说道:“我不仅是个感性的人,还是个性,感的人,等一会儿回家让你好好感受一下。”
苏篱一个眼刀就扔了过来,“有孩子在呢,你别胡言乱语。”
“怕什么,他们都睡着了。”
苏篱‘啧’了一声,“好好坐着,别把浅浅弄醒了。”
可是刚说完这话,车子就停了下来。
卫乘风拧眉,问道:“怎么回事?”
“大少爷,一个孩子突然间冲了过来。”
“孩子?下去看看。”
“是。”
司机下了车,卫乘风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情况,那司机又马上转了回来,卫乘风将车窗降了下来,问道:“怎么样?”
“人晕倒了,大约是十一二岁的样子,满身是血,但咱们车子并没有撞到他,应该不是我们的问题。”
卫乘风把浅浅放到车座椅上,对苏篱说道:“你先在车里看着孩子,我下去看看。”
“好。”
卫乘风推门下车,走到车前,看到那满身是血的孩子,蹙了蹙眉。
现在已经有许多人围了上来,不管他撞没撞到这孩子,眼下的情况他也是走不了了,“打电话报警,再叫救护车。”
“是。”
卫乘风又打电话,让家里再派一辆车过来。
今天是元宵节,交警也都是要值班的,所以过来的也快,卫乘风上了车,留着司机和警察交涉。
救护车没一会儿也过来了,卫乘风要跟着去医院,便对苏篱说道:“这边解决事情可能还要一会儿,我又叫人过来接你们了,一会儿车到了你们就先回家,我去医院。”
“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不会有什么事,你先回家吧,还有孩子呢,听话。”
出了这样的事,虽说是没有真的撞到人,但既然赶上了,苏篱就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想想两个孩子,便也只能点头应了下来,“那你小心,有事打电话给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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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跟着去了医院,小男孩被送进急救室之后,卫乘风就坐在一边等着。
索性没有多久医生就出来了,走到卫乘风面前,问道:“请问您和里面的孩子是什么关系?”
本来嘛,一般这种情况,医生自然而然的会觉得外面等着的人应该是里面伤者的亲属,但现在却是不敢这么认为了,毕竟从衣着上就能看得出两个人的差别不是一丁半点儿。
“没有关系,他现在怎么样了?”
“都是外伤,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他是因为饥饿才会导致的昏倒,还是需要在医院观察几天的,也需要注射营养液。”
“饥饿?”卫乘风皱着眉,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惊讶。
“是,这个孩子应该是长期的营养不良,您有办法联系到他的家人吗?”
卫乘风摇头,“先办住院吧,他的一切费用由我来付。”
“好,那您先去办一下手续,我马上帮他安排病房。”
“嗯。”
办好了手续,卫乘风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到十二点了,他想了想,还是往病房走去。
他本来是想要给苏篱打个电话的,但想想已经是这个时间了,怕打扰她休息,还是算了。
可能是心有灵犀,他才想到她,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卫乘风便笑了起来,“怎么还没睡?”
“你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怎么睡的着?现在怎么样了,你怎么还没回来?是有什么麻烦吗?”苏篱紧张地问道。
“没有,你别担心,我本来是想给你打电话的,但又怕影响你休息,那孩子没有什么事,我帮他办了住院,现在去看看他,晚一点就会回家,你早点休息,嗯?”
“你没有什么事就好,你什么时候回来,派车去接你吧。”
“我自己会打电话的,你赶紧睡觉吧,乖。”卫乘风走到病房门口,并没有进去,而是靠在墙边哄着媳妇儿。
“那好吧,你早点回来。”
“好。”
挂了电话,卫乘风脸上的笑容也自然的敛了起来,推门进了病房。
病房的灯亮着,卫乘风走到床前才看到原本昏倒的孩子已经醒了。
“醒了?”
男孩睁着微微肿胀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意想中的胆怯,反而是连卫乘风都意外的坦然与淡定。
卫乘风不由得对眼前这个孩子产生了一点兴趣。
“能联系到你的家人吗?”
这个时候男孩才开了口,“我没有家人。”
“没有家人?”这样的话,卫乘风其实是不太相信的。
“都死了。”
男孩说这话的时候依然淡定,但这种淡定在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身上又显得是那么的不正常。如果他不是在撒谎,那么就是这个孩子的内心太过强大了。
卫乘风看着他,没有再继续询问他家人的情况,反而问道:“你身上这伤是怎么来的?”
“打架。”
“还在上学吗?”
男孩几不可察的点了点头,“上的,是你送我来的医院吗?”
“嗯。”
“是不是花了很多钱?我没有钱还你的。”
卫乘风看着这个男孩子,说道:“不用你还。”
男孩子想了想说,“要还的。”
“你想还,可以,先把身体养好再说,我会告诉你该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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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季少阳。”
“休息吧,等你好了,我会派人来接你。”
卫乘风转身就走,季少阳这才着急地问道:“你是谁?”
“现在不用问,以后你自然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卫乘风回到家的时候,楼梯口的灯还亮着,他知道,这是她特意为他留的。
轻手轻脚的上了楼,又轻手轻脚的推开了卧室的门,可才进屋,就见她撑着坐了起来,有些迷迷糊糊地问道:“你回来了?”
“嗯。”他走到她身边,亲了她一口,问道:“不是让你先睡吗?怎么还没睡?”
“本来是睡着了的,但你不在,睡的不踏实。”苏篱揉了揉眼睛,问道:“那个孩子怎么样了?还在医院吗?有没有安排人照顾他?”
“你就放心吧,这些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睡吧,我去洗个澡。”
“好。”
第二天早上,苏篱还没怎么睡醒就被卫乘风从头到脚的欺负了一次。
“你大早上的发什么疯?”苏篱趴在他的胸口不满地问道。
卫乘风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满足地说道:“你不知道男人在早上的时候精力最好吗?”
苏篱撇了撇嘴,“别为你的流氓行径找借口。”
卫乘风笑了笑,“我正打算和你说件事。”
苏篱用下巴戳了戳他的胸口,问道:“什么?”
“我想把昨天的那个小男孩带回到家里来。”
苏篱听的有点糊涂,微微起身,问道:“我没听明白,你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
“医院里的那个孩子无父无母,没有亲人,我想把他带回来。”
“没有亲人?”
那么小的孩子就没有了父母亲人……,苏篱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的确是挺可怜的,但你帮助他的方式有很多,你要把他带回家的理由绝对不简单,能跟我说说吗?”
“我觉得那个孩子还不错,让他们陪潮潮和浅浅还不错。”
“我们家已经三个孩子了,又不缺玩伴儿,你一定有别的目的,是不是?”
卫乘风拉着被子将她捂个严实,才又说道:“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我是肯定不会害咱们家孩子的,你只说同意不同意吧,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再另做安排。”
“我没有什么不同意的,那孩子也是可怜,虽然我们没有撞到他,但经过这么一番,也算是有缘吧,你把他带回来吧,我没有意见。”
卫乘风亲了她一口,赞道:“我媳妇儿真是通情达理。”
“今天我和你去看看那孩子吧。”
“不用,过几天等他好了,派人把他接过来就好,你昨天就没有去公司,今天也不用去吗?”
“要的,段行舟帮着介绍了几个新人过来,今天要谈一谈签约的事情。”苏篱又叹了一声,“从前只管写稿子,不知道做公司还有这么多麻烦事。”
“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你已经够忙的了,还是我和安然自己来吧,看看能折腾出什么样子来,实在不行我就再回家来让你养,好不好?”
“好,我还是那句话,在保证身体健康的情况下,随便你怎么玩,赔的钱我来出,你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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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少阳的伤势恢复的很快,虽然身上的伤口还在,但已经不算什么大事,可以出院回家了。
季少阳换自己的衣服,准备回家,却被特护拦了下来,“季少爷,你不能走,卫先生说会派人过来接你。”
“卫先生?”
“就是送你来医院的那位先生,他会接过回去的。”
季少阳抿着嘴唇,坐在床边,问道:“他是什么人?”
那特护却笑了笑,“关于卫先生的事,我不能说太多,不过他既然有安排,那你见到他之后自然就知道了。”
这边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说道:“我是卫先生派来接你的,都收拾好了吗?可以走了吧?”
季少阳看了一眼那位特护,然后想了想,还是拎起手里的袋子走了过去。
“你手里拎的是什么?”
“在这里的生活用品。”
那男人说道:“不用拿了,放在这里吧,你要用的东西卫先生会帮你安排好的,你只要人跟我过去就好。”
季少阳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虽然心中不舍,但也还是听了那个人的话,把东西放到了一边,然后跟着男人出了医院。
待他看到停在面前的车子的时候,不由得暗暗吃惊,虽然他见识不多,但也还是知道眼前的车子一定很值钱。不过季少阳虽然惊讶,却也还是表现出了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少有的冷静与稳重,不露声色的上了车子。
他不知道这个车子将会把他带到哪里,但他知道,他如果想改变现在的生活,想要出人头地,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车子进了一个院子,停在了一撞别墅前面。
那人拉开车门,道:“季少爷,下车吧。”
季少阳下了车,仰着头,看着面前的房子,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眼神突然变得坚毅了起来。
“季少爷,进屋吧。”
季少阳跟着那人进了屋,只是他才进屋,还没来得及看清屋里情况的时候,就有一个小人影跑了过来,站到他面前,眨着一双极漂亮的大眼睛甜甜地说道:“你就是爸爸说的少阳哥哥吧?”
季少阳看着眼前漂亮如公主一样的小女孩,愣住了。
浅浅见他不说话,又上前去拉住他的手,“少阳哥哥,我叫浅浅,爸爸说你以后就住在我们家里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快进来呀。”
季少阳被浅浅拉了进去。
卫乘风从书房里出来,“来了?”
季少阳点了点头,没说话。
苏篱笑了笑,说道:“坐吧,别客气。”
季少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怕脏了那白净的沙发,没有动。
浅浅却依然拉着他坐了下来,“少阳哥哥,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不客气,快坐吧。”
说完,浅浅就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却还是歪着头看着他,“少阳哥哥,你怎么都不说话呢?你是不喜欢这个家吗?还是不喜欢我?”
季少阳那个时候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叽叽喳喳的小公主是谁,只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只知道,这个小公主是第一个欢迎他进卫家的人,让他觉得的温暖,而他更不知道,这样的温暖,却一直流到了他的血液里,温暖了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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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看着自家的闺女这么热情,不由得笑了笑,“浅浅,别把你少阳哥哥吓到。”
说完,她又看向季少阳,温和地说道:“这是我的我的一对儿女,潮潮是哥哥,浅浅是妹妹,还有一个叫卫凌,还不到百天呢,浅浅话多,平时有些烦的,你不要嫌她。”
季少阳摇头,才开口,“她很可爱。”
浅浅一下子就兴奋了,扯着季少阳的袖子一直念叨着,“少阳哥哥,你也喜欢我是不是?你也喜欢我是不是?”
季少阳被浅浅逗的难得的红了脸,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卫乘风扶着沙发也没有坐下,对季少阳说道:“你跟我到书房来。”
卫乘风看着眼前的季少阳,心中还是挺满意的,能在他这个年纪就这样的坚定而不畏,是相当的难得了。
“如果你同意,你以后就可以住在这里,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学校,最好的教育,怎么样?”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季少阳反问道。
卫乘风轻笑一声,手指轻轻的扣着桌面,“没有为什么,只是为了让你给我的孩子做个伴而已,如何?”
季少阳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好,我答应。”
“好,一会儿我安排人去帮你买一些衣服,你还需要什么就尽管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明白吗?”
“谢谢卫先生。”
“出去吧。”
季少阳出了书房,结果才出去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浅浅,浅浅拉住他,依然甜甜地叫他,“少阳哥哥,爸爸叫你进去做什么?爸爸凶你了吗?”
“没有。”
他看着她软软的小手,有些不敢去碰。
浅浅却没有管那么多,拉着他又回到了客厅,“少阳哥哥,你饿了吧?我听爸爸说你是才从医院回来的,这些都是好吃的,你多吃点,要营养好,才能长大个儿的。”
“浅浅,别闹,现在快中午了,厨房里做了更有营养的东西,你自己也不许吃,罚你一周不可以吃甜食的,这才第二天,你就忘了吗?”
浅浅很是委屈啊,拉着季少阳的手就不撒开了,委屈又可怜的看着他,“少阳哥哥,你吃一块吧,可好吃了。”
季少阳心头就软了下来,从盘子里拿了两个块点心,一块送到自己的嘴里,一边偷偷的塞到了浅浅的小手心里。
浅浅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后又偷偷的把小点心藏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少阳哥哥,好吃吧?”
季少阳点了点头,他不喜欢吃甜食的,但此时却觉得嘴里的点心的味道是真的不错。
浅浅是个闲不住的,她转头又去问妈妈,“妈妈,明天我是不是就可以和少阳哥哥一起去上学了?”
“是啊。”
“那少阳哥哥可不可以送我去学校?如果同学知道我有一个这么帅的哥哥,他们一定会羡慕我的。”
苏篱觉得好笑,“潮潮也是你哥哥,他不帅吗?”
浅浅笑的有些羞涩,扭捏地道:“那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我喜欢少阳哥哥,我要少阳哥哥做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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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苏篱是既惊讶又好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还这么小,知道什么是男朋友?”
浅浅仰着小脸,特别得意地说道:“我当然知道啊,男朋友就是特别好的朋友,以后长大了就可以像爸爸妈妈一样的。”
“呃……”苏篱转头看向卫乘风,“你女儿这样早熟,你知道吗?”
卫乘风笑了笑,“她还小呢,童言无忌,等长大了就好了。”
苏篱又将季少阳打量了一番,觉得这孩子五官长得也算是很好看的,尤其那眼神也不像是一般的孩子一样,透着一股子连一些大人都没有的坚毅。
心中对这个孩子的印象不由得好了几分,想着卫乘风将他带回来养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的。
“吃过午饭后,我带少阳去逛逛街吧,明天他不是就要上学了嘛,还是要置备一些东西的。”
卫乘风说道:“我让人帮他置备吧,这几个孩子你一个人怎么带?”
浅浅果然就去抱妈妈的大腿,“妈妈,你要带少阳哥哥出去吗?我也要去。”
苏篱瞄了卫乘风一眼,然后对小丫头说道:“你就不要跟着凑热闹了,人太多我也看不过来,再说,每次出去,没走多一会儿你就喊累要抱抱了,我可抱不动你。”
浅浅扁扁小嘴,一脸的失望,然后又坐回到季少阳的身边,说道:“那妈妈,你一定要帮少阳哥哥多买一些好看的衣服,少阳哥哥穿起来一定特别的帅。”
季少阳就算是父母都在的时候,日子过的也并不是多好,可能在B市这种富豪云集的地方,他们家连小康都算不上,但那个时候他却是幸福的,有爸爸妈妈那么爱他,就算吃穿比不起其他的同龄孩子,但有了父母的爱,他从来就没有自卑过,不仅没有自卑,他的骨子里还藏着一股子的倔强,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将来凭借着自己的双手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但是,没有想到厄运袭来,一夕之间让这个家庭支离破碎。
他妈妈因为车祸意外去逝,季少阳的爸爸对他的妈妈深爱入骨,因为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也在没有多久之后跟着去了,只留下仅有十二岁的季少阳。
季家也不是没有亲戚的,但谁家都过的不算太好,谁又愿意再给自己家添这么一个麻烦呢?
最后,季少阳还是让他们大伯领了回去,可大伯母的冷语和白眼让他心里很是难受,好在他爸妈给他留了房子和一些钱,他在大伯家呆不下去,又回到了自己家里。
而学校里的那些小混混也是欺负他,那天他浑身是伤的倒在他们车前,也是因为和那几个小混混打了架。
父母去逝后的这一段日子,让他学会了太多的东西,也迅速的成长了起来。
所以坐在饭桌前,看着那满桌的美食,也仅仅是动了几筷子而已。
苏篱看着他这样,反倒是心疼起来,“你怎么就吃这么一点?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一点。”
浅浅却笨拙的将一块排骨夹到了他的碗里,“少阳哥哥,这是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你尝一尝,可好吃了,你要多吃一点,长的高高的,像爸爸一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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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向来护食的厉害,自己喜欢的食物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让给别人的。
今天她把自己最爱吃的东西夹给季少阳,着实的让一家人都吃了一惊。
就连鲜少开口逗她的潮潮也开了口,问道:“你怎么不给我夹?我也是你哥哥。”
浅浅歪着头,看着身边的潮潮,很是傲娇地说道:“你是我哥哥,但少阳哥哥不仅是我的哥哥,还是我的男朋友。”
“……”
“……”
“……”
苏篱对卫乘风眨了眨眼睛,嘴角的笑意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卫乘风虽然是想着让季少阳给浅浅作个伴儿的,但没想到自家的闺女这么不矜持啊,人家才刚来,怎么就粘上了呢?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这才多大一点的孩子?钟情的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少阳,你多吃一点,以后我会安排你去上其他的课程,你的体力和营养必须要跟上。”
季少阳点了点头,夹起碗里的排骨吃了起来。
浅浅眼巴巴的看着他吃下去,忙着献媚地问道:“好不好吃?”
“好吃。”
这菜的味道的确是不错,但他更不想让眼前的女孩儿失望。
苏篱带着季少阳去上了街,买了不少的东西,她倒也没有想别的,可能是因为自己也做了母亲的缘故,所以看着季少阳失了父母,心中对他便多了几分怜惜,更何况既然他已经到了卫家,那就是该有的缘分,她定不会薄待他的。
“卫太太,够了,已经够多了,别再买了。”看着买了那么多的东西,季少阳总是觉得心中不安。
苏篱停了下来,摸了摸他的头,笑的十分温和,“少阳,你既进了这个家门,就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你再这么叫我就太生分了,你愿意就叫我一声‘苏姨’,好吗?”
季少阳心中感动,乖巧的叫了一声,“苏姨。”
“乖,浅浅很喜欢你,她也喜欢黏人,以后肯定会时常的烦你的,你以后多帮着照顾她就好了。”
“我会的。”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大孩子,越发的热闹起来。
苏篱和许安然得空的时候去看了唐念,唐念还在床上躺着,不过人却还是八卦的。
“我听说你又得了个儿子?”
“是来了一个孩子,怎么了?你天天躺在床上不出门,怎么还这么八卦呢?”
“我现在除了八卦,什么都干不了,可真是没意思死了,说说吧,怎么就多弄出来一个孩子?那孩子是什么人啊?”
苏篱便把元宵节的时候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那孩子挺可怜的,不过也挺聪明的,浅浅特别的黏他。”
唐念点头,想想才说道:“你心也是大,你就没想过这孩子的来历有问题?”
苏篱没在明白她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许安然也没太明白,在一边等着唐念说出真相。
唐念‘啧’了一声,像是看笨蛋一样看着她,“你就没想过,这孩子是卫乘风在外面的种,然后这场戏是他故意演给你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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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瞪大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许安然看了一眼苏篱,但却又好笑地说道:“你是不是在家里那些狗血电视剧看多了?”
唐念在家里无聊的时候的确是看了不少电视剧,但和这个有关系吗?
“难道不可能吗?”
苏篱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捂着嘴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你呀,想太多了,这孩子和卫乘风没有任何关系。”
“你就这么信任他?”
苏篱毫不犹豫的点头,“我相信他。”
晚上回家之后,苏篱坐在床上擦着头发,说道:“今天我们去看了念念,她今天问了我一件事。”
“什么事?”
“她问我,季少阳是不是你的儿子……”
卫乘风把电脑放下,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头发,“你以后少和她在一起,我看她是在家里闲的,没事就挑拔离间。”
苏篱盘着腿,享受着他的服务,笑了笑,“其实从某个角度来想,她怀疑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卫乘风停了下来,问她,“所以,你又相信她的话了?”
“继续。”苏篱指挥他继续帮她擦头发,“你觉得我要是真相信了她的话,我还能平静的坐在这里跟你说这些?”
“嗯,说的也有道理,你要是相信了她的话,你早就跟我闹上了。”
苏篱躲到一边,斜眼看他,“我在你的眼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是吧?”
卫乘风把毛巾往她头上一扔,然后宽大的手掌就揉了上去,“是啊,你在我眼里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苏篱挣扎着躲开,“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你说谁不讲道理?”
卫乘风笑着捏着她的脸颊,一脸的宠溺,“你可能是耳朵不大好用了,我刚刚明明是说你最讲道理了。”
苏篱轻哼一声,俏皮的皱了皱鼻子,“谅你也不敢。”
“不敢不敢,绝以不敢。”
苏篱晃着身子,又伸脚踢了他一下,“唉,你说浅浅这么黏着少阳……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不太好了?”
“不知道,就是觉得挺特别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怕她黏他黏出事儿来?”
“你怎么说?”
卫乘风把毛巾扔到一边,往她身边坐了下来,说道:“我不觉得这算是怎么,我们顺其自然就好了,他们还小,等长大了,如果他们真的觉得合适,如果季少阳达到我的要求了,那就让他们在一起。”
苏篱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由得有些吃惊,“你,你该不会是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吧?你把少阳带回家来,也是打的这个主意?”
卫乘风宽大的手掌压在她的头上,轻轻一压,“宝贝儿,你太聪明了。”
“不是,你不是说不希望女儿嫁人的嘛,这次怎么主动帮她把关了?”
“我能真让她一辈子不嫁吗?再说了,她如果真的嫁给了季少阳,也不算离开了我们,是吧。”
“……你……”
“你也别生气,我只是有这个想法,最后还是要等他们长大了,看他们自己的想法的,如果他们愿意就在一起,只有一个人不愿意,我们也不强迫他们。不过我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的,季少阳的确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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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点头,“少阳这孩子的确是不错,不过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世事变化无常,谁又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嗯,你这话说的对,世事变化无常,我以前也没有想到会这么爱你。”
苏篱笑笑,伸手搭上他的肩膀,颇有些感慨地说道:“是啊,我以前那么讨厌你,原来以为和你凑合两年就得离婚呢,谁想到会是这样?”
“所以啊,你还是少操心吧,你现在啊,就该把心思都放在我的身上才对,知道吗?”
“家里现在可是四个孩子了,你让我把心思都放在你的身上……”
卫乘风无奈,低头朝着她的嘴啃了一下,“你不说我也知道的,你非要说出来是吧?”
苏篱得意的笑了起来,“就是要打击打击你。”
现在家里多了一个季少阳,苏篱反而省心了许多。
潮潮是个省心的,只有浅浅是个麻烦的,现在有了季少阳带着,苏篱就算是不在家,也不用担心什么,至于那个小的,更不用提了,现在连爬都不会呢。
不过虽然是过完了年,但马上又有一件大事要提上日程了。
那就是卫凌的百日宴。
潮潮和浅浅当年是在K市过的,卫家一无所知,现在补也是补不了,不过既然又有了小的,这一次肯定是不能再这么低调着过了,别说卫乘风不同意,就是卫老太太也不能同意。
不过,苏篱是不管卫家到底要怎么过的,她就是个甩手掌柜,什么事都不管的。
百日宴是订在了B市最大的一家酒店,宴会的前一天,苏篱还在公司加了班。
“亲爱的,你现在真的是有了事业就不要家庭了啊。”
“哪儿啊,我也想是点回来的,但有一件事必须是要今天解决,所以就晚回来一点,行了行了,你别生气了。”
“礼服已经送过来了,你要不要试一下?”
“嗯,好啊,不过我有点饿了,先吃点东西再试行不行?”苏篱懒洋洋的靠在他的身上,撒着娇。
卫乘风揽着她,无奈又心疼,“没问题,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弄。”
“随便弄点什么就行。”
“煮面条吧,你先去洗澡,洗好了出来吃。”
“端上来,我要在房间吃。”
“好。”
洗了澡,吃饱了饭,然后看了看自己鼓出来的小肚子,说道:“礼服我好像穿不进去了。”
卫乘风失笑,“那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先消化消化?”
所谓的‘消化’对于某些人来说就是另外的一种运动,苏篱机智的选择了拒绝,“我今天好累了,而且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没关系,这礼服也不是差这一顿饭就穿不进去的,先去试试,不合试就换其他的。”
苏篱对此没有什么异议,把礼服换上。
其实,与其说是礼服,不如说是比较郑重的裙子罢了,比起那种西式酒会的礼服来说,这种裙子更方便一些。
通体黑色的修身长裙将她显得优雅又大方,虽然她本身个子不算高,但却也显得很是修长,尤其是上半身,因为低领的设计,所以某个部位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卫乘风吞了口咋唾沫,“宝贝儿,你真漂亮,就是这个胸口要不要改一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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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岂会听不出来他是什么意思?
低头看了看,点头道:“我也觉得这裙子不是很合适,要是被条麻袋去就好了,露个脑袋出来就可以了,是吧?”
卫乘风也知道自己是有点小心眼了,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说道:“那个,我也就是说说,我也就说说,你穿什么都好看的。”
苏篱轻哼一声,把衣服又抱了下来,重新换上睡衣之后钻进了被子里,“关灯,睡觉。”
卫乘风也跟着躺了下来,习惯性的把人搂过来,“现在就睡了?”
“不然你还想干嘛?”苏篱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应着,倒是有些分不耐烦。
刚刚还好好的手掌慢慢的开始不老实起来,在她的腰间是又揉又捏,“咱们一整天没见了,你回来也不和我说点什么吗?夫妻之间是需要沟通的,这样才会维推感情的稳定性嘛。”
苏篱连眼睛都没睁,抓住的他的手就扔到了一边,然后就翻个身背对着他,“你别烦我,再烦我就出去睡。”
卫乘风低头看了看大晚上依然精神的某个地方,又看了看她颈间露出来的雪白肌肤,咽了口口水,心里挣扎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再度不要脸的缠了上去,揽住她的肩膀,低头就朝着她的肩膀啃了下去。
“宝贝儿,你要是累你就睡着,我来动就好了。”
做这种事情,她怎么不动?她怎么睡的着?她怎么装死人?
苏篱是气的不行,可身后的人却是不管不顾,只管自己痛快。
苏篱晴欲的大门是卫乘风一手打开的,他清楚她身上任何一个敏,感的点,也知道怎么样能让她更加的兴奋。
果然,没过多一会儿,卫乘风使了一些小手段,苏篱就微微的喘了起来。
“卫乘风,你……”
卫乘风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得意得很,也取悦的越发的用力。
这样一来,干柴烈火,自然还是免不了一番云雨。
苏篱本来就很累的,这么一番下来就直接睡了过去,连澡都懒得洗。
卫乘风自己去冲了个澡,又弄了温湿的毛巾帮她擦了擦,这才搂着她睡了。
第二天,家里有事,依然是要早起的。
只是这边两个人才醒没多久,浅浅就过来敲门了。
“爸爸妈妈,你们快醒醒,出大事了。”
卫乘风揉了揉眉心,对苏篱说道:“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她。”
卫乘风套了衣服去开门,低头就看到浅浅那泛着泪花的可怜模样便惊了一下,把人抱起来抹了抹她的小脸,“怎么了?”
“爸爸,少阳哥哥不见了,房间里没有人,楼下也没有人,他去哪儿了?是不是他觉得我们对他不好,所以离家出走了?”浅浅伤心的哽咽起来。
卫乘风拍了拍她的后背,哄道:“怎么会呢,你少阳哥哥一定是出去跑步了,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真的吗?”没有看到人,浅浅显然是有些不太相信。
“你不相信爸爸的话吗?”
浅浅点了点头,“相信的,那我去楼下等少阳哥哥。”
卫乘风无奈摇了摇头,把人放下来,“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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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跑到楼下去了,坐在窗子边上眼巴巴的瞅着外面。
果然,没过多一会儿,就看到季少阳那略显单薄的身影从外面跑进了院子。
浅浅心中一喜,跳下椅子就朝着门口跑了过去,打开门就喊道:“少阳哥哥,少阳哥哥!”
浅浅站在门口,迎着阳光,像个天使一样。
季少阳脚步微顿,然后又继续的跑了过去,“浅浅,外面冷,快进屋。”
浅浅却拉着季少阳的手,给他哈着气,眼睛里全是心疼,“我不冷,少阳哥哥,你穿这么少一定很冷吧?你怎么不多穿一点,是不是妈妈没有给你买棉袄?”
“不是的,苏姨给我买了很多,不过出去跑步穿着不方便,我不冷的,跑起来会出汗。”
浅浅看他脸上的确是有汗的,便又一改之前的神色,笑了起来,“我早上起来不见你,还以为你不喜欢这个家,离开我了呢。”
季少阳想说,他很喜欢这个家,更不舍得离开她,可想想自己的身份,却还是摇头,简单的说了一句,“我是出去运动了,这要身体才能更好,长的更高。”
浅浅抱住季少阳,仰着一张天真的小脸,问道:“少阳哥哥,等你长高了,你会不会保护我?”
季少阳摸了摸她的头,神色十分的温柔,“当然会了。”
“少阳哥哥真好,我最喜欢少阳哥哥了。”
“浅浅……”卫乘风从楼上下来,“别老黏着少阳,让你少阳哥哥先去洗澡。”
浅浅松了手,“少阳哥哥,你先去洗澡吧,我等你吃饭。”
季少阳点头,上楼去洗澡。
卫乘风点了点她的小袋脑,似笑非笑的逗她,“就这么喜欢你少阳哥哥?”
“嗯,特别喜欢。”
“那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喜欢他?他哪儿那么得你喜欢了?”
浅浅很像回事似的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喜欢,特别特别喜欢。”
卫乘风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家闺女,又问道:“那你是喜欢爸爸多一点,还是喜欢你少阳哥哥多一点?”
浅浅一下子就为难起来了,“爸爸,我可不可以不回答?”
卫乘风的心已经凉了半截了,“不可以,你必须回答。”
“那……我就更喜欢爸爸多一点吧,因为爸爸很疼我。”
虽然知道闺女回答的有些不情愿,但起码这个答案还是让他觉得很安慰的。
“还不错,算你有点良心。”
“爸爸,少阳哥哥是不是会一直在我们家,永远不离开我们?”
“这个不好说,这个要你少阳哥哥自己来做决定,爸爸不会强迫他,如果他想离开,那就让他离开。”
浅浅拽着爸爸衣角,晃着小身子,说道:“可是我不想让少阳哥哥走,我想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永远都在一起?那你少阳哥哥长大以后要结婚的,你也要嫁人的。”
“我要嫁给少阳哥哥的呀。”
卫乘风失笑,“你才几岁,说这话怎么这么不害臊呢?爸爸和你说,感情的事呢,是勉强不了的,要两个人相互喜欢才可以,如果将来他有了喜欢的人,你们也是不能在一起的,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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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深的道理浅浅哪里能明白的透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又转身跑到了楼上去。
踮着小脚压下门把手,推开门,先是钻出一个小脑袋出,问道:“少阳哥哥,我可以进来了吗?”
“进来吧。”
季少阳从浴室里出来,看到浅浅从门后探着小脑袋走了进来,不由觉得好笑,“你怎么上来了?我马上就下去了。”
“我等不及了,就自己上来了。”浅浅趴到椅子上坐下,晃着小腿,说道:“少阳哥哥,刚刚爸爸说你长大了如果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能和我结婚了,是吗?”
她还是个六七岁的小娃娃,而季少阳过了年也才十二岁,就算是早熟,也不是什么都懂的,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说着这样的话题,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好笑。
季少阳在她面前蹲下来,拉着她的小手,说道:“卫叔叔说的没错,不过你还小呢,怎么就知道以后长大了不会喜欢别人呢?”
“我不会的,我只喜欢少阳哥哥一个人,长大了也还是会喜欢少阳哥哥一个人,少阳哥哥,你喜不喜欢浅浅?”
季少阳虽然知道她是小孩子,说的话只也能当玩笑着听,但却还是不免认真起来。
“喜欢的。”
浅浅嘻嘻的笑了起来,晃了晃他的手臂,娇声道:“那少阳哥哥答应我,长大了也不可以喜欢别人好不好?只喜欢我一个,好不好?”
“好。”
她是他的小天使,他怎么还能喜欢别人?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浅浅便满意的笑了起来,又挪了挪小屁股,一下子蹦到了地上,“少阳哥哥,我们去吃饭吧。”
“好。”
卫家小小少爷的百日宴,整个B市的富人名流自然是都要来凑热闹的。
就连后来鲜少与卫家来往的林家也不得送了礼过来。
苏篱这一次是把自己的朋友都请来了,许安然和唐念自不必说,就连洛川和钱进也都来了。不过唐念因为身体的原因还在家里面休息着,只有唐牧白一个人过来。
小卫凌也是被抱了过来,小家伙像极了卫乘风,长的很是好看,众人的夸赞声不绝于耳。
当然,更多人是对季少阳感至好奇,纷纷猜测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孩子,为什么会和卫家人一起出现?
唐牧白也是第一次看到季少阳,借着空档,和卫乘风说道:“这孩子不错。”
“是不错。”
“将来会是个有出息的,怎么,你突然收养他,是想给潮潮培养一个得力助手?”
卫乘风笑了笑,“你觉得呢?”
唐牧白靠在一边,又将不远处的季少阳打量了一番,说道:“我看浅浅黏他黏的紧,怎么,你还想当女婿不成?”
“这个要看缘分的,我一个人可是做不了主的。”
“看来我家儿子和你家闺女是没缘分了。”
卫乘风斜了他一眼,“你确定唐念肚子里的就是个儿子?”
“应该是吧,她说她做胎梦了,不过如果是个女儿也好,我也向你学习,找个女媚先养着。”
卫乘风嘴角抽了抽,“不再要一个了?”
唐牧白果断的摇头,“打死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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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男人,卫乘风自然明白唐牧白不想再要的理由,媳妇儿怀孕的日子,的确是不太好过的。
“你当初是怎么说我来的,现在你自己也感同身受了吧?”
唐牧白抿了口酒,说道:“虽然孩子多点是热闹,但就算是我想再要,念念也不会再想了。”
卫乘风轻笑,正待要再说几句调侃他的话,唐牧白却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向门口。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段行之。
“你老婆的救命恩人到了,快去好好招待吧。”
唐牧白是不知道后来的事情的,但却知道苏篱刚生下孩子的段行之救过苏篱。
然而,卫乘风再看到段行之,心里可是别扭的很,不过还是迎了上去。
结果他的步子才刚刚迈出去,就见到苏篱已经先他一步迎了过去,他步子微微一顿,眼睛微微的眯了眯,然后也跟了上去。
一手揽住苏篱的腰身,一边伸出手去,“段先生,欢迎欢迎。”
段行之却是大方的与他握手,“卫先生,恭喜恭喜。”
“谢谢,我听小篱说上次又是段先生帮了她,本来是想找个机会上门道谢的,不过最近太忙,一直没有抽出时间来,真是不好意思。”
苏篱就知道他会这样,悄悄的在他的腰上拧了一把。
卫乘风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嘴角笑容却依旧。
段行之像是没有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小‘互动’一样,笑了笑,说道:“举手之劳而已,卫先生太客气了,也算是我与卫太太有缘吧。”
有缘……
一个男人,一个这样优秀的男人,说与他的老婆有缘,这话,卫乘风可是不怎么爱听的。
苏篱像是能猜到人的心思一样,赶紧地说道:“别在这里站着了,段先生,里面请吧。”
“好。”
段行之独自往里面走,苏篱却又拧了他一下。
卫乘风转头,锁着眉看她,“你掐我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还没问你呢,你想干嘛?”
卫乘风一脸无辜,“我没想干嘛啊?怎么了?”
苏篱咬着牙警告他,“我告诉你,你今天给我收敛点,别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我哪有,我感谢一下我媳妇儿的救命恩人还不行吗?媳妇儿,是你想太多了吧?”
苏篱轻哼一声,不想再搭理他。
两个还在门口这边,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苏篱微微的往卫乘风的身上靠了靠,小声说道:“这位乔大小姐还是由你来招待吧。”
“我?我要真是招待了,不知道又要惹出多少闲话来,还是你来吧,还能显得你大度。”
“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彰显我的大度,我看见她就难受,还是你来吧,放心,我是不会说什么的,我不说什么,别人也不敢说什么,去吧。”
两个正在这里咬耳朵呢,那乔灵已经朝两个人走了过来。
“乘风哥哥,你们在这里是为了等我吗?”
卫乘风还没说什么,苏篱便先开了口,“是啊,就是为了专门迎接你的,快进来吧。”
乔灵笑了笑,“那我可真是谢谢了,原来我在乘风哥哥的心里这么重要啊。”
卫乘风却突然开口,很不给面子的说道:“别误会,我们在这里是有别的事情,既然来了,就进去吧,请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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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说再多的话,也抵不上卫乘风这一句话打脸打的厉害。
别说乔灵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就连苏篱都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番无情的话来,私下里怎么样都好,可现在毕竟是在这种场合,自己又是东家,卫乘风这样做,还真是任性啊。
看着乔灵无话可说愤然离去的样子,苏篱想要忍住笑意,可忍的再怎么辛苦,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挽着卫乘风的手臂,苏篱笑的花枝烂颤,“哎哟,卫大老板,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也有这么无情的时候呢?”
看着自家的宝贝儿笑的欢快,卫乘风也勾了勾嘴角,反问道:“你不喜欢?”
“喜欢,喜欢得不得了,亲爱的老公,我第一次觉得你真的是棒棒哒。”
“呃……我以为在床上的表现一样很棒,卫太太,你说呢?”
本来是想调侃他的,没想到却反被他给调,戏了,苏篱羞的耳朵尖有些发红,看了看周围,虽然有人往这边看过来,却也是听不到他们说什么的,便踮起脚尖来,凑到他耳边说道:“没错,你在床上的表现一样很棒。”
得到老婆的认可,卫乘风得意的挑了挑眉,却也同样被这样的苏篱勾的有些失了魂,揽住她腰肢的手掌不觉间紧了紧,“宝贝儿,你可别在这儿勾我,这么多人看着呢,我是不怕什么的,真要是做出点什么举动来,你到时候可不许怪我。”
苏篱轻咳一声,“别又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勾你了?行了,客人都快到的差不多了,赶紧过去吧。”
这一次百日宴选择的是中式宴习,开席的时间还没到,大家也都分散着坐着站着,以便各自的交流。
乔灵做为乔家人,在这里认识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数,虽然在家对这位乔家大小姐出席这样的场合颇有些看好戏的意思,但在她本人面前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的,上流社会,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就算不会刻意的去讨好谁,也绝对不会去主动的得罪谁,更何况还是无关公司利益的这种八卦事,更是没有必要了。
乔灵本来与人在说话,但手机响了起来,便到了一旁无人的角落里去接电话,谁知道打完电话之后才转身要回去,便有一个孩子迎头的撞了过来,手里捏着的一块芒果味的奶油蛋糕也正正好好的蹭到了她白色的裙子上,很是显眼。
乔灵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成,’呀’的一声叫了出来,看着裙摆上沾着的黄色的东西,眉头都拧了起来。
浅浅也知道自己是惹了祸,退后了一步之后才乖巧的道歉,“阿姨,对不起,是不我小心。”
如果是个大人,她还能摆一摆脸色,可如果今眼前的是个兰大的孩子,乔灵就算心里再有火也不好发出来。
正想开口说’没事儿’,仔细一看,这才想起来,眼前的这个孩子,不就是苏篱在外面生的那个女儿吗?叫什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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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的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看到这个孩子,她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流掉的那个孩子。
虽然她并不爱那个男人,可到底是她的孩子啊。更何况,要不是因为苏篱,她也不会那么悲惨。
也许是因为太恨了,也许是之前她所经历的事情是她所不能接受的,也许那些事情对她来说太过悲惨了,以至于她需要一个怨恨的对象,而这个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夺走她毕生所爱的苏篱。
苏篱是她悲惨命运的源头,如果不是她,卫乘风就还是她的,她和卫乘风在一起了,也就不会后面的那些个是是非非了。而她,不仅和他有了孩子,还有了三个,这让她怎么能不恨?
乔灵的眼神有些吓人,浅浅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身体的能本让她觉得这个阿姨很吓人,她不喜欢这个阿姨,她很想要离开,但是妈妈又教过她,说是做了错事就要勇于承认错误,承担错误,也要尽量的去弥补自己所犯下的错误,所以她不能跑。
“阿姨,你怎么了?你不要生气,我叫我爸爸赔你一条裙子好不好?”
乔灵勉强笑了笑,“不必了,我是你爸爸的妹妹,你应该叫我一声’姑姑’才对的,你是浅浅吧?”
浅浅点头,“是,我是浅浅,姑姑?我怎么从来没有听我爸爸说过我还有姑姑?”
小孩子总是天真的,这无意间又是让乔灵没了面子。
乔灵握了握拳,又再松开,纵然心中再气,也绝对不能在小孩子面前失了面子,于是,脸上的笑容不变,“我们两家是世交,并非你亲姑姑,你没有听说过也是正常的,我还你是这么大的时候,就跟着你爸爸一起玩了。”
“啊,那你的裙子怎么办?”
“没关系的,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你去玩吧。”
虽然人家并没有怪罪,但浅浅的心里还是过意不去的,想了想,还是去一边拿了几张纸巾过来,“姑姑,我拿了纸巾过来,先擦一擦吧。”
乔灵把东西接了过来,“好,谢谢。”
“不用谢,本来就是我不对的。”
乔灵坐在一边,抽出纸巾来仔细的擦着盒子,然后似是很随意地问道:“你爸爸妈妈感情一定很好吧?在家的时候,你爸爸妈妈都做什么?”
浅浅却很认真的想了起来,说道:“呃……好像也不做什么,他们下班回来之后就腻在一起,我爸爸口口声声说爱我们,其实他最爱的是妈妈才对。”
孩子是没有心机的,说这话肯定也是半分假都不掺的,但也正是因为这不掺任何水份的话,对乔灵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连这么几岁的娃娃都能看得出来他们的恩爱,可见……
乔灵把手里的纸巾都攥成了纸团,“那……他们就没有吵架的时候吗?”
“有啊,他们也是经常吵架的,不过每次都是我爸爸先道歉,我爸爸最舍不得我妈妈生气了。”
“行了,别说了。”乔灵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厉声的阻止她再说下去,她不该问的,她也不想再听下去了。
然而,她这一声却着实的把浅浅给吓到了,待她发现之后,浅浅的小身影已经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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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是真的被吓到了,刚刚那个姑姑好凶啊,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被这样凶过呢。
她本来是想去找妈妈的,可才跑到了没几步就看到了季少阳,然后就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季少阳的腰。
“少阳哥哥……”
季少阳被吓了一跳,低头看到浅浅那泪眼汪汪的模样,又惊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饮料,忙问道:“浅浅,怎么了?怎么哭了呢?”
浅浅本来还含着眼泪的,现在听到季少阳这么问,眼泪疙瘩一下子就滚落了下来。
“少阳哥哥,我怕。”
季少阳把她给抱到了椅子上,伸手抹掉了她脸上的眼泪,温声地问道:“浅浅别哭,你告诉季阳哥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那边那个姑姑好凶,她凶我。”浅浅的小手往刚刚的方向指去。
季少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却没有看谁。
“哪个?”
浅浅转头看去,然后扁了扁嘴,极委屈地说道:“没了,不见了。”
季少阳轻拍她,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没事了,没事了。”
“我刚刚不小心把她的裙子弄脏了,所以她才凶我的,少阳哥哥,如果以后我做错了事情,你会不会凶我?”
“不会,少阳哥哥永远都不会凶你。”
听着少阳哥哥的保证,浅浅马上破涕为笑,好像刚刚那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季少阳看着她灿烂的笑脸,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这么天真可爱,他怎么舍得凶她?
宴会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卫乘风就派人先把几个孩子送回到家里去了,卫乘风和苏篱最后又把客人都送走之后才回了家里。
几个孩子已经都睡着了,苏篱挨个的看过之后才回到卧室,换好了衣服之后出来,感慨道:“自从少阳来了以后,我们可是省心多了。”
“浅浅现在最听他的话,有他带着浅浅,我们可不就省心了嘛。”
“是啊,这就是缘分吧,少阳这孩子和咱们有缘,不过家里应该添一辆多座的车了,现在家里人多了,一个车子有些时候不够坐了。”
卫乘风脱下最后一件衣服,拉着她进了浴室,低头啃了一口,说道:“我已经订好了,不过要一个月左右才会到。”
“这么久?你不是在国内订的?”
“国外。”
好吧,她现在面前的可是一个最大的土豪,她无话可说。
“对了,洛川快结婚了,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参加婚礼吗?”
卫乘风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不去。”
“为什么不去?”
“他结婚我为什么要去?”
苏篱知道他在这方面特别的小心眼,便也不再勉强他,“行吧,那到时候我自己去。”
卫乘风低头吻上她,吻到她快要窒息了才放开她,又低头与她厮磨了一会儿,贴着她的鼻子说道:“你也不许去。”
苏篱不干了,伸手挡着他,“我为什么不许去?”
“我不愿意让你见他呗,就算他结婚了也不行,他曾经以你的那点心思,我可是忘不了。”
苏篱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打算记一辈子不成?人家都结婚了,我也结婚了,你以为我们还能怎么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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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想怎么样,卫太太,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卫乘风伸手打开花洒,水流一下子就好洒了下来,苏篱没有丝毫防备,吓了一跳,直接就跳到了他的怀里。
“你干嘛?这水还凉着呢。”
卫乘风搂住她的腰,脚下一旋,两个换个了位置,水流直接就洒到他的身上。
苏篱瞪大眼睛,“你疯了?”
卫乘风不说话,帮她脱衣服,等一会儿热水上来了,又转过身,让她冲着热水。
苏篱喘着气,握着拳头捶着他,“你干嘛啊,你神经病啊?”
卫乘风往前迈了一步,逼着她靠在了墙上。
后面是冰冷的墙面,前面是火热的胸膛,苏篱是逃无可逃,只能由着他欺负自己。
可能是因为某些说不出口的原因,苏篱第二天光荣的感冒了。
早上起来,才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就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她感觉鼻子酸酸的,这是明显的感冒的征兆啊。
下了楼,看到孩子们已经在楼下了,卫乘风也正在看着报纸,见她下来,才放下报纸,“吃饭吧。”
“那个……我自己在楼上吃吧。”
卫乘风察觉到不对,走过来,有些担心的问道:“怎么了?”
他刚想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却被她退后一步给躲开了,“你离我远点,我感冒了,别传染给你们,所以你带着孩子们在楼下吃,我自己到楼上去吃。”
卫乘风蹙着眉,“怎么还感冒了呢?”
苏篱瞪着他,用眼神控诉。
卫乘风也算是瞬间秒懂,掩着嘴轻咳一声,转身对季少阳说道:“少阳,带着他们两个去吃饭,看着他们。”
“好。”
卫乘风又吩咐佣人,“把我和太太的早餐送到楼上。”
苏篱却忙将他拦了下来,“你干嘛呀,我说了我感冒了,你就不要来凑热闹了,万一传染给你了怎么办?”
“我不怕,走吧,上楼。”
苏篱知道他的顽固,在这个时候肯定是说不定的,只能由着他跟自己上了楼。
吃过了早饭,卫乘风去公司,顺路送了孩子去了学校,本来是想让苏篱在家里休息一天的,但公司太忙,苏篱还是在他们离开之后自己开车去了公司。
结果,到了公司也被许安然给嫌弃了。
“你都这样了还来公司干嘛?回家歇着去吧。”
苏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行啊,我回家,这里就都交给你了啊。”
许安然想着最近公司的状况,揉了揉脑袋,又改了口,“我看你也不像是有什么大事,那就好好干活吧。”
“喂,你的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办啊?”
“我不知道啊,都是他在弄,我问都没问。”
“你心可够大的,自己的婚礼都不上心,女人啊,一辈子可就这么一次。”
苏篱说完这话,突然觉得自己也挺心大的,她和卫乘风第一次结婚的时候也是什么都没管,当然,当时情况不一样,她想管也管不着啊。
“且不说这个了,你婚礼之后打算去哪里蜜月啊?”
“蜜月……估计是去不成了。”
“为什么?”苏篱像是突然觅到了某种真相,惊讶的看着她的肚子,“你有了?”
“没,没有,公司忙啊,而且……也没有那么容易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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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好友,让苏篱一下子就听出了她话里的玄外之音。
“怎么回事?”
许安然却是眉头紧锁,犹豫着要不要说,可是眼前的这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不和她说又能和谁说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有些时候挺害怕的,这么久了,我们一直都没有做措施,可是我一直没有怀上,我挺想去医院检查一下的,可是我又害怕,我怕我有病,我不能生,我也害怕我是年纪大了就……”
许安然说着激动起来,有些就说不下去了。
缓了缓,却还是接着说道:“他和他们家人都特别盼着我能快点生个孩子,你也知道,他们家三个儿子,行舟是最小的,可是他的两个哥哥都没结婚,这压力就落在我们身上了,所以我怕……万一我真不能生,怎么办啊?”
苏篱起身,走到她面前,拉着她的手说道:“你又胡说什么,你这是属于产前抑郁症吗?你年纪哪里大了?我们同岁,我不是也才生了卫凌吗?你可能就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这么紧张的。”
“虽然我理解你,但我觉得你也实在没有必要把段家传宗接代的事情都压在自己的头上,他的两个哥哥的感情虽然是一言难尽的,可这也不是什么借口不是?你放松心情吧。”
“那万一我要真是有病呢?”不管怎么说,她还是担心的。
“下午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其实我觉得你是没有什么的,就是你想太多了,你看念念就知道了,她原来不也那么着急的嘛,后来还不是有了?”
许安然一直不敢去医院,就是怕真的有什么,但现在有苏篱陪着,就像是有了靠山,心里有了底一样,想了想,便应了下来,“那就下午去吧。”
苏篱又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事情的确如苏篱所说,除了一些指标稍稍的低一些之外,没有别的问题,而这些低的指标却不影响她正常怀孕的。
也就说,许安然一点毛病都没有。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苏篱颇为得意地说道:“看吧,我说没事的,现在总可以放心了吧?”
许安然心中也是如释重负,笑了笑,倒没有再说什么。
两个人上了车,苏篱想了想,突然开口问道:“你说,你没有毛病,会不会是你家……”
后面的话不说,许安然也明白她的意思了,脸色微红地摇头,“应该不会吧……”
想起他的体力,应该不会是有什么毛病的人吧?
苏篱笑了起来,打趣道:“我开玩笑的,你脸红什么呀?”
许安作势打了她一下,“走开,不想理你。”
“是是是,你现在是有了老公就不要朋友了,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是这么一个重色轻友的人呢?”苏篱继续逗她,也就是希望她的心情能更好一些。
许安然笑睨她一眼,“这话不应该用在我身上,应该用在你身上才对吧,你现在对卫大老板可真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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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去医院检查的事情本来是没有想告诉段行舟的,一是不想让他担心,二是不想让他多想。
但纸包不住火,她去医院的时候正好被他的一个朋友看到了,电话打到了他那里,他才知道她去了医院。
不过,段行舟接到电话之后,也没有给她打电话,而是人直接就过来了。
段行舟现在也算是她们公司的常客,跟去自己家公司也没有什么分别,员工们也都知道他的身份,自然更不会拦着了。
段行舟惯会做人的,有时候过来还会带一些甜点下午茶之类的给员工们分,所以他在这里的人缘也是极好的。
他直接进了许安然的办公室,许安然抬头,见是他,便又低头继续看手里剩下的文件,“你怎么又来了?”
“什么叫‘又’?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啊?”段行舟靠在她的桌边上,手指轻轻的叩着桌面,说道:“我听说你下午去医院了?干什么去了?哪里不舒服吗?”
许安然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往椅子里一靠,双手搭在扶手上,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去医院的?你是派人跟着我还是在我身上安了追踪器?”
段行舟失笑,“两样都没有,是你去医院,刚好被我的一个朋友看到了,说吧,你去医院干嘛了?”
“去医院能干嘛?看病呗。”
段行舟神色紧,“你怎么了?”
说着就去探她的额头,许安然一巴掌就将他的手给挡了回来,“没事,就是做了个检查,检查结果也挺好的,没有什么问题。”
事关她的身体,段行舟向来霸道,“没什么问题?你去检查什么了?如果好好的你又怎么会去医院?告诉我,安然。”
事到如今,面对他这样的逼问,许安然也知道瞒不了多久的,就算她现在不说,他也会想办去医院查,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主动招了。
“我们这么久了,我不是一直都没有怀上口嘛,我怕我有什么问题……”
许安然向来强势,但此时的她却是让段行舟心疼的厉害。
他靠过去,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然后紧紧的抱住,“别这样,媳妇儿,你不要这样,我心疼。”
许安然靠在他的怀里,眼角不知不觉湿润起来。
“你们都喜欢孩子。”
“我想让你给我生孩子,是想有一个能栓住你的人,有了孩子,你可能就稳定下来和我好好的过日子了,不是为了传宗接代,我爸妈也是,虽然是那么说,但却没有逼你的意思,媳妇儿,就算你不能生,你也是我的媳妇儿,我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不会再有别人了。”
许安然伸手圈住他的腰,轻轻的应了一声,“我知道,我知道,我去检查了,没有什么问题的,可能是我太心急了。”
“不急,不急,只要你和我过,早晚都会有的。”
“那要是没有呢?”
“没有?”段行舟微微愣了一下,“没有就拉倒呗。”
“我是说……我没有问题……”
段行舟这回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轻轻的推开他,“哦,你的意思是,你怀疑我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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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笑,可又觉得现在不是笑的时候,闷闷的憋着。
“我没这么说。”
“但你是这个意思,是不是?”
许安然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个吧,我觉得是你多想了,我真没有这个意思。”
段行舟捏了捏她的脸,“媳妇儿,就算你是这个意思,也没什么,我也不生气,你要是想让我去检查,那我明天就去。”
“真的?”
段行舟挺了挺胸膛,“那当然是真的。”
许安然摇头,“不用,你不用去。”
段行舟嘿嘿的笑了,身子轻轻的蹭着她,小声地问道:“媳妇儿,你还是相信我的能力的,是不是?”
许安然瞪他,“我说怎么每次聊天,你都能聊到这个话题上面来呢?你还真的是……”
“夫妻之间啊,所有的问题,最终都会回归到这上面,不信你就试试。”
“试什么试?”许安然看了看时间,说道:“算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东西,晚上出去吃吧。”
段行舟放开她,又靠到了一边,“好啊,你想吃什么咱们就去吃什么,不过吃饭之前我先带你去个地方。”
许安然动作停了下来,抬头问他,“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
其实段行舟带她来的也不是什么神秘的地方,而是一家高端品牌的珠宝店。
许安然还在店外的时候就问他,“来这里干嘛?给我买珠宝吗?”
“你想要,当然没问题,走,进去看看。”
他们才进去,那里的店长就迎了出来,“段先生,好久没见您来了。”
店长的目光又落在了一边的许安然的身上,像是意会了什么,更加的殷勤起来,“本店最近上了很多新款,您看看?”
段行舟拉着许安然在会客区坐了下来,长腿交叠,一付等着伺候的大爷的样子,“去把你们店里的情侣对戒都拿出来看看。”
“情侣对戒?”店长显然有些吃惊,可随即又反应过来,马上躬身道:“好的,您请稍等。”
店长刚离开,许安然就笑了起来,“看来你这里的常客嘛,我看这位店长看我的眼神有些……,看来你以前没少带女人来这里嘛。”
段行舟在心里把店长给骂了个几百遍,却又陪笑道:“你说什么呢,今天我是带你来挑戒指的,咱不提以前的事情好不好?”
许安然拍拍他的大腿,半笑道:“你不用紧张,我也没有打算要和你算旧帐,放松,放松。”
段行舟还真是挺紧张的,早知道如今,他就换另外一家店了,怎么会好死不死的跑到这里来呢?
没一会儿,店员就陆续的把这里的对戒合都拿了过来,许安然一一看看,挑了几对比较中意的留下来再进行比较。
“你觉得哪一对比较好看?”她问段行舟。
段行舟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要不我们自己设计一对,怎么样?”
许安然眼睛一亮,“自己设计?可以吗?”
“当然可以。”
“那好啊,我没时间,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段行舟笑着应了下来,“好,到时候不许嫌弃我设计的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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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一般不用我出力的事儿,我都不会嫌弃。”
“也不尽然吧?”段行舟意有所指的看着他。
许安然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此时惹不是在这种公众场合,她的巴掌一定就直接抽上去了。
“正经点。”
段行舟忍住笑意,招呼店员把这几对对戒都收起来,然后拉着她到了柜台的边上,“我想着,咱们的结婚戒指上面的钻石肯定不能太大,所以再给你挑一个大的,你看看喜欢什么样的。”
虽然说女人都喜欢珠宝,但许安然对这些着实是没有什么兴趣,“算了吧,买那么大的有什么用?坠的手都难受,我又不爱带的。”
“带不带是一回事,有没有又是一回事,你是我老婆,不带也得必须有。”然后他就往柜台里看,看到中间的一个小转台上放着一枚戒指,不管是从款式还是钻石的大小来说都很合段行舟的心意,“把这个拿出来我看看。”
店员把那枚戒指拿出来,段行舟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问许安然的意见,拿着就往她的手上戴,戴进去之后又端详着看了看,表示很满意,又转头问那店员,“这钻是这店里最大的吗?”
“是的,段先生,这是昨天刚到的新款,就这一枚。”
“就它了。”说完,又转头问许安然,“你现在戴着不,不戴着我就让他们包起来。”
许安然举起手掌,看着手指上那枚能闪瞎人眼的大钻戒,笑道:“戴啊,你都给我买了,我怎么也得意思意思戴几天吧?”
“那就戴着。”
付了款,段行舟又带着她到了一家私房菜馆去吃饭。
“这个周末我带你去试婚纱,这个我可没有研究,你得自己好好挑一挑,哦,对了,咱们蜜月旅行,你想去哪儿啊?”
许安然喝了口水,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
“四月中吧,还有两个月左右,那个时候天气也暖和了,怎么样?”
“可以,不过蜜月旅行……”
她有些为难的看着段行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段行舟眉毛都竖了起来,“你别告诉我不你不去度蜜月啊。”
许安然挪坐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撒着娇说道:“我们公司现在属于事来开始的阶段,是最忙的时候,我走不开啊。”
段行舟的脸沉了下来,“对你来说,工作比我还重要是吧?”
“也不是,我就是想,这蜜月旅行可以暂缓一下,往后延一延,以后再去,行不行?”
“不行。”
段行舟气乎乎地说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你这一拖就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去了,你有哪天是不忙的,你告诉我?我们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你却跟我说不去度蜜月?你这分明就是觉得工作比我还重要嘛。”
段行舟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婚礼的事情她撒手不管也就算了,他来弄就好了,这些事情他都可以由着她,可是这种事情他却色对不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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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直勾勾的看着发脾气的段行舟,以为这次她撒撒娇可能有就成了,没想到他居然发了这么大的火。
“你,你干嘛呀?你嚷这么大声干嘛呀?”
段行舟脸色还是不好,只是语气却缓了下来,“我不干嘛,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同意,不同意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这事咱们回头再商量行吗?别吵了,我头疼。”
段行舟却冷哼一声,“你头疼,我比你还要头疼呢,你反过来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想一想好不好?如果你特别期待这个婚礼,而我却说我工作忙,咱们先别举行婚礼了,你能开心吗?”
肯定是不开心啊,那还用问吗?
许安然也知道自己是理亏的,便哄着他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我这不也就是说说嘛,和你商量着来呢,我又没说肯定不去,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许安然偶尔的示弱让段行舟很是受用,但受用又如何?还不就是想哄他答应嘛。
所以,段行舟的立场依然坚定,面对她温柔的哄骗,依然不动摇。
“我跟你说,你现在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我肯定是不同意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行了,马上就吃饭了,你生这么大的气,小心上火,来来来,先喝口茶降降火气。”
段行舟看着难得温柔面从的媳妇儿,终于绷不住的笑出声来,捏着她的下巴,凑过来说道:“媳妇儿,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会哄人呢,嗯?跟谁学的?”
许安然心想,有句话说的到底是没错的,找个男人过日子,弄不好就跟养了个儿子似的,像他这样的性子,可不就跟养个儿子没区别吗?不哄着还能怎么办?
“这是女人的本能,你不喜欢?”许安然娇媚地问道,又顺便抛了一个媚眼给他,勾的段行舟整个人都荡漾了起来。
段行舟紧了紧喉结产声音已然有些沙哑,“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呢?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不过……”
“不过什么?”
段行舟低头吻住她,辗转激烈的吻结束之后她,他的额头顶着她的额头,“不过,我的火气只有你能来帮我降,喝茶肯定是降不下去的,媳妇儿,既然是你烧起的这把火,晚上回家你就得负责把它给灭了。”
许安然说,我不能灭火,但我能把你给灭了,可是此时说这话,实在是不合时宜,便笑了笑,“好啊。”
段行舟正要再亲下去,包间的门就被敲响了,许安然一下子推开他,整了整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脸色绯红。
段行舟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服务员进来,陆续的把菜送了上来,然后再把门给关上。
段行舟忍不住逗她,“媳妇儿,脸怎么这么红?”
许安然像回事似的摸了摸脸颊,故作镇定地说道:“可能是空调开的有点大吧,没事,一会儿就好了,吃饭吧。”
“好,吃饭,吃饱饭才有体力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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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没有想到,当初一句玩笑的话,竟让段行舟真的把一份体检报告送到她面前了。
“媳妇儿,看看吧,你老公我可是威武得一点毛病都没有啊。”
许安然愣愣的看着他,“你这是……什么?”
“检查单啊,你看看,今天新鲜出炉的。”段行舟微微往下俯身,“媳妇儿,我可是为了让你安心,特意去做的,怎么样,老公爱你吧?”
“你……”
一时之间,许安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不是说了你不用去做这个的嘛,你干嘛还要去做?”
她知道,如果一个男人去医院检查这方面的问题,会引来多少异样的目光,尤其是像段行舟这样的人,随时随地都可能上报纸头条的,那新闻的标题也绝对不会有多好听。
可是,他还是去了,只是为了让她安心。
“呃……做一做,大家都安心嘛,不只是你安心,我也安心,所以你现在更加的不要再有什么顾虑了,只要顺其自然就好,明白吗?”
许安然点了点头,鼻子有些发酸,眼眶也湿润了起来,然后抿着嘴,又继续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段行舟把人拥到怀里,温柔的哄着,“傻瓜,哭什么呢?我本来是想让你高兴的,可没想着要惹你哭啊,你要是真哭了,这不就适得其反了吗?”
她靠在他的怀里,闷声的说道:“谁让你这样呢?我也不想哭的,都是你惹的。”
“嗯嗯,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惹的祸。”他抱着她晃了晃身子,“别哭了啊,再哭眼睛就要肿了,明天就没有办法出门了。”
“明天是周末,我本来也不出门的。”
“哦,对了,明天是周末,既然你不想出门,咱们就在家努力造小孩,哪儿都不去了,谁来也都不给开门。”
本来还有一点想哭的情绪的,结果就被他这一句话给弄的,一下子笑出声来。
“什么造小孩,这是什么鬼话?”
段行舟嘿嘿的笑了两声,“怎么,不哭了?”
“不哭了。”
“不哭那就对了。”
“你不是说周末去试婚纱嘛,明天去吗?”
“明天不去,后天去。”
“为什么不是明天?”
段行舟一本正经地说道:“不是说了嘛,明天要在家里造小孩啊。”
“你真的是……”
许安然拿这样的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无语的看了他好一阵,最后只能败一阵来。
段行舟言出必践,说在家里闭门造小孩,还真就在家里一天没出门,许安然是实实在在的被他折腾的骨头都散架了,连饭都是坐在床上被他喂着吃的。
“媳妇儿,再睡会儿吧。”
“段行舟,你浑蛋。”许安然喘着气骂他,本来是想打他的,可现在真的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是是是,我是浑蛋。”
“我觉得我快要死了。”
“怎么会?我死也不会让你死的,好好休息啊,你看我今天这么努力,没准现在你肚子里就已经有了呢。”段行舟信口开河的说道。
许安然把手移到自己的小腹上,慢慢的感觉着。
真的……会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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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对于婚纱都有一种莫名的执念,许安然也是不例外的。
看着各种款式的婚纱,许安然连眼睛都移不开了。
“喜欢?”段行舟问她。
“嗯。”
“那就都试试,本来想帮你订做一个的,但是订做的时间太久,时间太赶,所以我们来这里看看,你要是都不满意,我再想办法,嗯?”
许安然拉着他的手,手指在他的手心处挠了挠,“你怎么这么好呢?”
段行舟挑了挑眉,“我不对我媳妇儿好,那我还对谁好?”
许安然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这话说的没毛病。”
“这位小姐,您喜欢哪种款式的婚纱?”
许安然挑了几套,然后跟着店员进了试衣间。
她进去试婚纱,段行舟就在外面等着。
没一会儿的工夫,试衣间的布帘缓缓拉开,一身洁白婚纱的女神一样的许安然缓缓出现在他的面前,美得不可方物。
段行舟看着眼前的人,已经完全愣得移不开眼睛了,就连心脏都感觉停跳了一样。
“媳,媳妇儿……”
许安然有些羞涩,紧紧的攥着裙边,看着他,问道:“好看吗?”
“好,好看。”
就算是看了这么多年,他依然觉得他媳妇儿是最漂亮的。
特么的,他的口水都要掉下来了,能不好看吗?
“媳妇儿,就这套吧。”
“……我才试了这一套,别的还没看呢。”
“这套就相当漂亮了。”
许安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对一边掩着嘴角笑的店员说道:“别理他,我们继续。”
“许小姐人长的漂亮,身材又好,当然是穿什么都好看的,您刚刚试这一套是今年设计师的新作,的确是漂亮的。”
许安然也没说什么,虽然她对刚刚这一套是挺满意的,但是即然是来挑婚纱的,就没有只试一套就定下来的道理。
然而,事实证明,长的漂亮,身材又好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接下来又试了几套,都很满意,所以到后来做决定的时候,自然也就纠结了。
问段行舟的意见?
他说哪套都好看。
这样的意见还不如不问。
还好之前每换一套的时候,都拍下照片来,许安然就把照片放到了群里,让苏篱和唐念帮忙挑。
结果这下群里面就热闹了,虽然对这些婚纱都评论了一番,但是大家的眼光还算是一样的,最后还是挑了第一次试的那一套。
男人的礼服比女人的婚纱要好订的多,两个人挑完婚纱之后就回了段家。
段母也是最高兴他们回来的,家里就她一个女人,现在好不容易多了一个儿媳妇,她是打算当自己的女儿来待的。
结果他们才到家没多久,段母就嚷着要和许安然出去逛街。
许安然当然是不好扫了段母的兴,只是段行舟却不干了,昨天那么折腾了一天,今天出来试婚纱已经是勉强了,现在又去逛街,她哪有体力啊?
“妈,您还是算了吧,安然去不了,改天再让她陪您去吧。”
“怎么去不了?你们有什么事吗?”
许安然怕他又说什么离谱的话,马上说道:“我没事的。”
“什么没事?今天早上怎么下的床,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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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这话暗示性太强了,但凡是脑袋会转轴的,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许安然红着脸照着他的胳膊就打了下去,“你说什么呢。”
段母也是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又轻斥道:“你又胡闹是不是?”
段行舟却是个脸皮厚的,“哎哟,我不是想让你们早点抱孙子嘛,还不是为了你们?”
“你……”段母看了一眼许安然,又瞪了段行舟一眼,才说道:“我们就算是想抱孙子,也没有你这样的,难不成还不顾安然的身体了不成?”
许安然听着这对母子坦然的说着这样的话题,简直是羞的想撞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简直是太丢人了。
“我没不顾她的身体啊,我就是因为太顾她的身体了,所以才不让她跟您去逛街嘛,您也在家休息休息吧,晚上让厨房做点好吃的,给我们家安然而好好的补补。”
“别说了。”许安然的手上又用了几分力,也不管段行舟倒吸冷气的声音,转头对段母说道:“妈,您别听他瞎说,我没事,咱们还是去逛街吧,反正我也正好有东西要买。”
段母心里感动得很,拉着许安然的手拍了拍,“傻孩子,你赶紧上去休息吧,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要买的,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们再去也是可以的,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好吩咐下人做。”
“我吃什么都行的。”
“好好好,那我就做主了,你们赶紧上去休息吧,去吧去吧。”
许安然也是无奈,只得跟着段行舟上了楼。
到了楼下,许安然一下子将段行舟推倒在床上,然后自己就上了床,往他身上一坐,拿着枕头就开始打他。
“段行舟,你个王八蛋,我让你胡说八道,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许安然手下动作不停,可是力气却是极小的,打在他身上一点力道都没有了。
段行舟想躲躲不了,反而却大笑起来。
“媳妇儿,媳妇儿,你这是家暴。”
“你浑蛋。”
“是是是,我是浑蛋。”
他越笑,她就越生气,要是力气明显是跟不上了,却还没有要停手的意思,“我让你笑,我让你笑,笑死你得了。”
许安然干脆将将枕头捂在他的脸上,“让你笑,捂死你算了。”
段行舟轻轻松松的就把枕头拿下来,扔到了一边。
然后伸手搂着她的腰,轻轻一拉就拉向自己,朝着她的嘴就亲了下去。
“宝贝儿,你真把我给捂死了,你就成寡妇了。”
“那正好,我到时候找一个好男人嫁了去。反正我也没有孩子,可以走的潇潇洒洒的。”
“胡说什么,宝贝儿,就算有一天我真有什么事了,你也不能再嫁别人,你这辈子都得是我段行舟的女人。而且你放心吧,我和还得你白头到老呢,我得长命百岁才行。”
“就你这么纵浴,也长不了命。”
段行舟也不生气,“那怎么办?我得满足我媳妇儿的需要嘛,不然我就不是合格的好老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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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脸色爆红,开口就骂道:“你放屁,你这都是满足你自己的私欲,和我有半毛钱关系?”
看来这真是被他给逼急了,连脏话都飙出来了,段行舟轻轻一笑,很是不要脸地说道:“怎么是只满足了我的私欲?道就没有满足你吗?”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上,手掌在她的大腿上撩动一番,“还是说……我是真的没有满足你?”
许安然身子本来就是软的,现下里也真真的是嘴皮子还能反驳一下了。
“你给我滚开,你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
他死死的压着她的身子,大腿更是让他压的一点都动弹不得。
“你还踹得动?那我就给你踹。”段行舟摸着她的脸,“不过你也得理解我,我这不是为了我们的小孩在努力嘛,不努力哪来的孩子?”
“借口,人家还有一次就中奖的呢。”
“嗯,咱们不能一次,那就多几次呗。”
许安然喘了口气,伸手推了推他,“你压的我喘不过气来了,快下来。”
段行舟这才放开她,在她身边躺下来,却还是揽着她的。
他才放开她,许安然便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胸口,“谁让你当着妈的面说这些的,你这么大的人了,说话顾忌一点好不好?”
“哎哟,妈也是理解的,不会笑话你的,你就放心吧。”
“当然是不会当着我的面笑话了,别人只会私下里笑话而已。”
“我说媳妇儿,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多啊,我们是夫妻,是正常人,正常人就会有这方面的需要啊,这有什么好丢人的?”
许安然气结,“你不是正常人,正常人不会把这种事情拿出来说的。”
段行舟拍了拍她,安抚道:“行了行了,别生气了,我以后不说就是了,没事,你下午好好的睡一觉,晚上等着吃好吃的,你这个婆婆还是很心疼你的,少做不了。”
许安然轻叹一声,“就是因为妈对我好,所以我才更……”
就是因为家里人对她太好了,所以她的压力才更大呀。
“你看你,又胡思乱想了不是,赶紧睡直紧睡。”
许安然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本来心思是有些乱的,可是闭上眼睛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段行舟看着她睡着了,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轻手轻脚的下了楼
才到楼下,段母就把他给招了过去。
“三儿,过来坐。”
段行舟过去,在段母身边坐下来,“妈,什么事?”
段母也是不客气,一个拍掌就拍到了他的后脑勺,“你说干嘛?你能不能对你媳妇儿好点?”
“您怎么看出来我对她不好了?”
段母瞪眼,“你对人家她,还这么欺负人家?”
“妈,我这不是欺负,我这是爱,怎么,我和你儿媳妇感情好,您看着还不高兴?”?“我当然是高兴的,可也没有你这样的,女人的身子也是要紧的,你别折腾的太过了,那个……你们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段行舟看了段母一眼,说道:“没有,不过您主和心吧,她身体健康着呢,前几天刚做过检查的。”
“她健康,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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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行舟无语得很,怎么每一个人都在怀疑他的生育能力呢?
“妈,我长的就那么像生育能力有问题的人吗?为什么你们都要问这个问题呢?”
段母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还有别人也这么说过?”
“……我没问题,我一点问题都没有。”
“没问题就没问题吧,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不过也不是我着急,男人和女人啊,一过了三十,身体各方面都在走下坡路了,所以我才希望你们能快一点的。”
“您这话还不如多跟我大哥二哥说说呢,他们可比我还大呢。”
段母拍了他的大腿一下,“你故意的是吧,你大哥二哥的糟心事就不要再提了吧,反正现在咱们家传宗接代就落在你身上了。”
“您可别……这样安然压力会很大的,还有啊,您可以让他们去找代孕嘛,都一样的,反正是我们段家的t种就好,又没有逼他们娶谁。”
“……还可以这样?”
“当然可以。”段行舟很没有良心的点头。
“算了吧,我虽然想要抱孙子,可是也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你大哥和你二哥如果真的会这么做,早就找个女人结婚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哟,老太太,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妈妈,太开明了,给你点赞。”
段母被小儿子逗的直笑,拍打了她一下,“行了,你也去休息一下吧,我去厨房安排一下。”
“好,妈,安然爱吃虾。”
“知道了。”
因为段行舟的一句话,晚上光是大虾就做了三种。
许安然眼睛瞪的老大,眨着眼睛一时间也没有怎么反应过来。
段母却笑着说道:“听行舟说你喜欢吃虾,也不知道你喜欢才能口味的,所以就估季三种,你多吃一点。”
许安然感动的不行,“谢谢妈。”
段行舟戴着塑料手套开始剥虾,颇有些不满地说道:“这是你提议的,你怎么不感谢我啊?”
许安然无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谢谢你,这总行了吗?”
行?
这就行了吗?
段行舟张大了嘴,“啊……”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让她喂呀。
大家都是忍着笑意等着看戏,许安然是又恼又羞又无奈,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她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是想要治他,也不能在这种场合啊。
把那肉重新夹了起来,送到他的嘴里。
段行舟这才满意的嚼了起来,然后把剥好的虾送到她的嘴边。
许安然这个尴尬啊,想要伸手自己去接,结果却被他给挡了下来,非要自己喂不可。
许安然也只能红着脸吃了下去。
段行舟这个美呀,一边哼着一边继续给她剥虾。
“三儿,怎么从来没见你给我们剥过虾皮呢?”段行之忍不住的开起了玩笑。
段行舟却冷哼一声,“你又不是我媳妇儿,为什么要给你剥?你要是嫉妒啊,你就赶紧的娶一个回家得了,免的眼红。”
许安然却暗暗的拧了他大腿一把,示意他闭嘴。
只是没想到,段行之却说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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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这一句话,让全家人都愣住的。
他感情上这点事儿,大家心里都是有数的。他坚持这么多年没有娶,无非就是在等那个人呢,现在说要结婚,实在是太过突然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段父突然开了口,“行之,你有对象了?”
段行之笑笑,“还没有,不过我会好好找的,如果遇到合适的就结婚。”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总该要放下了。
段父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晚饭间就在这样一个小插曲中度过,不过许安然是真的吃撑到了,做了三盘虾,她自己就吃了一盘多,别说还有别的菜,简直是吃的连坐都坐不下了。
虽说现在天气有些回暖了,但晚上的时候还是凉的。段行舟见她这样撑的难受,就给她裹个严严实实的,带出去散步了。
两个人也没去别的地方,就沿着外面的公路一直走着,直到她的食儿消的差不多了,两个人才回去。
只是才进屋,又被拉去打麻将了。
许安然实在是没有想到,段家除了出了段行舟这么一个跳脱的人之外,都是一本正经的人,可是这几个一本正经的人怎么就这么爱打麻将呢?
今天段父也是带着段母出去了,家里就剩下他们四个,就在客厅里支起了麻将桌,打了起来。
许安然虽然不太会玩,但牌还不错,再加上段行舟有目的放水,也胡了几把。
不过今天点最好的当属段行之,玩到最后的时候赢了不少。
“谁赢谁请客,老大,请吃饭吧。”
段行之心情也还不错,笑了笑,说道:“好啊,没有问题,你们挑时间挑地方吧。”
“那就今天吧,出去吃夜宵怎么样?”
“现在还出去?”
“对啊,这个时候外面才热闹呢,走吧。”
结果,在晚饭还没有消化多久之后,一行人又去吃了夜宵。
本来还以为会去什么高档的地方,没想到段行舟倒是接地气,直接带他们去了烧烤店。
这对段行之来说还真是挺新奇的一种体验,毕竟以他的身份和性格来讲,真是挺难得来这种地方的。
乱七八糟的点了一堆的东西,许安然却是不怎么吃的,毕竟她还想怀孕呢,对于饮食方面也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段行舟也没有勉强她,三个男人吃着烧烤喝着啤酒,很是尽兴。
吃饱喝足之后一行人才回去,段行舟两口子自己开车过来的,段行之和段行森开一辆车过来的。
段行舟车子开在前面,段行之跟在后面,只是车子开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余光却扫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那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穿着米色的毛呢大衣,围着一条红色毛线围贴,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个背影……
段行之心跳不自觉得的加快,刚好是也不管是红灯还是绿灯,直接打着方向盘追了过去。
来往的车辆不休,这样横冲直撞之下险些酿成了连环车祸,也把段行森吓了一身冷汗。
“老大,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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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抿着嘴不说话,将车子一下子停在了路边,然后不管不顾的推门下车,几个跨步追了上去,伸手就抓住了那个女人的手腕。
“小白……”
只是在看到她女人的脸之后,原有的激动和兴奋都变成了让人不忍的失落。
那小姑娘看到眼前这个优雅俊美的男子,一时之间竟红了脸,问道:“先生,你……”
段行之松了手,有些尴尬地说道:“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那小姑娘笑着摇头,“没关系。”
段行之恍然的看着那小姑娘走远,然后木然的回到车上。
段行森虽然没有下车,但也差不多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轻叹一声,问道:“你还没忘记她呢?”
“本来以为要忘记了,可是看到和她相似的背影又想起来了。”
“那就是没忘。”
段行之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来开车吧。”
两个人换了位置,段行森开车,两个人这才安全到家。
只是到了家里,段行森就把他拽到了自己的屋里,打开一瓶威士忌,又拿出两个杯子来,倒了酒,递给他一杯。
“想想就算了,今天晚上多喝一点,明天就把她忘了。”
段行之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杯子,然后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
段行森倒也不吝啬,又给他倒了一杯。
段行之又一口饮尽,“老二,你能忘吗?”
段行森的身子微微一顿,然后又神色如常地说道:“忘不掉,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忘掉。”
“不忘,不痛苦吗?”
“就算是痛苦,我也认了。”
段行之苦笑一声,目光也变得幽远起来,“你说的对,就算是痛苦,也不想忘,老二,都说老三风流,其实老三比我们两个都强,他起码比我们幸运,在还来得及的时候,及时的抓住了这个人。”
“是啊。”段行森也喝了一口,说道:“其实我有想过,我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太自负的,自以为凭自己的条件和能力,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这样其实挺可笑的,有些人偏偏不稀罕我们。”
段行之也笑了起来,“是啊,你说的对。”
“来吧,喝吧。”
段行森靠在一边,晃着杯中的酒,一脸的郁色。
段行之喝完最后一口之后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好。”
结果,段行之走到了自己的门前,目光却落在楼梯口处,想了想,然后又朝着那边走了过去,下了楼,去了车库,上了自己的车。
就算是喝了那么多的酒,他还是睡不着,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着,烧的他心口都是疼的。
虽然酒驾是不对的,但这个时候除了用这种速度来麻痹自己之外,他不知道还能再做些什么。
车子疾驰了一会儿,终于在路边停了下来,翻出手机,拨了那个熟悉的但好久没有拨出去的号码。
原本停机的号码突然拨通了,他的心跳也跟着剧烈了起来……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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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
段行之张了张嘴,却是无声,明明有那么多话想说,明明有那么多的思念想要倾诉,可是到了嘴边,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嗓子像是被什么封住了,干哑的厉害,最后只能勉强的挤出一句,“小白……”
那边的呼吸似乎不滞,却也是没有一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段总,你好。”
“小白,你在哪儿?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我在B市。”
“你方便吗?我现在去找你。”段行之说的有些急切,对于这个几年没见的爱人,他恨不得马上就飞到她身边去,看看她现在过的好不好。
“我……现在太晚了,不太方便。”
“那明天呢?”
“明天我还要上班。”
段行之依然不死心,“那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
电话那边再次沉默下来,最后才说道:“还是明天等我下班吧,你说在哪里见,我直接过去就是了。”
“好,那我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明天见。”
“好。”
“小白……晚安。”
那边再没有什么回应,而是默默的挂断了电话。
段行之收起电话,心里却久久的不能平静下来。
明天,明天……他就要再见到她了。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还会再见到她,更没有想到……
他该经常打这个电话的,如果他早一些打这个电话,也许他能更早的见到她的。
不管怎么样,能再见面就是好的。
周一,所有的人又开始了一周的新生活。
苏篱的感冒在家里休息两天之后就好了,卫乘风把她送到了公司,然后才自己去上班。
和苏篱的神清气爽比起来,许安然的脸色显然就没有那么好了。
“都快是要做新娘子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精神?”
“别提了,快累死了,结婚真是一件累人的事情。”许安然把一叠文件放到她面前,“你看看这几个新人,我查了一下资料,潜力都不错,我想把他们签过来。”
苏篱看了看,点头道:“不错不错,不过我发现,你这次签的怎么都是小鲜肉呢?没有女的?”
“最近没有发现什么太好的女演员,上次段行舟带我去了电影学院看了看,也没有什么让我特别惊喜的,下次我们一起去看看?”
“挑演员这个我不懂,还得靠你啊。”
“对了,和你说一个八卦,你妹妹苏沁不是找了林家的少爷嘛,据说分手了。”
苏篱却是一眯也不惊讶,“正常。”
许安然笑笑,凑过来问她,“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呢?”
“有什么好惊讶的,她现在事业受阻,苏家的事业也走了下坡路,林家未必看得上她的。更何况林家那位公子也不是一个老实的,苏沁虽然长的漂亮,但却未必栓得住他,多方面考虑吧,分手也是正常的。”
许安然冲她竖了竖大拇指,“你想的还真是透彻,不过现在她们母女也的确是够惨的,一直想嫁豪门,结果现在……”
苏篱内心却一点波动都没有,“当初她就该让她女儿嫁到卫家的,何苦现在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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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了是不是?当初要是让苏沁嫁给卫乘风,现在还有你什么事儿啊?”
苏篱挑了挑眉,完全不在乎地说道:“你觉得这些年我受的苦还不够多?比起这些年的苦难,我宁愿不要开始,其实有时候想一想,苏沁比我漂亮,如果当初嫁给卫乘风的人是她,也许他们也会过的很幸福吧。”
“那些没有发生的事,什么’如果’的事,你就不要再去想了,那都没有用了。而且,反过来说,苏沁是漂亮,可是比她漂亮的人多的是,卫乘风身边能缺漂亮的女人吗?偏偏是你嫁给他了,这就是你们两个的缘分,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也就是随口说说而已。”苏篱觉得自己这样胡思乱想也真的是挺闲的,便也不再说什么。
许安然轻哼一声,说道:“你呀,就是傻,不过呢,现在也算是傻人有傻福吧,以前多不好过,现在不也都好过了嘛。”
“你说的对,以前多不好过,现在也都好过了。”
“所以说你傻嘛,别人还没怎么样呢,你就自己往牛角尖里钻了,行了,我下午还要出去,你在公司里坐镇吧。”
“好啊,我最近看到了几个不错的可以改编的小说,回头我发给你,你也看看。”
“好的,不过我今天早上突然才发现,我们公司全是女同胞啊,这……是不是有点阴阳不调了?”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苏篱也才反应过来,瞪了瞪眼睛,“你还别说,还真是啊,这不科学啊,我们是不是得招两个小鲜肉啊。”
“嗯,公司还缺个前台,这前台就找个小鲜肉吧,怎么样?”
“你眼光好,你去招吧。”
许安然勾着嘴唇痞痞的笑了笑,用手指点着她,“你呀你呀,跟我耍小心眼是不是?我还不知道你?”
苏篱也笑了起来,却没有半分不好意意,“既然知道,那就赶紧去吧,别废话了,我得干活了。”
许安然笑着出去,苏篱才继续干活。
许安然果然是最了解她的,这事儿她让许安然来办,的确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以后真要是被某人问起来,她也好把责会推到许安然的身上。
朋友嘛,有些时候就是用来出卖的。
对于招收小鲜肉的事情,许安然办的很快,两天之后就已经到位了,小伙子长的眉目清秀斯文有礼,很是赏心悦目,公司的员工都表示很满意。
只是,这小鲜肉刚到公司上班一天,就被人给瞄上了。
卫乘风晚上来接苏篱下班的时候,才刚到前台就看到了这么个小帅哥,到了办公室的第一件事便是开口问道:“外边的前台是怎么回事?”
苏篱装傻地问道:“前台怎么了?”
“怎么招个男的?前台不都是女的吗?”
“谁规定前台就必须是女的?我们公司已经全是女人了,来个男人做前台,正正好。”
卫乘风想着自己的媳妇儿天天对着这么一个小鲜肉,怎么都觉得心里不舒服,便问道:“这是你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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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苏篱想也不想的就否认,“这是安然给公司员工的福利。”
苏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当初让许安然来办这事儿,简直就是办的太对了。
卫乘风的脸色这才缓了下来,轻咳了一声,说道:“我觉得你们这不算是什么福利,相反的会让大家更无心工作,对那个男人也是不好的。”
苏篱一下子来了兴致,问道:“怎么对他还不好了呢?我们公司的小姑娘可是一个比一个漂亮,那可是他的福气。”
“所以你是让他来工作的,还是让他来选妃的?在一群女人堆儿里,他还有心工作吗?”
苏篱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似笑非笑地问道:“那请问卫大总裁,你在女人堆里可是有心工作啊?”
“我哪是在女人堆儿里工作了?我的两个助理可都是男人。”
“可是你门口坐着的可是一个顶漂亮的女秘书,你挑女秘书的时候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看脸吗?”
卫乘风长臂一伸就将人给搂了过来,“好歹也是我总裁办公室的门面,总不能长的太差不是。”
苏篱点头,手指还在他的脸上一戳一戳的,“我觉得的你说的很有道理啊,我们公司虽然规模小,但也是需要门面的,卫先生,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对于吃醋一事,卫乘风倒是承认的快,捉住她不老实的手,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吃醋了,所以卫太太,你是不是要顾及一下你老公的心情,换个女人过来?”
“不行,不许你插手我们公司的事情。”苏篱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虽然她是没有外心,但是前台要是放着这么一个赏心悦目的小帅哥,的确是不错的。
卫乘风无奈,弹了弹她的额头,“早知道就不该这么宠着你,给你什么公司让你玩,看看现在,完全不把我当回事了。”
“你不要偷概念好不好?我哪有不把你当回事,但我们的公司是分开的,所以我不管你公司的事,我这边你也不能什么都插手不是?”
苏篱明天不想再继续这个放题,推了推他,“你先坐一下,我再有一点就完事了,你等我一会儿。”
卫乘风坐到了一边,笑道:“怎么觉得你比我还要忙呢?”
苏入戚了戚鼻子,说道:“我可不敢跟卫大老板比,您家大业大,事业稳定,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杂事,我们这种小公司才刚刚起步,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自己做,怎么能不忙?”
苏篱转头忙自己的,卫乘风坐了一会儿之后就起身出去了,苏篱以为他是去卫生间了,也没有找他。
可是卫乘风却去了前台。
那个前台小鲜肉也是个有眼力的,知道了眼前这位的身份,便比刚刚更加恭敬了。
“卫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
卫乘风轻轻的敲着桌面,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带你去’盛世’工作怎么样?”
“盛,盛世?”
“嗯,盛世,部门随你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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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你想去吗?待遇绝对比这里高,而有我想信你大学的专业学的一定不是这个吧?”
去盛世工作,那是多少梦寐以求的事情啊,是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的地方啊,现在就在这么个机会摆在他面前,他能不心动吗?
可是小鲜肉也不傻,盛世想要人才没有?怎么会看得上他?而且还是大老板亲自来挖人?这摆明了就是他们两口子在搞事情啊,如果他现在答应了,那没准他两边都落不下好啊。
“那个,谢谢卫先生,我现在在这里工作的挺开心的。”
不得不说,能被许安然和苏篱挑出来的员工都是人精,旁边一个女员工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事情,知道这位大老板是来挖人的,心下一惊。
她们公司好不容易才来了这么一位养眼的小帅哥,要是被卫大老板给挖走,那她们的福利就大打折扣了啊,不行不行,不能让卫大老板得逞啊。
于是,某位小员工就偷偷的起来,又偷偷的进了苏篱的办公室。
“苏姐,那个,我看卫先生在前台挖人呢。”
“挖人?”
小员工点头,“我听到卫先生说让他去盛世上班呢,苏姐,怎么办啊?真让卫先生把人给挖走啊?”
苏篱把笔一放,笑了起来,“你放心吧,这事我会处理的,你先出去忙吧。”
“好的。”
待那员工出去以后,苏篱不由得抿着嘴又笑了笑,亏他想出来这样的招术,还真的是……
虽然工作还没有做完,但看来她要是再不出去,她的员工就要被挖走了。
放下东西,关了电脑,拿了包就出了门。
此时卫乘风正背对着她办公室的位置,所以也没有留意她的靠近,还在那里继续说着。
苏篱轻咳一声,卫乘风一下子停了下来,僵着身子转头看她,有些讨好的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好久了,久到听到你在挖我的人。”
那小鲜肉一看这形势,马上表态道:“苏总,我没答应卫总啊。”
“我知道。”
苏篱又看卫乘风,“怎么样,卫大老板,你看看我们这里哪个员工还入了您的眼,要不要一块都挖走啊?”
“没有,我就是和你们这小员工聊聊天而已,我也是试试他对你们公司是不是忠心的。”
“哦?那还真是谢谢卫老板了,行了,你不是要走嘛,还走不走了?”
“走走走。”
卫乘风带着往外走,苏篱又冷哼一声,“还真是要走了,不然我公司里的员工要被你给挖空了。”
卫乘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宝贝儿,我真的是没有别的意思。”
“别解释了,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但我也告诉你,你这一次吃醋吃的特别的没有道理啊,别过分,小心我收拾你。”
“是,我什么都不做了,咱回家吧啊。”
结果,到家之后,卫乘风就钻进了书房,把电话打到了段行舟那里。
“卫哥?”
“行舟,你媳妇儿给公司招了一个年轻帅气的前台,你知道这事吗?”
“什么?”
卫乘风勾了勾嘴角,“你还不知道?那正好,明天你去公司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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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怎么和老婆周旋,卫乘风应该是最有心得了。
有些事情他不能做,但他能让别人出手啊,他就不相信,段行舟在知道自己的老婆在公司招了一人小鲜肉之后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段行舟不仅不会无动于衷,而且更会像他一样,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老婆嘛,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外面,只要看他一个人就够了,什么老腊肉还是小鲜肉的,通通没门。
挂了电话之后,卫乘风就舒了口气,这事儿也就算是解决了。
回到楼上,还同进卧室,就听到了别的屋里传来的欢快的笑声,那笑声不是别人的,正是他的小闺女的。而浅浅此时并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而是在季少阳那里。
门虚掩着,卫乘风也没有打算进去,只站在门边静静的看着里面的情况。
浅浅坐在床边上晃着小腿,手里拿着冰淇淋舔着,季少阳就坐在她的对面,捧着书,给她讲着笑话。
浅浅笑着,把冰淇淋举到季少阳的面前,“少阳哥哥,你要不要吃?巧克力味儿的。”
季少阳摇头,“我不吃,你也要少吃一点,叔叔和阿姨都不要你吃太多甜食的。”
“我今天都没有吃糖,就只吃了这个而已,少阳哥哥这么疼我,一定不会告诉他们的,是吧?”
季少阳伸手帮她弄了弄辫子,又顺手擦了擦她的脸颊,声线温柔地说道:“嗯,我不会告诉他们的,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今天不可以再吃甜食了。”
“好,我答应你。”浅浅说完,又转了转眼珠子,说道:“少阳哥哥,你在学校里,有没有女生喜欢你啊?”
季少阳是没有想到她一个小家伙会问这样的问题,不禁微微一愣,虽然还都是小孩子,也可能浅浅只是随便问问,但他还是禁不住的脸红了起来。
“没有。”
季少阳长的好,脑子又聪明,现在又有卫家养着,衣食住行自然都是最好的,这样的男生自然是很受欢迎的,只是他不是他本身不在意,又不是爱吹虚的性子,自然是不想说些其他的什么的。
浅浅却嘟着嘴,有些不满地说道:“不可能,你这么好,怎么会没有女生喜欢你?”
季少阳乐了,点了点她的鼻头,“你还这么小呢,知道什么叫喜欢呀?”
“我当然知道了,少阳哥哥,你不要老把当成小孩子好不好?”
“但你的确就是小孩子啊。”
“好吧,我是小孩子,但我懂的可多了,少阳哥哥,你在学校,不许喜欢别的女孩子,你只能喜欢我一个,我们长大以大以后是要结婚的,知道吗?”
季少阳在浅浅面前总是放松的,时不时的被她提醒两个人将来要结婚的事,季少阳也只能是一笑了之。
见他不说话,浅浅就不高兴了,拉着他的手,“季阳哥哥,你说话呀。”
“你快吃吧,冰淇淋都快化没了。”
浅浅这才想起手里的东西来,赶紧的吃了起来,脸颊上和嘴上沾的都是。
季少阳去拿了毛贴帮她擦,“浅浅,少阳哥哥会一直保护你的,你长大了以后也会遇到更喜欢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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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我长大了也只会喜欢少阳哥哥一个。”
季少阳也不和她争,反正现在她还这么小,认死理也是正常的,现在跟她讲也是讲不明白的,等以后她长大了,她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好,看你吃的一脸一手都是,快吃,吃完去洗一洗,不然被叔叔阿姨看到,你就要挨骂了。”
得到了保证,浅浅这才欢快的吃了起来。
卫乘风看到这里就转身回了卧室,苏篱湿着头发坐在床上看书,见他凝着一张脸进来,便把书放下,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嗯,我看浅浅太依赖少阳了,我怕长大以后……”
卫乘风是真的担心,现在看着她是天真无邪,可是如果她对季少阳太过依赖,那么这种感情就会变成深入骨髓的爱恋,那么,如果以后季少阳喜欢上了别的女人,那浅浅怎么办?她将会受到怎么样的伤害?
“你说,我把少阳带回来,是不是错了?”
苏篱却是觉得他想的太多了,拉着他坐下来,自己脆在床上帮他揉着太阳穴,“我觉得你是真的想多了,他们都还是孩子呢,浅浅依赖他,也就是因为少阳比他们大几岁而已,等到他们都长大了,一切都会变的。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事情会反过来呢?”
卫乘风享受着老婆的服务,舒服的轻哼了两声,“我倒是希望能反过来。”
他宁愿受伤的是别人,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受到半点伤害,每一个做父母的都是这样自私的。
“其实,感情这种事,就算是我们当父母的也是管不了的,只能任由发展,各人有各人的命,各人有各人的缘分,我觉得我们家浅浅单纯可爱,将来也不会太差的。”
这一次,卫乘风便颇为得意地说道:“我卫乘风的女儿,命数自然不会太差。”
苏篱松了手,反而是朝着他的后背拍了一巴掌,说道:“瞧把你给得瑟的,行了,快去洗澡吧。”
卫乘风微微侧过身子,摸了摸她还湿着的头发,问道:“怎么不吹头发?”
“懒。”说完,她又趴到他的背上,圈住他的脖子,撒娇似地道:“那你帮我吹?”
卫乘风拉着她的胳膊轻轻一拽,就将她带到了自己的腿上,也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低头就吻了上去。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苏篱微微一愣,可随即便迎合了上去。
就这样,她坐在他的腿上,两个人紧紧的抱着,吻的难舍难分。
当然,在这种时候,一个吻太过激烈了,就不单单只是一个吻了。
他顺势的将她放在床上,自己欺身压了下去,一只手掌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早就不老实的探进了她的裙摆之内,在她的腰侧轻轻的揉捏着。
苏篱被他揉的身子发软,动了动,待他吻到锁骨的时候伸手推了推他,“你去洗澡吧。”
卫乘风却是不管,手掌继续向上游走,含糊地说道:“不急,反正一会儿还要再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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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苏篱生完卫凌之后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以至于苏篱以后想再怀孩子就非常困难了,虽然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有再开口提这件伤心的事。
苏篱是不想提,提起来也是惹得无端的伤心罢了。
而卫乘风是不敢提,提了怕苏篱想起那段过往,再跟他闹。
不过自此以后,两个人再做欢,爱,就再也没有做过什么措施,这对卫乘风来说不可谓不是另外一种福利。
所谓爱爱这种事,两个人心意相通是极为重要的,有了苏篱的配合,卫乘风更是激情高昂,不做到她虚软怎么才尽兴?
事后,卫乘风抱着她去洗澡,全程,她都靠在他的怀里,由着他为自己服务。
洗好了澡,卫乘风又找来吹风筒,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一边给她看电视,一边帮她吹头发。
苏篱微眯着双眼,虽然身上是酸麻不已,但不得不说,能让卫乘风这样伺候着也还是很舒的。
“我觉得你还是保存一点体力的好,毕竟年纪也越来越大了,再这么下去我怕你身体……”
苏篱自认这番话说的是为了他好,但没有想到,她这话音还没落下,脸颊就被他给捏了起来。
他平时动手都是轻手轻脚的,逗着她玩而已,连一成的力道都没用上,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分明是多用了几成力,疼的苏篱眼里都泛起了泪花。
虽然只是那么一下,但真的是疼啊。
苏篱捂着脸,委屈地看着他,“你干嘛呀,太疼了。”
卫乘风是故意加了几成力道的,“让你长点记性。”
“我怎么了?”
卫乘风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样子,终究是不忍,又把人拽了过来,手掌在她的脸上轻轻的揉着。“你说你怎么了?你这话里话外都在说我已经老了,不中用了是不是?”
“我哪有?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想让你保养好自己。”
“你放心吧,你老公的身体好着呢,不为了别的,就算是为了和你白头偕老,我也得好好的,我才四十岁不到,你现在就想让我完全断了夫妻生活不成?”
苏篱一张小脸爆红,“谁让你断了?我是说你少来几次,你每次都这样,身体肯定得虚。”
卫乘风汗颜,“我的表现像是很虚的样子?”
“算了算了,不和你说这个了,你不虚,你强得很啊。”
苏篱觉得,实在是不适合跟他讨论这种话题,自己从来都是说不过他的。
她想躲开他,反被他抱的更紧,“你这是在敷衍我,你说实话,我到底虚不虚?”
“你虚不虚我哪里知道?你找医生看看不就知道了?”
卫乘风眼中带着调侃的笑意,“你刚刚不是还说我虚的嘛,现在怎么又不承认了?而且,这种事情看我刚刚的表现不就看得出来吗?你这么担心我,看来是对我刚刚的表现很满意?”
苏篱瞪他,咬了咬牙,说道:“没错,是挺满意的,不过我是怕你身体越来越空,以后想表现都没有办法了,所以,卫先生,还是善自珍重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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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这边又甜又腻,但接了卫乘风电话之后的段行舟可以就没有这么平静了。?看着回家之后依然拿着电脑在工作的媳妇儿,再想着她背着自己给公司招来的帅气小鲜肉,嘴里觉得有点发苦。
“那个,媳妇儿,你们公司最近……还好吗?”
许安然连头都没抬,依然看着屏幕,随口就回道:“挺好的呀。”
段行舟绕到沙发后面,趴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雪白的颈项上,舔了舔嘴唇,心里又开始痒痒起来,“媳妇儿,别看了,早点休息吧。”
“你不用等我,累了你就先睡吧,我今天得把这些看完,后天出差要用的。”
“那就明天再看。”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啊。”许安然终于停下手来,转头看向一脸无聊的男人,然后笑笑,伸手戳了戳他的下巴,“乖乖的,去睡吧,我再有一会儿也好了。”
本来段行舟的心就飞了,她这么一动,简直就是在勾他啊。
段行舟咽了口口水,说道:“媳妇儿,你别动手动脚的啊,不然你今天这工作肯定就做不完了。”
许安然是想逗他的,但想想自己的工作,还是算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你快去洗澡吧。”
“我洗完了。”
“啊,那你就去睡吧,看电视也行,总之不要在我眼前晃,好吗?”
许安然这最后一句话成功的击到了段行舟的敏感处,本来要走的段行舟又回来了,“你现在是不是看见我就烦呀?”
两个人平时其实也是这么说话的,所以许安然并不以为然,“嗯,是啊,烦你。”
但段行舟刚刚知道她在公司招了小鲜肉,所以心里便起了疑。
“为什么烦我啊,你该不是有了新欢了吧?”
许安然有些不解的抬头,“这话是怎么说的呢?”
段行舟长腿一跨就迈了过去,坐在她身边,看着她问道:“媳妇儿,你说,你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了?或者是看我看腻了?”
“你神经病吗?”
“我就是神经病,你认真回答我,不回答我,我就收拾你。”
段行舟弄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来,想着要吓唬她,可是许安然哪里会怕他呀,笑了笑,说道:“是啊,我就是心里有别人了,就是看你看腻了,每天对着你这张脸,你说我能不腻吗?”
段行舟也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往外冒火,于是便恶狠狠的压了过去,不顾许安然的反对捶打,把人给正法了。
第二天早起,段行舟就非要送她去公司。
许安然不理他,靠在一边睡觉,段行舟也不闹她了,开着车子真奔公司。
他非要去公司,也是有目的的,他得看看前台的那个小鲜肉到底长什么样子,怎么能让卫乘风都这么紧张呢?
结果进了公司的大门,就看到了前台的地个小青年。
用段行舟的话来说,还行吧,能骗骗办公室里无知小姑娘,但怎么看和他也是有很大差距的吧?他家媳妇儿什么时候喜欢这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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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走到前台就没动了,上上下下将那个小鲜肉打量了一遍,目光锐利如刀,把那个小鲜肉都给看毛了。
小鲜肉也觉得自己很无辜啊!
他才上班三天,怎么就遇到了两次这种事情?昨天那位卫先生气场强的让他想逃跑,今天这位看上虽然没有昨天那位冷,但身上的那股子痞意却也是让人退避三舍。
这,这两个老板都找了什么样的男人啊?
小鲜肉挤出笑容来微微点头,“先生,您好。”
段行舟点了点头,轻应了一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上班的?”
“前天来的。”
段行舟点头,心下里稍稍好受一些,好在时间不长,才三天,想要解决也是很容易的。?“不错,我看你挺顺眼的,去段氏工作怎么样?工作随你挑。”
“……”
小鲜肉无语了,要是搁谁连续两天遇到这种’好事儿’那都得乐疯了,一个是’盛世’,一个人是’段氏’,工作随他挑,这要是搁在外人眼里,他这就是走大运了,可是小鲜肉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两个大老板明显不是冲着他的才华来挖人的啊,应该是怕和两个老板怎么样吧……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觉得这工作挺好的。”小鲜肉不傻,再一次的婉言谢绝。
但是,这样的谢绝在段行舟眼里就是不识发歹。给你选择工作的机会你不要,最后也没有你的好处。
“你真的不去?”
小鲜肉被他一个轻轻的一个挑眉的动作给吓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幸好,这个时候许安然从办公室里出来了,看到这个场景,很不客气地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啊,我看你们这来了个新人,就过来聊聊。”
许安然看了一眼小鲜肉,心里也大概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便对小鲜肉说道:“小张,去帮我把这份文件复印两份,然后送到苏总那里一份,剩下的再给我拿过来。”
小鲜肉如见了救星一般,接过文件,一溜烟的就跑了。
许安然见他跑的这么快,不由觉得好笑,再转头看段行舟的时候,却看到他沉着的一张脸。
别人怕他,许安然却是半点都不怕的。
“你还有事没事?没事就赶紧走吧。”
“你从来没有这么温柔的对我说过话,你看他干什么?他难道比我长的好看吗?你为什么要招这么一个男人来公司?你有什么目的?我听说这前台还是你亲自招来的?”
许安然无视他的醋意,点头说道:“是啊,就是我招来的,公司的门面自然不能长的太差,小张在我们公司很受欢迎的。”
“门面不能太差,那也不用找个男人吧?找个好看的女人不就得了?”
许安然耸了耸肩,问道:“我为什么非要招个女前台?这是我的公司,我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谁都管不着。”
“那我还不许管了?我是你老公,我不高兴你天天看着这么一个男人。”段行舟的醋意又上来了,心里不痛快极了。
“一边去,这事你管的有点宽了啊,你赶紧走吧,该干嘛干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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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许安然是真没把段行舟的醋意当回事。
用许安然的想法来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段行舟有三百六十天的在吃醋,她要是太当回事,她受得了吗?
段行舟怒目圆瞪,“你赶我走?”
“你不走还留在这里干嘛?不去上班吗?”许安然歪着头看他,说道:“这是我们公司的事,你觉得你管这些合适吗?你吃这些醋,有意思吗?”
“有意思,你别以为我是无理取闹,我问你,你们公司都是女人,你招这么一个男人进来,人到底是想干嘛?你还不是想天天看着吗?”
“这是工作,难不成以后我都不能看别的男人了是不是?”许安然想着这是公司,又压低声线说道:“我们还要办公呢,你还是走吧,我不想在这里和你吵。”
她越想让他走,他就越是不动,站在那里瞪着许安然,“我就不走。”
许安然看了他一眼,“不走拉倒,那就在这儿站着吧,我跟你说,你也别想把我的人给挖走,就算挖走他,我还会再招别人的。”
许安然也算是把话递给他了,你容不得这个小鲜肉是吗?行,让他走,他走了,她就再招别的,保证比这个还帅还养眼。段行舟被自家媳妇儿气的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媳妇儿,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心情?”
许安然转身回办公室,不再想理他。
段行舟更不能就这么走了,自然也是跟了上去。
段行舟又不依不饶的跟到了她的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
“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
许安然刚刚坐下又站了起来,扬着头,板着脸,问道:“这是我的公司,我为什么要考虑你的心情?他不过是个前台而已,又不是我找的姘夫,你用不着这样吧?你敢说你的秘书不是个美女吗?”
一口气说完这些,许安然又叹了口气,娓娓地劝道:“你还是别闹了,这才多大点的事儿?我们公司现在还小,也只是有这么一个,以后做大了,还会继续招的,不过是员工而已。你有什么好紧张的?再说了,别说是以后了,就算是我最近也是签了不少男演员的,他们也会到公司来的,你要是连这个都管,我们干脆倒闭算了。”
许安然的一番话的确是让他哑口无言,就算是他自己也知道,他这是属于有些无理取闹了。
但是理取闹又如何?他是真的吃醋了啊。
“你倒闭就倒闭,我养你啊。”
虽然这话段行舟说的很小声,但也还是被许安然给听到了,“你说什么?”
对上许安然那凌利的明显生气的双眼,段行舟怂了,“没什么,那个,我和你打个商量吧。”
“什么?”
“你看啊,我把我秘书给换了,你就把他给换了,成吗?”
“不成,你想都不想,我和苏苏是结婚了,但我们公司好多员工都没男朋友呢,这是我们公司的福利,以后还会再继续招的。”
“……你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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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是狠,应该说,我是一个好老板。”
段行舟却极不给面子的冷哼一声,“什么好老板,我看你就是假公济私,想自己饱眼服吧?”
许安然无奈的笑了,“你要是非这么说呢,我也不反驳,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从来就没说我是君子,我心眼本来就小的,你不信问问卫哥,你看看他能不能受得了这个,媳妇儿,我告诉,如果男人真的爱你,就都不会愿意这事儿。”
许安然绕过桌子到他面前,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温柔细雨地说道:“我亲爱的老公,你放心吧,我都和你领证了,你还怕什么呢?我要是看上别人,我还会和你结婚吗?”
这话说的段行舟是通体舒畅,他圈住她的腰,“我亲爱的老婆,不管你有没有和我领证,我都不愿意让你看别的男人,我就是吃醋了,我醋劲儿就是大,你能怎么着吧。”
“……呃,这个我还真是没有办法,那你看,你要是受不了,咱们就……”
许安然说了这么半截的话暗示性十足,可是真把段行舟给吓了一跳,马上拦着她,不让她再继续说下去,“别说,不许胡说八道。”
“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胡说八道?”许安然也是故意逗他,“现在已经不是古时候了,女人要出门工作,就得面对这些男男女女,谁都免不了的,你看,你的秘书漂亮吧?我有说过让你换吗?没有吧?因为我那是相信你,我知道那是你的工作。可是人看看你是怎么对我的?你现在这样,那可就是不相信我啊。”
段行舟真是无奈得很,“媳妇儿,你这帽子扣的也太大了一点吧?”
“一点都不大,我这说的是事实,你看看人家卫乘风,有因为这事跟苏苏找事吗?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
段行舟冷哼一声,“你以为他就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许安然眨了眨眼睛,问道:“什么意思?”
“你自己去想吧。”段行舟看了看手表,说道:“我先去公司了,这件事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别到时候惹的卫哥不高兴。”
“我可不怕,我身后可还有苏苏呢。”
段行舟一时无语,是啊,她身后还有个苏篱呢,这公司是这三个女人开的,有些时候,他们这些大老爷们还真是斗不过这些小女子啊。
“你们这都是要翻天啊。”
“何止,我们还想上天呢。”
段行舟被许安然给气走了,出了办公楼,就给卫乘风打了电话。
“卫哥,我败了。”
卫乘风放下笔,往椅子里一靠,“我猜到了。”
“卫哥,你有办法吗?我是拿安然一点办法都没有,她那脾气,真要是跟我闹起来,我就有苦头吃了。”
卫乘风冷哼一声,说道:“你觉得,我要是有办法,还会给你打电话?”
段行舟很不厚道的笑了,“卫哥,怎么办呀,她说她们以后都招男人了。”
“你媳妇说的?”
“嗯。”
“那就让他们这公司开不下去,这些女人,有了事业就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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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哥……这,这能行吗?要是这样,她们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
段行舟是真的怕啊,他这好不容易把媳妇儿哄到手,虽然是领了证,可婚礼还没办呢,这要是中途的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办?
“你一定要做的让他们知道吗?”
“卫哥,那我听你的。”
段行舟觉得,他还是得听卫乘风的,毕竟卫乘风势力比他强大,在这方面经验也比他丰富啊。
挂了电话,段行舟舒了一口气。
卫乘风轻轻的敲着桌面,计划着下一步要怎么做,虽然知道他们的要求的确是挺过分的,但也还是忍不住啊。
以苏篱和许安然的性格,那招来的一定都是长的不错的,整天让她们对着这群小鲜肉,回家之后再嫌弃他们怎么办?现在要是由着她们这样,那么以后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所以,这件事,一定要办,而且要彻底的办了,最好让她安心的回家,女人嘛,相夫教子才应该是本职啊。
许安然去了苏篱的办公室,笑着说道:“今天早上段行舟来公司了,你猜是来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
“特意来看小张的。”
苏篱有些不明白,“他看小张干嘛?”
刚问完,她就想到了昨天卫乘风的表现,似乎又有些明白了,对上许安然的眼睛,看到她点了点头,“他怎么知道的?”
“用段行舟的话来说,是你们家卫大老板告诉他的,怎么,昨天卫大老板什么反应?”
“还能是什么反应?要把人给挖走,把小张吓死了。”
许安然哈哈的笑了起来,“我说,他们男人都是什么脑回路啊,怎么连这招都想的出来呢?”
苏篱也笑了起来,问道:“那你家段行舟是怎么反应?”
“一样啊,不过被我打发走了,我就说我们以后不要招更多的帅哥进来,他气的不行。”
“他们公司都有美女,我们为什么不能有帅哥?而且我们本来心思很单纯的好不好?”
“就是,所以,不理他们,对了,你看中的那个剧本我也看了,觉得不错,要不我们就开始拉投资了?”
“这是你的强项啊,只能靠你了。”
许安然嘻嘻的笑了起来,“我第一个就去找你们家卫老板。”
苏篱也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可以啊。”
许安然主要也是负责这方面的,拉到了投资之后才能开拍啊。
以许安然在圈里混了这么久的人脉,拉个投资什么的应该还不算太难。但在国内,拉投资就是要请吃饭啊,请吃饭就要喝酒啊,这都是避不过去的。
但是现在许安然却不想这样了,毕竟是想要生孩子的,这么喝下去,对怀孕也没有好处的。所以许安然就觉得这件事也不是这么好办,估计还得带着个人去。
这时候正好小张过来给她送东西,她看着小张,问道:“会喝酒吗?”
“会。”
“能喝吗?”
“还行吧。”
“那你晚上和我去参加一个饭局吧,我现在不能喝酒,你替我,回头给你奖金,怎么样?”
初出学校的大学生,对奖金自然很是看重的,所以也就应了下来。
“行,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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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是段行舟送她来公司的,那么晚上下班,他必然还要接她回去。
结果,车子还没停好,就看到许安然和那个小鲜肉一起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段行舟眼睛一眯,也不管是在哪里,脚下刹车一踩,直接就停在了那里。
推门下车,几个大步迎了过去,冷冷的看了小张一眼,然后才拉着许安然的手问道:“你们这是要出门?”
“嗯,有个饭局,我本来是打算在车上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那个,你回妈那里吧,晚上在那里吃,我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回去了。”
段行舟自然知道她所谓的饭局是怎么回事,以前她是经常要出席这种局的,他还救过她几次,所以现在一听说她有饭局,眉头就先拧了起来。
“什么饭局?”
“是投资商的饭局,你也知道的,这种局我不得不去。”许安然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去这样的场合,所以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撒娇和几分哀求。
“你能喝酒吗?你知不知道你喝了酒之后是什么样子的?”想到从前她被灌酒的样子,段行舟就是一肚子的火。
“我不能喝啊,所以我才带着小张的,让小张帮我挡酒。”许安然说这话的时候有点邀功讨好的意思,在这种时候,她也是真的不想惹他生气。
段行舟转头对小张说道:“小张,你先下班吧。”
许安然一看这架式,连忙问道:“你要干嘛?”
“我陪你去。”段行舟轻哼一声,“我去看看那席面上都有谁,他们还敢灌我不成?”
“你的面子当然大,可是以后这样的饭局就是常有的事,我不能总让你陪我去吧?”
许安然说的也是实情,段行舟如果陪她一起去,对她肯定是大有助益的,毕竟段家在B市还是很有地位的,但这是她公司的事情,她总不能一直这么靠着他吧?
“今天先去了再说。”
打发走了小张,段行舟就把人带到了车上,又帮她系了安全带,才问道:“地址?”
“紫金湾酒店。”
段行舟启动车子上路,但平时话很多的他,此时却是一句话都没有。
车上的气氛一时之间很是沉闷,许安然偷偷的看了段行舟两眼,知道他心里肯定是不痛快的,但她又没有别的办法,难道工作不做了吗?
可是想了想,许安然还是开了口,说道:“我知道你不高兴我去,但这是我的工作,我也没有办法,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再说,我现在可是段太太,应该不会有人为难我的,不是吗?”
段行舟依然沉着脸,“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知道会遇到哪个禽兽?”
说起这个,不知为何,许安然就笑了起来。
段行舟正烦着呢,突然被她这一笑弄的心烦意乱又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
“你说我笑什么?我想起我们两个当初是怎么认识的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段行舟的脸就更黑了。
“所以我才必须要跟着你去,你遇到一个我就算了,别的男人,想都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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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两个人是怎么开始的,这事儿没有人比段行舟更清楚。
当年,他还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出席这种饭局也是家常便饭,然后他就遇到了许安然。
可能说,他对许安然是一见钟情,虽然他身边各色美女都有,娱乐圈的明星女友也是换过一个又一个,但她的漂亮和那些女明星都不一样,是那种不媚俗的动人心魄的美。
初见,段行舟就对她动了心思,不过却也按捺着没有出手。
在饭局上,像她这样的女人一定讨不到什么好处的,不被灌死那都算是好事了。那一次,他坐在一边,看着这群男人灌她的酒,最后散局的时候,段行舟被簇拥着离开,可段行舟却走到了许安然的身边,说道:“我送许小姐回去。”
在场的都是人精,段行舟又是花名在外的,他这种举动,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大家都邪邪的笑了起来,又打趣了两句就离开了。
然后,段行舟就拉开椅子坐到了许安然的身边,长腿交叠,姿态悠闲的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红光的女人,结果这么一看,就看到心里去了。
有些女人是冷看一眼特别漂亮,但是看久了就不觉得有什么了,可是许安然却不一样,是属于那种越看越好看,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那种。
而段行舟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呢?到了嘴边的肥肉,绝对没有再推出去的道理。
想起从前旧事,段行舟一边庆幸又一边心惊。
庆幸的是他遇到了她,不管两个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遇到的,最后她还是成了他的媳妇儿。
可心惊的是,万一以后也遇到了他这样的男人呢?那她岂不是很危险?
所以,就冲着这个,他都得无条件的支持卫乘风的行动。
女人啊,做什么公司?
“所以啊,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来参加这种局的,今天你已经把人约好了,我就陪着你,但以后你就不要再来这种局了,听到没有?”
“那我以后工作怎么办?”
“以后再说以后的。”段行舟干脆把车停了下来,语重心长地劝道:“媳妇儿,你现在可是有家有老公的人了,你就算不为我想想,你也得为咱们孩子想吧?你得好好养身体啊,来这种场合,咱们就算是怀上了也不敢要啊,是不是?”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带小张出来的,你说的我都懂,你放心吧,家庭在我心里才是第一位的,我没有那么不明事理。”
段行舟满意的点了点头,“所以,今天咱们到那边,不喝酒,只谈事,你放心,你老公我在呢,什么事,老公都替你摆平,行不行?”
“行啊。”许安然爽快的应了下来。
到了酒店,去了包间,大家都打了招呼,几个老板一看段三少也来了,忙着起身寒喧。
段行舟却还是从前那个痞痞的样子,跟大家说道:“我今天是陪媳妇儿过来的,我媳妇儿不能喝酒,今天要喝,我陪大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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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段行舟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如果许安然还是从前的那个普通女人,那他们灌起来当然是肆无忌惮的,可现在人家是段家的三少奶奶了,在座的都是长眼的,谁还敢触段家的霉头?再说,段三少还就在眼前呢,谁敢对她有别的想法呢?
“三少言重了,咱们能坐在一块吃饭那就是缘分,大家高兴就好,喝酒不喝酒的那都是次要的。”
段行舟拉着许安然坐下,一时间气氛很是融洽。
许安然想,也许让他过来还真是挺正确的,有些时候权势是真的好用,起码今天有他说的两三句话,可以比她喝一瓶酒都管用。
一个局下来,宾主尽欢。
段行舟只是少少的喝了一点,至于许安然更是滴酒未沾,依然把要办的事情给办成了。
回去的时候,自然是许安然开的车,因为他帮了自己的大忙,所以许安然的态度可谓是空前的好。
“老公,你今天可真是厉害,太威武了。”
对于媳妇儿的赞美,段行舟很是受用,凑过来逗她,“你老公不只这个时候威武,在床上的时候一样威武,今天晚上回去就让你见识见识。”
喝点酒就耍流氓,要是平时,她连理都不想是他,可是看在今天他帮了忙的份儿上,还是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道:“好,你实坐好了,等回家的。”
段行舟可不听她的,就这么歪斜着身子,眼都不眨的看着她。
任谁被这样看着都会觉得不自在,许安然也不例,娇声问道:“你看什么?”
“看你啊,我媳妇儿真好看。”
许安然勾了勾嘴角,轻念了一句,“油嘴滑舌。”
段行舟轻笑一声,然后稍稍的正了正身子,“媳妇儿,有时候我看你这么漂亮,我就想着把你关在家里,哪都不让你去,不给别人看,只给我自己看。”
这么霸道?
许安然挑了挑眉,问道:“那我问你,你是因为我的容貌才爱我的吗?如果我有一天老了,丑了,你还会爱我吗?”
“爱啊,当然爱了,我段行舟认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段行舟挥了挥手,说道:“再说了,我爱你也不光是爱你的脸啊,你老公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许安然想说,你就是这么肤浅的人,但想想,这个时候说这个好像不太合适,而且她这么说了,不也就变向的承认了自己也是一个空在外貌的人吗?
“媳妇儿,我跟你说,我特别特别爱你,爱到连我自己都怕了。”
许安然觉得他今天的话特别多,估计也是稍稍有点醉了,忙着安抚道:“好好好,我相信你,你先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到家了啊。”
段行舟这才闭了嘴,歪在一边,可也没有闭上眼睛。
只要他安静了,许安然就不再管他,继续开着车,直到回到了家里,在车库停好车,这才推了推他,“到家了,下车吧。”
段行舟下了车,拉着她的手进了电梯,可这电梯门才关上,许安然就被他按在了一边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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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许安然瞪大双眼,目光不知怎么就落到了角落里的摄像头上,然后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得到缝隙,才囫囵不清地说道:“监控……”
“没事儿,谁爱看,让他们看去。”段行舟继续亲着。
许安然被他亲的没有办法了,只能捶了他一下,“你倒是按电梯啊。”
段行舟回身就按了按钮,然后又亲了过来。
电梯终于停了下来,段行舟一边抱着她亲一边带着她出了电梯,许安然无奈,从包里摸出钥匙来开了门,两个人又这样进屋子,门一关上,连灯都来不及开,段行舟又兜头袭了过来。
待他亲到她脖子的时候,许安然才无奈的开口,“你就这么着急吗?能不能先放开我一下?”
“不能。”说罢,他就直接把人给抱了起来,借着月光,畅通无阻的进了卧室,然后把人放到床上,不分哪是哪的就开始撕衣服。
许安然被他弄的有难受,可难受之余又有些难以言喻的快,感。
“你怎么了?”她抱着他的头,一边轻喘一边问他。
怎么了?
做这种事哪里还需要理由?想做就做了呗。
段行舟没有回答她,许安然也就没有再问,由着他一点一点的燃烧自己,带自己到达那漂浮的云端。
一段结束之后,许安然这才起来,开了灯,把被子拉到胸口,看着趴在床上的某人,伸脚踢了踢,“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很不对劲啊。”
“没怎么啊,我哪儿不对劲了?”
“就是不对劲。”虽然说不上来哪不对劲,但许安然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段行舟微微的起身,盘坐了起来,拿着被子盖住自己的重点部位,然后才同她打着商量,“媳妇儿,咱能不能不工作了?”
许安然没有急着否决,而是问道:“为什么?”
“我总觉得你这个工作太危险。”
“危险?”
“你说,你当初得亏是遇到我了,我对你负责了,万一以后你要是遇到别的人呢?到时候你找谁哭去?而且,你老公我又不是养不起你,实在不行,你要是想上班,你就来咱们家的公司,安排一个职位给你,行不?”
“那不一样的,老公,我不想掺合到你们公司里去,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虽然我们现在是不分彼此,但是有些底线还是不要去碰的,你明白吗?”
段行舟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不把人放在眼前又实在是不放心。
许安然随即又笑笑,“再说了,你们公司男人也不少吧?你这回就不怕了吗?”
“在我眼皮子底下,那些人谁敢打你的主意?多看一眼,我都让他们滚蛋回家。”
许安然笑了起来,凑过来跨坐到他的腿上,眼里已然多了几分惑人的媚态。
“老公,你放心吧,你这么好,我肯定不会出轨的,我还想给人生孩子,咱们好好过日子呢。”她手指在他的胸口处乱画着,“要不,咱们再试试?”
这么明显的邀请,段行舟怎么舍得让她失望呢?不过,身子微微往后一撑,挑了挑眉,痞味十足的说道:“想要?那就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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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承认,她这么做,的确是想勾着他来的,也算是另我的一种讨好方式。可是这并不代表她自己就做得来这些。
自己来?
她咬了咬唇,一双大眼睛极委屈的看着他,小脸也因为内心的纠结而红了个通透。
她觉得,做就做吧,反正是两口子嘛,做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谁主动也都是无所谓的。
可是心里想着无所谓,但真让她去做,她还真的做不出来。
“那算了,不要了,睡觉吧。”
结果,她才刚要躲开,段行舟就伸手握住了她的腰肢,把人拉了回来。
“怎么这就逃了?刚刚不是还挺主动的想要吗?”
许安然咬着下唇,一双含水的美眸就这么娇瞪着他,大有欲说还羞的意思。
“现在不想了,你就想逗我,你快放开我,我要睡觉了。”
“不放,是你自己主动的,现在又想逃,今天你要是满足我,就甭想睡了。”
许安然握着拳头捶他,“哪有你这样的?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你不知道吗?男人在床上的时候,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
“但是我不会……”她怕是他不相信,又说了一遍,“我真的不会,放过我好不好?”
“你看我之前是怎么对你的,你就怎么对我,嗯?”
他怎么对她的?
许安然只要想想就忍不住的捂脸,扭着身子嚷着自己做不来。
可是她不动还好,她这一扭,就听到段行舟倒吸了一口气,“对,对,媳妇儿,就是这样,继续。”
他这么一说,许安然就不动了,整张脸像是煮熟的虾子,红的厉害。
“我不会,我真的不会,你别逼我了行不行?”许安然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哀求道:“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放过她?
难得她这样,让他放过她?
怎么可能?
“媳妇儿,别害羞,家里就咱们两个。”
“我不。”
“媳妇儿,你说,你爱不爱我?”
“我爱,但我还是做不来。”
段行舟被媳妇儿的小样勾的心都醉了,某处因为隐忍而疼了起来,皱了皱眉,“你要是爱我,就听话,不然老公就要死了。”
段行舟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媳妇儿,你按我说的做,嗯?我教你。”
许安然也没有反驳,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段行舟的喉结动了动,“你想想,平时老公最爱亲你哪儿?”
许安然想了想,然后低头下去,亲在了他胸口处的某点上。
段行舟轻哼一声,“对,继续。”
不做的时候觉得有些难,可是一旦开始了,好像就突然就放开了。看着这个男人因为自己的一个小动作而疯狂,许安然的心中不由得得意起来。
这个男人在她的掌控之中,完完全全的在她的掌控之中,这个男人,是她的。
吻,越来越往下,待她亲到他腹肌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子狠狠一颤。
许安然勾了勾嘴角,邪媚一笑,然后就停了下来。
段行舟正在兴头上,她突然间停下来,不由也跟着睁开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怎么停了?继续啊。”
此时他已经松了手,许安然直接从他身上下来,说道:“不玩了,累了,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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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看着她淡然离开,一下子就懵了,低头看着自己还精神异常的兄弟,哭丧着脸说道:“媳妇儿,不带这么玩的。”
许安然暗笑着,却不理他,拉着被子就躺下闭上眼睛。
段行舟追了过去,扒着她的肩膀,摇了摇,“媳妇儿,你不能就这么睡啊,那我怎么办?你过来看看小行舟,还精神着呢,你这样它可就要憋坏了。”
许安然脸还红着,忍着笑意说道:“我不管啊,你自己解决吧。”
“有媳妇儿的人还要自己解决,那太逊了,我不干。”
“不干拉倒。”
段行舟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媳妇儿,你真是太狠了,你还口口生生的说爱我呢,其实你就是骗我玩呢。”
“快睡。”
段行舟瞪着她,然后掀着被子就贴了过去,一把将人抱住,本来刚刚才做完,现在她身无寸缕,更是给他开了放便之门。他的动作极快,快到许安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了他的侵,入。
“你干什么?”
“干……你啊,我可是怕把我兄弟给憋坏了,到时候岂不是对不起你?来来来,再来一次,咱们就睡觉。”
“王八蛋……唔……”
许安然被折腾的早已经睡了过去,段行舟帮她掩了掩被子之后就下了床,拿着自己的手机到了书房。
他也不管现在是几点,拨了个号码过去。
响了几声之后对方倒是接了过来了,“段三少?哎哟,您给我打是话是为了今天投资的事儿吧?您放心吧,段太太需要,我必然要支持啊。”
段行舟靠在窗台边上,悠哉地说道:“王老板,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今天打电话来的确是为了投资的事,但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她投资。”
“不用投资?”王老板有些懵,“那段太太那里……我今天可是答应下来了啊。”
“合同还没签嘛,随时可以反悔的,不是吗?”
“三少的意思……让我反悔?”
“没错。”
“这……我明白了。”
虽然他不知道段三少为什么在背后给自己的老婆插刀,但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可不是他这个外人能管的,既然段三少他得罪不起,那么他就只能照做了,毕竟想要投资,还怕找不到好的项目吗?
挂了电话,段行舟又给另外几个人打了电话,一一的交待了过去,这才收起电话,重新回去睡觉。
许安然早上起来,就看到了餐桌上放着的早点,她本来是想着到了公司再去买早点的。
“这个……你早上出去买的?”
段行舟洗了澡出来,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拉着椅子坐了下来。“嗯,早上出去跑步了,顺便买回来的,现在吃刚刚好,到了公司再吃就有些晚了。”
许安然点点头,“我的确是有些饿了。”
“昨天晚上的运动量太大了?”
许安然一眼瞪过来,“你能不能不要在吃早饭的时候说这个话题?”
“老婆,我说的正经的,是你想歪了吧?来来来,吃饭吧,一会儿送你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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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然安到了公司之后就去了苏篱的办公室,打算把昨天晚上拉到投资的好消息告诉苏篱。
结果,才到苏篱办公室,还没开口呢,就接到了电话。
“喂,王先生,你好你好。”
“什么?为,为什么呀?昨天晚上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啊,那么吧,好,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只是,这个电话才挂断,她还没来得及去想怎么回事,另外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于是,一个接一个,昨天晚上谈好的合作方都毁了约,虽然这约还没有签,但说到底,昨天晚上的工夫算是白费了。
苏篱看她的脸色不对,又听到刚刚的电话,大概也猜出来了是怎么回事,忙安慰道:“没事没事,会好的,我们这是才起步,这样也是正常的。”
许安然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事情不太对啊,如果说一个投资方反悔可以,怎么这么凑巧的,昨天找的几个人都反悔了呢?”
苏篱的脸也严肃起来,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想明白,“是我们的问题吗?可是问题又出在了哪里呢?”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直到最后,也没有想清楚问题是出在哪里,苏篱拍了拍她,“行了行了,别想了,我们再想想办法吧。”
“嗯,我再联系联系别人,对了,晚上我们去看看念念吧。”
“好啊,我也有这个想法呢。”
有些事情想不通,就干脆不要想了,许安然和苏篱都不是死心眼儿的人,遇到问题解决问题。但她们想了很多可能,就是没有想到是自己的枕边人在搞鬼。
下了班之后,两个人就去了唐家,结果她们才到没多一会儿,卫乘风和段行舟也到了。
唐念在休养一段时间之好已经好了许多,可以下床了,但也还是要小心,四个月大的肚子已经开始显怀了,还真有了那么一点孕妇的味道。
“不错嘛,再坚持几个月,就要生了。”
唐念呶着嘴,说道:“才四个多月,我就受了这么多的罪了,现在才知道,当女人,当妈妈,是真的伟大。”
“是啊,所以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嘛,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就是这个道理。”
“你们不知道我有多想去公司和你们一起战斗,可是我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最近一年估计都去不了了,公司怎么样?”
许安然和苏篱对视了一眼,然后笑了笑,说道:“挺好的,你就放心的在家安胎吧。”
“嗯,如果你们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就算是我不能做什么,我还可以让我哥做呢,有我在,他不敢不帮的。”
三个女人在这边聊天,三个男人在楼下的书房聊着。
卫乘风像是打预防针一样的说道:“牧白,如果她们找你帮忙公司的事情,你不要管。”
唐牧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问道:“为什么?你又想干什么?”
卫乘风没说什么,倒是段行舟开了口,“她们弄了这个小公司,在那里称王称霸,算是翻了天了,连前台都是个小鲜肉。”
唐牧白失笑,“所以呢?”
卫乘风喝了口茶,说道:“所以,让她们都回家带孩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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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又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还真别不当回事,以后等你们家唐念去公司上班了,天天看着一堆小鲜肉,你心里也不好受。”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她们知道了之后生气?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卫乘风轻哼一声,“走一步看一步吧,难道真的不管?”
“管啊,你直接跟她们说不行吗?”
卫乘风笑了,“牧白,你家丫头在家呆的久了,你是不是就忘了她们是什么脾性了?你觉得她们是你说了就能听话的主儿吗?”
唐牧白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大家留下来吃了晚饭,等晚饭过后就各自回家了。
苏篱坐在车里,看着卫乘风一直擒着笑,问道:“有什么高兴的事吗?说来听听。”
卫乘风清了清嗓子,“没有啊。”
他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既然他不想说,苏篱也不再追问,只当他是又谈成了什么大单子才这样的。
进了家门就看到浅浅正趴在客厅的茶几上写东西,而潮潮则和季少阳在摆弄着新买来的模型枪。
“浅浅在写什么呢?”
“写字啊,少阳哥哥在教我写字。”
“我来看看写的怎么样。”苏篱坐过去,拿起她的小本本,看到上面写的歪歪扭扭的几个简单的字,觉得很是有意思,“不错不错,我们家浅浅居然这么上进,继续加油吧,不过今天不算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几个都上楼去洗澡休息吧。”
浅浅把拽着她的衣袖,晃着小身子,打着商量,“妈妈,这个周末我们出去玩好不好?我的同学们周末都会出去玩的。”
苏篱下意识的看向卫乘风,问道:“你周末有时间吗?”
“好啊,那你们几个想去哪里玩?”
两个男孩子肯定是无所谓的,可是浅浅却马上说道:“游乐场啊,我的同学都去过,只有我和潮潮没有去过。”
“这个时候去游乐场……会不会有些冷啊?”
虽然已经三月中旬了,但总觉得还是有些凉的。
“不冷的不冷的,我想去。”浅浅干脆松开了她的袖子,转去拉着爸爸,娇声道:“爸爸,可不可以去?”
卫乘风笑笑,“这个你还是得问你妈妈,咱们家可都是你妈妈说了算的。”
“可是爸爸才是一家之主啊,爸爸如果说去,妈妈肯定不会反对的。”
卫乘风看向苏篱,问道:“卫太太,闺女说的对吗?”
苏篱极给面子地说道:“对啊,你是咱们家的一家之主,你说去,咱们就去。”
苏篱这么做是对的,在孩子们面前,就是要树立起父亲的高大形象,如果她一直在孩子们面前压制他的形象,那么将来孩子对这个爸爸也不会有多么的尊敬。
卫乘风捏了捏浅浅的脸蛋,“那好吧,咱们周末就去游乐场,等到天气再暖和一些,爸爸就带你们去s市玩。”
“爸爸万岁!”
“鬼精灵,行了,你们几个上去睡觉吧。”
浅浅拉着季少阳的手,说道:“少阳哥哥,上去休息吧,我们周末就可以去游乐场了,你高兴吗?”
季少阳微微一笑,轻声道:“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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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之前拉的几个投资商都表示再无意对此的投资,所以许安然只得重头来过。
从前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坎坷,所以如今遇到这点事情,她也并没有太过在心上,既然不行,那就再重新来过,从来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然后,她又联系了几个从前相识的投资商,又组了一个饭局。
虽然不想一直靠着段行舟的关系来完成自己的工作,但是如果不告诉他饭局的事情,怕是他又要生气。
所以,中午的时候还是给他打了电话。
“我晚上有个饭局,你要不要一起去?”
“还有饭局?怎么又有?”段行舟眉头都竖了起来。
“当然了,我得要投资啊,不请吃饭还能怎么办?”说完,她又问道:“你呢?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你要是没有时间也没有关系,也不必去的,今天苏篱也会去,我们会带上小张的,你也不用担心。”
“苏篱也去?”段行舟眉心一跳,心里马上就有了主意,“小张就不用去了,还是我跟着你们去吧,有我在,你们谈事情也更容易一些。”
许安然轻笑,撑着脸颊,说道:“你到底还是不放心是不是?那就去吧。”
段行舟轻叹一声,“其实啊,你和苏篱干嘛这么拼,打出卫哥和我的名号,谁还敢不给你们面子?”
“那我们还开公司干嘛?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家生孩子呢。”
回家带孩子?那还不就是他们男人所想的吗?
段行舟心中一喜,却也还是迅速的敛了下来,“但凡是开公司的,就没有不靠人脉的,你现在找这些投资商,不也还是靠的以前积累下来的人脉吗?有什么区别?”
“那当然有区别了,以前的人脉是靠我自己的本事积累下来的,但如果提你们,那就不是靠自己的本事了。”
段行舟邪痞的一笑,“媳妇儿,你能成功的栓住我,也是你的本事啊。”
“行了,不和你废话了,你要是晚上一块过去,那你就早点过来接我们吧,挂了。”
段行舟看了看被挂断的手机,笑了笑,然后又把电话打给了卫乘风,这种场合,缺了卫大老板可怎么行?
于是,当苏篱和许安然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了在外面等着她们的……两个男人。
两个人对视一眼,苏篱无奈的上前走到卫乘风面前,“你怎么也来了?”
卫乘风帮她弄了弄围巾,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怎么,不希望我来?”
“哪有什么希望不希望的,只是好奇你怎么会来而已。”
“陪你去参加饭局啊。”
“段行舟告诉你的?”苏篱看了一眼几步外的段行舟,然后又转头看向卫乘风,“你们两个还真的是……”
“不想让我去吗?”
“你人都来了,我不让你去你又该生气了吧?走吧走吧,时间来不及了。”
四个人上了车,一路开往订好的酒店。
苏篱靠在窗边休息,说道:“你今天在场,我看这酒也就甭喝了,我们什么都不用说,这事儿可能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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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不好吗?”
“好啊,谁说不好了,要不我看这样吧,我们以后也不用再厚着脸皮去拉什么投资了,直接找你们投资得了,怎么样?”
如果是以前,卫乘风那肯定就是应下来了,给自己的老婆投个资什么的,这真不算什么,就算没有公司的背景,以自己的名义,他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是现在……他都不让别人给她们投资了,又怎么会自己投资来支持她们的工作呢?
“怎么,现在不怕说闲话了?算来算去,就算是我投资了,也是拿着钱给你花了,本来是没有什么的,但我拿了钱,还让你们这么折腾,这么受累,那还不如直接把钱给你呢,免去了中间环节,你也省了不少心,不是吗?”
卫乘风的意思,她又岂会不明白?说来说去,还是不想让她出来工作吧?
“你之前可是说的好好的,说要把这个公司送给我,赚了算我的,赔了算你的,是不是?”
卫乘风点头,“是这么说过。”
他肯承认就好。
“那就是了,我看你现在很想让我什么都不做嘛,怎么,后悔把公司给我了?”
“没有,怎么可能呢,给你又不是给别人,我还能后悔吗?”
苏篱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晚上的饭局,因为有了卫乘风和段行舟的出面,一次合作谈的异常的顺利。
只是,当第二天两个人都以为没有什么问题了的时候,许安然再次接到了几个人的电话。
当时说好的合作,不过只是隔了一夜的时间,就全都打电话来说要取消合作。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两个女人都懵了。
许安然有些烦躁地说道:“这里边一定有事儿。”
苏篱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这里边一定有事儿。
“如果说一个两个取消合作,这可以理解,可是所有人一起取消合作,这个一定不是巧合,可是……问题出在哪里了呢?”
许安然抿着嘴唇想了想,说道:“你说……会不会和他们两个男人有关系?”
“他们两个?不会吧……他们……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而且,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说……会不会是我们得罪了什么人,所以在背后整我们?”
许安然摇头,“不会,就算是我们得罪了谁,对方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让所有人都跟我们取消合作,我看这两天,段行舟话里话外都是想让我回家让他养的意思。”
经她这么一提醒,苏篱也想到这两天卫乘风的不对劲的地方。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可是他们昨天不是才帮了我们吗?现在又这样……何苦呢?”
许安然冷哼一声,“这你还想不明白吗?他们就是想在我们面前装好人,然后又在背后搞鬼,靠,都一群什么人啊。”
苏篱也是气愤的,眉头紧紧的锁着,隔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装假不知道,现在就算我们去质问他们,他们也是不会相信的,我们得拿到证据才行。”
“嗯,这个我知道,证据嘛,很好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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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和卫乘风还有段行舟这样的男人结婚,再傻的女人也都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长记性了。更何况是苏篱和许安然本来也就不傻。
这一次出了这样的事情,两个女人也都暗暗的压下了心中的愤怒,不露声色一切如常。
许安然下午三点就离开了公司,等到段行舟去接她的时候扑了个空。
他敲了敲前台的桌面,问道:“小张,你们许总去哪儿了?”
小张见到段行舟还是很紧张的,连忙站了起来,“许总下午就出去了,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太清楚,许总并没有交待。”
段行舟也没有为难他,靠着前台的桌子就给许安然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半天也没有人接,段行舟的脸色就已经有些不好了,再接着打过去,又响了几声之后才被接了起来。
“你在哪儿呢?”
“在外面,我下午临时有事,就先出来了,忘了告诉你了,你先回家吧,晚饭不用等我了。”
段行舟推门走到外面,问道:“你又去参加饭局了?”
这两次她参加饮局都是带着他一起去的,没理由这次没叫他啊,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
“没有,我要是有饭局怎么可能不叫上你呢?我是出来和朋友见面了,所以晚饭不能和你一块吃了,你自己解决一下吧,我会尽早回去了,就这样了,掰。”
段行舟这边还没开口说什么呢,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见朋友?
见的什么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虽然心中有许多的疑问,又有一些不安,但也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她都说了是和朋友出去吃饭,虽然现在不知道是跟男性朋友还是女性朋友,但现在绝对不是他追问的时候,问的多了,就会引起反弹了,不妥,不妥。
许安然到了十点钟左右才回家,只是进了家门才发现,屋里居然黑黢黢的,一盏亮着的灯都没有。
难道是他也还没有回家?
开了灯,刚想要换鞋,就看到了摆在门口的那双男士皮鞋。
回来了?
既然在家,怎么还不开灯呢?
换了鞋子进了屋,直接就去了卧室找人。
卧室的门半掩着,轻轻一推,就借着月光看到了躺在床上睡着的男人。
平时不管多晚,他都会等她回来的,今天居然先睡了,还一盏灯都没有给她留,这明显就是生气了呀。
许安然勾着嘴角无声的笑了笑,然后推门进了屋,也没开灯,直接就摸进了浴室。
之前没穿睡衣,出来的时候就裹着一条浴巾,钻进了被窝里,把浴巾一抽,躺了下来。
不过,她也并没有很老实的躺着,侧着身子,手臂就搭在了他的腰上。
没反应?
许安然又往他那边挪了挪,一双小手也从他的衣摆下面钻了进去,然后在他的腰线处轻轻的划动着。
都这样了,如果段行舟还不醒,那就真的太假了。
他一把抓住她不老实的手,从自己的衣摆里拿了出来,“别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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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段行舟还从来没有这样对过她呢,这是头一回。
许安然微微起身,下巴搁在他的身上,问道:“怎么了?生气了?”
段行舟不说话,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许安然轻叹一声,“我不过是和朋友一起吃个饭而已,你有必要这样生气吗?”
“和朋友吃饭?现在是几点了,你吃到现在?是什么朋友让你这么忘乎所以啊?”
段行舟今天是哪儿都没去,在家里叫了外卖,随便吃了一口之后就窝在家里了,可是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人回来,他是又着急又生气,心里就开始长草了,胡思乱想着不知道和她吃饭的是什么人,如果是女人还好说,如果是男人……
可是等到九点多,还没有回来,段行舟决定不再等了,女人不是都讲究冷战吗?他也不是不会的。
所以,就成了许安然回来之后看到的情景。
“我没告诉你吗?”
“告诉我什么?”
许安然故意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哦,那可能是我忘了,我是和陆唯一块吃的饭,以前我不是带的他嘛,刚好他结束了国外的工作才回到国内,就约我出去吃个饭。”
她边说边偷瞄他的脸色,见他脸色仍旧是不怎么好,她嘴角边的笑容却是越扩越大。
“不过你虽然不开心,但我可是有一件开心的事儿,你想不想听?”
她能有什么开心的事儿?据他所知,被她拉到的投资商都取消合作意向了,她还能高兴的起来?
他斜了她一眼,问道:“什么事?难道是你怀孕了?”
“不是。”许安然嘻嘻的笑了起来,“是工作上的事,不过算了,工作上的事情你应该没有兴趣听,那就不说了,睡觉吧。”
一句话说半句,还非得留个悬念,这让段行舟还怎么睡?
见她躺下了,段行舟翻了个身,还没等开口,就被眼前的风景给弄的愣了一下。
段行舟吞了一口口水,又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问道:“什么事,你说说看。”
许安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掩住胸前的风光,挑了挑眉,“你想知道?”
“说说看。”
许安然这才又微微的起身,被子往下滑了些许,她也并未在意,反而兴奋地说道:“昨天你们帮忙拉到的投资商又都取消合作了,我本来还挺愁的,可是今天和陆唯见面就说起了这件事,结果他很有兴趣,他现在已经在渐渐的转为幕后投资了,所以他说会考虑投资我们,怎么样,这算不算是个好消息?”
“陆唯要投资你们?”
“嗯。”许安然看了看他,又故意问道:“怎么,看你的样子好像不大高兴啊?”
“没有,怎么会呢,你工作顺利,我比谁都开心,时间不早了,睡吧。”
“好。”
两个再度躺好,关了灯,许安然闭上眼睛装睡。
果然,过了没多一会儿,身边的人就悄悄起身,踮着脚走了出去。
许安然也跟了过去,停在了书房外,才刚刚站稳,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段行舟刻意压低的声音。
“卫哥,安然说陆唯要给他们投资,我们这回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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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没有再听下去,只这一句话已说明了一切。
她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背后捅她一刀的人,居然是她最信赖的枕边人。
此时,她形容不好自己的心情,而在她来不及去细细的品味这种心情的时候,段行舟已经挂了电话。
许安然一惊,赶紧了回了卧室,重新躺好。
和卫乘风一通电话之后真正的放下心来,段行舟重新回到卧室,看着她依然睡的香甜,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许安然赖床了,段行舟看了看时间,过去拍拍她,问道:“起床了,时间差不多了。”
许安然卷着被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道:“今天不去了,你自己走吧。”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看看。”
段行舟把手探了过去,却被许安然给躲开了,“我没事,只是突然不想去了,想在家休息一天,你别管我了,你走吧。”
段行舟觉得她今天很不对劲儿,可是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儿,疑惑的看了她一会儿,也没有想明白,最后只能叹了一声,“那好吧,你在家好好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尽早回来陪你,嗯?”
许安然虚虚的应了一声,算是打发了他。
听到他出门的声音,许安然这才坐了起来,拿起电话就给苏篱打了过去,可是想想又挂断了,转而发了信息。
苏篱早上起来刚要出门,就接到了许安然的信息。
看了一眼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虽然对于某些事情,心里早就有了数,但不免还是很生气。
“宝贝儿,走了,出门了。”
“啊,来了。”
苏篱收起手机,拿着包跟着他出了门。
只是到了公司之后,苏篱就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许安然现在的家。
苏篱进屋的时候,许安然正在吃苹果。
“你早上就吃这个?”
“我又不会做饭,又懒得去外面买,吃这个凑合一下吧。”许安然懒洋洋坐在沙发里,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苏篱摇头,“还没有想好,你呢?”
“我想好了,他们男人不就是想让我们回家洗衣服做饭生孩子嘛,我们偏不,我们干脆连家都不回了,最近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
“你想离家出走?”苏篱有点被吓到了。
许安然笑笑,“谁说离家出走了,我们是出去散心,就当旅游了,怎么样?”
“散心可以是可以,可是我家里还有四个孩子呢,我怎么走?”
许安然斜了她一眼,“就是因为家里有四个孩子,你才更应该出去散心啊,工作上的事情他给你找不痛快,你难道还要给他带孩子吗?”
苏篱想了想,居然觉得很有道理,便问道:“那你想去哪里?”
“这个季节去G市不错,怎么样?”
“可以啊,不过……你打算玩多久?”
许安然轻叹一声,“我觉得你还真的是一孕傻三年啊,当然是他们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啊。”
苏篱笑笑,“你说的对,那咱们说走就走吧,我也不回家了,咱们现在就订机票。”
“好,我早上查了查,中午十二点有一班飞机,咱们现在去,刚好来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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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说走就走。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的?
你不让我痛快,我就让所有人都不痛快。
这男人把她们当傻子一样的耍,她们要是不整治一下,以后他们还不得翻了天?
然而,这个时候两个男人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至于陆唯那里,卫乘风还是决定自己亲自解决。
找到陆唯的号码,对于他来说一点都不难。
电话拨过去响了几声之后就被接了起来,“你好。”
“陆唯?”
“请问你是……?”
“卫乘风。”
“卫先生?”对于卫乘风会给自己打电话,陆唯是惊讶的,“不知道卫先生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卫乘风靠在椅子里,问道:“我听说你要给苏篱公司的剧本投资?”
“投资?”陆唯有些发懵,“不知道卫生先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个消息,但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也好久没有和苏篱见面了。”
卫乘风脸色微凝,“你昨天没有和许安然见面吗?”
“没有啊,我现在人在w市,卫先生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卫乘风揉了揉额头,道:“可能是吧,既然这样,那就没有什么事了。”
挂了电话,卫乘风重重的叹了口气。
看来,他们这次是被这两个小女人给耍了啊。许安然明明没有和陆唯见面,却偏偏要对段行舟这么说,那肯定就是知道了他们在背后搞鬼的事情,所以才将计就计,引他们上勾。
女人心,海底针啊!
太可怕了。
卫乘风给段行舟打了电话过去,“我们被她们给耍了。”
“耍了?卫哥,这是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你老婆根本没和陆唯见面,陆唯现在人在w市,而且陆唯也亲口承认,他并没有要投资的意向。”
他这么一说,段行秀就完全的明白了,“就是说,她们知道了我们做的事了,这件事情就是她们给我们挖的坑儿,等着我跳呢?”
“就是这个意思。”
段行舟气的磨了磨牙,“怪不得昨天晚上她那么不对劲呢,今天干脆连公司都没去呢。”
“她没去公司?”
“嗯,她说不想去。”
卫乘风皱着眉,挂了电话。
这电话挂断之后就给苏篱打过去,但毫无意外的,关机。
然后又往她的公司打,“你们苏总呢?”
“苏总?苏总今天没来公司啊。”
卫乘风恨不得把手机摔出去。
又搞失踪,又搞失踪,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一次又一次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她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她之前逃离的那四年,让他心里有了阴影,现在只要联系不到她,他的慌的不行,总怕她再一次会丢下一切不再要他了。虽然这次不算是什么大事,不至于让她丢下一切弃他而去,但她会什么时候回来,他心里是一点谱都没有。
很快,段行舟又打电话,听着他的声音就知道也是着急坏了。
“卫哥,她们两个出去玩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呢。”
卫乘风手掌一握,“你联系上她们了?”
“嗯,安然只说她们两个出去散心,让我们不要担心,不过没告诉她们去哪儿了。”
卫乘风暗暗的松了口气,说道:“我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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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查她们去了哪里,是一件挺容易的事情,起码这事儿让唐牧白帮忙办的话,半个小时都用不到。
“G市?”
“嗯,她们一个小时之前订的去G市的机票,不过你们这又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又把人给气跑了?”唐牧白有些好笑的问道。
“她们不是拉投资嘛,我在前后搅局的事情被她们知道了,所以人家将计就计的也给我们设了一个局。”卫乘风揉了揉有些泛疼的额头,只觉得整个人都烦躁的厉害。
唐牧白的果然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你啊,不是我说你,这事办也真是不怎么样,难怪她会生气,女人呢,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你想要达成什么目的,来硬的肯定是不好使,更何况还是你们在背后放暗箭。”
“吃软不吃硬?那指的是一般的女人,我家这祖宗那是软硬都不吃的,你以为我没用过别的办法?算了,不和你废话了,我现在就去机场。”
“还有二十分钟就起飞,现在人都已经在飞机上了,你还追什么追?再说,这一次我也不建议你去追,她们不是留了口讯了嘛,那你们就不用担心,早晚会回来的。”
卫乘风轻哼一声,觉得他现在实在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离家出去的不是他们家唐念,要是唐念的话,看他着急不着急。
“早晚是什么时候?她们要是玩的疯起来了,没准一年半载都不回来了,再说了,事情虽然是我做的不对,但就任由着她们这么胡闹,说走就走,那以后还了得?”
说完,卫乘风就挂了电话,拨着内线,打给了秘书,“帮我订一张去最快去G市的机票,不,不管是高铁还是飞机,只要是时间最早的就行。”
既然是两个女人一起走的,那么千里追妻这种事情就不能由他一个人来做,自然要把段行舟给叫上。
三个小时的飞机,落地之后也不过才不到四点钟,天色已经有些暗下去的迹象了,但扑面而来的清新的空气却让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做了几个深呼吸。
“真好啊。”
“是啊,空气中都带着一股子自由的味道。”苏篱又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我们真的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结婚啊,单身不是很好吗?想去哪就去哪儿。”
许安然笑了起来,“喂,卫太太,你现在感慨这个是不是已经晚了?都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你呀,就认命吧。”
苏篱挑了挑眉,“你不也一样被套牢了?算了,反正我们两个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许安然一边拉着她往外走,一边说道:“行了,现在感慨一下就得了,你要是不结婚,哪来的那么三个可爱的孩子啊?”
苏篱琢磨琢磨,点头道:“说的也对,孩子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这话要是被你家卫先生听到,怕是又要吃醋了吧?”
“反正他现在也不在,我们是自由的,就算他在了,我也不怕他,走,我们先去酒店,然后再去逛一逛,这边的海鲜不错,我们一定要好好的大吃一顿,以抚慰我们受伤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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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先是到了酒店确定了房间,然后就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除了钱包,什么东西都没带,要在这里玩几天,换洗的衣服还是要买的。
G市是一个临少的城市,来这里必然要吃海鲜的。
买完了衣服之后,两个人就打车去了海边,虽然现在时间有些晚了,但海边的人却不少,那些支起来的做海鲜小吃生意的摊位更是热火朝天。
别看两个人都这么瘦,可是胃口却都不小,点了不少海鲜,都解决干净了,最后许安然还觉得不够尽兴,又让老板再估季两份,打包带了回去。
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下了车,许安然揉着肚子,“怎么办,这两份不该打包的,之前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倒是觉得撑的慌了。”
苏篱看了她一眼,笑道:“我不管,反正今天晚上这两份你不许剩下,我看着你吃完。”
两个人一边说笑一边往房间走,为了方便又为了安全,她们并没有开两间房,而是开了一间大床房。
“没事,反正我们两个一张床,我要是睡不着了,你也别想睡。”
“你想干什么?”苏篱装模作样的往旁边躲了一下。
许安然嘿嘿的笑了两声,倒像是个地痞流氓一样,“美人在侧,当然是做点有助于身心健康的事了。”
苏篱拍了她一下,“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流氓了……”
苏篱说话间就刷卡开了门,结果才一打开,就愣住了。
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正齐刷刷的看着她们。
许安然本来在后面一点,没有看清楚里面的情况,还推了她一把,“怎么不进去?”
结果苏篱进来了,她也就看到了屋里的两个人。
一时间,气氛诡异难当。
不过,苏篱反应倒是挺快的,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放,“怎么这么快就追来了?你们也想出来散心了?”
卫乘风起身走到她面前,“散心?那你手机为什么关机?”
“我的是关机了,可是安然的没关啊,反正你们两个也是通着气的,有什么事,他肯定就告诉你了,你看,你们这不就追来了嘛。”
许安然抿着嘴角忍住笑意,晃了晃手里打包回来的海鲜,“你们这么赶着就过来了,应该还没吃饭吧,要我才打包的,还热着呢,你们要不要尝尝?味道还不错。”
两个男人都没说话,许安然挑了挑眉,把东西放到了一边,又问道:“我们不管你们是怎么追到这里来的,又是怎么进的这间屋子,但房间是我们两个订的,你们想住的话可以另外再开房,我们要休息了。”
苏篱赞同的点了点头,“没错,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是走吧,我们也要休息了。”
说着,她就去打开门,侧着身子等着他们出去。
卫乘风往门口走了几步,却突然拽住她的手腕,把人拉了出去,“你还敢和虽人睡一张床?你当我是死的吗?”
“卫乘风,你给我撒手,安然是女人。”
“女人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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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也不行。
多么霸道不讲道理的话。
苏篱虽然还是生气,却也是听的习惯了,居然还能稳住气息来和他说话,“那你想带我去哪里?”
卫乘风没有理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门刷,刷开了她们隔壁的房门。他一个用力就她给拽了进去。
门,应声关上,卫乘风靠在门板上,好像是防着她再逃跑一样,靠在门板上堵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苏篱喘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气息之后才问道:“卫乘风,你想干嘛?”
“你说我想干嘛?你不是说困了吗,那就休息吧。”
“我不睡这儿,我房间在隔壁。”
她说着就要往外走,拉着他的衣服,想把他扯到一边去。
可卫乘风的重量就在那里摆着,岂是她能拽的动的?
原以为卫乘风会特别生气的,没想到看着她居然就笑了出来,“人家两口子在那边呢,你过去干嘛?当电灯泡吗?”
不得不说,这话是真的说到点子上了,如果今天是卫乘风一个人来的,那么她肯定就不管不顾的要过去的,可是段行舟去又在那边,她再过去,的确是不太合适的。
“那你也给我起来,我自己开去开一个房间。”
卫乘风却一把将她抱住,“这就是个大床房,你还去开什么房间?这么大的床难道还不够你住的吗?”
苏篱却抵着他的胸口,不想和他靠的太近,“你这么说,也可以,那我留下来,你出去。”
“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还要故意这样说,是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
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但苏篱可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生气?我生的什么气啊?日子现在过的这么舒心,有老公有孩子的,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卫乘风自知理亏,所以被她这么怒也是无话可说的,“你不出生气,干嘛要离家出走?你知不知道我打你电话打不通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我以为你又像当年一样不告而别了呢,宝贝儿,以后者别再这样了好吗?”
“哎哎哎,你说话注意一点啊,我这可不是离家出走,我只是觉得闷了,出来散散心而已。”苏篱轻哼一声,又问道:“你就这样跟来了,家里的四个孩子怎么办?”
“你还关心家里的四个孩子吗?”
“废话,那可都是我亲生的,我能不关心嘛。”苏篱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那你就只关心孩子,不关心我吗?你就没有想过,你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我怎么办,我有多着急?”
苏篱推开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一边的花架上,说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能怎么样不成?”
卫乘风觉得心里很憋屈,可再憋屈也得忍着,又往前走了几步,轻叹一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这事儿是我不对,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嗯?”
“不对?你哪有不对的?我怎么不知道呢?你这话说的还真是莫名其妙啊,行了,时间不早了,休息吧,哦对了,你要是不想出去再另外开房也可以,那就睡沙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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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沙发?”
“怎么,不愿意啊?”
苏篱又点了点头,“也是,你可是堂堂的卫大老板,沙发肯定是睡不惯的,要不,你来睡床,我去睡沙发?”
卫乘风揉揉额头,“宝贝儿,这床足够咱们两个一起睡了。”
“但我不想和你睡。”苏篱说的很是直白,“所以你现在有三个选择。”
“第一,另外再去开一间房。”
“第二,你睡沙发我睡床。”
“第三,你睡床,我睡沙发。”
苏篱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已经把选项给他了,他还能怎么办?这个时候来强的肯定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他又不让她睡沙发,别外开房间什么的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那我睡沙发。”卫乘风无奈,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苏篱点头,从床上拿了一个薄毯和一个枕头扔给他,“你先睡吧,我去洗澡了。”
苏篱进了浴室,把门关好,想了想,又把门从里面锁上了,这才安心的放水脱衣服。
从前他总是喜欢趁人之危,可是这个时候,她可不能再让他得逞了,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必然要给他一个教训才行,否则他永远都以为自己是对的。
洗了澡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的行李还在隔壁的房间,她现在要么穿着白天的衣服睡觉,要么就穿浴袍睡。想着一天疲乏得可以,如果再穿白天的衣服睡觉,身体会更加的乏累,就只好裹了一件浴袍出去,又把自己脱下来的衣服抱了起来,开着门,走了出去。
卫乘风正靠在沙发闭目养神,身材高大的他,睡酒店的这个小沙发,委实是有些委屈的,可苏篱也就当没看到一样,把自己的衣服拿到衣柜前挂好,说道:“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卫乘风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起身就进了浴室。
苏篱看了浴室的门一眼,然后笑了笑,自己掀被上了床。
本来是躺的好好的,可是想了想,她又往床中间挪了挪,长臂一身,整张床都归她所有,实在是太爽了。
关了床头的灯,安然放睡。
可是,迷迷糊糊间她又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想必是卫乘风已经洗完澡了吧,她没有多想,没多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苏篱觉得肚子有点疼,原本睡着的她也因为肚子的不舒服而醒了过来。
可是这一醒就不得了了,原本该睡沙发的人此时正睡在她的床上,还大大咧咧的搂着她,这是什么鬼?
她睡觉本来就很死,他肯定是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偷偷爬上来的。
苏篱心头一气,伸脚就踹了过去。
“卫乘风,你怎么跑到我床上来了?”
她这么一踹,卫乘风也就醒了,“老婆……怎么了?”
肚子抽抽的一疼,苏篱倒吸了一口气,然后勉强的坐了起来,却还是继续道:“你装什么傻,我问你,你是怎么上来的。”
“太冷了,又没有厚被子,就我上来了。”他抬头看了看,“宝贝儿,你怎么还出汗了,脸色这么不好,哪不舒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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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还好,一提起来,肚子就更疼了,也顾不得别的,掀着被子下了床就往卫生间跑了去。
卫乘风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自然也跟了过去,站在门外,敲了敲门,焦急地问道:“宝贝儿,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啊?”
苏篱坐在马桶上捂着肚子,额头上已经布上了一层冷汗,肚子是绞在一起的疼,让她一点理他的心思都没。
可是她没回应,外面的卫乘风也就更加着急了,“老婆,我进去了。”
结果,他正要推门进来,就听到卫乘风卯足了劲儿的气急败坏地吼道:“不许进来。”
虽然是与她最近密的人,但是在这种时候进来,那也还是相当尴尬的。
她这么一吼,卫乘风果然而就停了动作,却还是问道:“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肚子,你回去睡吧,别管我,我没事。”
拉肚子这种事,可大可小,要只是拉一回两回的,也的确是没有什么事的。
苏篱还好,拉的挺痛快的,这拉完之后,肚子的疼痛也就减轻了许多,虽然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和那种不舒服却不是一样的。
她捂着肚子,微微的躬着背走了出去,卫乘风正坐在床边等着她,见她回来,他连忙过去扶她,“怎么样了?还好吗??”
“拉完之后好多了。”
苏篱一下子坐到床边上,整个身子歪倒在一边,一副虚脱的样子。
“怎么会拉肚子呢?”说完,卫乘风就想起了她们晚上带回来的那两份海鲜,“是不是吃海鲜吃的?”
“可能是吧,不过东西应该是干净的,就是我吃的有点多了。”
卫乘风觉得又无奈又好笑,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腰,“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暴饮暴食呢,赶紧躺好吧。”
苏篱摇了摇头,又撑着坐了起来,“我还想拉……”
才刚刚说完,她就又跑了进去。
过了没多一会儿,苏篱扶着卫生间的门框,虚弱得似乎连呼吸都显得有些费力了。
“带你去医院吧。”
苏篱摇头,“不去,我没事了,缓一缓就好了,你给我倒杯水吧。”
卫乘风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又转身去倒了杯温水给她。
苏篱喝了水之后缓上来一些,只是脸色依然不大好。
“感觉怎么样了,还想去吗?我问问前台有没有药,让他们送上来。”
苏篱想想,既然不想去医院,那么吃点药也可以,不然再这么继续拉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吧。”
卫乘风抱着她回到床上躺好,然后让楼下服务台送了药上来,仔细的看过说明之后才挤了两粒药出来喂她吃下。
也别说,这药效还是挺快的,吃完之后就没再去过了。
苏篱折腾了这么久也累了,歪在一边就睡着了。
卫乘风想了想,又在她身边躺了下来,把人紧紧的搂在怀里,又拉了拉被子,这才关灯睡觉。
虽然知道她明天早上肯定又要发火的,但是没办法啊,老婆生病了,他得贴心照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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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苏篱早上醒来的处一件事就是伸脚去踹身边的卫乘风。
“谁让你上来的?”
“你啊,你不记得了吗?昨天晚上你睡着了之后就一直叫我的名字,还让我到床上去陪你,我本来不想的,但你一直那么喊,我觉得你可能是真的不舒服,所以就来了。”
苏篱要是信了他的这一通鬼话,那才真的是脑子被驴踢了呢,她刚想要再骂什么,才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开,而且盯的部位还很……
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苏篱的脸一下子就爆红了。
昨天晚上没有拿睡衣过来,所以穿的就是浴袍睡了,可经过一晚上,浴袍的带子早就松了,此时胸口大敞,风光无限好。她赶紧转过身去,搂了搂浴袍,然后下了床,往门口走去。
卫乘风见她要出去,几个大步就跨了过来,伸手就将她的腰抱住。
“你干什么去?”
“去隔壁拿衣服啊,我昨天刚买的东西都在那屋呢,我不去拿我穿什么呀。”
“你就穿这个去拿?”
卫乘风到现在脑子里都是刚刚看到的大好风光,虽然现在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可他知道,这浴袍底下可是什么都没有啊,要是隔壁就一个许安然也就罢了,可是现在还有一个男人在,他怎么可能让她穿这个过去?
苏篱刚刚也是没有想那么多,经他这么一提醒,她这才想起来,不禁觉得自己太过冒失了,轻咳了一声掩住尴尬,“你松开,我换了衣服再过去。”
卫乘风轻叹一声,“你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你这么早过去做什么?人家可能还没起来呢。”
“这都快九点了,怎么可能还没起来?安然没有赖床的习惯。”
卫乘风干脆把人抱起来,又丢到床上,“哎哟我的傻媳妇儿,你也不想想,有段行舟在呢,人家新婚夫妻感情好着呢,昨天晚上必定是厮磨一番的,没准今天早上才睡着,你这么过去不是打扰人家的好事嘛。”
苏篱斜着眼看他,“你脑子里都是这种事情,所以以为别人也都跟你一样吧?就这么说吧,我敢打赌,昨天晚上段行舟连床都上不去,你信不信?”
“……不信。”
苏篱勾起嘴唇,邪痞的一笑,“那赌什么?”
“你说赌什么?”
“就赌……如果我赢了,你和段行舟今天就乖乖的回去,如果我输了,我就和你回去,怎么样?”
“不赌。”
卫乘风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他本来对这个赌就没有什么信心的,现在又下这么大的赌注,他可赌不起,万一他要是输了,还真就灰溜溜的回去了?
“怎么,对你兄弟没信心吗?”
“不是我对他没有信心,而是你对你朋友太有信心了,我的信心反而不足了,更何况,我怕输。”
苏篱笑了,推开他,也没有去卫生间,当着他的面就把昨天的衣服又穿上了,无视他火辣辣的目光,然而下了床,冲他眨了眨眼,道:“我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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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人家的好事,你就不人觉得内疚和尴尬?”
苏篱想了想,很是认真的答道:“尴尬可能会有一点,但是内疚就不会了,而且都这个时间了,我就算过去,也是坦坦荡荡的过去,又不是大半夜的去听人墙角,怕什么的?”
说完,她又看了他一眼,说立禾之:“你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
苏篱先行走了出去,她都已经去了,卫乘风当然也要跟过去。
只是这边才走到隔壁门口,手才抬起来,还没敲上门板,门就从屋里被人打开了。
开门的是衣着整齐的许安然,两个人照面,不由相视一笑。
“已经起了?我还正想着去叫你呢。”
“早就已经起了,我来拿衣服,换了衣服之后下去吃饭吧。”
“好啊。”
苏篱进门去拿了衣服,又转回到他们的房间去换了。
卫乘风跟着她跑来跑去,眉头一直紧紧的蹙着。
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一种被她无视,甚至是遗弃的感觉。
不得不说,苏篱就是故意这样的,因为知道他不喜欢,所以更要这么做。
许安然已经在门外等着她了,身边还站着一脸幽怨的段行舟,再看看卫乘风的脸色,两个人还真是挺搭调的。
苏篱突然就想到了之前和卫乘风说的过的赌约,于是清了清嗓子,问道:“我能问你们一个问题吗?”
许安然点头,“什么问题?”
苏篱抿着嘴,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那个,昨天晚上你们睡的挺好的?”
许安然微微一愣,倒是段行舟神色难辩的点了点头,道:“挺好的。”
许安然然后冷冷一笑,说道:“他睡沙发睡的的确是挺舒服的。”
她这一句话就给了苏篱想要的答案。
苏篱转过头,颇有些得意的看向卫乘风,“我说的没错嘛,既然是你输了,你们就赶紧回去吧。”
段行舟和许安然都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估行舟看着卫乘风,问道:“卫哥,什么意思?”
卫乘风默然的站在那里,脸色十分的不好。
苏篱却好心的代为解答,“哦,今天早上我们两个打了个赌,如果昨天晚上你睡的是沙发,那么你们就回去,如果你昨天晚上睡的是床,那么……我们两个就跟你们一起回去。”
段行舟顿时被这个赌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即尴尬又……尴尬。
此时,卫乘风低沉的嗓音传过来,说道:“我并没有答应和你赌。”
苏篱轻哼一声,“赌不赌都无所谓,你们两个爱在这里呆着就在这里呆着,我们管不着,但你们也别打扰我们两个散心,安然,我们先去吃东西吧,然后再出去玩。”
“好。”
两个人相携下楼,段行舟才开口问道:“卫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卫乘风单手抄在裤子口袋里,目光森冷的看着她们进了电梯,然而后才说道:“不把人带回去,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有道理,那咱们也下楼去吃东西吧,昨天晚上沙发睡的我是腰酸背疼,卫哥,你昨天晚上睡的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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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身子蓦然一僵,缓缓抬头看着他,然后勾起一边的唇解,颇有些得意地说道:“当然是床。”
虽然开始的时候的确是睡的沙发,但不管用了什么手段,后来还是成功的挪到床上了。当然,这种影响自己形象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了。
段行舟竖起大拇指,表示崇拜,毕竟在对付媳妇儿的问题上,他的确是不如卫哥的,看来还是要向卫哥好好学习才行啊。
苏篱和许安然坐着电梯下了楼,边往餐厅那边走边说道:“我看他们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回去的,这几天我们估计会被烦死。”
许安然轻笑,“他们爱走不走,和我们没关系,我们玩我们的,这边玩个两天也就差不多了,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玩,我就不相信,他们两个能一直跟着我们?公司不要了?”
苏篱想想,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便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说的有道理,今天我们去海边玩吧,这边除了海边还有一些特色的街道小巷,我们大概的走一走,明天我们就去下一站。”
“好。”
“不过,卫乘风跟过来了,也不知道家里的几个小家伙怎么样了。”
“你呀,真是个操心的命,他出来,自然是会把家里安排妥当的。”
“等你生了你就知道了,没有一天是不惦记的,而且我还答应浅浅,这周末带他们去游乐园的。”
许安然拿着盘子开始挑捡早餐,“以后可以补回来的,来日方长嘛,既然出来了,我们就得享受当下。”
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两个慢慢的吃着,可才吃了没几口,两个男人就坐了过来。
卫乘风剥了一个鸡蛋默默的放到她的盘子里,苏篱愣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低头吃东西,那鸡蛋是连动都没动。
段行舟倒是个活跃的,问道:“媳妇儿,一会儿打算去哪儿玩?”
许安然喝了一口粥,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要是搁别人,早就没脸再说下去了,可是段行舟却是脸皮极厚的,许安然这么一说,他也只是笑笑,死皮赖脸地说道:“既然都已经出来了,那咱们就一起玩呗,咱们两个还没怎么出来玩过呢吧。”
“不和你一起玩,你们一起来的,就一起玩,我们女人在一起玩,这样也挺好的。”说完,许安然就撂下勺子,“苏苏,吃完了吗?我们走吧。”
苏篱正好也吃的差不多了,也放下刀叉,擦了擦嘴,然后拿起包就起身跟许安然一起出去。
不得不说,对于两个男人来说,这次追过来其实是挺憋屈的一件事,因为各种被无视,各种被嫌弃。更何况还是像他们在外面霸道惯了的人,突然间被这样对待,一时之间心里肯定不好受的。
但再怎么被无视,人走了,他们还是要跟上去的。
苏篱和许安然出了酒店就拦了计程车,直奔海边。
这个时候,要下水玩,还是有些早的。但两个人到了海边先去买了泳衣和游泳圈,换好了衣服之后才找了地方坐下来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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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像许安然和苏篱这样的女人,在这种地方还是挺受欢迎的。
许安然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外在条件本来就是得天独厚,身材丝毫不比那些超模差,可以说是走到哪里都自带光环的。
而苏篱呢,原本略显干扁没有什么看头的身材,在生了孩子以后反而变得火辣起来,再加上本上长的也不算差,自然也是吸引了不少异性的目光。
两个人虽然是换上了泳衣,但身上也罩了一层沙滩裙,往那里闭目一躺,真的是惬意得很。
许安然长长的叹了一声,“真的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真好啊。”
“是啊,我都不记得上次这样悠闲的什么都不想,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所以啊,我们不要想那么多,好好享受当下才是正经的,我听说那边中午有一个沙滩海鲜烧烤,要不要去尝尝?”
提起海鲜,苏篱不由想到了昨天晚上,也就跟着笑了起来,拿下脸上的眼睛,微微起身,歪着头看着许安然,“你昨天晚上没有什么事吧?”
许安然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件事,眨了眨眼看着她,“我能有什么事?”
“没,是我,我昨天晚上拉肚子了,不知道是不是吃太多了。”
许安然一下子就笑了出来,“拉肚子?你的胃也太小了吧,你还有我吃的多吗?我要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苏篱动了动嘴皮子,又躺了回去,不再说话。
许安然却又追问道:“那中午还去吃吗?”
苏篱想了想,闷声说道:“去啊,都来这边了,不吃海鲜吃什么。”
两个正有一句没一句说着话呢,就有两个高大的男人各拿着饮料走了过来。
许安然先是看到了这两个男人,不由暗暗觉得好笑,这么快搭讪的就来了?
“两个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两位漂亮的小姐喝一杯?”
苏篱这才睁开眼,把眼睛往下拉了拉,看了看眼前的两个男人,又转头看了看许安然,然后两个人都笑了。
苏篱坐了起来,伸手把男人递过来的杯子接了过来,“谢谢。”
许安然也把饮料接了过来,喝了一口,然后挑了挑眉,“是我喜欢的味道,谢谢。”
等卫乘风和段行舟赶过来的时候,正赶上这两个女人和两个男人聊的热闹,两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就二话不说的赶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呢?”
冰冷的声音传来,原本还聊着天的几个人都停了下来,抬头一看,就看到卫乘风和段行舟皆黑着一张脸,那脸色比这声音更冷上了几分。
苏篱是然有些心虚,但也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聊天啊,你们倒是挺能找的啊,这么快就找来了。”
卫乘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如果我们再慢一点,你这就不只是聊天了吧?”
段行舟绕过他们走到另外一边,在许安然的躺椅旁站定,对那两个男人说道:“连老子的女人都敢撩,在我没动手之前,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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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男人也是一脸的懵逼,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更不知道突然出现的两个男人又是谁。
当然,男人嘛,在自己喜欢的女人的面前都不愿意做孬种,两个男人起身,拍了拍身后的沙子,一脸不忿地问道:“你谁啊你。”
“你想知道爷是谁?那爷就告诉你,爷是这女人的老公,你现在再在这儿多站一秒钟,你信不信爷一脚踹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段行舟也真的是发了狠了,眼睛已经是赤红的吓人。
那男人一听这美女是他老婆,就心生了退意,再看这两上男人一个比一个横,看起来一个比一个不好惹,就更没有必要在这儿逞什么英雄了,哼了一声之后就愤然离开了。
许安然看着热闹,突然就笑了,“你还挺横的嘛,我们就是聊个天而已,你紧张什么,怎么,还真想打人啊。”
段行舟眼睛一下子横了过来,“许安然,你别得寸进尺啊,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你在这儿跟别的男人聊的这么欢快,你什么意思啊?”
许安然慢条斯理的把眼镜摘了下来,看着他,“你是看见我们勾肩搭背了还是去酒店开房了?我们就是纯聊天而已,这你就受不了了?怪不得连我们公司的一个小前台都容不下呢。”
她这么一说,也算是把问题引到了关键点上,只要一提到这个,两个男人也不由得有些心虚。
“你别左右其他,人一个已婚的女人在这种场合这样做就是不合适的,他们来找你们聊天,你们就该严词拒绝。”
他这话音才刚落,苏篱就笑了起来。
段行舟被她笑的有些尴尬,毕竟是嫂子,他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卫乘风冷声问道:“你笑什么?”
苏篱站了起来,把眼睛放到桌上,看着他说道:“我在笑你们男人的理论,是不是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们并没有放火。”
苏篱耸了耸肩,“好吧,我们也没有点灯。”
说完,就把身上的沙滩裙给脱了下来,“安然,水温应该可以了,我们去玩吧。”
结果,她这脚还没迈出去呢,就被卫乘风给拦住了,不仅是拦住人,还捡起一边的浴巾给她裹住,脸色又黑了几分,“不许去,回家。”
苏篱知道,他在这方面一向小心眼,可却还是故意问他,“来都来了,当然要玩个够本才好,你把我裹起来,是因为觉得我身材不好,这样出去给你丢人吗?”
她拍了拍他,安抚道:“你放心吧,这沙滩上身材好的人那么多,没有人会看我的。”
“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说完,卫乘风直接就将人扛了起来,东西都不拿的就往回去。
苏篱是吓人了一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了,而且顺利的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甚至还有人在冲他们吹口哨。
苏篱的脑子瞬间就像是充了血一样,伸手就去捶他,“卫乘风,你干嘛,你放我下来。”
卫乘风却朝着她的屁股拍了一巴掌,“老实点,回去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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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看着他们越走越远,不由得张大了嘴,“天啊,卫乘风还真的是……”
段行舟在原来苏篱的躺椅上坐了下来,双手搭在大腿上,悠闲的看着她。“还真是什么?”
许安然收回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微微吐出两个字,“野蛮。”
段行舟几不可察的冷哼一声,“有些时候,对待你们这样不听话的女人,不野蛮一点是不行的。”
许安然微微挑了挑眉梢,似笑非笑似的看着他,“怎么,你该不会也想对我使用这种暴力吧?”
“不,你不是苏篱,我也不是卫乘风。”
许安然满意的点点头,眼里的笑意更甚,“你还不傻。”
“但……媳妇儿,我心里也是有火气的,我不会这样对你,不代表我一点脾气都没有。”
“所以呢?”
“所以,我们得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你一个已婚女人为什么还要穿成这样在这里招蜂引蝶?”段行舟看似平静,实则是怒意满满,正如他所以说,她不是苏篱,用卫乘风的那一套来对她是根本不好使的。
“哦……”许安然弄了弄沙滩裙,又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饮料,这才指向那一大片海滩。“段行舟,你看看你身后这一片海滩。”
段行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热闹吵嚷的人群,再无其他,他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什么意思?”
“你看这沙滩上穿比基尼的女人有多少?这可谓是作何一片海滩上的一道最亮丽的风景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美好的事物总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如果每个人都像你思想这么保守,那这世界上得失去多少颜色?”
“更何况,据我所知,你以前也没少跟那些美女来海边玩吧?我以前可就看过报道的,你身边的比基尼美女可不少啊。”
再提往事,段行舟不由得有几分尴尬和心虚,更是恼羞成怒地低声轻喝,“安然,你不要拐到以前的事情上面去好不好?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后来我可就再也没有这样过,我们现在在说你,别人穿什么我是管不着的,哪怕她什么都不穿,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可你是我老婆,我不想让你穿成这样给别人看,这样的心理你不理解吗?”
“理解。”许安然点头,“我理解,但我不接受,而且,我以为你说要跟我谈,会是谈谈公司的什么事呢,没想到你大老远追到这里来,就是跟我说这些?那你跟来干嘛?你回去吧,回去以后就眼不见为净了。”
“你……许安然,你别太过分了。”
比起他的愤怒,许安然却是淡定得可以,“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
段行舟手掌紧紧的攥成拳头,“平时我再怎么宠你都可以,但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让步的。”
“我没指望你让步,你不是说了嘛,你不喜欢大可以回去,是我强留你下来的吗?”
说完,许安然起身就往海边走。
段行舟愣了一下,紧跟着也追了过去,看着周围那么多人,便大声喊道:“你就那么狠心是不是?你可以不要我了,但你连我们的孩子也不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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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的声音不小,而且这话本来就有歧意,这么一出口,实在是引人侧目。
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更多的是则是看向了许安然,那些正义的目光中不乏带着探究与浓浓的鄙视。
别说是其他人,就连许安然自己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然而,下一少,许安然就怒了,通红的一张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憋的,朝着段行舟就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此时段行舟却十分的入戏,一脸的悲怆与哀伤,哑着嗓音说道:“不是吗?我这么爱你,你却执意要走,难道你真的能舍下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吗?好,你可以舍下我,那我们的孩子,他才那么大,你真的为了那个男人连他都不要了吗?你这一走,你让我们父子两个还怎么活?”
慢慢的,那些目光已经从鄙视变成了谴责,齐刷刷的射向许安然。
虽然许安然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但在这样的目光之下,她还真生起了几分不一样的心情。
但,这种不一样的心情很快就被随之而来的愤怒掩盖住了,虽然她很想把他给踹飞进深海里去,可此时此刻她唯一能做就是离开这里。
太特么的丢人了。
“你……”
许安然刚想拉着他走,却见他单膝跪地,仰着一张悲怆的脸,乞求着说道:“我求求你,别离开我,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我都改还不行吗?我把我名下的财产都给你,只求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此时,周围已经很多人都被他这种行为感动的哭了,如果许安然也是个旁观者,没准也会哭,可特么的,她是其中的主角,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段行舟再耍什么鬼。
许安然的脸慢慢的冷了下来,“你给我起来。”
“我不,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你起不起来?”
“我不。”段行舟倒是坚定得很。
旁边的有些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道:“哎哟,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心狠啊,人家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么样?抛夫弃子是要遭天谴的哟。”
“是啊是啊,就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女人,你看这个男人多好啊,又帅又痴情,啧啧啧,真是作孽啊。”
现在的许安然,在众人的眼里已然成了一个狠心又不要脸的负心女,她要是再在这里多呆一秒,她就得被骂死了。
“好,那你就在这里跪着吧,你不走,我走。”说罢,许安然转头就走。
段行舟暗暗的扯了扯嘴角,马上起身跟了上去,“亲爱的,你不要丢下我……”
许安然直接跑了起来,她知道段行舟一直跟在她的后面,等到跑到没有人的地方的时候就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在几步外停下来的男人。
“你闹够了没有?段行舟,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这么能演戏呢,奥斯卡还欠你一座小金人吧?”
段行舟却笑了出来,“我怎么是演呢,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实话?我什么时候抛夫弃子了?我哪来的子?明明是你不要脸,是你有错在先的。”
段行舟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她面前,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也许这里已经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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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毫不客气的把他的手拍了下去,一脸厌弃地说道:“你别给跟来这套,你知道的,我不吃这一套的。”
“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就是想和你回去,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行吗?”
“好好谈谈?在哪里都能好好谈谈,但你一点道理都不讲,我怎么跟你谈?”
段行舟轻叹一声,拉住她的手,紧紧的,不让她挣开,“刚刚是我不好,咱们先现回去行吗?”
“撒手。”
“不。”
“我再说一遍,撒手。”
段行舟扁了扁嘴,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也还是把手给松开了。
许安然显然很满意,转身就往回去。
段行舟愣了片刻,看着她是打算回去的意思,便笑了笑,高兴的跟了上去。
许安然没有办法,她只能回酒店,否则在外面真的不知道又搞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来呢。
回了房间,段行舟把门关上,看着坐在沙发上气势汹汹的媳妇儿,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讨好的笑了两声,“媳妇儿,我也是没有办法,我要是不用这招,你也不可能跟我回来啊,是不是?”
许安然不想再听他废话,抬手示意他闭嘴,“行了,你想谈什么就谈吧,这些话就不用说了。”?段行舟清了清嗓子,又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那个,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们为什么突然间一声不响的出来,无非是知道我和卫哥做的事情,是不是?”
许安然漠然的看着他,没出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她越是这样,段行舟就越是紧张,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我们这样做的确是不对,但你们也得体谅我们的心情,是不是?”
“你们什么心情?段行舟,我一直在想,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想了这么久,我都没有想明白,要不是我亲耳听到的,我都不会相信我会被自称最爱我的枕边人算计,你口口生生说爱我,你就是这么爱我的,是吗?那你的爱也太可爱怕了。”
“我不是……”段行舟想要为自己辩驳一下,可是这本来就是自己理亏的一件事,多少辩驳的言论在这个时候都是站不住脚的。
“你不是什么?敢说你没做?这一切都是我误会了?”许安然大有咄咄逼人的架式。
“不是,我做了,我承认,我做了,我也承认是我错了,可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许安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个不停,“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是为了我好的?”
“你做这个行业,饭局免不了的,而我也不可能一直这样陪着你去,是不是?你知道你会遇上什么人?万一有一天遇到一个连我的面子都不给的浑蛋呢?你说你怎么办?”
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事情的突破口,段行舟又继续说了起来,“我爱你的话不是假的,我可以为你死的话也不是假的,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不希望你有一点事,因为你是我的命,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可是我要是和你直说,你肯定是不愿意的,我也就只能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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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许安然听过太多次了,如果她再相信,那她也真的是太好骗了。
“你不要说这些来企图绑架我,没用的,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的。”
段行舟心头一惊,“你不相信我爱你?”
“我相信你爱我,但我不相信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
她微微倾身,手指勾起他的下巴,静静的看着他,“你这么做,就只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罢了,说到底你还是大男子主义,不希望我抛头露面的,是吧??的确是这样的,段行舟无话可说。
看他的表情,许安然就知道说到了点子上,“你当年认识我的时候,我做的就是这份工作,那个时候你没有管,你现在反倒是管上了,是因为我和你领了证,你就觉得栓住我了?”
“当然不是。”段行舟拧着眉,“我承认,我的确是不想让你去做这份工作,不想让你和除我以外的男人接触,甚至我连你们前台的小张的醋我都吃,但我从来没有以为领了证了我就栓住你了。”
栓住她?
不,如果他是这样认为的,那么他就不会这样没有安全感了。
他如此的坦白,倒是让许安然的心里也好受了一些,“既然你知道错了,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谈以后?
段行舟又来了精神,笑嘻嘻地说道:“这样,我想了想,我打算和卫哥合伙开一家投资公司,以后你们手里头有什么剧本什么的,都交给我们,怎么样?”
段行舟被他给气乐了,伸手戳了他的眉心一下,“你说这话怎么这么轻松呢,你以为投资一部剧要多少钱?而且可能同时拍那么多的,你别逗我了行吗?再说了,你是以个人的名义来投,又不是以公司的。”
“你瞧不起你老公吗?”
“我不是瞧不起你,而是不赞成你这样做,你以为我们和苏篱开公司是为了什么?哪果真要事事都靠你们,我们直接在家里当全职太太就好了,干嘛这么拼?”
“男人嘛,心胸就应该开阔一些,不要整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要是这样,那日子也真的是没有办法过了。”
“媳妇儿,你千万别说这种话,你一说这种话我就心慌。”
什么叫日子没有办法过了?她这是想干嘛?真不想过了不成?
“你心慌什么,怕我跟你离婚啊。”
段行舟极委屈极小声地说道:“可不就是这样嘛,我就是怕这个。”
“你这么害怕我会和你离婚,你干嘛还背着我做这些事啊?你早干嘛去来着?”
“媳妇儿,我错了,你千万别和我离婚。”
“我要是和你离婚,怎么样?”
“那我就去死。”
许安然瞪了他一眼,“别动不动就死死死的,你还能不能行了?”
“是你老这么吓我嘛,媳妇儿,咱们商量一下,公司想开也可以,咱们再应聘个经理吧,拉投资的事交给别人负责,干嘛非得你亲自上阵呢,是不是?”
许安然觉得他这话说的还能听,轻叹一声,“我这不是因为手里还有点人脉嘛,亲自去比较好一些。”
“不怕,你要是再找另外找一个人来,我可以帮你引荐投资商。”
“真的?”
“真的。”
“那好吧,我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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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考虑?我这个提议多好多完美,你还考虑什么呢?”
考虑什么?
她说考虑一下,不过就是个拖词而已,如果她马上就应下来,他岂不是得意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怎么,我考虑一下也不行了?”
许安然一挑眉,段行舟就没了脾气,不过倒是在她身边坐下来,双手抱住她,又晃了晃身子,撒娇似地说道:“那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吧,既然咱们都已经出来了,那就好好的玩几天,怎么样?”
“我说考虑,我又没说这事儿就算了,就原谅你了,你这么兴奋做什么?你还是回B市去,该干嘛干嘛,我想和苏苏在这儿玩。”
“你和苏苏?”段行舟笑了起来,“你觉得卫哥和我一样好说话吗?既然卫哥追来了,就没有自己回去的道理,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没准现在人家两口子已经甜甜蜜蜜和好如初了呢。”
说完,段行舟又看了许安然一眼,“咱们也是夫妻。”
他这话暗示性实在是太强,许安然想装傻充愣都不行,她忍住笑意,问道:“所以呢,你也想和我床头吵架床尾合?”
段行舟微微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不想床头吵架,只想床尾合。”
许安然笑眯眯的看着他,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段行舟一下子蔫了下来,“那你想的可真是太美了,不可能,人家夫妻之间怎么样,不代表我就会怎么样,你要是想合,可以啊,听说这地方也是艳遇之城,你不防出去走一圈,没准就找来十个八个的,你爱和谁合就和谁和去。”
“艳遇之城?你该不会就是冲着这个名头才来这里的吧?”
“对啊,你能怎么地?”
段行舟磨了磨牙,然后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扔到床上,随即就压了上去,“你说我能怎么地?我算是看出来了,像你这种不听话的小女子,就得武力镇,压。”
许安然也没有生气,目光反而是落到了他的下面,复又收回目光,挑着眉看他,“你这东西以后还想不想要了?”
段行舟顿时觉得身下某处一紧,“媳妇儿,这可是你未来幸福的保障,你不能这样冲动。”
“我冲不冲,完全取决于你冲不冲动。”
段行舟十分不情愿的放到她,翻身到了一边,“好吧,我收回我的冲动,你也别冲动,以后我还得靠着他传宗接代呢。”
许安然转头,趴在他的身上,手却不老实的去戳某一处,“你过挺宝贝它。”
段行舟倒吸了一口气,只感觉某处也越发的精神起来了,“你还不想让我碰,你还撩我,媳妇儿,你是想让我死吗?”
“别说的这么严重,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段行舟坐了起来,双手撑着床,身子身后倾,说道:“媳妇儿,咱们出去逛逛吧,别浪费这大好时光啊。”
许安然看了看窗外,阳光明媚得让人心情舒畅,“那好吧。”
其实,许安然也没有那么死板,毕竟他来都来了,在这么美的地方,要是就这么把他赶走,的确是有些太不近人情了。
浪漫的二人世界,应该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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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那边算是告一段落,但卫乘风这边似乎不是很顺利。
他把她一路扛了回来,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等回到酒店,苏篱的小脸已经是红的不能看了。
而卫乘风手腕一向强硬,再加上被她激起的满满的愤怒,此时更不会有多温柔了。
把人往床上一扔,自己就开始解扣子。
苏篱瞪大眼睛看着他动作,反应过来之后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从另外一头下了床,靠在大落地窗上,惊惧的看着他,此时更是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你,你想干嘛?”
卫乘风一边慢条斯理的解着扣子,一边朝她走去,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就连苏篱都有些拿不准他这是想要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说完这话,他已经将衬衫的最后一个扣子解开,衣服往下一脱,随手就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苏篱背后就是玻璃门,她是再退无可退,只好缩了缩身子,偷偷的把玻璃门拉开,然后挪着身子,还故作镇定地说道:“我告诉你,你不能乱来,信不信我喊人了?”
卫乘风却突然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却十分的吓人,怎么看都不似平时那么温和。
“咱们可是合法夫妻,你觉得谁会来管别人两口子的闲事?更何况……还是这种事。”
话音刚落,他就一把拽住了她,手臂一收,就将人拽到了自己的怀里,手掌在她细白的腰间轻轻的磨搓,“嗯?你说,谁会管这种事?不过,你喊一喊也好,更带劲一些。”
苏篱被他这话弄的不知道该如何去接了,只能羞愤交加的瞪着他。
“你想干嘛?”
“你说我想干嘛?”他单手将她禁锢在怀里,另外一只手去解自己的皮带,“你说我要干嘛,你这么不听话,我只能让你长点记性。”
苏篱心里也是有火气的,“凭什么我做了什么事你就可以’教训’我,而对你自己做的错事却只字不提?这不公平。”
“我可以先教训完你之后你再来教训我。”
他长腿迈,将生生的将她压在了玻璃上,微微低头,气息就将她包围住。
苏篱心跳如擂,虽然两个人这么多年了,孩子都生了三个了,可是此时此刻她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声细如蚊地说道:“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行吗?你别这样,我不想。”
“宝贝儿,这已经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了,而是你在故意激怒我之后就必须要有心理准备承受这些,明白吗?”他的手掌移到她泳装后面系着的带绳上,“来,让我看看你刚刚的大胆的劲头,在那么多人面前都敢穿成这样,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害羞了呢?”
“我穿成这样怎么了?沙滩上哪个女人不是这么穿的?”
她才说完,就感觉上半身的泳衣一松,带子已经被他从后面解开了……
苏篱’呀’的一声,伸手就要去捂住胸前的风光,只可惜手腕却被人给握住,只看到那上衣歪歪斜斜的已经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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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在这方面向来是个好手,不仅是个好手,而且还是个熟手,能手。
苏篱所有的感观都是他一手开发出来,他知道她身上每一个敏,感的部位,不过是轻轻的几个动作,就成功的让她的身子软了下来。
“卫乘风,你别……你再这样,我就真生气了。”
卫乘风现在怒意正盛,“你不觉得现在该生气的人是我吗?我不管别的女人怎么穿,哪怕她们什么都不穿,都不关我的事,但你不行。”
说完,他的手掌已经在她的裤腰处徘徊,苏篱想到外面天色大亮,而且他们连窗帘都没拉,而他们正在这里……光是想着,她都觉得受不了。
“不,不能这样,不能在这里。”
卫乘风这一次像是下定决心要好好收拾她一样,非要让她长点记性,她越是这个样子,他就越来劲,手上一个利落的动作,直接就将那层薄薄的布料扯了下来。
“卫乘风!”苏篱忍不住的尖叫,眼泪也在瞬间就涌了上来,她的手依然抵着他的胸膛,虽然力道不如他的大,可指甲却已经深陷了进去。
“求求你了,别在这儿,别在这儿……”
在这种地方做这样的事情,她真的没有办法承受。
听着她的哀求和哽咽,卫乘风也是微微一愣,眼里的红色血丝似乎有所收敛,动作也停了下来。
苏篱低着头,顶着他的胸口,纤弱的身体不停的抖着,“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别这么对我。”
卫乘风的心口像是被人用锤子锤了一样,钝钝的疼着。
“乖,别哭了,别哭了。”
他将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然后又拉上窗帘,这才重新回来,虽然如此,却依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把裤子脱下来,整个人再度的覆了上去。
虽然是换了地方,可是苏篱却是哭起来没完,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嘴里却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卫乘风吻着她的脸颊,吻****脸上的泪水,最后才对着她的唇吻下去,攻城掠地。
苏篱本来已经是哭的气喘吁吁,却还要应付他的吻,一时间忘了要换气,没有一会儿的工夫就快要窒息了。
“乘风……”
她轻声的叫着他,他却没有应,吻反而是越来越向下,最后停留在胸前的某处辗转亲昵。
卫乘风这一次真的打算是发了狠的要给她一个教训的,可眼前的毕竟是他心尖上的肉,是他最爱的女人,真正行动起来的时候难免又心软了几分。
可心软归心软,却也还是做到让苏篱哭着求饶了。
不知道几次之后,他终于停了下来,那里已经有些肿了,他微微的皱着眉,再一次吻****眼角的泪水。
“知道错了吗?”
苏篱意识早已经迷糊,有些听不清他在问什么,并没有回应他。
然而,该做的都做了,卫乘风必然要在这个时候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的,捏起她下巴,逼她睁开眼睛,再一次的逼问道:“知道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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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被迫的睁开眼睛,那眼睛里还闪着泪光,可那泪光之下却又是让卫乘风心惊的冷漠。
“惩罚完了,你也不打算让我休息一下吗?卫乘风,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卫乘风最不喜欢她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眼神让他害怕又恐慌,所以又低头吻了下去,唇舌之间又是一番纠缠。
“你说的没错,这是惩罚,所以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他的手已经松开了,苏篱转过头,闭上眼,不再看他,“我错了,如果你想听这句话,那我就说给你听,现在你满意了吗?你可以让我睡了吗?”
明明是如意了,可卫乘风却反而更加的气愤了。
什么叫如果他想听,她就说给他听?
难道她说这话就这样的心不甘情不愿吗?
本来他想再继续逼问下去,可是看着她现在这副样子,终究还是颓败的放弃了。
这一次,他虽然是照着自己的想法给了她教训,但好像也触到了她的底线。
苏篱心中虽然伤心又失望,但因为身体实在是太乏累,没多一会儿就真的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而屋里寂静一片,一个人都没有。
他呢?
虽然有怨,但还是下意识的去搜寻他的身影。
本来他来的时候就什么行李都没有带过来,此时这屋里更是没有一个物件儿是属于他的,也许他已经回去了也说不定。苏篱强忍着酸疼的身体坐了起来,然后找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浴袍又穿在了身上,系好之后才走出阳台,看着不远处的大海。
她的心里很烦,可也因为很烦,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想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办,整个脑子反而是空的了。
正眺望远处发着呆,便听到了开门声。
她没有回头,听着脚步声也知道是他回来了,所以更加的不想回头。
卫乘风进门之后就看到床上的人不见了,再一抬头,就看到了阳台了倚栏而立的女人。
放下手里的东西,卫乘风走了过去,如同以往那样,从后面圈住她。
“在看什么?”
苏篱没有躲,就任由他这样抱着自己,语气却是淡淡的,“放手。”
“之前是我不对,因为太生气了,所以才会做出这种浑蛋事,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他承认错误倒挺快,可是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再反过来道歉还有什么意思?
“卫乘风,我问你,如果别人打了你几巴掌,然后又跟你道歉,说他失手了,你会不会原谅他?”
她微微侧头,眼睛明亮的看着他,“不会的,是不是?”
卫乘风没有说话。
“既然你会原谅那个人,你又凭什么让我原谅你?”说完,她便不再看他。
卫乘风低头,看着她的侧脸,手上圈的却越发的紧了。
“我承认,今天是我浑蛋了,但也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才会吃醋生气的。”
“这不是借口,更不是理由,你的控制欲和占友欲太强了,强的让我喘不过气来。”
“那你……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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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而此时的卫乘风就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颓废又不甘心。
她越是不开这个口,卫乘风就越是难受,最后还是顶不住了,开口问道:“你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又想和我离婚吧?”
“没有。”
苏篱实话实说,她并没有想要离婚,两个人分分合合到现在,她知道再没有什么事情能把两个人分开了,最近的事情尽管让她生气,就算他做的再怎么过分,她都没有动过离婚的念头。
她这样一说,卫乘风就稍稍舒了口气,只要她不动离婚的念头就好,“媳妇儿,别的什么都行,你就别有这样的念头,我这么大岁数了,是真经不起折腾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卫乘风,苏篱居然很想笑。
“我说了,我没有想要离婚,你也不用这么紧张。”苏篱依然是努力维持一副淡淡的样子,“不过你不是离我远一点,我现在是真的不想看见你。”
卫乘风微微放开她,虽然没有抱的那么紧了,但是依然将她困在那里,“媳妇儿,咱们好好谈谈行吗?”
“有什么好谈的?之前我对你说我们好好谈一谈,你是怎么说的?现在你折腾完了,就想好好谈了?对不起,我不想谈了。”
卫乘风明白了,虽然她不会离婚,但这事也算是没完,依她现在的态度来看,是要对他进行冷暴力啊,就是传说中的冷战啊。
“那你休息一下?你什么时候休息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再谈,好不好?”
苏篱微微低垂着脑袋,不再看他,却还是说道:“你没有必要在这里装傻充愣,你这样的人,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是不是?你先回B市吧,两个大人都不在家总归是不好的,孩子们情绪也会受影响的。”
卫乘风觉得喉咙有点发紧,却还是问道:“我回去了,那你呢?”
“我在这里再玩几天,自从怀了卫凌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这样出来玩过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索性玩个够本再回去吧,孩子们你要是一个人管不过来,你就送到奶奶那里去,奶奶和梁姨都会帮忙看着的。”
“你三言两语就这么把我打发了?”
他伸出手指触上她的眉心,微微用力,迫她抬起头来看他,“是这样吗?”
苏篱面容虽然冷静,但眼眶却泛起了丝丝红意,“不然你还想怎么样?你想做的,刚刚不是已经做过了吗?难道你还想再将我扛到机场去吗?”
她这样一质问,卫乘风就没话了。
“你还在为刚刚的事情耿耿于怀是不是?”
“如若是你,你难道不会吗?卫乘风,我们结婚都结了两次了,你就还是这么对我是吗?你总是说你会改你会改,可不过都是哄我的罢了,你何曾改过?一样那么自私,霸道,不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卫乘风急急的解释,“我只是吃醋,你的人,你的身体,都是我的,你穿成这样让那么多男人大大方方的看,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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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不待她开口,他便又说了起来,“你说我和行舟好不容易找到你们,结果刚到那里就看到了什么?我们就看到了你们和别的男人聊的热火朝天的,你知道我们什么心情吗?”
说起这事儿,卫乘风还觉得忿忿难平。
“是,现在我说什么是因为我爱你在乎你,你都觉得我这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但是没有办法,这都是我想说的实话。我也承认,我心眼小,可是在这件事情上我能大方得起来吗?但凡是他爷们儿,都不会这么大方的。”
苏篱轻叹一声,“就算是说的都对,那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式吗?你不痛快了就来找我撒气,你当我是什么?”
“我是生气,但我也是在宣示主权,我扛着你回来,引起那么大的动静,我也就是为了告诉那些男人,你是个主儿的,谁都不许打你的主意,当然,我的行为过激了一点,我承认错误还不行吗?”
苏篱伸手推开他,走回到屋里,往床上一坐,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回来呢?你那么做,也是为了给别人看,为了宣示主权吗?卫乘风,你这一次是什么理由?”
“当然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而是做给你看的,我的确是在宣示主权,向你。”
“向我?”
卫乘风点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像是把此生的深情都倾注在这个眼神当中,“向你,我得让你记住,你是谁的女人。”
这话虽然霸道,却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抗拒不了的霸道。
苏篱的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软了一块一样,自然也没有再继续口是心非,而是直白的对他说道:“我这一生,除了你,再没有过别的男人。”
以于一个女人来说,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可能是’我爱你’,或者是’我养你’,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莫过于一句’除了你,我再没有过别人’。
所以,卫乘风激动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可以想象的,虽然这些他都知道,但每听一次就忍不住的激动一次。
卫乘风在她面前蹲下来,拉起她的手,说道:“宝贝儿,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苏篱再次沉默下来,看着他不说话。
卫乘风举起手,再次表态,“罚我回家睡一个星期的沙发,好不好?”
“一个星期?太少了吧?”
“那……八天?”
苏篱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一个月。”
“一个月?那你不是想要了我的命吗?最多两周。”
“我说一个月,就一个月。你再讲条件,那就变成两个月。”
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卫乘风也是识时务的,马上就点头道:“那就一个月,那明天就跟我回家吗?”
“回家?我只是说对于今天的事情原谅你,这是对你今天所做的事情的惩罚,我们之间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呢?”
卫乘风马上就知道她所指的是哪件事,蹙了蹙眉,装傻道:“什么事?”
“你不知道?”
“真不知道。”
“也好,既然不知道,那你就回家好好想想吧,什么时候想到了,咱们什么时候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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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卫乘风虽然觉得大丈夫应该要硬气一些,霸气一些,可是有些时候还是要能屈能伸一些比较好。
比如现在,他如果想要硬气一次,那么他现在就得滚蛋回家,那他这一次岂不是白来了?该谈的没谈,反倒是惹得她一肚子的不高兴,何苦来哉?
“啊,我突然想到了,你说的应该是公司里的事情吧?”
苏篱笑着挑了挑眉,“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个,你是因为我没帮你拉投资的事在生气吧?”
苏篱轻哼一声,“你如果是这个态度,我觉得我们两个真没有什么好谈的,你做过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指望你来帮我拉投资,你明白吗?我生气的是你明着帮我,暗地里却害我,这个你难道不明白吗?”
“我没有害你,我怎么舍得害你?”
虽然他的确是做了一些损害她公司利益的事情,但在他看来,那也不算是害她啊,顶多算是……呃……无奈之举罢了。
“你再说……”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是用了一些手段,坏了你的一些事,但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既然他这么说了,又是一副极无奈极为了她好的样子,那她就顺势的问一问,“好,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因为我爱你啊,我心疼你这么辛苦,但若是跟你直说不让你开公司,你又会以为我只想让你回家带孩子,所以我没有办法,就只能这么做了。”
“合着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而我不懂你的心思,反而是不善解人意了?”
卫乘风嘿嘿的笑了两声,“我觉得你的确是应该明白我的心意的。”
“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卫乘风,你还能不能要点脸?我觉得段行舟都比你强。”
卫乘风的笑容敛了起来,有些不乐意地问道:“他怎么比我强了?他比我可差远了。”
苏篱眯着眼笑了笑,捏了捏他的脸,“我是说,你的脸皮可比他的厚多了。”
说完,她放开手,又说道:“我想,你大老远的追过来,肯定不是为了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废话的吧?你要是不想说呢,我也不勉强你,你现在就可以走嘛。”
卫乘风在她向边坐了下来,想了想,说道:“好,那你想听什么?”
“我说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觉得这公司你要是做大了,以后会越来越忙,现在你陪我的时间就这么少,如果你再忙下去,那以后陪我的时间还能剩多少?宝贝儿,我想让你能多陪陪我,我也知道在你心里事业很重要,但你能不能试着把家庭,把我,放在第一位的。”
其实,卫乘风的心情她多多少少也是可以理解一些的,但是他的这种做法也实在是让人生气。
“你和孩子们在我心里本来就是第一位的,没有人能动摇得了,我现在虽然弄了这个小公司,但如果家里真有什么事,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弃了这里,回家去的,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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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
“其实,不是我不理解你,而是你不理解我,你一味的对我要求,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女人最好的时候可能就是这几年,我生了三个孩子,对女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现在换卫乘风静默不语了。
苏篱也根本没有想过要他此时说点什么,继续说道:“我把我那么多的好时光都给了你,给了这个家,现在孩子也都大了,卫凌也有奶奶帮着带着,我想自己做点什么有错吗?难道你真的希望我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过一辈子吗?”
“那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吗?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呢。”卫乘风小声说道,底气明显不是很足。
“但我什么时候跟你求过这样的生活?在嫁给你之前,我就自己养自己了,就算是生潮潮和浅浅的时候,我为了养他们,也从来没有断过,你现在让我就在家里做家庭主妇,我怎么受得了?”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夫的成了家庭主妇,和社会脱节了,我将变成什么样,你还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不管你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你一辈子的。”
苏篱却摇头轻笑,“你现在说的好听,一辈子那么长,谁能说的准以后的事情呢?有多少人也是这样信誓旦旦的,但最后还是……”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苏篱让他很心疼,抓住她的手腕,有些焦躁地问道:“你不相信我吗?”
“我不是不相信你,说实话,我只是不相信时间,因为时间可以改变太多的东西,就是因为我太在意我们之间的爱情了,所以我才不敢拿感情和时间去赌,万一我输了呢?那我将失去这个家庭,失去你,这绝对是我不想看到的。”
苏篱看着他,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冷漠,而是满满的柔情似水,“乘风,你总说我不明白你的心思,那么我的这些心思,你懂吗?”
卫乘风被她看的心神一荡,“我懂,你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不相信我,对我,对我们的感情没有安全感是不是?”
苏篱想想,似乎还真的是他说的这么回事。
“应该是吧,你这么好,这么优秀,我怎么可能有安全感?”
这话说的卫乘风真的是从身到心都舒畅得很,他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一脸宠溺地说道:“傻瓜,我这辈子都交待在你身上了,我怎么可能还会爱上别人呢?当初你离开那么多年,我都没有过别人,更何况是现在呢。”
“你没有过别人?”苏篱抓住重点的问道。
卫乘风轻咳一声,“我真没有。”
“那……那位快要订婚的林小姐不是?”
卫乘风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她算什么呀,不过是我逼你回到我身边的一个小计策而已。”
“好吧,其实我也猜得到,你会这么做,也是因为我们公司的那个小张吧?你不喜欢他,对不对?”
“我对他并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是不喜欢你们公司现在和将来的所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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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忍不住的笑出声来,“你整天在想什么?还是做大事的人呢,你就这么点的心眼儿?你不喜欢我们公司现在和将来的男人,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不喜欢你们公司所有妙龄的女人?我都从来没有察过你这些,你现在因为一个小小的前台,给我来这一套?”
卫乘风有些尴尬的转过头,没说话。
苏篱推了推他,“怎么不说话了?嗯?害羞了?”
“我说什么?我不是已经跟你承认过了,我是吃醋了,我不想让你看着别的男人。”他把她搂在怀里,轻叹一声,“你总是说我年纪大了,说我老了,你觉得我还能容得下你天天看着那些年轻的小伙儿?再说,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嘛,’日久生情’,万一你看的久了,产生感情了怎么办?”
“哟,看来我平时的玩笑话还真伤到你了啊。”苏篱好笑地问道。
卫乘风幽怨的看着她,“你说呢?”
“好吧,那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你不老,一点也不老,而且啊,就算是老了,我也只爱你一个,这样你还满不满意,嗯?”
“满意,当然满意了。”
卫乘风低头亲了她一口,“我也只爱你啊,你就是我的心尖尖,你就是我的命根子,我这辈子真的是栽在你的手上了。”
苏篱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问道:“那以后我公司的事情你不许再插手了好不好?”
都谈到这个地步了,他还能再说什么呢?
“可以是可以,但你也一定要答案我一个条件。”
“好。”
“我还没说是什么条件呢,你就说好?”
“我差不多可以猜到你想说什么。”
“那你说说看,我想说什么?”
苏篱摇头,“我不说,有什么你尽管说吧。”
“我想要你答应我,以后不再去那种饭局,你能答应吗?”
“可以啊。”
苏篱伸手去摸他的下巴,“我原本也是担心安然才会陪她一起去的,但是现在段行舟也追了过来,我想他们两个应该会把这个问题解决明白了吧。”
卫乘风捉住她调皮的小手,低头在她的嘴上又啄了一下,“我老婆就是聪明。”
“还有一个。”
“我不能答应。”
卫乘风一愣,“你又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苏篱笑眯眯的点头,“嗯,你应该就是想让我们公司不再招男人了吧?”
“没错,为什么不能答应?”
“当然不能答应了,其实小张不过是我们公司的后勤人员罢了,我们公司还签了几个男艺人呢,都很帅气啊,以后还会继续签的,所以这事儿我不能答应你。”
“签艺人这个不算,我说的就是这种坐班的办公人员。”
“那也不行啊,以后我们还会再招一些的,我跟你说,我们公司除了我和安然以外,都是单身女青年,她们强烈要求我们招男帅哥进公司,替她们解决单身问题,所以我们把这个算在员工福利里的,不能改。”
卫乘风这下是真的笑了,“你之前说过这事儿,我一直没当真,原来是真的啊?”
“废话,当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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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一脸的无奈,苏篱颇有些得意地问道:“怎么,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卫乘风摇起笑了笑,“既然是这样,那我当然得支持你了。”
“你提的要求我都答应了,所以现在问题也都算解决了吧?”
卫乘风点头,“当然,一切都解决了。”
苏篱的嘴角勾了勾,“那是不是该轮到我提要求了?”
“你有什么要求?”
苏篱挣开他的手,挪了挪,坐到一边,很是正经地说道:“本来嘛,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为你的小心眼儿而起,是你不对,你承不承认?”
想想也的确是这样,他也没有什么不承认的。
“我承认。”
“你承认就好,所以我提出的条件你也要无条的答应。”
卫乘风只觉得心口一凉,有些惊恐地说道:“你该不会是又要继续睡沙发吧?”
“不会,已经让你睡一个月了,我不会再让你继续睡的,这一次我想在外面多玩几天,你不许打扰我,你明天就飞回B市,回家上班带孩子,不许打电话催我回家,我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
“……这怎么行?”
“为什么不行?”
“那你得规定个时限吧,万一你在外面玩疯了,不回家了,我找谁哭去?”
卫乘风在苏篱面前,算是把他这个小心眼儿的形象发挥到了极致了。
“好吧,那就半个月吧,半个月之内,我一定回去。”
“不行,十天。”
苏篱想想,也还是点了点头,“好,十天就十天。”
可见她答应的这么痛快,卫乘风又有些反悔了,“宝贝儿,五天行不行?要不我就留下来陪你,你想去哪儿玩都行,你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就当咱们两个度蜜月了,你说怎么样?”
“我说不怎么样,我跟你说什么你没明白吗?这是对你的惩罚,如果让你留下来陪我,这还叫惩罚吗?你想什么好事呢。”
“我不是已经答应要睡一个月的沙发了吗?这惩罚还不够狠吗?”
“你有那么多的罪名,只罚这点算什么?你不愿意?”
苏篱盯着他看,卫乘风在她的目光之下,最后还是点了头。
“好吧好吧,我答应,明天我就回去。”
苏篱又凑过来,摸了摸他的头,“这才乖嘛。”
不过,苏篱又想到了什么,说道:“睡一个月沙发的事情,要等我回去之后才开始做数,你也甭想再跟我而什么心眼了,明白吗?”
卫乘风心里的确是有这样的计划,本来想钻个空子什么的应该没有问题的,但没有想到她居然也想到这一层,直接就把他的路给封杀掉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会耍这种小心眼吗?”
苏篱想,她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碰到这种事,基本上是连脸都不要的人,耍点心眼儿什么的更不算什么了。
不过,这话她是万万没有说出口的,“我觉得我老公也不会那么没有水准,耍这样的小心眼。”
卫乘风清了清嗓子,然后就凑了过去,“那从明天开始,我至少要守一个半月的空房了,你今天总得满足满足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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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睨了他一眼,“你之前做了什么,难道你都忘了?”
“还不够,我得把以后那些日子的都带出来。”
苏篱伸腿去踹他,“不行,我难受。”
上午,他折腾她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以至于现在她还真是挺难受的。
卫乘风却抓住她光滑白嫩的脚踝,然后又一拉一扯,便把人又拉到了自己跟前,“那让我看看是哪儿不舒服,恩?”
她身上仅仅是裹了一件浴袍,现在他这么一弄,那风光便是一览无余。
苏篱是羞的不行,用另一只脚去踹他,一张小脸也是红的似是要滴出血来一样,“别看。”
“怕什么,都是老夫老妻了。”卫乘风却是不在意这些,说着,又把她的衣摆往旁边扯了扯,好让自己看的更清楚一些。
“是肿了一些。”
苏篱微喘着,身子往一边的扭着,并拢着双腿,“都跟你说不舒服了,我饿了,你出去帮我买点东西吃吧。”
“啊,你不说我倒忘了,我帮你打包了一点吃的回来,过来先吃一点吧。”
见反这个话题岔过去了,苏篱这才暗暗的舒了口气,然后迅速的下了床,坐到沙发上,把东西打开,吃了起来。
卫乘风见她这害羞的模样,心里头更是稀罕的紧,便也跟着坐了过去,干脆将她抱坐到自己的腿上,抢过她手里的筷子,夹了一块芹菜送到她的嘴边。
苏篱没吃,反而是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筷子,“我自己来。”
卫乘风手臂一扬,就给躲开了,复又送到他的嘴边,“我喂你。”
“这样太别扭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卫乘风扬了扬眉,“我喜欢这样。”
他喜欢,但她不喜欢啊!
可是苏篱又知道,这个时候是拗不过他的,只能张嘴吃了下去。
不过吃着吃着,好像也就习惯了。
“不吃这个。”
“这个是牛肉,对身体好。”
“我不爱吃炒在这里面的牛肉,我想吃那个蘑菇。”
卫乘风无奈,“你平时吃肉就吃的少,怪不得这么瘦。”
“我哪里瘦?”苏篱没当一回事,吃着他喂的蘑菇,咽下去之后才说道:“你不记得我们刚结婚那会儿我是什么样子的了?那个时候才是真的瘦。”
想起从前,卫乘风不禁笑了起来,“记得,那个时候我觉得我一只手就能掐折你的腰,你现在腰也是细的,就是胸比之前大了不少,所以才让你多吃一点肉,再大一点。”
苏篱一个巴掌就扣在了他的脸上,“龌龊。”
“这怎么叫龌龊?”
“就是龌龊,满脑子都是这种事情。”
卫乘风在她的腰间轻轻的掐了一下,“你老公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想这种事情才是正常的,不想这种事,咱们家三个宝贝儿都是从哪来的?”
苏篱脸色绯红,忍住笑意地问道:“那我要是胸还像从前那么小,你是不是就该嫌弃我了?”
“怎么会?各有各的妙处啊,从前都没有嫌弃,现在更不会了。”
什么各有各的妙处?还说自己是正经人呢,正经人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吗?
“吃饱了。”
卫乘风看了看饭盒,见她的确是吃了不少,这才把东西放下,然后便双手搂着她,“你吃饱了,是不是有力气做点别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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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篱醒过来的时候,卫乘风已经不见了,他什么时候走的,她并不知道。
看着窗纱外那明亮刺眼的太阳,她也能猜到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扭头看向桌边上的小闹钟,果然,十点。
昨天晚上到底还是被他折腾到了后半夜,虽然因为顾及她某处的不适,已经极尽的温柔了,现在却仍旧比昨天肿的更严重了。
倒吸了一口气,披着浴袍下了床,拉开窗纱,拉开窗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转身去了浴室。
只是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苏篱又羞愤不已,那满身的深浅不一的印子让她……怎么出去见人?
泡了个热水澡,觉得舒爽了许多,只是才从浴室里出来,就听到手机在想,她刚想去接,铃声却突然又断了。
她看了一眼,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卫乘风打来的。
苏篱想也没想的就拨了回去,那边倒是接的很快,才响了一声就接了起来。
“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还没起吗?”卫乘风的声音温柔的很。
“起了,刚刚在洗澡呢,没听见,你现在在机场吗?”
卫乘风低沉的笑声传了过来,“在机场是没错,不过我是在B市的机场,我才下飞机。”
“B市?这么快?你点走的?”
苏篱惊讶不已,仿佛刚刚还在一起的两个人,不过一瞬间就已经相隔万里了,一时间有些恍惚。
“我六点就从酒店走了,有没有想我?”
苏篱呶了呶嘴,“才没有,你是自己回去的吗?还是和段行舟一起回去的?”
“当然是一起啊,你以为我会放心你一个人在那里吗?”
苏篱这才笑了起来,“那就好,有车来接你吧?”
“嗯,有的。”
“那就赶紧回去,好好照顾孩子们。”
卫乘风低笑,“你要是不放心,就赶紧回来,我非常乐意,我想孩子们也会非常乐意的。”
苏篱给了他一句’想的美’就挂子电话。
卫乘风挂了电话,然后上了自己的车。
“老板,去哪儿?”
“回家。”
苏篱平静了一会儿之后才给许安然打了电话过去。
“起了吗?”
“还没,你起了?”
“嗯,有点饿了,想出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许安然’唔’了一声,说道:“你等我一下吧,我去冲个澡,一会儿过来找你。”
“好。”
苏篱也去袋子里翻衣服,还好之前买的两件衣服都是休闲的天天袖,一点都不露,所以还能遮住那些印子,只是锁骨以下是没有问题了,那锁骨以上……肯定是遮不住了。
苏篱翻出自己的粉底液,往那些印子上搽啊抹的,可是这毕竟不是遮瑕膏,也仅仅的能淡化一点,想遮住是不太可能的。许安然来敲门,苏篱去开了门,两个人看见对方都是愣,然后又都抿嘴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又是短暂的尴尬。
要说苏篱惨,许安然也没好到哪里去。
尽管两个人是好闺蜜,可是在这种时候,也不免还是会不好意思啊。?不过还是许安然比苏篱放的开,玩笑道:“行了,别抹了,抹了也能看的清清楚楚的,你家卫老板下手挺重啊。”
“你家段行舟也不弱啊。”
女人就是这么神奇,两句调侃就能把尴尬化于无形。
许安然挑了挑眉,“我们这是努力要生孩子,难道你们这是还想奔着第三胎努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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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胎是不可能了,他要是再想要孩子,那就让他自己去生吧,我没意见。”
许安然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也是,三个孩子,在现在来看,的确是不少了。”
两个吃完了早饭之后就去了附近很有特色的街巷,既然是出来了,就是一整天,中午自然也是在外面吃的,只是到了晚上五六点的时候,某些人就打电话过来了,大抵的意思还是追问现在人在哪里,吃了晚饭没有,天色已经黑下来了,赶紧回酒店,不要在外面逗留太晚等云云。
千说万说,汇成一句话,就是对她们各种的不放心。
两个女人纷纷挂上电话,然后又是相视一笑。
两个此时正坐一家情调不错咖啡店里喝着奶茶,本来许安然是想喝咖啡,可苏篱却给挡了下来。
“你现在备孕呢,尽量少碰这些东西。”
许安然摇头失笑,“好吧,我都忘了这茬了,一看你就是个经验丰富的。”
“你呢,在事业上特别的精明,可是在生活上就是糊涂蛋一个,也不知道你们家段行舟怎么受得了你。”
面对好友的调侃,许安然却是一点都不生气,“喂喂喂,你现在开始笑话我了是不是?我除了不会下厨之外,其他的都还好吧?”
许安然看了她一眼,开启了好友互怼模式,“你看你,也不过就是会做几个菜而已,比你好的女人都从B市排到非洲了,还不是让卫乘风爱你爱到死去活来的?”
“我这是典型的贤妻良母,你知道吗,男人最喜欢的就是贤妻良母,要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栓住他的胃。”
“……那我也回去学习一下厨艺?”
苏篱笑非笑地说道:“你呀,就不用学,你现在什么都举就让段行舟爱的死去活来的,你要是学会了厨艺,那还了得?”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夸你呗。”
两个人正是聊的开心,两个男人就打电话过来了。
本来嘛,两个女人压根就没有想着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就算他们放心,她们也是不会去的。有些时候,无关自己爱不爱去,而是因为爱那个人,所以自然而然的要对那个人负责,要让他放心。
两个又坐着聊了一会儿,喝完了奶茶之后两个人回了酒店,不过这里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玩的地方了,最有名的沙滩因为之前闹的那一场事,她们两个是谁都没有脸再去了。
既然还都想着要在外面玩几天再回去,那么就只能转战别的地方了。
去了有海的地方,这一次去的就是有山的地方。
从G市到h市,高铁要六个小时,两个人都不太爱早起,便订了中午的车,等到了h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
很多人都是想趁着夜色上山,在山上住一夜,第二天登顶看日出。
可是苏篱和许安然这个时候再准备上山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晚上上山也是相当危险的,便决定明天早上再上山。
只是没有想到,在晚上看财经新闻的时候突然间看到,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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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退掉了一间房,又重新睡到了一个屋里,苏篱对这些经济节目是不感兴趣的,倒是许安然有些兴趣,说是持这个节目能发现商机什么的。
苏篱也是一笑了之,由着她去。
只是没想到,商机没发现,倒是发现了别的更为重要的大事。
乔家完了。
乔氏虽然还叫乔氏,但之前因为盛世的注资,最大的股东早已经变成了盛世集团,第二大股东西才是乔氏,而并不重点,重点在于乔氏的散股太多,大大小小加起来竟比乔家的股份还要略高一些。
当盛世注资之后,乔家也试图的去收购那些散股,立保自己第二大股东西的身份。但奇怪的是竟没有一个散股愿意撒手。乔家一时无法,也就只能这样,可是没有想到,竟有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居然在暗地里把那些散股都给齐集起来,变成了名副其实的第二大股东,而乔家从开始的绝对控股变成了第三大股东。
也许有人还不太明白,第三大股东西也不代表乔家就是完了。
但是细想下来,对方敢这样收购散股来压住乔家,来者一定不善。且不说这个股东是不是为了盛世集团,但首先保不住的,肯定是乔家。
苏篱原来家里也有华信集团的,所以虽然她没有涉足到商业里,但多少也是能明白一些的,再加上现在她自己也开起了小公司,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也就一点就通了。
她给卫乘风打了电话过去,卫乘风却给直接挂了,不过马上就发了视频过来。
许安然正在洗澡,苏篱便接了视频,卫乘风带笑的脸马上跳了出来。
“宝贝儿,回酒店了?”
“你打电话那么催,我还敢在外面逗留吗?”苏篱也忍不住的去逗他。
“你们女孩子在陌生的地方,大晚上的不安全,还是在酒店好,吃饭了吗?想没想我?”
“吃过了。”苏篱回答的很是简单。
但卫乘风显然是不想就这么放弃这个问题,“那你想我了没?”
苏篱狡黠一笑,“才分开不到一天,想什么想。”
卫乘风马上就露了一副委屈的样子来,“可是我想你了。”
说完,他又指了指下面,“它也想你了。”
虽然是隔着屏幕,但她的脸一下子就染上了红色,她暗自庆幸安然在洗澡,不然被她听到,那岂不是要笑死他们了??“你胡说什么呢,我和安然住一起呢。还好她在洗澡,不然让她听到了我们成什么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卫乘风也没有把夫妻间的小情趣说给别人听的嗜好,也是暗暗的惊了惊,“我又不知道你们两个跑到一个屋去了,要是知道了,我也不会说啊。”
苏篱瞪他,“让你以后再口无遮拦。”
虽然是隔着屏幕,但被她这么一瞪,卫乘风的心火为又烧了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舔了舔嘴唇,说道:“媳妇儿,我想你了,你快点回来吧。”
“别废话了,我有正经事要问你,乔家是怎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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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也没有打算瞒她,只是问道:“你看新闻了?”
“嗯,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这事儿和我有脱不了的干系呢?”
卫乘风一下子就笑喷了,一脸宠溺地反问,“怎么就和我有关系呢,老婆,你就这么想你的老公吗?”
“如果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会看着别人收购乔家的散股而袖手旁观吗?对方收购了乔氏的散股,也许下一步就是从乔家把乔家的股份买回来,成为第一大股东,把乔氏压下去,你会由着别人骑在你的头上?”
“我怎么不会由着别人骑在我头上了?你不是早就骑在我身上了?”卫乘风挑了挑眉,那眼神怎么看着都带着几分邪气和不正经。
“卫乘风,你浑蛋,你还能不能聊天了,不能聊天我就挂了。”说着,苏篱就要挂了视频。
“哎,别别别,宝贝儿,我不逗你了,你别挂,别挂。”卫乘风很怕她真就这样挂了视频,连忙认错,“我不逗你了,我和你说说乔氏的事。”
苏篱这才又停了下来,靠在床头上看着他,脸上微微的有些冷漠,“好了,你说吧。”
卫乘风看着她微湿的头发,显然是已经洗过澡了,身上穿着一件无袖背心,里面也没穿什么,就以现在这个角度,还能看到那不算太浅的沟壑。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宝贝儿,你再调整一下你这个手机的角度啊,往下一点,我这里看你的脸,角度有些怪。”
苏篱看着自己还好,但她以为卫乘风看着可能真的是不太舒服,于是就调整了一个手机的角度,“现在怎么样?”
卫乘风只觉得那两团白软看着越发的清楚了,便连连点头,“这个角度不错。”
苏篱没有空去理会他那些鬼怪的心思,眨着眼睛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说什么,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我猜到什么了?”苏篱刚说完就想到了她刚刚说过的话,然后恍然大悟的瞪大眼睛,“你,你是说这件事真的是你搞的鬼?”
“嗯,我派人去收购的那些散股。”?“不是以盛世的名义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并不是,是我个人出资做的这件事,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当然有我这么做的理由了。”
这些年来,乔灵明里暗里做了多少破坏他们感情的事?这些他都可以念在往日的情份和乔家的感情不去计较,但是他也查出来了,当时苏篱生卫凌的时候早产就是因为她在背后使诡计的关系,想着她当时所承受的苦痛和委屈,他就不能原谅。
苏篱以为他所说的理由关乎到个人经济利益,也就没有再多问,反而问道:“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乔家知道了之后来找你的麻烦吗?你就不怕乔灵来闹你吗?而且……你怎么舍得?”
“宝贝儿,这件事情就算我不去做,也会有别人去做的,而且……我为什么要怕他们来找我?乔家……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当年我都能对你们苏家下手,乔家我为什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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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给逗笑了,笑的那么明媚,笑的胸口处起起伏伏,让远在千里之外的男人心火中烧。
卫乘风眸色深深,低沉着嗓子说道:“宝贝儿,你笑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突然间觉得很高兴。”
至于高兴什么……那还用多说吗?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和乔灵不对付,其实就算是再不对付,也不会说恶毒到希望她家里破败或者是怎么样,但无奈,乔灵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真的是让人越来越不能容忍,以至于她现在想想她失意的样子,也觉得挺痛快的。
“只要能让我媳妇儿高兴,那这件事情我就没白干。”
苏篱勾了勾嘴角,“你真不怕她来找你?女人闹起来可是不得了的啊,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你能应付得了吗?”
“你其实注是怕她来找我吧?”
“你事情已经做了,躲是躲不掉的了,主要还是看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卫乘风往床上一靠,枕着一条手臂,肆意地说道:“我为什么要想这种无聊的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想上吊,我也不会拦着。”
虽然早知道他对乔灵早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感情,甚至可能说是有些厌恶了,但今天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心才算是真真正正的放了下来。
“那好吧,我也就是问问这件事,现在没有什么事了,挂了吧。”
“别啊,咱们再聊一会儿,不只是我想你了,孩子们也想你了,浅浅可以天天念叨你呢,你难道就不想他们吗?”
这话一下子就说到苏篱的心里去了,虽然离开家里才三天,但她心里一直记挂着孩子们,不知道卫乘风有没有照顾好他们,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吃饱,也不知道卫乘风有没有给他们多穿一些衣服,明知道他们会得到最好的照顾,但还是忍不住的去担心。
“算了吧,现在浅浅有了她的少阳哥哥,还会记得我这个妈妈吗?”
听着媳妇儿酸味十足的话,卫乘风笑了起来,然后下了床,拿着手机往外走。
“你等等,我让你看看他们。”
“好。”
卫乘风走到孩子们的卧室的门口,停了下来,然后小声说道:“宝贝儿,你再动一动,换一个姿势。”
苏篱皱眉,“怎么,现在还是不行吗?”
苏篱又把手机举高了一些,这下整个上半身看的就更加的清楚了,卫乘风深吸了一口气,“那个,不是高一点,而是把手机低一点。”
虽然此时的情景对他来说是一个福利,可是在孩子们面前还是不太好的。
苏篱按照他说的又调整了一下角度,“现在呢?”
“现在可以了。”卫乘风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浅浅和季少阳同时抬头。
“爸爸?”
季少阳站了起来,“卫叔叔,您还没休息吗?”
“嗯,你坐。浅浅,你妈妈要和你视频。”
浅浅惊喜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接过手机,然后就甜甜的叫了一声’妈妈’。
“浅浅在做什么呢?怎么还没睡?”
“少阳哥哥在给我讲睡前故事呢,妈妈,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再不回来,爸爸就要娶别的女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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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孩童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浅浅这话一说出口,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卫乘风是干脆就吓破胆了,一把从浅浅手里把手机抢了下来,“媳妇儿,你千万别听闺女乱说啊,我可没有。”
说完,他又低头看几闺女,问道:“浅浅,你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你知不知道,这种话是不能乱说的,妈妈会误会的。”
手机里传来愉悦的低笑声,“浅浅,告诉妈妈,为什么这么说,爸爸有带过什么阿姨回家来吗?”
浅浅这才看着手机,摇了摇头,“没有啊,但是我看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妈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呃……”
苏篱一时间是又为难又无语,她也是编剧,现在很多剧本还真差不多都是这么写的。
“这个你还是要问你爸爸的,你这几天有没有乖乖的听话?”
浅浅点头,“有啊,我很乖很听话的,妈妈不用担心我。”
“潮潮呢?”?“潮潮已经睡了。”卫乘风答道。
苏篱点头,“那就过两天再看他吧,行了,你们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明天去爬山,估计山里信号不太好,明天就不联系了。”
“爬山?你们现在没在G市了?”
“嗯,我们今天晚上到的h的。”
“h山太危险了,你们两个还真是胡闹。”卫乘风是真不放心她们两个女人去那么险的地方,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真是万一……
苏篱也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但安抚地笑了笑,说道:“没关系的,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浅浅推着爸爸的胳膊,抻着下巴看向手机,问道:“妈妈,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再过一段时间吧,你们要在家里乖乖的,听到没有。”
“听到了。”
又说了两句,视频就挂断了,卫乘同伸出手指轻敲她的头顶,“谁教你说那些话的?嗯?”
浅浅嘻嘻的笑了起来,眨着大眼睛说道:“爸爸,是不是因为你惹妈妈生气了,所以妈妈才离家出走的?”
卫乘风觉得自家女儿虽然看起来单纯,但有些时候也是精明的厉害啊,也真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啊。
“没有,是因为妈妈工作太辛苦了,所以出去散散心,爸爸妈妈感情好着呢,没看到刚刚还视频呢嘛,要是妈妈生爸爸的气,会跟爸爸视频吗?”
浅浅点了点头,“那好吧,爸爸你也早点休息吧,我还要听少阳哥哥讲故事呢。”
卫乘风佯装生气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对季少阳说道:“少阳,以后看着她,不许再让她看这些家庭伦理剧。”
“知道了,卫叔叔。”
等卫乘风出去以后,浅浅这才说道:“其实妈妈好厉害,爸爸惹她生气了,她就离家出走,爸爸就追过去赔礼道歉了,看来离家出走真的是一个好办法。”
季少阳默默汗颜,她这么小就懂得这个道理了?
“浅浅,躺好。”
“哦。”浅浅乖乖的躺好。
“浅浅,以后不许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知道吗?”
浅浅眨着大眼睛,娇生生地问道:“为什么呀?”
季少阳伸手覆上她的额头,轻声道:“因为……我会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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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之前去浴室洗澡,并没有看到新闻,自然也不知道乔氏的事情。
苏篱便把事情跟她说了一说,许安然倒是没有多少惊讶的,反而说道:“这倒像是你们家卫大老板的风格。”
“他什么风格?”
“有仇必报的风格呗,虽然他嘴上没说,但这些年乔灵做过什么事情他心里肯定有数,然后一点一点的蚕食乔氏,给知家最致命的一击,这可能就叫’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吧。”
苏篱愉悦的挑了挑眉梢,“我管他是为了什么呢。”
许安然无视她的口是心非,说道:“反正,乔家也这样的下场,也是乔灵自己作的,也不知道她接下来会怎么做,对了,我们要不要回去啊,乔灵肯定不甘心这样,一定会去找你们家卫大老板帮忙的。”
“不回,她爱找就找嘛,乘风他既然这么做了,就代表不再给她作何的活路了,那我又何必的担心呢。”
许安然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不由得连连点头,“嗯,不错,我们苏苏是真的长大了,胸怀也更宽广了啊。”
苏篱被她装模作样的这几句话给逗笑了,“我的胸怀从来都很宽广好吗?”
许安然而却笑了起来,“我是说真的呢,你不知道,很多女人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会回刻意的去看着的,毕竟乔灵和卫乘风从前……是吧?”
“其实,我也去看着过的。”苏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像还是年前呢吧,去了那么一次,后来觉得也没有什么意思,把自己的格调都降低了,没意思的。”
“嗯,没错,格调很重要,行了,睡吧,明天咱们可以早一点上山呢。”
“好。”
夜,深了。
苏篱和许安然已经睡下。
卫乘风也在和美国那边进行了一个视频会议之后睡下了。
而此时,只有乔家的人围坐在乔家的大厅里,安静的有些诡异。
在座的每一位都沉着一张脸看着乔父。
乔父也是心情烦躁的厉害,手指头敲着沙发扶手,沉吟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正在此时,乔父手边的电话响了起来,乔父接起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乔父的脸顿时灰败下来。
木然的挂上电话,乔灵忙问道:“爸,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乔父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又扫了坐在一旁的众人一眼,才说道:“刚刚查清楚,收购散股的人是卫乘风。”
不只是乔灵惊了,就连其他的乔家人也都跟着惊了。
“卫乘风?怎么可能?”
乔灵一下子就抓住了乔父的手臂,激动又满脸不相信地问道:“卫乘风?怎么会是他?不,不可能,不可能是他的。”
乔父已经面露不悦,“怎么不可能?虽然不是他亲自露面,但这消息不会有假的,灵儿,他会对我们乔家出手,必然是因为你,你又做了什么事了?”
乔灵一下子就懵了,她怎么也不会相信,想要整垮他们乔家的人会是卫乘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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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你说说,你最近又干了什么好事?”
乔灵慌乱又可怜的摇了摇头,“不,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干啊,爸,真的是他吗?可是卫乔两家是世交,他为什么样这么做?”
“世交?再深的世交情谊也是建立在利益的基础上的。”乔父冷哼一声,“其实是我们疏忽了啊,早在他注资乔氏的时候,我们就该防着他的。”
其他乔家人也纷纷点头,“是啊,卫乘风的野心一直很大。”
乔灵此时也缓过神来,皱着眉说道:“就算我们知道他野心大,可是我们能防得住吗?我们一直以来都想要买下那些散股,却没有成功,不是吗?而他却轻轻松松办到了,到底是我们防范不及时,还是我们能力本身就不够呢?”
乔父还没开口,就有人开了口,“灵儿,你这是什么话?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你以为你这样掏心掏肺的维护人家,人家就会感动了吗?”
不得不说,后面这几句直接就戳进了乔灵的心里。
乔灵脸色大变,尖声道:“你说什么?”
“灵儿。”乔父大喝一声,阻止他们的争吵,“你要记得,你是乔家的人,这个时候你的确是不该偏向着别人说话。”
乔灵心中不服,却也不敢再说什么,毕竟此时此刻,她不应该去和自己的父亲顶嘴的。况且,冷静下来之后,她也明白,乔父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她是乔家的人,不管谁是谁非,她都要站在乔家的立场上去想,有乔家,才会有她,如果乔家完了,她也就什么都不是了。
“对不起,爸,是我一时情急。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事情已经定局,我们还能怎么办?接下来如果能保住我们现有的股份不被卫乘风收股就已经不错了。”乔父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一般。
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不缺冷言嘲讽的人。乔家人向来心不怎么齐,平时乔灵虽然有些能力,但为人嚣张,很不得家人喜欢,此时自然有人不会放过这个取笑她的机会。
“所以说啊,这个时候还是要让灵儿出面才行啊,灵儿和卫乘风从前……不是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嘛,希望卫乘风能念在你们的旧情上,对乔家往开一面,保住剩下的这些股。”
乔灵瞬间的就瞪了过去,“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如果卫乘风他还顾念着旧情,就不会有现在这档子事了。”
“哟,你连试都没试呢,就先否定了这个主意,你这是不想为了乔家出面吗?”
“我……”
“灵儿。”乔父开了口,说道:“你明天还是去找找他吧,不管是卫乔两家的情谊,还是你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只要能要得他的一个态度也是好的。”
“爸,怎么连你也……”
乔灵其实是心虚的,因为她猜想着,卫乘风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为了利益,二来……应该与她有关吧?
所以,这一次让她再去找他,不就是自取其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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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面对众人的期待,面对父亲的命令,她却没有办法反驳。
所以,第二天,天才微变,乔灵就直接去了卫乘风的家里,既然今天要说私情,那就还是在家里说比较好。
卫乘风正带着几个孩子吃早餐,乔灵就进了门。
对于她的到来,卫乘风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来了?”
乔灵拿着包有些拘谨的挡在身前,点头道:“来了,你先吃饭吧,我在客厅等你。”
卫乘风也没说什么,由着她去了客厅,然后剥了一个鸡蛋放到潮潮的碗里。
浅浅刚喝了一口的牛奶,嘴唇上还残留着一圈奶白色,“爸爸,就是这个姑姑。”
“什么?”卫乘风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就是上次弟弟百日宴的时候,这个姑姑可凶了。”
季少阳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伸手帮她擦掉了嘴边上的牛奶,问道:“浅浅是说上次把你吓哭的那个人吗?”
浅浅点头,“嗯,就是就是。”
卫乘风皱着眉,“还有这种事?”
季少阳也是轻应了一声,“上次浅浅哭的挺凶的,好像是真的被吓到了。”
卫乘风点头,“少阳,你看着他们吃饭,然后一会儿我先派司机送你们去学校,少阳,你把他们两个送到班级里去。”
“放心吧,卫叔叔。”
卫乘风走到客厅,道:“跟我来书房。”
两个人到了书房,卫乘风自顾的坐了下来,乔灵在一边坐了下来,看着他说道:“我已经知道收购散股的人是你在幕后指使的了。”
卫乘风早就知道这事情瞒不住,所以他们会知道,他一点都不奇怪。
“所以呢,你一大早过来是想质问我这件事吗?那好,我告诉你,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做的。”
乔灵似乎没有想到他会承认的这么痛快,一时语塞,隔了一会儿才问道:“我能知道为什么吗?卫乔两家交往甚深,你为何要对乔家出手?”
卫乘风靠在沙发靠背上,长腿交叠,一派悠闲的样子。
“乔灵,你该知道,就算不我出手,也会有别人出手的。”
“所以说,你出手,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吗?”
“当然,商人为利,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乔灵抿了抿嘴唇,然后苦笑一声,问道:“就没有别的原因吗?”
“你觉得还会有什么?”
“没有就好,我以为……不,不只是我这样,就连整个乔家人都以为是因为我得罪了你,你才会这样做的。”
乔灵说不清楚此时自己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是失落吗?还是……松了口气呢?
“你们想太多了。”卫乘风又问道:“你来只是来跟我确定这件事吗?还是别外有别的事情?”
“有的,你还会继续收购乔家剩下的股份吗?”
卫乘风轻笑一声,“他们派你过来,是想让我看在往日的情面上对乔家网开一面吗?”
“是吧,但我也知道,你对我早已无情,本来我也是不想来的,但迫于大家的要求,我不得不来。他们也不过是想让你保证不再对乔家下手罢了。”
“那你就回去告诉他们,这个我保证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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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保证不了是什么意思?”
卫乘风抬眼看她,道:“你这么聪明,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乔灵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不愿意相信卫乘风真的会做这么绝。
“你当真不肯放过乔家吗?乔卫两家多年情谊,难道你一点也不顾了吗?你真的连一条活路都不给乔家留吗?”
乔灵愤然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自以为熟悉的并且深爱的男人,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
她从前做事肆无忌惮,就算是真的对苏篱做了什么,也未见他对自己真的怎么样。所以她才会心存念想,觉得卫乘风的心底对她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
可也许正是因为他的不动声色,才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底线,只为那一点点的回到他身边的机会。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的异想天开,卫乘风并非什么都不做,他只是不动声色的一点一点的计划,计划着给乔家,给她一次最严重的打击。
直到现在她才恍然,“你早就开始有这个打算了是不是?当初乔家出事,来求盛世注资,其实也是你在背后搞的鬼,是不是?”
卫乘风想,她现在能想通这些,看来还不算是太笨。
“不能说是我搞的鬼,只能说是你们乔氏给了别人可乘之机,我还是那句话,不是我来做,也会有别人来做。”
“那为什么是你?你到底是想报仇乔家还是报复我?”
卫乘风却云淡风轻的一笑,反问道:“你这么聪明,你说呢?”
乔灵气愤的站了起来,“你,你居然,你居然……”
卫乘风也站了起来,双手插着口袋,样子比刚刚更加的悠闲,却更添了几分王者之气。
“乔灵,这些年你做了些什么你自己清楚,这次的事情只当我和你之间的一种清算吧。”
乔灵只觉得胸口闷的无法呼吸,喘了几口气之后才带着哀求的神情道:“你报复我可以,当初我嫁给那个人,也是你设计的,我的孩子也没有了,难道这些还不够吗?你还要我怎么样?你就算是对我恨之入骨,难道你也不顾我们两家的交情了吗?”
“交情?乔灵,你难道还没有看清楚事实吗?”
“什么?”乔灵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所谓的交情不过就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如果卫家只是一介平民,你们乔家会看得上吗?别傻了。”
乔灵绝望的向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越来越陌生的男人,脑子似乎也清明了。
原来,她这么多年爱的,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
“我为什么会爱上你这样的人呢?如果我不爱你,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卫乘风可是没有什么心情与她讨论什么爱不爱的,他此生所有的****都给了苏篱一个人,至于别的女人如何,与他何干?更何况这一些都是她咎由自取。
“是你太贪心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太贪了,及时的止步,也就不会有接下来的这么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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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一句话就轻轻松松将她打回到原形。
是她太贪心了?
是啊,的确是她太贪心了,如果她不是不顾一切的想要得到他,她也不会疯魔至此,就算是到了现在,她想恨他,却依然恨不起来。
都说因为爱的太深,所以恨的时候也会更加的刻骨。
但乔灵却觉得这话说的一点道理都没有,在爱的基础上建立的恨,都不是真正的恨,而是一种得不到而产生的一种心魔,是爱的一种升华。
眼泪,悄然滑落,眼前像是罩了一层迷雾般,让她看不清眼前的男人是何面目。
“你知道我多想恨你吗?可是我恨不起来,因为我太爱你了,我从小就跟着你一起玩,追在你后面叫着’乘风哥哥’,后来长大了也一样,那时候你只对我一个人好,我以为我会拥有你一辈子的。”乔灵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是我错了,你爱上了别的女人,你怎么会爱上别的女人呢?你明明是我一个人的。”
卫乘风的脸冷峻的吓人,只是这声音比脸更冷上了几分,“我从来不是你一个人的,乔灵,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爱过你,更没有给过你让你在我面前放肆的权利,我可容忍你对我使你那些小心计,但我绝对不允许你把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用到她的身上。”
卫乘风的话成功的让乔灵的身子颤了颤,“你敢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没有。”
“没有?那你刚刚结婚的时候,我说我发烧了,你抛下她从S市连夜跑回来看我,如若不是因为爱我,何必会做到这种地步?”
哪怕从前的一桩不起眼的小事,到现在成了她质问他的本钱。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她的感情,也只是把你当成妹妹而已。”
“妹妹……呵,妹妹……”乔灵含着眼泪,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谁会对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这么好?卫乘风,你其实是世界上最自私的男人,你从来没有顾及过别人的感受,也正是因为这样,你伤了苏篱也伤了我。”
卫乘风眼中寒光乍现,厉声道:“我与她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评论。”
乔灵凄然一笑,“卫乘风,你这样心狠,早晚会遭报应的,你和她也不会幸福的。”
“如果没有什么事,你回吧。”
卫乘风自然是不爱听她说那些个话,居然敢诅咒他们不幸福,她是嫌他们家现在还不够惨吗?
“还有,你要是嫌你们家现在还不够惨,你大可再使什么手段让我们不幸福。当然,如果中间真的出了什么差错,就凭你刚刚的这句话,我也会把这一切都算在你身上的。”
“你……”
卫乘风先一步走到门前,打开书房的门,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请吧。”
乔灵最后又看了他一眼,这才含泪离去。
卫乘风看了看时间,想着这个时候苏篱他们已经该进山了,想打电话,却又怕她不方便,还是忍了下来,想着晚上再打过去。
没老婆在身边的日子是真的不好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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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上爬山,都是在山上住一晚,看过日出之后再走的。
但苏篱和许安然两个人上山的时候比较早,中间又坐了索道,所以如果当天下山,也不是做不到的。
山上的住宿和伙食条件并不好,两个人一商量,下午的时候就往下返了。
只是等到了山下的时候,夜也已经黑透了,没了往返的班车,只能坐当地的小黑车回到了县城里。
找了一家酒店,进了屋里,两个人连鞋子都没脱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你说,我们这算是散心还是给自己找罪受呢。”苏篱一边叹气一边问道。
许安然瘫软的看着天花板,“是啊,我怎么开始有点想家了呢?”
苏篱歪头看她,问道:“怎么,想回去了?”
“说实话,有点了。”
“那就回啊,明天我们回市里,然后买回B市的票。”苏篱说的理所当然。可是说完之后,又有些别扭的问道:“可是如果我们就这样回去了,会不会很没面子啊。”
许安然点头,“会,之前人家求着我们回去,我们都没回,现在不过两天的工夫,就自己颠颠的跑回去了,太没劲了。”
虽说是夫妻什么的不分彼此,但是有些时候,面子还是很重要的。
苏篱又叹了一声,想了想,说道:“那咱们就找别的地方玩吧,以后都不爬山了。找个平原地带玩,空气好就行,。”
“这个主意不错,那就这么定了。”
两个女人随便聊聊天就把这事情给定了下来。
因为前一天爬山太累,以至于第二天她们到了中午才起来洗漱,而且拿起来手机一看,得,都没电了。
好在身上还带着充电宝的,坐到车上的时候给手机充了电,结果这信息一条一条的就飞了进来。
发信息的除了家里的男人也没有别人,公司的事情一般都是直接打电话或者是发邮件的。
苏篱靠着车窗给卫乘风回了一条消息过去。
可这消息才发过去,卫乘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急切和担心,“怎么才回信息?昨天电话怎么关机了?”
“没电了,然后睡觉来的,我都不知道,这才充上电。”
卫乘风松了口气,却又问道:“你现在在哪儿呢,还在山上吗?”
“没有,昨天晚上就下来了,现在去市里的路上。”苏篱懒洋洋的和他聊着天,“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
“还没,为了赶车,没来得及吃,在超市买了两个面包,先糊弄一下吧,等到了市里再找地方吃一点。”
卫乘风一听她说吃面包,眉头就拧了起来,“宝贝儿,你这是何苦呢,还是回家来吧,家里好吃好喝的,多好,何必去外面受那个罪呢。”
苏篱想,在昨天爬山的确是挺受罪的,但为了顾全面子,坚决不能这么说。
“谁说受罪了,我们自得其乐呢,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卫乘风心想,他家这宝贝儿这是玩疯了,干脆不想回家了啊。
“那你接下来去哪儿?”
“不知道呢,看买到哪里的车票吧,都是随性的,这才有意思啊。”
“要不,来B市?这边也挺多名胜古迹的,我还可以给你当导游。”
苏篱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我才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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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市区之后,两个人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饭店饱饱的吃了一顿,吃完之后两个人就去了车站。
本来嘛,两个人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接下来去哪里玩好,所以就商量着一会儿去车站的时候再决定。
只是两个人才出酒店,在路边上等车的时候,许安然就觉得有些不太劲儿了,只觉得头晕晕的,有些站不住似的,幸好扶住了一边的电线杆才算是稳住身子。
可是她这一晃可就把苏篱给吓着了,两个人身在外地,真要是有什么事儿可怎么办啊。于是,在许安然一句又一句的’没事儿’的情况下,还是坚决的把她带去了市里最好看医院。
到了医院,像她这种情况只能是先抽血,看看究竟是什么问题。
许安然此时的头晕已经好了许多了,坐在一边等结果的时候她就没事人一样,“我没什么事,估计就是有一点低血糖,我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毛病的,回去喝点糖水就行了。”
“那可不行,身体的事情一点都不能马虎,再说了,就咱们两个出来了,真要是有什么事,我怎么向段家交待呀。”
苏篱说的一本正经,连许安然都被她给逗笑了,“交待什么呀,跟你说没事儿肯定就是没事。”
结果……
不是想象中的没事,而是有事,并且是有很大的事儿。
“你已经怀孕了,刚刚一个月。”
这是医生给她的结果,而这结果当时就让两个女人都傻了。
“怀孕?这……现在就能检查得出来了?”许安然紧张的身子有些哆嗦,幸好有苏篱在身边握着她的手,这才让她稳定了许多。
“是的,如果是验血的话,那么一个月就能检查出来了,不过这个指标也可能多少有些偏差,但应该不会差太多,你这个月的例假来了吗?”
“还没,本来是该这两天来的,但是还没来,我以为是昨天爬山累到了,所以延迟了呢。”
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怕啊,如果早知道自己怀孕了,她肯定不会来爬山啊。
苏篱也是吓了一跳,两个对视了一眼之后,又看向医生。
这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听她这么一说就叹了一口气,“你们年轻人还真是爱胡闹,以后千万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运动了。”
“是是是,一定注意。”
“还有,你最好在六周到八周的时候再去做个B超,更详尽一些,我给你开点叶酸,你先吃着吧。”
“啊,谢谢医生。”
两个人从医院里出来,还都是懵的。
“我的天啊,吓死我了,安然,吓死我了。”说完之后,苏篱又拉起她的手,笑着说道:“安然,恭喜你,要当妈妈了。”
许安然也是笑的一脸幸福,抬头看了看明媚的阳光,甜甜地说道:“谢谢。”
“对了,既然你怀孕了,咱们就别乱跑了,赶紧回家安胎才是最要紧的。”
许安然点头,“好。”
“对了,要不要现在告诉你家段先生?也让他高兴高兴?”
许安然一手摸上自己平胆的小腹,俏皮地说道:“先不告诉他,回去给他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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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小市是没有机场的,如果想要坐飞机回去,还要坐上六个多小时的火车去省会城市,这样算下来就更折腾了。
两个人算计了一下,还是买了回B市的高铁票。
五个多小时的高铁,相比坐飞机回去可是要省力的多。只是,她们到B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午夜的车站虽然依然人山人海,但许是气温偏低的关系,倒添了几分冷清。
苏篱赶紧把之前穿着的外套翻了出来,披在了许安然的身上,“你现在可千万不能冻着,否则就麻烦了,赶紧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推着许安然上了车,自己也要跟着上去,却被许安然拦了下来,“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也累了,赶紧打车回去吧。”
“我不放心你。”
“有什么不放心的?到这里就算到家了,何况这里离我那里本来就不远,行了行了,你赶紧的回去吧。”
苏篱拗不过她,只得让她一个人回去,自己则又拦了一辆车,直奔家里。
其实算起来,她走了也才没几天,却格外的想家,想家里的孩子们,也想……他。
此时,苏篱的心情却兴奋又带着一点期待,只觉得这车子实在是有些太慢,恨不得自己长双翅膀直接飞回去才好。
不知道大半夜的看到她回来,会是什么表情?
车子停在院子前,付了车费之后下车,然后翻出钥匙,开门进屋。
夜深人静,楼下的灯都关着,只有着顺楼梯往上,有两盏昏,黄的小灯。
把东西放在一边,换了鞋子,踮着脚就上了楼。
本想去看看孩子们,可想了想时间,也就算了。
轻手轻脚的推开卧室的门,屋里的窗帘拉的很是严实,不露半点光线,屋里的灯光又都暗着,所以苏篱这猛的一开门,眼前便是一片黑,什么都看不清了,一时间扶着门框,也没敢再动,想着等适应一下再进去。
可她即便这样小心,却还是惊动了床上的人。
卫乘风在她手掌落在门把上的那一刻就已经机警的醒了,虽说家里的保全系统做的很是周密,但也不能说是万无一失,谁知道会有什么人能闯进来呢?
他虽然是醒了,却也是继续装睡,躺在那里没动,等着那人自投罗网。
只是门开了,却又没了声响。
卫乘风慢慢的张开双眼往门口一看,不料,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虽然有些模糊,但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她的身形以及她身上的味道已经烙在了他的身上。
“老婆?”卫乘风开口询问,却在同间开了灯,等真真切切的看到门口的那个人的时候,瞬间被狂喜所淹没。
连忙掀被下了床,大步走到她面前,一句都没说,就把人揽进了怀里。
苏篱只是微微一愣,然后就眯着眼笑了起来。
“你想勒死我吗?”
卫乘风放开她,脸上的狂喜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再去别的地方玩的吗?”
苏篱心情大好,歪着头看着他,说道:“回来突袭查岗啊,看你有没有在我不在的时候偷偷的带别的女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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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被她逗笑了,侧过身子,“请卫太太仔细检查。”
苏篱上下将她打量一番,然后嘁了嘁鼻子,戳了戳没穿上衣的胸口,“这么坦荡荡,看来是没有了,那我就不检查了。”
说完,她就圈住他的腰身,撒着娇的蹭了蹭,“老公,我快累死了。”
这样的举动让卫乘风心里暖的不行,一把将人抱了起来,然后放到床上,“那就好好的睡一觉。”
苏篱躺着,虽说是困了,但眼睛却还是睁的老大,“睡衣。”
这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就是让他去拿睡衣。卫乘风挑了挑眉,“遵命。”
只是媳妇儿回来,让他干什么都乐意啊。
卫乘风把她平时惯穿的睡裙给拿来了,苏篱伸手想去接过来,结果却被卫乘风给躲开了,晃了晃手里的睡裙,冲她挑了挑眉,“宝贝儿不是累了嘛,老公帮你代劳呗。”
苏篱干脆侧过身来,手掌撑着脑袋,那似笑非笑的眸子里尽是流转的光波,在这样的夜晚勾人得紧。
“你想帮我换?”
卫乘风觉得嗓子有些发干,点了点头,“行吗?”
苏篱冲他勾了勾手指,咯咯的笑出声来,“既然你这么想帮我,我要是推却了,岂不是很不给你面子?”
说罢,她就单手去角自己的衣裳,一个扣子一个扣子的解着,一只手本来就解的慢,在这样的时候却不仅仅是一个’慢’子可以形容的了,那手指勾动之间分明就是在挠着卫乘风的心啊,卫乘风心里是矛盾得很,既舍不得此时眼前的情景,又恨不得立马扑过去,一把将她的衣衫给撕碎了。
上面的三个扣子已经解开了,露出上面诱人的沟,苏篱低头自己看了一眼,然后又冲他笑了笑,慢慢的坐了起来,趁他还傻愣着的时候,从他手里把睡裙给抢了过来,“想想还是算了,我自己去换比较好。”
说罢,苏篱就去了卫生间。
卫乘风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心里一阵懊恼,脚步却也跟着挪到了卫生间的门口,原以为她只是换个衣服而已,也不至于要锁门的,可没有想到那门锁的可谓是十分的严实。
轻轻的在门板上叩了两下,“宝贝儿,你换个衣服还锁什么门啊。”
刚说完,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已经换完衣服的苏篱笑看着他,“你说我锁门干什么,防贼呗。”
“谁是贼?哪儿有贼?”
苏篱上了床,躺了下来,又拉了拉被子,不再理他。
卫乘风自然也跟了上去,可才躺好,就听她说道:“我可还没忘那一个月的惩罚呢,今天有些晚了,我也就不折腾你了,从明天晚上开始,你睡沙发吧。”
“宝贝儿,你不能这么对我。”卫乘风伸手就缠在了她的腰上,“你看看我多可怜啊。”
“哪儿可怜了?我看你挺精神的嘛。”
“嗯,是挺精神的。”卫乘风贴过去,让她深切的感受自己精神的地方。
苏篱却往后挪了挪,“那就忍着吧,别再闹我了,我要睡了,你要是再闹我,我就让你天天这么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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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觉得自己很委屈,可是再委屈也不敢再有异议,只得一边把人抱的更紧,一边暗暗的吸气,尽量平复激动的兄弟。对于他来说,现在能抱着她就是好的了,总比现在就被赶下床好啊。
可是,火气被撩起来了,哪是那么容易熄火的?更何况此时还紧紧的贴着她呢,这火只会越来越旺,哪有熄掉的道理?
卫乘风抱着她蹭啊蹭,“宝贝儿,你真睡了?”
苏篱被他蹭的也是起了火,身上有火,心口上更有火,猛然转过身来,怒气冲冲的瞪着他,“你就整天想着这事儿是不是?你就一点也不顾我现在有多累,是不是?”
卫乘风被她吼的愣住,然后默默的停了下来,收回了手,“我不闹你了,你睡吧。”
虽然是吼了他,可是看他这个样子,苏篱的心里也是不好受,抿着唇想了想,然后伸手从背后搂住他,“我不是有意要冲你发火的,你也知道,我坐了一夜的车,骨头都要散架了,你也不心疼我,反倒老想着这事儿……”
说着说着,苏篱便委屈上了。
而卫乘风也是最受不得她委屈的,苏篱这语气让她自责不己,觉得自己做的的确是挺过分的,于是,翻过身来又抱住她,在她的嘴上亲了一口,“宝贝儿,别说了,是老公不对,老公向你道歉,睡吧睡吧,我不扰你了。”
苏篱用那清亮的眸子看着他,然后笑了笑,闭上眼睛,睡去。
看着她很快的就睡了过去,卫乘风无奈的暗暗的叹了好几口气,然后关了灯,也跟着睡了。
许安然归家的心情苏篱是不一样的。
此时,她心里揣着这样一个喜讯,急着想要给他一个惊喜,所以那种心情比苏篱更加的迫切。
然而,等待许安然的却是一个空空如也的房子,没有人气,没有温度,好像许久都没有人住了过了一样。
许安然那满腔的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他在哪儿?
都这个时候了,他不在家里,能去哪里呢?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段行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从前就爱花天酒地,这段时间她不在家,他是不是又旧性难改,去……
许安然把东西放下,在沙发坐了下来,掩住心里的酸涩,拿出手机来给段行舟打了电话过去。
只是响了几声之后一直没有人接电话。
许安然却依然不放弃,继续打了过去。又响了几声,终于有人接了起来。
“媳妇儿?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了?”
电话里是段行舟惺忪未醒还迷糊着的声音,许安然的心又是一紧,却还是镇定的问道:“你在哪儿呢?”
“在家啊。”段行舟想也没想的就回答,伸手开了床头灯,揉了揉眼睛,又问了一遍,“媳妇儿,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在家?
许安然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凉了,手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大声的吼道:“段行舟,你真的是旧习难改,到了现在你还骗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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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被她吼的有点懵,懦懦的问了一句,“媳妇儿,怎么了,我怎么骗你了?我的确是在家啊,要不我让妈接电话?”
“……妈?”这回轮到许安然懵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在爸妈那里?”
“对啊,你不在家,我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没意思,连口饭都吃不上,我就回来住了,媳妇儿,你怎么还没睡啊,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许安然长长的舒了口气,想想刚刚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可笑啊!
她靠在沙发上,微微的仰着头,手背搭在眼睛上,轻笑了一声,“我现在就在家呢。”
“在家?你回来了?”段行舟一下子就惊了,可惊了之后就是潮涌而来的喜悦,“你真在家呢?”
“笨蛋,我不在家,怎么知道你是骗我的?”
段行舟一下子就蹦下了床,一只手扯着裤子就胡乱的往身上套,“媳妇儿,媳妇儿,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回去。”
“你别回来了,这都几点了,明天早上我过去吧。”想着出去几天了,她也该回去看看公公婆婆了。
“我等不及了,就这么定了啊,我马上就回去,先挂了媳妇儿。”说完,段行舟就挂了电话。
许安然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摇头轻笑,“还真是急性子。”
虽然嘴上是那么说,但她也是想马上就看到他的。
她已经有些等不及去和他分享这份喜悦了。
打开电视,然后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可能是因为太高兴了,这样折腾下来也不觉得困倦。
看了没多一会儿,就听到开门的声音,许安然的心蓦然一跳,脸转过去,就看到了门口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媳妇儿……”段行舟一边脱鞋一边问道:“媳妇儿,你不是说还要出去玩的吗?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许安然站了起来,张开双臂,旦笑不语。
段行舟走过去,一把将人抱住,“媳妇儿,想死我了,你总算是回来了。”
“行舟,你要当爸爸了。”
原本还晃着身子撒娇的高大身躯一下子僵在了那里,好半晌才放开她,扶着她的腰,有些不确定地问:“媳妇儿,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说我,我要当什么了?”
看着他那激动的样子,许安然只觉得心头又暖了几分,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一字一字真真切切地说道:“你要当爸爸了。”
段行舟有些不敢相信的退后了两步,两只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了,一会抓抓头,一会揉揉脸,眼里是满满的疯狂的喜悦。
然后下一秒,许安然就被他抱了起来不停的转圈。
“媳妇儿,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许安然也笑着,搂着他的脖子,明明是高兴的,眼里却湿润了。
是啊,他要当爸爸了,这是他们的孩子。
可是转着转着,段行舟突然就想到了什么,马上就停了下来,把人轻轻的放在床上,自己则半跪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媳妇儿,谢谢你,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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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相拥在一起,默默无语。
此时,也不需要任何语言,只要静静的感受幸福就够了。
是的,此时此刻对于两俱来说是幸福的,这种幸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那是一种突然圆满的幸福。
“睡吧。”过了许久,段行舟才说了这么一句。
“我睡不着。”许安然靠在他的怀里,轻叹一声,“我下午做完了检查之后就赶回来了,哪儿都不敢再去了。”
段行舟弄了弄她颊边的发丝,“这样就对了,都这样了,还想跑去哪里啊,你检查完之后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啊,这大半夜的回来,我好去接你啊。”
“我想给你个惊喜啊。”
她的心意,他懂。
这样的喜事,她想要当着他的面,亲口告诉他,与他分享,这样的心情,他怎会不懂?
“还真的是一个大大的惊喜,早点睡吧,早上起来回家去,爸妈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好。”
许安然也是这么想的,两位老人盼下一代盼了那么久,如果知道她怀孕了,一定会高兴的。
第二天一早,段行舟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刺耳的声音让还在沉睡的人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段行舟蹑手蹑脚的拿了手机出了房间,这才把电话接了起来。
“妈,什么事?”
“什么事?你昨天晚上人还在这儿呢,怎么一大早人就不见了?你又跑哪儿去了?”段母毫不客气的骂着。
段行舟一手捂着耳朵把手机拿开一些,等老太太嚷完了,这才重新把手机拿了回来,“妈,我昨天晚上就回我自己这里来了,昨天晚上安然回来了,你们都睡着,我就没打扰你们。”
“安然回来了?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还要玩几天的吗?哎呀,那你们赶紧过来,回家吃早饭来。”
段行舟笑着,说道:“她还睡着呢,我们先不回去,不过你让厨房做点好吃的,有营养的东西,好好给我媳妇儿补补。”
段母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品性,听他这么一说,以为他又不管不顾的折腾儿媳妇来着,便又骂道:“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把你媳妇儿折腾坏了,以后有你后悔的。”
“您放心吧,现在我媳妇儿金贵着呢,我哪敢折腾她啊,以后该她来折腾我了,行了妈,您就去准备点好吃的吧,我等她醒了就带她回家。”
段行舟挂了电话,靠在墙上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现在空气中都凝结着满满的幸福。
“真好啊。”
再进屋的时候,许安然已经醒了,趴在床上懒懒的没有动。
“媳妇儿,醒了?”
“你去哪儿了?”
“刚去外面接了个电话,是妈打来的,知道你回来了,让咱们回去呢。”
许安然轻哼着应了一声,可身子却没有动,虽然现在是醒了,但身体还是有些乏的。
段行舟坐在她身边,伸手拍了拍他,“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嗯?”
“不要了,起来吧。”
许安然慢慢的坐了起来,头发凌乱的散在脑后,又打了个呵欠,“老公,我总觉不太真实呢,该不是我做的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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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媳妇儿,怎么可能是假的呢,起来吧,刷牙洗脸,咱们现在过去还能吃上早饭。”
“你才傻,现在都几点了,家里早吃完饭了。”许安然一边笑着一边起来,然后随意的把脑后的乱发随便扎了起来。
段行舟其实也是才起,跟着她一块进了浴室,先帮她挤好了牙膏,然后才给自己挤。
看着镜子中并排站着的两个人,段行舟心里美的快要冒泡了,“媳妇儿,你看,现在是咱们两个,以后主是咱们三口人一起刷牙洗脸,多幸福啊。”
许安然也看向镜子当然,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两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许安然坐在车上无聊的用手机看电视剧,正好就看到了某电视剧里面女主角验血查出来了怀孕的事,结果却是一个乌龙。
许安然关了手机,神色开始有些不太对劲了。
段行舟随时关注着她的情况,看到她脸色变了,便将车子停在了一边,紧张地问道:“媳妇儿,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许安然舔了舔嘴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
可是她这样一犹豫,段行舟就更着急了,催促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别吓我。”
“我……我在想,我怀孕这事还是先不要对爸妈说了。”
“为什么?”
“我,我怕这里面会有误会,我这一次是因为验血才确定是怀孕的,可是我刚刚看了电视剧,有些情况下也可以造成数据的偏差造成怀孕的假像。”
段行舟被她绕的有点懵,“我没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等再过半个月的吧,我再去检查,确定怀孕之后再跟爸妈说,如果我这次是假怀孕,到时候岂不是让大家都空欢喜一场吗?”
段行舟拉着她的手,说道:“那没关系,我们现在去医院,反正你还没有吃饭,现在是空腹,检查的结果一定不会有偏差的。”
许安然想想,也觉得有点道理,与其在这半个月里煎熬,不如现在再去化验一下,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于是,两个人没有回段家,反而是去了医院。
验了血,结果却是和之前的一样的。
“你的确是怀孕了。”
许安然这口还没有松下来,紧张地问道:“会不会有误差?”
“你是空腹来的,所以这个结果是准的,不过现在时间还太短,再过几天吧,你自己用试纸测一下也可以的。”
许安然这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谢谢你,医生。”
段行舟也是暗暗的松了口气,却不敢在她面前表现出来,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我就说是你多想了吧,现在可放心了吗?”
许安然甜甜一笑,“嗯,现在放心了。”
“走吧,回家吧,少奶奶。”
两个人上了车,段行舟看着她手里的手机,说道:“你还是少看点电视剧吧,看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好处,净是让你胡思乱想了。”
许安然把手机放了下来,难得乖巧地说道:“嗯,不看了不看了,太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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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一大早上因为一部电视剧而折腾了一下,但是再一次的确认也让两个人彻底的安了心,就连回家的心情也都变的轻松了起来。
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段家人都已经吃过饭去上班了,只有段母一个人在家里,无聊的看着电视剧。
看到许安然回来,段母是高兴得很,“安然,你回来了?这一次出去玩的高兴吗?”
许安然不知道段母到底知不知道她突然’出门’的原由,所以尴尬的笑了笑,点头道:“挺好的。”
“都去哪里玩了?给我讲讲,好不好玩?我都已经有几年没有出去玩过了。”
许安然看了段行舟一眼,然后说道:“也没有去什么地方,就是去了G市和h市。”
“哎哟,这两个地方都不错的,我还没有去过呢。不过安然啊,你这一次出去玩,是不是三儿惹你生气了?他要是又犯浑,你就告诉妈,妈帮你教训他。”
许安然是绝对不会浪费这样告状的机会的,故做出一副犹豫又勉强的样子来,说道:“妈,您不用担心,婚姻里谁没有脸红生气的时候呢,我们自己会解决好的。”
许安然这话里的信息量就太大了,段母那么精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听不出来话里的意思呢?转头就瞪自己的儿子,“你说吧,你又做了什么浑事了?”
“妈,我们两口子的事情您就别掺和了行吗?我和安然现在挺好的,事情都过去了,对了,让您准备的好吃的您准备了吗?”
“当然准备了,要准备也是给我儿媳妇准备的,可没有你这个浑小子的份儿,你给我饿着吧。”说完,她又转头拍了拍安然的手,说道:“安然啊,你出去散心是对的,你就应该在外面多玩上几天,好好的晾晾这个臭小子。”
还没等许安然说什么,段行舟就先开了口,“哎哟,我的妈呀,您要是再说下去,饿着了您孙子,那我可不负责啊。”
“饿别人我不管,只要我儿媳妇儿不饿着就行……等等,你,你刚刚说什么?”段母机械的转头看着他,“孙子?你说孙子?”
段行舟一脸的坏笑,“是啊,可不就是孙子嘛,您儿媳妇肚子里现在可揣着您的孙子呢,您还不赶紧给饭吃?”
段母被这个消息刺激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激动的抓起许安然的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只得站起来,“我这就去吩咐厨房给你们弄吃的。”
段母已经进了厨房,又晃身出来了,“三儿,还坐着干什么,还不抱你媳妇儿上楼去歇着?”
“妈,我这就去。”
说完,段行舟真就把人给抱了起来,许安然惊呼一声,小脸已经染上了层绯色,“你还来真的啊?”
“妈妈的懿旨,我敢不听吗?”
“那你也放我下来,我现在又不是不能走,不要大惊小怪的好不好?我会不习惯的。”
段行舟冲他微微一笑,“那可不行,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要习惯这种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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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许安然是真的被抱到楼上的。
她才躺下来,段行舟就去翻了衣柜,把她的家居服翻了出来,“媳妇儿,先换衣服吧。”
许安然点头,把衣服换好,然后又躺回到床上,马上就打了个呵欠,果然是早没有睡好啊。
“又困了?”
“有点。”
“那也先别睡,一会儿早饭就会被送来了,吃完再睡吧。”
许安然想想,现在再睡的确是不太合适,否则一会再被摇醒,那滋味肯定不会太好。
果然,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敲响了。外面传来段母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吗?”
“妈,进来吧。”
许安然刚想下床去给开门,段母就推门进来了,看到她要进来,连忙道:“哎呀,你不要起来,就躺着吧,本为是给你们留了早饭的,但现在凉了,再热的东西肯定没有新煮的好吃,我就让他们现做了一份儿,你别着急啊,再等一等就好了。”
“妈,不用那么麻烦的,反正这个时候了,我们随便吃点就行了。”
“傻孩子,这哪能叫麻烦呢?你现在可是孕妇,必须要最好最新鲜的食物才行,不仅是今天,以后也是要如此的,听到没有?尤其是外面卖的那些什么油条汉堡啊什么的,通通都不能吃,知道吗?”
听着婆婆这样嘱咐和唠叨,许安然不仅没有不耐烦,反而是满满的感动。
“妈,我知道的,我会注意的。”
“这就乖了嘛,刚刚我给你爸爸也打了电话,他听说以后高兴得不得了呢,还嘱咐我多做些好吃的给你补一补,嘁,还用他交待嘛,难道这些我都不会做。”
许安然也笑了起来,由衷地说道:“妈,谢谢你和爸对我这么好。”
“看看,傻孩子,又说傻话了不是,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能说两家话。”说完,又犹豫了一下,“安然啊,妈过来是想和你再商量一件事。”
“妈,您说。”
“呃,是这个样子的,妈也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自己生活,所以你们搬出去住,我也一直没有反对过,就算是老大老二也是偶尔才回来住的,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现在怀孕了,你们再自己住就不合适了,别的不说,就是吃饭的问题我就不放心,所以我想和你们商量着,要不你们怀孕期间搬回这里来住吧,怎么样?”
许安然和段行舟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还没说什么的时候,段母又忙补充道:“啊,我也没有要强迫你们的意思,如果你们都不习惯的话,那也没关系,一日三餐我派人给你们送过去就是了。”
“妈。”许安然叫了她一声,笑了笑,“我们愿意搬回来住的,实际上就算您不说,我们也是打算赖下来的。”
“这就好这就好,搬家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让三儿来办吧,只拿衣服过来和一些必须要用到的东西过来就行,其他的就不用折腾了,还有啊,你们的婚礼也要赶紧的办了,趁着肚子还没大起来,赶紧办了,你说呢?”
“我听您的。”
“真是我的好儿媳妇儿,行了,你好好歇着吧,三儿啊,你跟我出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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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有什么事儿就说呗,安然又不是外人,您这样,安然可是会伤心的啊。”
段母一眼瞪过去,“你别跟我贫嘴,跟我过来,我有事交待你。”
段行舟这才笑嘻嘻的跟了过去,到了三楼走廊尽头坐了下来,“妈,什么事儿啊,还非得出来说。”
“在屋里说我是怕你媳妇儿害臊。”
“怎么呢?”
“你媳妇儿现在怀孕了,你们就分房睡吧,再睡一起就不合适了。”
虽然这个要求是在情理之中的,但说起来还是让段行舟变了脸,“妈,我们的事儿你就甭管了,现在她怀孕了,我还能真不懂事的乱来不成?您也太不了解您儿子了。”
分房什么的,段行舟是十个心眼的不乐意。
段母却是冷哼一声,“我养了你三十多年,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但凡要是有点分寸,我都不会为你愁了这么多年,我告诉你,这一次我不管你能不能胡来,反正你这回得听我的。”
“哎哟,妈,我会照顾好她的,您就放心吧。”
“我就是不放心我才这么说的,要是有个万一可怎么办?儿子,这可是我的孙子,你要是敢胡来,我就跟你没完,今天晚上你就到二楼去住,房间我让人给你收拾了,听到没有?”
“妈……我睡地板还不行吗?”
“不行。”段母是一点余地都不给他留,“怎么,我说话要是不好使,我就让你爸跟你说。”
一提段父,段行舟就蔫了,“行行行,都听您的,就没见过您这样的,您还是不是我亲妈啊?”
段母觉得好笑,“不是,我现在不认你这个儿子了,我就只认孙子,只要孙子是亲的就行。”
说完,段母拍了他一下,“你就别怨念了,哪个男人不是像你这样过来的?对了,你媳妇儿现在有了,那公司那边……还去吗?”
段行舟神色也严肃了起来,“现在才一个月,你就让她不去公司了,她就算是同意了,心里也是不高兴的,安然是人有分寸的人,这个孩子她比任何人都要重视,所以她自己一定会小心的,我觉得咱们还是尊重她自己的选择吧。”
段母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看来我们家三儿是真长大了,会站在别人的立场考虑事情了,那行吧,这件事情就你们两口子自己商量着办,我们当老人的就不管了,快回去陪你媳妇儿吧,她想吃什么的话你就告诉厨房。”
“好。”
段行舟回房间的时候,佣人已经把做好的早餐送了过来,许安然坐在沙发上却没有动,看到他进来了,才跟他招手,“快过来吃饭吧。”
段行舟坐了过去,看着桌面上摆的白米粥,水煮蛋,还有炒青菜,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吃啊。”
“在等你啊,一起吃吧。”
“嗯,你知道妈刚刚找我是什么事吗?”
“什么事?”
段行舟吹了吹勺子里的粥,轻哼一声,“让我和你从今天开始分房睡,怕我一时冲动了,把她孙子给玩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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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玩没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许安然微微脸红,吹了吹粥,然后慢慢的喝了一口。“妈也是为了孩子好,妈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吧。”
“你倒是大方。”
许安然斜了她一眼,“我不大方还能怎么样?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再说了,这怀孕前期本来就是不能同房的,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的。”
“这个我也知道啊,可是同床也未必非得做那档子事吧?真的是……你们就非得把我想成那种人是吧?”面对段母和自己媳妇儿的不信任,段行舟气的是直瞪眼。
许安然也勾了勾嘴角,“你难道不是那种人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都是快要当爹的人了,我还没有个分寸?”
许安然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大腿,“你呀,也别太怨念了,这不也是为了咱们好嘛,等胎儿稳定下来你再回来,又不是要分房十个月。”
段行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说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
剥了鸡蛋给她,“你想吃什么就告诉厨房,要不告诉我和妈也行,让他们给你做。”
许安然摇头,说道:“我这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呢,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就是家常饭就可以了。”
段行舟笑了,“我记得你说过,苏篱怀孕的时候反应很强烈吧?唐念是不是也是?”
“嗯,她们两个反应都挺强烈的,不知道我会不会那样。”
那个时候看着她们因为怀孕的各种反应,虽然看着受罪,但她却羡慕的不行,也希望自己能快点有那么一天。
段行舟却突然将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小腹上,“儿子啊,你乖乖的听话啊,千万别折腾你妈,知道不?”
许安然看着他脸上那温柔的表情,心头淌过一丝暖流,可却还是被他幼稚的行为给逗笑了,“你现在说这些,他又听不到的。”
“怎么听不到?我儿子是个天才,肯定能听得到。”
“别一口一个儿子的,要是个女儿,你就不要了是不是?”许安然有些不乐意地问道。
“怎么会?我不就是这么一说嘛,我可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只要是咱们的孩子,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说起重男轻女的问题,许安然不禁还是有些担心。
“你是没有,但……爸妈呢?如果我真生了个女孩,他们会不会很失望啊?”
许安然知道,很多老人都有重男轻女的想法,尤其是这种有钱人家,就更为看重这个,风光嫁入豪门又因为生不出男孩而被赶出家门的女人多不胜数,她不知道段家……
段行舟一把将她给搂了过去,“你呀,怎么突然就胡思乱想起来了呢?我跟你说,我爸妈一直都特别喜欢女孩儿的,直到现在还一直惋惜没有一个女儿呢,说女儿贴心,只可惜他们就只生了我们兄弟三个。”
“这是两回事,儿子和孙子是不一样的,如果大哥和二哥都有孩子了,那我也就不怕了,可是咱们是第一个……”
“媳妇儿,我看重男轻女的不是我们,是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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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怎么就重男轻女了?我自己生的孩子,不管男女都是我的宝,我都爱。”许安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段行舟微微的眯了眯眼,“我都说了,我们都不在乎男孩女孩的,可是你自己还在这里纠结,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重男轻女吗?”
许安然冷哼一声,轻轻的推开他,“懒得和你说。”
她会担心,只是害怕他们家里人有这这种想法,结果他却能这样反咬她一口,还真的是气人。
段行舟也想让她好好的吃饭,所以也不再闹她。
两个人把早饭吃完,段行舟又把人拉到了床上,“再睡一会儿吧。”
许安然却又下了床,走到窗边站着,手掌覆在胃上,轻轻的揉着。“吃完就睡对身体不好,人家怀孕都没有这么小气的,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好不好?”
段行舟走过来,伸手玩着她的发梢,微微一笑,极温柔地说道:“我是第一次当爸爸,所以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可能有些地方做的不好,你不要笑我。”
许安然以为他又要说什么泼皮的话呢,没想到却突然严肃起来了,让她还有些不适应。
“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妈,所以算起来我们都是新人,彼此彼此,谁都不要笑话谁。”
段行舟低头,亲在她的额头上,“谢谢你,媳妇儿。”
这一句’谢谢你’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可以说是一言难尽,许安然理解他的心思,便什么都没说,只是抱住他。
两个人的静静的拥抱着,享受着这美好且安逸的三口时光。
只是,这美好的时光被一串手机铃声打断,是许安然的手机。
是公司的电话,有些急事需要处理,许安然先通过电话指挥了一下,挂了电话之后就有些歉然的看着段行舟,“公司出了点急事,我得去一趟。”
段行舟虽然心中有些不快,但也还是认命的拿了车钥匙,“我送你。”
许安然笑笑,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老公,你最好了。”
虽然很享受媳妇儿的香吻,但他还是收敛起嘴角边的笑意,板着脸说道:“送你去公司可以,但咱们得说好了,我在公司等你,处理完事情之后就跟我回来。”
“好,听你的。”
也许是心情好,所以连性子都变的柔和了,许安然今天特别的乖顺且好说话,这让段行舟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多穿点,走吧。”
“那妈那里……”
“放心吧,妈不会说什么的。”
段母的确是没有说什么,在他们出门的时候还嘱咐儿子照顾好许安然。
婆婆这样的态度,让许安然也安心了不少。
公司里的确是出事了,而且也算得上是不大不小,得有个负责人过来处理。
许安然刚进公司就听到里面的吵嚷声。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打上门来的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看到许安然,便粗声粗气地问道:“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吗?”
许安然冷然点头,“没错,我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谁知道许安然才说完,那男人便抬手就要抬人,“有负责的就好,我今天打的就是你这个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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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太过突然,太过意外。
以至于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却没有人想到出手阻止。
许安然也是吓坏了,她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小腹,心却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甚至是不敢想像,如果这个男人的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会怎么样。
如果是从前,她是不会怕的,就算是真的挨打,她也不会怕。
但是现在不同了,她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生命,在任何的情况下,她都不能让肚子里的小生命有事。
然而,原本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临,却反而听到了拳头打在沙袋上的声响,以及一声痛苦的闷哼。
许安然慢慢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原本在她身后的段行舟已经将那个男人给打倒了,一只脚还狠狠的踩在了那个男人的手掌上,疼的那个男人眼睛都红了。
“你放开我,你凭什么打我?我要报警,我要报警!”男人憋红了脖子怒吼着。
段行舟却一改平日里那温和爱笑的脸,此时阴沉着脸,说道:“你敢动我的女人,不打死你就算是轻的人了,你还想报警?好啊,那就报警吧,我不管你今天是为什么找到这里来,但就凭你刚刚那一下,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十年都出不来?”
说罢,段行舟的脚掌又用了几分力道。
那男人疼的汗珠直冒,他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什么人,但他却相信这个男人是认真的,而且必能说到做到。
“是你们公司太欺负人了,是个骗子,骗了我女朋友。”
许安然不知道他这话是从何说起来,而且越听越糊涂,不管是出了什么事,她都要把事情弄个明白才行。
“行舟,放开他,让他起来把话说清楚。”
段行舟看了她一眼,脸色还是难看的厉害。“放开他,他要是再动手怎么办?”
许安然看向这个男人,“我让他放开你,你坐下来好好说行吗?”
“哼,我有选择的余地吗?”
段行舟迟疑了一下,还是放开了他。
“我告诉你,你如果再想动手,我就废了你。”
男人虽然是看着粗,却也不傻的,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是惹不得的,眼前的这位瘟神就是惹不得的。
许安然让大家继续去工作,她则和段行舟把人带到了会客室。
“先生,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我女朋友是你们公司签约艺人,你们让她去拍什么广告,结果她就只露了一个侧脸而已,你们这不是骗人是什么?”提起这件事,男人还是气愤不已。
听着男人的话,许安然却是笑到不行,笑了一会儿之后才勉强的止住笑声,“先生,你女朋友应该还是新人吧?”
“是,她大学还没毕业呢,怎么,是新人就由着你们这么欺负吗?”
“这个圈子不好混,有人混一辈子就都没混出什么名堂来的,当然,也有一举成名的,在这里,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而你女朋友既然想混这一行就该有这种觉悟,你妇朋友能露个侧脸都算是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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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然这话让那男人不由得有些几尴尬,却不由得恼羞成怒起来,“我女朋友比那个广告的女一号还漂亮呢,将来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这个男人的话让许安然觉得十分的好笑,别看这男人长的高大,可这心眼可不是缺了一点半点,当然,许安然也被他的这份爱意所感动,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也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这娱乐圈里从来就不缺长的漂亮的女人,你女朋友纵然再好,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而且你这样来闹,你知道会对她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吗?”
许安然说完这话之后,那人便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今天的事情我们不追究,你还是走吧。”
男人也知道自己是没理的,愤愤然甩袖离去。
他才离开,许安然就轻叹一声,“你怎么看这件事?”
段行舟把人打了之后就一直没插嘴,他相信她能处理好这件事的。不过既然媳妇儿问起来了,他便笑了笑说道:“别的不敢说,我就敢说,她女朋友并非真的爱他,而且不久之后肯定会和他分手的。”
许安然眨了眨眼,笑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呢?”
“她女朋友如果真的爱他,怎么会让他跑来公司找麻烦呢?而且娱乐圈里的人更为现实,如果那个女人火了,肯定会攀上更高的枝儿,既然本来就不是真爱,哪里还会看得上他?”
许安然觉得他分析的很有道理,不由赞同的点了点头。
“还有啊,我看这个女人也是没有多大发展的。”
许安然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一个人如果对自己的职业与付出满是抱怨,那么这个人做什么都不会做的太好。”段行舟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是老板,你也不会喜欢这样的员工,不是吗?”
“那倒是,这个女人应该是心太高了。”
“心高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心高却又不务实。”
许安然却笑了起来,伸手也去捏他的鼻子,“没想到啊,居然能从你的嘴里听到这么正儿八经的话,还挺有几分道理的嘛。”
段行舟挑了挑眉,“你以为你老公就是个纨绔吗?”
“嗯。”许安然一本正经的点头,“我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段行舟自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捏了捏她的脸颊,宠溺道:“又调皮,不过刚刚真是吓死我了,你怎么不知道躲呢?他要是真碰着你……”
想起刚刚的情况,段行舟还是一向的汗,有些不敢再想下去。
他紧张,许安然又何尝不后怕?
不过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有什么,不过就是让他更担心罢了,安慰的拍了拍他,“放心吧,没事的,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呢嘛,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受伤的。”
被媳妇儿这么信任着,段行舟的心情好了不少。
“再说了,你也不是把人给收拾的挺厉害的嘛,就算了吧,以后我会小心的。”
段行舟知道她在哄自己,可自己偏偏吃她这一套,没办法啊。
“事情都完了吗?完了就回家。”
“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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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商量着,反正已经出来了,不如先回家里去把要用的东西都搬过来,住在那边也方便一些。
于是,两个人回家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要带的东西的确不多,各自的衣服,再加上一些要用到的电脑文件什么的,以后再需要什么随时过来拿就行了。
回到了段家的时候,正好是吃午饭的时间,现在家里多了一个孕妇,伙食也比平时丰盛了许多。
“妈,让您费心了。”许安然本来就是擅交际的,真要是撒娇哄人就更是不在话下了。
“这傻孩子,又说这种见外的话,你现在可是需要好好补的时候,以后一日三餐都是不能糊弄的,就算是上班,也不要去外面吃,我会让人给你送午饭过去的,啊。”段母拉着她入座。
“那太麻烦了,早上做好我一块带过去就行了。”
“不麻烦的,中午现做的吃起来才更好。”
段行舟看着婆媳二人这般亲密,心里也是高兴得很,可是嘴上却还是不饶人的,“妈,我可是您的亲儿子,也没见您对我这么好啊。”
段母却不理会他,只淡淡的瞒了他一眼,便说道:“你也想要这待遇啊?”
“谁不想要啊,我天天在公司那都吃的是什么呀,您也派人给我送午饭吧。”
“行啊,想要这待遇,你就怀个孩子,给我生个孙子,我就派人给你送午饭,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
段母这话音刚落,许安然就很不给面子的笑喷了。
被这样数落,又被媳妇儿取笑,段行舟觉得很没有面子,“妈,安然肚子里这个不就是我的功劳吗?”
这话说的就有些粗了,许安然红着脸瞪他。
段母却早就习惯自家儿子这副德行了,给许安然夹了基本,便说道:“废话就不用多说了,赶紧吃饭吧。”
吃过午饭,段母就回房间去休息了,许安然也是没有什么意思,但也是不困的,外面阳光正好,便拉着段行舟出去散步了。
“在家里好没意思,还不如去上班呢。”
“今天是高兴,你想上班也得明天再去。你要是实在没意思,我不带你去逛商场?”
许安然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既然是休息在家,就老实的呆着吧,消了食之后就回去。”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媳妇儿,你现在就是咱们家的一把手。”
许安然勾了勾嘴角,“我地位这么高?”
“那当然。”
“我看是我肚子里这个地位高吧?我算是母凭子贵。”
“母凭子贵什么的在我们家不存在,你想想,就算是你没怀孕的时候,我家人对你不好吗?”
听了这话,许安然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太没良心了,便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知道家里人对我好,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难得有她这样讨好自己的时候,段行舟笑了笑,握紧了与她交握的手掌,“媳妇儿,咱们的婚礼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我本想着办完婚礼就带你去蜜月的,现在看来,这种情况是去不了了。”
许安然笑笑,“我本来就说是无所谓的,去不了就去不了吧,等以后我们再补回来,带着咱们孩子一起。”
段行舟却撇了撇嘴,“不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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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段行舟撇撇嘴,说道:“我们度蜜月,带他干嘛?电灯泡……”
许安然哭笑不得,“没见过你这么嫌弃自己家孩子的。”
“不是嫌弃,只是在我看来他没有你重要罢了。”
许安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头一热,脚步就停了下来,微微仰着头看他,目光流转,“你干嘛老说这些戳我心窝子的话?你故意惹我哭是不是?”
段行舟微微一笑,却是极温柔的,“这么容易就被感动了?”
许安然就这样看着他,不说放大,眼睛却已经湿润了。
她很少有这种小女人的时候,段行舟伸手碰了碰她的眼睫毛,“早知道你喜欢,我以前就多说一些这样的话了,早点把你感动,我们也不至于才结婚。”
许安然扁扁嘴,“你是在怪我吗?”
“没有,怪你什么呢?本来就是我不好,你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只要你想听,以后我多说说就是了。”
“哼,我才不想听呢。”
这傲娇的话分明就是假的,段行舟也不戳穿她,低头亲了一口,拉着她就往回走。
本来六点多钟才到家的段父,五点钟就到家了,平时严肃古板的段父脸上难得的挂着笑容。
家里有了这样的好事,怎么能不高兴呢?
“爸,您回来了?”
段父点点头,看着她,笑道:“今天听你妈说了,咱们段家也算是双喜临门了,想吃什么就告诉厨房,好好养身体。”
毕竟是公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但关心之意却是一点都不少。
许安然也是明白的,乖巧的点头,“我知道的。”
段行舟才从楼上把她的披肩拿下来,帮她披上,这才跟着老头子打招呼,“爸,你回来了?”
平时段父看到这个三儿子总要冲上两句的,可是今天难得对他露出笑脸来,并且还点头说道:“不错。”
不错?
是什么不错呢?
是他工作做的不错?
还是因为他成功的让他媳妇儿怀了孕,所以不错?
不管是为了什么,能得到老爷子的夸奖,段三少就美了,并且还腆着脸的追上去,说道:“爸,您就一句’不错’就完事了?”
段父的脸又板了下来,“你还想怎么样?”
段行舟嘿嘿的在老爷子身边坐了下来,“您好歹得送我们点什么吧?有点奖励啊。”
许安然在一边听着,尴尬不已,瞪着他,给他递着眼神,不让他再说下去。
也难怪许安然跟着着急,要是一般人,听到这句话,肯定以为是媳妇儿蹿掇着他这么干的。那她在段家就成什么人了?
可幸好的是段家人都还是明事理的,并且也都知道自家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也没往别处想,段父只是瞪着他,“你想要什么奖励?”
“嘿嘿,我朋友在美国有一套房子要卖,地理位置挺不错的,升值空间也挺大的。”
段父冷哼一声,“你自己没钱买吗?”
“我哪有钱啊,我的钱还等着给你孙子买奶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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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一说,简直把段父都给逗笑了,指着他骂道:“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段行舟可是一点也不在意这个,“我可是您的儿子。”
“好,你说要奖励可以啊,但生孩子的又不是你,我凭什么给你啊。”
“那就给我媳妇儿啊,反正我们两个是一家的,给我给她都一样的。”
再说了,段行舟的本意也是给她媳妇儿要的,就是怕家里人误会,所以才这么说的。现在老头子这么说,他就省事多了。许安然又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就对段父笑道:“爸,您别听他瞎说,我们什么都不要。”
“媳妇儿……”
“你给我闭嘴。”
段行舟就这么被怼了回去,在媳妇儿的怒火之下,终于不说话了。
段父看着两个人,笑了笑,说道:“三儿,你太心急了。”
许安然却真的着急了,“爸,行舟他就是开玩笑的,得什么就说什么,别听他的。”
段父对她却是极和蔼的,“安然,我儿子是个什么德行我还是清楚的,你就不用替他辩解了,你也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他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就来告诉我们,我们替你教训他,但千万不要因为生气而伤了身子。”
段行舟突然觉得自己挺失败的,怎么家里人一个一个的都这么看他呢?他有那么浑蛋吗?
“爸,您这是什么话?这可是我媳妇儿,我心疼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惹她生气呢,再说,我媳妇儿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小的,金贵着呢。”说这话的时候,段行舟神情得意的有些欠扁。
“你现在就浑着呢。”
段母才从厨房出来,就听到这父子两个人在逗嘴,笑着坐了过去,说道:“刚刚行之和行森打电话也说要回来吃,我就吩咐厨房多做了一点。”
说完,她又转头对许安然说道:“安然啊,虽然咱们日子还短,但在吃食上还是有许多忌讳的,回头我找医生列个单子给你,你也了解一下,平时也得注意着一些,像海鲜什么的就是不能吃的。”
“我知道,谢谢妈,我会注意的。”
“妈,也给我弄一份来,我也得了解一下。”
虽然他是不需要忌讳,但是他媳妇儿需要注意的,他必须谨记在心。
段父说道:“请个营养师回来吧,注意一下营养搭配。”
“已经找了,不过也得下周才能过来。”
正说话间,段行之和段行森一起进了屋。
“安然,恭喜你,这是礼物。”段行之还没坐下就把礼物递了过去。
“还有我的。”段行森也不落人后,把手里的盒子也递了出去。
许安然微微一愣,可是知道这是大家的心意,却也没有推却,伸手接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大哥,谢谢二哥。”
“应该的,这是咱们家的喜事。”
一家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到了时间后就入席吃饭。
吃完饭之后,一家人又坐在一起看了会电视,然后各自回房休息。
段行舟看着放在柜子上的两个盒子,是今天两个哥哥送的,“大哥二哥都比爸大方啊。”
“你还好意思说呢。”许安然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耳朵,“你别老是开口要东西,你这是在坑我,你知不知道的?再说了,你还说别人,你送我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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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指着她的肚子,调笑道:“我?我送你的礼物不是已经在你肚子里了吗?媳妇儿,你可不能收了礼之后就不认账啊。”
许安然拎了拎他的耳朵,“连爸都说你不要脸了,你还真的是……”
段行舟’哎哟哎哟’的假装叫着,然后一低头就把人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床上,“媳妇儿,还是早点休息吧,啊。”
许安然笑了着捏了捏他的鼻子,“你可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分房睡呢,你得回去了。”
这么一说,段行舟的脸又垮了下来,哭丧着一张脸,“媳妇儿,今天晚上我在这儿睡行不行?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不行。”许安然果断拒绝。
“媳妇儿,我什么都不做也不行吗?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这可是妈说的,你还是回去住吧,别让妈一会来叫你,那可就尴尬了。”
段行舟无法,翻身躺到了一边,无奈的长叹了一声,然后把人揽过来,让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那就多呆一会儿再回去。”
许安然稍微挪动了一下,面对着他,一手搭在他的腰上,眼睛闪亮得让人心悸。
段行舟一把将她的眼睛挡住,“你别这么看我,你要是再这么看下去,我就真的把持不住了。”
许安然把他的手拿下来,“那你就快走吧,也别再这儿磨蹭了,反正多呆这一会儿也不能怎么样的,明天早上不是又见面了嘛。”
“可是我一分钟都不想和你分开,媳妇儿,我昨天晚上就没睡好,你睡的好吗?”
许安然呵呵的笑了笑,“挺好的。”
段行舟眉心动了动,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许安然也看出他不高兴了,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好吧好吧,其实我也不太习惯,挺想你的,这样回答你满意了吧?”
段行舟顺势的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下去,只是这种情况下,他也不敢吻的太狠,不然一会儿喊停的时候受罪的还是自己,没多一会儿就停了下来,段行舟缓了一下呼吸,然后放开她,一下子坐了起来,“你早点休息吧。”
许安然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身影,摇头失笑。
对于许安然怀孕这件事情,唐念也是早就从苏篱那里知道了消息,也是再高兴不过了。
已经可以出门的唐念一早起来就赖着唐牧白送她去公司。
“你去公司做什么?就是为了看许安然?”
“啊,对啊,我好久没见她们两个了,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在家里憋成什么样子了,再这么憋下去,我肯定就疯了。”
唐牧白瞄了一眼她已经快六个月大的肚子,轻叹一声,“前段时间的教训还没让你长记性是吗?虽说现在胎儿是稳固了,但我觉得咱们还是别出门的好,你要是想见她们,把她们邀请到家里来好不好?”
唐念失落的低着头,说道:“可是现在安然也怀孕了,人家段家也未必想让她出门的。”
说完,她就坐在了沙发上,重重的叹了一声,“你说当女人怎么这么受罪啊。”
唐牧白是最见不得她这个样子的,没办法,只能妥协,“好了好了,一会儿我送你过去,但在那里坐一会儿,你就得再跟我回来,好不好?”
唐念马上抬头,朝着他的脸颊就亲了上去,“就知道你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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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牧白拿她的撒娇最是没有办法,钢铁也变绕指柔了,“你呀,也就只有在求到我的时候才会甜言蜜语,平时怎么不见这么爱娇呢?”
“我平时也没少和你说好听的呀,你看你,现在越来越不好打发了,我说好的听的,你就这样说,我不说好听的,你又那样说,左右都是你的理,反正你知道我现在揣着这么大一个肚子也不能怎么闹你,你就吃定我了,是吧?”
唐牧白失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讲道理的,我还不够疼你吗?”
唐念本来就是个没良心的,撇撇嘴,傲娇地说道:“是,你疼我,那也是为了肚子里这个疼我。”
“你没怀孕的时候我不疼你?”唐牧白敲了敲她的头,“你还有没有良心?”
唐念嘻嘻的笑了起来,挽着他的手臂娇声道:“行了,不贫嘴了,我去挑一件礼物,咱们这就去吧。”
“好,你多穿一点,今天外面有些阴天。”
“知道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唐念也是变的十分小心的,就算唐牧白不交待她,她也会多穿一些,之所以出门也实在是因为这段时间憋的不轻,更何况,现在她出门也会有唐牧白陪着,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挑了一件小礼物带上,又穿了一件厚大衣,然后才出了门。
坐在车上,唐牧白把一个毯子盖到她的腿上,“要是累就先靠一会儿,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了,到了那里不能呆太久,嗯?”
“我知道了,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苏篱和许安然都没有想到唐念会来,三个女人坐在一起,热闹得很。
“安然,这是送你的礼物,恭喜你。”
许安然接过礼物,是一个精致的小链子,“谢谢,我很喜欢,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想你们了,又听说你怀孕了,有这么高兴的事情都不能和你们聚在一起,岂不是遗憾?”
“说的对啊,本来我们也是想着去看你的。”苏篱看着两个最好的朋友都有了喜事,她是高兴得很,“念念,你现在也快六个月了吧?”
“是啊,马上就到了。”唐念轻抚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的幸福。
“真快啊,还有三个多月就生了,现在知道是男孩女孩了吗?”
虽然都说不管男孩女孩,当妈妈的都是无所谓的,但在怀孕的时候难免也还是会有些好奇的。
“还不知道,我倒是想查一查的,可是他不让我查,说男孩女孩都是惊喜。”
许安然瞪了瞪眼睛,“没看出来啊,你大哥这甜言蜜语说的还真是……”
唐念被许安然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那个,虽然说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但我有感觉,是个男孩儿。”
“感觉?”
唐念点头,“就是身为一个孕妇的感觉,不需要理由。”
苏篱挑了挑眉,“那如果是男孩,我可就没有办法了,咱们两家估计是结不成亲家了,你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安然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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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这话一说完,唐念和许安然都笑了。
“你也别说没有指望,如果我们两个生的都是女孩儿,那咱们三个就得了,你刚好有两个儿子。”唐念说完,就越觉得自己说的很是有道理,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
苏篱无语的摇了摇头,“亏你想的出来。”
三个人正聊的开心,唐牧白就敲门进来,“聊的怎么样了?宝宝,咱们该走了。”
这一声’宝宝’顿时让唐念闹了一个大红脸,“那,那个,你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唐牧白挑了挑眉,又退了出去。
结果,这门才关上,屋里就传来了压抑的,低低的笑声。
苏篱和许安然都掩嘴笑了起来,而为什么会笑,只看唐念的表情便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许安然清了清嗓子,问道:“念念,你这都是快要当妈的人了,你们家唐先生还真是把你当孩子一样了?现在还这么叫你呢?”
唐念脸上的红晕久久褪不去,“你们笑什么笑。”
见两人止不住的笑意,又来了一句,“不许笑。”
苏篱嘴角翘着,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羡慕你而已,这么恩爱是好事。”
“哼,你们两个也不用这样笑我,我不相信你们夫妻就没有什么小情小趣的。”唐念人站了起来,“我不和你们说了,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找你们。”
“好,你慢点,有事打电话。”
唐念出了办公室,便看到唐牧白正坐在外面等着她,瞪了他一眼之后,理都没再理他,直接就朝门口走去。
唐牧白知道她这是恼羞成怒了,可是看她走的急,又怕她再不小心摔到哪里,还是急忙的追了上去。
扶着她的胳膊,嘱咐道:“你慢点走,别摔到。”
唐念做样子的甩了甩他,“你离我远点。”
唐牧白爱死了她这副样子,嘴角勾了起来,直到上了车,才问道:“生气了?”
唐念一直隐忍着没发,到了车上终于爆发了出来,“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在外人面前这么叫我,你看,今天害的我被他们两个笑。”
“习惯了,一时改不掉嘛,行了行了,你也别生气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唐念翻了个白眼,完全不想再理他。
唐牧白本来还想再哄她,结果电话却在这个时候响了。接起电话来,应了两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我得去一趟公司,你跟我一起去吧,然后再一起回家。”
“去公司?”
唐念对那种场所还是有些避讳的,“算了吧,我有点饿了,想回家吃点东西。”
唐牧白明白她的想法,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放心吧,没有人会说什么的,更何况,你早晚有一天也要站出来,站在我身边,告诉大家,你就是我的女人,是我孩子的母亲,对不对?”
唐念抿着嘴,不说话。
“你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我,为了孩子。”唐牧白亲了她一口,“勇敢一点,虽然有一些东西我不能给你,但是你依然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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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她自己懦弱,但她不能让她的孩子将来也躲躲藏藏的生活。
她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他,嘴角动了动,目光也跟着坚定起来,“好,我去。”
“乖,你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在。”
“我知道。”
仅仅这三个字,就包含了她对他的全部信任。
“那我饿了怎么办?我想吃东西。”
“我安排人送过来,等我们到公司,差不多吃的也可以送到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要不要先躺一下?”
“不要,肚子太大,这样躺着不舒服。”
唐牧白轻叹一声,把人搂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这样会不会舒服一些?”
其实并没有多舒服,但唐念却还是应了一声,“还好。”
到了公司,唐牧白去忙着处理事情。唐念则挺着一个大肚子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吃的东西也在他们进门不久被送来了,不过和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样,只有一份煲的香浓的鱼汤而已。
唐念平时并不喜欢喝鱼汤,所以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唐牧白的看她情绪不高的样子,便走了过来,“怎么了?不好喝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爱喝鱼汤,还偏要人送这个过来,我说我饿了,是想吃米饭啊,你只给我一碗汤……”
“这个是营养师说的,说你现在多喝点鱼汤对胎儿有好处,将来……母乳也会足一些,知道你不爱喝,但也还是尽量多喝一些,现在时间还早一些,等一会儿到时间了我再带你去吃正餐,好不好?”
唐念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你也喝一口。”
“这是给你喝的。”
“但我就想让你也喝,你喝不喝?”
唐牧白没办法,只得喝了一口,“行了吧?”
唐念点头,“行了,你去忙吧,在你忙完之前我会不打扰你的。”
“打扰也没关系,我不介意被打扰,哦,对了,你要是喝完汤就去里面躺一躺。”
“我知道。”
待她把汤喝完,唐牧白还在忙着,从早上坐到现在,她也的确是有些乏了,便一个人去了里面的休息室准备去躺一会儿。坐到床边,把枕头放平,刚想躺下,余光却瞥到了床头的缝隙里有一根头发。
唐念微微一愣,伸手把枕头挪开,把那根头发捏了起来。
那是一根长发。
唐念心口一疼,这不是她的头发,这根头发是带着一点黄色的,而她从来没有染过头发,并且,这根头要比自己的头发长上一些的。
一张床上出现了女人的头发,那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了。
可此时她再怎么心痛,却也还记着自己是个孕妇,她怕再出向像上次一样的事情,所以她不停的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
她是个憋不住事的,捏着那个头发走了出来,冷着一张脸,把头发送到他面前,“这是你在的床上找到的,你不解释一下吗?”
唐牧白看到她手里的头发,眉头拧了起来,“这是什么?”
“你问我这是什么?我还想问你呢,在你床上找到的女人的头发,你怎么解释?唐牧白,你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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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这么激动,唐牧白的眉头拧的就更紧了,赶紧扶她坐了下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
“你先别生气,坐下来好好说,好不好?”
这一次,唐念比上一次要镇定得多,虽然心痛更甚,却也因为肚子里这个孩子而更加的理智冷静。她轻轻的抚着肚子,像是在安慰肚子里的孩子,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好,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这根头发是你自己,或者说这根头发是来打扫的人留下的,我是不会相信的。”
唐念把那根头发放在桌子上,她默默的看着,目光有些呆滞,显然是伤心过度了。
唐牧白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他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会……这根头发……
他单跪下来,双手搭在她的腿上,微微的仰着头,“念念,你这是不相信我吗?”
唐念慢慢的把目光转到他的脸上,目光却已经带上了温湿的雾气。
“我也想相信你,但是事实摆在我面前,我让我怎么相信你?我知道你爱我,也为了我做了很多,甚至因为我们在一起,你所承认的压力比我还要大,心里比我还要委屈。但是有些事情是不同的,有多少男人都是在女人怀孕期间出轨的,可是我以为你和别的男人不一样的,我总以为你爱我,就算是几个月你也不是不能忍的,可是……”
唐念越说越伤心,眼泪便也跟着无声的掉了下来。
唐牧白的心揪的生疼,想把她拥入怀里,可是又怕她会反应激烈,所以只能作罢。
“我没有,别说只是这几个月,就算是你这一胎怀上几年,我也能忍得了,念念,你既然知道我爱你,就该知道我不会做背叛你的事情。”唐牧白轻叹一声,“当然,我得承认,我们在一起之前,我也的确是……有过别的女人,但我对她们一点感情都没有的,纯粹是为了解决……这根头发可能就是以前那些女人留下的。”
唐念闭上眼睛,残余的泪水一直滑落到了下巴,凝成晶蒙的水珠,她伸手一把抹去,明明想说什么,可是却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他从前有别的女人的,从前没在一起的时候,她虽然难受,却也可以理解,所以完全可以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来。
但是现在,两个人在一起了,有些事情明明知道发生过,明明从前可以理解的,现在却偏偏听不得了。
唐牧白微微起身,帮她抹掉眼泪,还是心疼的把她拥入怀里,“别哭了好吗?你哭的我的心都疼死了,是我错了,是我不好,早知道这样,我该为你……”
唐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扑进了他怀里,“你没错的,是我错了。”
“念念……”
“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相信你的,可能是怀孕的关系,我有些急躁了,对不起……”
她越是这样,唐牧白就越是心疼,可心里也是真真的松了口气,“别哭了,嗯?咱们回家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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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唐念表示理解,但情绪一直不高,之前还嚷着饿的,回去之后面对满桌的食物却是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她兴致不高,那就说明还没有真正的过去。
唐牧白该说的已经说了,此时再多说更是无益,“睡一会儿吧,晚上要是无聊,我们就去乘风家蹭饭好不好?”
往日一提去蹭饭,她都是十分乐意的,可是现在却依然是一副恹恹的样子,摇了摇头,“还是在家吃吧,不想出去,你也去忙吧,我睡一会儿。”
唐牧白却没有走,脱了外套反而在她身边躺了下来,“事情多得很,总是做不完的,偷会懒,我陪你一起睡。”
唐念没有动,也没有说什么,任由他这样抱着自己。
唐牧白的手掌放在她的肚子上,轻轻的抚着,“宝宝,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直接说出来,不要这样自己憋着,对你和孩子都不好的。”
“我没有不痛快,我只是生自己的气罢了。”
“傻丫头,你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气自己呢?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和自己过不去,其实就是在报复我?”
唐念动了动,手掌覆在他宽大的手掌上,摆弄着他的手指,问道:“我现在的性格特别让人讨厌吧?你会不会觉得我无理取闹,我没事找事?”?“不会,你的在乎,让我高兴。”
他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耳边,让唐念的身体微微一颤。她心念一动,有些困难的转过身,看着他,手掌却不老实的钻进了他的衬衫里,又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带着几分媚惑地说道:“给我。”
仅仅是两个字,直接让唐牧白的身子瞬间僵直。
“宝宝……”
虽然他也想要啊,想的快要发疯了,但以她现在的情况来看明显就不对啊。
在他迟疑的时候,唐念又问道:“怎么,你不想要吗?”
“想啊,我怎么不想啊,但是宝宝,现在不行。”他亲了亲她的眉心,“胎儿现在才稍稍的稳定,我不能这么做的,宝宝乖,我爱你,但我也说过,我会为了你,为了孩子,忍着的。”
唐念脸色微红,心里却是暖的,知道他是真的爱自己才会隐忍至这般。
“那我帮你。”
唐牧白身子又是猛然一震,呼吸似乎一下子停了下来,声音顿时喑哑,“宝宝,你不需要这样的。”
“你不喜欢吗?”
喉结动了动,唐牧白看着她,缓缓说道:“喜欢。”
唐牧白微微的闭上眼睛,享受着她带给他的这一场令人愉悦的晴事。
“宝宝,你真棒。”
唐念一张小脸却比他的更红,“你,给我拿纸巾。”
唐牧白却起身,去卫生间里拿了湿毛巾过来,帮她把手擦干净。
“宝宝,你再忍一忍,等你生完了,身子好了,我一定把这段时间欠你的都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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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只觉得手腕酸的很,又听他这么一说,马上就不干了,“什么叫欠我的都还给我?你欠我什么了?”
唐牧白随手将毛巾扔到一边,又重新躺了下来,“你看你这么帮我,这几个月我都没有帮过你,难道不是说我欠了你的口粮吗?”
唐牧白在她的脸颊上又亲了一下,“宝宝,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交公粮’?”
“你……我不需要。”
“好了好了,快睡吧。”
?唐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现在她一天要吃最少四顿饭的,中午没有吃好,所以现在只觉得饿的厉害。
唐牧白已经不在了,她下了楼,让厨房煮了一碗小馄饨,还没吃上呢,唐牧白就从书房出来了。
“在吃什么?”
“馄饨,你要不要吃一点?”
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笑了笑,说道:“我和乘风打过招呼了,晚上去他家蹭饭吃,你先少吃一点,垫一垫。”
“那煮的有点多了,我吃不了,你帮我吃一点吧。”
“好。”
“哦,对了,我们一会儿早点过去,还要去一趟商场,他们家里孩子多,咱们买一些好吃的和玩具吧。”
唐牧白挑了挑眉,“听你的,不过我们家念念将来肯定是个好妈妈。”
“嗯?怎么这么说?”唐念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间这么说。
“因为你现在就已经渐渐的有为人母的样子了,对别人的孩子尚且如此,对自己的孩子就更不用说了。”
唐念喝了口汤,然后就沉思起来,“呃……我觉得我可能不会像别的妈妈一样溺爱孩子吧,我觉得我会很严肃。”
这话,唐牧白是信的,虽然她自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但对于教育孩子的问题上,她估计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那我呢?你觉得我会是个好爸爸吗?”
“一半一半吧。”
“什么叫一半一半?”
“男孩子的话你就会严厉,女儿的话你就会溺爱,所以应该是要看情况的。”
唐牧白对她的评价不置可否,他自己也觉得是这样的。
“男人,对于女儿都有一种情节,理所当然的觉得女儿就该娇惯。所以……唐先生,你希望是儿子还是女儿?”
“我不是说过了,儿子女儿我都喜欢,反正都是你生的,都一样。”
唐念看了他一眼,很是随意地说道:“我今天又拉了安然做亲家,嘻嘻,反正总跑不过这两家去。”
“你就闹吧,现在拉了管什么用,要等到孩子们长大了自己喜欢才管用,你喜欢有什么用?”
唐念又吃了一个馄饨,然后就不吃了,擦了擦嘴,说道:“你不懂,以后优质资源太少了,我得先给咱们孩子占着,这叫先下手为强。”
“先下手为强?你现在终于懂得这个道理了?你如果早一些懂得,我们是不是白费了这么多年了?”
唐念轻咳一声,然后凑过来小声地说道:“那时候我可是就把你当我大哥的,我可什么都没想,所以先下手为强什么的根本不存在好吗?谁像你这么禽兽,居然对自己的妹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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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咱们两个有血缘关系吗??”唐牧白挑了挑眉梢看着她,“就算是妹妹,也顶多算是个’干妹妹’吧?”
“干妹妹?”唐念瞪眼。
唐牧白又是坏坏的一笑,问道:“你知道干妹妹是什么意思吗?”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呢?现在但凡是带’干’字的词语,都变得暧昧了起来,所以唐牧白说这个什么干妹妹,自然也不是什么好话。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我不这么说你,你就一直把这事儿挂嘴边上说,怎么,以后还说不说了?”
唐念忿忿地轻哼一声,咬着嘴唇扭过头,不去看他,只是耳朵尖已经变成了粉红色。
唐牧白却突然起了逗她的兴致,继续追问道:“嗯?以后还说不说了?”
唐念终于禁不住他的逗,又转过头来瞪他,“不说了不说了,但是你也不许再说什么’干妹妹’的话。”
唐牧白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才乖,走吧,去换衣服,带你去蹭饭。”
因为唐念怀孕,所以家里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人蹭饭了,苏篱开始并不知道的,是唐牧白打电话到了卫乘风那里,所以到了家的时候才知道。
唐念给孩子们买了不少的东西,一哄而散的玩去了,只有一个小卫凌连坐都举,只能躺在那里蹬着小腿吮着奶嘴自己跟自己玩。
“呀呀呀,我们小卫凌真是越来越可爱了,这长大了肯定是个帅哥啊。”
唐念本来是想抱抱小卫凌的,可是考虑到自己肚子不方便,便只能坐在那里逗孩子。
苏篱笑笑,指了指她的肚子,说道:“你也不用羡慕我,以你们两个的基因,孩子将来肯定也是不会差的。”
唐念很赞同的点点头,“那是肯定的,我的孩子肯定会像我一样可爱迷人的。”
卫乘风却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你的脸皮还能再厚一点吗?”
“什么脸皮厚,本来就是。”
唐牧白原本是从来不参与他们斗嘴的,但今天却突然开了口,他拍了拍卫乘风的肩膀,“兄弟,你别欺负她,她现在可是孕妇。”
哥们儿开口了,卫乘风也就给他面子不再说什么,可唐念却得意了起来,哼啊哼的挑衅的看着卫乘风,得意得很。
唐念是第一次看到季少阳,再看到浅浅转上着季少阳撒娇,便笑了笑,碰了碰苏篱,小声说道:“你这个女婿不错啊。”
“你说什么呢,浅浅还那么小,什么女婿……”
“照这样发展下去,可不就是女婿嘛,不过少阳这孩子的确是不错的,你说我以后要不要也像这样,养个童养媳什么的?我觉得这个办法很可行啊。”
苏篱拿她没办法,“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到时候知道是男孩女孩才知道将来是要养个童养媳还是童养婿吧?”
“你说的有道理。”
苏篱笑笑,“你现在不能上班,安然又怀孕了,我看我们的公司还真是要做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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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们说公司的事情,卫乘风的耳朵马上就竖了起来。
尤其是听到她说公司快要做不下去了,心中更是高兴。
“我看还是找个经理人帮你们打理算了,许安然现在怀的可是段家的嫡孙,段家肯定不会让她工作多久的,唐念这里没个一年半载的肯定也出不了门,就剩你一个,何苦这么累呢?你可以找个经理人,到时候你要是愿意就偶尔去看看,腻了就在家里写写剧本,也是一样的。”
苏篱哪里还不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斜了他一眼,问道:“你巴不得我回家来吧?”
“没有,哪有什么巴得巴不得的,我就是提个建议,你也可以不采纳的。”说完,卫乘风轻轻的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唐牧白在一边掩嘴笑着,唐念却是很不给面子的嗤笑出声。
“没想到堂堂的卫大老板也有这么怂的时候啊,人家一个眼神就让你缩回去了?在外面的那股子霸气劲儿哪去了?”
原以为卫乘风会生气的,没想到这一次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得意的笑了起来。“再怎么霸气,那也是在外面,回家再对老婆耍横,那算什么能耐?再说了,我这不是怂,我这是爱,怎么,牧白在家的时候跟你耍横了?”
平时斗嘴,唐念是极少吃瘪的,没想到今天让卫乘风给堵得说不出话来。
苏篱听着这话却笑了,原本的坚持也不由得松懈下来几分。
“你的这个提议我会考虑的。”
卫乘风惊喜的看着她,“真的?”
“当然是真的。”
她肯考虑就好,她肯考虑就好,她肯考虑,就说明还是希望的。
因为来了客人,家里的晚饭准备的更为丰盛,浅浅抱着小碗饭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
“不许再吃了,再吃你就要成小胖子了。”苏篱对浅浅在饮食上的要求特别高,一味的贪嘴,变成了小胖丫那可是不行的。
浅浅扁着嘴,眨着大眼睛看着爸爸。
卫乘风对女儿这样的眼神是没有什么抗拒力的,可是苏篱刚刚已经把话放在那里了,他便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试着为女儿求情。
“要不还是让她……”
他这话还没说完,苏篱的一个眼神就甩了过来,而卫乘风也就乖乖的收回了剩下的话,转头对女儿说道:“浅浅啊,你喜欢的话明天再给你做,不能吃太多,吃太多不消化,你身体就要不舒服了。”
浅浅唆着勺子,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身边的少阳哥哥。
季少阳一张俊美的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却是极温柔的。
“浅浅,晚饭吃太多对身体不好,听话。”
就连少阳哥哥都这么说,浅浅才终于是死心了,可马上又拽着他的袖子说道:“那明天我可以吃一块巧克力吗?”
“一小块。”
“好,一小块。”
唐念看着这两个小孩子,笑了笑,问道:“少阳,你在学校一定有很多女生追吧?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季少阳还没说话,浅浅就先开了口,“干妈,我就是少阳哥哥的女朋友,所以他不会再找别的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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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的女朋友?浅浅,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人家少阳可没有承认啊。”
浅浅一听这个急了,又拽着季少阳的袖子问道:“少阳哥哥,你说,我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一向沉稳的季少阳被浅浅这不害臊的话弄了个大红脸,“那个,浅浅,你是我妹妹。”
浅浅一听这话就生气,大声道:“不是妹妹,是女朋友。”
季少阳不知道该如何接下面的话,虽然他还小,但因为从小生活的环境让他早早就明白了人情事故,所以他还是知道的,就算他喜欢这个小丫头,他现在也还给不了她任何的承诺,因为他现在什么都没有,没有办法给她幸福。
所以,与其让她以后失望,不如现在就……
“浅浅……”
他还没说,苏篱便轻喝道:“浅浅,你一个小女生,害不害臊?”
许是苏篱的语气太严厉了,浅浅向来就怕妈妈的,这会儿便吓的一个哆嗦,一双大眼睛里顿时蓄满了泪水,自己下了椅子,转身就跑了出去。
季少阳也放下筷子来,“叔叔,阿姨,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她。”
待季少阳追出去,卫乘风才说道:“你这么严厉做什么,她还是个孩子呢,看把她给吓的。”
苏篱面有愧色,但却还是说道:“惯的她一身的毛病,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呀?以后还不得无法无天了?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勉强不来的,尤其是感情的事,我们既不能勉强她,也不能勉强少阳,现在就得培养她这种意识才行。”
说完,她缓了缓,又带着几分安慰地说道:“放心吧,浅浅的性格我了解的,跑出去哭一会儿就好了,少阳也跟着呢,不会有什么事的,吃饭吧。”
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了,唐家夫妇也回去了。苏篱想了想,还是去了后院。
浅浅正坐在秋千上,季少阳站在后面轻轻的推她,刚刚含着眼泪跑出来的一张小脸,哪里还有半点委屈的迹像?明明高兴得都要上天了。
她这女儿,该说她天真呢,还是说她缺心眼呢?
季少阳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她,便停下了动作,“苏姨。”
苏篱点了点头,走了过去,“少阳,你回去做功课吧,我来推她。”
季少阳点了点头,“那我先进去了。”
“好。”
可是走了几上不,季少阳又停了下来,神色犹豫又心疼地说道:“苏姨,您别再骂她了,她还小。”
苏篱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浅浅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极委屈的看向妈妈,却没说话。
苏篱将她抱了起来,自己坐在秋千上,让她坐到自己的怀里,语气也一别刚刚在餐厅时的严厉,“浅浅还在生妈妈的气吗?”
浅浅摇头,“没有,少阳哥哥说了,妈妈说我也是为了我好。”
“嗯,妈妈的确是为了你好,妈妈知道你喜欢少阳,但是你还小,现在还不懂爱情,而且,就算你以后会一直喜欢少阳,也要问过他的心意才可以,喜欢,必须是要相互的才可以,否则是不会幸福的,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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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的意思是我以后不能再喜欢少阳哥哥了吗?”浅浅问着妈妈,这稚嫩的嗓音中怎么听,都带着一股让人心酸的难过。
苏篱心里也是不好受的,“当然不是,你可以继喜欢少阳,但是不能勉强少阳一定要喜欢你,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浅浅从她的腿上蹦下来,仰着一张天真可爱的小脸,很是严肃认真地说道:“妈妈,那如果少阳哥哥将来不喜欢我了,喜欢别人了怎么办?”
苏篱轻笑:“那能怎么办呢?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不过你把自己变的很优秀,就算他不喜欢你,但还是会有很多男孩子喜欢你的,不是吗?”
浅浅点了点头,随后又撇了撇嘴,“我才不需要别的男孩子喜欢呢,我就要少阳哥哥喜欢我。”
苏篱也知道自己有些是急了,她一个小孩子,这些事情只能是慢慢的跟她讲,一时之间她肯定也不会明白的透彻的。
只不过……这孩子这么死心眼儿,也不知道随了谁了。
“不过妈妈,你说话不算话。”
这事儿才落下话音,浅浅便转了话题,指控起她来了。
“哦?我怎么说话不算话了?”
“你之前说周末带我们去游乐园的,可是后来你就自己出去玩了,没有带我们,可是你回来之后也没有带我们去,你可不就是说话不算话嘛。”浅浅扯着她的衣摆,有些委屈地说道:“妈妈,自从你上班以后,你陪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现在潮潮几乎每天都要和爸爸去公司,你又不在家,只有少阳哥哥可以陪我了。”
浅浅这么一说,苏篱也意识到,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因为所谓的工作和事业,她忽略了家里人多久。卫乘风之前所说的那件事,在她心里又转了几个弯。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事业重要,但家庭往往比事业更重要。
本来嘛,她的事业也心也没有那么重的,现在和家庭之间出现了矛盾,那么她肯定会想着回归家庭。
只是……
公司已经开在那里了,并不是她说回来就回来的,还是要和安然商量一下的。
“对不起,妈妈觉得很抱歉,这样吧,我们这周末去好不好?周末两天,我们可以玩两天,好不好?”
“好,妈妈最好了。”
苏篱轻笑,点了点她的小鼻头,“你呀,就你这张嘴巴最甜了,走吧,回去吧。”
把浅浅哄好了,苏篱这才回卧室,卫乘风已经洗好澡在床上了,腿上放着电脑,显然还是在工作的。
见她屋来,他便将电脑合上,放到一边。
“哄好了?”
苏篱轻笑,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去拉他的手,“小家伙哪里还用得着哄啊,有少阳在就开心了。”
卫乘风也跟着笑了,“你呀,干嘛跟她一个小丫头较真呢,不是说长大了自然就好了嘛。”
“我也不是较真,不过,刚刚我也想了,可能是我现在真的忽略了家庭。”
卫乘风心中欢喜,脸上却不动声色,“哦?所以呢?”
苏篱看着他,忽地一笑,“没有什么所以,不和你说了,我去洗澡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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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要走,他却一把将她拽了回来,拉着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双臂将她圈住,又咬了咬她的耳垂,“告诉我,所以呢?”
苏篱呶了呶嘴,脸色微微泛红,“我不是说了嘛,没有什么所以。”
“你要是不说,我就抱着你去洗澡。”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垂,略微嘶哑地说道:“反正在我已经睡了几天的沙发了,我要是抱着你洗澡,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的。”
那会发生什么事,还用得着去想吗?
“好吧好吧,我说。”她从他怀里微微退出来,坐直了身体看着他,“我说了,会考虑你今天说的事情,不过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事情,我得和安然商量一下才行。”
“你可以和她商量,我先帮你们找着经理人。”
“你别呀,安然还不一定能同意呢,你也知道,安然和我一不样。”
“她再不一样,也是个女人,现在怀了孕了,别说段家,就连她自己肯定也要加倍小心的,现在不同意,等过几个月月份大了,也不得不同意了。”
苏篱觉得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也还是拍了拍他,“这事儿我们自己商量吧,你就先别管了,我去洗澡,你赶紧去沙发上吧。”
“……媳妇儿……”
苏篱理都不理他,自己去了浴室。
只是没想到,等她出来的时候,卫乘风还在床上躺着呢。
“宝贝儿,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苏篱一边朝他走过去,一边问道:“你怎么还没回去啊。”
“一会儿就回去。”
让她躺到自己的腿上,慢慢的拨弄着她的头发,然后看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宝贝儿,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什么事儿?”
“这个……惩罚的日期能不能缩短一点?你看,我这几天表现的好不好?”
“吹个头发就是表现好了?”
“这个可以不算,但是……”他停了手里的吹风筒,低头问道:“难道你就不想吗?这都多少天了,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想我?”
苏篱勾了勾嘴角,“不想。”
卫乘风干脆把吹风筒放下,直接就压了上去,一通胡乱的亲吻下来,苏篱的气息也跟着乱了,当衣服被掀开的时候,许安然还是推开了他,“我来那个了……”
“……”卫乘风一下子停了下来,平复一阵呼吸之后才撸了一把头发,“你昨天不还是……”
“今天刚来的。”
苏篱水汪汪的看着他,“你……要不要再去洗个澡?”
说完,看着他黑的脸,她一个没绷住就笑出声来,又推了推他,“我也没有办法啊。”
卫乘风却没有起来,“既然这样了,那你就帮我吧。”
“我,我怎么帮你?”
“你说呢?”,“帮我。”
苏篱却想把手缩回来,可卫乘风却按着不动,“你放开,我不帮。”
“你不帮,那我就另外想别的办法。”卫乘风低笑出声,“你该不会以为做这种事情就这么一种办法吧?你老公我手段可多着呢,你想不想试试?”
可还没等苏篱反应过来,卫乘风就已经重新扑了过去,让她体验了许多从未体验过的……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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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篱和许安然之间是无话不谈,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就把自己的想法跟许安然说了。
许安然沉默着没说话,苏篱以为她是生气了,便抿了抿嘴,然后问道:“你是不是生气了?我知道这件事情说出来是有些任性,可是……”
“我没生气,你有你的道理,有些观点我也是赞同的,不过我还是想考虑两天,行吗?”
“可以啊,当然了,如果你不想这样,那我就陪着你。”
许安然笑了笑,“陪什么呀,还是家庭最重要的,你又不是缺钱花,自然还是要以家庭为重的。”
“说的好像跟你缺钱花一样,怎么,你家段行舟没把工资卡给你吗?”
“工资卡?”许安然失笑,“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也真没给我,我是不是得跟他要啊?”
苏篱摇头,“你家段行舟不行啊,男人的工资卡就代表一家的财政大权,他没交给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应该是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不过你说的对,像这种象征性极强的事情,我还是要过来比较好。”
下班之后,段行舟发现许安然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便坐了过去,问道:“媳妇儿,你这是怎么了?有心事?”
许安然怀里抱着一个抱枕靠在窗边的小榻上,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心中思虑的事情说了出来。
段行舟一听说她们要找经理人管理公司,简直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啊,只是面子上还是努力的做出一副淡然的样子来。
“我觉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苏篱那里且不说了,但咱们这里呢,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婚礼前前后后都会很忙的,虽说这些事情都不用你来操心,但你是主角,也少不得要跟着忙的。等婚礼结束之后,你可能就会有各种孕期反应了,也不方便上班,再后面就不用我说了是不是?这样下来,你哪里还有时间去公司?不如趁现在把公司交出去,等生了孩子以后你再回去。”
“可是我舍不得啊,现在公司还是在初始阶段,我就这样撒手不管了,总是觉得……”
“知道你舍不得,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是不是?你想想,公司和孩子,哪个更重要?”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这样啊,如果我觉得事业比孩子更重要,我直接丁克就好了嘛。”许安然挪了挪,靠在他的肩膀上,“所以,以后家里就要靠你来养了,压力大不大?”
段行舟努力的忍住笑意,摸着她头发,“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和孩子养的白白胖胖的。”
“好吧,我相信你了,不过我听说,结了婚之后男人都是要把工资卡交给老婆的,可咱们证都领了这么久了,我怎么连你卡的影子也没看到呢?”
段行舟这回是真愣着了。
“工资卡?”
“嗯,你不是不想给我?”
段行舟苦笑,“媳妇儿,我工资没多少的。”
苏篱当然知道他工资没多少,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只靠工资活着?
“我知道啊,可我就是想要,你给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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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啊,我之前是真没有想到这回事儿,媳妇儿,你可千万不能生我的气啊。”段行舟直起身,“我这就给你拿来。”
可是他这一去就去了半天也没见回来,许安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为他是被什么事给绊住了,也没有去找他。
隔了好一会儿,才见他人回来,耷拉着个脑袋,手里拿着他的黑色钱包。
许安然微微有些吃惊,“你干什么这样一副表情?你要是不想给就算了,我也不勉强你。”
“不是。”段行舟又坐了过去,干脆把自己的钱包塞到了她的手里,“这钱包里的卡都给你吧,你就给我留一张就行了。”
“什么意思?”
段行舟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个,我不知道哪张才是工资卡,索性就都给你了吧,你就给我留一张应付日常花销的卡就行了,其余的都是你的。”
许安然哭笑不得,“我要你这么多卡干嘛呀?”
她又把钱包给他塞了回去,“行了行了,我不要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听她这么一说,段行舟就紧张了,“媳妇儿,你是不是生气了?我这里的每一张卡里的钱肯定都比工资卡里的多,你拿着吧。”
许安然掩着嘴笑了起来,颇有兴味的看着他,说道:“我不要别的,就要你的工资卡。”
“这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要呗。”她又拍了拍他的手臂,“你没有就算了。”
“你等等,我去问问大哥,看看哪张是。”
段行舟向来都是说风就是雨,想到要去问自家大哥,拿着钱包就跑了出去,许安然想拦都拦不住。
没多一会儿,段行舟就跑了回来,从钱包里把一张蓝色的某行的卡抽了出来递给她,“我问了,这张就是。”
许安然把卡接了过来,眨着眼问道:“你问的大哥?你怎么问的?”
“那还能怎么问,我就直接问呗。”
“那……大哥就没问什么?”
“问了,问我怎么突然找这卡了,我就说我媳妇儿要。”
许安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么没有脑子。”
她瞪向段行舟,“你是不是傻,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
段行舟却是满不在意,“这怕什么?他没娶媳妇儿,他要娶了媳妇儿肯定比我还严重呢,再说了,老公把工资卡给老婆,这放在谁家都没毛病啊。”
“是没毛病啊,但问题出在这是我跟你要的,不是你主动给我的呀。段行舟,你故意在你家人面前黑我是不是?”
段行舟也觉得委屈,“媳妇儿,我真没有。”
段行舟把其中一张卡抽了出来,“这张我自己用,剩下的都给你,本来我就该主动上缴的,是我一直给疏忽了。”
许安然叹气,“还是你收着吧,我自己也有钱的,你也应该知道,我要你这卡不是为了要你的钱,所以你也不用多想。”
“我没多想,我说给你就是给你,你自己的钱留着,以后要花就刷这几张卡,哦对了,密码是你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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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日?你知道我会跟你要工资卡?”
“不是啊,我所有的卡,密码都是你生日。”段行舟讨好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的确很感动。”许安然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你的工资卡吗?”
“为什么?”
“因为男人都要把工资卡交给老婆管的,别人家是这样,我也要这样,这样以后说出去了才有面子嘛。”
段行舟被她逗的笑了起来,“就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
“没事,那你就跟她们说,何止是工资卡,你老公的命跟子都攥在你的手里呢。”
看他又没个正经,许安然推了他一把,“去,回屋睡觉去。”
“今天晚上不回了行不行?我睡地板。”
许安然勾了勾嘴角,“不行。”
乔家现在的处境很是尴尬,明显还叫着‘乔氏集团’,可是却也已经是名存实亡。
乔灵的处境则更是艰难,乔家人一直都认为是乔灵的关系才让卫乘风对乔家出手,所以乔家人也是很不待见她。她本就不在意这些,她只在意卫乘风对她的态度。
原本,她心里总还是存着幻想的,就算是结婚又离婚,她还是存着幻想,幻想着将来有一卫乘风能再记起她的好,能发现她才是这个世界最爱他的女人。
可是现在,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她甚至觉得她忆经生无可恋了。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她一生所追求的爱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属于她了。
又一个明媚的早上,苏篱从卫乘风的怀里醒来,那明媚的阳光,那温暖的胸膛,每一处每一点都能让她感觉幸福。
一个吻,落在她的眉间,低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醒了?”
“你昨晚又耍赖,我决定,把一个月延长到两个月。”
卫乘风在她的嘴角啃了一下,“也好,这两个月我们正好多学习一点新鲜的玩法。”
“你……”
苏篱的话还没说完,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卫乘风拿起手机,眉头就蹙了起来,微微起身,想了想,还是接起了电话。
苏篱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也跟着坐了起来,可是这么一动,下面就如潮汹一般,她赶紧的起床跑进了厕所。
待收拾妥当出来,便听到他说:“好,我马上过去。”
见他神色凝重,苏篱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乔灵自杀了。”
“什么?”苏篱惊讶的看着他,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怎么会这样?现在人怎么样了?”
“在医院,人已经抢救过来了,电话是她爸爸打来的。”
“让你过去?”
“嗯,我得过去一趟,你先吃饭吧。”
苏篱抓住他的手腕,“要我陪你去吗?”
卫乘风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去吧,回头再给你打电话。”
苏篱点头,放开了他,心里却忐忑起来。
自杀……
怎么会这样?
她也知道,这个时候她如果跟去是不太合适的,乔灵跟她之间这样的关系,她如果去了反而会刺激到她。虽然她不待见她,但也不代表希望她真的出什么事,至于卫乘风……
去就去吧,现在也不是吃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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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赶到医院的时候,乔灵已经醒了,细嫩的手腕间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脸色苍白的不见任何的血色,看起来更是楚楚动人。
见到卫乘风,她神色微动,却最终还是把脸转了过去。
就算是她最想见到的人,这个时候再见,除了难堪,也再没有什么别的了。
卫乘风向乔父点了点头,乔父也没有给他好脸色,轻哼了一声便出了病房。
卫乘风是不在意这个的,走到床边,说道:“做什么这么想不开?”
“是我爸给你打的电话吗?”
“嗯。”
乔灵还是将头转了过来,眼眶微红的看着他,“谢谢你来看我。”
卫乘风抽了纸巾帮她擦了眼泪,“你一直很坚强,何苦这样?”
“是啊,我一直坚强,可我也是女人,失去了心中的最爱也会难受,也会心痛,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不爱我,乔家也完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乔家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就算没有了乔家,以你的能力,完全有机会再重新站起来,你对我也不必有这么深的执念,你其实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将来也会遇到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的。”
乔灵微微扯动嘴角,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你说我执念深,难道你对苏篱的执念就不深吗?如果执念真的那么容易放下,你当年为什么就放不下?自己做不到,为何还要拿这个来劝我?”
“我不放下,是因为我知道我还有机会得到,但你却不会再有机会了,你除了放下之外没有别的路可以走。”虽然是安慰的话,但这话听起来却更为伤人。
“是啊,我也知道我没有机会了,所以才会选择这条路,乘风哥哥,你也知道痛不欲生的滋味吧?我就是这样的。”乔灵的目光落在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上,喃喃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想的,我就觉得这一刀下去,我可能就真的解脱了。不会再这么痛苦了。”
“死的人的确是解脱了,痛苦的是活着的在乎你的人。”
“在乎我的人……哪里还有在乎我的人?你吗?”
卫乘风没说话,停了一下之后才说:“你父母。”
“呵呵……我父母,他们从来没有在意过我,乔家变成今天这样,我爸爸把责任都推在了我的身上,这样的爸爸让我心寒。”
“我会和你爸爸谈谈的,你好好休息。”
卫乘风转身要走,乔灵却急急的叫道:“乘风哥哥……”
卫乘风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你……如果当初没有苏篱的出现,你会爱我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住,就在乔灵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开了口。
“一切都已经注定,没有所谓的‘如果’,乔灵,你该走出来了。”
说完,卫乘风便走了出去。
在门板合上的那一刹那,眼眶中的泪水也随之滚落。
“就算是现在,你也不敢撒个谎骗我一下吗?”
“是啊,我的确是该走了来了,是该走出来了,可是……我要怎么才能真正的忘掉你呢?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一个比你更好的男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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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乘风从病房里出来,就看了等在外面的乔父。
听到开门声,乔父转身,“世侄,我们谈谈。”
卫乘风没有应承,却跟着他去了走廊的尽头。
“乘风,我们两家交情向来不错,你何以要这样对乔家?就算是灵儿真的做了什么错事,那也是因为爱你,你何必把对她的恨撒到乔氏身上来呢?”
卫乘风冷着一张脸,说道:“我对乔氏所做的,是身为一个商人都会做的事情,乔氏的管理漏洞百出,就算我不下手,也会有别的人来下手,乔伯父身在商场这么多年,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但是这终究是不同的,当年你爸爸还在的时候,每次乔氏有困难的时候,他都会出手相助,这是出于两家的情谊,可是你呢?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爸爸吗?”
卫乘风却极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我爸爸是我爸爸,难不成您还指望卫家能帮乔氏一辈子吗?他帮了您,您就还指望他的儿子也像他一样的帮您?这是什么道理?”
乔父被卫乘风犀利的言词说的很是没有面子,尴尬的冷哼一声,“就算你不帮乔家,但你也不能做那个害乔家的人啊。”
“害?什么叫害?伯父,这只是一种商业手段罢了,我不相信,如果有一块这么大的肥肉放在您面前,您能不动心?”
卫乘风太了解乔家的为人,现在以一副受害者的面目说一些仁义道理的话来抨击他,但如果反过来是他,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会比任何人做的都绝。
什么世交情谊,那都是狗屁。他都能把自己的女儿逼成这样,他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卫乘风气场强大,即便这个和他父亲平辈的乔父,在他面前依然感觉到压力巨大,更何况卫乘风的一番言论更是让他无言以对。
“我听灵儿说了,你接下来打算将乔氏彻底收了?”
“也未必,还是要视情况而定的。”
乔父暗暗的舒了一口气,乔氏虽然比不得盛世集团,但也不算是个小企业了,以他个人的实力,想要完全收购乔氏肯定是有些吃力的,再说,这样的收购方式也存在着巨大的风险,卫乘风能这样说,估计乔家也还有活路。
卫乘风也不想和他再多说下去,看着沉默的乔父,卫乘风便轻笑起来。
“乔氏此时已成定局,伯父有这些烦恼的时间不如多去关心关心自己的女儿,事业丢了,莫再把女儿的心也寒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乔父看着他远去的高大的背影,心中烦闷又愤恨。
还是他这个女儿不争气,当初要是紧紧的抓住了他,此时他就已经是乔家的女婿了,乔家不仅不会落得这个下场,还会飞黄腾达更进一步。
卫乘风可不会理会乔家人的心情,他该看的看了,该说的话也说了,如果乔家人聪明应该知道,如果他们不再做什么惹他不快的事情,乔氏现在的境况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如果他们要敢再做什么,那他就真的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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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从到车里,怕苏篱担心就给她打了电话过去。
“乔灵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醒着呢,说了会儿话,你在家还是在公司?”
“公司,我让司机把早餐给你送到公司去了,你到了公司吃一点吧,不要空腹喝咖啡。”苏篱忍不住的叮嘱。
听着她的唠叨,卫乘风的脸上漾起幸福的笑意,声音也跟着柔了起来。
“好,我记着了。”
“那个,乔灵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卫乘风系好安全带,说道:“一时想不开吧,你就不用操心了,我现在去公司,先不说了。”
“好。”
苏篱刚挂断电话,许安然就敲门进来了,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昨天回去想了想,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咱们就赞且找个经理人打理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苏篱点了点头,显然没有什么兴致。
许安然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问道:“怎么了?有心事啊?和你们家卫老板吵架了?”
苏篱瞪她,“乌鸦嘴,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那是怎么了?”
“乔灵自杀了。”
“什么?”许安然也是有些不敢相信,“她那样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为什么呀?”
苏篱摇头,“我也不清楚。”
“那卫乘风……?”
“他早上就过去了,这会儿已经去公司了,具体事情我也不好多问,但好在现在是人没事了。”
许安然点点头,“有什么事情想不开,至于这样……难道,是为了卫乘风?”
苏篱轻叹一声,没说话。
“可就算是因为爱情,也不至于这样糟蹋自己啊,这世上有谁没谁还不照样的活着吗?”许安然是万万没有想到以乔灵那样的性子,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是啊,有谁没谁,这地球照样是转的。”苏篱勾了勾嘴角,“乘风说他可以帮忙找经理人,你要是信得过他,就让他帮这个忙。”
“我当然信得过啊,堂堂卫大老板,我有什么信不过的?那咱们这业务就继续发展,等他把经理人给找来了,咱们就都回家带孩子去。”
苏篱笑笑,“我是回家带孩子,你是回家生孩子。”
“好吧,你现在总算是熬过来了,只有一个小卫凌还能让你操一点心,潮潮和浅浅九月就要上小学了吧?”
“嗯,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好事,孩子们大了,我们就老了,还有什么意思?”
“你说的也是。”
“你过几天就要去医院了吧?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段行舟非要陪着我去。”
“有他在就好。”
卫乘风的动作还是很快的,苏篱刚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这个消息,他这边已经开始着手找人了。
反正‘盛世’里最不缺就是人才,想要找出一个人来去管理那间小公司,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所以,当他第二天把人带到公司的时候,苏篱和许安然都惊呆了。
“这么快?你这靠不靠谱啊?”苏篱也不管另一个人在场,开口便问道。
卫乘风失笑,搂着她的肩膀给她介绍,“这是我们公司的策划部主管,你说靠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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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苏篱和许安然在工作了几个月之后再度回归家庭。
日子转眼而过,已经是立夏,许安然的孕期也有三个多月了。
然而,和预想中的怀孕似乎有些不太一样,除了嗜睡之外,该有的反应一样没有。
看着微微垄起的小腹,许安然喃喃自语道:“我这是不是怀了个假孩子啊?”
段行舟叉了一块苹果喂她,轻斥道:“又胡说八道,什么叫怀了个假孩子?咱们不是刚检查过的嘛,说咱们家孩子好着呢。”
“可是我这一点反应都没有啊,要不是肚子大了一些,我根本就怀疑我这没怀孕。”
“没反应还不好?你还希望像她们那样吃一顿饭吐个三四回?”
许安然把他递过来的苹果挡掉,表示自己不再吃了,“可是那样才有一种真实感吧,反正现在挺不真实的。”
段行舟把剩下的苹果块儿都塞到自己嘴里,然后擦了擦嘴,小声问道:“媳妇儿,今个儿都三个半月了吧?胎儿也稳固了,我上回可问医生了,说那什么要是没有问题的。”
许安然脸色顿时就红了,“可是妈还没让你回来住呢,你不怕被妈知道了?”
“我昨天在这屋住的,你当妈没看见呀?傻媳妇儿,这天下也就你敢这么晾着自己男人。”说着,拉着人就亲了起来。
这干柴烈火的,自然是一发不可收拾,但好在段行舟也没失了理智,拿捏着分寸呢,虽然是没有尽兴,却也还是只要了一次就收了手。
许安然这才三个多月,唐念那边却马上就要到临盆的日子。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近,唐念的心也是紧张到不行,吃不好睡不好,看的唐牧白也是心疼不已。
“宝宝,再吃一点吧,你这几天都瘦了。”唐牧白端着一碗小馄吞过来,因为她情绪不稳定,又到了临产期,他便推了所有的事情,专心在家里陪她。
唐念却嫌恶的躲开,“我不想,不想吃。”
“不想吃也得吃啊,不然你真的到了生的时候哪有力气啊,听话。”
唐念捧着个大肚子,焦躁地说道:“我害怕。”
“别怕,没事的,我已经安排了最权威的产科专家给你接生,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不是,我怕疼……”
虽然她比任何人都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但是只要一想到在网上看到的生产的视频,就觉得头皮发麻。
“我不该看那个视频的,我要是不看,也没有这么害怕。”
对于别的事情,他还能有点别的办法,可是生孩子这事儿,他除了加油助威,真的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要不,咱们还是剖腹产吧,打出麻药就不疼了。”想着她会受罪,唐牧白的心里也是不好受。
“不行,打麻药对孩子可能有影响,而且身上还会留疤,我不要,而且医生也说我状况良好,完全可以自己生的。”
到底是要做母亲的人了,虽然害怕,却也还是选择了对孩子最有好处的方式。
“你放心,到时候我会陪着你的,不怕,来吃一口。”
“不吃,我难受。”
一听说她难受,唐牧白就着急了,“宝宝,哪儿难受?告诉我,哪儿难受?”
说起难受,那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了,没一会儿,额头上就布了一层汗,“我,我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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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唐牧白向来的冷静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效用。
“肚子疼?是不是要生了?马上去医院。”
说完,唐牧白就把人抱起来往楼下冲。
车上,唐念靠在他的怀里,肚子一阵一阵的疼着,额头上的汗水从来就没有断过。
唐牧白紧紧的搂着她,轻声的安慰她,帮她擦着汗,“宝宝,别怕,我在呢,我在呢,马上就到医院了,马上就到了。”
唐念咬着嘴唇,将那痛苦的叫声尽数吞了回去。
唐牧白把她的嘴唇掰开,把自己的手指放了过去,“别咬自己,要疼就咬我的。”
唐念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服,却也没有再咬他,“我疼,我疼……”
“疼就叫出来,会好一些,再坚持一下,咱们马上就到医院了。”经过这样一番折腾,唐牧白身上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终于,到了医院。
早就安排好的产科专家已经就位,先给她做了各方面的检查,可检查之后,一个权威的专家问道:“唐先生,唐太太是想要顺产还是剖腹产?”
唐牧白边握着唐念的手一边问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唐太太的情况很好,也是可以顺产的,只是如果顺产的话,现在还没有到时候,还要再坚持一会儿才能进产房的。”
医生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想顺产,那肯定要再受一会儿罪的,但如果剖腹产,就可以马上进产房。
唐牧白还没说话,唐念便扯着变了声的嗓子说道:“我要自己生,我要自己生。”
唐牧白又蹲了下来,“宝宝,如果自己生,你这么疼,能受得了吗?”
唐念点点头,喘了口粗气,咬着牙说道:“我能,我能。”
唐牧白心疼着,却也还是尊重她的选择,“那就再等等看,还是顺产吧。”
“好,我们会派一个人在这里守着,如果时间到了,我们马上进产房。”医生又转头对唐念说道:“唐太太别紧张,深呼吸,放松心情,这样会舒服许多。”
唐念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湿浸透了,却还努力的笑着,“你说,会是儿子还是女儿?”
“你不是说是儿子吗?你的感觉向来准,是儿子。”
“那要是女儿怎么办?”
“是女儿也好啊,一个像你的女儿,多好。”
唐念想笑,可又一阵阵痛来袭,到了嘴边的笑声又变成了痛苦呻吟。
唐牧白紧了紧手掌,“宝宝,不管这个是男孩还是女孩,以后我们再要一个就是了,好不好?”
“我,我才不要,生一个就要疼死了,我不要再生了。”
“好好好,不生了不生了,咱们就生这一个。”一个吻轻轻的落在她的眉心,“你也咱们家的孩子,生一个也就够了。”
唐念看着他,一颗心突然就软了,“以后,等我老了,丑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爱我吗?”
他抚着她的头,笑的极温柔,“小傻瓜,我这辈子也就只有你一个了。”
两个人就这样说着话,那越来越凶猛的疼痛好像也减轻了不少。
终于,在两个小时之后,唐念被推进了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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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想,世界上可能再也没有比生孩子更疼的了。
幸好,有他在身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安慰她,鼓励她,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挺过去。
直到好久以后,那一声响亮的啼哭,这一切才结束。
时间好像凝固了一般,她直直的看向天花板,脑袋里除了那啼哭声之外,一片空白,可是眼泪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直到护士把孩子抱到她身边,“唐太太,恭喜,是个男孩儿,七斤六两,很健康也很漂亮。”
唐念微微转动脑袋,看着那薄被里裹着的像小猴子一样看不出模样的小家伙,哭的更厉害了。
“怎么这么丑?”
她这么一说,唐牧白笑了,就连护士也笑了,“唐太太,刚生下来的小孩子都是这样的,过几天长开了就好看了。”
唐牧白伸手帮她擦掉眼泪和汗水,无奈的笑着,“哪有你这样当妈妈的,孩子刚生下来就嫌他丑。”
唐念嘴唇有些发白,笑起来的时候更让心疼。生孩子就是伤元气的事儿,刚刚用了那么多的力道,现在这一口气松了下来,她也虚脱的睁不开眼睛了。
“我有点累了。”
“那就睡吧。”轻轻的在她的嘴上轻啄了一口,“我在呢。”
唐念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苏篱和许安然两家接到消息后都赶了过来。
“醒了?”
唐念看着唐牧白,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孩子呢?”
唐牧白指了指她旁边的小床,“要我抱过来吗?”
“他是不是在睡着?抱过来会不会吵到他?”
苏篱笑笑,弯着腰把孩子从小床里抱了出来,“才出生的孩子会一直睡的,没事儿。”
唐念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心里就隐隐的泛酸,这可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啊,是她和唐牧白的孩子啊……
“现在看着,好像也没有那么丑了。”
“丑?”苏篱和许安然对视一眼,齐齐的笑了出来,“小孩子都长这个样子的,不过我看眼眉处和牧白很像,将来的样貌肯定是差不了的。”
“真的?”唐念看了看唐牧白,笑的更加高兴,“要是像他,那还是不错的。”
唐牧白此时却更心疼她,“你才生完孩子,多休息,等养好再抱他吧。”
她的确是有些乏力的,便由着他把孩子抱了回去,不过看他抱着孩子那笨拙的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的笑容却是越来越大。
许安然拉着她的手,说道:“原以为要过几天才生呢,没想到提前了。”
“是啊,临盆的日子是要过几天,不知道怎么就提前了。”
苏篱做为一个过来人,说道:“前后差几天也是正常的,没关系。”
许安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不过,你的想法可能要成真了。”
“什么?”
“我前几天去查了,是个女儿,你不是说要做亲家?刚刚好。”
“真的?”唐念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眼睛亮得很。
“骗你做什么?”
“这个好这个好,等你生了,就抱来给我家做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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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里住了三天,唐念就出院了。
其实顺产是很好养的,在家里只要做好一些保暖的工作就好,别着凉,再注意饮食,就不会有大问题。
在家里比在医院里可是方便得多。
当然,冬天比夏天更好养月子,有屋子里一呆,暖气空调一开,怎么样都好。
可现在是立夏,开窗子,唐牧白怕她凉到。可是不开窗子屋子里又太闷,开空调又怕影响她的呼吸系统,于是向来宠爱唐念的某人这一次特别执拗的要求她关着窗子,关着空调。
唐念就郁闷了。
“我都查了,适当的开窗子是有好处的,你总得让我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现在都什么节气了,你还这样闷着我。”
“不是我闷着你,你想啊,开着窗子就有风进来,万一受了邪风怎么办?以后你的身体就遭罪了,宝宝,你乖乖的就忍一个月,一个月过了就行了。”
“那要不这样吧,我们问一问专家,看看专家怎么说,行吧?”
唐牧白想想,“我明天请个老中医过来看看吧,讲讲养生,再顺便给你把把脉,看看怎么补一补。”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说问问专家怎么坐月子就行,我现在挺好的,不用补。”
“怎么不用补,你现在是母乳喂养,身体状况直接影响到孩子的健康,所以还是要看一看的。就这么定了,我去安排,你好好休息。”
“哎……”
于是,唐念就更郁闷了,现在她在这个家里是一点话语权都没有了。
第二天,唐牧白派人早早的就把老中医给接了过来,这位老中医就是从前苏篱带她去看过的那位,医术自然是信得过的。
把了脉之后,老中医点头,“总体来说还可以,就是有些气弱血亏,平时多吃一些补血补气的东西就可以了。”
唐牧白在一边,问道:“要开一些药吗?”
“不用,唐太太正在坐月子,虽说中医药性温和,但对于哺乳期的人来说还是尽量少喝的,食疗上就可以补回来的。”
唐牧白这才放下心来。
唐念却还有事要问,“老先生,那我现在坐月子要注意什么?可以开窗子吗?”
老中医人还是挺和蔼的,笑了笑,说道:“中医讲究养生之道,坐月子最重要的还是保暖要做好,不怕热,但怕凉,有些时候没感觉到凉,但凉气却不知不觉浸入到了骨子里。不过嘛,这个也是要分季节的,现在已经过了立夏,偶尔开窗透个气也不是不可,但不可长时间的开窗。”
唐牧白亲自把老中医送走,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唐念蔫蔫的坐在床上,很是没有精神。
他知道,肯定是刚刚老中医的那番话把她给打击到了。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都是为了你好,忍一忍,嗯?”
唐念靠在他的怀里,闷声说道:“下次要是再生,一定要冬天生,夏天坐月子什么的太痛苦了。”
“还生?”唐牧白忍不住挑眉逗她,“不是说要疼死了吗?怎么,才生完,就把那疼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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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生孩子来说,女人的确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生孩子的时候恨不得死了的心都有了,可是现在生完了,看着那么可爱的孩子,那种身为人母的感动已经把那种疼痛掩去,觉得多大的疼痛,都值了。
转眼间,最难熬的月子也已经过完了,唐念是终于恢复了自由,而原本像小猴子一样的小家伙也长开了,白白嫩嫩的很是好看,五官看起来也和唐牧白很像,当然,若是仔细看,也是能找出一两处像唐念的地方。
唐念被补的不错,母乳也还够吃,许是因为母乳的关系,小家伙看起来很是壮实。
满月的时候,也没有大办,只是亲朋好友坐下来一起吃了个饭。不过因为卫乘风家的几个小家伙也来了,所以格外的热闹。
浅浅扒在小床边上看着里面的小人,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小手,“弟弟真可爱啊,他叫什么名字?”
“唐诚钧。”
“干妈,你放心吧,我人保护诚钧弟弟的。”
“好乖啊。”唐念接手把卫凌抱了过来,“小卫凌,看见了吗?这是你的诚钧弟弟,你以后要带他玩哦。”
此时的卫凌已经会爬了,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家伙,也是好奇的不行,伸手就要去碰,唐念却把他抱开一些,“现在还不行,他还太小,等他再长大一些的。”
苏篱把卫凌重新接过来,怕刚刚坐完月子的唐念累着。
“麻……”刚刚会冒话的小家伙窝在妈妈的怀里叫着人,又指着床上的小弟弟,那意思就是想和小弟弟玩。
苏篱点了点他的小鼻头,“现在还不行呢,再过个一年吧,你就能带着你的小弟弟还有你安然阿姨家的小妹妹一起玩了。”
几个人闲聊着,少阳就把卫凌接了过来,带着潮潮和浅浅出去玩了。
许安然挺着大肚子坐在沙发里,说道:“你们听说了没有,乔灵出国了。”
“出国?”苏篱有些意外,自从乔灵自杀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听到过关于她的消息,卫乘风也没有再和她联系过,突然间听到这个消息,着实是有些惊讶的,“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是昨天吧,我也是听行舟说的。”许安然问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
唐念却是不以为意,轻哼了一声,说道:“她出国也是好的,自从她回国,这些年做了多少坏事?要不是有她,你和卫乘风当初也不会分开那么多年,现在出国,可能也是真的死心了吧。”
回家之后,苏篱便跟卫乘风说了这事,“她出国的事情,你真不知道?”
因为是夏天,卫乘风直接把衣服脱了扔在一边,也没有再穿衣服的意思,“我知道的,她曾经找过我,想要和我再见一面,我没去。”
“哦?你为什么不去?人家都要走了,你连最后一面都不见,是不是太绝情了一些?”
卫乘风斜了她一眼,把人拉坐到自己的腿上,大手也不老实的钻进了裙摆下面,“她走就走呗,我和她又没有关系,我见她干嘛?我要是对她有情,你就会对我无情,这些事情,我还是拎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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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的离开,对于所有人来说应该都是一件好事,或许,她当初本来就不该回来的。
如果,她当初不回来,那么也就不会有接下来的那么多事了。
“林家送来的请柬你也看到了吧?林阮也要结婚了,你有什么感想?”
卫乘风轻笑,知道她是在试探自己,便咬了咬她的耳垂,“我能有什么高兴?人家结婚是喜欢,是好事,咱们就祝福呗。”
“那可是你曾经的未婚妻……”
“怎么,你不高兴吗?”
苏篱挑了挑眉,“我无所谓的啊,她结不结婚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口是心非。”卫乘风低沉的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会高兴的,你看,乔灵走了,林阮也嫁人了,从此以后我们的日子是不是就真的风平浪静了?”
“静与不静在与自己,何关他人?”
“好好好,你说的对都,别人如何与我无关,我现在最在乎的就是……我今天晚上能不能尽兴……”
“唔……”
幸福安稳的日子转瞬即过,许安然在唐家公子百日宴的时候阵痛,被送到了医院,之后就生了一个小公主。
有些时候,好事情总是赶在一起的。
虽然是个女孩儿,但是对于段家来说却是个极高兴的事情。
段母说的好,家里都是大老爷们儿,来一个小姑娘是正好的。
听着段母这么说,许安然也才是真正的放下心来。
当然,在生下小公主之后没两日,段父就把国外的一套海景房的房产证给她,那房产证上自然是许安然的名字。
许安然是不想要的,可是段家已经把名字都改了,她就算是推也推不掉了。
段行舟却是收的毫不手软,用他的话说,那孩子是她拼死生下来的,收一栋房子怎么了?
不过许安然心中却十分有压力,想着以后如果再有可能的话,就再生一个吧,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总归老人家是会高兴的。
转眼,小卫凌已经满地的跑了,而唐诚钧也是满地的爬了。
三个最小的孩子可以说是从小就玩在一平时没有什么事就是聚在一块儿,三个女人吃着下午茶,聊着天,然后就把孩子们放在地上的一个大毯子上,由着他们疯玩。
只是唐诚钧对段家这个小妹妹是喜欢的紧,有什么好吃的都管小妹妹嘴里塞,也不管她能不能吃。
而段家小公主也是段行舟的翻版,是个十分爱笑的,只要看到唐诚钧,不用逗,就能呵呵的笑起来。
“看来还是挺有眉目的啊,我儿子很喜欢你家小闺女呢。”
“你还当真了是不是?”
“那当然,我现在可是就把你闺女当成儿媳妇儿了。”
许安然笑着朝她伸手,“那见面礼呢?你就这么想把我闺女骗家去?”
“见面礼?”唐念扬了扬下巴,“我家这小家伙就送你了,抱你家养去吧。”
两人正逗着,小唐诚钧就爬到了段家小公主的身边,蹶着小屁股就把一个带着口水的吻印在了小公主的脸颊上,流氓又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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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最后的半个学期,所有人都在为工作的事情忙于奔走,马上就要走出校园,走入社会,每一个学生都是既兴奋又期待,白芷也不例外。
她成绩优异,虽说在大学期间也一直在做家教,但毕竟也是兼职,对于人生中第一份正式的工作,她还是投入了很多的精力的。
只是,投了那么多的简历出去,却还是没有什么消息。
她虽然有些着急,可本就是心思沉静的人,就算是再怎么着急,却也还算是淡定的,起码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
转眼已到了夏天,已经有许多同学找到工作以后搬出了学校,去外面租房子住了,而白芷的工作还是没有什么着落。
其实,她找工作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稳定下来就好。
不过眼瞧着毕业了,宿舍也是住不下去了,只得去外面找房子搬出去住。
她家在邻省的一个小县城里,家境一般,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刚刚结了婚,家里的钱都拿去付了新房的首付和装修,所以现在家里的情况也并不是多好。她自小就懂事,这个时候就算过的多难,也不会再伸手跟家里要钱了。
在近郊的地方找了一个租金便宜的小单间住着,简历还是要继续投的,但在没有结果的时候,她还得先找一些兼职做一做,总是要生活的。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她才搬到了出租屋的第一天,就接到了段氏集团的面试通知。
段氏,段氏……
如果真的能面试成功,那就好了。只是,段氏那么大的企业,要面试的人肯定不少,现在又是毕业季,她的希望渺茫啊。
不过,再渺茫也要去的,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她必须要抓住。
到了面试的日子,白芷早早的起来,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原本漂亮的脸蛋更显得明艳动人。再从衣柜里挑了一套之前打折的时候买的半正式的裙子穿上,这才拿了一盒酸奶出了门。
从她这里到市区,地铁也要将近一个小时的时候,她自然要早早的出门。
经过一个小时的拥挤,终于到了段氏大楼的门口,白芷在门口处就站了下来,借着门边上的金属反光的功能,照了照自己的仪容,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才要进去。
只是,才刚准备走,一辆车就停了下来。
就算白芷不认识那标志,也知道那车子价值不菲。微微转头,就看到车子上下来一个男人,身材修长,清俊儒雅,看上去一副温和的样子,可通身又透着清冷的疏离,让人不敢随意接近。
只是,那男人脚步匆匆,把车钥匙给了一旁的保安之后就进去了。
白芷也进了大楼,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男人的身影,直到他进了电梯,才堪堪的收回目光。
在大学里,追她的男人也不在少数,优秀的帅气的也不是没有,但却没有一个像这个男人这样,让人不由自主的倾慕仰望。
这个男人应该是这里的什么高管吧?如果她以后能留在段氏上班,是不是代表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到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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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白芷所想,面试的人的确不少,那些男人且不提,就看那些女人,不说漂亮不漂亮,就看人家的打扮……
白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简直是太逊了。
虽然是面试了不少,但段氏是她来的最大的公司,竞争又这么激烈,难免会有些紧张。
不过,这一次的面试总的来说也没有那么的严格,起码提问的问题并不是在多么的苛刻,白芷回答的也还好算是顺利。
这一次和以往面试又有些不同,以往面试的那些公司,在面试之后都是让她回家去等消息的,而这一次却不一样,面试之后会宣布结果,也就说,白芷只要等到所有人面试结束之后就会知道自己有没有面试成功。
本来,她是没有抱多大希望的,像段氏这种公司,要求不低,她连工作经验都没有,希望是真的不大。
但没想到的是,她居然面试上了,别说是她自己吃惊了,就连其他人都惊讶得看着这个年纪轻轻却又普通至极的女孩子。白芷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她面试上了才是最重要的。
周一,白芷来公司报到,和她同批进公司还有另外十四个人,也就是说,前几天的那一批面试,总共就招了十五个人。
然而,进公司并大量就意味着要工作了,而是先要接受为期一周的培训。
白芷是无所谓的,反正不管是做什么,都是要发工资的,带薪培训也没有什么不好。
只是,在社会上与在学校有很多的不同,白芷并大量第一次体会人情冷暖,却是第一次体会到现在的人是有多么的势力眼。
像她这样没钱没背景学历一般又不会阿谀奉承的职场新人,肯定是要受到排挤的,更何况,在女人的多的地方,美貌本来就是一种罪。
所以,就算是培训,白芷的日子也并不是太好过,起码培训马上就要结束了,她还一个朋友都没有交到。
午饭过后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别人都是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聊天,她却不想呆在培训的会议室里,自己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去坐着。
可是才没有坐多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在叫。
“哎,你,过来一下。”
白芷有些愣住,她往旁边看了看,确定再没有别的人,这才反手指向自己,“叫我吗?”
“看什么呀,就是你,快过来。”
白芷这才起身走了过去。
那是人事部的办公事,刚刚叫她的那个女人也不用她叫什么名字,直接把厚厚一大摞的文件件放到她的怀里,“去把这些档案送到32楼的总裁助理那里,他着急要呢,快去吧。”
白芷长的瘦弱,这么一大摞的文件夹差点把她压的直不起腰来,可她是个新人,这个忙由不得她想不想帮。
“啊,好的。”
白芷抱着一大推的文件好不容易挪到了电梯前,其中一面的两个电梯才刚刚上去,她要是等这一部可是要等好久了,她转头去看另外一面的电梯,才从楼下上来,她赶紧过去,按了按钮。
她此时身在七楼,电梯没一会儿就上来了,只是电梯打开,她便愣住了,那电梯里只有一个人,而且还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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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白芷怔愣之际,电梯里的人开了口,出口的声音如同他的一样,温和而不失清冷。
“啊?哦。”白芷抱着一推东西进了电梯,刚想按按钮,便看到32层的显示灯正亮着,心中不由猜想着,难道这人也是要去32楼?
手里的文件很重,白芷抱起来有些吃力,不停的抬起腿来托着。
“用我帮忙吗?”
白芷微微转头,扯着嘴角笑笑,“不用,谢谢。”
不管他到底是谁,他的身份肯定不会低,她可是不敢随便就让人家帮忙,更何况她手里的文件是送到总裁助理那里的,定然是很重要的,她自然也是不能让别人过手的,如果真要是出点什么事,这个责任她可承担不来。
而身后的男人似乎也只是客套一句而已,在她拒绝之后便再没有出声了。
白芷微微仰头,看着显示板,努力的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来,却又听到自己如雷如鼓的心跳声。她紧张的抿了抿嘴唇,生怕这心跳声被身后的男人给听了去,那就实在是太囧了……
电梯终于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白芷暗暗的舒了口气,然后迈腿走出了电梯。
只是她才走到秘书的办公桌前,就见秘书小姐站了起来,对着她身后的男人恭敬地说道:“总裁,您回来了?明和的总经理已经到了,正在会客室等您。”
男人停了下来,抬手看了看时间,然后点头,“好,我现在过去,送两杯咖啡进来。”
“是。”
白芷看着那男人转了脚步去了一边的会客室,便又懵了一下。
原以为他的身份应该不凡,没想到居然是段氏的总裁?大老板?
秘书的动作很快,泡了两杯咖啡送了进去,出来之后才有空理她,“你有什么事吗?”
“啊,我是人事部派来给总裁助理送这些资料的。”
秘书笑了笑,指着总裁办公室旁边的一间办公室,“那里就是韩助理的办公室,他人在呢,你去吧。”
“好。”
白芷先把东西放到了门边的桌子上,然后伸手敲门。
“进来。”
白芷先开了门,然后又把东西抱了起来,进了屋里,“是韩特助吗?这是人事部让我给您送过来的资料。”
韩秋生看着一个小小的抱着那么一大摞的资料,一张小脸许是因为累的而变的通红,带着几分怯然,便觉得这个小姑娘有些可爱。
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是凭眼缘的,韩秋生只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小姑娘很合自己的眼缘,人也便温和了起来。
起身将她抱着的资料接过来一半,放到一边,“放着吧,以前没见过你,你是人事部新来的?”
白芷将东西放好,突然的轻松让她松了口气,摇头道:“不是的,我是刚进公司的培训生,还没有定下来去哪个部门呢。”
“你叫什么?”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自己的名字,却还是老实的回答了,“我叫白芷。”
“白芷。”韩秋生点了点头,“好了,我知道了,谢谢把东西送过来。”
“不客气,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好。”
看着她出去,韩秋生笑了笑,然后拿起手边的内线电话,给人事部主管打了过去。
“李经理吗?我是韩特助,我听说这一批新人里有一个叫白芷的不错,正好总裁办这里正好缺一个秘书助理,你让她明天过来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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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下了楼,也正好到了培训的时间,回到培训的会议室,才刚刚坐好,会议室的门就被敲响,那培训的导师就是人事部的职员,此时看到进来的人,恭敬地问道:“经理,您有事儿?”
那人事部的经理是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在十几个培训的员工身上扫了一圈,问道:“谁是白芷?”
白芷一听自己被点名了,心头不由一跳,以为自己刚刚办的事情是出了差错,手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慢慢的站了起来,小声说道:“我是。”
人事部经理看到她之后笑了笑,“白芷啊,你明天不用参加培训了,直接去32楼找韩特助报道吧。”
这话音刚落便引起了一阵哗然,纷纷朝白芷看过去。这些人,谁都没有想到,一直默默忍受排挤,不受大家待见的小菜鸟,居然鲤鱼跃龙门,一下子就成总裁办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她是有什么背景靠山吗?
白芷也是懵的,机械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那人事部经理又交待了几句,白芷也没有怎么听进去,心里想着,他刚刚说是韩特助让她明天去报道。
韩特助,不就是刚刚她送文件的那个人吗?
她不过就是替人跑了一个腿,就得了这位特助的青眼了?
不管怎么样,这对她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而且是天大的好事啊。
此时,培训课因为这件小插曲而暂停下来,原本排挤过她的那些个同事一窝蜂的都围了上来。
“白芷,你是不是有什么亲戚在这里工作啊?”
“你是认识那位韩特助吗?”
“你是不是……”
“你是不是……”
这些人把白芷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摇了摇头,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我没有认识的人在这里上班。”
她这么一说,其中一个长的颇漂亮的女人抱着肩膀冷哼一声,“你骗谁呢?你当我们都没长脑子吗?你没有靠山在这里面,就以你这样的条件,凭什么通过面试?凭什么下子就调到了总裁办上班?”
“我真没有,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啊。”白芷虽然想要解释一下,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无奈,这些人好像并不相信她这种无力的辩解。
“你不清楚?好,那我问你,你认不认识韩特助?”
白芷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那为什么韩特助点名要你?这里的哪一个人不比你有资历?”
“我真的不认识他,只是刚刚帮人事部送资料上去的时候见过他一次。”
“你送资料上去?”那位美女冷哼一声,对其他的几个人说道:“都看见了吧,我们在职场也算是白混了,现在的毕业生心机可是深沉的可怕呢。”
“我……”
白芷想要再解释,可到了嘴边的话却又突然间没了再说下去的兴致。
解释什么呢?再解释,这些人也是不会相信的,既然不会相信,她又何必解释呢?
培训导师拍了拍桌子,“好了好了,都安静的坐好,白芷,虽然你明天就要去32楼了,但今天的培训也还是要完成了,我们继续上课。”
白芷脸色微红,低着头,心思却又飘远了。
总裁办……
这是不是说明,她以后可以天天都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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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回到出租屋后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条,因为以前在家的时候父母太忙,没有时间照顾她,都是她自己照顾自己和哥哥的,所以她的厨艺虽然比不得那些名厨大厨,但是水平还是相当高的。
现在租着房子,但因为是和别人合租,所以厨房用起来也不是那么得心应手。只得自己买了一个小电锅,没事在屋里煮个粥或者煮个面条就行了。
说起来,搬过来有几天了,她还没有见过对面租主卧室的那位室友呢。
吃了面条,把今天脱下来的衣服泡上,突然间就想到,以后要去总裁办上班了,那么再穿这样随意的衣服就不行了。
擦干了手,站到衣柜前,看了看自己的那几件衣服,衣服多少且不说,大部分都是上学时期穿着随意的t恤,就算是裙装,也都是棉布的休闲款,完全不能穿去办公室啊。
白芷轻叹一声,随便套了一件白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穿着帆布鞋就出了门。
白芷进了一家价格比较平民的商场,那些什么所谓的国际大牌她肯定是买不起的,也不会去那里逛,打算只在这里买几件也就算了。
不过……
虽然是平民,但几套下来也要不少钱的,虽说因为在学校的时候做家教也存了一些钱,但真正的进入社会才知道,这点钱用在生活上,真的是杯水车薪。
买了三条裙子,想着加上家里的那两条,应该也就够了。
不过还是要买鞋子的,白芷穿惯了平底鞋,对于高跟鞋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心理,可现在也由不得她了,看着那十厘米以上的高跟鞋,就觉得脚踝有些疼,最后还是挑了买了两双五六厘米鞋子。
至于包嘛,现在背的这个就可以了,没有换的必要。
拎着一大推东西往回走,边走边算计着今天花了多少钱,认真算下来之后,心肝肺都跟着疼了起来。
到了门口,就见到门口有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在开门。
她脚步微停,直到看着那人把门打开了,才跟了上去。
“等一下。”
见那人要关门,她便急急的跑了过去,在门关上之前挤了进去。
知道自己这行为有些莽撞了,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那间房的租客,你是住在另外一间吧?”
那男人点头,笑起来的时候很是阳光,“是的,我叫徐松,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白芷,你好。”
白芷暗暗的打量眼前男人,年纪应该和自己差不多,高大帅气,一身休闲装扮,背着一个双肩包,看样子应该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
她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徐松也在不着痕迹的打量她,别的没看出来,就是觉得眼前是一个挺漂亮的女生。
而所有的男人,都愿意和漂亮的女人相处,他也不例外。
他指了指她手里拎着的东西,“你去买东西了?”
“啊,是啊,明天去报道,所以……”白芷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又将话题转移到他的身上,“这几天都没见你,你平时是不怎么在吗?”
“啊,不是,我是做网络的,公司最近忙的很,一直在加班,就在公司睡了。”
白芷点头,“那你赶紧去休息吧,再见。”
“再见。”
待白芷回了房间,徐松才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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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芷早早的起床,今天算是正式的去32楼报道,她只能早,不能晚。
煮了一个鸡蛋,然后就是切片面包配酸奶,简单又省事。
从前不喜欢在脸上涂涂抹抹,可是既然要上班,淡装是一定要化的。
挑了一条鹅黄的短裙,上面配了一件白色轻纱衬衫,刚过肩膀的头发随意的在脑后,身上没有任何的手饰,但整个人的气质马上就不一样了。
检查一下要带的东西,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才出了门。
只是刚出门,就看到徐松打着哈欠出来,便打了招呼,“早上好,你现在才起,上班不会迟到吗?”
徐松才刚刚醒,神智还不是很清楚,他这是被尿憋醒的,起来上个厕所厕已,没想到就和她撞到了。
“早上好。”徐松揉了揉眼睛,这才看她,却微微一愣,“我今天休息,不用去公司,你要走了?”
“嗯,是啊,我先走了,拜拜。”
待她出了门,徐松才撇着嘴笑笑,自言自语的说了声,“漂亮。”
白芷直接上了32楼,显然她是最早的一个,自己还没有位置,便坐到一边乖乖的等着,待陶秘书来的时候,她马上就站了起来。
显然之前是韩秋生交待过了,看到她在这里,陶秘书并不觉得吃惊,不过看她来的这么早,心里对这个新人还是挺有好感的。
“来了?韩特助昨天已经交待过了,你先跟着我干,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
白芷拘谨的站着,点头应道:“好的。”
虽然陶梦欣只是个秘书,但是在总裁身边工作,该有的范儿也还是有的,“我不知道韩特助为什么把你调上来,但既然你来了,有些事情你总要明白,在总裁办工作不比在其他的部门,你不仅工作要仔细,还要有效率,不能出一点点的差错。当然,做秘书的,不仅要在公事上做的好,一些总裁的私人习惯也还要了解清楚,明白吗?”
“明白了。”
见她一副乖巧的样子,陶梦欣很是满意,指着她身后的一个办公桌,说道:“你先坐在那里吧,一会儿有工作我会交待你做的,总裁会在九点钟准时到,现在还有三分钟,你先去泡一杯黑咖啡,记得,不要加糖,然后放到总裁的办公桌上。”
“好的。”
白芷把包放在自己的椅子上之后就去了茶水间,她对咖啡不太懂,不过总裁喝的东西应该会有标记的。
也还好,这里边的咖啡种类也就那么几种,找黑咖啡还是挺容易的。
泡好了一杯之后便送到了总裁办公室,把杯子放到右手边位置上,然后才得着空看了一眼这总裁办公室。
和想象中一样,宽大而奢华。
不过这里不是她的久留之地,扫了一圈之后就出去,只是刚走到门口,门就被推开了。段行之走进来,身后跟着韩秋生。
段行之看到这陌生的脸孔也愣了一下,不过却没有开口询问,倒是韩秋生马上解释道:“总裁,这是新来的秘书,白芷。”
段行之点头算是应下了,白芷见韩秋生冲她使了个眼色,便转过身来,“总裁好,我是白芷。”
段行之没有应声,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眉头便皱了起来,“今天的咖啡是谁泡的?”
“是我。”
段行之把杯子放到桌上,声音有些冷漠,“重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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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语气并没有太重,但却还是让人忍不住的打个哆嗦。
白芷做为新人,更是不明白总裁终究是什么样的脾气,虽然她不知道到底错在哪里了,但眼下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而是马上道歉。
“对不起,我马上去重新泡。”
白芷上前,把那杯咖啡端起来,急急的走了出去。
陶梦欣看着白芷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看到她手中端着的咖啡,便有些紧张地问道:“怎么又端出来了?”
白芷眼眶有些微微的泛红,抿了抿嘴角,小声说道:“总裁让我重泡一杯。”
陶梦欣这才想起来,问道:“你泡的是哪个罐子里的咖啡?”
白芷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便如实的回答,“就是,就是最右面的那个罐子里的啊。”
“是我不好了,我忘了告诉你了,总裁喝的咖啡是单独放在上面的那个柜子里的。”陶梦欣说道:“你跟我来吧。”
白芷随着她又进了茶水间,看着她从上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黑盒子来,熟练的冲泡完之后把杯子递给她,“端进去吧,你也别在意,总裁脾气不坏的,只是对有些事情要求的严格一些罢了。”
“我知道,谢谢你,梦欣姐。”
陶梦欣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
再站到办公室的门前,白芷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敲门。
“进来。”依然是那清冷的声音。
白芷推门进去,把咖啡放到原来的位置,“总裁,您的咖啡。”
段行之只瞄了那咖啡一眼,便说道:“你出去吧。”
白芷一听到他让自己出去,便如大赦一般,抬脚就往外走。
韩秋生看着她那模样,不由得摇头笑了笑,跟着老板久了,有些时候韩秋生也会偶尔说会说起几句闲话。
“您把她给吓到了。”
段行之却不动声色,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你挑的人?”
“是,刚进公司,还在培训呢,昨天帮人事部来送材料。”
“所以呢?”
“呃……所以,我觉得我们总裁办应该注入一点新鲜血液。”
“那为什么是她?”
韩秋生有些尴尬地说道:“因为她漂亮。”
段行之就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韩秋生难掩自己的八卦心思,有些不怕死地问道:“你觉得她不漂亮?”
修长白皙的手指拿着笔,在文件的右下角签上了名字,利落而潇洒。
“还行。”
直到出了办公室,白芷才长长的吐了口气。
陶梦欣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由觉得好笑,招呼她,“白芷,过来,我有事交待你。”
白芷马上打起精神,走到陶梦欣的身边,“梦欣姐,什么事?”
陶梦欣把一个U盘递给她,“这是昨天老板开会的会议记录,你重新整理一下,打印三份,一份归档,一份自留,再有一份给老板,明天早上就要,今天能做出来吗?”
白芷点头,“我尽量。”
“还有,这是一份老板的行程表,你看着安排一下,电话也要学着接听,不重要的电话就挡一下,如果有重要的电话,就告诉我或者是韩特助,都可以。”
“好,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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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会议记录,并非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许多事情要完成,是要分怎么完成的,简单的整理再打印,只消一两个小时差不多就能做好。但在这里,白芷绝对不会以这样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否则自己肯定很快就会下岗。
总裁办的杂事不少,而这些杂事现在都由她来做,以至于这个会议记录直到下班的时候也还没有整理完。
陶梦欣把手头的工作完成以后就关了电脑。“白芷,你不走吗?”
“梦欣姐,你先走吧,那个会议记录还有一点,我整理完再走。”
“那好吧,也不要太晚,我先走了。”
“好。”
为了省钱,中午的时候她只吃了一个面包,胃里早就有些空了,现在肚子已经饿的吐噜噜的乱想了。
她按了按肚子,然后起身去了茶水间,倒了一杯温水,空腹的时候喝别的太刺激胃了,还是喝白水好一些。
一杯水下去,饥饿感少了一些,不过想着以后可能还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晚上回去之后还是买一点零食吧,明天带过来,以后日后不时之需。
整个32楼安静的吓人,白芷心里有些发毛,连后来再饿,都没敢再去茶水间。
终于在九点半的时候,把东西整理好了,这才关电脑,然后回家。
等到了家里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早就已经饿过头了,现在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本来想着能早点回去再去趟超市的,现在哪里还有那种精力和时间了?
到了家之后,就把包一扔,自己随意的趴到床上,长长的吐了口气。
可缓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又坐了起来,烧了热水,泡了一桶方便面,然后去浴室洗澡了。
浴室的地方还是湿的,也还有没有排干净的水气,显然是徐松刚刚洗过了。
洗好澡出来,那碗面已经坨了,她随便吃了两口就放在了那里,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这会儿头发还没有太干,就算有些困,也还是没有直接去睡觉,得空翻了翻手机,发现有一条微信消息是她的室友宋雪发过来的,问她周末有没有时间,孟娜要请大家吃饭,见见她的男朋友。
大学时间的舍友,有相处的特别好的,自然也有相处不好的,纵然白芷脾气再好,也是真的不喜欢那个孟娜,别的且不说,就是爱慕虚荣这一点,她就不是很喜欢,当然了,她和林雪不喜欢她,孟娜也是看不上她们两个有的。
她看了看时间,还是给宋雪打了电话过去。
“她怎么会想请我们吃饭?”
宋雪轻哼一声,“不是说了嘛,让我们见见她的男朋友啊,肯定这次找到了一个条件不错的,想跟我们显摆一下呗,你要不要去?”
“不要,没意思,你想去?”
“我和微微的意思是,吃大户啊,不去白不去,你不是已经找到工作了吗?周末肯定要休息不用上班的吧?那就过来吧,吃完大户我们三个再逛街。”
白芷笑笑,“那好吧。”
和宋雪又闲聊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吃大户……
她看了看桌面上的那盒方便面,好吧,就当给自己补充点营养吧,谁让她现在这么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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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是周五,白芷想,只要再坚持一天就可以休息了,。
人生总要有一点盼头的,白芷现在的盼头就是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虽然现在的工作的确是体面,但其中的心酸也是只有她自己懂了。
因为昨天晚上没有吃好,所以早上的时候自己煮了白粥和鸡蛋,吃完之后才去上班,临出门的时候把昨天吃剩下的那桶泡面也装在了垃圾袋里,打算一起带出去。
走到门口,刚好遇到了也要出门的徐松,两个人便一起出了门。
从小区到地铁站大概有二三百米的距离,徐松在小区外面买了四个肉包子,递给她两个。
“谢谢,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徐松也不客气,咬了一口包子,问道:“你吃过了?我没见你开火啊,你吃的什么?”
“我在自己屋里做的,煮的白粥而已。”
“你会做饭?那有厨房为什么不用?”
说起这个,白芷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合租的房子,怕打扰别人。”
“不打扰的。”徐松两三口就解决了一个包子,想了想,又问道:“你做饭好吃吗?你都会做什么菜?”
“呃……就是家常菜啊,太难的也做不太好。”
徐松一听这个就乐了,“那就行了,我吃外卖快要吃吐了,要不咱们两个搭伙怎么样?”
白芷这下是真的愣住了,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这样的事情。
和一个刚刚认识的人搭伙……
“这个,不太合适吧?”
说话间,徐松又解决了一个包子,“怎么不合适啊?”
“你会做饭?”白芷歪着头看他,所谓的搭伙,不能只让她一个人干活吧?
徐松摇头,“我不会,我要是会,还至于每天吃外卖吗?我是这么想的,你来做饭,我来洗碗和打扫客厅的卫生,怎么样?”
白芷微微有些心动,但随即一想,还是摇了摇头,“我们两个的下班时间不一样啊,要是都能正常下班还好说,但我们有些时候是都需要加班的,这个就不好办了,是不是?”
“这个也好办啊,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每个月固定拿出多少钱来给你算是伙食费,你要是正常下班就做饭,要是没有时间或者是加班我就还是自己解决,行吗?”说完,徐松就笑了,“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其实我就是想吃点家常饭而已,你只要做饭的时候给我带一口就行。”
“这……那好吧,那就从下周开始吧。”
“好。”徐松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上里,和她一起进了地铁站。
白芷到了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先收拾一下基本卫生,然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去给总裁泡咖啡。
她才刚刚出去,段行之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总裁,早上好。”
段行之微微点头,“早。”
待他进了办公室,白芷把昨天晚上加班整理出来的会议记录交给陶梦欣。
“你去给总裁送过去吧,把行程表带上,向总裁汇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变更,然后回来再做调整。”
“好。”
白芷看着那扇门,暗暗的叹了口气。
原本是想着天天能见到他是不错的一件事,可是现在真是有些怕跟他接触了。
男神啊,果然都是高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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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这是前天的会议记录,已经整理出来了。”
段行之接过来,翻开来随意的看了看便又合上,“这是你整理的?”
白芷以为又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答的小心翼翼,“是的。”
“下次再开会,你跟着做会议记录。”
白芷怔愣了一下,然后便高兴的应了下来,“好的。”
段行之总算是抬头看了她一眼,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样子,那又幽深的眸子中,除了疏离便再也的看不出更多的东西来了。“还有事?”
白芷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任务没有完成,打开行程记录,一一的念到,“上午十点,您约了万康的李总见面,下午一点半有一个媒体采访,下午三点是开发部门的会议,晚上六点约好了和资源部的林副部长吃饭。”
段行之听着,点了点头,“出去告诉陶秘书,晚上的饭局让她陪我去。”
“好的。”
白芷收起行程表,确定他再没有什么吩咐,这才出去。
“梦欣姐,总裁说晚上的饭局让你跟着一起去。”
陶梦欣点头,“好,我知道了。”
白芷刚坐到椅子上,就听到她问道:“白芷,你会喝酒吗?”
白芷摇头,“不会。”
白芷算是一个地道的乖乖女,别说没喝过酒,但那次数真是五根手指都数得过来的,而且这几次还是和宋雪她们一起的,都是喝了一点点而已。
陶梦要欣笑了笑,说道:“那你可得要好好练一练了。”
“怎么?”
“以后再有这种饭局,估计总裁也会带你去的,你不会喝酒可不行。”
白芷张了张嘴,“这样的饭局难道不是应该让韩特助陪着吗?为什么我们也要去?是去帮总裁挡酒吗?”
她一个职场新人,对这些事情真的是知之甚少。
陶梦欣只是笑笑,“你以后去了就知道了,行了,干活吧,明天就是周末了,好好休息一下。”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到了下午的时候,陶梦欣便因为家里的事情而不得不请假离开,所以,晚上陪着段行之去饭局的事就落在了白芷的身上。
白芷趁着空儿,去找了韩秋生。
“韩特助,那个,晚上我不去行不行?”
“陶秘书有事去不了,你不去,你让我去哪里拉人?”韩秋生也是为难。
“可,可是我不会喝酒啊,我去了能做什么呀?”
韩秋生听她这样一说便笑了,“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才不想去的啊,你想太多了,今天和林副部长过来也是带了家眷的,总裁还没成家,自然就要带秘书去了。”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白芷鼓着嘴舒了口气。
韩秋生见她这个样子,便笑了起来,“你呀,在别人面前千万虽露出这种表情来,你知道这是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机会吗?你还不想去?”
白芷想,这样的机会,她现在真的是不太想要啊。她现在真是的怕再犯什么错,总裁一个不高兴就让她滚蛋了。
所以,在爱慕与糊口之间,白芷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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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林副部长约在了六点,他们五点就必须出门了。
段行之从办公室里出来,已经换了一身西装,目光落在白芷的身上,似是打量了一番之后才说道:“走吧。”
白芷被他这样一看就更加紧张了,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一身白色的裙装也算是落落大方吧?
正在她发愣的时候,段行之已经到了电梯前,她忙着过去,按了按钮。
电梯里,气氛诡异,起码白芷自认为有一些呼吸困难。
“会喝酒吗?”
白芷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开口,‘啊?’了一声,脸却不知道怎么就红了。
“不会。”
“林夫人喜欢喝红酒。”
“啊……那要不还是让韩特助安排别人陪您去吧,我真不会喝酒。”
她以为总裁大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反应的,没有想到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总裁大人就不出声了,手里攥着电话,不知道该不该打出去。
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没想到韩特助已经等在车旁了。
司机拉开车门让总裁坐进去,韩特助却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白芷,“这是送给林夫人的礼物,一个包和一条珍珠项链,你拿好。”
白芷把东西接过来,往车里瞥了一眼之后才小声说道:“刚刚总裁说了,林夫人喜欢喝红酒,可我不会喝怎么办啊,刚刚我说要不安排别人去,总裁也没说什么,韩特助你看……”
韩秋生有些意外往车里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的收回目光,笑道:“总裁既然没说话,那就是没有必要换人的意思,你就跟着过去吧,林夫人就算是再喜欢红酒,在这种场合也不会喝太多,你多少陪着一点就行了,去吧。”
韩特助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她就没有办法了,只得点了点头,然后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原以为见面的地方会是中餐馆,没想到却是一家西餐厅。
到了一间包房,白芷把东西放到了一边,“总裁,您先坐,我去个洗手间。”
包间里就有洗手间的,白芷洗了手,又看了看自己的仪容,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补了个口红就出去了。
段行之抬头看她,复又收回目光,“你不用紧张,林夫人家里有一个十六岁正在上高中的儿子。”
白芷觉得这几天的脑细胞有些不够用,他说的话她经常都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段行之看了她一副发懵的样子,微微的蹙了蹙眉,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隔了一会儿,白芷终于有些反应过来。
他说林夫人家里有个正在上高中的儿子,应该是提醒她把话题往这上面引吧?手饰珠宝明牌宝宝,这些她都不懂,那就只能谈些生活中的事情,女人嘛,夸她的孩子比夸她还要让她高兴呢。
总裁……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白芷看着他,才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脸上的喜悦便怎么都藏不住了。
“谢谢总裁,我明白了。”
这才没一会儿的工夫,她的前后反差居然这么大,段行之也忍不住的开口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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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林副部长和林夫人便到了。
白芷虽然有些紧张,倒也是表现的还算是落落大方,没有怎么给段行之丢人。
红酒已经醒好了,白芷帮林夫人倒了酒,“林夫人,段总听说您平时喜欢喝红酒,特地让他们留了一瓶最好年份的,您先品一品,看看如何。”
林夫人一听这个,自然是高兴的,“段总真是有心了。”
段行之此时倒是看起来平易近人,“林夫人喜欢就好,白秘书,陪要夫人喝一杯。”
白芷自知逃不掉,举起杯来,“林夫人,我陪你喝一杯,祝您越来越年轻。”
林夫人已经五十几岁了,虽然保养的好,但也是难抵岁月的侵袭,听到白芷这话便很是高兴,“好好好。”
林夫人抿了一口,叹道:“真的是不错,白秘书年轻漂亮嘴巴又甜,一定有不少男孩子追吧?有男朋友了没有啊?”
白芷陪着喝了一口红酒,也不知道是这酒的关系还是林夫的话,让她这一张小脸红了个通透。
她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林夫人谬赞了。”
“没有什么?是没有人追,还是没有男朋友啊?”
“都没有都没有。”白芷不知道这话题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来了,难道今天吃这顿饭不是为了谈公事吗?
林副部长却拍了拍林夫人的手,“你就别再逗白小姐了,你看人家脸都红成什么样子了。”
因为这个笑话,场面一时和谐得很。
不过这林夫人是真的喜欢红酒,原以为她不会喝太多的,但没想到她居然喝了不少,而她喝,白芷就得陪着,没想到最后酒劲儿上来了,客人还没走,她就晕晕乎乎的先醉倒了。
段行之把人抱到一边的沙发上,说道:“她酒量不好,林部长林夫人莫要见怪。”
“无妨,段总,事情就按照今天说好的来办吧,一切按正常程序来走,至于关系我会帮你疏通的。”
“那真是太谢谢林部长了。”
双方又客套了几句,段行之便把人送走了。
本来他也想离开的,可是突然想到屋里还一个醉着的,便又转了回来。
他微微的倾着身子,拍了拍她,“醒醒,回去了。”
白芷却似睡的正香,挥了挥手将烦人的‘苍蝇’赶跑。
段行之又再继续拍她的手臂,“白芷,醒醒。”
“别吵……”白芷轻声嘟嚷着,许是觉得正睡在自己的床上,想要翻个身,没想到这一翻身,直接就掉了下来。
段行之眼疾手快,腿往前一挡,双手一拦,还好是把人给拦住了,不过白芷却没有发觉这些,顺着抱着他的大腿就又睡了过去。
段行之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人醉酒后这般仪态全无的,可是他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便只能掰开她的手,再一次把她抱了起来。
刚刚没有发觉,现在抱起来,她的脸靠着她的胸口,微微低头就能看到俏挺的鼻梁,那像扇子一样的睫毛,还有那微微嘟着的,看上去很软很软的嘴唇。
段行之微怔,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刚刚居然有一种想要亲上去的冲动。
他真的是疯了,他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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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这个时间了,段行之也没有地方去查她的住址,但又不能带回自己的家,只能找个酒店,让她在那里过一夜。
司机开好了房间之后过来,“段总,还是我来吧。”
段行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然后摇头说道:“不用了,把房卡给我,你去车上等我吧。”
“是。”
接过房卡,段行之把人抱进了电梯。
怀里的人睡的很是安稳,脸蛋还是红扑扑的,嘴唇很不安分的动着,像个孩子一样,带着几分天真可爱。
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可随即那嘴角便又敛了下去。
他做人做事从来有自己的一定之规,而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公私不分,所以,他从来都是把生活和工作分的很开。
工作中,他是高冷严厉的上司。
生活中,他是温柔默默的哥哥。
而怀里这个人,是自己的秘书,他就不该带上其他的情绪。
到了房间,把她轻轻的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又把她的包和房卡放到了一边,看了看时间,关了灯,毫不留恋的离开了酒店。
白芷是在口渴和头痛中醒过来的,她揉着脑袋,下意识的去摸床头边的水杯,可是摸了半天也没有摸到,这才勉强的睁开眼睛,然后才发现,这不是她家里。
环顾四周,又下了床,趴在窗边看了看,又看到了床头边上酒店的小标识,这才知道,自己正身处了本市有名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由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是昨天自己穿的那条裙子,除了皱了一点再没有别的问题。
那么,是谁送她来的呢?
是总裁?
应该……是吧?除了他,也再没有别的人了。
白芷捂着脸,“唔……丢死人了,居然醉成那个样子。”
昨天她真的是醉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因为自己的失态而影响到公事。
翻了翻手机,看到手机上有未读的信息,是宋雪发来的今天见面的时间和地址。
白芷暂时没有理会,反正也是晚上才见面的,现在她最重要的是得赶紧回家。
坐了地铁回家,在地铁站口的超市里买了一根玉米,准备打发一下饥肠辘辘的胃。
才进家门,就看到徐松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回来了?”
“嗯。”白芷点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徐松没回她的话,反倒是问她,“你昨天晚上没回来?是加班了吗?怎么这么憔悴?”
“呃……去我朋友那里了,玩到很晚。”白芷还是避重就轻的回答了一下,虽然是撒了谎,但事实的真相解释起来的确是太过麻烦,更何况,他们只是合租的室友而已,她也的确没有向他解释的必要。
“男朋友吗?”
徐松的语气虽然很轻松,却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白芷现在脑袋还有些昏沉不清,也没听出来他别的意思,只是下意识的摇头,“不是的,是我大学室友。”
说完,她举了举手里的玉米,“你吃早饭了吗?我买了玉米,分你一半?”
徐松看着那仅有的一根玉米,失笑道:“分了我,你还吃什么呀,算了,你自己吃吧,我一会儿出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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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回到屋里,烧了热水,啃了玉米,然后把脱下来的衣服去洗了,弄完这一切就已经是中午了。
她和宿舍的几个人约的是晚上六点,时间还早,还有几个小时可以睡一下。
换了睡衣之后就钻到了被子里,打算再睡一会香甜的午觉。
可是才躺下没几分钟,徐松就过来敲门了。
白芷挣扎着坐了起来,看着门板,叹了一口气之后还是认命的去开门。
“有事吗?”
突如其来的疏离的语气让徐松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客厅茶几上的几个饭盒,“没有,我就是说,我买了午饭回来了,也给你带了,要不要过来吃?”
“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我想睡一下,你自己吃吧。”现在的白芷就只是困,还真是不想吃东西,而且,虽然两个人商量着要搭伙,但也仅仅是搭伙而已,她的性子本来就这样小心谨慎的,不习惯跟太多的人有太深的牵扯。
说完,白芷就要关门,徐松却‘哎哎哎’的挡住门板,“我看你回来就吃了一根玉米吧,那哪够啊,反正我饭都买来了,你不吃也是浪费了,过来吃点吧,吃完再睡。”
徐松的性子拉着她的手腕就把她给拽到了客厅,白芷无法,只能跟着他一起吃。
“那个,你不是说要去超市嘛,等你睡醒了,咱们就去呗,顺便看场电影,最近新上映了一个片子,口碑还不错,一起看吧。”
白芷摇头,“不行,我今天晚上要和朋友出去,明天吧,明天再去超市。”
徐松微微有些失望,却还是点头,“那也好,那就明天。”
既然是和同宿舍的姐妹见面,就不用穿的那么正式,怎么舒适怎么来,反正在一起的这四年,彼此什么样子没见过?虽说是要见孟娜的男朋友,但这是私人聚会,也无所谓的。
所以,白芷挑了一条白色的棉布长裙,把头发整成了一个简单的马尾,甚至连妆都没怎么化,只是出门前涂了一层几乎裸色的口红,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又干净。
她出门的时候,徐松正在客厅打游戏,看到她这样的打扮,眼睛不由得一亮。
“这就出门了?”
“嗯,是啊,我走了,拜拜。”
待她走之后,徐松就跑到了窗边,趴着阳台往下看。
看到她从楼道里出来,看到她走到了小区门口,直到身影消失,这才收回目光。
像她这样的女生,追求者肯定不少。但好在有一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他的优势还是很大的。
与宋雪和微微约好了在商业街的一家奶茶店见面。
等她到的时候,宋雪和微微已经在了。
“你们怎么到的这么早?孟娜呢?”
“有一阵子没见了,咱们先在这里聊聊啊,等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再过去。孟娜肯定不会和咱们一起啊。”宋雪是最看不上孟娜的,所以说话的语气也稍显刻薄了一些。
白芷拍了拍她,“你别这么说,我们今天可是来蹭饭的,要拿出吃人嘴短的气度来。”
宋雪和微微都笑了,“白芷,都说你最老实了,其实说起来,就数你嘴巴最毒。”
白芷笑的眯起了眼睛,“谁说的,我明明就是最老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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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敲了敲桌子,有些神秘地说道:“你们说,如果孟娜知道白芷才刚上班就做了段氏总裁的秘书,她得是什么表情啊?”
宋雪却轻哼一声,“肯定气死了呗,她一直以为自己仗着家里的关系进了银行系统工作有多了不得呢,其实啊,真正有实力的人,谁会看得上她这样的工作?段氏总裁的秘书难道不比她这个所谓的‘铁饭碗’还要体面吗?”
白芷却说道:“别这样,到时候她要是问起来,就说我在段氏上班就行,别说什么秘书不秘书的,而且……我这秘书也还在实习阶段,能不能干长远还不知道呢。”
“你也别给自己添压力,大公司嘛,都是这个样子的,压力与机遇并存。”宋雪说完,又八卦地问道:“我之前在财经新闻上看过段氏总裁,很帅很有型啊,真人怎么样?真的有那么帅吗?”
白芷的脑海中浮现出段行之那副清冷的样子,点了点头,“真人比照片上还要帅。”
“哇,白芷,你有福了。”宋雪和微微看起来比她还要激动。
“有什么福?”
“有眼福呗,天天对着那么帅的一个老板工作,多有动力啊,别说工资待遇怎么样了,就算是让我贴钱我都乐意啊。”
白芷失笑,“喂,你能不能改一改你这个毛病啊?不给钱我肯定是不干的,连面包都没有了,美色管什么用?”
“白芷,你要想办法把你们总裁……”微微的手掌收成一个拳头,那意思是再明显不过。
白芷瞪大眼睛,“你疯了?咱们和人家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种事情你是想都不要想了,而且,我们老板真的是只适合远观啊。”
宋雪点点头,“白芷说的没错,咱们和他们那样的人物中间隔着一个宇宙洪荒,还是不要想了。”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等时间差不多了,才打车去了孟娜订好的饭店。
今天孟娜可算是打扮的很是隆重,虽然不至于是穿礼服戴珠宝,但是和她们三个人比起来也算得上是隆重了。
不过,看着她们三个人打扮的这么‘寒酸’,孟娜便更加的得意了,挽着男朋友的手臂给他们介绍,“亲爱的,这是我大学时候的室友,宋雪,微微,白芷。”
“这是我的男朋友,杨志坚。”
杨志坚笑着跟她们打了招呼,目光却最落在了白芷的身上。
宋雪看到杨志坚的目光,不由得觉得好笑,再看看他那一米七左右的身高,那平凡中又带着几分猥琐的相貌,更是觉得好笑至极。
大家落了座,孟娜以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点了菜,杨志坚转头对身后的服务员说道:“帮我开一瓶你们这里最好的红酒。”
“好的,先生。”
服务员退了出去,孟娜才说道:“本来我想着去隆盛吃的,但志坚却说这里更好一些,非要来这里。”
杨志坚的目光依然在白芷的身上,说道:“既然是娜娜最好的朋友,当然要来最好的地方。”
宋雪忍住笑意,说道:“杨先生真是大方,孟娜能找到你这样的男人,可真是幸福啊,不知道杨先生在哪里高就啊?”
杨志坚还没说什么,孟娜便替他说道:“志坚是在自己家的公司里做事的,家里有企业,哪里还能去别的地方?对了,白芷,我听说你也找到工作了?现在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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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在段氏工作。”白芷谦虚地说道,又对了一边跃跃欲试的宋雪使了个眼色。
“段氏?”孟娜的脸色筱的一变,可随即又笑了起来,“段氏不错啊,当初我从学校走的时候你还没有找到工作呢,所以比较惦记你,你现在找到工作,我也就放心了。”
白芷笑笑,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杨志坚却又把话接了下来,“白同学在段氏的哪个部门?那边我也有认识的朋友在做主管,看看能不能跟他说一声,可以照顾你一点。”
“是啊是啊,志坚的朋友多,没准可以帮到你呢,你在什么部门啊?”
“我……”
宋雪笑道:“白芷现在在总裁办,是段氏总裁的秘书,杨先生可否认识段总裁,让他平时照顾一下我们白同学啊。”
宋雪的性子就是这样,最看不惯别人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尤其是孟雪这样有事没事就显摆的人,更是恨得不打击她一下。
果然,孟娜的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就连杨志坚都尴尬的可以。本来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人脉,没想到居然碰到了石头。
“啊,这个……”
孟娜不想让自己的男朋友尴尬,拉下脸来说道:“志坚他才入职场没多久,不认识段氏总裁也是正常的。”
“不过白芷啊,你这一个刚出校门的学生,是怎么被选去当了总裁的秘书呢?你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
“咱们一起生活了四年,你还不知道我的情况吗?我要是有什么关系,早就找到工作了,还至于等到现在吗?”白芷无奈的解释。
有些时候她是不想解释的,可是对于像孟娜这样的人来说,不解释又不行,她指不定还能说出什么样出格的话来。
微微有些好笑地说道:“孟娜,这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因为我们白芷漂亮呗,总裁的秘书可不是谁都能当的,你当有实力也不行,总裁的秘书那就是门面,就得要我们白芷这样有样貌又有才华的人才可以。”
孟娜长的也很漂亮,可是同寝四年,大家都只说白芷长的好,却从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过,所以日积月累的,她自然而然的就把白芷当成了自己的对手,今天安排这顿饭局也是冲着白芷来的。
听微微这么一说,孟娜心里满是不痛苦,可脸上却仍旧虚伪的笑着,“样貌当然重要了,不过实力和才华也很重要,白芷,你还是得用点心,好好干。不过也不怕,等到什么时候真要是做不下去了,就让志坚在他们公司帮你安排一份工作,一句话的事儿。”
白芷很不在意地说道:“那就先谢谢了。”
一顿饭,就在这样的明嘲暗讽下结束了,孟娜站在杨志坚的豪车旁,说道:“上车吧,我们送你们回去。”
宋雪往后退了一步,说道:“不用了,我们还是坐地铁吧,也照样有空调。”
微微也拉着白芷退后了一步,“是啊是啊,你们自己走吧,我鞋子好久都没刷过了,怕把你们车垫给踩脏了,你们还是自己走吧。”
孟娜脸上终于有些挂不住了,钻进车里就和杨志坚离开。
他们车子才走,三个女孩子就弯着腰笑了起来。
“哎,白芷,你可要小心啊,我看这杨志坚的眼睛就没从你身上离开过,这人不怎么正道,小心他缠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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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会缠上我?他是孟娜的男朋友啊!”
宋雪撇撇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单纯?那个杨志坚一看就是个渣男,你没看到他看你的眼神吗?”
微微点头附和,“我觉得也是,反正你小心一点,虽然他像是有几个臭钱的样子,但浑身透着暴发户的气息,真心不行。”
白芷知道她们也是为自己好,笑着点头,“放心吧,他就算来找我,我也不会理他的。”
“时间还早,咱们再去逛逛吧,难得聚一次。”
微微摸了摸肚子,“是啊,刚刚吃撑到了,消消食吧,不然又要胖十斤了。”
宋雪叹了一声,“我呀,最羡慕的就是白芷了,怎么吃都不胖。”
白芷点头,很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嗯,就是这个样子的,而且最近几天好像还瘦了一点点。”
宋雪和微微对视一眼,齐齐上手打人,“让你气人,让你气人,今天就算是打,也要把你打肿了。”
段行之坐在车里,看到自己的小秘书正和另外两个同年纪的女人一起嬉闹,虽然只是一晃而过,却还是看到了她脸上那灿烂明媚的笑容,像是阳光一般,一直暖到人的心底。
微微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下,这种行业就会的确很费精力。
车子驶进了段家大门,段行之才睁开眼睛,整了整衣服,车子停下来之后下车。
“爸,妈,你们怎么还没有休息?”
“老大,回来了?过来坐。”段母招呼儿子过去。
段行之坐过去,自己倒了杯茶,浅浅的喝了一口。
“妈,有事?”
段母看他面带疲色,心疼地问道:“累了吧?”
“还好。”
段母看了段父一眼,示意他说话,段父却轻咳一声,低下头去。
两个人的小动作都落入到段行之的眼里,段行之笑了笑,“妈,您有话就说。”
“啊,是有这么个事情,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爸妈知道你工作忙,可是再忙也不能不恋爱结婚啊,你说是吧。”
段行之已经猜到他妈妈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却也不点破,只是轻轻一笑,却什么都没说。
“今天我见宁伯母,说是她家大女儿从美国回来了,我见过照片了,人长的挺漂亮的,也没有男朋友呢,要不……你们见一见?”
段行之笑笑,“好啊。”
他这答应下来,可是把段母给乐坏了,“好好好,那我和你宁伯母说一声,安排一下,你也累了,快上去休息吧。”
“好,爸,妈,你们也早点休息。”
“好好好。”
等段行之上去之后,段母才叹了口气,“希望这次能成啊。”
“他能去就不错了,其他的你就不要想了。”
段母冷哼一声:“他都多大了,快三十的人了,身边还没个对象,我能不着急吗?你敢说你不着急?刚才让你说你不说,现在话倒是不少。”
“这种事情还是你这个当妈的说合适一些。”
“不和你说了,反正我这个坏人也是做习惯了,不差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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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白芷睡到中午才起来,忙了这么多天,总算是睡了一个好觉。
起来之后给自己煮了碗面条,简单的打发了一下,然后出门云找徐松。
“要不要去超市?”
徐松把耳机摘下来,抬头看她,“你说什么?”
“要不要去超市?”
“啊,哦,好啊。”徐松把耳机放下,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徐松进了卧室,打开衣柜,自己的衣服大多都是休闲的t恤之类的,想着白芷穿的是一件白t恤和黑色的短裤,自己也挑了一身黑白配。
照着镜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不错,有点情侣装的意思了。
拿了钱包之后就出了门,“走吧。”
白芷也没有注意他的衣服,反正夏天嘛,大家都是这样的穿的,不过是巧合而已,也没有什么的。
住宅小区附近就有大型超市,两个人就直接散步过去,偶尔聊聊天,虽然阳光有些烈,但也还算是舒心。
俊男美女的组合不论是到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他们这样走着,自然也惹来了不少的侧目,白芷没有怎么当一回事,徐松面子上虽然没显露什么,但是心里却很爽。
“今天要买什么?你中午吃饭了吗?”
“你说说看你喜欢吃什么菜吧,我们今天主要还是买菜的,其实我想了想,我们应该去菜场的。”
“超市旁边就是菜场,先逛逛超市吧,反正只是做晚饭的,我们晚饭之前回去就可以,你中午吃的什么?”
“面条。”
“面条?你又在屋子里吃的吗?”
他这么一问,倒像是她在屋子里偷吃好东西没与好朋友分享一样,不由得有几分尴尬。
“啊,是啊,随便煮的水捞面,拌了之前买回来的酱料而已,所以也没好意思让你吃。”
徐松看着她,有些认真地说道:“我不挑食的,而且,我也挺喜欢吃面条的。”
“呃……那我下次再帮你带份吧。”白芷没想到他居然这样不客气,便只得硬着头皮客套了起来。
“好啊,那你下次记得叫我,啊,不对,以后你可以在厨房弄啊,不要再在你房间弄了。”
“嗯,好啊。”
相亲的地方一般都会选在咖啡厅或者是茶楼,段行之这边也不例外。
把车子停好,进了咖啡店,找了一个微微靠里面的位置坐了下来,虽然今天的相亲并非十分的心甘情愿,不过既然来了,应该有的礼貌和气度还是要有的,他今天特意比约定的时间早来了一会儿,让女人等总是不礼貌的。
点了一杯黑咖啡,径自的喝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脸上没有半分不耐烦的样子。
比约定的时候晚了大概十分钟,宁澜玉出现了。
她是一个身材不错又长的不错的女人,虽然这是很多男人看了都会喜欢的女人,但段行之却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段先生吗?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车,所以来晚了一些,我叫宁澜玉。”
段行之也站了起来,“没关系,请坐吧,宁小姐想喝点什么?”
“黑咖啡吧,谢谢。”
段行之微微一笑,招来服务员,“一杯黑咖啡。”
宁澜玉的目光落在他面前的杯子上,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没想到段先生也喜欢黑咖啡,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缘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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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澜玉是美国名校毕业归来,虽然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在,但宁家对这个女儿也是十分重视,在她回来之后就让她进入公司帮忙。
两个人聊的也还算是投机,一杯咖啡喝完,时间也就差不多了,段行舟提议去吃晚饭,宁澜玉对这个男人可谓是相当满意的,自然同意。
宁澜玉站在咖啡厅的门口等段行之去开车,待他的车子开过来了,然后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段行之要带她去的是一家环境比较好的西餐厅,车子在红绿灯的地方停了下来。
而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段行就看到一对亮眼的情侣从他车前经过,两个人手里都拎着不少的东西,有说有笑,那样子看上去很是幸福,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新秘书,白芷。
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都很强大,白芷觉得有人在什么地方盯着自己,四处望了望,却正好对上车里那个人的目光。
白芷很是震惊,没有想到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居然在不上班的星期天,在这样的地方也能见到大老板。
这样一对视,她的脚步也就停了下来,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过来打个招呼。
而正在这时,红绿灯交换,已经走过去的徐松见到她还在路中间,便着急的喊她,白芷这才反应过来,连个招呼都没打,很快的就跑了过去。
“你刚刚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走了?”
“啊,没事儿,就是突然间想到一点事情,所以……”白芷连忙撒了个小谎掩饰了过去,“今天买的东西好像有点多了。”
“不多啊,明天可以吃嘛,咱们又不能天天出来买菜。”
白芷点点头,“也是,不过你要是想明天带饭,我今天晚上就多做一点,然后放到冰箱里,明天带到公司里可以热一下。”
徐松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好啊,不过……”徐松看了她一眼,开玩笑地说道:“还是得考察一下你的手艺才行啊。”
白芷无奈摇头,“那你今天晚上先考察,明天中午的份,我就不给你带了。”
“哎,别呀,我和你开玩笑呢,我和你搭伙,肯定是相信你的手艺啊。”
两个人逛了超市和菜场,年轻人都是这样的,只要共同做过一件事,马上就能变的熟络起来,虽然两人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也还算是有些生份,现在却比之前熟络许多了。
白芷撇了撇嘴,‘嘁’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两人一路闲聊着进了门,把买来的东西都送进了厨房里。
这里的厨房并不大,两个人在这里都有些转不开身的,把东西放进去之后就更加的挤了。
白芷让他先出去,自己则把东西都整理好放进了冰箱。
然后看着时间也还够用,就开始着手准备晚饭。
徐松看着厨房里忙着的身影,就有些坐不住了,又趴到了厨房的门边上,问道:“有需要我帮忙的吗?我需要不会做饭,但择菜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白芷看了他一眼,笑道:“不用,不是说好了你来洗碗吗?你做那个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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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将车子停在宁家的大门外。
“段先生,既然已经到了家门口了,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段行之看了看手腕间的时间,礼貌的拒绝,“今天时间有些晚了,我就不进去打扰了,以后有机会的吧。”
虽然是婉言拒绝,宁澜玉却还是觉得有些尴尬,“那好吧,谢谢你今天的晚餐,我先进去了。”
“好。”
“你也路上小心,再见。”
“再见。”
宁澜玉站在门口,一直待到他的车子消失在黑夜里,这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刚才的尴尬还未完全的消散,却又开始期待下一次的见面了。
只是……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印象怎么样,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一次的见面了。
和段行之预料的一样,段家父母都还没有上楼去休息,而是坐在客厅里等他,就连段行森和段行舟也在。
他才进屋,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痞劲十足的三弟便凑了过来,“大哥,我听说你去相亲了?怎么样怎么样,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漂亮吗?身材怎么样?”
段行之一边脱掉西装外套一边笑道:“你这么关心,今天真应该让你去相这个亲才是。”
段母却皱着眉,冷眼看过去,“三儿,你给我老实点儿,你要是也想相亲,我也给你安排个十场八场的让你见。”
一听到这话,段行舟马上就老实了下来,“妈,您就别害人家小姑娘了,我这样的,人家谁敢要啊。”
“你知道就好。”段母懒得再和他贫嘴,转头问道:“老大,怎么样啊?人还可以吗?”
段行之在段行森身边坐了下来,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说道:“还可以,挺好的。”
“那挺好的……意思就是说,还可以再接触接触?”段母试探地问道。
段行之微垂着双眼,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点头,“嗯。”
段母一下子就乐了,“好好好,你愿意接触就好,我今天也从别人那里打听了一下,说澜玉这孩子不错,其他方面且不提,性格就很好。”
段行之没说什么,段行舟却‘嗤’笑了一声,“妈,您说说,什么才叫性格好啊?我觉得吧,性格好不好的不重要,女人最重要的是有魅力,这样才能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光性格好是没用的,她性格再好,我大哥不喜欢,那有什么用?”
“就你多嘴,你给我上去。”
“老大,你不要听三儿乱说,你和他不一样的,不过爸妈也没有要逼你的意思,你自己觉得可以就多接触接触,你要是觉得不行那也就算了。”
“妈,我知道的,时间不早了,大家都上去休息吧。”
“那……?”
段行之知道段母想要说什么,便又说道:“等过两天我会再约她出来见面的。”
“好好好,赶紧上去休息吧,你们都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兄弟三个住在三楼,待到了三楼以后,却都默契的进了段行之的屋。
段行之好笑,“你们想要说什么就说吧。”
“大哥,你真的喜欢这个女人?”段行舟有上结不敢相信的问道。
“不讨厌。”
“不讨厌就是不喜欢,你别因为爸妈就逼自己,遇到自己喜欢的再结婚。”
段行之拍了拍他,没再说什么。
反倒是段行森突然开了口,说道:“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你不要因为一时的责任而毁了自己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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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两个弟弟对自己这么关心,段行之心感甚慰,许多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早就因为争家产而闹的四分五裂不得安宁了,可是他们家却是团结一心,兄弟情深,这怎么不让他感到安慰呢?
“你们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而且,这位宁小姐也的确还是不错的,虽然现在还说不上什么爱不爱的,但是相处一下也许就能爱上了呢?”
段行舟大大咧咧的坐在床上,嗤笑一声,“大哥,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天真了?爱情那基本上就是一见钟情的事儿,我问你,她长的怎么样?身材怎么样?”
段行之回忆了一下,点头道:“还不错。”
“你看,她长的不错,身材也不错,但你跟她相处了一下午还没有什么感觉呢,也就是说,你跟她的可能性不大的,你以后喜欢上她的机会也不大的。”
“……你这是什么歪理?感情不也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嘛。”
段行舟还想说什么,极少开口的段行森却伸手压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闭嘴。
“别说了,大哥自有分寸的,不过大哥,我们的意思不是不让你跟她在一起,如果你真的喜欢她,那在一起也无妨,但如果你对她没有什么,那千万别因为所谓的什么责任义务而害了自己一辈子。如果你不是因为爱情和她结婚,那如果以后你遇到你愿意用一辈子去爱的那个人了呢?你可能后悔都来不及了。”
段行之点头,“我知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也都去休息吧。行舟,这一次去英国出差的事就交给你了。”
段行舟身形一顿,“为什么交给我啊?”
“因为听说对方过来交涉的那位负责人是个美女。”
段行舟这才点头,“那吧,那就由我去吧,美女什么的我最喜欢了。”
段行森却勾了勾嘴角,“早晚有一天你得玩出事儿来。”
段行舟却冷哼一声,傲娇地反驳,“凭我这种把妹的本事,怎么可能玩出什么事儿来?”
两人吵嚷着出了房间,段行之这才摇头的轻叹了口气,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因为疲累,所以还是决定泡个澡,缓解一下。
他微微的仰靠在浴缸里,手边放了一杯红酒,却一口都没有动过,微微的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宁澜玉那美丽的面容,而是今天在红绿灯前看到的那一幕。
她黑亮的眼睛看过来,那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惊慌,还有她和身边的男人笑语靥靥的样子……
段行之微微的蹙了蹙眉,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那狂放的劲儿一点都不像平时的温和雅致的他。
他为什么突然想到她呢?
白芷晚上做了四菜一汤,因为明天早上也要带,所以份量也做的大一些。
“你别吃了,你已经吃了两碗了,再吃明天就没的带了。”
徐松趁着她说话的工夫又偷了一个鸡翅,“因为太好吃了,白芷,我跟你搭伙真是搭的太对了,你做饭真的是……丝毫不比大厨差啊。”
看着他的吃相,白芷觉得好笑,“不用给我戴高帽,咱们彼此受益吧,我吃好了,你来洗碗收拾厨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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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也是好久没有这么好好的吃一顿饭了,其实她答应和徐松搭伙,也是为了自己考虑的。
既然现在工作已经找到了,目前来看也还算是稳定的,那么她在饮食方面也要提升起来,并不是说要大吃大喝,但起码的营养还是要满足的,之前她天天面包和面条,那肯定是不行的。
昨天晚上,白芷就把两个人的饭盒装好了,放在冰箱里,早上出门前把饭盒带着,就去了公司。
虽然是才上班,但陶梦欣也是一点一点的开始把事情交给她来办,她知道陶梦欣也是为了她好,让她能尽快的适应这份工作。
当然,总裁办的工作依然是忙碌的,想要偷懒都没有时间。不过白芷也喜欢这样的忙碌,会让她觉得踏实。
转眼到了中午,陶梦欣问道:“白芷,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不了,梦欣姐,我自己带饭了。”
“那好吧,我先去了,办公室这边你照看一下吧。”
“放心吧,我会看着的。”
看了看时间,她手饭盒放到了微波炉里,又给自己泡了一杯绿茶,几分钟之后饭热好了,她也就坐在茶水间里吃了起来。
段行之从办公室里出来,外卖还没有送过来,别人又都去吃饭了,他只得自己出来倒咖啡。
只是,待走过茶水间的时候便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
再走近一些,便看到白芷正坐在那里低头吃饭,而刚刚闻到的饭菜的香气便是从她这里传过来的。
他走过去,想要自己冲咖啡,白芷正吃着饭,听到脚步声,抬头就看到他要泡咖啡,顾不得尴尬,抽了纸巾擦了嘴,就赶紧过去。
“总裁,您要喝咖啡吗?我来吧。”
她从他的手里接过杯子,熟练的泡了起来。
泡好之后才发现,他已经坐到她吃饭的小桌子那里,愣了一下,然后把咖啡端了过去,“总裁,您的咖啡。”
段行之接了过来,却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只是问道:“你自己做的饭?”
“啊,是的。”
段行之点点头,垂着眼喝了一口咖啡。
白芷觉得这样站着反而尴尬,便又重新坐了回去,“那个,您吃了吗?”
“还没。”
“哦。”白芷觉得就这样坐着什么都不说实在是有些尴尬,可是说了,还是很尴尬,目光落在那杯咖啡上,便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空腹喝咖啡不好。”
段行之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咖啡,然后笑了笑,放下了。
白芷微微吃惊,没想到他会因为自己这一句话就真的不喝了,更没有想到会看到他笑。
说起来,这总裁大人看起来应该是看上去挺温和的一个人,可是上班这几天以来,她居然从来没有看到他笑过,这竟然还是第一次呢。
“你怎么不去吃饭呀?”
“外卖还没到。”段行之长腿交叠,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的敲着,比平时更加更易近人了几分,“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哦。”
白芷心想,他坐在这里,她要怎么才能无视他呢?
这顿饭,肯定是吃不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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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外卖就送了过来,是白芷跑过去接的。
“总裁,您的外卖到了。”
段行之也没有起来,指了指桌子,“就放这儿吧,我也在这里吃。”
“……好。”
白芷把外卖的包装打开,一一摆好,然后又把筷子的包装打开,把筷子抽出来递给他。
段行之点的外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奢侈,而是普通的一荤一素,相对于来说,白芷的菜比他的还是要丰富一些。
两个人都默默的吃着,没有谁再多说一句话。
段行之平时也是吃这些东西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了她碗里的菜,再看自己的,居然没有什么食欲了。
白芷看到他不断的往自己的碗里瞥,便微微有些惊讶,心里纠结着,她猜不透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自己做的菜不错?
还是……
白芷的饭菜也是分开装的,菜放在一个盒子里,饭是单独放在一个小饭盒里的,白芷把装菜的碗往中间推了推,小声说道:“那个,我做的鸡翅味道还可以,总裁要不要尝尝看?”
段行之的确是对她的菜有点想法,可是当她把饭盒推过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就挂不住了,沉着脸,放下筷子,一句话都没说,起身就走。
他突然沉着脸离开,可是把白芷吓的够呛,她没想到自己猜错了老板的心思,竟然把他给惹怒了。
想想也是,人家那么大的老板,什么没吃过?怎么会觊觎她这点破东西呢?
她真是笨啊,真是笨!
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再有吃下去的胃口了,把桌子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回到办公桌那里继续工作。
可是虽然是在工作着,她的心里总是有些慌的,没一会儿就抬头看看那扇门,想着下一秒他会不会推开门,让她滚蛋。
不过直到陶梦欣回来,那门也没有再打开过。
陶梦欣回来之后就把一份文件送了进去,再出来的时候一脸的疑惑,“今天这是怎么了?上午人还好好的,这会儿心情怎么就不好了?”
白芷身子一僵,挺了挺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怎么了?”
“不知道,刚刚进去的时候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看得出来,心情不怎么好,我们做事小心一些吧。”
“嗯,明白。”
正当这时,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总裁。”
“帮我泡杯咖啡。”
“好的。”
白芷与陶梦欣对视一眼,然后认命的起身去泡咖啡。
白芷禀着呼吸,端着咖啡进去,“总裁,咖啡。”
段行之只看了一眼,便说道:“我要冰的。”
白芷微微一愣,想说你也没说要冰的啊。可是这话是万万不能问出口的,否则她真的就是别想干了。
“啊,对不起,我马上去换。”
白芷又把咖啡原样的端了出去,陶梦欣看到的时候有些惊讶,“怎么又端出来了?”
“说要喝冰的。”
“……”陶梦欣也是没办法啊,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老板这么任性的时候呢。“那快去换吧,别让老板等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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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又换了一杯冰咖啡送了进去,此时说话更是小心翼翼,“总裁,冰咖啡。”
段行之连头都没抬,便冷声说道:“放下吧。”
白芷把杯子放下,可是谁想到,她这一紧张,手就跟着颤了起来,这么一放,杯子里的咖啡就晃了晃,洒出来一些。
而这还不算是什么,更巧的是那咖啡刚好就洒到了旁边的文件上。
白芷‘哎呀’一声,抽着旁边的纸巾赶紧去擦,结果才擦了两下,段行之就把她弄脏的文件拿了出来,“拿回去,重新打印一份。”
白芷赶紧把文件接过去,抿了抿嘴,还是微微的躬着身子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你就是这样工作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此时除了道歉,白芷是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出去,我半个小时后就要。”
“是,我马上就去弄。”
白芷赶紧退了出去,气馁的叹了口气,开始找出电脑里的电子文件备份,打印出来。
陶梦欣也是看出来什么了,把椅子滑过来一些,问道:“怎么了?总裁发火了?”
“是我做错了,梦欣姐,是不是我不适合做这个啊。”
陶梦欣摇头,说道:“哪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我也是很少见到总裁发火的,不过老板也是人,有情绪是正常的,咱们只要好好做事就好了,等事情过去,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梦欣姐。”
白芷把东西打印一遍,又装订好,这才又送了进去。
段行之这次倒是没有说什么,白芷悄悄的就退了回来,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看着那扇门,心想着,以后还是能少进去就少进去吧,这就像是说话一样,说多错多,不说就不会错。
三个月的试用期……
她能安全的熬过去吗?
下班之前就开始下起雨来,而且下的还不小,白芷平时没有听天气预报的习惯,所以也没有带伞,等到下班的时候才犯起愁来,看样子也只有打车去地铁站了,只是正是下班的高峰时间,她想打车也是不好打的吧。
“梦欣,白芷,下班后我送你们吧。”韩秋生出来说道。
陶梦欣笑着说道:“你送白芷吧,我男朋友来接我。”
白芷也摇头,“不用那么麻烦,我坐地铁走就行了。”
韩秋生却说道:“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去地铁站?就别客气了,我送你也没关系的,就这么说定了。”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白芷再拒绝下去就真的不好了,只能应了下来。
今天不用加班,六点准时就下班了,白芷把饭盒装在一个专门装饭盒的袋子里,看上去还有几分可爱。
几个人坐同一步电梯下去,当然,一同走的还有段大总裁。
白芷缩到角落里尽量少说话,韩秋生却看到她手里拎着的饭盒,有些惊讶地问道:“白芷自己带饭了?现在会做饭的女孩子可不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白芷不由自主的瞄了总裁一眼,然后点头,不太好意思地说道:“我也做的不是很好。”
“已经很好了,这样的女孩子很受欢迎的。”
白芷脸红。
可能是话题起的太过家常,陶梦欣也跟着开起玩笑来,“反正韩特助也没有女朋友,不如和我们白芷凑一凑吧,正好啊。”
韩秋生正待说什么,便听到段行之突然说道:“韩特助,这两天行舟要去英国出差,材料你都看过了,你跟他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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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雨下的不大,但徐松还是把伞都遮到了她的头上。
白芷也是进了家门才看到,他左边大半的身子都湿了,便觉得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你……谢谢你来接我,害的你都淋湿了,你快去换件衣服吧,我去做饭。”
徐松却不大在意,“没关系,你没淋到就好,不过如果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多帮我做点好吃的吧,对了,今天我带午饭过去,我都没吃到几口,都被这帮家伙抢走了,最后我还是又买了一份盒饭。”
白芷被他逗的掩嘴笑了起来,“好吧,晚上做红烧肉可以吗?”
“当然好,我的最爱。”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在准备睡觉的时候,白芷这才发现有一个未接来电,而且微信上还有一个加好友的请求,打开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那孟娜的男朋友,杨志坚。
白芷心头一跳,这还真是让宋雪和微微给说着了啊,他还真找上自己了。
这男人别的不说,就从这方面,就能看出他是有多渣了。
无视了他的好友请求,又把他的电话设成到了黑名单里,这才安心的睡觉。
这样的男人,她真的是理都不想理。
到了公司楼下,刚好就碰到了韩秋生,经过昨天这样一送,白芷和他也亲近了不少。
“咦?韩特助没有和段副总裁去英国吗?”
“要下午的飞机呢,先过来处理一些事情。”韩特助看到她手里拎着的饭盒,笑问道:“怎么,又带了什么好吃的?”
白芷举了举手里的饭盒,俏皮地答道:“红烧肉。”
“不错啊,等我从英国回来,你可得请我尝尝你的手艺。”
“没问题啊。”
两个说笑着上了楼,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白芷泡了咖啡送了进去,可是段行之却比平时生生的晚了半个小时才到,那杯咖啡肯定是不能喝了,只得又重新泡了送进去。
今天的段行之又是从前的那个样子,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好坏。
她想,也许昨天下午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了吧?虽说他是在和她吃完中午饭之后就心情不好了,但她又想,总裁绝对不会是那么小气而幼稚的人,哪能因为那点事情就发脾气呢?一定公司的业务上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这样的。
“今天下午我的去工厂视察,你和我一起去,用得到的资料都在韩特助那里,你去和他交接一下。”
白芷没有想到他会点到她,微微吃了一惊,可是又想到,韩特助陪着段副总裁去了英国,家里这边只剩下她和陶梦欣,而很多事情她还没能拿得起来,只能靠陶梦欣在这里守着,所以陪同的工作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她的头上。
“好的。”
白芷吃完午饭之后就随着段行之出发了。
段行之坐在后面,她拿着资料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工厂在南郊,离市区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到了地方,白芷陪着他进了车间视察,然后又开了一个会,这才回来。
五点半了,白芷以为会回公司的,但段行之却开了口,“你住哪里?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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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们不会回公司了吗?”
白芷坐在前面,扒着座椅靠背看着他,眼睛一闪一闪的,直亮到人的心里。
段行之看着她,神色依然温和淡然,“今天你可以直接下班回家。”
能提前下班,白芷自然是高兴的,不过让总裁送她那就不好了,“谢谢总裁,不过不用那么麻烦,在前面的地铁站帮我停一下就行了。”
段行之却低头看起手中的文件来,“把你的住址告诉司机。”
看这样子是非要送她不可了,白芷有些讪讪的扭过身子坐好,把地址告诉了司机,然后便不发一语。
车子在她小区外面停了下来,白芷对司机道了谢,想了想又转头对的段行之说道:“总裁,我到了,谢谢您送我回来,我先走了。”
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然后站在原地,看着车子缓缓的消失在车流之中。
这个总裁,第一眼看上去觉得人不错,但其实性子也挺古怪的啊。
现在已经快七点了,想来徐松早就到家了,之前给他发信息让他晚饭自己解决,她今天也就不用再做饭了,在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一袋馄饨回去。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白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杨志坚,可是他的号码已经被她拉入黑名单了,应该是打不过来的,便接了起来。
“你好。”
“白芷吗?还记得我吗?我是杨志坚啊。”
对方的声音和语气都让她觉得恶心,白芷慢慢的往前走着,“啊,杨先生啊,你有什么事吗?”
“上次与白小姐见过一面之后就觉得与白小姐特别有缘,不知道白小姐有没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
白芷看着自己手里的小馄饨,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
“那白小姐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都可以的。”
“我最近很忙,可能一直都不会有时间,不好意思杨先生,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了杨志坚的电话,又把他的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里。
晚上宋雪打来电话,她随口就把这件事情跟她说了。
宋雪明显很激动,“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他来撩你了吧?要我说你答他吃饭就好了,这样给孟娜知道,气死她。”
白芷坐在椅子上,随手翻着书页,“我可没有那个闲工夫跟他们玩这个,回头再背上一个‘小三儿’的骂名,我何苦?”
“我开玩笑的,你说的对,因为这样的极品而给自己招来骂名,的确是不合适,不过你还是得做好心理准备,我总觉得这杨志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那他还想干什么?”
“继续缠着你呗,仗着自己有点钱,肯定觉得所有的女人都跟孟娜一个样啊,好上手呗。”
“我不理他就是了。”
“下次他再这样,咱们就想办法让孟娜知道。”
白芷重重的叹了一声,“到时候再说吧。”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后才挂了电话。
可是没有想到,第二天下班,刚出公司门口,就看到了那辆张扬的豪车以及那个张扬的让人恶心的杨志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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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志坚朝她挥手,一脸风流的样子虽然看上去有几分潇洒,但又着实的让人反感。
白芷走了过去,皱眉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你一直说你没有时间,把我的电话也给拉黑了,我就只能来这儿堵人了。”杨志坚笑看着她,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给看出花来。
“杨先生,我想我做的已经很明显了,我有时间没时间都不会和你出去的,孟娜是我的朋友,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你是孟娜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既然是朋友,那一起吃个饭应该没有什么吧?”杨志坚拢了拢发油发亮的头发,自以为帅气地打开车门,“白芷,给个面子,一起吃个饭,然后我们再去逛街,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白芷很想笑,但更想抽他几个巴掌,可是此时已经引起许多人侧目了,如果真抽上去,那她明天就出门了。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想要。”正说着,余光就看到总裁从后面过来,坐进了车里,她灵光一动,直接绕过杨志坚,跟了上去,“总裁,我刚好有工作向您汇报。”
段行之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白芷,没有说话。
白芷有些着急的朝他眨了眨眼睛,乞求地说道:“总裁,帮帮我。”
段行之这才说道:“上车。”
“谢谢总裁。”白芷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司机开车,白芷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没动的杨志坚,这才舒了口气。
不过,这口气缓了过来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坐在了后面,总裁大人就在她的身边,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
“总裁,谢谢你,我……让司机师傅在前面帮我停车就行了,我自己回去。”
段行之没有回她,反而问道:“你的追求者?你不喜欢他?”
白芷摸了摸鼻子,“不算是吧,是没有必要理的人。”
“看起来应该挺有钱的。”
白芷听着这话是真的有些生气的,他这样说,是把她当成了那种拜金的女人了吗?
愤怒的话,脱口而出。
“难道总裁找女朋友,也是要看对方有没有钱吗?也是,像总裁这样的,总是要该找个门当户对的才好。”
不过,白芷说完这话就后悔了,虽然是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可也把大老板给得罪了。
白芷屏住呼吸,眼珠都不敢转一下。
段行之看着她那明明气愤不敢发泄却又悔恨的样子,突然觉得很有意思,不过还是故意冷下声来,“你这是在跟我说话吗?”
“我,没有……”
“没有?”
“总裁,对不起,是我一直冲动了,我没有别的意思。”说完,她又突然转头,对上他的视线,“但是总裁,我也真的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就算是要找男朋友,金钱也绝对不会是我的第一考量,更何况,像他这样的男人有再多的钱我也是看不上的。”
“哦?他是什么样的男人,让你这么看不上?”
白芷突然转过去,耳尖有些发红,“我不能说,反正我看不上。”
段行之的嘴角勾了勾,心情突然就愉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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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次和你在一起的是你的男朋友?”
白芷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人,疑惑的看着他,“哪个人?”
其实,段行之问完以后就后悔了,她和什么样的人交往,哪个是她的男朋友,又与他何干呢?他这样一问,就好像他很在乎一样。
所以,当白芷问他是哪个人的时候,他便只淡淡的回了一句’没什么’。
司机昨天才送她回来过,所以今天也没有再问地址,就直接把她送了回来,回来的路上正好经过她平时总去的那家菜场,眼瞧着车子就要开过去了,白芷便急急的叫道:“师傅,麻烦你帮我在这里停一下。”
司机稳稳的把车子停了下来,白芷转头对段行之说道:“总裁,我要去买菜,那我就在这里下了。”
“买菜?”
“啊。”白芷指了指旁边的菜场,“家里没菜了,我顺路买回去,就送我到这里就行了,又麻烦总裁了,真是不好意思。”
“去吧。”
白芷下了车,看着车子离开,这才转身进了菜场。
这个时间,菜场里的菜已经卖的差不多了,不过也相对于白天更便宜一些。徐松说想要吃红烧肉,白芷便买了一块肉回去,想了想又买了香菇和花生米,这才慢悠悠的往家走。
可是没有想到,杨志坚是个阴魂不散的,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到自己的住处,居然会找到这里来。
杨志坚满脸得意的看着她,“白芷,和你的老板谈完工作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自有我的办法,怎么,现在相信我的本事了吧?白芷,这世上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办得到。”
“无聊。”白芷是真懒得再看他一眼,就怕自己吐了。
她无视他往小区里面走,杨志坚本就是这个无赖,想要缠上一个人更是什么无耻的事情都做的出来,见她往里走,几个大步过去就拦在了她的面前。
“唉,别走啊,你就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杨志坚冷笑道:“我刚刚就在想,你这么上了你们总裁的车,该不会是和你们总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吧?要不然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怎么就能当上段氏总裁的秘书呢?”
看着白芷那阴沉的表情,杨志坚自信的以为自己猜对了,又讽刺地笑道:“怪不得看不上我呢,原来是搭上了更好的呀。”
他这话才说完,一个拳头就扫了过来,直接就打上了他的脸颊。
直到他跌倒在地,白芷才回过神来,看着愤怒异常的徐松,白芷上前就去拽住他。
“徐松……”
徐松只看了她一眼,便指向趔趄到一边的杨志坚。“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小心我揍死你。”
杨志坚是个纨绔,平白被打了一拳自然不干,捂着挨揍的脸恨恨的瞪着眼前高大帅气的男人,问道:“你是谁?你凭什么打我?”
“我凭什么打你?就凭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你要是敢再说,我还会再打你。”
杨志坚眯起眼,冷笑道:“没想到啊,白芷,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白芷也是被他气的不行,冷声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看不上你了吧?因为他们哪个都比你强,所以你还是别再来缠着我了,不然我让孟娜知道了这件事,你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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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说完,拉着徐松就往小区里走,再也不管杨志坚如何的发飙。
到了小区里面,白芷才放开他,停下脚步,说道:“徐松,谢谢你。”
“他是谁啊?为什么这样说你?你脾气也是够好的,他都这样说你了,你也不打他。”说起这个来,徐松还气乎乎的。
看着他这个样子,白芷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不生气了,反而笑了起来,“我还没气呢,怎么把你气成这样?那样的男人,理他做什么?你越理他,他就越蹬鼻子上脸。其实,我也不算认识他的,他其实是我舍友的男朋友。”
对段行之没有说出来的实情,居然就对他说了,连白芷都觉得有些奇怪,后来想想,可能是觉得他比段行之更平易近人吧。
“舍友的男朋友?跑过来缠着你?那还真是够渣的,我刚刚打他这一拳还是轻的,应该再补上几拳才好。”
白芷笑笑,“这就已经很解气了,不过……我还是有一点担心,他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家里应该是挺有钱的,如果真要找你麻烦,我怕……”
徐松却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说道:“没事儿,难道我会怕了他不成?他要找麻烦那就来啊,哼!”
白芷心里感动得很,可这个时候就什么都是多余的,“行了行了,我刚好买了菜,你不是爱吃红烧肉嘛,我做给你吃。”
“真的?本来我还想着到家之后和你一块去买菜呢,现在倒是省事了,可以多做一些吗?明天上班带一些。”
“好啊,我买了不少呢。”
段行舟到了家,正好赶上段家吃饭的时间,洗了手之后就入了座,今天段家老二老三都没回来,桌上只有段父段母和段行之。
“行之啊,你没再约澜玉吗?”
“这两天公司事情多,老三去了英国,有些事情就得我来处理。”
“公司的事情是公司的事情,但你白天没时间,像今天这样的,你也可以约她晚上一起吃个饭嘛。”说到底,当妈的还是为儿子的终身大事着急的。
段行之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笑道:“好,我知道了,这两天我会试着约约看的。”
段母心里也明白怎么回事,虽然知道是有些勉强,但的他应允下来,也还是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我听你宁伯母说了,澜玉对你的印象不错,不过人家到底是女孩子,怎么好主动呢?你说是不是?”
段父却轻咳一声,说道:“你也别逼行之,这种事情说到底,还是要他自己愿意才行。”
段母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勉强他了?”
说完,她又对段行之说道:“老大,妈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你要是真不喜欢她,那就轻轻放下,也没有什么的。”
“妈,您不用担心,我自己有分寸的,宁小姐的确是不错,可以接触接触。”
“好,好好,那就好,吃饭吧。”
段行之看着桌上的菜,便想到了那天中午她饭盒里的菜,便说道:“明天让厨房做红烧鸡翅吧。”
他这样一说,段家二老都愣了一下。
段行之向来是不挑食的,更没有主动的表示过想吃什么,三十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呢。?段母缓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连声应道:“你想吃啊,那好啊,明天早上我就吩咐他们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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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白芷的确是做了不少红烧肉,一是因为徐松的食量大,另外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有自己的私心。
平时她都是带两个饭盒的,今天就多带了一份。
白芷是不太喜欢欠人人情的,昨天段行之也算是帮了她的忙,她理当是要感谢他的,而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职场小新人,一没钱二没势,就算是想还他的情,也再想不出比这个更好的办法来了。
段行之到了公司之后就去开会了,白芷自然跟着去做了会议记录,而今天这个会议一开就开到了十一点半。
出来之后再总结一下,就到了午饭的时间。
像给总裁订午饭这种杂事,想当然的是由白芷来做的,所以今天段行之的午饭也没有订,而是等到陶梦欣去吃午饭以后,把饭盒放到微波炉里去加热。
两人的饭盒一起加热出来,把自己的放到了一边,又倒了一杯凉白开,拿着托盘就端了进去。
“那个,总裁,您的午饭。”
段行之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饭盒上面,然后又疑惑的看着她,“怎么,午饭换别的家了?”
白芷暗暗的吐了口气,才摇头说道:“不是,这是我做的。为了谢谢您昨天对我的帮助,所以……我手艺不好,也不知道您能不能吃的惯,您要是不嫌弃就吃吃看,如果不爱吃,我再帮您叫外卖。”
段行之看着那两个饭盒,有些形容不好心中的滋味,不过不管是酸甜苦辣,到最后沁如心脾的都是那不可抵挡的愉悦。
“哦?你做的?”段行之把饭盒打开,两素一荤再加一个凉拌菜。“红烧肉?”
“嗯,不腻人的,您尝尝。”
段行之拿起筷子来,夹了一口,入口即化,确实不腻,反而带着一种特别的说不上来的味道。“还不错,你不吃吗?”
白芷原本担心这饭菜做的不合他的胃口,不过看样子应该还可以,也算是放下心来了,“啊,我马上就去吃,您慢慢吃,吃好了我来收饭盒就好了。”
“一个人吃也没有什么意思,既然你也带了,那就一起吃吧。”
“啊?”白芷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见他把饭盒端了起来,这才知道他是说什么。“哦,好吧。”
“怎么,你不愿意?”段行之挑眉看着她,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语气中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调侃。
不过白芷因为太过紧张而没有发现这其中的变化,转身跟着出去了。
两个人还似前两天那样坐在茶水间里,各自知着饭。
白芷本来还是挺饿的,可是因为对面坐着总裁,所以这食欲就因为紧张而减了大半。
不过段行之的食欲倒是不错,不得不承认,她的手艺的确是不错的。
吃完之后,白芷把一杯温水递了过来,“咖啡和茶喝多了都不好的,多喝点白开水吧。”
段行之接了水杯过来喝了一口,看着她收拾饭盒,说道:“我以为一个人吃饭都是喜欢糊弄的,没想到你还挺注重生活品质的。”
白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本来也是糊弄的,不过现在和我室友搭伙,生活成本下来了,而且也能吃的不错,营养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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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搭伙?”段行之几不可察的蹙了蹙眉,问道:“你不是自己一个人住?”
“当然不是了,我是和人合租的,自己租一个房子我可租不起。”白芷一边刷碗一边回应着他的话。
段行之不知道怎么了,但还是问出了口,“那你的室友是男的还是女的?是你大学时候的同学吗?”
“是男的啊,我们原来不认识的,也是租房子以后才熟悉的,他也是一个人,不会做饭,所以我们就商量着搭伙,这样还能节省许多开销,挺好的。”
男的?
段行之眯了眯眼,倒没有再说什么。
午饭过后,便下起雨来。
白芷今天是不担心的,因为带了雨伞。
徐松发了信息过来,说自己提前下班,要不要过来接她。
白芷回了信息过去,没让他过来。
她并不傻,对于徐松的热情她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数的,既然她对他无意,那么就尽量的不要让对方误会,保持一定的距离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过没有想到,到了下班的时候,雨反而是下的更大了,不过因为临时有工作,所以要加班。
陶梦欣也没有走,大家一起整理明天开会所需要的所有资料。
正当两个人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电梯的门就打开了,走出来一个娉婷美丽的女人。
白芷和陶梦欣一时间都看呆了,不过陶梦欣反应还是很快的,马上就站了起来,“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和段行之相过一次亲的宁澜玉,她温文的笑道:“你好,我姓宁,是你们段总的朋友。”
“好的,请您稍等,我问一下。”
陶梦欣走到办公室门前,敲门进去,“总裁,有一位宁小姐说是您的朋友,正在外面。”
“宁?”
段行之眉心微动,已经猜到是谁了,点了点头,说道:“请她进来吧。”
“是。”
陶梦欣侧过身,“宁小姐,总裁请您进去。”
宁澜玉微笑着点头,端庄大方的走了进去。
陶梦欣坐了回来,眨了眨眼睛,然后便又继续低头工作。
白芷眨了眨眼睛,心里猜测着这位的身份。
“梦欣姐,这位是总裁的女朋友?”
陶梦欣摇头,“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见,行了,咱们别八卦总裁的私事了,赶紧干活吧,争取早点回家。”
“是。”
“宁小姐,你怎么来了?”段行之起身迎了过来,对她的到来感到很是好奇。
这一声’宁小姐’让宁澜玉微微的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就缓了过来,“我听伯母说你在加班,所以特地过来看看,我还带了饭过来,也不知道你吃过了没有。”
段行之轻笑,“那真的是谢谢了,我还没吃呢。”
“那就正好,不管怎么忙,饭还是要吃的,先过来吃点吧。”说完,宁澜玉又’啊’了一声,“我,我是不是打扰你的工作了?”
“没有,过来坐吧。”
两个人坐到沙发上,段行之打开饭盒,里面的饭菜很是精致,段行之正猜想着这饭菜是她做的还是买来的,便听她说道:“这是在听风轩买的,他家的饭菜还不错,你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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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段行之突然松了口气。
吃了一口,点头道:“还不错。”
宁澜玉高兴的直了直身体,“那你就多吃点。”
“你吃了吗?”
宁澜玉摇头,“还没有,不过你先吃,一会儿我回去的时候再吃也来得及。”
段行之干脆放下筷子,起身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宁澜玉也跟着起身,可能是太过惊讶了,张了张嘴,缓了一下才说道:“不用了,你工作要紧,还在这里吃吧,我等你吃完就回去。”
段行之拿了钥匙之后便又走了回来,“本来就想着再请你吃饭的,但这两天实在是太忙,所以一直没得空,现在正好。”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
“可以回来再继续,吃饭要紧。”
宁澜玉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高兴的,拎着包跟着他走了出去。
段行之走出来之后就看到还在埋头工作的两个人,脚步停了一下,说道:“你们订外卖吧,吃完再继续。”
“好的,谢谢总裁。”
看着段行之和宁澜玉走在一起,帅哥配美女,真的是很配啊。
电梯门关上,陶梦欣便轻叹一声,“咱们公司有多少女职员都还想着坐上总裁夫人的位子呢,可是事实证明,不管在哪个年代,门当户对有多重要。”
白芷也是赞同她这句话,点了点头,“梦欣姐,你怎么知道总裁和这位小姐是门当户对?”
“看气质啊,这位宁小姐浑身上下都透着大家闺秀的气质,不会有差的,一般的暴发户肯定不是这种气质。”
白芷表示很受教。
“梦欣姐,你想吃什么?”
“不吃了,加班加的我一点胃口都没有,你自己点吧。”
白芷也是不想吃的,现在也还不算太饿,便也继续工作。
两个人工作都完成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了,收拾东西下班。
雨已经停了,空气异常的清新,她慢慢悠悠的往地铁站走着,灯光映着地面上残淤的水滩,很是漂亮。
只是正走着,一辆车子就在她身边停了下来,她本来也没在意,还怕那水溅到自己,往旁边挪了挪。
可是挪了之后才发现不对劲儿,车门打开,露出的是总裁那张禁浴的俊脸。
“总裁?”
“上车。”
“这……不用了,马上就到地铁站了,我坐地铁回去就行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段行之眉头皱了起来,明显不耐烦的样子,“这里不让停车,上车。”
白芷听罢,马上就坐了进去。“那个,总裁,您吃完饭了?”
“嗯。”
这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咕噜’声,在这狭窄的车里很是响亮。
白芷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手也捂住肚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还没吃饭?”
“没,那时候不饿,想着回家吃一些就行了。”
段行舟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去华盛里。”
虽然不知道华盛里是什么地方,但她猜想着应该是吃饭的地方,一想到老板要带着她去吃饭,她就一阵的发慌,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随便在哪个面馆吃一点就行了,就前面吧就前面吧,司机师傅,您帮我在前面那家面馆停一下。”
司机等着段行之的指令,段行之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道:“就在前面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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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推门下车,没想到段行之也跟着下来了。
“总,总裁,您这是……?”
“我晚饭也没有吃太饱,一起吃吧。”
“可是这里……”白芷指了指身后的店面,有些无言,她没有去想他为什么没有吃太饱,反而是觉得总裁大人要进这种店和她一起吃面,怎么想都觉得不是很协调。
“怎么,难道这里不干净吗?”
“那倒不是,东西还是挺干净的,只是……”
段行之也知道她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进去吧。”
段行之绕过她,先行进了店里,白芷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此时,店里的人并不算多,挑了一张空位坐了下来,白芷坐到他的对面。
服务员过来,“请问两位吃点什么?”
“我要一个小碗的红烧牛肉面,少放一点辣。”她完,再去问段行之,“老板,您吃什么?”
“和你一样。”
“那就一个大碗一个小碗,现来一份凉拌土豆丝和一份凉拌海带丝。”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退下之后,段行之问道:“你经常来这里吃?”
“偶尔吧。”白芷拿了双筷子,双用茶壶里的水冲了冲,这才递给他,“以前自己吃饭的时候,多数都是自己煮面条吃,那个时候对我来说,来这里吃饭也算是挺奢侈的一件事。”
段行之虽然没有过过什么苦日子,但也不是不知人间疾苦的人,现在在大城市打拼的人,尤其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大多数都是像她这样子生活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她这样一说,他就觉得心疼了。
“现在好了?”
白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现在不是找到工作了嘛,虽然还在实习阶段,但好歹也比之前强了许多。”
“你和一个男人合租,就不害怕?”
“害怕?”白芷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才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现在很多都是这样的吧,而且我始终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比坏人多的,就算是坏人,大奸大恶的也还是少的吧,不过我觉得我还是挺幸运的,因为徐松人还是不错的。”
白芷的确是饿了,一碗面条基本上是没剩什么,反倒是段行之吃的不多,也不知道是因为不算太饿还是因为这里的东西不符合他的胃口。
两个人吃完,段行之掏出皮夹要买单,白芷却赶忙的拦了下来,把之前偷偷准备好的零钱给服务员递了过去。
段行之这辈子还没让女人买过单呢,这还是头一次,那种感觉有些不可言说,总之很别扭。
“这还是我第一次让女人买单。”
白芷掩嘴笑了起来,“其实您不用在意的,您之前送我回家,今天又送我回家,我理当要请您吃饭的,不过吃这里,也算是便宜我了。”
“你中午不是已经请我吃了红烧肉了吗?很好吃。”
“啊,那算不得什么的,呃……您是我老板,所以就当我是在贿赂您吧。”
段行之挑了挑眉,“贿赂?这个理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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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躺在床上,明明有些累的,但却又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就是晚上两个人一起吃面条时候的场景。
其实,她是有些怕他的,一是因为他是老板,这样上下属的关系本来就是容易产生这种惧怕感的。另外一方面就是因为今天他难得的温柔,平日里那么清冷的人,没想到也会有这样坐下来和她聊家常的时候。
想着今天晚上他对自己那温柔的样子,心头不由一阵悸动。
不得不承认,他温柔的时候让人悸动,但是他清冷的样子更加的让人不能自拔。
只是,她虽然年轻,却也明白云泥之别的道理,就像今天陶梦欣所说的一样,他和那位宁小姐才真真的是相配。
而他这样的人,不是她能肖想的。
既然不是她能肖想的,那就不要去想了,不奢望,将来才不会失望。
虽然昨天睡的有些晚,但第二天早上她还是起了个大早。
做了早饭,顺便把午饭也带了出来。
徐松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吃了一惊,“你怎么起这么早?今天不用上班吗?”
白芷笑看了他一眼,说道:“今天才周三,当然要上班了,不过中午不想吃面包,所以只能早起做点东西了,你快去洗漱吧,一会儿吃完饭再去上班。”
徐松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女人,一时间竟然有些痴了。
白芷见他还站在那里没动,便问道:“怎么了?”
“哦,没事,我去洗脸。”
白芷今天没有做太费事的东西,只是两样青菜和一个小炒肉,简单的很。
徐松吃的很饱,吃完以后,两人一块往地铁站那边走。
“早上和中午吃一样的东西可能会觉得有些腻,我们晚上吃火锅怎么样?”
只要是能和她一起吃饭,吃什么对徐松来说都没有什么所谓的,更何部她的厨艺的确是不错,就算是早上和中午吃一样的东西,也不会觉得腻。
“好啊,我喜欢吃火锅。”
“那晚上由来我请吧,人少没有什么意思的,我顺便把我的两个室友也叫过来一起,你要是有要好的同事也可以一起叫过来,哦,对了,你到公司以后喝一点茶,会舒服一些。”
“你叫两个室友吗?那我也叫两个同事吧,不然就我一个大男人,好尴尬的。”
白芷觉得没问题,大方的点头,“好,不过现在也只是初步计划,到时候还要看要不要加班的,这几天公司有些忙。”
“如果是这样,那不如周五晚上我们再吃火锅,到时候人多热闹,也不怕闹到太晚。”
白芷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便点头道:“那好吧,晚上的话就随便弄点什么吧。”
只是两个人才走到小区门口,就有几个体形彪悍的男人冲了上来,把白芷拽到了一边,围着徐松就动起手来。
徐松虽然是个It男,但也不是四体不勤的那种弱鸡,瞧那运动员的体型就知道他也是经常健身的,所以也还能抵挡几下,不过对方人数太多,渐渐的也落了下风。
白芷也还算是理智的,喊了几声之后见周围人没有要帮忙的意思,马上就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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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别再打了,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过来。”白芷大声的喊道。
然而,那几个人还没有要住手的意思,白芷举起手机就开始录视频,又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说道:“我已经拍了照片了,这里有证据。”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那几个人的动作就停了下来,其中一个人朝她走过来,伸手过来,“把手机交出来。”
白芷心里害怕的不行,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却把手机攥的死紧,“你们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打人?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个又逼近几分,不理会她的问题,“把手机给我。”
“不给,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打人?”
其实,白芷也是害怕的,知道自己这样做估计也有被打的可能,可她更没有看着徐松挨打而不管的道理,所以只能冒险用这招,让他们几个先停下手来。
对方自然不会让她拿着手机里的照片去告他们的,所以她不给,那也就只有硬抢了。
白芷哪里敌得过一个人高马大大男人的力气?趁着空隙把手机放到了自己的包里,然后紧紧的捂着包,可对方却拉着皮包的带子,稍稍一用力,就把她给抡了起来。
白芷又硬是不撒手,便硬生生摔到了一边,膝盖顿时就磕破了。
“白芷……”徐松赶紧跑了过来,扶她站了起来,满脸心疼地问道:“怎么样?疼的厉害吗?”
疼肯定是疼的,可是白芷却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样?”
“我也没事。”徐松到底是一个大男人,挨了打也还能挺得过去。只是让白芷也受了伤,他心里很是不好受,目光也越来越阴冷。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我跟你们有什么仇?”
“这个你不用知道。”那男人的目光又落在了白芷的身上,上前又要抢她的包。可就在这里,后面的另一个男人喝止他,“那人说了,不能碰这个女的。”
“大哥,这女人手里有照片,我们得抢回来啊。”
这边正说着,远处就传来了警笛声,顿时,几个男人就想要跑,哪里还顾得了什么照片不照片的?
可是警察的动作比他们还要快,刚刚警笛声还在远处,再一看那警车就到了跟前,几个警察下了车,动作迅速的就把几个小混混给抓住了。
把人押上车之后,其中一个警察朝白芷和徐松走了过来,“刚刚是你们报的警吗?”
“是我们。”
“那也请你们跟我们去警察局走一趟吧,要做个笔录的。”
这种事情,白芷和徐松自然是要配合的,点头应了下来,跟着上了另外一辆车。
因为要去警察局,所以公司那边肯定是要请假了。
韩特助不在,她就跟陶梦欣请了假。
陶梦欣没想到她会遇到这种事,便问道:“问题大吗?要不要帮忙?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呢?”
“没事的,问题不大,我们手里也有证据的,只是要去做个笔录,所以我可能要晚去一会儿。”
“这个没问题,你去吧,不用着急。”
段行之刚开始没有在意,可是今天居然是陶梦欣送咖啡进来的,便问道:“白芷呢?”
“她早上打电话过来,说是遇到一点麻烦,去警局做笔录了,可能晚到一会儿,总裁有什么事情要找她吗?”
“警局?她出了什么事?”
陶梦欣摇头,“这个她也没有说的太具体,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段行之想了想,便给白芷打了电话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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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才刚刚到警局,就接到了段行之打来的电话。
接到段行之的电话,白芷还真真的惊讶了一番,按理说,像她这样的实习小秘书,只要跟陶梦欣或者是韩特助请假就可以了,现在总裁大人打电话过来,这是几个意思?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打电话过来,但她却不敢有丝毫迟疑的接了起来。
“总裁。”
段行之没有多余的废话,单刀直入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就是遇到一点小麻烦,没有什么大事,我做为当事人过来录个口供。”白芷简而化之的解释了一下,对于他能打电话来关心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秘书,心里很是温暖。
“你在哪个警局?”
“在城东分局。”
“知道了,在那里等着。”
在这里等着是什么意思?
“你是要过……”
白芷的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警察把他们和那几个打架的混混带到了一个办公室里,开始审问。
那几个混混自然而是否认打人的,可白芷马上就把手机拿了出来,有视频和照片为证,他们再否认也是没有用的。
可是这些混混是常年混迹于这种地方的,他们进局子的次数就像是上班一样,深知这里面的套路,就算是有视频和照片为证,但也能辩出几分理来。
“警察同志,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们是无辜的。”
徐松是一腔的愤怒,此时是恨不得吐他们几口口水,“我又不认识你们,没事打你们做什么?”
白芷却是冷静的,对警察说道:“的确是他们先动的手,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转上过来,好像是有目的的,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调小区的视频,我们小区的门口应该是装有视频的,而且当时也是有很多人在的,你们调查一下就清楚了。”
其实,就算他们两个不这么解释,警察也大概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虽说是不能以貌取人,但两伙人的穿着打扮就天差地别的,谁是不良份子一目了然。
警察让白芷和徐松去外面的大厅做笔录,他们留下两个人来审剩下的几个混混。
笔录做的差不多了,段行之也到了。才进大厅就看到了坐在一边椅子上的白芷,而那膝盖上的伤,更是刺的他眼睛眯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还受伤了?”
白芷想站起来,却被他压住肩膀,又重新坐了下来。
“你坐着说,谁打的?”
“我没挨打,是他们抢我手机的时候弄伤的,是我室友挨打了。”白芷指了指身边徐松。
段行之将徐松打量了一番,却没说什么,又继续问道:“人呢?”
“在里面呢。”
“他们为什么打你们?”
白芷摇头,“不知道,我们也觉得莫名其妙的。”
段行之点头,“你先坐着,我去看看。”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段行之回来了,身边还跟着警察局长之类的人物,陪着笑,说道:“段先生请放心吧,这件事我们一定彻察,一定尽早的给您的员工一个交待。”
“那就麻烦张局长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带我的员工走了。”
“请便请便。”
段行之把人领走,连徐松都上了他的车。
刚刚坐稳,段行之就吩咐司机,“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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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本来想问他为什么会过来,可是想着徐松还在这里,这话就没有问出口。
说到徐松,白芷这才想起来,她还没有给两个人介绍,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徐松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这个时候介绍实在是不太合适。
“徐松,你还好吗?”
徐松半转过脸,一脸的窘迫,“身上倒是没有什么事,就是这脸一时半会儿可能见不了人了。”
白芷伸了伸脖子看过去,看到他眼眶,鼻梁和下巴都青紫一片,样子颇为滑稽,她一个没忍住,很不地道的笑出声来。
“那个,一会儿到医院看一看,检查一下有没有内伤,至于脸嘛……晚上回去我煮个鸡蛋给你揉一揉,可能会好一些。”
徐松轻轻的应了一声,心里倒是想着,如果一顿打能换来她这样的温柔以待,那也算是值了。
段行之冷眼看着他们两个人互动,开口问道:“是谁做的,你们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白芷摇了摇头,“我们也不清楚。”
说到这里,徐松又转过头来,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那天缠着你的那个渣男啊?就是你室友的那个男朋友。”
“杨志坚?”白芷的确是没有往他身上想,因为这几个人过来就是冲着徐松来的,所以她以为是和徐松有过节的人呢。
但徐松这么一说,白芷想想,如果真的是杨志坚,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徐松帮她解围的时候也是打了杨志坚一拳的,那个男人过来报复也是有可能。
“我打电话问一下吧。”
白芷说着就要拿手机给杨志坚打电话,可是她手机还没拿出来就被段行之按住。
他的手掌扣着她的,掌心的温热一直传到她的心里,暖暖的,很舒服。白芷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也停跳了一般,连呼吸都是屏着的。
然而,段行之这动作做起来却是极自然的,声音听起来更是淡淡的,“不用打,那几个人会招的。”
白芷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机械的点了点头,“哦。”
段行之看了她一眼,然后极自然的收回了手掌,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微微的翘了起来。
白芷也缩回了手掌,悄悄的攥成了一个拳头,仿佛是想要留住那股温度。
到了医院,几个人下了车,徐松虽然是挨了打,可是走路什么都一点问题都没有,但白芷到底是女孩子,相对来说更娇弱一些,之前膝盖磕到了,也受了伤,虽然在警局的时候已经简单的处理过了,但此时还是青青紫紫的一片,上面还有红色黄色的东西,在那白皙的腿上,尤其的乍眼。
下车的时候,可能因为疼痛,膝盖软了一下,差点摔倒,徐松伸手去扶,可是身边的段行之却是抢先了一步,伸手扶住她。
“怎么样?自己能走吗?”
白芷脸色绯红,点头,小声道:“没事,谢谢老板,我可以自己走的。”
段行之’嗯’了一声,然手把手收了回来,淡漠地说道:“那就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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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松本来是不在意自己的伤,但白芷觉得还是全面检查一下比较好,所以有些地方还是要去排队拍片看一看才放心的。
白芷看了看一直陪在身边的段行之,说道:“总裁,我们这边没什么事的,公司那么忙,您还是先回去吧。”
段行之单手插在口袋里,气质清冷的低头看她,“你跟我走吧。”
“去哪儿啊?回公司吗?”
“你的膝盖,让他们处理一下,这样会感染。”
白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然后笑道:“啊,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现在也不太疼了,没关系的。”
段行之倒是好耐性,只是声音又清冷了几分,“怎么,让我抱你去吗?”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过去。”
让他抱着去?白芷脑海中浮现出那样的场景,然后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还是自己去吧。
两个人来到外科门诊,医生给她消了毒,又贴了一块大大的创可贴,说道:“没什么事儿,就是这块先别沾水,一会儿我再给你拿两个创可贴,你自己换就可以了。”
白芷点头,“谢谢医生,不过,我这个会不会留疤呀?”
女孩子嘛,正是年轻爱美的年纪,关注点自然也是不一样的。如果要是留疤,以后穿裙子就不好看了。
听到她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笑了起来,“果然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啊,来我这里的男孩子伤成什么样都不会问这种问题的,你这个伤是不会留疤的,当然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再给你开一盒祛疤膏?”
白芷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不用不用,既然不会留疤,那就不用开了。”
到底还是要算计着过日子的,她不能把钱浪费在这种地方啊,既然医生都说没事了,那她就相信医生的就好了,而且总裁还在一边看着呢,她可不想给总裁留下太娇气的印象。
谁知道她才这么说完,段行之就说道:“那就开一盒吧。”
医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受伤的女人,了然的笑了笑,“好好好,那就开一个吧,小姑娘,你男朋友很贴心嘛,要好好把握哦。”
白芷瞪大眼睛,连忙解释,“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
医生只是笑笑,也没再说什么,刷刷刷的开了单子,递给了一边的段行之,说道:“去交费,然后去拿药就行了。”
段行之把单子接了过来,对白芷说道:“走吧。”
白芷跟着走了出去,可是因为刚刚医生那一句不了解情况的玩笑话,现在是窘的连头都不敢抬了。
段行之见她走的极慢,便停下来等她,可白芷没抬头,走了几步之后一头就栽到了他的怀里。
“啊……对不起,对不起……”白芷依然低着头,看到他手里拿着的单子,才又说道:“那个,单子给我吧,我去交款。”
段行之没有把单子给他,反而说道:“抬头。”
白芷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眼神又飘向了别处。
“害羞了?”
“没,没有,我害什么羞啊,没有。”
“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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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松做完了检查,事实证明他真的只是皮外伤而已,白芷也跟着放了心。
几个人走出医院,徐松耷拉着脑袋,无精打彩地说道:“白芷,我不去上班了,你还要去公司吗?”
现在也才中午,怎么能不去上班?白芷点头,“我要去的,那你打车回家吧,晚上想吃什么就告诉我,下班后我买菜回去。”
“我想吃水煮鱼行吗?”
白芷想了想,点头,“虽然做水煮鱼有些麻烦,但看在你受伤的份上,那就做吧,不过等我回家的时候已经没有新鲜的鱼了,你回去的时候买一条黑鱼吧,其他的东西我来买。”
“好的,那你上班去吧,我走了。”
看着徐松走了,白芷才轻笑着摇头,可一抬头就对上段行之那墨深如海的眼神,不知道怎么就又想起了那位医生说的那句’男朋友’,刚刚褪下去的红潮又再度的涌了上来。
“那个,总裁,咱们也走吧。”
段行之说道:“你受伤了,也可以休息一天。”
“不要了,我这点伤又不算什么的,而且,放假要扣工资的,全勤奖也会没有的。”
听到她的理由,段行之即觉得好笑又有些一些淡淡的心疼,心疼她为了生计而这样坚强。
车子开了过来,白芷先过去为他开了车门,段行之坐了进去。她正想关车门的时候,就听到他说道:“坐后面。”
白芷手一顿,却还是坐了过去。
车子往公司开,段行之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简单的说了两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警察局来电话了,那些动手的人都招了,是杨志坚指使他们干的。”
虽然徐松之前就已经猜到了,可是听到确切的答案,白芷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怎么……”
段行之瞥了她一眼,似是不经意的问道:“他是你舍友的男朋友?”
白芷吞了一口唾沫,她不想承认,因为如果不知内情的人会以为她人品有问题而勾,引自己舍友的男朋友。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她又没有办法否认。
“是,但是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的,你也见过的,就是那天在公司门口堵我的那个人。”
“为什么不告诉你的舍友?”
白芷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他这么问的意思是相信她吗?
“我原本是想低调解决的,事情闹开了也没有什么好处的,而且我的舍友……就算知道了,应该也不会相信我的话吧。”
她心里是有数的,以孟娜的性格来看,就算知道了这件事,也会倒打一耙,说是她主动勾,引她的男朋友的吧?
段行之是何等聪明的人?她这样一说,也大概猜出其中的意思了,便说道:“你就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你顾忌太多,所以杨志坚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我没有想过这么多的。”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白芷轻叹一声,低头抠着手指,说道:“就把事情转交给警局吧,我不插手,到时候杨志坚在里面呆几天,我同学自然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就用不着我再解释什么了。”
“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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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以杨志坚的手段,警局肯定是关不住他的,到时候就算是你的舍友知道了,他反咬你一口,也不是干不出来的。”
白芷咬着嘴唇,她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那怎么办?”她似乎忘了自己坐的是老板的车,叹了一声,脑袋一歪,头就顶在了车窗上,“我人单力薄,怎么斗得过他们呢?要不就是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段行之的目光落在她的膝盖上,眼睛眯了眯,心里有了想法,但却没有再说什么。
本来早上是带了午饭的,可是因为这一场打斗,饭盒早就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中午只能吃面包垫一垫肚子了。
段行之最近习惯性的到了中午就出来看她吃什么,结果今天却看到她在啃面包,眉头便蹙了起来。
“今天没带饭?怎么就吃这个?”
白芷放下面包,又抹了抹嘴角的面包屑,站了起来,“总裁,您想要什么,我帮您拿。”
“没事,你怎么就吃这个?”
“哦,早上是带饭了的,不过被那些人打的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所以红烧肉吃不成了,只能吃这个了,不过也没关系,一顿而已。”
段行之没说什么,进了茶水间泡了杯茶,然后又进了办公室。
白芷见他进了屋,赶紧坐下,把剩下的面包吃完,然后又喝了一大杯水,这午饭就算是解决完了。
段行之还是叫的外卖,可是从前能勉强下肚的外卖,今天就连一口都吃不下去了。脑海漂浮着的就是她之前做的红烧鸡翅,还有她刚刚说的红烧肉,还有晚上要做的水煮鱼……
段行之深吸了一口气,把饭盒放到了一边,看都不再看一眼。
他素来不是娇气的人,可现在居然也挑起食来了。
想到晚上她要给那个室友做水煮鱼片,段行之当即就决定晚上要加班。
老板要加班,白芷说不出来一个‘不’字。
给徐松发了信息过去,然后就埋头工作。
要加班,也不可能是白芷一个人加班的,陶梦欣也跟着加了班。
今天又忙到八点钟才结束,段行之出来,说道:“时间不早了,下班吧。”
两个秘书都暗暗的舒了口气,终于可以回家了。
“晚上你们吃饭了吗?”
陶梦欣摇头,“没吃饭,但是吃了几块饼干,所以也还好。”
“我请你们吃饭吧,想吃什么你们自己决定。”
陶梦欣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得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老板,这,这,老板说要请她们两个吃饭?她没听错吧?她在这里做了两年多了,可从来没见总裁这样过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啊,那个,抱歉总裁,我家里还有事情,我得马上回家去,所以……”
难得总裁请一次客,她却没有吃上,真是可惜了。
段行之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就先回去吧。”
“好的,白芷啊,那你就跟总裁去吃饭吧,我先走了。”
“我……”看着陶梦欣先走了,就剩她独自面对老板,白芷的内心也是纠结的。“老板,那个,我也还回去有事,今天就不去了,您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回去有事?是要回去给你那个室友做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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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到徐松了,但也来不及细想,便摇头说道:“没有,都这个时间了,他肯定自己解决了。”
段行之的心舒坦了不少,“既然是这样,那就一起吃吧,就当是陪我了。”
如果他还是坚持说是请客,那白芷是真的不会去的,但他此时却是换了一种说法,她就没有办法拒绝了。
段行之今天没有用司机,而是自己开了车,白芷理所当然的坐在了副驾驶。
“想吃什么?”
白芷微微回神,“我吃什么都行。”
别人请客,哪里还有挑三捡四的道理?
段行之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开车。
白芷的手机震动,是宋雪打来的电话,她偷偷的瞥了一眼段行之,然后身子微微的贴向车门,这才把电话接了起来。
“雪儿。”
宋雪自是不知道她这边是什么情况,电话接通以后就说道:“我听微微说周五去你家吃火锅还有帅哥看是吗?”
白芷的手机质量并不是多好,听筒的音量可以相当于免提了,就算是隔着两三米,基本也能听到对方说什么。
如果是在家里,这倒是无所谓了,可是现在有段行之在身边,那就尴尬了。
“啊……不是,是徐松说也会带两个同事过来,人多热闹一些嘛。”
“那你室友帅吗?”
“还行……”
“那就对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帅哥的朋友一定也不会差,那周五晚上几点呀?需不需要我们带什么过去啊?”
白芷觉得脸上开始有些微微的发热了,一手接着电话一手捂着脸颊,小声地说道:“尽量早一点吧,东西不用你们买,到时候你过来帮忙洗菜就行了。”
“那我知道了,对了,明天下班咱们一起逛街吧,去你家,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你平时穿的就很好啊。”
“那不行,见帅哥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再说了,第一次登你的门儿,必须隆重一点。”
“……其实前者才是最重要的理由吧?”
宋雪嘿嘿的笑了起来,“那你明天要不要陪我逛街?”
“我现在还定不下来,你先找微微吧。”
“那好吧,咱们后天见。”
挂了电话,白芷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的解释道:“那个,是我大学的室友。”
“那个杨志坚的女朋友?”
“当然不是,是另外两个。”
段行之轻应了一声,“所以,所谓的聚餐其实就是一场变向的相亲会?”
“相亲会?”白芷微微有些惊讶,觉得他对她刚刚的对话可能是有些误会的。“不是的,只是大家一起玩而已,因为要吃火锅,所以人多热闹一些,而且都是女孩子,徐松可能也会觉得不方便或者尴尬,才会说也带自己的同事过来。”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她的话,反正之后段行之就没有再说过什么。
如果他能说点什么,白芷心里可能还会好受一些,可是他什么都没再说,不知道为什么,白芷的心里居然有几分火气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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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有火气,但这火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对着老板发的,只能生生的忍着。
段行之虽然没有再说话,但却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看见她两腮鼓了起来,便知道她一定是生气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这样的表情,他的心里反而是痛快了不少。
车子停在了一家日式料理的门口,白芷张了张嘴,好半晌才说:“日料?”
“嗯,你不喜欢?”
“没有。”白芷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没吃过呢。”
“那就进去尝尝。”
这是一家纯日式的料理店,装修的风格完全采用日式的风格,看起来很有味道,就连迎宾的服务员都说着一口流利的日语。
白芷的英语不错,可是日语却是一窍都不通的,到了这种地方也不用她开口,反正跟着段行之走就对了。
两个人进了一个小包间,鞋子有脱在了外面,两个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服务员送来菜单,段行之把菜单递给她,“想吃什么?”
白芷没接,摆了摆手,“我不会点,还是总裁您来点吧。”
段行之翻了翻菜单,然后点了几道菜,直到这个时候,白芷才算是见识到,原来老板的日语也说的这么溜,眼里崇拜的光芒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了。
段行之自然也看到了她眼里那熠熠的光芒,因为她周末聚餐而产生的那点不痛快也在这样的眼神下而消散殆尽。
“总裁,没想到您的日语也说的这么好。”
段行之面上还是一副清冷的样子,喝了口茶,才悠悠地说道:“做为一个秘书,只会一门英语是不够的,陶梦欣除了英语以为还会德语和一点韩语。”
“啊……”白芷慢慢的羞愧的低下头,不管在什么样的场合,被老板这样说,都不算是一件好事。“我会努力的。”
白芷此时的样子实在称得上是委屈至极,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显得她的五官越发的漂亮柔和,她的唇色本来就有些浅,嘴时看起来像是镀上了一层什么,让他有一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
段行之有一瞬间的失神,可也只是那么一瞬,便收回了神智,微微的皱了皱眉。
菜很快就送了上来,看上去很是精致,让人不忍心动筷。
“吃吧。”
白芷现在哪里还有吃东西的心情?可还是拿起筷子来夹了一口。
说实话,她并不喜欢日料的这种味道,相比日料,她更喜欢中国菜。
段行之餐桌的礼仪很好,吃的不紧不慢,见她没有怎么吃,眉头便又蹙了起来,“怎么,不喜欢?”
白芷摇头,“没有没有,可能是不太饿吧。”
段行之又叫来了服务员,吩咐了几句之后,没多一会儿,那服务员便送上来一碗热乎乎的乌冬面。
“吃吧。”
白芷看着段行之,眼里是掩不住的惊讶。
“谢谢老板。”
比起那些味道有些怪的菜色,这碗乌冬面可以说更符合白芷的胃口,所以她也是吃了不少。
两人吃完饭起身,白芷揉了揉肚子。
段行之见她这样,问道:“怎么,不舒服?”
白芷脸红,小声说道:“吃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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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失笑,“一碗面就能吃撑到?”
白芷点头,“我平时吃的挺少的,刚刚吃了整整一大碗。”
段行之看看时间,“有些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白芷撑的有些难受,在车里的时候其实很想瘫在座椅里,可此时坐着的不是别人的车子,而是她大老板的车子,那样的形象实在是很不雅观,便只能直挺挺的坐着,手掌却覆在肚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希望帮助一下消化。
白芷的小动作都尽然的落在了段行之的眼里,看着她那憨憨的样子,就觉得可爱得很。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白芷暗暗的长舒了口气,解了安全带,说道:“谢谢老板送我回来,您路上小心。”
段行之点了点头就开车离开了。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背着包慢慢的往小区里面磨蹭,其实时间真的有些晚了,可是外面空气清新得很,她便有些舍不得回去了,更何况慢慢的走回去,也能再消化一些。
到了楼底下,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因为那人背对着灯光,所以看不清对方的面容,白芷心里有些害怕,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
只是那个身影却朝她快步走了过来,“白芷,你怎么才回来呀?”
白芷听到是徐松的声音,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吓死我了,这大半夜的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啊,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有接,所以我担心啊,本来想着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打车去你们公司了呢。”徐松撇了撇嘴,“你一直加班到现在吗?你们老板可真是够周扒皮的。”
徐松的行为让白芷觉得很是暖心,笑了笑,无奈地说道:“你还说我?你不是也有连续加班几天回不家的情况吗?大家都是不容易的,互相理解吧。”
徐松想想,自己还真有这样的时候,便不再说话了,跟着她一块上了楼。
“那你吃饭了吗?”
“吃了,还吃撑了,你洗完澡了吧?那我去洗了啊。”
徐松站在客厅里看着她,本来是还想和她再聊聊的,可是想到时间太晚,她肯定特别累,便也就作罢了。
“嗯,我都收拾完了,你去洗吧,早点休息。”
“好。”
洗澡的时候特别的小心,怕把水弄到伤口上,洗好了之后又去厨房里煮了一个鸡蛋出来,去敲了徐松的门。
“徐松,你睡了吗?”
白芷的声音放的很轻,怕万一他睡着了,再吵到他。可没几秒钟,徐松就把门打开了,露出一张色彩丰富的俊脸。
“怎么了?”
白芷举起手里的鸡蛋,“刚煮的,揉一揉吧,活血化瘀的。”
徐松没有去接,反而把脸凑了过来,“你说过要帮我揉的。”
白芷无奈,只能点头,“那到客厅来坐吧。”
白芷拿着鸡蛋在他的脸上来回的滚动着,一边滚动又一边的施加力道轻轻的揉着,徐松‘嘶嘶’的抽着气。
听到他抽气,白芷有些不敢下手了,“很疼吗?”
“没事,继续揉吧。”
徐松微微抬着下巴,目光正好落在她的脸上,那是一张让人赏心悦目的脸,面色温柔,嘴角也带着浅浅的笑意,这样一看,比平时还要美上几分。
“你真漂亮。”内心藏着的感叹,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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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的笑容就这样僵住了。
徐松对她的热情和种种呵护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同为室友,有些事情可能装做不知道也就能这么过去了,可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
“你也很帅啊。”白芷停了下来,把鸡蛋递给他,“行了,剩下的你自己揉吧,就按照我刚才揉的方法揉,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好许多,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我先去休息了。”
徐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由觉得有几分尴尬,掩住嘴轻咳了一声,点头说道:“那好吧,你早就休息。”
如果被一个帅哥表白,估计很多人都会睡不着,不管你喜不喜欢这个男人,如果对方优渥,那都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起码会觉得自己还是挺有魅力的。
可是白芷却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因为她实在是太困了,等她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一夜无梦,早上起来却还是没有多少精神,所以连早饭都没做,又没有面条和酸奶了,保能到外面去买了一份煎饼果子带到了公司。
到公司的时候也还算早,把电脑开机之后就去茶水间倒了杯热水,然后坐在那里吃着带过来的早点。
陶梦欣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坐在那里啃东西,有些惊讶地问道:“没吃早饭吗?我记得你都是在家吃早饭的。”
白芷喝了口水,才说道:“今天有些懒了,就只能买现成的了。”
陶梦欣自己泡了杯咖啡,然后凑过来问道:“对了,昨天晚上你和老板去吃饭了吗?”
白芷点头,“去了,吃的日料。”
“哇,你有口服了,不过我跟你说,这还是我到这儿工作以来,第一次见老板请咱们下属吃饭呢。不过昨天就你和老板两个人,你还吃得下去?”
“不仅吃得下去,还一不小心吃撑了,因为太饿了。”
白芷的直白把陶梦欣逗的哈哈直笑,“你呀你呀,还是太年轻了,这样的机会都不懂得抓住,居然就想着吃东西,真的是……”
“抓住什么机会?”
陶梦欣看了看身后,确定没有人之后,才说道:“当然是博得老板欢心的机会啊。”
白芷脸皮薄,被她这么一逗,脸一下子就红了,“梦欣姐,你就别逗我了,我怎么可能想那种事,那可是老板,要是楼下的那些普通职员还差不多。”
陶梦欣无奈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心里却也更喜欢她几分,在职场当中,这样没有心机的女孩子可是越来越少了。
“行了,你先慢慢吃吧,我去整理资料,老板早上要开会的。”
白芷也吃的差不多了,干脆把剩下的东西扔掉,擦了擦嘴就去做准备工作。
段行之接过她递来的咖啡,还没喝上一口,目光就落在她的脸上,眉头也皱了起来,“你没打口红?你上班不化妆吗?”
“啊?”白芷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啊,刚刚吃早点,然后忘了擦了,我这就去补上。”
段行之的脸却拉了下来,声音也没有那么温和了,“维护自身形象是做为一名秘书最基本的一条,这都不懂吗?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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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明明昨天还是好好的,怎么今天早上就翻脸不认人了呢?
可是眼前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的老板,她为了保住饭碗,就算眼前的人说黑的是白的,她也不敢反驳啊。
“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我现在马上就出去化。”
段行之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皱着眉挥了挥手,让她退了出去。
陶梦欣看到她出来的时候眼眶都红了,往办公室那边看了看,确定那边的门关上之后才小声问道:“怎么了?总裁又说你了?”
白芷抹了抹眼睛,“老板看我没化妆……”
“你这不是化了吗?”
“刚刚吃早点,口红吃掉了……”
“……总裁从来没有这样挑过一个人的毛病,他对你怎么……”陶梦欣说了半截就没有再说下去,看着她那低落的样子,陶梦欣抽了张纸贴递给她,“好了,你也别哭了,赶紧擦一擦,再去重新洗个脸,别让老板再挑出什么毛病来。”
白芷接过纸贴,点了点头,“谢谢梦欣姐。”
“快去吧。”
白芷拿着包去了洗手间,也没有再洗什么脸,只是补了补妆,重点的抹了一下口红,然而就出来了。
如果不是上班,她是真心的不喜欢化妆,可是没想到老板居然这么……
补完妆之后,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又漂亮,虽然心情不是很好,却也还是努力让自己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去,不要胡思乱想。
因为没有带饭,所以中午的时候打算去楼下买个面包随便啃啃就算了。
可是没有想到,才到楼下,就听到有人喊自己。
“白芷。”
白芷停下来,回头往身后望了望,并没有看到相识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在这儿呢。”
白芷再转头,看到人之后便笑了起来,“林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林深笑了笑,“我在这里上班啊,之前就听说你在总裁办,可一直没遇到你,今天倒是巧,你要去吃饭吗?”
“嗯,是啊。”
“刚好我也要去呢,那就一起吧。”
白芷没有推辞的理由,笑着点了点头,“好。”
说起林深和白芷之间的关系,还要追溯到白芷大二的那年的学校新年晚会,林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而白芷也因为漂亮,一同被选为晚会的主持人,从此,两个人便有了交集。
只是白芷对这位校草却是也只是普通的校友之情,又因为他时常的照顾她,所以心里上可能更为亲近一些。
两个人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办公区的周边大多都是这种地方,虽然是白领,但中午的时候也多是快餐解决,不然光是排队就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了。
“我才到公司不久,都不知道这里有多少昔日的同校同学了,林学长,你在哪个部门?”
“策划部,不过你虽然来公司不久,可是现在在同学里面可算得上是名人了,在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情况下,能直接去做段氏总裁的秘书,这已经很少见了。”
说起这个来,白芷还是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件事也是巧合。”
“运气,有时候也是一种实力,不过没想到你现在比以前更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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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的夸奖太过直白,眼神也太过灼烈,白芷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才刚刚见面,他就来了这么一出。
如果说林深在学校的时候就跟她表白,那么她还有跟他在一起的可能。
可是现在……
白芷只能装傻。
“林学长也越来越有风度了。”
林深笑了笑,“周末你忙吗?”
白芷摇头,“如果不加班,应该没有什么要忙的。”
“这周刚刚上映了一部电影,据说口碑还不错,要不要一起去看?”
“看电影……我现在真的定不下来时间,如果不加班的话,那就可以看,但最近老板事情多,几乎天天都加班。”
林深点头表示理解,“那好吧,一会儿你把电话告诉我,周末的时候再打电话。”
白芷没法拒绝,只能应了下来。
吃完午饭,午休还有一些时间,两个人也不着急的往回走,聊的也不过是从前学校里的那些人和事。
策划部在二十层,林深先下了电梯,白芷才慢慢的回到了32楼。
可是才上楼,就看到段行之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从英国出差回来的韩秋生。
韩秋生见白芷回来,笑着说道:“看来我们白秘书很受欢迎啊,快说说,中午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帅哥是谁啊?”
“你看到了?”白芷惊讶的看着韩秋生,可是说完之后又觉得尴尬,马上又清了清嗓子,面容也严肃起来,“韩特助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才回来,所以在楼下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人也是咱们公司的?”
白芷点了点头,“嗯,我大学的学长。”
段行之脸色微微沉着,说道:“走吧。”
“好。”韩特助跟了上去。
电梯缓缓合上,可能是工作完成的特别顺利,所以韩特助今天的话也特别的多。
“这大学的学长学妹什么的,那是最容易滋生感情的,不过咱们的白秘书的确是挺漂亮的,有人追才是正常的。”
段行之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脸沉的更厉害了。
“你不是喜欢她吗?怎么看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还这么高兴?”段行之沉声问道。
韩秋生疑惑的转身,“总裁为什么说我喜欢她?”
段行之单手插着口袋,斜了他一眼,“你不喜欢她,为什么挑中她来当秘书?”
“……我就是觉得这个小姑娘挺不错的,而且长的也漂亮,可是我对她还真是没有那个意思。”
段行之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不过却还是说道:“这里不需要花瓶。”
“总裁觉得白秘书不好?”韩秋生观察了一下总裁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要不要我把她调到别的部门去,再另外选一个上来?”
段行之又斜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比刚刚要冷上几人,“你再调别人上来,不也是新人吗?还要重新来过,你不觉得更浪费时间?”
所以说,总裁的意思是,就保持原状,还是把人留下?
“总裁说的是,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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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当然不知道自己被总裁大人说成是‘花瓶’,否则肯定会觉得冤枉死。
虽然她还是一个职场新手,对于许多事情还不是很了解,但她一直在努力的去学,努力的去做,为了能保住现在这个饭碗,为了能顺利的通过试用期,她丝毫不敢怠慢。
其实说起来,很多人都以为长的漂亮的女人就一定是花瓶,这也是不公平的,起码有许多长相漂亮的女人都同样拥有很高的能力。
比如陶梦欣,又比如白芷。
白芷算是很聪明的,有些事情一点就透,学一遍也就记住了,虽然才来没几天,但有几样工作已经能完全的上手了,并且做的很好,陶梦欣对她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总裁和韩特助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更没有特别交待什么事情,所以白芷今天可以正常下班了。
想着家里还有菜,就没有再去市场,而是直接回了家。
虽说是做水煮鱼没问题,但是看着那还鲜活的鱼,白芷就犯了愁了。
鱼肉很好做,但活鱼她可是从来没有杀过啊。
徐松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白芷几次举起刀,又都颓然的落了下来。
不行,她做不来,真的做不来。
最后没办法了,她只能把鱼捞出来,再带去了市场,找那里的卖鱼的摊位给杀一下。
杀好了鱼,又买了一点豆芽,这才慢慢的往回走。
可是没想到,出了菜场走了没多久,一辆车子就在身边停了下来。
开始的时候白芷没在意,还往旁边躲了躲,可紧接着那车又按喇叭,她就只能看过去。
结果,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跳。
这世界上怎么就会有那么巧的事呢?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也能遇到老板?
白芷拎着袋子凑了过去,微微弯腰,看着车里的人,“老板?好巧啊。”
“上车,我送你。”
白芷看了看手里的袋子,那刚刚宰杀的鱼还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白芷便摇了摇头,又把手里的袋子举了举,“不用了不用了,袋子里的东西味道太大,我家离这里没有多远,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段行之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目光反而是落在她手中的袋子上,“什么东西?”
“哦,黑鱼,我自己不敢杀,就拿来这里找别人杀。”
“做水煮鱼?”
“对。”白芷点头,可是她看到段行之的眼神就怔住了,然后反应及快地问道:“那个,您吃晚饭了吗?”
“没有。”段行之回答的很快,好像事先就准备好答案了一样。
“啊,那您要是不嫌弃,就一起吃?”
段行之依然是那么清淡的样子,却点了点头,“也好。”
本来,白芷只是客套一下的,想着以他这种身份,是绝对会答应留下来蹭饭吃的,可事情却和她想象的不一样,没想到他答应了,而且答应的十分痛快。
这下,她算是一点退路都没有了,只能说道:“那您把车后备厢开一下吧,我把这东西放到后面去。”
段行之开了后备厢,然后坐到了前面,这一次车子没有停在小区外面,而是直接开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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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带着段行之上了楼,开门进屋,屋里寂静一片,看样子徐松还没有回来。
“老板,请进。”
找了双拖鞋让他换上,然后指着客厅有些发旧的沙发说道:“因为是租房,所以环境不是特别好,您先坐着,我去做饭。”
段行之并没有坐,而是环顾四周,似乎是看够了,才移步到厨房门边上,看着她动手做饭。
看着她利落的摘菜,洗菜,弄调料,想来真的是经常做饭的。
白芷本来想着晚上只要弄个水煮鱼再炒一个青菜就差不多了,可是没想到老板突然间来了,再做这么两个菜就显得有些太寒酸了,一边做菜,心里就一边盘算着再弄两个什么菜才好。
把水煮鱼下锅,然后转身去翻冰箱,看看还能不能再拼出个什么菜来。
结果虽然是找到了几样东西,可招待客人还是有些寒酸的。
“那个……我不知道您会来,所以家里没有准备什么……”白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段行之收回目光,摆摆手,淡淡地说道:“没关系,我都可以。”
“您去客厅坐会儿吧,这里油烟大,回头会沾您一身的味儿的。”
段行之看了看她,“我有些累了,可以借你的房间给我休息一下吗?”
“当然可以啊。”白芷放下手里的东西,洗了洗手,这才带他去自己的房间,“我的是次卧,所以有点小,床也小了一些,您先躺一会儿吧,饭好了我再叫您。”
“好。”
白芷又回到厨房去,段行之则站在屋子中间看着她的房间。
与其说是屋子中间,不如说是这屋子里唯一的落脚的地方,因为这屋子实在是太小了,毫不夸张的说,段行之的一个卫生间,可能都要比她的房间还要大。
屋子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书桌,还有一把椅子,然后再无其他。
她的床是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他坐上去,床垫不是很软,可以说几乎没有什么弹性,床单和被罩是一套小碎花的,看上去很少女。
桌上有几瓶护肤品,还有一个小镜子,再就是一台笔记本电脑了,再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这么小的地方,这么小的床,她是怎么睡的呢?
段行之躺了下来,鼻翼间被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这股清香很熟悉,很温暖,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刚刚徐松打电话来说可能要通宵加班,回不来了。
白芷交待他注意身体后就挂了电话,说实话,她有些庆幸他今天晚上要加班的,否则让他和段行之撞上,肯定是不好解释的,现在剩他们两个人,反而是好办了。
做好了饭菜,她就去叫人,可是没想到推开门,却看到他睡的正熟,眉宇间微微的蹙着,像是有什么忧心的事情,整个人看上去疲累不堪。
他的确也是累的,管理着那么大一个集团,怎么可能不累?
白芷就站在门口看着他,终于是不忍心吵醒他,打算悄悄的再把门关上,等他再睡一会儿再叫醒他。
可是没想到,她这脚步刚动,原本该熟睡的人就开了口。
“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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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已经好了,可以吃了。”
段行之坐了起来,稳了稳心神,然后走了过来。
白芷见他神色间疲惫不减,问道:“您是不是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啊?”
“公司事情太多……卫生间在哪里?我去洗把脸。”
“哦,在这里。”
白芷带着他去了卫生间,她站在门口,指着毛巾架上的一条毛巾说道:“那条粉色的毛巾是我的,您可以用。”
段行之看了看那条浅粉色的毛巾,笑了笑,点头道:“好。”
白芷顺手把门带上,然后去盛饭。
待段行之出来的时候,精神已经好了许多。
因为房子并不大,又是租的,所以家具有些不太全,家里没有餐桌,吃饭只能在客厅的沙发那里吃。
菜都摆在桌几上,段行之坐在了那双人的沙发上,白芷只能在那个单人的沙发上坐下来,虽说是没有坐在一起,但两个人距离也是挺近的,只要微微的倾身低头,两人的脑袋就能碰上。
当两人的脑袋再一次的撞到一块,白芷便尴尬地解释:“呃……地方小……”
段行之倒是没有在意,“没关系。”
平时和徐松也这样吃饭,倒没觉得有什么,可是今天段行之坐在这里,好像就完全不一样了。她只觉得血液倒流,连心跳都快了许多,自己也不怎么吃得下了,注意力多半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看着他吃了口水煮鱼,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
段行之挑了挑眉,神色没有之前的淡然了,眉眼之间反而多了几分愉悦,“还不错。”
听到他的夸赞,白芷顿时就松了口气,眉开眼笑地说道:“那您就多吃一点。”
段行之又尝了其他几道菜,“你的厨艺确实不错,像你这么年轻的女孩子,会做饭应该不多了。”
也许是放松下来的原因,白芷的话也多了起来。
“我上初中的时候,我妈就让我进厨房帮忙了,后来她和我爸爸经常要加班,我和我哥哥的晚饭经常没有着落,就只能自己做了,开始的时候做的也特别难吃,后来慢慢就好起来了。”
段行之停下筷子,歪着头,听着她说起自己的往事,那清丽的眉眼在灯光之下显得格外的漂亮,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像是勾住了他的心口,不痛,却很痒。
“那个时候你就会做这么多菜了吗?”
“当然不是啦,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会做一些家常菜而已,后来我哥哥说吃腻了那些菜,我就去书店买了菜谱回来自己研究,然后就慢慢的又学会了好多。”
她笑看着他,可正对上他的眼神,就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多了,“那个,我的话好像有些多了,应该食不言寝不语的,是吧?”
“没关系,吃饭的时候本就该这样的。”
白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先吃,锅里还有汤,我去看看。”
段行之也干脆放下筷子,等她回来。
再回来的时候白芷手里端着一个小砂锅,里面是浓白的汤水。也许是砂锅太热,就算是隔着一层抹布,也还是把她烫的不行,放下砂锅之后就捏着自己的耳朵,“烫死了烫死了。”
段行之却站了起来,突然拉住她的手到自己的面前,“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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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会……
段行之看着那微红的手心,皱了皱眉,“去用凉水冲一冲吧。”
白芷尴尬的抽回了手,藏在了身后,脸色却已染上了一层惑人的绯红。“那个,不用了,没事的。”
段行之因为她这一个小动作也突然反应过来,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本就皱着的眉头此时皱的更深了,神情也又恢复到了那副清冷的样子。
“没事就好,那就继续吃吧。”
“哦,好。”
白芷坐下来,拿起另一个干净的碗,盛了汤放在面前,“这是鲫鱼冬瓜汤,对身体好的。”
段行之接过来,尝了一口,“不错。”
白芷也给自己盛了一碗,一边喝着一边偷瞄着段行之,心想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走,这样吃饭还真的是别扭啊,好好的一顿饭,自己还真是没吃什么进去。
段行之倒是不知道白芷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今天的晚饭很合他的胃口,比平时还多吃了一些。
吃完饭,段行之便起身要走,白芷心里欢喜,连忙站起来将他送到了门口。
“我送您下去。”
“不用,你留步吧,我自己下去就好。你……明天还带饭吗?”
白芷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自然的点了点头,“应该是带的。”
段行之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再别的反应,又觉得她实在是个不懂看人脸色的秘书,心中不由得有几分生气。
“行了,关门吧,我走了。”
白芷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但却很肯定,他是真的不高兴了。
可是,为什么呢?
明明刚刚还是好好的啊。
算了,不去想了,她还在好多东西没收拾呢。
把剩下的菜放到了冰箱里,然后刷完碗之后就去洗澡了,直到她睡觉的时候,徐松都没有回来。
段行之可是没有白芷那么平静了,坐到车里,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平静了一会儿。
好端端的,他这是发的什么火呢?又是为人的什么发火呢?
就因为她没说要明天帮他带饭,所以他就生气了?
她是他什么人呢?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帮他带饭?
段行之闭了闭眼,待心绪完全平静下来之后才开车离开。
段行之本想回自己的住处的,可是段行舟却突然打电话来让他回家去,他便只好改道回去了。
可是本以为老三是找他有事的,可一进门就看到段母迎了过来。
“老大,回来了?吃晚饭了吗?”
“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这么晚上是朋友一块吃的吗?还是……和澜玉一起吃的?”段母挑着眉看着他,她在等着什么样的答案,不而而喻。
段行之还没说什么,段行舟就走了过来,揽住段行之的肩膀,颇是无赖地说道:“妈,您能不能别老这样啊,见到大哥就提那位宁小姐,烦不烦啊。”
“嘿,你小子找打是不是?”段母瞪他。
段行舟却不怕,微闪了一下身子,说道:“难道不是吗?我大哥明显对那位宁小姐不怎么喜欢的,您就别逼着他了,大哥,走,跟我上去,我有好东西给你看,顺便介绍几位美女给你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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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还没什么反应呢,段母听了这话之后就先斥道:“老三,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你那些污七八糟的人介绍给你大哥,我跟你没完。”
“妈,我认识的人怎么就污七八糟了?那些什么名门大小姐我也是认识不少的,我跟您说,别看她们面上表现的有多好,私底下玩的都挺疯的,所以让我来看啊,您一直夸的那位宁大小姐其实指不定怎么样呢。”
段母一个巴掌就上去,毫不客气的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让你再胡说八道,澜玉可是正经的孩子,你别自己什么样就把别人都想成什么样。”
说完,段母喘了口气,又对段行之说道:“老大,你别听老三胡说,也别被他给带歪了,明天晚上我打算请澜玉来家里吃饭,你做好准备吧。”
段行之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您上去休息吧,我们也上去了。”
段行之回了房间,段行舟转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瓶酒又蹿到了段行之的房间。
“老大,看到了没,今天刚弄到一瓶好酒,就叫你来喝了。”
段行之刚好换完衣服,挑了挑眉,问道:“老二呢?怎么没叫他?”
“他今天没回来啊,我打过电话了,说今天不回来了,让我们自己喝。”
段行之找到两个杯子,让他把酒倒上。
“老大,我真是佩服你,你耐性可真好,和那位宁小姐还来往呢?”
“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是,没有什么不好的,但你都三十了还没找女朋友,难道你追求的就是这种感情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空白这么多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段行之晃着杯子里的红色液体,眼睛微微的眯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段行舟看了看他,又说道:“老大,要不还是我帮你介绍几个吧,长相身材都不差的。你先谈谈恋爱,知道恋爱是怎么回事了再说。”
段行之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以为我没有谈过恋爱吗?我还用你教?”
“你谈过恋爱?那你怎么没带家里来啊?我们怎么都没听说过这事?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你谈过那么多女朋友,哪个往家带了?”
段行舟一句话就被怼了回来,再没声了。
段行之看着他,笑的极温和,问道:“老三,你爱过吗?”
“爱?我觉得我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是爱她们的,可是分手了,我就不爱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爱过没有。”段行舟歪着脖子,颇有些失落地说道:“我特别不能理解那些爱的死去活来的,没有对方就不能活的那种爱情,你说现在没谁地球不照样转呢?可是吧,有时候我又特别羡慕那样的爱情,想着自己要是也能这么爱一回也不错。”
“谁不想那么爱一回呢,可是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幸运,能在有限的生命里遇到那样一个人,经历那样一段爱情的,老三,你也别再玩了,否则你永远遇不到那样的爱情。”
段行舟一口将杯中酒喝下,说道:“这话该我劝你才对,别再和那们宁小姐来往了,否则你就该错过爱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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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也一口将酒喝掉,然后踹了他一脚,“去睡吧,我要洗澡了。”
“明天那位宁小姐来,我和二哥都回来给你压镇,也好好看看这位宁小姐到底有多‘知书达理’。”
段行舟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老大,这女人啊,知书达理没意思,你说你过日子要的就是一个舒心快活,找那么没情趣的,你不得闷死?”
段行之无奈的笑笑,然后不理他,转身去了浴室。至于老三说的那样的爱情……谁不想要呢?
周五,对于所有的上班族来说是一个特别欢欣鼓舞的日子。
白芷也是不例外的,盼着今天能正常下班,盼着明后两天可以在家里好好的睡上两天懒觉。
呃……今天晚上还要聚餐吃火锅,所有的食材都要下班之后再去买的,所以今天如果不正常下班,那她可不可以请假呢?
请假好像又不太好,毕竟她一个新人,别人都在加班,她却因为要回家吃火锅而请假,这不是纯心找死吗?
不行不行……
上午的时候去陪着总裁开了一个会,她做会议记录。下午的时候又突然来了好多事情,忙的她和陶梦欣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还好,在下班之前把东西都弄好了,两个人齐齐舒了口气。
她把弄好的东西送了进去,才进屋就看到他在打电话,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听到他语气温和的轻声应着,“好的,我知道……放心,我会去接她的……一会儿下班就过去……”
白芷不知道是该留下来还是该退出去,两难之下只能站在门口那里,直到他挂上电话,招呼她过去,她才走过去,“总裁,这是您要的资料。”
“放着吧。”
白芷把东西放下就要出去,段行之却突然说道:“明天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今天正常下班,你和陶秘书明天有一个人过来加班。”
“好的,总裁。”
白芷退了出去,然后把这事儿跟陶梦欣说了一下,陶梦欣‘啊’了一声,有些为难的看着白芷,问道:“我和我男朋友约好了,明天要去他家里见家长的,白芷,你明天有事吗?”
“我没有,那你就放心的去吧,明天我过来加班就好了。”
陶梦欣笑了起来,“谢谢你啊,白芷。”
白芷摇头,“没事。”
虽然她也不想加班,可是陶梦欣是有重要的事情推不掉,那就只能她这个闲人过来了。
加班就加班吧,加班其实也挺好的,还能有加班费拿呢。白芷这样安慰自己。
下班之后,段行之就去接人了。
他并没有去宁家,而是在一家商场门口等她,见她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许多个袋子,便下车迎了过去。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给大家的礼物,初见登门,总是要带礼物的,只是我不知道大家都喜欢什么,所以凭着自己的感觉买了。”
“你太客气了。”
宁澜玉看了他一眼,有些羞涩的笑了起来,“说什么客气,这是我应该的呀。”
她在意他,所以也在意他的家人,只想着这一次要给段家人留个好印象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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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因为家里要来一位特殊的客人,所以段行森和段行舟也回来了。
段母看着凑在一起下棋的两个儿子,冷哼一声,“我今天可没让你们回来,你们回来干嘛?”
段行森简单的回道:“吃饭。”
段行舟憋着笑,吊儿啷当地说道:“就是,我们回自己家怎么了?妈,您今天怎么这么不待见我们呢?我们还是不是您儿子了?”
段母又一个巴掌扫到了他的后脑勺,“别扯皮了,我还不知道你们两个吗?我告诉你们两个,今天谁都不许给我惹事。”
段行森抬头看了看段行舟,嘴角翘着,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坏,又用脚尖踢了踢他,“听到了没有,别惹事儿。”
“嘿,你们干嘛都说我呀,我长的就那么像会惹事的吗?”段行舟不乐意了,又看向段母,说道:“妈,您就放心吧,我和二哥回来就是想看看未来嫂子长什么样,再说了,人家登门,我们都不在,更不好吧?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对人家有意见。”
“你知道就好,一会儿给我少说话。”
段行舟的脑袋又被抽了一下,“妈,您别老打我脑袋行吗?我早晚让您给抽傻了。”
“傻了才好呢。”段母忿忿地去了厨房。
段行森拿着棋子走了一步,“你这声‘大嫂’叫的可真亲切啊。”
“我这不是为了哄老太太嘛,再说,大哥愿意,将来要是真把这位宁大小姐给娶进门来,管咱们愿不愿意,还不得叫一声‘大嫂’?”
段行森挑了挑眉,倒是难得的同意了他的说法。
两人才说完,就看到段行之的车子开了进来,对视了一眼,放下手里下了半截的棋起身过去了。
段行舟又朝里面喊了一嗓子,“爸,妈,你们的大儿媳妇到了。”
段行之从后备厢里把东西拿了出来,带着宁澜玉进屋。
宁澜玉今天穿了一条湖蓝色的裙子,看起来清雅大方,再加上人漂亮,妆容又细致,这个样子到哪里都会招人喜欢。
段母听到段行舟喊这一嗓子之后就迎了出来,热情的拉着宁澜玉的手,热情的像什么一样,“澜玉来了,这几天行之太忙,不然早就想让你来家里坐坐了。”
“伯母好。”宁澜玉羞涩又大方的问好,“这是给您和伯父还有……家人买的礼物,希望您喜欢。”
“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礼物呢,太客气了。”段母这才想着为她介绍,“这是我家老二行森和老三行舟。”
“你们好。”
段行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做什么表示,但段行舟却大方的叫人,“大嫂好。”
这一声‘大嫂’叫的大家都愣了一下,宁澜玉更是羞涩又高兴,段行之默默的倒是没有说什么,段母使劲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拉着她说道:“来来来,快别站着了,坐下说话吧。”
“伯父不在吗?”
“在呢,可能是在打电话,说是有什么会的,等一会儿忙完就出来了。”
段行舟坐在一边,将宁澜玉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又看了一眼段行之,这才又说道:“大嫂,这可是我大哥头一回带女人回家来,可见我大哥对你有多上心了,我大哥是个好男人,你可要好好的把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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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澜玉是满脸的娇羞,看了段行之一眼之后极认真的点头,说道:“我知道他很好。”
这一下,段行舟可就得意不起来了,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宁大小姐对段行之的态度可是认真的。
段行舟暗叫了一声‘不好’,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段行之说道:“你先坐一下,我去换身衣服再下来。”
“好。”
段行之上楼,段行舟也借口跟了过去。
“老大,这什么情况啊?”
“什么什么情况?”
“我看这位宁小姐对你可是上了心的啊。”段行舟瞥了一眼自家大哥,见他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才又接着说道:“我是觉得吧,有些事情就得快刀斩断麻,现在人家对你上了心了,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早点跟人家说,免的人家越陷越深,到时候就不好弄了。”
两个人进了屋,段行舟又接着说道:“再说了,不只是你,还有家里面呢,这才多长时间,咱妈就让人家上门了,我看再过不了多久,还不得让你们订婚啊。”
段行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t恤套上,说道:“没有那么快的。”
“为什么?”
“因为接下来我会很忙。”
“……这都不是借口好不好?”
段行之笑笑,反问道:“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她啊,怎么,你就这么看不上她?就这么希望我和她没结果?”
段行舟撇了撇嘴,说道:“我不是看不上她,我是看不上所有娇滴滴的大小姐而已,虽然别人看起来你们两个很相配,但是我总感觉你们之间缺了点什么。”
“缺了什么?”
“爱情,还有激情,对,就是这两种,两个人在一起吧,就算所有的条件都相当,可是不一定会幸福,明白吗?”
“明白了。”
段行之这么应着,多有几分应付之意,倒让段行舟觉得很没有意思,轻叹一声,说道:“看来我是狗咬吕洞宾了,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管了,我要是管的多了,脑袋能让咱们给抽掉了。”
听他这么一说,段行之就笑了出来,换好了衣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心里有数,下楼吧,让客人等久了可不礼貌。”
和段家一样热闹的还有白芷这里。
和宋雪微微一起买了菜之后就回到了住处,正好在门口的时候遇到了徐松和他的两个同事。
还真别说,徐松也算有心机的,找了两个同事都是长相不错却又偏偏比他差上那么一点点的。
几个男人抱了一箱某牌子的鸡尾酒回来。
一拨人进了屋,把东西放下,摘菜的摘菜,洗菜的洗菜,弄调料的弄调料,各有所忙。
白芷正在厨房里弄火锅底料,徐松就过来,问道:“还缺什么吗?要不要再去买点别的什么?”
白芷看了看厨房里的东西,说道:“应该差不多够了吧,不用再买什么了。”
“那个,我这里有桌游的东西,吃完之后咱们再玩一会儿吧,你朋友们可以玩吗?”
“她们也挺喜欢玩的,应该可以。”
“那行,我再去下面买点零食,一会儿游戏的时候吃,你喜欢吃什么?”
“我都可以。”
徐松还想再说什么,宋雪就笑出声来,走过来逗他,“徐大帅哥,你干嘛只问她想吃什么呀,这里这么多人呢,你怎么不问问我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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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雪本来就是性子活泼爱开玩笑的人,都是年轻人,她也就不拘着了,更何况,只要是眼睛没瞎的,都以有看得出来他对白芷有那种意思,宋雪也就忍不住的逗上一逗了。
可是别看徐松平时怎么怎么样,宋雪这么一逗,他脸就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看了白芷一眼,见她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这才暗暗的舒了口气,“啊,那个,我想着先问她,再问问你们嘛,那你们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买。”
宋雪挑了挑眉,“随便。”
“随便好,随便最好买了。”
徐松说完就逃开了,宋雪咯咯的笑了起来,扒着门框小声地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看的出来,他对你可是挺有意思的。”
底料调好,白芷添了一些水,然后继续烧着,“你别胡说八道的好不好?你是不是只要看单身男女在一起就一定有暧昧啊?”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敢说你没感觉到他喜欢你?”
白芷一副坦荡的表情,“没有。”
就算是她真的感觉到了,也不会跟宋雪承认的,宋雪是什么性格她是再清楚不过了,真要是告诉她,接下来肯定要尴尬死了。
宋雪撇了撇嘴,“你呀,你就装傻吧。”
准备工作也算是快的,家里沙发不够,大家干脆找来几个垫子坐到地上,然后围着茶几吃了起来。
这样的盛夏,再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喝着美美的小酒,再吐槽吐槽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奇葩同事,气氛一时热烈无比。
年轻人,胃口都不小,他们买的菜不算少,可是吃到最后还是给吃光了。当然,虽然是吃光了,但也都吃饱了。
收拾了碗筷之后,还没来得及洗碗呢,几个人又坐在一起玩起了桌游。
像桌游这种东西,搞It的男生大多玩的不错,相反,像白芷这样的女生们玩的就很少了,所以就只能分开,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大概也就是这个道理了。
一群人吃吃喝喝又玩,一直到午夜才散场,地方实在是太小,就算白芷有心留她们两个住在这里也不行,只能和徐松下楼,一块把他们送到了小区外面,看着他们打车离开之后这才往回走。
买来的鸡尾酒,度数实在有些低,白芷这么不擅酒力的人喝了两瓶之后除了脸红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空气真好啊。”
徐松转头,正好看到她微微仰头深呼吸的样子,虽然未施粉黛,但那样子却是极美的。
“白芷……”
白芷转头,眨着大眼睛问道:“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我就是想说,那个,今天晚上的火锅不错,我都有点吃撑了。”
白芷笑笑,“热闹嘛,所以吃什么都是香的,厨房就只等你来收拾了。”
徐松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两个说说笑笑的上了楼,徐松进了厨房之后才想哭,这么多的东西,他得刷到什么时候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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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边疯到半夜,可是段行之那边可谓是点到为止了。
晚饭之后,段母又留人说了会儿话,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宁澜玉也就告辞了。
段行之将她送到门口,宁澜玉看了看自家的院子,半开玩笑的说道:“今天也不进来喝茶吗?”
段行之笑容完美,借口也完美。“半个小时之后有一个跨洋视频会议,改天吧。”
宁澜玉极好的掩饰住微微的失落,“那好吧,不过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有两张音乐会的门票。”
“抱歉,明天还要去公司,如果后天不忙,就一起吃饭吧。”
宁澜玉眼神瞬间又亮了起来,点头,“那好吧,那我先进去了,你路上小心。”
“好。”
第二天,白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闹的太晚了,也实在是太累了,所以一觉才会睡到这个时候,就连闹钟响了都没有听到。
九点上班,这个时候也是来不及再化妆什么的了,干脆换了衣服就出门了。因为是周末,所以还是得坐地铁,这样才能更快一些。
不过,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
到了公司,段行之已经在了,白芷心跳加速,正想整理一下仪容之后再进去道歉,可是没有想到,她这口气还没有喘过来,段行之就从里面出来了。
总裁比秘书到的还早,段行之的脸色自然不会太好。
“怎么回事?”
“总,总裁,我……”白芷拢了拢头发,微微低着头,尽量不让他看到自己没化妆的样子,上次没擦个口红就训了她一顿,如果看到她一张素颜,还不得马上就让她滚蛋吗?
“对不起,总裁,我来晚了。”
段行之把自己的杯子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理由呢?”
理由?
“堵车……”
“你不是坐地铁来的吗?”
“我……起来晚了。”本来是想继续把谎撒下去的,可是白芷真的不是撒谎的料,在他的眼神压迫之下,她只能实话实说了。
“起来晚了?你平时怎么没有起来晚?偏偏今天起来晚了,怎么,对加班有意见?”
白芷蹙了蹙眉,没有再回答他的话,反而是有些认命与负气地说道:“要不您还是扣我工资吧。”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扣个工资就能了事了?你这是态度问题。”
白芷咬着嘴唇不再说话,虽然是她迟到不对,但她心里也还是委屈的。
“怎么不说话了,抬起脸来。”
白芷慢慢的把脸抬了起来,看了段行之一眼,又将脸扭了过去。
段行之看着眼前这张素净动人的脸,心头动了动,可嘴上却还是说道:“怎么又没化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马上就去化。”
“算了,工作吧,哪里还有时间做那些?我昨天要的那份文件你马上整理一下给我。”
“是。”
段行之又敲了敲桌面,指了指自己的杯子,“咖啡。”
“好的。”
待段行之进去,白芷才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薄汗,然后先把头发了一个马尾,这才去帮他倒咖啡。
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还能待多久啊,照这样下去,估计也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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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只有她一个人来加班,所以工作量还是挺大的,白芷是忙的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一直到了中午,段行之从屋里出来,“行了,先休息,去吃饭吧。”
白芷从电脑中抬起头来,发现他在跟自己说话,然后站了起来,“总裁,您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再去。”
段行舟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一遍,问道:“你不饿?”
不饿?
白芷早上出来就没有吃饭,又忙到现在,怎么可能会不饿?她现在感觉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可是白芷摇了摇头,说道:“还好,只是手头还有一点事情,您下午要用的东西也还没整理完,您先去吧,我弄好了之后再去吃。”
段行之看了看时间,又单手插在口袋里,“不差那一会儿,先去吃饭吧,那天去我家吃晚饭,今天中午我请你。”
“不用不用。”白芷连连摆手,大有几分退避三舍的意思,“不用那么麻烦的,之前也是因为您请了我吃日料嘛,您不用放在心上的。”
段行之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耐心似乎快要用完了一样,“你在躲我?”
“啊?没有啊,我为什么要躲您啊,我只是真还有事情没做完,所以……”
“我是老板,我说不急就不急。”
白芷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去,偷偷的吸了口气,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又是一张公事化的笑脸,“好的,您稍等一下,我先保存一下文档。”
白芷把文档保存好之后拿着自己的包跟着他出去。
鉴于她对日料的不甚喜欢,这一次他们只去了公司附近的餐厅。
“你吃辣吗?”
白芷点头,“还可以。”
段行之带她进了一家湘菜馆,这里是属于金融区,到了周末,人并不是很多,但段行之还是要了一个小包间。
虽然不是第一次与他一起吃饭了,但每一次都是免不了的要紧张。
白芷微微低着头,不说话。
服务员进来送菜单,段行之抬了抬下巴,示意把菜单给对面的白芷。
“小姐,请问您想吃什么?”
白芷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菜单,这才反应过来是要她点菜呢。
“啊,我吃什么都行的,总裁,还是您来点吧。”
“既然是请你吃饭,自然是你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你来点吧,不用客气。”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白芷也只好把菜单接了过来,慢慢的翻看。
两个人不用点太多,两个菜就够了,但现在不是在家里,既然到了这种地方,如果只点两个菜好像有些不太好,所以白芷还是点了四菜一汤。
“好了,就这几样吧。”
“好的,二位请稍等片刻。”
服务员退了出去,段行之看着她,问道:“就只点这几个就够了?”
“咱们两个吃不了那么多,其实点四个已经有些有点浪费了,正常的两个就够了的。”白芷解释道。
“哦?那我看你带饭的时候怎么都是两三个呢?你和你室友不也是两个人吗?”
说起这个,白芷就轻笑出声,“这个啊,是因为徐松他胃口比较大,所以我就只好多做一样了。”
“是嘛,你对你室友这么好,你们在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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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么私人的问题,微微的愣了一下,然后才羞涩的摇头,“没有,我们只是单纯的室友。”
“室友……上次听你打电话的时候说昨天聚餐?所以你今天迟到是因为昨天玩的太晚了?”
提起这个,白芷就更是不好意思了,“啊,是有点晚了,所以睡过头了。”
段行之的眉心不自觉的蹙到了一起,“你既然知道第二天要加班,为什么还要玩到那么晚?”
这饭还没吃上呢,又开始训斥她了,白芷拿着手里的纸巾一条一条的撕着,“聚餐的事情是之前就定好的,事先我也不知道今天要加班的,大家都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总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的事情就推掉啊。”
段行之也觉得自己是有些强词夺理了,但让他认错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虽然知道自己管的太多了,却还是说道:“就算是聚会,如果知道是第二天要加班,也应该适可而止的,你今天是没有耽误什么事,万一要是有什么大事因为你的一时贪玩而耽误了,你怎么办?”
白芷平时虽然还是比较理智的,但她到底是一个刚出校园的女孩子,总归有委屈和意气用事的时候,听到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的低声回嘴,“不是没出什么事嘛。”
“你这是在和我顶嘴吗?”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无处倾诉的哀怨,“总裁,您是不是对我很不满意,很不喜欢我啊?”
白芷这问题问的有些突然,段行之有些措手不及,所以下意识的就否认下来,“没有,你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您给我的感觉就是这个样子的,您很不喜欢我,我知道我是一个职场新人,有很多东西都做不好,没在达到您的要求,可是我也一直在努力,我也希望您能看到我的努力,而不是一味的这样训斥我。”
段行之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头,“我没有训斥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接下来的话,连段行之都不知道该怎么再说下去了,只有挥挥手,说道:“算了,不提这个了。”
话已说到了这里,白芷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正当这时,服务员把菜和汤送了上来,还有两碗米饭。
白芷盛了一碗汤,放到他的面前,然后自己又盛了一碗,自己喝了一口,先暖暖胃。
因为是包厢,所以这桌面有些大,两个人本来是对坐的,这菜放到中间,吃起来就有些不方便了,白芷想了想,把菜挪到了段行之的那边,然后自己端着碗坐在了他旁边的位子上,“这样就行了,不然夹个菜实在是太费劲儿了。”
段行之微微一笑,夹着菜吃了起来。
一顿饭吃下来,白芷的嘴唇被辣的能红,火烧火燎的,像是要肿起来一样。
她‘嘶嘶’的吸着气,额头上还浸着薄汗,“好辣好爽。”
段行之的目光落在她那嫣红的嘴唇上,忍住想要一亲芳泽的冲动,有些好笑地问道:“那么爱吃辣吗?”
白芷点头,“嗯,不过我平时都不怎么吃的。”
“喜欢为什么不吃?”
“养生啊,吃太多刺激性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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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失笑,“你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始养生了?”
说起这个来,白芷的话就多了,“养生可不是非要老年人才会做的事,年轻人平时就要注意的,身体才不会出问题。”
说完,白芷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的同学有时候会说我提前过上了老年人的生活。”
段行之点头,“现在看来的确是有点那个意思了。”
“可能像我这样的人挺无趣的吧。”白芷戚了戚鼻子,样子极其俏皮。不过白芷马上又转了话题,“谢谢总裁今天请的午餐。”
“礼尚往来,走吧,回去了。”
礼尚往来?
她跟他有什么礼尚往来的?
这家湘菜馆本就离公司不远,所以他们是走着过来的,回去的时候自然也是要散步回去。
不过,在公司大楼旁有一块绿地公园,地方不算太大,但在这一大片的办公大楼之间倒更显得郁郁葱葱,平时附近大楼的员工在午休的时候都会选择在这里休息片刻。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段行之就拐进了那个公园里,白芷自然也要跟过去的。
只是因为上班,所以她穿着一双高跟鞋,这样走着着实的是有些累,动作也就慢了许多。
段行之微微回头,看着落于后边几步外的人,脚步就不自觉的慢了下来,然后在前面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白芷见他坐下来,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段行之拍了拍身边的位子,“过来坐。”
白芷迟疑了一下,坐了过去,只不过与他保持了半个身子的距离。
坐下来之后,脚掌上的重力减轻了许多,便悄悄的把脚从鞋子里挪出来半寸,算是给脚透个气。
这样的小动作尽数落在段行之的眼里,他也没有再说话,只当是沉默着,其实是在默默的观察着她的小动作。
总裁不说话,白芷也不敢多话,双手撑在两侧,神游太空去了,只是脚却不知不觉的从鞋子里拿了出来,彻底的解放了,不仅如此,脚趾头还不停的动啊动,俏皮得紧。
像是终于看够了戏,段行之终于开口,“累了?”
白芷身子一僵,连同脚趾头都僵在了那里,她慢慢的穿回了鞋子,连头都没敢转,只微微扯了扯嘴角,“没,没有。”
看着她那红透的小脸,段行之的心情突然愉悦起来。这种情绪最近经常出现,明明是很多女人会常常做的动作,他却只觉她份外的可爱,可爱到让他情绪上都起了波动。
“行了,走吧,把事情做完就可以下班了。”
一听到可以下班,白芷的精神就提了起来,站起来跟着他的身后回了公司。
事情都做完的时候还不到四点,可能提前下班,白芷还是高兴的。
两个人一起乘电梯下去,电梯里,白芷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看到电话上的名字,白芷才想起了某件事情。
“林学长?”
“白芷,在哪里呢?现在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白芷抿着嘴唇,说道:“我现在还在公司呢,抱歉,今天不行了。”
“那明天呢?”
“明天……可以的,不过也不能太早。”
对面传来一阵笑声,“好,我知道的,你要睡懒觉嘛,那就中午见吧,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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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来接我,你把地方告诉我,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林深也没有勉强她,把地址说了一下之后就挂了电话。
白芷也收起了电话,这才听到段行之幽幽地说道:“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的嘛。”
其实,别人说这话就当是开玩笑了,可是这话由他说出来就感觉不怎么合适了,而且,如果仔细的品味一番,还能从中听出几分酸味来。
白芷只觉得这话听着有些别扭,却也没有深想,“什么?”
“你刚刚叫对方林学长,应该就是昨天韩特助说的那个人吧?”
“嗯,是的。”
“他在追你?”
白芷这才转身,眨着眼睛看着他,问道:“在总裁的眼里,难道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在一起,除了男女关系外,就再没有别的关系了吗?”
段行之依然是一派悠闲姿态,挑着眉梢回视她,“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应该比如现在,我们两个同在一部电梯里,难道我们也是男女关系吗?”
在段行之还没有说话的时候,便又继续说道:“当然不是,我和您是上级和下属的关系,往大了一点说是同事关系,所以您刚刚说的话不对。”
电梯停了下来,白芷率先走了出去,然后转身对还在电梯里的段行之微微点头,“总裁,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出了公司,白芷就忍不住的捂嘴笑出声来。
不难看出,她的心情是愉悦的,因为刚刚她把大老板而怼了,实在是太过瘾了,也正是因为这份难得,她才更觉得痛快。
自己慢慢的往地铁走,想着因为这几天都在忙,所以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便给家里拨了电话过去。
不过,才跟白母聊了几句,白母便问道:“小芷,有男朋友了吗?”
“妈,我才参加工作,现在天天忙的要紧,哪里来的男朋友啊,再说了,您从前不是也不同意我交男朋友嘛,我可是特别听话的。”
“那是以前,你上学的时候不让你交男朋友,也是怕耽误你学习,现在你都参加工作了,也应该交一个了。”
白芷没有想到她才大学毕业,就已经进入到被逼婚的大队伍当中来了。
“妈,我不着急,我现在工作还没有真正的稳定下来,现在可没有时间考虑这个。”
白芷说的是实话,她现在虽然是找到工作了,可是试用期还没有过,男朋友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想考虑的。
“工作是工作,你一个女孩子也没有必要那么拼的,对了,我今天听隔壁的你李伯母说她的侄子也在B市工作,人很不错的,也是没有找对象的,将来也会在B市安家,也是买了房子的,你要不要见一见?”
白芷没想到好好的聊天据然又扯到相亲的事情上来了,“妈,您是有多着急啊,您就这么怕我嫁不掉啊?”
“我当然怕啊,现在好男人越来越少了,而且你李伯母说了,她侄子在B市是买了房子的,虽然有房贷,可现在能在B市有自己的房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妈也是怕你错过好男人啊。”
“妈……好男人的标准不是他有几套房子,我看中的是他的人品和对我好不好,这亲我是不会相的,我进地铁了,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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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社会之后,生活的紧凑感和压迫感让人疲累不已,和在校园时候的那种感觉是截然不同的,白芷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学校里的人想早点进入社会,在社会里摸爬混打的人想要重生回到学生时代了,她现在就是恨不得穿越回到幼儿园,什么都不想,只管吃喝玩乐就够了。
到了家里,徐松应该也不在的,白芷才换好衣服打算睡一觉,宋雪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以为宋雪又要约自己去逛街的,可是没想到宋雪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听说那个杨志坚,就是那个孟娜的暴发户男友,进去了。”
“进去了?”
白芷是知道怎么回事的,不过自从那天出了事以后,她还真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只要她和徐松没有什么事儿,那接下来就是警察的事情了,没想到,他居然进去了。
“是啊,虽然没有判刑什么的,但是据说也是被拘留了。”宋雪的语气听起来很是兴奋,“这下看孟娜还怎么得瑟,前几天才请我们吃完饭显摆一下,现在就出了这事儿,岂不是打脸?”
“这事儿你是听谁说的?孟娜吗?”
“当然不是,这种事情她怎么会告诉我呢,我是听别人说的,嘿嘿,没想到吧?”
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当然是没有办法对宋雪说的,虽然这个杨志坚也算是罪有应得,可是她却没有必要再落井下石,这样也真的是挺不地道的,所以白芷也只是轻应了一声,然后转移话题,“是啊,对了,刚刚我妈打电话来,你猜她想干嘛?”
宋雪也算是个透亮的人,想了想便说道:“该不会是让你相亲吧?”
白芷在床上翻了个身,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还真是让你给猜着了,就是想让我相亲,说是什么邻居家的侄子,也在B市工作,有贷款买的房子啊什么的……”
宋雪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妈也太着急了吧,你才多大啊,就开始让你相亲了?再说了,就凭你的身材长相,也用不着去相亲吧?”
“且不说什么身材长相的,那些都没什么用,主要是我现在哪有时间去谈恋爱啊,我现在天天加班,快要累成狗了。”白芷又平躺回来,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怎么,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居然是段行之那张脸。
白芷不知道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想到他,惊恐的甩了甩头,赶紧将他的影像从脑海中甩出去。
“你不相亲就是对的,不过恋爱还是要谈的,白芷,像你这样的人就不该单身,而且吧,有合适的一定要抓住机会,不然等以后我们想谈恋爱的时候,那些好男人就都被年纪的小姑娘给抢走了,我们就没有市场了。”
白芷失笑,“你说的怎么这么的……好像我们马上要被淘汰了一样,有这么恐怖吗?”
“那是相当的恐怖啊,那漂亮的小姑娘可是一年一茬,跟那雨后春笋一样的起来,你就没有点紧迫感?”
“唔……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有点了。”
“对吧,所以啊,遇到合适的,真的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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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和宋雪的电话,白芷的脑袋里又是一团乱。
妈妈说,一个女孩子的事业心不要那么重。
宋雪又说,遇到合适的就应该抓住,不能放过。
这些道理她也不是不懂,但什么才叫合适的?这个定义在哪里?她真的不知道。
虽然从小到大追求自己的人不少,可是她一直都没有认真的想过自己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人。
是有车有房有工作的?还是善良又稳重的?更或是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自己有感觉就行?
她对这些,意识一直很模糊,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条件不错的男人,但那种感觉总是差了一点点,好像并不是她想要的。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八点多才醒过来,徐松房间的灯已经亮了,说明人已经回来了,她也没有什么事,没有去打扰他,只是去厨房里洗了个苹果,回房间啃完之后又回到床上继续睡。
这一周许是真的太累了,第二天一直睡到了九点多才醒过来,还记得今天中午和林深要见面,所以简单的吃了两块切片面包算是了事,然后就换了衣服出了门。
和上班的时候不同,今天的她就像从前上学的时候那样,简装素颜,清丽无比。
和林深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她到的时候林深已经在了。
“不好意思,是我来晚了吗?”
林深笑笑,“没有,是我早到了,喝点什么?”
“果汁吧,我不喜欢咖啡。”
“好。”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林深看了看时间,说道:“走吧,去吃饭吧,下午我们去附近转一转,晚上再看看电影,怎么样?“
白芷虽然长的漂亮,追的人也不少,但并不知道真正的约会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她从前看别人约会,要做的事情大概也就是这些,虽然她觉得有些无趣,可是一想到妈妈和宋雪说的话,便还是应了下来。
林深是一个不错的人,她也许应该试着去接触一下,不管未来的结局如何,起码这一步早晚要踏出去的。
两个吃了午饭,下午又看了电影,最后又去了一家极有情调的西餐厅。
白芷坐在那里觉得有些好笑,“咱们两个人穿成这个样子还坐在这里,真的没有问题吗?”
今天两个人都穿的和平时上班的时候不同,休闲得很,坐在这种地方的确是不怎么协调。
“不用在意这么多,不是说了嘛,吃饭这种事,不是看吃什么穿什么,重要的是和谁在一起吃,今天能和你坐在这里吃饭我很高兴,所以其他的细节就可以忽略掉了。”
白芷点头,“那好吧,不过……这里应该很贵吧?”
林深无奈的摇头,“白学妹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你放心吧,天天吃可能有些奢侈,但这一顿,我还是请得起的。”
白芷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问题,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林深见她这样,心中便更喜欢得很,又微微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但是我会努力做到更好,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自己喜欢的女人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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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的回应,只能干笑两声,然后低头看着菜谱,研究着要点什么。
林深也没有逼迫她的意思,这是两个第一次这样约会,逼的太紧了总是不好,他这么说也不过是表达自己的心意罢了。
两人点了东西,林深坐着的位置正好对着门口,所以一抬头,就愣住了。
“白芷,你看。”
白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跟着愣了一下,刚刚进门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总裁大人,身边的那位也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来过一次的宁小姐。
不过,她也只是愣了一下就收回了目光,极快的掩下心头泛起的那一抹涩然。
林深也收回了目光,笑道:“那位应该是总裁的女朋友吧?”
“这是总裁的私事,我还真是不知道。”
两个人吃完以后就往外走,没想到段行之他们吃的也很快,几个人在门口就这么遇上了。
“总裁,好巧啊。”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就只能认命的打招呼。
林深是然没有直面的接触过老板,可是身为段氏的员工,在这种情况下也还是打了招呼。
段行之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白芷,当他看到她身边的男人的时候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昨天在电梯里给她打电话约她的那个人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吧?
不过心中过了多少心思,面子上段行之还是一脸的温和淡然,点了点头,问道:“你们也来吃饭?”
“是啊。”
段行之又看了她一眼,才又说道:“不要玩太晚,明天早上在例会,不许再迟到。”
没想到出了公司还要再挨训,白芷表示很无辜也很无奈,却也只能乖乖的点头,“总裁放心,我不会的。”
段行之带着宁澜玉离开,上了车,宁澜玉问道:“刚刚的那位小姐是你的秘书吧?我上次去公司找你的时候对她有一点印象。”
“嗯。”段行之现在的脑子里现在都是白芷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画面,回答的很是心不在嫣。
宁澜玉却没有看出什么来,只笑了笑说道:“看的出来,她和她男朋友感情很好,不过他们也是挺有意思的,来这种地方吃饭还穿的这么随意。”
“嗯。”
段行之依然没有多说什么,可也正是因为没有多说什么,才引起了宁澜玉的关注,歪过头去看他,“行之,你怎么了?”
段行之这才收回思绪,又应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仍旧温和,“没什么,出来有些时候了,我送你回去吧。”
宁澜玉抿了抿嘴角,手指也绞着皮包的带子,像是在纠结什么一样,隔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时间还早,如果你不累,我们可以去看一场电影的。”
段行之现在是真的一点心情都没有,“抱歉,明天早上开会要用的东西我还要再准备一下,我们下次好吗?”
宁澜玉做为一个女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算是难得了,但段行之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拒绝,不免还是让她有些伤心。
“行之,我是不是哪里做的让你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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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话,犹在耳边。
昨天,白芷也曾这样问过他的。
段行之短暂的沉默让宁澜玉的心都沉了下去,“行之,你能告诉我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可以改的。”
“啊,没有,你很好。”段行之笑笑,稳了稳心神,再一次肯定地说道:“你真的很好,澜玉,你不要想太多。”
他这样回答,宁澜玉却并没有多满意,既然话题已经说到这里了,便又说道:“其实我知道的,你就算是不讨厌我,但也未必有多喜欢我吧?因为总是对我若即若离的,这些我不是没有感觉的。”
段行之干脆把车子停在了路边,把车窗也都打开,让外面的风吹进来,呼吸顿时就畅快了许多。
“可能是我做的不够好吧,我的性子平时就是这样的,伤到你,我很抱歉。”
得到这样郑重的道歉,宁澜玉其实是特别高兴的,羞红着脸摇头,“不是,可能也是我太敏,感了吧,既然你还有事要忙,那就送我回家吧。”
段行之微微一笑,“好。”
把人送了回去,段行之也没有回段家,而是回了自己的公寓。
公寓里空荡荡的,这几天他一直都回段家,没有怎么在这边住,突然回来,倒觉得有几分冷清的感觉。
开了灯,烧水,泡了咖啡,可是刚刚送到嘴边,就想起白芷说过发,咖啡喝太多了会伤胃,便又放下了,重新倒了一杯白开水,然后喝了起来。
厨房里的东西,除了冰箱和这个水壶是用的之外,其他的东西到现在都还是新的,比起白芷那里的厨房,简直是太没有生活气息了。
洗了澡这后又坐到了书房,打开电脑,看了看邮箱,然后才看到她昨天有发给他邮件,刚好是他明天开例会时要用到的,不过只扫了一眼,就发现里面缺少一个数据,虽然那个数据他心里也是有数的,但却还是拿起电话来给她打了过去。
白芷正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这个时候接到老板的电话也是意外的不行。不过她也不敢不接,估计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一定是什么着急的事情了。
“总裁。”
“到家了吗?”段行之直接问道。
“还没,才上车。”
才上车?
也就是说,在她从西餐厅出来之后,又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很长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很少生气的在他,在她的身上屡屡的控制不住心头的火气,不过毕竟还是控制了下来,声音听起来却是有些冷的。
“你昨天发给我的邮箱我看到了,出了问题了你知道吗?”
白芷一听就吓了一跳,整个人不由得僵直了脊背,“怎,怎么了?”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现在去公司?”
现在让她去公司?她还真是些害怕啊。
段行之看着桌边上的笔筒,说道:“不用,来我这里就行了,地址我发给你,你现在打车过来。”
说完,段行之就挂断了电话。
白芷是真懵了,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工作上到底是出了多大的篓子,更不知道这么晚了还要去他那里合不合适。
不过,她没有纠结的时间,车子到站停下来的时候,她就跳了下去,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奔着信息上的地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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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住的地方自然是不会差的,这里也是出名的富人区,虽然并不是别墅什么的,但动辄就每平米六位数的地方,也是大多数平民都买不起的。
这种地方,出租车自然是进不去的,别说出租车进不去,就连白芷也都被挡在了门外。
白芷跟保安沟通了一下,保安又给住户打电话确定了一下信息,这才放人进去。
小区里面很大,白芷走了好大一段才终于找到了他住的那栋楼。
段行之给白芷开了门,“进来吧。”
白芷站在门口,看到地上那双新的男式拖鞋,就愣了一下。
他也是有女朋友的人,难道他就不知道要准备一双女式的拖鞋吗?
当然,这也都是她心里一时的想法,老板家里的事情还轮不到她来管。
换了拖鞋跟着他进了屋。
“老板,您说我文件做错了,是哪里错了?”
段行之去端了杯水给她,“先喝水。”
“哦。”白芷接过水,喝了一口,太冰,就放在了一边,没再动了。
段行之看到她这个小动作,问道:“怎么不喝了?”
白芷到里紧张的不行,坐的就像个小学生一样,连眼珠都不敢乱动一下。“啊,我不渴。”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没说实话,段行之心里有些不高兴,可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反而起身说道:“你跟我来书房。”
白芷跟着他进了书房,这才发现,人家一个书房,就能顶她房间两个那么大,土豪什么的真的是没人性。
段行之指着椅子,“坐下。”
白芷是真的害怕了,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才能让他大晚上的把自己叫来,而且还态度这么严肃。
白芷有些踌躇的坐了下来,看着他打开那个邮件。
“你自己看看,哪里有问题。”
白芷从他手里接过鼠标,拉着页面一点一点的往下滑,仔细的看着页面内容,可是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来。但这其中肯定是有问题的,只是她没看出来而已。
段行之一手撑在桌面上,一手撑在椅背上,微微低着头看着屏幕,像是将她半包围在怀里一样,更因为这样的姿势,他的鼻息间全是她身上的清香。
“这里,你看看是不是少了什么?”
白芷看着他指的那里,努力的想着,可是盯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什么具体的问题来,便抬头看他,想再问个具体一点,但是没有想到,这才一抬头就撞上他的下巴。
“唔……”
白芷揉了揉额头,小脸瞬间就红了,“对不起,我没看到。”
段行之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撞的下巴,眸色渐深,“你看看我的下巴有没有被你撞青?”
白芷还没意识到他是在逗自己,还真的瞪着大眼睛去看,可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便摇头,“没有,不过……你很疼吗?”
“嗯,有点。”
“对不起,我刚刚不知道……”
她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两个会挨的这么近,这也算是意外了。
“道个歉就没事了?”
白芷神色一僵,问道:“那要怎么办?”
段行之靠在一边,手依然摸着下巴,平生第一次这样无赖地说道:“补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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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补偿?怎么补偿?”
白芷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因为对她来说,所谓的补偿其实就是赔钱,可是她哪里有钱赔啊,就算是有钱,以他这么金贵的身子,她也赔不起啊。
段行之看着她不说话,眸色深沉中又带着几分狡黠。
只是,现在白芷哪里还有心情去琢磨他是什么眼神呢?手指重重的捏着鼠标,咬了咬嘴唇,试探地问道:“那要我赔多少钱啊?你也知道,我才开始工作,没有什么钱的。”
段行之险些失笑,勾了勾嘴角,说道:“你不是会做饭吗?那就帮我带一个月的午饭吧。”
“啊……一个月?”白芷此时已经没有什么思考的能力了,是完完全全的被段行之带着走了。
“怎么,不愿意吗?”
“不是,不是不愿意,只是没想到而已,我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赔偿方式。”白芷的声音越来越小,看起来倒是可怜的很了。
“这样的方式不好吗?不用你出钱,只要出力就可以了。”
白芷微微嘟了嘟嘴,小声的怼道:“怎么不出钱?买菜也是要钱的。”
本来她和徐松就吃一些家常的菜就行了,可是如果要给他带午饭,那菜色肯定要提一个档次的,现在菜多贵啊,一根葱都要一块钱了。
这下,段行之是真的忍不住了,一下子笑了出来。
白芷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笑过,平时是一个清冷的高高在上的王者,此时却更像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每一种的他都有魄人心魂的魅力。这样一看,不由得看呆了。
“那你这一个月的买菜钱我来出好不好?”
他的声音再一次把她拉回到现实当中来,虽然有人拿钱,但白芷还是理智的摇了摇头。
她虽然对钱在意,但也还没到不管不顾什么钱都要的地步,更何况是她撞了他,这买菜钱总要她来拿才是。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买吧,不过味道,您就不能再挑剔了。”
“好。”
看着他脸上那愉悦的表情,白芷突然一种被碰瓷了的感觉。
白芷不敢再看他的脸,只觉得自己再看下去,心脏就要受不了了,只能慌乱的撇开脸。
“那个,您告诉我,到底是缺了什么,如果真的急着用,那我就回公司重新补上。”
段行之也就此收回了视线,又恢复到之前的那副清冷的样子,“缺了一个表格数据,具体的内容你回头再找一找吧,今天太晚了,不必回公司了。”
“哦,谢谢总裁。”
白芷站了起来,说道:“那我明天早上早点去公司重新弄好,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白芷有点不明白,既然不用她现在就改过来,那他大晚上的打电话让她跑这一趟干嘛呢?是故意折腾她吗?
“你是刚刚和你男朋友吃夜宵去了吗?”段行之突然问道。
“夜宵?我们吃完晚饭都几点了,您不是知道嘛,那个时候吃什么夜宵啊,现在才刚好是吃夜宵的时候呢,而且他只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学长,并不是我的男朋友。”
“都在周末这样约会了,还说不是你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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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不是我男朋友。”白芷极力想要解释,可是又觉得跟他解释这些没有太大的意思,便又妥协的耷拉着脑袋,认命地说道:“好吧好吧,就当是吧。”
段行之眸色又沉了下来,“真的是?”
白芷闭了闭眼,又重新坐了下来,“我说不是,你又不相信,那我只能顺着你说了,不过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事了,总裁,如果您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白芷见他没有再说什么,便起身往外走,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便听到段行之说道:“你刚刚说现在是吃夜宵的时候,我正好有些饿了。”
白芷不知道这和她有什么关系,看着他,点了点头,“啊,那您吃吧,我就不打扰了。”
段行之原以为她是个有眼力见又聪明的人,没想到他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她居然还不明白。
到底是不明白还是在装傻呢?
“我的冰箱里有现成的东西,你会煮吧?”
白芷刚想换鞋子,听他这么一说就停了下来,人家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她要是再不知道是怎么个意思,那就装的太明显了。
“会的,那您想吃什么,我帮您煮了再走。”
段行之很满意,却还是说道:“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白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会,顺手的事情,没关系。”
想换鞋子的那只脚又只能收了回来,然后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下,看向跟过来的段行之,问道:“总裁,您想吃什么?既然是夜宵,不用太丰富,我看有面条,煮碗面吃可以吗?”
段行之点头,“可以。”
白芷那边烧着水,这边切着肉丝,看水已经开始冒泡了,就把面下到了里面,然后开始洗青菜,一切事情都是有条不紊的。
段行之拿了本书在餐桌那边看着,表面上是在看书,其实就是在看她。
他不是没有看过她下厨的样子,但是怎么看都觉得和在公司上班的时候相比,她更适合在厨房里记碌着,现在的样子很是漂亮。
煮面条很快的,把面条盛了出来,端到他面前,“好了,您尝尝看。”
“怎么就一碗?”
“啊?这些还不够吃吗?”
“你不吃?”
白芷这才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我不饿,就不吃了,您慢慢吃,我就先走了。”
段行之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十一点了,蹙着眉说道:“现在晚了,你要怎么回去?”
“坐地铁吧,或者是打车,都可以。”
“这片地界离地铁站有些远,打车也是不好打的,你先坐下,陪我吃点东西,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啊,不用不用,我还是自己回去吧,外面灯火通明的,就算远一点也不会有什么事儿的。”
都这个时间了,她可不敢再让他送自己回去。
不过,她说完之后,段行之便不再说话,而是慢条斯理的吃起面条来。
话题就卡在这里不上不下的了,他不理她,白芷也就没有办法走了,只能重新坐了下来。
段行之的餐桌礼仪极好,就算是没有人在的时候,吃相也是特别好看的,他这么慢慢的吃着,待吃完之后时间又过去了大半,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外面居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样的天气出门不安全,你就在我这里暂且休息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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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这样太不方便了,您家里有雨伞吧,借我一把就行,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这个时候地铁都停了,你怎么回去?”段行之起身,把碗和筷子放到厨房的水槽里,然后又出来,说道:“我家里有三间客房,你随便挑一间,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算是怎么回事啊?虽说两个人是清清白白的,他也是看不上自己的,可这样终究是不好,有些嫌,该避的还是要避一避的。
“那个,我也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明天上班也……实在是不方便,总裁,谢谢你的好意。”
段行之看了她一眼,从鞋柜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把雨伞来,递给她,“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你就回去吧。”
白芷接过雨伞,咬了咬嘴唇,什么都没说,换了鞋子就出了门。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虽然有雨伞,但这一层雨布似乎撑不了多久,总有一种随时会塌掉的感觉。
她今天穿的是一双露趾凉鞋,所以走在地上也是不怕湿的,走了好久才走出小区,在路边等了一会儿,果然是一辆出租车都没有。她索性也就不再等了,转身就往来时的方向走。
可是才走了没几步,身边飞驰而过的汽车压到了地上的水花,她一个躲闪不及,溅了她一身。
此时的形容已经不止是狼狈了,溅了这一身的水之后小风一吹就觉得有些冷了,但她没有办法回头,也不想回头,只能认命的往回走。
没走几步,一辆车子就停在她的前面,她认得,那是段行之的车子。
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总裁。”
“上车。”
段行之的脸色并不好,白芷想了想,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只是他车子里面干净温暖,而她自己这一身……
“我好像把车子弄脏了。”
“没关系。”
段行之启动车子,却没有往她家那边走,而是转了个弯,又开回到了自己的小区。
这一次白芷是真的什么都不能说了。
下了车,又跟着他上了楼。
“折腾了这么久,弄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你可是满意了?”
白芷抿着嘴不说话,电梯停了,又跟着他进了屋子。
可是虽然是进了门,但也只是站在门口,没有再往里面一步。
段行之转头看她,“怎么不进来?”
“我身上脏了,会把屋子里也弄脏的。”
“没关系,进来吧,你睡那个屋,里面有浴室,先去洗个澡,我去帮你找衣服。”
段行之说完就进了主卧室,白芷想了想,还是换了鞋子走了进去。
进了客房,白芷就站原地等着段行之,没一会儿他便拿着自己的一套t恤和短裤进来了,“家里没有女人的衣服,这个你先穿着吧。”
“谢谢。”
看着他出去,白芷反锁了门,这才进了浴室。
洗好了澡,换上他借她的衣服,只是他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实在是有些大,肩膀垮垮的老是往一边掉,裤子也是垮着,根本就挂不住,她只能把裤子脱下来,围上了浴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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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疲累不已,但白芷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突然换了一个地方,而且还是自己老板的家里,这觉肯定是不好睡的,不过想着明天早上还要早起,所以也还是强迫自己快点入睡。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因为定了闹钟,所以在五点钟的时候就醒了。
昨天的小**洗过之后有用吹风桶吹过,所以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干了,但是裙子就……
比起身上的这一身衣服,还是穿上半干的裙子比较妥当一些。
把裙子换好,把衣服叠起来放在了床尾,然后打开门出了房间。
屋里静悄悄的一片,她本想就这么悄悄的走掉的,可没想到她才摸到门口,主卧室的门就打开了。
白芷的心一提,抬头一看,就看到了还有些睡意的段行之站在门口看着她。
“你要走?”
“啊?啊,是啊,雨停了,这个时候地铁也开了,我得回去换衣服。”
段行之进了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之后觉得整个人都舒畅了不少,然后又看向在门口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白芷,说道:“吃过早饭再走吧,我送你回去换衣服,再带你去公司。”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白芷多少也摸清楚了一点他的性格,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她就算再怎么反抗和否定也是没有用的。
白芷只能再一次的回来,问道:“那您早上想吃什么?”
“都好。”
白芷点头,表示明白,然后进了厨房,翻了翻冰箱,“您家里的东西不多,我煮点粥再摊个鸡蛋饼吧,行吗?”
“好。”
段行之的目光又落在她身上的裙子上,蹙着眉问道:“你这裙子……好像还是湿着的吧?”
“啊……就快要干了,没关系。”
“我借你的衣服你没穿?”
“穿了。”不知道为什么,白芷的脸突然就红了起来,“不过起来就又换回来了。”
“你这样会感冒的,到时候又要请假,去换上。”
白芷打着鸡蛋,没有要去换衣服的意思,“那个,裤子有点大,我穿不了。”
段行之失笑,“是我不发,忘记这一点了,我去帮你拿要皮带,你系一下。”
也不待她反对,转身就进了卧室,白芷也是没有办法,洗了手之后又去准备换衣服。
说实话,穿着这条裙子的确不是很舒服。
段行之帮她拿了条皮带,她又把衣服换上了,只是男人的腰围要比女人粗了许多,虽然是系了皮带,可也没有那么合尺寸,堪堪的挂在腰上,样子有些古怪。
白芷走出来,大概也是觉得自己的样子很好笑,便笑了一下,“很奇怪吧?”
看着她穿自己的衣服,那趔到一边的领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柔软细腻的颈项,还有那裤子反而把她的腰肢显得更加的纤细,好像轻轻一捏就会断一样。
段行之只觉得自己有些移不开目光,嗓子也有些发干,不过幸好理智还在,“还好。”
“你先做早饭吧,我出去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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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去跑步了,白芷也松了口气,不然两个人在同一个屋子里面着实的是很别扭。
早餐很好做,煮着粥,又摊了鸡蛋饼,最后又就着冰箱里的东西做了两个小拌菜,这也就算行了。
待他回来的时候,饭菜刚好上桌。
段行之从外面回来,跑了一身的汗,一进家门就看到她正往桌上摆东西,那温暖的香气让他觉得眼前的情景有些不太真实,却又出奇的温暖。
白芷看到他回来,笑道:“回来了?您先去洗个澡吧,然后过来吃饭。”
段行之应了一声,回到房间洗了澡,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上班要穿的衬衫,又是白芷所熟悉的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
两个人相对而坐,白芷有些别扭的提着衣领,可衣领实在是太大,提了没多一会儿就又掉下去。
段行之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暗暗的看着她的小动作,挑了挑眉,不由得有几分心猿意马。
“很好吃。”
白芷笑笑,“就是挺普通的早饭,可能是您平时这样的东西吃的少,所以偶尔吃起来觉得还不错。”
段行之也没有说什么,两个人默默的把早餐吃完。
“走吧,我送你回去。”
到了白芷家门口的时候,时间也还不算晚,白芷身上还穿着段行之的衣服,把自己的裙子用袋子装了起来,然后上了楼。
其实白芷是有些紧张的,害怕这个时候进门会碰到徐松,如果让他看到自己穿着男人的衣服回来,不知道要怎么想自己呢。
然而,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你越害怕什么,什么事情就越会发生。
她才一进门,就刚好看到徐松从卫生间出来,应该是才洗完澡,头发上还滴着水呢。
徐松看到她也是愣住了,看着她身上穿的衣服,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你这是……有男朋友了?”
白芷暗叹一声,摇头道:“没有,昨天晚上有些突然的状况,所以就在朋友那里借宿了一下,我的衣服湿了,所以就借了人家的衣服来穿,并不像你想的那个样子。”
虽然从立场上来讲,她是没有必要跟他解释的,可是她又不想让他以为自己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所以还是解释了一下。
徐松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和你男朋友同居了呢。”
“我哪里来的男朋友啊。”
“你昨天不是出去约会了嘛。”
“那是我大学时候的学长,只是一起吃个饭而已,先不和你说了,我得换衣服上班了。”
该解释的解释了,她也再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进了屋,换了衣服,又把化妆的东西装在一个袋子里,不过看了看脱下来的衣服,想着还是洗一洗再还给人家才对。
下了楼,上了车子。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段行之没说什么,开着车子就上了路,而徐松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远去的豪车,心中若有所思。
他相信白芷不是那样的人,也相信她所说的话,但当她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还是有些发酸。
而且,那个豪车他认得,是她总裁的,也就说,她昨天晚上并不是和什么朋友在一起,而是和她的那个总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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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您在公司前面的一个路口把我放下来吧,我就不和您一块去公司了。”
这要是让大家看到她从总裁的车上下来,不知道又要传说什么流言来了,既然没什么,还是不要惹事端吧。
段行之自然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她所顾虑的,他当然也有所顾虑,他是真的不喜欢传出什么关于他和公司职员之间的乱七八糟的绯闻来。
车子在公司前面的一个路口停了下来,白芷推门下车,然后看着车子开走,这才长长的吐了口气。
还好,昨天晚上要改的资料问题不大,只要再填一项数据上去就可以了,做好了之后她就把东西送了过去。
不过周一早上的例会,她是要跟着去的,因为要做会议记录。
只是这次例会整整开了一个上午,等到散会的时候已经到了午休的时间了。
白芷本想随便吃点什么之后就找个地方小眯一会儿,昨天晚上睡的的确是不多,中午如果不睡一会儿,下午就容易没有精神。
可是回到位置上才发现,林深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是约她中午一起吃饭的。
白芷想都没想的就回信息拒绝掉了。
通常中午的外卖要很早就叫的,不然等你下午上班都未必能给你送的过来,白芷还是打算啃个面包了事。
下去买了面包回来,茶水间里也有果汁,随便吃了一口之后便到一边的双人沙发上躺了下来,在这里睡,总比趴在桌子上睡觉要来的舒服。
段行之依然是外卖,出来倒水的时候就看到沙发上窝着的人,连别人进来都不知道,想来是睡的很沉。
他本来只想倒杯水的,可最后还是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
他知道她长的漂亮,可是比她更漂亮的女人他也不是没见过,却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一张脸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吸引他的目光,越看越舍不得移开。
屋里是开着空调的,沙发上蜷着的人突然动了动,缩的更紧了,双手还不自觉得的抱住肩膀,段行之的眉心也跟着她的动作动了动,然后放下杯子,转身出去了。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便多了一条薄毯,轻轻抖开,搭在她的身上,然后才倒了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白芷是被电话声吵醒的,虽然睡着了,潜意识里却也知道这是在公司,电话一响就醒了,稳了稳之后就跑过去接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便也睡不着了,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再回到茶水间,目光便落到了地上的毯子上面,这毯子明显是刚刚从她身上掉下来的,可是她刚刚睡着的时候并没有盖毯子,是谁帮她搭的呢?
陶梦欣没有回来,韩特助今天去工厂了,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她微微转身,目光落在了那扇宽大厚重的门板上。
难道是……?
白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真的是……
真的是什么呢?
她又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不过,也许是她误会了,也有可能是谁来过,好心帮她搭上的也说不定呢,在段行之身上,她可不敢自作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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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并没有什么大事,工作也不算特别忙,只有一些零散的工作而已,有些事情已经上手,所以做起来也并不困难。
闲睱之余,白芷就想到段行之说过,陶梦欣和韩秋生都会两门以上外语的,再想想自己,真的是欠缺的太多了,以前倒是没觉,觉得会英语就差不多了,现在坐到这个位置才明白什么叫高度决定眼界。
所以,她现在也必须要重新拿起课本再去修行了,起码要再会一门外语才可以啊。
可是学哪一门呢?
“梦欣姐,我想再学一门外语,可是不知道要学哪门才好,有没有好的建议?”
陶梦欣挑了挑眉,“你怎么想起学外语了?”
“技多不压身嘛。”白芷倒没有多说别的。
陶梦欣点头,“那倒是,咱们公司和法国那边合作还是比较多的,不过法语相对来说可有些难了。”
法语的难度白芷也是听说过的,白芷也是有些犯愁。
“是啊,如果我利用课外来学习,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学成呢。”
“你可以先去试听一下,然后再看看对哪个语种感兴趣。我刚好有一个外语学校的地址和电话,天天都有课的,你今天晚上就可以去试听一下。”陶梦欣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名片来递给她。
“谢谢梦欣姐,那我下班之后就过去。”
陶梦欣笑笑,然后有些神秘地说道:“你有听过总裁说外语吗?”
白芷点头,“听过的,听过他说日语。”
“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虽然我听不太懂,但语感听起来很不错。”
“没错,我跟你说,总裁说外语的时候特别的帅,怎么说的,就是语感吧,特别好,而且老板日语说的不错,但法语说的更溜,你要是以后想学法语,可以跟老板请教。”
白芷呵呵的笑了两声,什么都没再说。
跟他学?
那还是算了吧。
下班之后,白芷就给徐松打了电话,让他晚饭自己解决,自己要去外语学校。
而正巧的是那外语学校就在徐松公司的附近,徐松就非要跟着一块去,于是两个人就一块去听课了。
这课其实上起来特别的无聊,徐松恨不得趴在那里睡觉,白芷倒是听的认真,可也觉得这法语是真的难。
下课之后,两个人往外走。
“去吃烤肉吧,我知道这边有一家不错的烤肉店,我请客。”
白芷笑笑,“要去吃可以,但必须AA制。”
徐松不太喜欢她跟自己分的这么清,脸上不乐意的神情也表现的很明显,“你经常做饭给我吃,我请你一顿怎么了?而且我今天刚忙了一个活,这个月奖金挺多的,请你一顿烤肉小意思。”
可白芷却还是摇头,“AA制,要么回家吃面条。”
徐松耷拉着脑袋,“好吧,我真是败给你了,AA制就AA制,走吧走吧,没想到你脾气居然这么犟啊。”
“这不是犟,这是有原则好不好?”
“朋友之间用得着这种原则吗?你要对我用这种原则,那就是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白芷无奈摇头,“朋友之间也要有原则的,不过这一顿你请也可以,那下一次吃饭就得我请。”
徐松想想,这也比AA制要强,便点头,“好,那下次你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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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的考虑,白芷还是决定要报那个法语班,每周二周五周六晚上有课,对她来说也还算是好的。
只是,手里的钱并不多,到公司一个月还没有,工资也是没有发的,手里去掉报名费,真的是所剩无己了,现在她唯一期盼的事情就是快点发工资,快点发工资。
不过,既然报了班,就得对得起这份报名费,自然是要好好学习的。
白芷天天把教材背到公司去,午休或者闲暇的时候会看上一会儿。
也当然的,因为手里没有余粮了,白芷每天的午餐真真的就只能啃面包片了,而且只啃两片而已。
她一边啃面包片一边看书,看的是十分的认真,就连有人走过来都没发现。
“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白芷抬头,笑笑,“韩特助还没去吃午饭吗?”
韩秋生拉了椅子坐下来,扶了她手里的书看了一下页面,“法语?”
“嗯,才开始学,还没入门呢。”
“不错,小姑娘挺有上进心的嘛,不过你也不用用功到这种废寝忘食的地步吧?中午就吃这个了?”
虽然白芷并不会因为自己穷而自卑,但也还是不太好意思老是在别人面前提这种事情,笑了笑,“省事嘛。”
“怎么没带饭啊,我上次看你带的饭,看起来很有食欲嘛。”
“现在学这个,就不太有时间做了。”白芷开始转移话题,“你怎么还没去吃午饭?”
“哦,在等总裁啊,总裁在打电话。”
白芷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就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了。
两人刚说完,段行之就打完电话出来了,看到两个人坐在一起聊天,不由得愣了一下。
“走了。”
“好的。”韩秋生站了起来,刚往外走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身问道:“白秘书,一起去吧,你只吃面包怎么能行?”
白芷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已经吃饱了,你们去吃吧。”
段行之在听到她只吃了两片面包之后,微微蹙了蹙眉,不过却什么都没说。
韩秋生也知道,一般人跟老板一起吃饭都是有压力的,也没有勉强她。
两个人进了电梯,韩秋生便说道:“白芷这个小姑娘是真不错,也挺好学的,刚刚抱了法语班,要学法语呢。”
“法语?”
“嗯。”
段行之微微靠在电梯的墙壁上,说道:“是该上进一些,否则早晚要被淘汰。”
韩秋生鲜少听到老板这样说话,带着一点负气的味道,又带着一点小小的说不清楚的傲娇,这种感觉很特别,但是,他总觉得老板对白芷有点不太一样。
“白秘书才出校门,以后学习的空间还很大,不过法语的确是挺难的。”
段行之轻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今天晚上没有课程,所以晚上可以做饭,只是她才收拾好,段行之便一个电话把她给叫了进去。
“总裁,您有什么吩咐?”
“我听说你报了法语班?”
“嗯,是的。”
“周几有课?”
“周二,周五,周六。”白芷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老实的回答。
“那你欠我的一个月的午饭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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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他要是不提,她都已经忘了这回事了,可是现在她法语班也报了,总不能因为要给他做饭而停下来吧?
“要不我在不上班的时候给你带吧,平时要上课,实在是没有时间做饭,我自己都在啃面包了。”
段行之显然都她这个提议不是很满意,手指曲起来叩着桌面,一下一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眉心也是轻蹙在一起的,“你这是不信守承诺啊。”
不信守承诺?用不着不问题上升到这样的高度吧?
“不好意思,之前是我把这是给忘了,但是我现在已经报了班了,课程也是不能耽搁的,我以后再补给您好不好?”
段行之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这样吧,你把报名费给我,我来叫你,我的法语程度,教你绰绰有余。”
白芷瞪大眼睛惊讶的看着他,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怎么,不相信我?”
白芷摇头,“不是,可是我已经把报名费交给人家了啊,我在交你的,岂不是交了两份?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钱啊。”
白芷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压根就没当真,可谁想到段行之却说道:“你才去没几节课吧?一个月之内是可以退款的。”
白芷没想到他是认真的,小手绞在一起,紧张地说道:“那个,我看就不用了吧,太麻烦了,而且我也挺笨的,估计您教我会把您气到,再说,还浪费您的时间和精力。”
段行之这一次倒是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所以我觉得你不用帮我做午饭了,可以直接过来帮我做晚饭,顺便把夜宵带出来。”
白芷是真的被吓到了,一张小脸一下子就白了,“这不合适,这怎么能行呢?我,我还是帮您带午饭吧,我以后每天早上起来给您做,其他的事情就算了吧。”
她可不想每天去他家里学习啊什么的,还要夜宵?那她每天要几点才能回家啊。
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太危险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信任我的能力?”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我只是不好意思麻烦您,您工作本来就很累,我怎么能再给您增加负担呢?”
“我不介意。”
“可我介意啊。”白芷说的一本正经,郑重其事,完完全全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
段行之看着她,一言不发,白芷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再看下去她就要坚持不住妥协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好,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午饭什么的也就算了,就当我没有说过吧。”
如果说他从一开始就这样,那她还不会多想什么,甚至是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可是在他说了那么多之后,她就没有办法再这么想了。不仅不会这么想,反而心底还产生了一种愧疚感。
白芷咬咬牙,纠结了一会儿才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您每天中午想吃什么我去给您买。”
段行之神色有些不好看了,“你以为我是没钱买午饭了才这样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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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白芷觉得自己像傻了一样,连话都不会说了,心里委屈,鼻子发酸,快要哭出来了一样。
看着她那委屈的样子,段行之也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过分了,挥了挥手,说道:“好了,你出去吧。”
白芷没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可是又觉得不应该就这样走掉,走到问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那个,总裁,我回头去看看能不能把学费退了,如果能退了,我就周末去跟您学,可以吗?”
段行之忍住心底泛滥上来的愉悦,挑眉问道:“周末两天能学多少?周五也过去吧。”
“哦。”
白芷是真的有些琢磨不透这个男人了,他明明不怎么待见自己的,为什么还要上赶着要教自己呢?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那普普通通的饭菜?
还是……因为她这么上进,所以才愿意帮自己呢?
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只能接受。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知道是不安还是什么。
段行之起身,拿了车钥匙边往外走边说道:“走吧,既然下班了,那就一起吃饭吧。”
又吃饭?
白芷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说道:“那个,还是算了,我和徐松说好今天给他做饭的。”
段行之的脚步慢了下来,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做什么?”
“糖醋小排。”白芷老实的回答。
段行之点头,“不错,我也很爱吃。”
白芷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可她是真不想让他再去自己那里,虽说还有徐松在我,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但就是觉得很别扭。
“额,那个,我知道有一家饭店做到糖醋小排很不错,不仅是糖醋小排,其他的菜也很好,不如……”
段行之已经走到她身边,低着头看她,那黑色的摄人的光芒让白芷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怎么,你不欢迎我?”
她的确是不怎么欢迎他,可她不敢说啊,只能呵呵的干笑两声,“没有,怎么会?您会去,那是我的荣幸。”
段行之很满意,点头道:“嗯,那就走吧。”
白芷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再一次坐上他的车。
她本想去菜市场的,可这个时候明显有些晚了,只能去超市买东西了。
到超市门口,白芷推了一个推车,转手就被段行之接了过去。
“我来。”
“啊?哦。”白芷呆呆的看着他推着车子走进去。
段行之看到她没跟上来,便停下来等她,“虽然很少做这种事,但基本的风度我还是有的。”
他这么一说,白芷就没有那么别扭了,也跟着笑了起来,跟上去,走到他身边,俏皮地说道:“那我看到大老板这样家居的一面,我是不是改感到荣幸啊?”
段行之挑眉,“你可以这么认为。”
虽然是要买菜,可两个人并没有直奔着菜肉区,而是慢慢的闲逛起来,白芷偶尔拿点东西看看,觉得价格太贵,就又放了回去。
“怎么不买?”
白芷戚戚鼻子,“太贵,可买可不买,那就不买,等我以后有钱了,我就喜欢什么都通通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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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没有说什么,只是后面她再看什么,他就通通的放在了推车里。
白芷看着大半车的东西,有些无语。
“你这是要干嘛?”
“你是喜欢又舍不得买吗?今天我来买单。”
白芷摇头,“买菜的钱可以你来付,这些真的不用。”
说完,她把车里没有用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放到一边的大货架上,然后笑笑,“好了,走吧,去买菜吧。”
每一个女孩子都有一种购物癖,不过就是在于有钱与没钱之间。
白芷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靠自己去争取的,她想要什么,那就努力赚钱,然后去买,从来没有想过要不劳而获。
段行舟并没有阻止她,反而对她另眼相看。
一个女孩子不贪图小便宜,那么这个人的品质一定不会太差。
白芷也不闲逛了,在买了两样水果之后就去了菜肉区,认真的挑选了几种菜,然后又坐着他的车子回家。
这是段行之第二次来这里,说不上有多熟稔,但上一次只有他们两个在,而这一次却还多了一个徐松。
当然,徐松也是完全没有想到堂堂的段氏总裁会来这里,可是这样的人物他也是不好直接得罪的,找了个空凑到白芷的身边,小声地问道:“你们总裁怎么会来?”
“蹭饭。”
“蹭饭?”徐松微愣,可能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像段行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蹭饭的事情来?
白芷也是很无奈,因为她也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段行之为什么会来,好像怎么解释都不太合适,也就只能用’蹭饭’这个理由了。
“嗯,因为无意间提了一嘴,巧合之下,老板就说要过来尝尝我的手艺,我也不好推辞,所以……”
听着她这样的解释,徐松的心里有些复杂,前几天她宿夜未归,后来穿着男人的衣服回来,再后回来就上了段行之的车子,所以,那一夜,她去了哪里,不言而喻。
而这一次,他又突然来这里蹭饭吃,如果说这里边一点事儿都没有,那他就是真的太单纯了。
他想要问个清楚,可话到了嘴边又吞了下去,想来想去,他都没有这个身份和资格问这些。
他现在的身份就是她的合租室友,再亲近一些,也就是她的朋友,别的再无其他了。
白芷歪头看了看客厅里,发现在人不在,问道:“他人呢?”
徐松有些不痛快地说道:“去你房间了。”
“好吧,你也回房间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等饭好了我再去叫你。”
徐松也觉得没有什么意思,转身回房间玩游戏去了。
白芷倒了杯水,端进了自己的房间,他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这里的景色很是一般,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
“总裁,您先喝杯水吧。”
段行之收回视线,接过水杯,目光又落在桌上放着的几本法语入门教程,单手翻了翻,“上了几节课,感觉学的怎么样?”
“挺难的。”
段行之笑笑,“那是老师不好,看我怎么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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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大老板自恋的样子,怎么说呢,和平时很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家里的关系,所以样子随和的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
也许,第一次见到他的人都会有一种错觉,觉得他亲切之余又带着让人无法靠近的疏离,在总裁办工作的这段时间,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他其实是一个多么不好相处的人,否则就真的要被眼前的他给迷惑了。
白芷也挑了挑眉,“所以说,如果以后要是我学不好,就完全是我的问题了,是吗?”
段行之看着她的笑脸,突然很想伸手去捏捏她,可手指才刚刚动,就又收了回来。
“没错,如果学不好,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哪有你这样的老师,我不该让你教才是,还是那些学校的老师更靠谱一些。”
段行之轻笑,“明天我陪你去学校要学费,你可以先把学费留着,如果以后学的好了,考到证书了,再把学费给我。”
其实,他这样大废周章,哪里是为了她那点学费?完全就是为了……
后面的话,段行之不敢再去想了,因为太过接近于真相,他却不想去深究了,因为那个真相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原则,所以他是拒绝的。
所以,向来遇事解决事情的段行之,第一次选择了逃避。
但是,毕竟是第一次这样,就算是逃开了,心里也还是慌的。
白芷笑笑,没说话。
她也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更知道这一点学费是入不了他的眼的,不过很多事情,白芷心里是有数的,不管他要与不要,她都会给他的,毕竟吃顿饭无所谓,涉及到钱的事情就是没有那么简单了,虽然他看不上这点钱,但她也绝对不会贪这要的小便宜。
“那个,您要是累了就躺一会儿,我先去做饭,等好了再过来叫您。”
段行之点头,“好。”
待白芷出去,段行之拿了桌角放着的一本书,躺在床上翻看起来。
已经是第二次来这里了,也熟悉一些了,这张床虽然是小了一些,但他喜欢这被子的味道。
今天的晚饭开的有些晚,吃的时候已经快要九点了,徐松的味口很好,段行之的吃相依如既往的优雅,只是气氛和想象中的一样沉闷。
白芷想要说点什么来调节一下气氛,可自己本来也不是太擅言辞的人,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如果说段行之也是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那么也不会变成这样,调节气氛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可是有他的身份在这镇着,还真是有些难办。
白芷正纠结着,便突然听到他说:“不错,很好吃,明天中午也带这个吗?”
白芷点头,“嗯,明天中午带的我已经留出来了,放在冰箱里是不会坏掉的,我早上有点起不来……”
其实,他和徐松每天中午吃的就是剩饭,可是段行之这样的人,应该从小到大都没吃过剩饭吧?也不知道他不能不能接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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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以后每天中午,你给我吃的也是剩饭,是吗?”
段行之只是微微的挑了挑眉,语气淡定,神色也没有半点像是要生气的样子,白芷却是有些羞愧的不敢抬头,只是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段行之点了点头,又神来一笔的问道:“如果吃出问题来,你会负责吗?”
“啊?”白芷傻傻的抬头,正对上他促狭的笑意,这才知道他是在逗自己,不禁有些恼怒,红着一张脸瞪了一眼,“才不。”
虽然是拒绝的话,可是那神情,那语气,怎么听着都像是在撒娇,而并不是……
徐松听着这话就意识到不对劲了,再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互动,大概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样的互动,明显就是恋爱中的情侣才会有的啊。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徐松对白芷的人品还是很信任的,她应该不会故意把这位段总裁带到家里来做戏给他看,既然她不是有心的,那么刚刚这么一出,就是这位段总裁故意给他看的了。
想来,这位段总裁对白芷的心思和他的一样啊,这样强劲的对手……
一顿饭吃下来,白芷和徐松都是挺累的。
段行之也没有再多留,白芷把他送走之后才又上来,进门的时候徐松正在洗碗,听到关门声之后马上探头出来,甩掉手上的沫子,然后在衣服上随便的擦了擦,马上就追了出来。
“白芷。”
“啊?什么事?”
“那个,你们总裁走了?”
白芷点头,“走了。”
“哦,那个,你和你们总裁……在谈恋爱?”徐松试探地问道,目光紧紧的落在她的脸上,深怕错过什么表情。
白芷心头一跳,惊讶的看着他,“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就是觉得他可是段氏的总裁,怎么会突然想到咱们这里来蹭饭呢?而且……”
“而且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挺意外的,没想到你平时和你们总裁的关系相处的这么好。”
白芷抿了抿嘴唇,然后说道:“我们总裁平时挺平易近人的,和每一个下属都是这样。”
“哦。”
白芷看着他那还半湿着的手掌,笑了笑,说道:“你赶紧去洗碗吧。”
徐松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是想想现在说太多了,反而会引起她的反感,便只好及时的闭了嘴,乖乖的去洗碗。
然而,白芷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异样,但心里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拿了衣服去洗澡,再回来的时候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有些睡不着。
徐松都已经看出来他们两个不对劲了,那么,如果再这样下去,保不奇别人也会看的出来,如果被公司的人看到,肯定会说三道四,到时候的话指不定会说的有多难听。
所以,她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才行,
只是……现如今这距离怕是不好保持了,她接下来还要去他那里学法语,真的是……
白芷现在真的是有些后悔了,如果今天百搬推脱,可能就没有现在这样的麻烦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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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出门的时候,徐松也正好要出门,看到她手里拎着的两人份的饭盒,心里有点发酸。
“你这是给你们总裁带的?”
白芷点头,既然是事实,那也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她只得承认。
而且,她也挺能理解徐松的好奇的心里的,说起来也没有谁家的总裁会像段行之这样吧?让秘书给带午饭,还真的是少有的了,别说是徐松会好奇,如果这事发生在别人的身上,她也一定会好奇的。
“为什么还要给他带午饭啊?我听昨天他话里的意思是还不只带这一天是吗?”
“嗯,是因为……唉,一时也解释不清楚,不过你放心吧,饭钱我会分两人份的。”
徐松生气,“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们总裁挺怪的,不仅来秘书家蹭饭吃,还让秘书给带午饭,若是换一个角度来说,这分明就是一个男人在追一个女人嘛。”
白芷倒吸了一口冷气,抬头瞪他,“你别胡说,我和总裁之间可是清白的,什么都没有的。”
徐松见她真的是要生气的样子,马上就闭了嘴,“知道了,我不说了。”
白芷不再说话,径自的加快了脚步,徐松步子又大了一些,跟了上去,看着她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心里’咯噔’一声,小声地问道:“白芷,你是生气了吗?”
“没有。”
“你没生气,你干嘛这样不理我啊,我再也不乱说了行嘛,我道歉,你就别生气了呗。”
白芷无奈,“我真没生气,快走吧,不然又要迟到了。”
其实,白芷是生气,但不是和徐松生气,而是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的不淡定,气自己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她现在和段行之间的关系。
今天晚上还要跟他去退学费,要不,还是算了吧……
到了公司,陶梦欣和韩秋生又看到她拎着的饭盒的兜子,陶梦欣问道:“白芷,你今天怎么带这么多啊,你一个人吃得了吗?”
白芷尴尬的笑笑,“啊,还行。”
别看韩秋生是个男人,但有些时候,男人八卦起来比女人还要厉害。
他笑了笑,道:“看来白秘书这饭盒应该不是自己吃的吧?是不是给别人带了一份?”
陶梦欣和韩秋生共事久了,听着他的语气就能分辩出人一二来,“听着韩特助的语气,难不成是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内幕吗?是我们白秘书谈恋爱了?”
白芷现在是又羞又忐忑,深怕韩特助看出什么来。
“咱们白秘书这么漂亮,谈个恋爱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事嘛,有什么好惊讶的。”
陶梦欣本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听他这么一说,也跟着掩嘴笑了起来。“那应该是咱们公司的吧?不然怎么会带饭呢?”
韩特助继续玩笑,“白秘书,是上次我看到的那个男同事吗?”
看来韩特助是没看出什么来,暗暗的舒了口气,然后摇头,“韩特助别乱说,我们只是校友兼同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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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出口,韩秋生还没说什么,陶梦欣就又笑了起来。“白芷,你不知道吗?学长和同事都是最容易发展成情侣的关系。”
“额……我真的没有。”
韩秋生倒是良心发现,及时止了话题,“好了好了,我们就别再逗她也,白秘书脸皮薄得很,再逗下去这脸真的就红的没法看了,行了,都开始工作吧。”
这话题告一段落,白芷也是舒了口气,然后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
中午,韩特助和陶梦欣一起去吃午饭了,白芷往屋里看了一眼,没什么动静,起身去把饭盒给热了。本来是想给他送过去的,没想到他好像是在偷看一样,这饭盒才从微波炉里拿出来,他就出来了。
“已经好了?”
“嗯,您不用出来,我给您送进去就行了。”
“不用,就在茶水间吃吧,挺好的。”
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白芷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把饭盒摆好之后,两人都坐了下来。
白芷因为心里有事,所以吃的不多,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嘴里送着,待段行之都吃了大半的时候,她那边才吃了几口而已。
“你怎么不吃啊?该不会是在这里面下了什么药吧?”
这话明显是带着玩笑的成分的,白芷的嘴角微微勾动了两下,算是给了他面子,给了他回应。
段行之也看出来她兴致不高了,又蹙着眉问道:“到底怎么了,说实话。”
白芷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问道:“总裁,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
“就是,别让别人知道我给你带午饭的事。”
段行之明白她的用意,却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为什么?”
“因为我怕别人会误会,今天早上,韩特助和梦欣姐就已经误会了,他们问我这饭是给谁带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段行之干脆放下筷子,抽了纸贴擦手,然后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没说什么,不过他们是想歪了,以为我给我男朋友带的呢。”
“男朋友?你不是说你没男朋友吗?”
“我是没有男朋友啊,是他们误会了,不过这件事被别人知道,对您对我的影响都挺不好的。”说完,她就看到他的眼神,马上就改口说道:“啊,主要是怕对您的影响不好。”
“你很怕别人说?”
白芷想反问他,难道他就不怕别人乱说吗?可是话到了嘴边,看到了他的眼神,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嗯。”
段行之好半晌没有回应,最后才淡淡地说道:“好,我知道了。”
“谢谢总裁。”
“下班之后你在地下停车场等我。”
白芷这才知道,一切都是躲不过去的,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这个问题才解决,别外一个问题又来了,“啊,不好意思,我今天下班之后还有别的事情,估计去不了了。”
白芷这话说的很快,段行之也猜到了怎么回事,猜到了她心里所想,然后才说:“好啊,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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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呃……我看不用那么麻烦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白秘书,我能看得出来你在害怕,可是你既然说你没有男朋友,你又怕什么呢?”
段行之始终是一脸的淡定,只是目光太灼人,让白芷感觉很不自在。
白芷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这样刨根问底,但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她就索性跟他说个清楚吧。
“我怕不怕,与我有没有男朋友是两回事,我没有男朋友,但您有女朋友啊,难道您就不在乎您的女朋友会误会吗?”
说完这话,白芷就觉得自己的心里敞亮多了,这话她憋在心里好久了,今天是终于说出口中了。
她虽然没有真真正正的爱过,但她并不是没有被追求过,她能感觉得出来段行之对她的不同,虽然他并非有那层意思,也可能是她的自作多情,但既然有了这种征兆,她就要马上把这种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段行之没有想到她会提起他的女朋友,不过他也猜得到,她说的应该是宁澜玉。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又重新坐下来,“既然是光明正大,那就不怕任何人的误会。”
“光明正大?总裁,女人都是小气的,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自己的男朋友与别的女人来往亲密,都会不高兴的。”说完,她看了段行之一眼,又继续说道:“当然了,您女朋友理不理解您我是不太清楚的,但是我请您理解理解我的处境。”
“你的处境?”
“对,我的处境,我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应届毕业生,没家底没关系,机缘巧合之下到了总裁办工作,别人已经有很多猜测了,说我是借着……那什么上来的,如果别人再知道我跟您带午饭,指不定还要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段行之当然明白她的处境,可是那颗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的心,让他如何控制?
不,应该说,他控制过的,但还是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他微微垂着眼眸,掩住那份无奈,“是我没有想那么多,既然让你这样为难,那以后的午饭你也就不用做了。”
“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午饭还可以做,但是您只要别人知道就行了。”
段行之笑了笑,“不用了,你好好吃饭吧,明天开始不用带饭了,至于法语……你还是在那个学校先学着吧,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来问我。”
直到他回到办公室,白芷还是懵的,直到好半晌才缓过来,她这是……成功了?
成功的说服了他,成功的达成了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
也就是说,以后她不便不用再给他带午饭,就连法语都不用再跟他学了?
这对她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啊。
只是……
看着他刚刚的样子,应该是生气了吧?虽然他没有明显的表现出什么来,但她还是感觉得到,他生气了。
算了,生气就生气吧,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顶多以后他在工作上找她的麻烦呗,她忍着就是了,实在忍不下去,就等着过了试用期之后再转到别的部门,离他远一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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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回到办公室之后就觉得莫名的烦躁,刚刚表现的很是大度,可是其中心不甘情不愿的成份太多了。
靠在椅子里,微微的仰着头,闭着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心跟着平静下来。
他不能因为她而打破自己的原则,况且,她说的那番话也是很对的,他所做的这些虽然都忠于自己的内心,但他却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和立场,现在想来,的确是自私的可以。
况且,女朋友……
虽然他和宁澜玉并没有订婚,也不算有什么真正的名份,但是在相亲的基础上再接触,她也来家里见过他的家长了,这和女朋友也没有什么分别了,既然是这样,他现在做的这些对于宁澜玉来说也是一种欺骗和伤害。
算了,算了。
想起宁澜玉,他拿起手机,找到了她的号码,拔了出去。
两个人约了晚上一起吃饭,也没有多说几句话,段行之就挂断了电话。
只是,心情依然不好。
到了时间,段行之准时下班,看着他进了电梯,白芷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既然老板下班,她们也就不用加班的,收拾东西回家。
只是没想到,她出了电梯,就看到林深站在大堂中间冲着她笑。
“学长,你怎么没走啊?”
林深却是落落大方的回道:“我在这里等你啊。”
“等我?有事吗?”
林深和她并肩往外走,无奈地笑笑,反问道:“没有什么事就不能在这里等你吗?白芷,我们是校友,又是朋友,还是同事,不是吗?”
他把这几样关系摆出来,白芷就没话说了,“好吧,那你等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白芷也是和他开玩笑的,林深也是知道,不过看着她真的往地铁站那边走,还是急着追了上去,无奈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好好好,我承认我等你是有事的。”
白芷这才停下脚步,“什么事?”
“一起吃饭吧。”
白芷看看时间,想了想,然后点头,“去可以,不过先说好,我来请客。”
她可是还记得上次是他请的客,反正算是她欠他的,那就趁着这次还回来吧。
林深深觉无力,“你非要分的这么清楚吗?”
“林学长是对女性有偏见吗?既然是朋友,那么我请你一次不也是应当的吗?”
“记得你上学那会儿并不是很爱说话,没想到你的口才这么好。”
白芷笑道:“那我说服你了吗?”
林深点头,“好吧,那就你请客。”
如果他想和她吃这顿饭,那就得依着她。虽然这么做的确是有点失风度,但他也是没有办法,这种事情只能慢慢来,等以后他把人追到手了,应该就会改变一些的。
白芷找的是一家很普通的饭馆,她就是一个小职员,太奢侈的东西她可是请不起的。
“学长,我虽然大方的想要请你吃饭,但我的钱包可不是很大方,只能来这种地方了,先凑合一下,行吗?”
林深点头,“其实去夜市的路边摊也可以啊,只要是能和你一起吃,哪里都无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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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正拿纸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桌沿,突然听到他这么一说,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一下。不过,随即又笑了起来,“学长好会开玩笑。”
林深的表情却突然严肃起来,“白芷,我没有在开玩笑,我说的都是认真的,其实你心里应该明白的,是不是?”
白芷干脆将纸巾团在掌心里,紧紧的握着,轻轻的抿着嘴角,没有抬头,一言不发。
林深仔细的观察着她的表情,又再继续说道:“白芷,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猜到了,是不是?我喜欢你。”
“我……”
白芷面对这样不加掩饰的告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不知道自己对林深是什么样的的一种心态。
喜欢吗?
没有多喜欢。
讨厌吗?
也并不讨厌。
所以,她并没有办法马上做出回应。
好在林深也没有逼着她的意思,但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耐心的等着她。
白芷抬起头,看他,“你喜欢我什么呢?”
“喜欢一个人非要问出一个理由来吗?难道感情的最初阶段不是应该凭着本心和直觉去靠近对方吗?”
“可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任何的回应。”
“我知道,那你答应我,好好的考虑一下,好吗?”
白芷点头,“好。”
林深也是松了口气,只要她肯认真的考虑,那么也就说明他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林深看出来她很紧张,便轻松的笑了笑,“放轻松,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你也不用有任何的心理压力,在你给我答复之前,我们就还像现在这样好不好?”
白芷点头。
段行之和宁澜玉又是吃的西餐,宁澜玉很高兴他能主动的约自己吃饭。
“行之,时候还早,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商场?我想去买点东西?”
女士都这么说了,段行之自然是不好拒绝,更何况现在时间的确还早,便点头应了下来,“好。”
段行之陪她进了商场,两个并肩而行,男才女貌很是登对,频频惹来路人的侧目。
段行之面无表情,宁澜玉却是高兴得很,她喜欢他,自然希望在别人的眼里,他们两个就是最配的。
宁澜玉早就打算好了要买什么,可是想着如果真奔目的地,买完东西之后就得回家,不如多逛一逛,也能和他多呆一会儿。
而段行之也算是心细的,发现她看的那些东西都是中老年女人才穿的,便问道:“你不是给自己买?”
“不是,这个周日是我妈妈生日,我想给她挑一件礼物。”
“伯母生日?”
“是啊。”
段行之点头,倒没有再说什么,宁澜玉抿了抿嘴唇,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行之,这个周日,你有时间吗?”
宁澜玉这么问,也就算是邀请他的意思了,如果是普通的邀约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她都已经说是她妈妈生日了,他再拒绝就显的太不礼貌了。
“有时间,如果你们不嫌弃,我会过去的。”
宁澜玉高兴得很,脸上的神情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当然不嫌弃,我爸妈本来就想见见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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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宁澜玉在金店里给她妈妈挑了一条镶翡翠的手链,两个人这才回来。
他依然把她送到家门口,可能是因为他答应下来周末过来,所以宁澜玉似乎也比之前放的更开一些了,话语也间不再那么拘谨,反而带着几分活泼与亲昵的味道。
“行之,你周末几点过来?”
“中午之前一定到。”
宁澜玉点头,“好,那……要不要再进来喝杯茶?时间也不算晚。”
段行之笑笑,“不了,茶留着周日再喝吧,你早点休息。”
今天他这样拒绝,她也没有生气,解了安全带,推门下了车。
被表白之后,白芷的心情是乱的,很乱很乱,乱到她想要认真的考虑都没有办法。
回到家之后,本来想换衣服,打开衣柜,却看到放在最上层的那套叠的整整齐齐的男式的衣服,心跳突然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一样,有些微微的麻。
她把衣服拿出来,看了看,然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轻叹了一声,找了一个袋子装了起来。
该还的总是要还,该结束的就不该拖泥带水,无望的东西,她从来不敢去奢望。
洗完澡之后她就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在和宋雪微微的三人群里面聊天。
这个时候,三个人都是在的。
白芷把林深对她告白的事情跟两个人说了一下,宋雪和微微顿时就沸腾了。
宋雪:【林深啊,那可是当年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啊,人长的好,成绩又好,他跟你表白?我的天啊,那你还犹豫什么,还不赶紧答应?】
微微:【是啊是啊,林学长曾一度是我的梦中情人呢,没想到居然向你表白了,啧啧,我们白芷真是有魅力啊,拿下拿下,还等什么?】
白芷:【……你们能不能正经一点?】
白芷没想到她们两个的态度居然是这样的,真的是有一种无力吐槽的感觉。也许,她就不该和她们两个说这件事。
宋雪:【我们哪里不正经了?我们说的就是正经的啊,林深不好吗?还是说你不喜欢他?】
白芷:【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不讨厌吧。】
宋雪:【我觉得吧,你只要不讨厌就可以试试看,你不试一试你怎么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呢?这是谈恋爱,又没有人逼你结婚,怕什么,合则来,不合则散呗。】
微微:【我觉得雪儿说的有道理,你就试一试,不行再分呗,总比你将来去相亲强吧?我之前相过亲的,我跟你说,真的是什么奇葩都能遇到的。】
白芷也是不想相亲的,虽然都说相亲靠谱,但她就是不想。
两个人见白芷不再说话,又开始摆出各种道理来给她洗脑,白芷默默的看着,这看着看着,还真就听进去了一些,觉得她们说的很有道理。
是啊,总要有一个开始,不管林深是不是她的本命,但总要试一试的,她不迈出这一步去,那就永远会留在原地。
白芷:【好了,你们两个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时间不早了,都睡吧,小心会有黑眼圈。】
宋雪:【去吧,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白芷笑着关了手机,躺下入睡。
那好吧,从明天开始,就试试吧。
她的确是该谈一场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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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早早的就起来做饭了,虽然从今天开始不用给段行之带饭了,但想想还是给林深带了一份,毕竟如果想要答应他,也总要有一个表示不是?
如果是自己和徐松两个人,就算是做饭,也不用这么讲究,有什么吃什么,总比外卖要强。可是今天带要给林深带,既然是彰显诚意的东西,自然是马虎不得的。
徐松看到摆在桌上的饭盒,惊讶地问道:“你昨天晚上不是没回来吃吗?怎么,早上起来做的?”
“嗯,不想中午再啃面包了,就起来做了点东西。”
徐松打开饭盒看了看,眼睛瞬间瞪大,“哇,你做这个,这得起来多早啊。”
说完,他又看到她手边的另外一个饭盒,顿时觉得嘴巴有些发苦,“这又是给你们总裁带的?”
“不是,是……给我男朋友带的。”
白芷开始也是犹豫的,后来想想,既然决定了,她就不能瞒着徐松,徐松对她的心思她多少是清楚的,虽然不是很确定,但既然有了这个苗头,那就还是说清楚一些比较好,对两个人都有好处。
“男朋友?什么男朋友?你不是说你没有男朋友吗?”
“啊,最近才交的男朋友,那个,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白芷不太想面对这样的徐松,虽然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对方,但是面对他的质问,她的心里终究是不太舒服的。
而徐松,此时已经不是嘴里发苦这么简单了,他连心里都是苦的。
他挺喜欢她的,自己的条件也算是不错,再加上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总以为自己的机会更大一些,没想到还是……
虽然他对她还没有到爱的地步,但现在这样的状态也算是失恋了吧?
白芷拎着两个饭盒到了32楼,却没想到今天总裁来的比往常都要早,她一出电梯,就看到他从茶水间出来,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
“总裁?”
段行之看了看她,微微颌首,“嗯,早上好。”
“早上好。”
她赶紧把饭盒的袋子放到办公桌上,然后又把另一个纸袋子递了过去,“那个,这是那天跟您借的衣服,我已经洗干净了,谢谢。”
段行之接过袋子,目光却又落在办公桌上的两个份的饭盒上,想着这应该是她给自己带的,虽然他昨天已经说过不用她带饭给他了,但其实内心里还是有些想的,见她居然这样识趣,他的心里也是高兴的。
“行了,赶紧工作吧。”
“好的。”
看着他进了办公室,白芷的心里是有些讷闷的,刚刚他脚步轻快,语气温和,看的出来,他的心情是十分美丽,在经过昨天的那件事,她还以为自己要被穿小鞋呢,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看来,肯定是遇到什么高兴事了吧?
这样挺好,只要是总裁高兴了,她的日子才能好过一些。
十一点的时候,白芷抽空给林深发了信息过去,约他一起吃饭。
林深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联系自己,自然是高兴的,但心里也是忐忑的,他不知道白芷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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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白芷把饭盒热好了之后又装进袋子里,然后拿下楼去找林深。
只是今天又被韩特助给逮了个正着,“白秘书还说没有男朋友?这饭是给谁的?”
如果是之前,白芷肯定矢口否认,可是如今她既已经选择答应林深,那再否认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是啊是啊,给我男朋友的,这总行了吧?”
“真的是男朋友?之前问你你还说不是,是不是那个策划部的那个帅哥?”
白芷有些害羞,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
“这是好事啊,你为什么不承认呢?”
“呃……不好意思啊。”
韩秋生好笑的摇了摇头,只当她还年轻,脸皮也太薄。
林深在楼下大厅里等她,见她提着袋子出来,迎过来接她。
“你这是?”
“是我自己做的饭,也带了你的,找个地方吃饭吧。”
林深惊喜不已,两个人去了公司旁边的小公园,找了个带荫凉的椅子坐了下来。
白芷把两个人的饭盒拿出来,递给他一份,“这是我今天早上起来做的,我做菜一般,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林深打开饭盒,看到那精美的饭菜,却没有动筷,反而专注的看着她,眼里是难掩的激动与期盼。
“白芷,你这是……?”
白芷的手紧紧的抠着饭盒盖子,咬了咬嘴唇,然后迅速的偷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昨天答应过你要考虑的,现在我考虑好了,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试。”
“白芷,你说真的?”
林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昨天可谓是一夜没有睡好,一直在想着这件事,总觉她说要考虑,可能会多考虑一些日子,但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快给他答复,而且是这样的答复。
白芷又看了他一眼,“这种事情也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
林深的笑容越来越深,想伸手去拉住她的,但又怕吓到她,这手终究是没有伸出去。
“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白芷眨了眨眼睛,又清了清嗓子,说道:“学长,其实我现在还不知道对你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我想要试一试,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就算你现在还没有真正的喜欢我,但只要你肯给我这个机会让我爱你,那就够了,你放心,我绝不逼你。”
白芷松口气的笑了笑,“吃饭吧。”
然而,相比于白芷和林深的甜甜蜜蜜,段行之这边显然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他在等什么呢?
在等白芷来给他送午饭,可是都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她仍旧没有把午饭给他送过来。
段行之不耐,只得自己出去看看,结果外面是一个人都没有,更别说是饭盒了。
她人去哪儿了?他为了等她的午饭,可是连外卖都没叫,可是现在她人带饭盒都不见了,显然那饭盒不是给他带的啊。
段行之懊恼不已,他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么没脸的事儿。
只是,那午饭既然不是带给他的,又是带给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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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秋生吃完饭回来就看到老板正倒了杯咖啡准备进办公室。
段行之看到他之后便说道:“帮我订一份外卖,随便什么都好。”
“老板,您还没吃午饭吗?”
段行之心里有些尴尬,可是这种尴尬却又是不能为外人道的,便点了头,“刚刚接个电话,一时间忘了。”
“好,我这就帮您订。”
段行之目光在白芷的座位上扫了一圈,蹙了蹙眉,似是不经意地问道:“平时白秘书都是在办公室吃的,今天怎么不在?”
“哦,和她男朋友去吃饭了,就在旁边的小公园,我回来的时候还见着了呢。”
“男朋友?”
段行之多问了两嘴,韩秋生也以为他只是好奇,便也顺嘴就回道:“是啊,就是策划部的,是个小组长。”
他这么一说,段行之就知道是谁了,他是见过那个人的,不过他之前问过她,她却百般解释,说那个人只是她的什么学长而已,没想到才这么几天,两个人就走到了一起。
段行之越想越觉得烦躁,她和谁在一起都和他没有关系,她为什么要骗自己?
“行了,你去帮我订吧。”
“好。”
白芷在午休结束之前才回到办公室,正好赶上送外卖的也过来,有些讶异老板怎么才吃午饭,不过却也没有多想,老板向来忙,有时候甚至是不吃的,晚些吃也是正常的。
不过下午她陪着老板去开了一个会议,段行之是全程板着一张脸,看着着实的吓人。
白芷忍不住的腹诽,明明早上心情还挺不错的,怎么才半天的时间就这样了呢?
不过,想归想,她是不敢问出口的,既然老板不开心,她只要小心伺候就是了。
从会议室出来,段行之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明天你跟我去法国出差,一会儿把机票订好,资料准备一下,不懂的去问韩特助。”
白芷瞪眼,“我陪您去?”
段行之停下来,转头看她,“你有问题?”
白芷摇头,“我没有签证啊。”
段行之拧着眉看她,“把你的护照给韩特助,让他去办。”
“可是我的护照在家呢。”
段行之深吸了一口气,“那就现在回去拿。”
“哦,那我现在就回去。”
白芷说着就要走,却又被段行之喊住。
“等等。”
白芷停下来,看着他走过来,虽然她穿着高跟鞋,他还是比她高了许多,她只有抬头才能对上他的眼睛。
“总裁还有什么吩咐?”
他看着她粉红的脸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风晴,心头的滋味更是难辩,说出来的话也是意味难辩。
“你百般的推脱,是不是因为不想去?怎么,谈恋爱了,就连工作都不顾了吗?”
白芷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自己,只能辩解道:“我没有推脱,是真的没有签证,我也没有不想去啊。”
段行之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快去吧。”
看着她离开,段行之把韩秋生叫到了办公室。
“这一次去法国,让白芷跟我去就行了,你留在这里处理其他的事情,一会儿她把护照拿过来,你帮她去办个签证。”
韩秋生有些惊讶,法国那边的事情挺紧要的,原本是该他陪着老板去的,可老板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呢?不过老板的事情没有他置喙的余地,只能应了下来。
“好的,我一会儿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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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韩秋生用了什么手段,反正当天签证就给白芷办了下来。
白芷回来之后就开始订机票,然后又准备资料,又和韩特助交接,一直在公司忙到很晚。
“韩特助,原本去法国的事情不是应该你和老板去吗?要不也该是梦欣姐去,我还是新人呢,怎么让我去了?”
韩秋生想,老板怎么想的,他这回是真没猜出来,不过对白芷却是不能这么说的,他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说道:“这边最近有多忙你也看到了,陶秘书一个人肯定支撑不了,我得留下来,所以法国那边就得你去了。”
说完,他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问道:“怎么,紧张?”
白芷点头,“嗯,我还没出过国呢,是有点紧张。”
紧张是真的,但是紧张的原因却只有她自己清楚。
“你不是在学法语吗?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啊,语言环境很重要,好好把握。”
“我知道,这次行程大概几天啊?”
“原计划是一周的,不过还是要看谈判的具体进度。”
资料整理完,韩秋生把东西都递给她,“这些东西都放好,千万不能弄丢了,否则会出大事的,手机一定要保持通畅,有什么问题问总裁或者联系我们。”
“我知道了。”
白芷把东西放进档案袋里装好,韩秋生拿包和车钥匙说道:“走吧,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去法国的飞机是在下午,因为是周六,所以也不用上班,白芷却是早早的起来收拾行李,本来想早点赶去机场的,却收到了段行之的信息,让她在家里等他接。
既然有人来接,那她也就不用那么着急了,特地查了一下法国的天气,带了几套裙子和两双鞋,再加上一些要用到的资料,也是满满的一大箱子。
徐松不在,她自己慢慢的往外挪。
她小胳膊小腿的,挪那么大一个箱子还是挺吃力的,不过还好,没走几个台阶,就看到段行之上来了。
“给我吧。”
白芷也没有和他争,把箱子递给他,自己跟在他的后面下了楼。
车子并不是他自己开过来的,司机看到老板拎着箱子下来,忙过来接,白芷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坐到车上,段行之才问道:“资料都带齐了吗?”
“都带着了,我检查了两次。”
“嗯。”
段行之不再说话,白芷也不能太吵,于是车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正安静的让人心慌的时候,白芷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林深发来的信息,说是要开车过来送她去机场。
白芷手指飞动,打了几个字过去。
两个刚刚确定关系,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就算白芷的话不多,但林深的话却很多,他打过来,她理所当然的就要回过去。
内容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这样的行为落在段行之的眼里就是一副浓情蜜意舍不得分开的样子,不知为何,他心头就有些开始发热,那火苗在心口处一拱一拱的,让人难受。
“男朋友?”
白芷脸一红,没看他,却点了点头,“嗯。”
“你之前不是说他只是你的学长吗?现在就已经是男朋友了,发展的还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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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确是学长,不过现在是男朋友。”
段行之眼睛微微眯起,“现在?你们是才在一起的?”
“嗯。”白芷收回手机,嘴角擒着笑意,一脸幸福的样子,“昨天才正式在一起的。”
“昨天……”段行之的手掌慢慢的握成拳头,心口处隐隐的有些不舒服。
从这边到法国要十几个小时的航程,两个人的座位挨着,白芷靠着窗子,开始的时候还能看看杂志,上上网,玩玩游戏什么的,可是没过多久眼皮就有些重了,她手里还抱着pAd,歪着脑袋就睡了过去。
段行之歪头看着她,心思复杂难辩,但还是轻叹一声,轻手轻脚的把pAd从她的手里抽出来,又拿来一边的毯子帮她盖上。
晚饭送了过来,白芷依然在睡着,而且看样子睡的还很香沉,段行之看了看时间,轻轻的拍了拍她。
“醒一醒,吃晚饭。”
白芷蹙了蹙眉,晃了晃脑袋睁开惺忪的双眼,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他,那样迷茫的眼神勾的人心头发痒。
段行之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一副不耐的样子来。“先吃饭。”
“哦。”白芷还是有些懵的,坐了起来,习惯性的擦了擦嘴角,然后看到身上盖着的毯子,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不过却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拽了拽毯子,接过晚饭吃了起来。
飞机上的东西大多是没有什么味道的,白芷也还是把东西都吃完了,现在不吃,接下来肯定会饿肚子。
吃完东西,再接着睡。
段行之再一次将目光从电脑上移开,落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形成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的张着,样子像个小孩子一样,漂亮的让人没有办法移开视线。
他不明白她怎么那么爱睡,这才刚吃完,又睡,就不能起来和他说说话?
段行之有些生气,正打算将目光移回来的时候,她一个头就歪了过来,正好靠在他的肩膀上。
段行之身子微微一僵,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跳似乎都比往常快了许多。
他觉得她这样的姿势实在是有些不太舒服,等睡醒之后保不奇要脖子疼的,可是他又不舍得把她的头从自己的肩膀上挪开,就只能微微的调整自己的身体,尽量的让她能睡的舒服一些。
为了凑合她,段行之的姿势实在是有些别扭,干脆将电脑合上,放到一边,也跟着闭上眼睛睡着,然而,两个人这样的姿态,在外人的眼里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恩爱情侣啊。
不知道睡了多久,白芷就醒了,有点想上厕所。
可是醒来之后才发现不太对劲,她刚刚好像是枕着老板的肩膀来的吧?不,不是枕着肩膀,而是枕着人家胸口啊,看他胸口处的那滩水渍就知道……
天啊,白芷忍不住的捂住脸,真是丢死人了。
这么大摊的水渍,想瞒都瞒不住的,让人知道她这么大睡觉还口水,还不得让人笑话死?
这可怎么办?
然而,在她还没有想出办法的时候,段行之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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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看了她一眼,动了动被压麻的手臂,可是这才一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处的那一滩水渍,嘴角动了动,又擒着笑意看向她,虽然是什么都没说,但那眼中的玩味却很浓。
“呃,那个……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我平时不这样的。”白芷弱弱的解释着,声音越来越小,也看得出来,她的心是越来越虚。
段行之依然不说话。
白芷又飞快的瞄了他一眼,说道:“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您去换一下吧。”
“不必了。”
“那个,您能不能挪一下,我想去卫生间。”
段行之侧了身子,白芷过去。
方便之后,白芷照着镜子,看看脸上有没有口水的痕迹,看到脸色除了有些红之外也没有别的什么,就稍稍的放了心,只是想到刚刚的事情,小脸又红了几分。
怎么办,怎么办?好尴尬啊。
接下来还是不要睡好了,否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靠到人家怀里了。
接下来,白芷就强打着精神不让自己睡觉,可是现在正是晚上,整个头等舱的人都在睡觉,看的她也眼皮直打架。
勉强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能撑过去,闭上眼睛就又睡了起来。
直到身边的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段行之的眼睛才又睁开,不由得勾了勾嘴角,看着她歪着的脑袋,故意把肩膀送了过去,谁想到他才一送过去,她还真就靠了过来。
旅途漫漫,有她在,似乎也不错。
十几个小时之后,飞机在巴黎降落,两个人下了飞机。
拿了行李之后出了机场,在外面早就有人等着他们,应该是谈判方的车子。
段行之与对方的代表说着话,白芷是一句也没听清楚,不过她倒是见识到他说法语的样子,比日语什么的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段行之转头的时候,就看到白芷正一脸仰慕的看着自己,不见的那点虚荣心也成功的被她勾了起来。
“看什么?”
白芷尴尬的收回目光,“哦,我是觉得您法语说的真好啊。”
“还可以吧,不是还有人嫌我法语不够好吗?”
他这么一说,白芷注反应过来了。
这是在说她啊。
她之前没有用他教法语,所以他才说这么一句,这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吧?
“我没那个意思,您说的这么她,我哪敢嫌弃啊。”
段行之看了她一眼,再没多说什么,白芷也是缩着脖子,再不敢多说什么。
法国不愧为浪漫之都,一步一景都透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浪漫。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对方早已安排好了房间,两个人拿着房卡上了八楼。
段行之的是总统套房,而白芷的则是同楼层的普通房间。
现在正好是黄昏十分,夕阳映着那些特色的建筑,美的让人室息。
白芷想出去走一走,换了一身休闲的衣服,又拿上包就出了门。
可是关了门之才后想了想,又移步到了段行之的门口,敲了敲门,段行之显然也是刚换完衣服,一身普通的休闲装衬的他更为年轻俊美。
“有事?”
“呃,我想出去走走,您要不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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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正晚出去吃点东西,你等我一下。”段行之转身去拿东西,片刻工夫就回来了,“走吧。”
两个人漫步街头,白芷是第一次出国,自然也是第一次来法国,这里的一物一景对她来说有都着极大的魅力。
“从前都是在电视上或者是网上看到法国如何如何的浪漫,果然如此啊,连空气中都飘散着玫瑰花儿的香味。”
她的一时感概却让段行之勾起了唇角,“可能吧,很多男人对这里无感,更多的是女人都喜欢这里。”
“那你呢?你对这里也无感吗?”
他看着她晶亮的双眼,那眸子闪啊闪的,直接闪到他的心里去了。
无感吗?
从前他对这里的确是无感的,可是现在身边因为有她在,突然之间,他也觉得这里浪漫了起来。
“还好吧。”心里是那么想,但还是嘴硬的。
白芷笑笑,又问道:“总裁,一会儿我们吃什么?来这里吃饭应该是公费报销的吧?”
段行之脚步慢了下来,笑了笑,“公费报销才能报多少?一会儿的晚饭我来请客。”
白芷也不跟他客气,反正她是真的没钱,能蹭一蹭老板的饭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那可真不错,反正我本来也没有钱。”
“没钱?那我只请你这一餐,后面的几餐你打算怎么办?”
两人也难得这样轻松的对话,白芷一时之间忘记要敛起性子,活泼地晃了晃脑袋,吊起的马尾辫也跟着俏皮的晃着,“以后啃面包呗,估计法国的面包也挺好吃的。”
段行之被她的马尾辫晃的有些意乱,神迷,然后就伸出手去攥住她的发尾。
白芷本来正晃着呢,头发突然被人攥住,一下子动弹不得,头皮也跟着疼了一下,“呀!”
段行之看着她的脸,却没有把手松开。
“总裁,你干嘛?”
“不许晃。”
看着他明明淡然的一张脸,却说出这样调皮话来,一个没控制住便笑了起来,“好啦好啦,我不晃了,你快放开我。”
段行之松了手,然后把指尖放在鼻子轻轻嗅了嗅,那指尖仿佛还缠棉着她的发香。
不过这样的小动作自然是躲过了白芷的视线,两个人走了有一会儿便到了他说的那家餐厅。
白芷的法语不行,才上了几节课,也只勉强到打招呼的程度,看菜单什么的就跟看天书一样。
段行之点完了东西便说道:“学习语言要大胆的开口,这样才能学的更快。”
“我也知道,可是我程度有限,就是想开口也还是太为难了。”
“你不是已经上了几节课了?还没学到什么?那按照你这个速度,就算是学几年,估计也还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那怎么样才能更快一些?”
“想要更快一些?”
白芷点头。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扔在这里一年,一年之后你的法语一定是突飞猛进。”
“……这个太狠了一些吧?能不能换一种方法?”
“再换……就是干脆找一个会法语男朋友,这样你能省很多事,你男朋友会法语吗?”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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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挑了挑眉,眉宇间尽是得意。
白芷心中暗暗的冷哼一声,“他和总裁自然是没有办法比的,但纵使不会法语,我也不觉得有什么。”
她这话说的就让段行之很不痛快了,不过还尽量的压抑着,“你喜欢就好。”
白芷见他这样,心中更是有气,便借着这个机会又继续说道:“我学法语并非是为了旅行能用得到,而是觉得对自己来说会是一种助益,我不能因为这个应该要求我的男朋友必须也要会什么法语,可能我们生活的环境不同,所以价值观念会不同,对于找另一半的要求也是不一样的。”
白芷暗中观察他的神情,并没有什么不快的样子,便又继续说道:“不管从哪方面来看,我都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了,所以对另一半也没有那么高的要求,只要他是真心的待我好就行了。”
段行之喝了口白水,问道:“那你为什么会选择他?他对你很好?”
“才刚刚接触,未来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呢,可是,有些事情总要去尝试才知道结果,不是吗?”
她的这一番言论倒是挺符合他的观点的,段行之点点头,“你说的对。”
两个人吃完晚饭,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只是在这样的城市,夜晚有夜晚的美,夜晚有夜晚的浪漫。
吃饱喝足之后,两个人依然是散步回去,只是走的不再是之前来时候的那条路,而是特意绕了一个小圈。
而这一个小圈,正好就经过了一个小公园,幽静得很,自得一番趣味。
白芷发现,自打进这个小公园之后,所看到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样子的人,她便有些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巴黎很有名的一个公园,到了晚上,很多情侣都来这个公园里约会。”
“啊……”
白芷很想问他,既然都是情侣约会才来的地方,他为什么要带她来?可是又怕是自己想多了,问过之后太尴尬了。
自从段行之解释过之后,白芷的眼睛就开始四处乱瞟了,因为实在是好奇。
然而,她不乱瞄还好,这一看,就刚好看到在一棵大树下一对亲,吻的情侣,白芷的小脸瞬间就红了,赶紧收回目光。
“总裁,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怎么了?”
“我有点困了,早回去休息了。”
“穿过这个公园再转个弯就是了,很快的。”
既然是这样,那白芷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尽量低着头跟着他往外走。
这里的灯光昏暗难辩,白芷的心思也是乱的,虽然是低着头,也是没注意脚下,被一个凸起来的石块给绊了一下,直接就往前扑了过去。
段行之就走到在她身边,所以她这样一摔,他条件反射的就伸手扶住她,白芷抓住他的手臂,这才没有摔倒。
白芷被吓了一跳,长出了口气,“吓死我了。”
“没事吧?”
白芷摇头,“没事。”
她这才注意到两个人的动作,手掌像是被火烧了一样,赶紧把手松开,“谢谢总裁。”
段行之却把手伸了出来,“这里灯光暗,把手给我,我拉着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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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掌,白芷只觉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了,她的小手暗暗的攥成了一个拳头,她很想把自己的手放上去,可是最终却还是克制住了那雀跃的心思。
“没关系的,我注意一点就行了。”
段行之心头有些失落,却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优雅的把手收了回来,然后先她一步往前走。
白芷愣了一下,这才跟了上去。
可是事实证明,这公园里不只是这一块砖凸了一起来,没走几步,她再一步的被绊到了,而这一次,段行之也再一次稳稳的扶住了她,扣着她的手腕便没再松开。
“看来,我不应该相信你的话。”
他拉着她慢慢的往前走,时不时的提醒她注意脚下。
白芷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注意脚下如何?她所有的目光和心思都落在了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修长而有力的手掌上。
他们这是算牵手?
不不不,不能算牵手,牵手是只有情侣之间才能做的事情,他只不过是好心的帮助她而已,不能多想,不能多想。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直到走出了小公园,灯光顿时亮了许多,白芷这才把手给抽了出来。
段行之看了她一眼,然后将手插进了口袋里,转身又继续走。
“走吧。”
白芷微微落后他两步,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神再一次的飘荡起来。
刚刚的心潮起伏意味着什么,她自己心里清楚,但她更清楚的是,她和他之间的差距。
他虽然对自己有时候很凶,但越接触就越能发现他是那么优秀那么好,好到让她觉得只有世间最美好的女人才能够配得上他。
所以,他对于她来说,不仅仅是奢望,而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
既然是梦,那就要及时的醒过来,她有她自己的人生,她不能永远陷在这个梦里不出来,既然是梦,那么偶尔想想就好了。
两个人回到酒店,白芷进浴室去洗澡,出来之后躺在床上,本来是想睡觉的,可是因为时差的关系,现在可是精神得很,一点睡意都没有。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睡不行,明天还有工作,不能没有精神,于是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可是才闭上眼睛没多一会儿,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其实异国他乡也很危险,平时看新闻,也是什么奇葩事情都有的,大晚上的来敲门,会是谁呢?
她光着脚下了地,走到门口,冲着猫眼看过去,这才松了口气,压下门把手,将门打开。
“总裁?您有事?”
“是打扰你了吗?我过来拿一些资料。”
“哦,好的,您先进来,我帮您找。”她侧身让人进来,然后问道:“您想要哪一份资料?”
这一次谈合作所要用到的资料都放在她这里的,所以人家半夜过来拿资料也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整理出来的对方公司的资料给我就行了。”
“好。”
白芷从箱子里把他要的资料拿给他,“总裁,给。”
段行之接过档案袋,目光却落在她光着的白皙秀气的小脚上,眉头微蹙,“怎么不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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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脚指头似是有些不安的动了动,“哦,刚刚下地急了,就没穿。”
“去穿上。”
白芷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不过却还是听话的去床的另一边把拖鞋穿上,又穿回到他面前,“总裁还不睡吗?”
“睡不着,你想睡了?”
白芷摇头,“可能是在飞机上睡的多了,我也有点睡不着。”
才说完,她的肚子就叫了起来,而且声音还不小。
白芷脸色泛红,很不好意的捂着肚子。
“饿了?”
“没……”白芷本来是想掩饰一下的,可是想想现在掩饰也没有用了,便只得说道:“西餐什么的完全吃不饱啊,吃了没多一会儿就饿了。”
对于西餐来说,她还是更喜欢自己国家的饮食啊。
“我让他们送些外卖过来……算了,我让他们送些食材过来,还是自己做吧,你想吃什么?”
“自己怎么做呀?”
段行之有些好笑,“我那里有厨房。”
“哦,我忘了,既然是夜宵,那就送点面还有肉,葱,姜,蒜之类的过来吧,他们这里应该也有葱姜蒜的吧?”
“你想做什么?”
“包馄饨吧,我包的馄饨还是挺好吃的,虽说他们这里肯定没有馄饨皮,但好在我自己也会做。”
“好,那你跟我来吧。”
白芷便拿了自己的手机跟了过去,可是到了那边才想到,现在是晚上,她就这样出现在老板的房间里,显然有些不合适。
好在,段行之在拿了资料之后就去了书房,她就一个人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玩手机游戏。
“你能看得懂?”段行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问她。
“看不懂啊,所以我就只能看看图,听个声音就行了。”说完,她又举起手机,“连续闯了好几关了。”
正说完,门铃就响了起来,是楼下那边送了他们要的食材过来。像这样的酒店,管他是东方还是西方,食材都是很全的。
白芷拿着东西进了厨房,段行之也回了书房,可是想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他就又有些坐不住了。于是便拿着电脑和资料去了客厅。
那厨房是开放式的,他在沙发那里正好看到她。
白芷先把面和上,然后盖上一层保鲜膜,再去剁肉馅,放调料,搅拌。
只是面醒好之后白芷就傻了,小跑了出来,想去书房找他,没想到他就坐在客厅,从里到外停下来,有些慌地说道:“完了,我忘了一件事。”
“怎么了?”
“擀面杖,他们这种地方应该没有这种玩意吧?”她什么都想到了,却把最重要的这个给忘了。
段行之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抹上她的脸颊。
白芷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身子往后微微一躲,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段行之动作一僵,然后捻了捻手指,淡定地说道:“脸上有面。”
“哦。”白芷尴尬的自己抹了抹,然后又问道:“那擀面杖怎么办?”
“我跟他们要,你先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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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觉得,从西方国家找出一根擀面杖来是一件挺奇特的事情,不知道这里本来就有,还是另外找的,反正他们是真的弄来了一根,而且速度还挺快的。
东西找来了,白芷就继续干活,擀皮,包馅,然后下锅。
看起来繁索的事情在她的手里变的如此简单。
“总裁,夜宵好了,您过来吃吧。”
段行之起身去洗手,然后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没有做什么菜,就简单的吃一下吧。”
段行之微微低头闻了闻,说道:“很香。”
白芷拿着勺子递给他,“没有筷子,就用这个吧。”
东西才刚出锅,还有些热,段行之便没有马上吃,问道:“你上面有一个哥哥?”
“嗯,有一个哥哥,大我五岁,在老家那边工作。”
“你哥哥不疼你吗?”
白芷吹了吹舀起来的汤,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你哥哥比你大五岁,却要你来学做饭,看来不是很疼你。”
白芷瞪眼,“呃……还行吧,我哥是男孩子嘛,不喜欢做这些的。”
段行之挑眉,随即又笑笑,“好吧,没出来你是这样的女孩子。”
白芷好奇他为什么这么说,问道:“我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很传统,并没有像现在很多女孩子那样一定说男女平等。”
白芷想了想,连自己也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也不是说不要求男女平等吧,只是觉得有些事情是男生擅长的,比如说换灯泡修电器什么的,也有一些是女人比较擅长的,比如说做饭啊,洗衣服啊什么的,我哥哥不喜欢做,那就由我来做,一样的。”
段行之看着她,灼灼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白芷被他看的很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干嘛这么看我啊,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不,你说的很对。”
“好了,差不多了,可以吃了。”
段行之吃了一个,细嚼慢咽,慢慢的体会着那种独有的香味。
“怎么样,还行吗?”
段行之点头,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得到夸赞,白芷越发的得意起来,如果有小尾巴,那小尾巴肯定就翘起来了,“这里的材料不是很全,如果是在国内,会比这个还要好吃。”
段行之抬头看她,出奇不意地问道:“那你回去之后再给我做一次?”
白芷正高兴呢,也没细想,爽快的就应了下来,“没问题啊。”
可是等应下来之后才觉得自己这嘴太快了,快的又给自己惹了事儿,可已经答应下来了,又不能马上就反悔,不过,她觉得这可能就是他这么随口一说,并非是认真的,是她想太多了。
对,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吃完了饭,白芷又倒了两杯白开水过来,“喝点水吧,这么晚了,本来又睡不着,就不要喝咖啡了。”
段行之接过水喝了一口,“不如这几天都让他们送东西过来,咱们自己做吧。”
“啊?不是还要工作嘛,哪有时间做饭啊。”
“行程并没有那么紧凑。”
行程不紧凑?为什么韩特助却不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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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什么,她只能应下来,毕竟在这边想找一个正经的中餐馆还是不容易的,就算是有,也未必做的有多好吃,为了自己的肚子着想,也就只能这样应下来。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段行之点头,“明天早上九点,你只要到我这里来就可以,谈判的地点在我这边的会议室。”
总统套房也是有独立的会议室的。
“不去别的地方,就在这里?”
“嗯。”
“那倒是挺方便的,好的,我知道了,不过早餐的话您是要下面送过来还是……”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白芷看他眼里带笑,知道他是在逗自己,心中有些忿然,有些堵气地说道:“那还是让他们送过来吧。”
段行之看过许多女人生气发脾气,一直觉得再美的女人只要是吵闹起来,样子都不怎么好看。可是白芷此时的样子,在他的眼里却是难得的可爱,让他有一种想再逗逗她的冲,动。
段行之的嘴角动了动,问道:“怎么,生气了?”
“没有。”白芷想着自己回答的太快了,又梗着脖子,再一次说道:“我生什么气啊。”
“行了,回去就睡觉,明天还忙一整天,精神状态很重要。”
“哦。”
他这是放人了?
白芷转身就往外走,可是走了几步又转了回来,到沙发上拿了她的房卡,这才走了出去。
这一番折腾下来,白芷回去之后就睡着了,不过早上醒来的也比较早。
叫了早餐,在自己的房间吃完之后就开始准备资料,然后再洗澡化妆换衣服,一切妥当之后便抱着一大推的档案袋去了段行之的总统套房。
今天的她穿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歀式大方得体,脚下是一双同色的红色高跟鞋,头发是从额侧开始编下来的辫子,搭在肩后,正红色的唇好色也是搭的恰到好处,整体给人的感觉就是眼前一亮。
段行之给她开门这后自然也是眼前一亮,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很漂亮。”
白芷对自己今天的妆束也很满意,可是被他一夸,还是不由自主的脸红了。
“谢谢,您吃早餐了吗?”
“吃过了,他们快到了,先把资料整理一下吧。”
“好。”
对方来谈合作的是四个法国男人,其中有一位还是翻译,白芷现在也仅仅会几句日常问好的话,所以在打过招呼之后便不怎么开口了。
当然,这种场合,她只要配合段行之的要求就好了,还真是不需要她说什么,至于会议记录,则由录间来完成。
所谓的谈合作,就是双方为了各自的一点点的利益而据理力争。
白芷跟在段行之身边这些日子,他工作起来是什么样子,她是经常见到的,可是像今天这样锋芒锐利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外界都在传,段氏的总裁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但一个温柔并不代表软弱,一个软弱的男人又怎么能将这个位置坐稳呢?
白芷觉得,这个男人,是世间最好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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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之后,大家暂时休息一下,段行之又与那边的代表说了几句,便转头对白芷说道:“他们对中国菜很感兴趣,你去安排一下吧,需要什么食材让他们送上来就是了。”
“……可是我这样的厨艺哪上得了台面啊?”
虽然她自认为厨艺还可以,但也仅限于自己家里吃,真要是招待什么贵客,还真是不行,现在他让她招待眼前的这几位,这是不是在开玩笑吗?
“你的厨艺不错,放心的去吧。
白芷有些无语,却还是照着他的话去办了。
六个人,再简单也要八菜一汤,做什么好呢?也不知道这里的食材到底全不全。
既然要用到的东西不少,那打个电话对方也说不太清楚,不如自己亲自下去一趟。可是自己沟通能力又有问题。
白芷瞄了瞄段行之,把自己要用到的东西都列成了单子,然后去找段行之。
“老板,您能不能帮我把这些东西用法语翻译一下,我好下去跟他们拿食材。”
段行之看着单子上列的东西,不由得失笑。
然后转头又对那几位说了几句,那几位便看着白芷笑了起来。
白芷窘迫的低着头,小声的问道:“您跟他们说什么了?他们为什么看着我笑的这么诡异啊?”
“没什么,在夸你呢。”
夸她?
白芷低声嘟哝,“我才不信呢,您肯定是骂我来着。”
段行之也没多解释,把一些东西翻译完之后就把单子递给她,“去吧。”
八菜一汤,就算是做的再怎么简单,那也是需要一点时间的,虽然段行之没有催她,不过她本来是十分着急。
还好,在十二点的时候基本上就做完了,只剩下一个凉菜还没拌。
段行之走了过来,问道:“还有多少?”
白芷已经忙的满额头是汗都顾不上擦,“再有十分钟吧。”
段行之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纸巾,单手勾起她的下巴,伸手将她额头上的薄汗一点一点擦掉,“不用这么着急,累了就歇歇。”
白芷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跳到底有多快了,因为早在他在小公园牵起她的手的时候,这颗心就好像已经不是她的了。
她时时克制自己,可有些事情总有克制不住的时候。
比如,现在。
她的心慌的如小鹿乱撞,想逃离他的触碰,可又贪恋他这难得的温柔。
“没,没事,马上就好了,这里油烟重,您先去那边吧。”
到最后,她还是躲开了。
段行之手掌微顿,然后自然的把手收了回来,“好吧,那你先忙。”
当几个人看到桌上摆好的八菜一汤的时候,都不由得惊叹出声。
再尝一尝味道,都是赞不绝口,见白芷不懂,又都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白芷这才算是安下心来。
不过,法国的四位代表却是使不惯筷子的,吃饭的时候也大多都是用勺子,在白芷看来甚是好玩,一顿饭吃下来心情也算是相当愉悦了。
吃完饭,东西且就放着,白芷叫来服务生打扫,可即便是这样,白芷还是觉得,自己来法国,不是工作来了,而是来做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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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下午四点,合作方的几个人便离开了。
把人送进电梯,白芷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累了?”
白芷也觉得没有撒谎的必要,点了点头,有些哀怨的看着他,问道:“总裁,您带我过来就是为我让我做饭的吧?”
段行之失笑,“那我真的是很不好意思的要告诉你,你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你把今天的会议语音记录导出来,发给韩特助,让他去整理。”
“韩特助会法语?”
“让他找翻译啊。”
白芷惊讶的张了张嘴,“公司里既然有翻译,您为什么不带来啊?”
为什么不带来?
是啊,为什么不带来呢?
本来,如果是韩特助随他来法国的话,的确是要带个翻译的,可是后来改成由她来,他便谁都没带了。
他……只想单独和她呆几日。
“我是想给你学习的机会,怎么,你不但不感激我,现在反而怨恨起我来了?”
不管在哪方面来讲,这对白芷来说都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所以,段行之这么一说,她倒是觉得没脸了。
“我,我没有怨恨,没有,谢谢总裁给我学习的机会。”
刷卡,进门。
因为还有工作,白芷也没休息,直接就去了会议室。
之前忙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坐下来才觉得自己的脚又酸又痛,平时她就是不爱穿高跟鞋的,因为上班才不得不穿,像今天这样的情况肯定是要穿的,而且做饭的时候也一直在穿着,当时太忙,所以没有注意,现在松懈下来了,就感觉有些难受了。
只是此时总裁也在这里,她脱掉鞋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可是,他在忙着工作,肯定也注意不到她的这点小动作吧?脱下来一下下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吧?
白芷悄悄的把脚从鞋子里拿出来,放到了地板上,这样平足一着地,舒服的她长长的舒了口气。
她自以为动作做的极轻又极隐蔽,他肯定是看不到的,可是没想到段行之稍稍的一低头就看到了她的小动作。
“我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怪味?你闻到了没有?”
白芷的脸小‘腾’的一下就红了个透,然后才舒服连一分钟都没有的脚,又赶紧的放到了鞋子里。
“没有,有吗?”
段行之坏心眼的笑了笑,认真的点头,“有。”
白芷是又羞又窘,她的脚是不臭的啊……难道是今天走路走多了,出汗了,所以臭了?
“那要不……我喷点空气清新剂?”
白芷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复,却看到他强忍着的笑意,顿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怒瞪着他,为自己辩驳,“我的脚一点都不臭。”
段行之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哦?我有说是你的脚臭吗?”
“……”白芷自知说不过他,只能憋闷着转头继续干活,不想再理他。
她平时对他都是恭敬得很,难得的见她对他耍这样的小性子,段行之的心里也是难得的愉悦,不过他也知道,逗人要有个一个度,再逗下去,这只小猫可真就恼了。
起身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双拖鞋,放到她的脚边,“换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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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做什么。
可是刚刚才取笑完她,现在又给她拿拖鞋,这算是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吗?
白芷下巴微扬,把头偏向一边,一脸傲娇地说道:“不用了。”
段行之却站在那里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手指轻轻的扣着桌面,“怎么,生气了?是想让我亲自帮你换吗?”
白芷收了收脚,脸上的红霞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上,“不用,我不换了,免的太臭了熏到你。”
白芷没有看他,耳边却传来他低低浅浅的笑声,然而这笑声还没消失,她就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人握住了,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鞋子就被他脱了下来,换上了拖鞋。
她终于僵硬的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心里是五味杂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了。
“你……”
他起身,问道:“舒服一些了吗?”
她点头,“嗯,舒服了。”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脾气还不小。”
什么叫脾气还不小?搁谁遇到了这种事儿,被这么戏弄,能不生气?这还是看在他是老板的份儿上呢,否则她早就发脾气了。
“没带平底鞋吗?”
“带了,不过是休闲鞋,不能这个时候穿。”
“干活吧,早点做完,然后去休息。”
“好。”
把资料整理完之后已经快七点了,白芷收拾好东西,问道:“您想吃什么?”
“时间不早了,什么方便来什么吧。”
“那我去看看吧。”
中午做剩下的还有一些菜,白芷就拿着那些菜做了一锅炖。
段行之看着桌中间就这么一盆菜,问道:“这是什么?”
“乱炖,以前我还不会做菜的时候就把所有的东西都炖在了一起,没想到出来的味道还不错。后来慢慢的改良了,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尝尝吧,应该不会让你失望的。”
段行之夹了一块,尝了尝,点头,“的确不错。”
两个人吃完饭之后,白芷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而段行之也出了门。
一天的工作结束,白芷是不管他再去做什么的,自己是只想好好休息。
洗了澡之后就坐到了床上,想着到这里了两天了,应该给林深发个信息什么的了。
既然是谈恋爱嘛,就该有点谈恋爱的样子,有些时候该主动的时候就得主动,否则一味的被动,还有个什么意思呢?
不过发信息又觉得实在是太慢了,没说两句,林深就发了视频过来。
白芷想了想就接通了,“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上班吗?”
“是啊,所以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的和你视频,你在那边怎么样,还好吗?”
白芷笑笑,“我挺好的,今天刚刚才结束工作。”
“没有时间出去看看吗?不会是去这几天就一直在工作吧?”
“没有,昨天到这里的时候就出去过了,不过今天有些累,我就没再出去,不过这里还挺好的。”
林深见她笑的那么好看,也忍不住的逗她,“有多好?比国内还好吗?你该不会留在那里一直不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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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也知道他是在逗自己,调皮的挑了挑眉,“那可说不定呢,要是这边好,我就不回去了。”
“你可别不回来,你不在我就得一直吃外卖了,自从吃了你带来的饭之后,那外卖我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你有没有看到我瘦了?”
“没有,我看你好像还胖了一点点呢。”白芷忍不住的怼他。
林深也跟着笑,可是笑着笑着又突然严肃起来了,深情的看着屏幕那头的白芷,说道:“小芷,我想你了。”
突然的深情让白芷有些不适应,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只能看着他。
“你想我了吗?”
想了吗?
白芷说不上来,偶尔会想到他,但绝对没有那种想得受不了的那种感觉,更没有恨不得马上就见到他的情绪。
只是,她也知道,这样的话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口的,因为就算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一旦说出了口,那也是伤人的。
白芷实在是说不出‘想了’两个字,只能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来。
林深以为她只是害羞,便也没有迫着她非要说出口,“什么时候回来?”
“当时说是最少要出来一周的,不过要视情况而定呢。”
“嗯,那你在外面注意身体,定下回来的日子就告诉我,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
“好。”
两个人正说着,就听到了门铃声,白芷赶紧地说道:“有人来了,先不和你说了,我去看看,你去工作吧。”
“好。”
挂了视频,她赶紧的去开门,无需他想,能过来找她的,一定是段行之。
打开门,果然是段行之。
“老板?”
段行之微微蹙着眉,本来想问怎么这么久才开门,可是余光又瞄到她光着的小脚上面,本来蹙着的眉头,现在拧的就更深了。
“怎么又没穿拖鞋?”
白芷吐了吐舌着,转身就跑进了屋里穿拖鞋。
段行之跟了进去,看着她满地的找拖鞋,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白芷穿好鞋子又转了回来,问道:“总裁,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哦,刚刚出去转了一圈,这个给你的。”
“给我的?什么呀?”白芷有些讷闷的把袋子接了过来,里面是一个鞋盒,打开之后就看到一双平底的黑色皮鞋,不仅款式好看,而且一看就特别的舒服。
“这……是买给我的?”
“嗯,试试看合不合适。”
白芷没动,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送她鞋子,“为什么呀?”
“你不是说穿高跟鞋很累吗?”
“是挺累的,可是也不用您……”白芷把鞋子重新装了回去又推到他面前,“谢谢总裁,但这鞋子我不能要。”
她不认识那袋子上的牌子,但光是看这款式和质量就知道这鞋子肯定不便宜,既然是不便宜的东西,她就更加的不能要了。
段行之微微眯了眯眼,神情有些莫测地问道:“为什么不要?”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不贵。”
“……不贵我也不能要,回头我自己去买就行了,您还是把这个退了吧。”
“人家不给退,你要是不要,应该只能扔掉了。”
白芷惊讶的看着他,他这是在逼着她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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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好吧,那谢谢总裁了,多少钱?我还你。”
一听她话,段行之的脸顿时就沉了下来,不过却还是理智的没有发脾气,只是声音也跟着沉了许多,“这是公司奖励你的,不用还,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的忙。”
段行之往外走,白芷将他送到门口,“总裁也早点休息。”
段行之身形一顿,微微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回自己的房间去。
突然间来这么一出,白芷更是睡不着了,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鞋盒子,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她想了想拿来手机,在网上搜了一下那个牌子,又找到了这又鞋子,是刚刚上市的新款,至于价格……
真的是她整个实习期的工资啊。
虽然知道这样想是不对的,但她还是暗暗的庆幸,幸好不用她还这个钱,否则这几个月她都要吃土了。
试了试鞋子,嗯,正合脚。
不过……
他都没有问过她穿多大码的鞋子,怎么会买的这么正好?
不管了,既然买来了,那明天就穿吧。
第二天,白芷照旧早起,九点对方代表会过来,她八点就到了段行之那里。
见他头发还是湿的,显然是才起来洗的澡,桌上还摆着没动过的早餐,她便问道:“你还没吃呢?”
“嗯,你吃过了?”
“吃过了。”
段行之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然后去吃早餐,白芷向来二净,也没顾得上这是在哪里,合不合适,把那毛巾捡起来就送进了浴室去。
段行之看到她的动作,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待她出来的时候便问道:“还合适吗?”
“什么?”白芷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转个念就反应过来他是在问什么了,看了看脚上的鞋子,道:“挺合适的,也很舒服,不过……您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码的?”
段行之喝了口咖啡,说道:“看一眼就知道了。”
好吧,那您的眼神是真好使。
今天的合作谈的似乎还算是顺利,午饭是去楼下吃的,虽然依然是西餐,但好歹不用她费力的张罗了,这对白芷来说也算是好事。
下午五点将几位送走,白芷觉得这一天又结束了,实在是很美好。
“他们公司后天有酒会,邀请我们一起去。”
“酒会?”白芷还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场合呢,国内的没有,国外的更是头一回,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我也要去吗?”
“当然,我需要女伴儿。”
“哦,我知道了,那个,我想一会儿出去逛逛,晚饭您让楼下送上来可以吗?”
“出去?要去哪儿?”
“随便逛逛啊,难得的机会,总要四处走走。”
“那一起吧。”
“您也一起去?”
“这里没有国内安全,你一个女孩子家,语言又不是很通,我不放心。”
白芷知道,他所谓的不放心完全是因为她是他的员工,而非其他,但听他这么说,心里还是暖暖的。
“其实这边不是还通英语的嘛,我英语还是不错的。”
“所以呢,你是不需要我来陪,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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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呵呵……也不是,就是怕打扰你休息,您这两天不是挺累的嘛,再跟我出去逛,明天还哪有精神工作呀。”
她这明显就是推脱之词,段行之算是看出来了,他近个秘书,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可是不浅。
段行之双手插着口袋,一副悠闲的样子,说道:“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听说最近这里不是很太平。”
说完,段行之就往回走,而那一句‘听说最近这里不是很太平’是真真的把白芷给吓到了。
段行之才走没两步,她就冲上去拉住了他,“那个……还是一起去吧。”
段行之低头看了看拉着自己胳膊的小手,嘴角微微动了动,又故做出一副冷清的样了来,“我看还是算了吧,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早点休息,太累了就没有精神了。”
刚刚她的推脱之词现在又反过来用在了她的身上,白芷想,也许这就是说的报应?
“那个,只出去转一转,用不了多长时间了,再说,关在屋子里一整天了,总要出去透透气,这样对身心健康也是有好处的,您说呢?”
“太累。”
“总裁……”她晃了晃他的手臂,眨着大眼睛看着他,等着他能点头答应下来。
只是,她并没有发觉自己此时正是一个跟自己的男朋友撒娇的小女人,娇俏的让人无法拒绝。
段行之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化成了一滩水,拒绝的话就再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那我就陪你随便走一走吧。”
听他应了下来,她这才高兴的收回手,可是收回了手之后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可是为时已晚,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那个,我一时忘了形,请总裁别见怪。”
“没事。”段行之看了看时间,说道:“回去换衣服,十分钟之后在这里见。”
“好。”
白芷懊恼的回到了房间,关上门之后才捂着发热的脸颊,跺着脚尖叫出声。
她怎么能,怎么能……
她怎么能对他做出这种事情来呢?他是她的老板啊,她已经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她怎么可以……
不行,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
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调整好情绪,这才换衣服重新出去。
本来只是想在周边走一走的,可是没有想到出了酒店,段行之就带她坐上了计程车。
“这是要去哪儿?”
“不是说要逛逛吗?那就去逛街的地方。”说完,段行之又说道:“不用担心,我们至少在这里呆一周,你有的是时间可以玩的。”
白芷也不知道哪里是哪里,只是在网上查了查有什么特色的景点,不过既然有段行之在这里,那就还是听他的吧。
段行之见她没说话,便又问道:“怎么,你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啊,没有,您说去哪儿就去哪儿,我都可以的。”
结果,车子在一片购物区停了下来,白芷下了车,惊讶的瞪大眼睛,“逛街?”
“对,明天要去参加酒会,你有合适的礼服吗?”
她弱弱的看着他,又弱弱地问道:“我……穿平时的裙子不可以,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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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虽然也很漂亮,但似乎有些不太合适。”
其实段行之说的已经够委婉的了,如果更直接一点,那就是两个字,不行。
白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老板,这是出公差,买礼服的钱应该报销的吧?”
“不报。”段行之逗她。
“啊,那我没钱买,要我去,我就穿自己的裙子去,到时候丢人也是丢的公司的人。”白芷大有几分堵气的成份在。
段行之斜了她一眼,眼里尽是宠溺的笑意,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来自于心底的这份温柔。
“公司不报,我来报。”
白芷转头看他,刚才还绷着的一张小脸顿时就绷不住了,眉开眼笑地说道:“这个无所谓,反正公司也是您的,还不都一样?”
白芷还从来没有穿过礼服类的衣服,所以心中也是有所期待的,哪个女孩不爱俏呢?白芷也是不例外的。
段行之带她去的地方自然也是最好的,挑了几件礼服给她试,她人美,身材又不错,所以哪一件穿起来都挺漂亮的,白芷是比较纠结的,最后还是段行之拿了主意,选了一条冰蓝色长裙,利落又干净,最主要的是能将她身材的优点完美的展现出来。
白芷也是喜欢这件的,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因为这件在这么多的礼服当中属于最保守最正常的了,哪都没有露出来,很好很好。
挑了衣服,又配了鞋子,白芷已经不想去关心花多少钱了,反正就算是知道了,也只有吓到的份儿。
“我的礼服挑完了,您要不要也挑一套?”
“不用,我自己带了,走吧。”
白芷拎着东西跟着他出了店,看着外面来往的人群,看着霓虹闪烁的街道,白芷突然涌出来一种心酸的感觉,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怎么了?”
白芷摇头,“没什么。”
“不喜欢这件衣服?”
“不是不是,我挺喜欢的,就是……就是有点想家了。”白芷沿着街边慢慢的走着,说道:“以前觉得国外很好,可是真的到了外面,吃再好的美食,住再好的酒店,都觉得不如自己的那个出租房来的舒服。”
段行之温柔一笑,“你是每个人都有的情结,在外面生活的人把这个叫做‘思乡情节’。”
“思乡情节……还真是挺对的,您呢?你也有这种感觉吗?”
“偶尔吧,不过出差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两个慢慢的走着,白芷看着周围的环境,小声地问道:“这附近卖的东西是不是都挺贵的?”
“还好。”
他口中的‘还好’,肯定就是她消费不起的地方。
“有没有稍微平价一点的地方?”
见他疑惑的看着自己,白芷又解释道:“那个,我既然来了,肯定要带些礼物回去给朋友和家人的,太贵的我肯定买不起啊。”
“这里还好,这样吧,你需要什么东西,列个单子给我,我正好有朋友在这边,买的东西都可以打最底折给你,就算是国内所谓的奢侈品,到了这里也没有多少钱的。”
“真的?”
白芷是惊喜的,可是惊喜过后又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太妥当。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你以后要还人家人情的吧?”
段行之停了下来,看着她,“我欠他的,你再欠我的,也算是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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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白芷后来把一长串的单子给他的时候,他还怔愣了一下,然后眉头就微微的蹙了起来。
白芷见他神情微变,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总裁,是不是太多了一些?”
“没有,你放心吧,东西都会帮你买到的,我们回国之前再给你。”
“那就先谢谢总裁了。”
“只是……你要给你的男朋友带领带?”
白芷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不合适吗?我从来没有送过男人礼物呢,本来我在想领带和皮带哪个更好一些的,但想想还是选了领带,那这个要是不好,还是选皮带?”
段行之脸色不见半点笑容,手指在她给的单子上弹了一下,说道:“你不知道吗?”
“什么?”
“送礼物也是有很多讲究的,送领带和皮带的寓意就是要解开它们……”
解开它们?
白芷的小脸瞬间就红透了,“我不知道还有这层意思啊,那我不送了我不送了,换成别的吧。”
段行之观察她的表情,见她真的是不清楚的样子,心里也就好过了一些。
“那就送皮夹吧。”
“这个没有什么说法吧?”
“应该没有吧,领带和皮带的,我也只是听别人说过一次而已。”
白芷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您告诉我了,不然这礼物送出去被人误会就不好了。”
“他是你男朋友,其实要是送了这个,也无可厚非。”
“才不要。”白芷抿了抿嘴唇,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个,帮我把领带改成皮夹吧,麻烦您了。”
对方的酒会是在晚上七点开始,白芷早早就回去准备了,洗了个澡,化了个淡妆,今天没有特别的做什么发型,只是把头发用发带绑了起来,贴服在后背上,再换上礼服和鞋子,站在镜子前照了照,还不错。
她看了看时间,拿着手包就出要出门,结果才走到门口,门铃就响了起来。
白芷打开房门,两个人皆是一愣。
在公司,他每天也西装革履的,可是和现在却又很不一样。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生活在童话中的翩翩贵公子,儒雅帅气却又不失一个集团当家主人的霸气。
而段行之明明已经看到她穿这件礼服的样子,但今天这样一打扮,只觉得比那天更加吸引人的目光。
两个人怔愣着,最后还是段行之先反应过来,开了口,“准备好了?”
“啊,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白芷提着裙摆走了出来,便看到他微微侧身,手臂架在自己的身侧,等着她。
她知道这是礼节,可还是很紧张。
明明告诉自己要离他远一点的,可没想到会越靠越近。
不过,不管她内心是如何的纠结,她都还是将手挽了上去。
会场在一家星级酒店举行的,白芷挽着他,优雅的随着他进了会场。
虽然这里大多都是西方人,但俊男美女不管到了哪里都是同样引人注目的。
这两天和他们谈判的其中一位公司代表迎了过来,与段行之打了招呼之后就给了白芷一个热情的贴面礼。
“白小姐,你今天真美。”
白芷有些听不大明白,转头去看段行之。
段行之声音低沉,说道:“他说我们很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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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现在觉得,能熟练掌握一门外语是有多么重要,起码能知道他是不是在忽悠自己。
可是细想想,他应该没有要忽悠自己的必要吧?
“啊,呵呵……”白芷此时除了干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里只是觉得对方的眼睛是有问题的,她和总裁哪里配了?再说了,人家明明有女朋友的好不好?
以前对这种酒会充满了好奇,可是亲自参加了之后才知道有多么的无聊,要一直对着很多不认识的人微笑,一个小时不到,她就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僵掉了。
找了个空去了卫生间,洗了手,补了妆,靠在一边缓缓。
她是真的想在这里呆到结束之后再回去,可是总裁还在外面,这既然是公事,她自然不能这么任性。
轻叹一声,然后推门出去,可是才出去,就见到一个面红耳赤的醉汉从旁边的男卫生间歪歪斜斜的走了出来。
本来白芷也没当一回事,酒会嘛,肯定有几个失了体面喝多的人,不足为奇。
可是没想到,那醉汉人高马大,竟朝着她走了过来,在白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扯过她的手腕就将她抻到了一边的墙上,然后便欺身过去要亲她。
白芷是真的被吓到了,用力的挣扎着,忍不住的尖叫出声。
尖叫声顿时引来了不少人,几个男人将这个醉酒的男人给强行拉开,白芷依然靠在墙上,身子不停的颤抖着。
“白芷,你没事吧?”段行之也跟着过来,扶着她的肩膀担心的看着她。
白芷摇头,眼睛却有些发直,连头都没抬,身子却依然抖着。
段行之看着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心口直疼,索性将人揽进怀里,手掌轻轻的顺着她的后背,又轻声哄道:“没事了,没事了,不怕。”
白芷靠在他的怀里,身上淡淡的稍显清冷的气息却让她的心慢慢的安定下来。
段行之一边拍着她,一边抬头看向那个醉酒的男人,眼睛眯了眯,问道:“怎么回事?他又是谁?”
现场的负责人马上过来,好言好语的将事情解释了一番,又不停的道歉,段行之却一直没有回应,只低头问她,“他把你怎么样了吗?”
白芷摇了摇头,然后从他的怀里退开,伸手抹了抹眼泪,“我没事,他也没有对我怎么样,就是有点吓到了而已。”
“我们回去吧。”
白芷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便点头,由他拉着自己往外走。
直到出了大厅,白芷才问道:“我们就这样走了,没问题吗?”
段行之头也不回,拉着她上了车,坐好之后才说道:“能有什么问题?我们只等着他们上门来道歉就好了。”
“……其实刚刚也没什么,他一扑过来我就喊了。”
“不然他还想怎么样?要是没有人过来,又会发生什么事,你有想过吗?”
他的一句话让她彻底的沉默下来,不过抬头间却看到他阴沉的一张脸,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这是……在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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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没有那么多如果的,会场有那么多人在,我嗓门又挺大的,只要一叫,就肯定会有人过来。”说完,她还干笑了两声。
本来,她只是想缓合一下气氛,可是没想到,她这么说完,他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你想的倒是挺开,那人家要是把你拖到卫生间呢?你叫破嗓子又谁能听得到?你长这么大,这样的安全意识都没有吗?”
“……我,你跟我发什么火啊,我又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是受害者好不好……”
她的声音有些低,所以听起来更显得委屈万分。
段行之闭了闭眼,内心里也是自责不已。
是啊,他为什么要责怪她呢?她也不想这样的。
“不好意思,我不该跟你发脾气,说起来也是我不好,是我带你来这里,却没有保护好你。”
白芷微微一怔,万万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自责又道歉的话来。
“别,您别这样,不管是假设也好还什么都好,我不是没有什么事嘛,再说这事儿和你没有关系的。”
段行之看了她一眼,隔了一会儿才说道:“幸好你没事。”
段行之不知道还能再说些什么,因为有些话实在是不能说出口。
比如,他在看到她被人……的时候,他有多愤怒,有多自责,有多担心。
然而,再多的情绪,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有关于她的,都是他不能宣之于口的。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来,两个人下车,进了酒店,上了楼,他才终于开口,“回去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打电话。”
白芷点头,“放心吧,我没事的。”
段行之点点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可是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缓缓转身,叫住她,“白芷。”
他极少这样叫她的名字,平时都是叫她‘白秘书’的,现如今突然这样叫她的名字,反倒是叫她怔了一下。
“什么?”
“如果你觉得累,就让韩特助过来换你。”
白芷把刚打开的门又关上,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仰着头看他,“总裁是觉得我能力不够,拖累了您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如果您不是这个意思,我就继续留下来,您也说了,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学习的机会,而且……现在这样被换回去,我以后在总裁办还怎么呆啊,别人背地里肯定会说我能力不行被总裁给嫌弃了。”
段行之轻笑出声,伸手覆上她的头,“是我不好,没有考虑的这么周全,既然这样,那就留下来吧,还有,给他们公司打电话,就说谈判推迟。”
“推迟?为什么?”
本来这次行程挺紧张的,现在又要推迟?白芷想不出理由来。
“他们做了这样的事情,理当要给他们脸色瞧一瞧,不然他们会以为我们段氏没脾气的,如果他们要问原因,你就告诉他们,我心情不好。”
本来是挺严肃的一件事,被他这样一说,反倒是平空多了一些任性,说实话,这真的不像是段行之的风格。
白芷也被逗的眉眼弯弯,笑道:“好,我明白了,我就回去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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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果然如段行之所想的那样发展,白芷一个电话打过去,第二天一早,那边的公司代表就上前来道歉了。
当然,不只是他们自己来的,昨天晚上醉酒的那个男人也跟着来了,手里还拎着几个袋子,说是给白小姐赔罪的。
白芷本来是想出来的,但段行之却让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着,不要出来。
白芷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对方来道歉,她是受害者,自然要拿一拿乔的,如若很容易就接受他们的道歉,对方反而会更加的瞧不起他们。
这叫什么呢?
这就叫姿态。
待他们走之后,段行之才过来,手里还拎着那几个袋子。
“这是他们给你的,算是赔礼道歉的礼物。”
对方带过来赔礼道歉的东西,自然不会差,这一次白芷也没有推脱,大大方方的就接受了。
“总裁,那今天真的就不工作了?”
“休息一天不好吗?”他看着她,突然又来了一句,“还是你想你男朋友了,着急要回去了?”
“没有,总裁您别老拿这个打趣我,恋爱什么的不重要,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段行之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你还年轻,虽然现在是谈恋爱的好年纪,但现在更是打拼事业的好时机,你自己要权衡利弊。”
段行之说这一番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前面的那个‘虽然’显然就是不重要的那一个了。
白芷没有那么强的事业心,她只想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什么女强人之类的她真的是没有想过的,可是安稳的小日子也是要建立在衣食无忧的基础上的,显然她现在还没有做到衣食无忧。
而她现在是段氏总裁的秘书,如果把这个位置坐稳了,就算以后要跳槽,到了别的地方自然也会得到重视,衣食自然也就无忧了。
所以孰轻孰重,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总裁你放心吧,我会公私分明的,就算是谈恋爱,我也不会耽误工作的。”
“那是最好了。”
段行之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还早,今天刚好得空,带你去别的地方逛一逛。”
“别的地方?去哪里呀?”
“吉维尼。”
白芷瞪大眼睛,瞬间就兴,奋了,“好,那您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咱们马上就过去。”
吉维尼距离巴黎市区只有八十多公里,但却又是另外一番风景,比起巴黎的繁华,这里可以说是世外桃园。
两个人是租车到的这边,一路上白芷都兴,奋得很,左顾右望,举着手机各种拍照,段行之看着她这样,不由觉得好笑。
“小心一会儿手机就没电了。”
“呃……也是……”白芷赶紧把手机收了回来,不过想了想又说道:“您也带着手机呢吧?”
“带是带了,不过不想借你。”
“……我还没开口呢,你就先把我的路给堵死了,老板,这样会不会太不厚道了?”
段行之忍住笑意,很是坦然淡定地回道:“不会。”
白芷点头,认命地说道:“好吧,那我就只有自力更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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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吉维尼,一景一物皆是画,美的让人舍不得眨眼。
白芷除了瞪眼还是瞪眼,因为她实在是不忍错过任何一处的风景。也不管手机的电还够不够用了,反正就是一个拍。
在乡间的小路上,段行之漫步走在她的前面,双手插着口袋,那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人心头悸动。
白芷停下脚步,举起手机,拍了一张。
然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感觉的,她这边手机还没放下,他就转过身来了,刚好就被他给逮了个正着。
白芷小脸通红的笑了笑,然后把手机放了下来,转过头去继续看别处的风景,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段行之却又走了过来,站到她面前,伸着手,“给我。”
白芷晃了晃身子,不想给他,“什么?”
“手机。”
“那个,我就拍了一张,而且主要是拍风景,刚好入镜了而已。”
“哦?是吗?那我就更要看看了,看看你把我拍的怎么样,就算是风景再好,人丑的话,也一定要删掉。”
“不丑不丑,一点都不丑,很帅的。”
“给我看看。”
见他这样坚持,白芷只好乖乖的上缴手机。
段行之翻开相册,找到刚刚拍的那张照片。
这哪里是拍什么风景,明明就是在拍他嘛,还在掩饰……
不过,拍的的确是还不错。
段行之又把手机放到她手里,“走吧。”
这是通过了?
白芷赶紧跟了上去,虽然他没有生气的意思,但她也没敢再拍。
不过照她这样的拍法,手机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直接就关机了。
“老板……”
“怎么,想借?”
“行吗?”
段行之之前嘴上虽然说不想借,可是到了这个时候还是大方的把手机放到了她的手上。
只是,他们出门的时候还是大晴天,突然就变起天来,待他们刚想往回走的时候,大雨急转而下,没有办法,车子停的太远,他们只能先找个地方躲雨。
他们躲雨的地方刚好是一个小旅馆,朴素而干静,很有味道。
两个人虽然躲的及时,但这雨势不小,身上还是淋湿了。
同时过来躲雨的还有其他的旅客,听着老板和别人聊天才知道,这里的雨基本上下起来就是没完的。
“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我们先在这里找房间住下来吧,衣服总要换换的。”
白芷看了看几乎算是湿透的衣服,微微脸红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个时节,房间本来就是不好订的,又因为这一场雨,又被订走了几个房间,所以等他们去订的时候,就只剩下最后一间房了。
一间……
这可怎么办啊?
白芷内心纠结,段行之却落落大方的要了那个房间,付了钱拿了钥匙之后才转头对她说道:“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估计别的旅馆也没有多余的房间,而且雨太大,再出去找也合不上,我们先去把衣服弄干再说。”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她要是再扭捏,就显的太矫情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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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房并不没有多大,不过环境却是极好的,除了一张不算太宽的床之外,临窗还有一张白色的书桌,上面摆着新鲜的不知名的花,就算是这样的天气,让人看了,心情也会十分的愉悦。
只是都淋了雨,白芷觉得还是有些冷的,才进屋就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段行之指了指浴室,“进去洗一洗吧。”
他就在这屋里,她进去洗澡……怎么想都觉得别扭啊。
“我,我没事儿,您先去洗吧。”
段行之见她脸色微红,也看出来她是害羞了,便觉得有些好笑,“都这个时候了,你推拖这个有意义吗?如果感冒了怎么办?你就不怕耽误工作?”
没想到她只是害了个羞,他就把问题上升到了这个高度,白芷不由得有些恼怒,咬了咬嘴唇,转身进了浴室。
果然,用热水冲了个澡之后,整个人感觉好多了,只是……
之前的衣服湿透了,现在要怎么出去?
看着浴室里挂着的那两件浴袍,白芷在纠结了一番之后摘下来穿上了一件,可就算是穿上了一件,也还是别扭的,因为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看了看时间,还是决定把小裤裤给吹干,然后再出去。
等一切收拾妥当,她抱着衣服推门出去,“总裁,您去洗吧。”
段行之点头,目不斜视的进了浴室。
待他进去,白芷才长长的吐了口气,然后拍了拍脸颊,让脸上的红潮快点消褪掉。
屋里没有沙发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椅子,但她此时坐在床上就有些不太合适了,就只有坐在椅子上了。
相对于她的速度,男人洗澡的速度可谓是快上许多,段行之了没有她那么多的顾虑,擦了身子之后就穿着浴袍走了出去。
见她正坐在椅子上,便蹙了蹙眉,问道:“你打算在那里坐多久?”
白芷手指紧紧的攥着浴袍的带子,却强力的掩饰心中的尴尬,说道:“等雨停了吧。”
段行之却不客气的坐到了床上,撩起被子来搭到自己的腿上,“看着这雨要下上一些时候了,你打算一直这样坐着?不冷吗?”
冷,怎么可能会不冷。
可是这屋里就这么一张床,这么一床被子,他已经坐到床上了,那她除了坐在这里,还能坐到哪里去?
段行之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过来,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事情被他这么一戳破,白芷反而是尴尬了。
“那就过来吧,再坐一会儿准得感冒。”
他话音才落,白芷就很给面子的打了个喷嚏。
“瞧瞧,快来吧。”
白芷没办法,只能绕到另一边,在床沿上坐了下来,又扯着被子将自己的腿盖住,的确是暖和了不好。
比起白芷的紧张,段行之倒是悠闲得很,靠在床头上打开电视,说道:“你不用这么紧张,要是不困就一起看电视,要是困了就躺着睡一会儿。”
白芷也尽量的放松自己,靠在床头上,问道:“雨什么时候会停呀,我们今天还回的去吗?”
段行之微微垂眸,掩饰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精光,“不知道,如果雨不停,我们只能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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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呶了呶嘴,嘀咕道:“天公不作美,要是天气好,就可以玩一整天了。”
这边还在婉惜运气不佳,段行之这边却暗暗的觉得今天这雨下的不错。虽然心中有原则在,但不可否认的,他的本能却越来越想靠近她。
今天这场雨下的,给了他名正言顺和她呆在一起的理由。
“拍了那么多照片,还觉得不够吗?”
“那只是照片而已,只能供回忆用,但既然到了这里,总是要好好的去感受一下的,那不一样,如果一样,那我在家里上网看图片就可以了呀。”
不知不觉说出了真心话,白芷倒是把他给怒的一时无言。
“你若没玩够,等雨停了继续再玩也可以。”
“那如果今天不停,明天才停呢?”
“那就明天再玩,等你玩够了我们再走。”
“真的?”白芷被他三言两语哄的很是高兴。
段行之没摇头也没点头,很是认真的看着电视。
白芷也跟着看着电视,可是这到底是法语,她也听不明白,那困意便袭来了,眼皮不停的往下耷拉,身子也慢慢的萎了下去。
段行之见她这样,知道她也没睡熟,便拍了拍她,“困了就好好躺着。”
白芷刚要睡着,就被他给叫醒了,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太对,又撑着坐了起来。
“啊,我没事儿。”
段行之轻叹一声,“你这是何苦呢?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就出去呆着。”
他这样一说,白芷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没有,没……”
段行之掀开被子下了床,说道:“我先去把衣服拿出去给他们烘干一下,你睡吧。”
段行之把自己的衣服从浴室里抱了出来,再去拿她的衣服,可是没想到,她的内,衣放在衣裤中间藏着,段行之也没看到,这一把起来,那件东西直接就落了下来。
于是,时间像静止了一样,白芷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真是丢死人了。
段行之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着地上的东西,一时间是不知道该捡还是不该捡。
不过到底还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然后淡定的把东西捡了起来,轻咳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出了门以后,段行之才暗暗的吐了口气,低头再去看看她的这个东西。
黑色的?
不错。
看着这个尺码……应该有c吧?
刚刚还迷迷糊糊的白芷,因为这个乌龙又精神了起来,干脆就下了床,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如瓢泼一般的大雨,窗子上已经蒙上了一层薄雾,她伸手在上面画了一朵小花,觉得挺有意思的,又再画了许多的心形。
她正玩的开心,段行之又回来了。
见她画的那些东西,也有些好笑的走了过来,在她画的东西旁边也伸手画了一个小东西。
“你这是……小乌龟?”
“不像吗?”
白芷笑笑,没有说话。
“刚刚老板说,天气预告说这场雨可能会持续一阵子,我们今天可能回不去了,我点了些东西,一会儿吃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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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没有怎么样,白芷也极力的让自己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来。如果她再一直别扭下去,那么接下来的相处会更加的痛苦。
不过转念想想,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内,衣嘛,谁没有啊?是吧,他女朋友也穿的,有什么害羞的,有什么好害羞的?
这样想着,心里也就坦然一些了。
在外面吃饭不比在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了,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吃饱了之后就真的是无事可做了,白芷的瞌睡虫又爬了上来,打了呵欠之后又坐回到床上养肉。
段行之则拿着手机坐到椅子上看邮箱。
虽说是看邮箱,但其实眼睛却时不时的往她的身上瞟,看到她真的睡沉了,才走过去帮她拉了拉被子,然后出了门。
段行之跟旅店的老板借了车子,然后穿着一身浴袍就开车去了之前他停车的地方。
把原本放在车里的手机充电器给拿了下来,最后又开车回去了。
回到房间,把手机充上电,看了一眼屋子里唯一的那一张床,挑了挑眉,也还是躺了上去。
平时若是午睡,白芷也就是睡一个小时就会醒,但可能是今天天气的原因,睡觉也特别的沉,一睡就睡了两个多小时。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四点了。
而段行之依然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白芷揉了揉有些干的眼睛,却没有起来,就侧身趴在那里看着他。
段行之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正对上她的视线,“醒了?”
“嗯。”
刚刚醒来,还带着一些鼻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在撒娇一样,听的人心都酥了。
白芷想着自己再这样躺着也不太好,便拢了拢领口坐了起来,不过因为刚刚睡醒,所以脸色还是红扑扑的,很是好看。
“您就一直那么坐着吗?”
“不然呢?”
白芷微微低头,掀被下了床,“不好意思,我睡的太沉了,您过来休息一下吧。”
“不用,现在温度有些凉了,你躺回去吧,否则更容易感冒,现在这个时间了,我也不睡了。”
白芷只得又坐到了床沿,拉着被子搭在自己的腿上,有些窘迫地问道:“那今天晚上怎么办啊?”
段行之看了看外面越下越大的雨,悠悠地说道:“要不我去车里睡吧。”
“那怎么能行?外面还下着雨呢,而且车里怎么能睡?”
段行之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掩藏的很深,反问她道:“那你说怎么办?”
“……”
他又把话题扔到她身上来了,她要怎么回答?她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段行之身子微微的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那就一起睡吧。”
“啊?”
“不然呢,你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比如……让我睡地板?”
“不是不是。”白芷连连摆手,“我不是让您睡地板,我可以睡地板的。”
段行之往地上看了看,又挑了挑眉,“如果让你一个女人睡地板,那我成什么人了?而且……不管谁睡,第二天起来肯定要生病的,你现在可以摸摸这地上有多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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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看出她的犹豫和顾虑,便又继续说道:“我有女朋友,你有男朋友,你觉得我们两个会发生什么事吗?更何况,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当然,如果你执意不愿意,我自然也不会勉强你,我会睡地板的。”
白芷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就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
可是……
是啊,所有的事情都还有一个‘可是’,可是除了他说的这个方法,此时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她去睡地板,他是不会同意的。
但她又不能让他一个总裁去睡地板,否则真睡出个什么毛病来,她可负不起那个责任。
“那就只能这样了。”
因为没有出去运动,所以到了晚上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太饿,反而是不想吃了。但段行之却还是坚持让她吃些东西,否则到了半夜的时候饿了,对身体也不好。
两个人靠坐在床头看电视,除了看电视,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娱乐了。这屋里没有电脑,她的手机又没电了,更是玩不了了。
段行之看她一脸无聊,暗自笑了笑,“要不要用我的手机?”
“有游戏吗?”
“没有,不过你可以自己下载。”
白芷有些想玩,但又觉得不好意思,便又故意问道:“那个,你手机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吧?不介意我玩?”
“我手机里都是重要的东西。”
“哦,那就不玩了。”
段行之却反将自己的手机扔给她,“骗你的,玩吧。”
白芷下载了一个闯关的小游戏,然后玩的不亦乐乎,直到快十一点了还没有要睡的意思。
其实,白芷也不是真的想玩这么晚,她是想着,要是她玩个通宵什么的,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尴尬了?
可是段行之看了看时间,摘下手表放到一边,然后就将她手里的手机抢了下来,也放到了一边。
“哎哎哎,我还没玩完呢,马上就要过关了。”
“时间到了,女人熬夜会变老的。”
“……”白芷没想到他居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睡觉。”
“……哦。”
白芷磨磨蹭蹭的躺了下来,段行之平躺着,问道:“你害怕?”
白芷微微转头看着他的侧脸,抿了抿嘴角,“没有。”
“那就睡吧。”
“嗯。”
再那之后,便再无声息。
段行之向来浅眠,所以夜里有什么动静他就会醒。
这么多年他洁身自好,自己一个人也是睡习惯了,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反而是睡不着了,而且……
没想到她睡着之后会这样的……黏人。
她手臂搭过来,下巴微微的仰着,抵在他的肩膀上,腿也不老实的搭到了他的腰上,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八爪鱼。
段行之身子僵硬得厉害,一点都不敢动,就怕把她给弄醒。
可是见她睡的很沉,便也一点点的转了过来,看着她的脸。
床头的小灯洒下来,昏昏的,却能让他看清她的睡颜,那么美,美的让人心悸。
段行之伸手想要去碰她的脸,可是到了半空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只是这一次却没有再收回来,而是轻轻的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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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丝滑让他心底升起的那一抹不安渐渐的消散,他不是没有碰过她,但是像现在这样的触碰却还是第一次。
那是一种违背自己内心的禁,忌的犯罪感。
他的原则就是不会和公司的内部人员有丝毫的暧,昧,但没有想到,这个才来总裁办工作没多久的女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打破界线,打破原则。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二弟三弟口中所说的爱情,他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因为他虽然谈过恋爱,但他的确是从来没有爱过的。
可是她……
不得不说,她在他的心里的确是特别的。
段行之收回手,刚刚还灼热的目光渐渐的冷却了下来。
特别又如何呢?
再特别,也不能打破让他不管原则和底线,不是因为他惧怕爱情,而是他惧怕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被打破之后,他再无退路。
然而,他才堪堪的收回手,趴在他身上睡的正香的人又不安全的蹭了蹭,这一蹭,让段行之好不容易冷却下来的目光又起了一层火气,连呼吸都跟着重了起来。
‘肇事者’却对目前的状况浑然不知,睡的很是香沉。
她温热的气吸吐在他的颈间,让他的那块皮肤像是要着火一般的难受。
但段行之的忍耐力向来惊人,尽管是这样,他依然没有动弹分毫,由着她在自己的身上撒野。
是啊,就由着她吧。
像今天这样的机会,以后恐怕再也没有了。
既然她不知道,那就由他来好好的珍惜吧。
这一夜过后,他与她就还是回到各自的位置,就当今天只是一个意外,一个无伤大雅的意外。
白芷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虽说是醒过来了,可脑子也还是不太清醒,就像是往常一样继续的趴着,等着缓几分钟之后再起来。
可是趴着趴着就觉得好像不太对劲了。
为什么感觉她不是趴在床上,而是……
她慢慢的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白色的浴袍类的东西,还微微露在外面的皮肤。
白芷愣了一下,然后理智瞬间恢复,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那,那个……我,我怎么……我……”
白芷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趴到人家的身上去,一时间也没有办法解释自己的行为,只能结结巴巴的解释着,坐在那里,脸色爆红却又不敢去看段行之的眼睛。
她这个样子,段行之该不会把她当成女流氓吧?
相比于白芷的不淡定,段行之却淡定的有些过了头,他拢了拢领口,然后也坐了起来,“你醒了就好了,我的胳膊都被你压麻了,没想到你睡觉竟然这么不老实。”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平时睡觉挺老实的。”她的手指紧紧的抠着被角,嘴唇也快要被咬出血印子来了。
段行之却清咳一声,说道:“别的且先不说,你先……把你的衣服弄一弄吧。”
白芷条件反射的低头,看到自己身上浴袍的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而本来就有些宽大的领口此时正大敞着,真真的是风光无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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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手忙脚乱的拢好领口,就算是拢好了,手还紧紧的攥着领口不撒手,就怕再松开,那就真的是……
“我,我不是故意的。”
白芷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毕竟如果这个时候不解释,那对方可能就会误会她是一个很随便的女人,并且还有可能觉得这是她在故意使计勾,引他。
虽然她是不可能去做这种事的,但她相信自己没有用,要段行之相信她才行啊。
其实,段行之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看到了不该看的,他也觉得挺尴尬的。
握拳放在嘴边轻轻的咳了一声,然后掀被下床,说道:“我去问问他们衣服烘好了没,你先去洗漱一下吧。”
段行之出去有一会儿了,白芷才算是缓了过来,她捂着脸,恼怒的想要尖叫。
她真的是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她知道自己睡觉会这么不老实,如果她知道衣服会那什么,她就算是睡地板睡到感冒,也绝对不会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的。
看看现在都成什么事了?
希望老板不要误会她才好啊。
下床去卫生间洗漱,再出来的时候段行之也刚好回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把其中一个递给她,“衣服都烘好了,去换上吧。”
“谢谢。”白芷接过衣服,有些迫不及待的重新进了卫生间。衣服干了就好,这样穿着自己的衣服,两个人也会少一些尴尬。
她换了衣服出来,换段行之再进去。
现在外面的雨还在下,但雨势显然小了许多,不过下了一天一夜的雨,想要离开这里也还是不可能的了。
“看来还是等通知才能走了,我一会儿给对方打个电话过去,谈判的日子往后再推一天。”
他是老板,决定由他来做,她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两个人吃了早饭之后,白芷又说道:“您……能不能去问问老板,看看有没有空的房间啊?”
段行之却依然摆弄着手机,头都没抬地说道:“问过了,没有。”
“啊……今天还没有吗?”
“雨下成这样,我们走不成,别人肯定也走不成的。”说完,他停了停,抬头看她,反问道:“还是说……你觉得我是在骗你?”
白芷摇头,干笑了两声,“没有,您怎么会拿这种事情来骗我呢。”
“嗯,你明白就好。”
话题聊到这里,也算是没有什么好聊的了,白芷走到窗前,一脸担忧的看着窗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本来是过来看风景的,没想到会被困在这里,突然间她就有些想家了。
“那个,老板,我的手机没电了,您能不能把手机借给我用一下?我想给家里发个信息,我怕家里人联系不上我,会担心。”
段行之这回倒是十分大方,问都没问,直接就把手机扔了过去,“用吧。”
白芷有些微微的吃惊,却还是高兴的道歉,“谢谢老板。
白芷给家人发了一条信息算是报平安,想了想,又给林深也发了一条信息,把事情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说是回到巴黎市区再跟他联系。
本来只是想发个信息而已,没想到林深又发了信息过来,一来一往间竟然聊了许久。
“你是在给家人报平安,还是在和男朋友调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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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这个词用的有些……有些过了。
白芷脸皮薄,被他这么一说就觉得很不好意思了,抿了抿嘴唇,也没再和林深多说一句,就把手机还了回去。
段行之接过手机,正想要说什么,林深又发了信息过来,而这信息却是温情十足的写着:【我等你回来,想你!】
这是情侣之间再正常不过的话语,可是段行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句话之后心情就变的十分的不好。
“他又发来信息了,要回吗?”
白芷摇头,“不回了。”
“你就不好奇他发了什么?”段行之脸色微沉的看着她,就连语气都跟着沉了几分。
白芷也听出来他不痛快了,可是他为什么不痛快,她却不太清楚了,不过她猜想着,估计也就是因为她只是给家里人报平安的,结果聊天聊了这么久,他着急用手机,又不太好说,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不用,等我回去的时候自己问他就好了,我本来只是想顺便也给他报个平安的,没想到……用了这么久,不好意思。”
段行之也没再去拿手机,不过也还是回了她一句‘没关系’。
基本昨天晚上的尴尬事情,所以现在白芷是万万不敢再和他在一张床上呆着了,哪怕只是清醒的坐着,她也不要。
只要他坐到床上,她就找借口在地上转圈,或者干脆坐到椅子上去。
段行之哪里会不明白她的心思,不过也不去管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还好,临近黄昏,雨终于是停了,白芷近乎欣喜的打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兴奋对他说道:“总裁,雨停了。”
“嗯。”他轻应了一声,然后也走到窗前,与她并肩站着,看着窗外被雨水洗礼过的风景。
微凉的空气袭来,带着泥土和绿植的清香,沁人心脾。
“总裁,雨停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段行之勾了勾嘴角,反问道:“就这么迫不及待?你不是还没有玩尽兴吗?”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白芷还是直言道:“那个,这不是住宿不是很方便嘛。”
“我也不清楚能不能走,还要下去问过老板才知道。”
白芷点头,“那我们现在就下去问问吧。”
段行之没有推拖的道理,点头跟她一块下了楼。
老板的意思是,走是可以走的,但就怕两天的雨太大,交通上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困难。
下楼来打算离开的人不少,有些人听着劝打算再住一晚,但有些人可能真的赶时间,还是退了房离开。
段行之这一次没有做决定,把而是把决定权交到了她的手上。
“你说怎么办?是留下来还是离开?”
白芷也是纠结的,她是想离开的,可是又顾虑着老板刚刚说的话,万一他们回去的路上遇到什么问题,那就不好解决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再住一晚吧,反正已经有人退房了,我们再开一个房间就是了,等明天没有问题了,我们再回去。”
段行之笑了笑,点头同意她的决定,“好,那就按你说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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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多了一间房,那么留不留下来对于白芷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反正自己一个房间是爱怎么睡就怎么睡的,也不会引起什么误会,反而睡的更踏实了,挺好的。
果然,这一夜对白芷来说过的是相当不错了。
不过段行之虽然也是无所谓的,但比起昨天晚上来,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失落。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电视里演着的爱情剧,他突然想到了白芷,又从白芷想到了宁澜玉。
白芷会想着给她的男朋友发信息,他却没有想过要给宁澜玉发个消息,到底是差在哪里了呢?
正想着,电话就响了起来,不是他突然想到的宁澜玉,而是他的三弟,段行舟。
“老大,还没睡呢吧?”
“没呢。”
“合作谈的还顺利吗?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二哥突然就没上班了,打个电话交待一声就算是请假了,现在所有的工作都堆到我这儿来了,我现在都快住在公司了……”
段行舟开口就是一通抱怨,说的自己跟什么似的可怜。
不过段行之倒是无动于衷,“这公司有你的股份,这是你应该做的。”
“大哥……”
段行之又走到窗前,仰头看着已是布满星辰的星空,问道:“老二干什么去了?”
“不知道啊,我问了,他没说,二哥那人你还不知道吗?他要是不想说,谁都问不出个一二三来。”
“那你就先顶着吧,我这边出了一点意外,所以要延后两三天才能回去。”
“意外?什么意外?”
段行之也没有要瞒着自家兄弟的必要,说道:“在吉维尼的时候遇到了大雨,被堵在了这里,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回去。”
听着所谓的‘意外’并不是想象中的那种意外,段行舟这才松了口气,不过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吉维尼?你去那玩了?”
“嗯。”
“你是自己去的?”
“你说呢?”
段行舟嘿嘿的笑了起来,很是不正经地说道:“听说你原来是要带韩秋生去的,怎么后来换了你那个新秘书了?怎么,这一次去吉维尼你也是带你的小秘书去的吧?”
段行之微微弯着身子,手肘搭在窗棱上,“是又怎么样?”
“有问题哦,大哥,你们孤男寡女的,就没有发生点什么浪漫的事吗?”
“如果是你在,肯定会发生,我的原则你又不是不知道。”
段行舟靠在椅子里,轻叹了一声,“大哥,我早就说你那个什么原则是有问题的好不好?什么绝对不谈办公室恋爱,绝对不在公司里找女朋友,绝对不和公司的女职员搞暧,昧,你不觉得这很有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如果你命定的人就在公司里呢?而且正好是公司员工呢?再如果正巧就是你的这个小秘书呢?你再用这样的原则,不是要错过你的爱情了吗?”
“不会。”
“什么不会?”
“老三,对于爱情,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段行舟又叹了一声,“老大,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明明什么事情都那么理智清楚,怎么就偏偏在感情上犯糊涂呢?你最好祈祷你这辈子爱的人不是在公司里,否则……你真的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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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意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给我上课的?”
“呃……也不是,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也好请个假出去散散心。”
“那就等着吧,就算我回去,行森不回来,你也是出不去的。”
段行舟怒吼了一声,“我跟你说老大,老二肯定是出去找女人了。”
段行之倒是好奇了一把,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还用想吗?老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他什么时候这么不声不响的就走过?除了女人还能是什么?难道是男人?”
段行之勾了勾嘴角,“小心这话让他听到了,敲破你的脑壳儿。”
“我有时候是真的不明白,你说你们两人是怎么回事?大好男儿,大好的时光,就被你们两个这样的蹉跎了,就算是不结婚,找个女人谈个恋爱也可以啊,又不是没有女人喜欢。”
“你才是咱们家的反骨。”
“好吧好吧,我是管不了你们的,对了,你之前不是和那位宁家大小姐打的火热吗?这次出门有和人家联系吗?”
“有。”
“哦……”
“没事就挂了。”
“挂吧挂吧,到了法国那种地方还能这么一本正经,我也算是服了你了。”
段行舟自言自语的挂了电话,段行之收起电话之后便勾了勾嘴角。
他一本正经吗?
如果是一本正经,昨天晚上就不会是那个样子了,其实做为一个男人,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他都该绅士的去睡地板的,可是他却没有。
不得不承认,他昨天晚上有点趁火打劫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起来已经是完全的放晴,又是阳光普照的大好天气,人们的精神气也都跟着回来了。
两个人在楼下吃了早餐,然后出门。
“还要再玩一玩吗?”
白芷的确是想玩的,可是想想已经耽误了两天的工作,便还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回去吧。”
段行之也没说什么,两个人一路往停车的地方走过去。
沿途的大好风景,让人们的脚步都跟着慢了下来,他走在她的前面,姿态悠闲,白芷快跑了两步跟了上去,“老板老板,把您的手机借我用用行吗?”
段行之把手机递给她,“还拍照?”
“啊。”白芷回答的有些不好意思,“行不行?”
段行之扬了扬下巴,说道:“拍吧。”
“等等。”段行之又突然叫住她,“你拍了那么多风景照,你自己拍了吗?”
自己?
白芷摇了摇头,“没有,我平时不太爱照相,不太上照。”
“拿来。”段行之又跟她要手机,“我给你拍一张。”
“啊,不用不用,我……照相不好看。”
段行之却坚持,“既然来了,总要留个纪念,好不好看都不重要。”
白芷想想也是这么回事,既然来了,总要留个纪念才是,便把手机又递给他,“那你尽量帮我拍的好看一些吧。”
段行之没说话,把手机接过来,打开相机对着她,后面的风景不错,可是对于段行之来说,这镜头里的她比那些个风景更好看。
“好了吗?”
白芷突然问道,段行之这才回过神来,一派镇定地说道:“你再笑一笑,高兴一些。”
白芷又扯了扯嘴唇,头微微歪向一侧,很中规中矩的姿势,却笑的眉眼弯弯,撩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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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瞬间,段行之按下按钮,把那动人美好的瞬间给留了下来。
“怎么样怎么样?”白芷跑过来,踮起脚来看,“给我看看。”
段行之大方的打开相册给她看,“挺好看的。”
白芷看了照片之后的确很满意,“是不错,谢谢总裁。”
“那就再拍几张吧,走吧。”
白芷本来是想借手机用的,却没想到手机又回到了他的手里,她原本是想拍风景的,结果现在自己变成了被拍的那个‘风景’了。
虽然有些怪,但想着是给她留纪念的,所以也就没再想那么多了。
今天出来的人不少,大家多是一边玩一边拍照的,更有许多情侣也是这样,其中一对也是来自中国的年轻人跑了过来,先是用英语问他们是哪个国家的人,段行之回答之后,那两个马上就兴奋了。
“在国外遇到同胞真是亲切,能不能请你帮我和我的女朋友拍一张照?”
段行之没有拒绝的道理,帮他们拍了两张,然后把手机还了回去。
可对方却是相当热情,看了一眼白芷,说道:“为了表示感谢,我也帮你和你女朋友拍一张吧。”
段行之微微一愣,这才明白他所说的‘女朋友’指的是谁。
本来他想解释一下的,可是想想还是什么都没说,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好。”
段行之转身走到白芷的身边,“来吧,让他帮我们拍一张合影。”
白芷不明白他刚刚为什么不解释,可有些话不能现在问,便也只能这样了。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没有任何亲密的举动,怎么看都有些尴尬。
那男孩子举着手机,觉得怎么看都有些别扭,“你们两位再亲密一点啊,这样子看着像是同事,不像是情侣啊。”
白芷刚要开口解释,段行之就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却没有看她,反而是对那个男人说道:“行了,照吧。”
“这位小姐,你笑一笑,就算是和你男朋友生气了,也要在这个时候笑一笑,现在对于以后来说可都是满满的回忆啊。”
白芷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儿了,不过还是提着有些僵硬的嘴角笑了起来。
“好了,男俊女靓,真的好配啊。”
拍了一张,那个男生把手机还回来,段行之翻看着刚才的那张照片,“的确是不错,你看看。”
白芷仅仅是瞄了一眼,然后便低声问道:“总裁,你刚刚为什么不解释啊?”
“解释什么?”
“解释我不是您的女朋友啊。”
“他们只是过路的陌生人而已,我就算解释了又如何?”
白芷抿了抿唇,又小声地问道:“那为什么还要答应他们拍照?”
段行之这才正视她,表情严肃而认真,“我们就算是拍张合影又有什么不对吗?既然是出来玩,开心最重要,何必去想太多?”
他晃了晃手机,“这一张合影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当然,如果你不喜欢,我现在就可以把这张照片删掉。”
他这番言词下来,倒显得她小家子气了。
“不用了,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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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回到巴黎市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看了看时间,段行之吩咐道:“给对方打电话,让他们两点之前过来。”
“好的,我现在就去。”
既然是回来了,就要好好的投入到工作当中去,至于其他的事情……过去的就过去了,本来就该多想的。
对方本来因为之前酒会的事情心有愧疚,这又隔了两天没有见面谈合作的事情,虽然他们已经解释是因为大雨给拦住了行程,但是也许这只是推拖之词也说不定呢,他们也不能尽信,所以今天突然说要见面,他们就赶紧的过来了。
今天的进度很是顺利,之前对方一直在犹豫和坚持的点,今天都谈妥了。
所以,工作结束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白芷肯定是没有力气再做晚饭了,可是想想这两天一直在吃那些三明治还有牛排之类的东西,也是够够的了。
没办法,既想裹腹,又不想吃那些个东西,只能自己起来坐了。
她只躺了一会儿便又去敲开了段行之的门。
段行之是才刚刚洗完澡,身上还穿着浴袍,听到门铃声就过来开门了。
白芷看着眼前的段行之微微愣了一下,不由得想起了那日在吉维尼的事情,一张小脸又不知不觉间涨成了红色。
“有事?”
“啊,您吃饭了吗?”
“还没有,才刚刚洗完澡,不过叫他们楼下送了,也带了你的份。”
“那个,我不太想吃他们做的东西,我能借用一下您的厨房吗?”
段行之往后侧了侧身,“请便。”
既然他已经点了餐,她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便直奔了厨房。
那天做馄饨的时候故意多做了一些冻在了冰箱里,就想着哪天当夜宵吃的,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从冰箱里翻出馄饨来,煮了水,然后开了火,慢慢的往里面放调料。
水开始起泡了,她就慢慢的把馄饨放进锅里。
段行之这会儿换好了衣服走了过来,“什么时候包的?”
“上次多包了一些,放在了冰箱里,正好今天煮了。”
段行之深吸了口气,“真香啊,怎么办,我突然不想吃他们送来的东西了。”
白芷倒没多想,问了一句,“您也要吃一点吗?”
“你没带我的份儿吧?”段行之故意问道。
白芷摸了摸鼻子,“冰箱里还有一些,我现在放进去也是一样的,您要吃吗?要吃我就放一些。”
“好啊。”
馄饨煮好了,酒店的饭菜也送来了。
段行之看了看两份饭菜,笑了笑,问道:“我这样是不是有些太浪费了?”
白芷也看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浪费确实不好,那您就把两份都吃了吧。”
段行之看着她,笑道:“你这是在笑话我吗?”
“哪有啊,我是认真的,浪漫确实不是好习惯。”
段行之却故意轻叹一声,“看来你还是不愿意帮我煮这馄饨,所以才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以后我是真的不敢让你帮我煮饭了。”
“我……好吧好吧,是我错了,是我说错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您就安心的吃吧,下次还给您做,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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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不过聊着的话题多数还是围着工作上转的。
“你回来之后给家人报平安了吗?还有你的男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白芷很是不愿意他提起林深,那感觉总是有些怪怪的,让她说不太清楚,但就是不是很喜欢。
“已经打过电话了。”白芷不想再说这个,就马上转移话题,说道:“那个,我手机也充上电了,您能把我之前拍的照片发给我一下吗?”
“好,吃完饭就发给你。”
白芷点头,看了他一眼,才又说道:“以后您有时间可以带宁小姐去吉维尼,那里简直是太美了。”
段行之没有接话,一时之间,白芷觉得有些尴尬,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只能默默的低头继续吃东西。
不过就在她以为要继续这样沉默下去的时候,段行之终于开了口,“我很少送女人礼物,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才好,回头有时间你跟我出去逛逛,替我挑件礼物送给她。”
“我?”白芷瞪大眼睛,“我对这些名牌啊什么的都不知道,我怎么帮您挑啊。”
“礼物送的不过是心意,和牌子没有多少关系。”
这一句话说的白芷是尴尬不已,可还是忍不住还嘴,“像您这样身份的人当然是不在意这个的,但对我们这些小市民来说是不同的,您可能觉得我虚荣,但很多人确实也是如此的。”
“那你呢?你觉得是心意重要还是牌子重要?”
白芷想了想,说道:“心意当然是最重要的,不过有些时候,对方所送的东西也完全可以表现出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来。”
说完,白芷清了清嗓子,又问道:“我这么说,您一定觉得我是特别虚荣的女人吧?”
段行之没有马上回答她,反而说道:“继续说说看。”
既然他让她说,那她就只好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如果他有一百块,可是只愿意给你花一块钱,那显然就是诚意不够。但如果他只有十块钱,但却愿意给你花九块九,这就挺好的,所以很多时候,女人所谓的‘虚荣’并不是完全的来自于金钱,她们更在乎对方是不是真的对自己好,是不是全心全意的爱自己。”
“那您想,如果这一次您回去,只给您的女朋友带个路边随便都能买得到的小物件,这样好吗?”
段行之点头,“没想到你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白芷腼腆的笑了笑,“我乱说的。”
“没有乱说,说的很好。”
吃完饭之后,白芷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才一进屋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是信息的提示音。
拿起手机一看,是段行之给她发的之前拍过的照片。
可是,等信息发完了,白芷才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好像是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又把之前的照片都翻了一遍才确定,的确是少了东西的。
他们两个合影,他没有发过来。
可是……
她要怎么开口要呢?
真的是没有办法啊,因为当时拍照的时候她还挺不乐意来的,现在又转头跟人家要照片,这不是打脸嘛。
但……
只要想到是他们两个人的合影,她的内心里还是很想要的。
不管怎么样,留个纪念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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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还是算了吧。
就算是再想要,她也没有办法开这个口。
然而,段行之也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把两个人的合影发给她,看着屏幕上的那张合影,段行之不由隐入了沉思。
他还记得后来她质问他为什么不向那两个人解释他们的关系,又对拍照这件事很是排斥,也就是说,她内心里是不喜欢这样的,既然不喜欢,他也就没有必要把照片再发给她了,免的惹她的烦厌。
更何况,真正想拍照的是他,想留纪念的也是他,现在照片已经在他手里了,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工作进行的很顺利,不过因为这场雨,进度还是比预订好的行程晚了两天。
完成了工作之后,白芷长长的舒了口气。
“终于可以回家了。”
段行之将文件合上,递给她,“把东西都整理好,回程的机票订的是什么时候的?”
“明天下午两点的。”
“嗯,那还来得及,对了,你之前要的东西已经送过来了,就在客厅的那个柜子里,你自己去拿。”
“哦,好的,要多少钱?我去回去您。”
段行之本来想说不要,可又想想,他没有立场和理由不要这个钱,便也只能由着她了。
“单子应该就在袋子里,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哦,好的。”
“一会儿你跟我出去一趟吧。”
“出去?出去做什么?”白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拉她出去。
“给我的女朋友买礼物啊,之前不是说过的吗?我不懂女孩子喜欢什么,你刚好可以给我一点意见。”
“我也不太清楚这些,您何不问问宁小姐呢?”
段行之摇头失笑,“白秘书也是女人,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惊喜’吗?”
“呃……好吧,是我想差了,那我收拾一下就走。”
这两天有些降温,他们一直在屋子里没有出去,所以感觉不大,但现在要出门了,这才感觉有些凉。
白芷没带几身休闲的衣服,本来是想着在这里多半都是在办公,休闲的衣服也用不着多少的,所以也就带了那么两套,今天虽然特意穿了一条八分裤,但刚出酒店的时候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两个人打车去了商场,段行之歪头问她,“还冷吗?”
白芷没有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事,不冷了。”
“嗯,你帮我想想要买什么?”
“……您打算送多少啊?”
“什么送多少?”段行之不明白她的意思。
白芷捂着嘴笑了一下,说道:“如果您只打算送一样礼物,那我就得好好想想了,当然,如果您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送给她,那就容易多了。”
段行之勾了勾嘴角,“那就多选几样吧,你先说说都要买什么?”
“女人嘛,无非就是包啊,香水啊,口红啊什么的,哦,对了,还有珠宝。”
“好,那就按照你想的来吧。”
一楼刚好就是买化妆品和珠宝的,她先带着他去了卖化妆品的地方,“口红的颜色好多种的,您看看宁小姐适合哪种颜色?”
段行之抬头问售货员,“可以试的吧?”
“当然。”
“好,那就让这位小姐帮我试****。”说完,他又对白芷说道:“你帮我试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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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和宁小姐的气质也不一样,这怎么试啊。”
她适合的颜色,那位宁小姐不一定适合啊!
“没关系,你也挺白的,应该差不多,试吧。”
白芷没办法,既然都已经跟着来了,她就只能帮着试色了。
一个颜色一个颜色的试了下来,段行之挑了几款颜色出来,然后指着那十只口红,说道:“都帮我包起来。”
白芷用纸巾把嘴巴上的红口给擦下去,心想着,没看出来,他们老板居然这么宠女朋友,这种口红一买就买了十只,还真是……任性啊!
买了口红又去买了香水,当然,在白芷看来,土豪买这种名牌,可能都跟批发的一样省力。
最后才去了卖珠宝的地方,白芷进去之后,眼睛就差点被那些东西给闪瞎双眼。
不过,买珠宝什么的就用不着她了,她只在一边跟着就可以了。
她还以为他会买个钻戒啊什么的,可没想到,他却只挑了一对镶钻的耳钉包了起来。
出去的时候白芷还忍不住的打趣道:“我还以为您会买戒指呢。”
段行之却笑问:“如果你男朋友现在送你戒指,你会要吗?”
“当然不会。”白芷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回答了。“戒指的意义不一样嘛。”
“对啊,所以我也不会送。”
白芷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
他说他不会送的意思是,他没有想象中那么爱那位宁小姐?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可能性,白芷的心头居然掠过一丝喜悦。
不不不,不应该这样的,她不能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就算他和那位宁小姐的感情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可又关她什么事呢?就算不是宁小姐,也会是别的女人,反正轮不到她的。
买完了东西,找了一家餐馆打发了晚饭,然后才回到酒店。
可是没想到,他在出电梯的时候就把手里的袋子都扔给了她,只留下一个珠宝的那个袋子在手里。
白芷看着手里的大包小裹,愣愣的问道:“您这是……箱子装不下了,想要放在我这里吗?”
“送你的。”
“送,送我的?为什么要送我?这不是您给宁小姐买的吗?您送我,宁小姐怎么办?”
段行之举了举手里的袋子,说道:“觉得这个最适合她,其他的都没有用了,就送你吧,就当你这几天以来努力工作的褒奖。”
白芷眨了眨眼睛,脑子终于转的正常了,“所有跟您出差的人,都有这个待遇吗?”
看着她傻傻的样子,段行之忍住笑意,只是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只有你有这个待遇,所以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明天没有什么工作,你可以睡到中午再起来。”
说完,不待她反应,转身就回了房间。
白芷却站在电梯门口,看着手里的袋子,愣了许久。
不过,白芷回到房间之后也惆怅起来了,之前她托段行之买的要送给朋友的东西,还有合作方赔礼送给他们的东西,还有今天的这一堆东西,她要怎么带回去?不会被海关给扣住吧?
而且……
她这么多东西怎么用得完呀?最知道会有这么多东西,当初就不花那个钱买什么礼物了,这里边随便挑一件都比她买的那些值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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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B市国际机场的时候刚好是早上七点。
随着人流往出口走,白芷长长的舒了口气,“终于回来了。”
段行之歪头看她,“就这么想家?”
“嗯,小时候想早点长大离开家,现在长大了才知道,外面再好,哪里都不如家。”
“年纪轻轻就有这番感慨,这可有些太过了。”
白芷笑着不说话。
两个人走到出口,司机把车子开了过来,那司机先将段行之的行李放到了后备厢里,然后再来拿白芷的行李。
白芷一躲,客气道:“不用麻烦了,我朋友过来接我。”
段行之目光微沉,“男朋友?”
白芷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那他人呢?”
白芷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然后翻出手机来,“我给他打个电话。”
白芷拔通了林深的电话,可是直到电话自动挂断,那边也没有人接。
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明明说好的,今天他会过来接她啊,为什么现在连电话都没有从接了?
白芷抿着嘴唇又拔了过去,可是结果却是一样的,还是没有人接。
段行之站在旁边一直没走,看到她拔了两次都没通,便问道:“怎么,不通吗?”
白芷无奈的点点头,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那就走吧。”
段行之冲司机使了眼色,那司机马上就把白芷的行李接了过来,放到了车里。
段行之坐到车后座,白芷正要去拉前面副驾驶的门,却又被他叫住,“坐到后面来。”
白芷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后面。
“总裁,先回公司吗?”司机问道。
“不,先送白秘书回去。”
白芷惊讶的看过来,“总裁,不用去公司吗?现在才七点多。”
段行之转头看她,目光和从前一样清冷淡漠,“你不累?”
“累是有点累的,可是……”
“给你放一天假,好好休息,明天再来上班。”
这对白芷来说当然是好事,她偷瞄了前面的司机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问道:“不扣工资和奖金的吧?”
段行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隐忍些什么,最后还是吐出两个字,“不扣。”
“那就好,那就回家吧。”
“……”
车子停在了小区外面,白芷下了车,司机帮着她把箱子拿了下来。
她弯着腰,跟车里的老板说话,“总裁,那我就先回去了,您也要好好休息,还有,谢谢您送我回来,明天见。”
段行之点了点头,关上车窗,车子启动离开。
“总裁,现在咱们去哪儿?”
段行之捏了捏眉心,“去公司吧。”
“好的。”
白芷回到家里之后就把东西都拿到了床上,先把衣服挂好,要洗的拿到了卫生间里泡着。
然后就是一大推化妆品和一些奢侈品了。
给家里人的东西都放到了一边,现在暂时回不了家,下午得空的时候快递回去就行了。
剩下的就是给宋雪和微微的香水。还有给林深和徐松的钱包……
然后剩下的那一大堆就是自己的东西了,看了看自己那一大堆东西,想了想,从里面又给宋雪和微微分别挑出两支口红来装了进去。
不过那只名牌包包……
还是算了,放起来吧,包里的包都没有这个包贵,回头人家还得觉得她背的是A货呢,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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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东西以后,就去把衣服都洗了,再回来的时候肚子饿了,可是实在是太累了,她也懒的自己做,就拿着钱包,去了小区外面的沙县小吃吃了一点东西。
再回去之后躺在床上就睡了起来,这么多天绷紧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躺在自己的床上,睡的那叫一个沉,估计地震都没有办法把她叫醒。
这一觉一直睡到五点,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精神多了。
去厨房看了一圈,果然和她想象中的一样,她走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连冰箱里剩下的菜都没动过。
把冰箱里过期的东西收拾到袋子里一块拎到楼下扔了,然后就去了菜场买菜。
等买回来的时候,在小区门口就遇到了下班回来的徐松。
徐松看到她手里拎着的菜,眼睛都亮了,赶紧把袋子接了过去,“你回来了?什么时候下的飞机?我之前问你,你还神神秘秘的。”
两个人并肩往小区里走,白芷笑道:“早上到的,没告诉你,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徐松点头,“没错,的确是挺惊喜的,你买这么多菜,是想给我改善生活吗?”
“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好不好?我是自己想改善一下好不好?你不知道这几天在那边我吃的都是什么,唉……”
“什么法国鹅肝酱不是挺有名的嘛,你没吃到吗?”
“吃到了呀,可是我没觉得有多好吃,还是家里的红烧排骨比较适合我的胃。”
徐松被她逗的笑了起来,其实,他之前对她还是有些怨的,因为他一直觉得她骗了自己,可是她去法国的这几天他也是想明白了,他对她也仅仅是喜欢而已,既然人家不喜欢自己,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既然做不成恋人,那就做朋友呗。
事情想开了,相处下来也就没有那么尴尬了。
而他的表现白芷也看在眼里,能这样,白芷当然也是高兴的,既然是室友,总不能这样尴尬着下去吧。
之前她出去的时候没带手机,回到屋之后才发现有几通未接来电,都是林深打过来的,还有他发过来的几条信息。
信息的内容她大概的看了一下,心里有了数,就给他重新拔了回去。
这一次那边接的倒是挺快的,不过也听得出来,林深还是有些紧张的。
“白芷,不好意思,今天早上我……我昨天晚上被哥们儿拉出去喝酒了,结果喝多了,今天早上就没爬起来,电话也没听到……,白芷,对不起,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白芷觉得自己应该是生气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好像他来不来接她并没有那么重要。
“没事儿,你没事就好。”
白芷的声音淡淡的,和从前一样的温和,听不起喜怒来,“你吃晚饭了吗?我现在正好下班,一起吃个晚饭吧。”
“呃……我今天不太想出去,改天吧。”
“那也好,你回来肯定累了,你好好休息,明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好。”
挂了电话,白芷突然间觉得这样挺没意思的。
难道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吗?
因为不爱,所以不介意他的食言,所以也不期待下一次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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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整天,整个人的状态又恢复过来了,第二天精精神神的就去上班了。
如往常一样,她是第一个到的,把给韩秋生和陶梦欣的礼物放到他们的桌子上以后,就去整理从法国带回来的文件和资料。
韩特助和陶梦欣到了之后看到礼物,都跟白芷道了谢。
平时准时到公司的总裁,今天居然还没有有,韩秋生也就过来和她们两个聊天。
“白秘书,这一次和老板出去,感觉怎么样?”
白芷手上的活儿没停,想都没想的就回答,“挺好的啊。”
“就这样?”
“……不然还怎么样?”白芷有些不太明白他问这个话的意思,转了转眼珠,又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你和老板一起出差的时候感觉很不好?”
韩秋生掩嘴轻咳一声,“没有不好,不过我听说这一次老板还带你出去玩了?我和老板一块出差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过这待遇。”
陶梦欣也赞同的点头,“是啊,我也从来没有过这待遇,但凡是和老板出差,都是一个人当两个人使,恨不得马上把工作谈完就回来呢,多好的地方都不爱多呆一天的。”
白芷有些无语,“你们听谁说总裁带我出去玩了?”
韩秋生笑笑,却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又问道:“别告诉我没有这回事。”
“的确是出去的一趟,但不是带我出去玩……唉,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其实,白芷说这话的时候是真的很心虚,毕竟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两天又发生了什么,她是真的不能跟任何人说的,所以这会儿也只能撒撒小谎,装个无辜了。
既然她已经这么说了,那韩秋生和陶梦欣也不好再说什么,打趣她也就算了,但里面还牵扯着总裁呢,有些玩笑开的过了就不好。
三个人正说着,电梯门就打开了,段行之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韩秋生陶梦欣都围着她,目光不由得一沉,“怎么,都不用工作了吗?”
他这一说,三个人不由而同的都打了个冷战,各归各位,低头的忙碌起来。
白芷把文件整理好之后就赶紧的去茶水间泡咖啡,然后送了进去。
日子又回到了从前一样,仿佛这一次的法国这旅就是一场梦一样,明明很真实,可是回想去起来又觉得是那样的不真实。
中午和林深一起吃饭,顺便把礼物也给送了,林深自然是高兴的,可是高兴之余又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还没送过你什么礼物呢,反倒是先让你送给我。”
白芷笑笑,“这又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刚好就出去了嘛。”
“昨天早上的事情真的是抱歉,你别生我气好不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白芷倒是没有想过这件事,可能是因为才确定关系,她对他也没有那么多的要求,喝不喝酒什么的好像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你高兴就好。”
对于白芷的温柔体贴,林深满心的高兴,问道:“后天有时间吗?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
“后天?什么日子吗?”
林深微微一笑,“没什么日子,你厨艺不是挺好的嘛,来我家做饭,咱们一起吃,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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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家?”白芷的眉心微微动了动,“呃,大晚上的,去你那里恐怕不太方便吧?”
“你是我女朋友,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一起做饭,不是比去外面吃更好吗?”林深看着她,转口又说道:“可能是我太着急了,既然你不想,那咱们就去外面吃吧,你想吃什么?我来订地方。”
见他说的这般坦荡,白芷也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太多了,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是这样的吗?如果她太古板,好像才更奇怪。
“不用了,就去你家吧。”
下午,白芷把所有的资料连同这边翻译好的会议记录都整理归档,也给段行之送进去了一份。
“总裁,这是在法国会议的资料,我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放这儿吧。”段行之忙的连头都没抬。
“好的。”
白芷把东西放到一边之后就打算回去,没想到段行之却又把她叫住。
“我听说你给韩特助和陶秘书都带了礼物?”
白芷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点了点头,承认道:“是啊,都是在一起工作的同事,他们也都特别的照顾我,我理当要买一些礼物送给他们的。”
“那我的呢?你连他们都送了,我这个老板你却不送,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他突然抬起头来盯着她,白芷猛然一惊,“啊,您啊……您又什么都不缺,我就是想送,也不知道送您什么好啊。”
“送礼物是心意,并非在意送的是什么。”
“可是我那里剩下的都是香水口红什么的了,您也用不是啊。”白芷觉得他这个要求实在是让她有些为难,像他这样的男人,让她送什么?
听说香水口红什么的,段行之的脸便沉了下来,“那你就回去自己想想吧。”
“哦。”白芷转身回去,可是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那个,要您捎礼物的钱等我发了工资再还您行吗?最近手头有些紧……”
白芷很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段行之却问道:“你以为我跟你要礼物是跟你要钱呢?”
“没,我知道您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我现在还不了,怎么也得跟您打个招呼,过两天就发工资了,我过两天再还您。”
段行之敲了敲桌面,问道:“你一个月的工资够还吗?”
“不过,而且我还没做满一个月呢,所以没有多少……那可以分期付款吗?”说完,白芷自己都乐了,急忙解释道:“我开玩笑的,对了,今天韩特助问我咱们去吉维尼的事,他怎么知道的呀?”
段行之一想就知道是谁散布出来的,说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用在意这些,出去工作吧。”
可是白芷正打算拉开门的时候,就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白芷猝不及防的就被门框撞到了鼻子。
“啊!”
白芷倒退了两步,蹲坐到了地上,捂着半张脸,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段行之赶紧的就跑了过来,一脸紧张的扶着她,问道:“怎么样?撞到哪儿了?”
段行舟没想到会么这巧,愣了一下之后也马上围了过来,“白秘书,你没事吧?”
白芷摇头,却感觉鼻子里有一股热流淌了下来,手掌拿开,那鲜红的血兜都兜不住的滴到了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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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给吓傻了,他没想到这么一撞给都撞出血来了。他‘靠’了一声,赶紧去拿纸巾帮她擦鼻血,“怎么样,怎么样,我带你去医院吧。”
段行之却寒着一张脸,伸手将他推开,然后一把将白芷抱了起来放到了一边的沙发上,扶着她的头,“仰着头。”
白芷虽然疼的厉害,但还是听话的仰着头,眼睛眨着,眼泪就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段行之看着傻站在一边的段行舟,轻斥道:“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去拿冰块?”
“啊?哦。”
段行舟赶紧出去找冰块,看着她沾满鲜血的脸,段行之只觉得心疼的厉害,可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还哪里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应该不用……”虽然这血是流了不少,可也只是流鼻血,应该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她不想太过娇气,把事情弄的那么大。
“哪里疼就说出来。”
白芷这样仰着头有些难受,索性闭起眼睛来。
段行舟动作也快,把冰块找来之后就递给了段行之,可是站在一旁也帮不上什么忙,便说道:“老大,她怎么样?要不我还是叫救护车吧。”
段行之却没搭理他,“去拿条毛巾来。”
“哦。”
段行舟又把毛巾拿来,他用毛巾裹住冰块,然后敷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将她的头扶正一些,“现在已经不流血了,看看哪里还难受吗?”
白芷摇头,从他手里接过毛巾,“我自己来吧。”
段行之坐到一边,看着她。
段行舟也跟着坐到了一边,看了看白芷,又看了看自家大哥,心里便有了想法。
做了近二十多年的兄弟,他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是比谁都清楚的。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就算是生气了,不了解他的人,一般都看不出来的,可是刚刚他那紧张的样子,可不像是对一个秘书那么简单啊。
听说这一次他本来应该是带韩特助去法国的,没想到临时改成了这个小姑娘,而且还带个小姑娘去了吉维尼,这不是有事儿这是什么啊?就算是没有事儿,大哥对她的感情也绝对不一般。
白芷敷的差不多了,便把冰块拿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我能借用您的洗手间用一下吗?我想洗洗脸。”
段行之点头。
谁知道白芷一起身,身子就晃了一下,段行之就坐在她身边,连忙扶住她,“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刚刚起来的太猛了,所以头有点晕。”
“快坐下。”
段行之又扶着她坐下,转头指使罪魁祸首,“去把毛巾弄湿。”
段行舟把人给撞了,这会儿只得认命的听从指派,拿着毛巾又去了洗手间。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一会儿擦擦脸,我带你去医院。”
白芷却摇头,“我没事儿,真没事儿,就是撞了一下而已,我没有那么娇气。”
“不检查一下我不放心。”
这话音一落,两个人皆愣了一下。待白芷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段行之又马上补充道:“你是在我办公室受伤的,又是行舟撞的你,带你去做检查是应该的,你不必想太多。”
白芷抿了抿嘴角,然后点头,应了下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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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把湿毛巾拿过来之后,段行之接过来要帮她擦脸,白芷闪躲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说道:“谢谢总裁,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段行之手僵在那里,可也就是片刻的工夫,就恢得如常,把手收了回来。
段行之又斜了段行舟一眼,段行舟马上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呵呵的干笑了两声,说道:“大哥,你还是带白秘书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那边还有工作,我就先回去了,白秘书就交给你了啊。”
段行舟起身,又对白芷说道:“白秘书,你先跟我大哥去检查,改天有时间我再请你吃饭,就当是赔罪了啊。”
段行舟撂下话之后就走人了。
白芷擦完脸之后就跟着段行之去了医院,本来还以为没有什么事的,可是鼻子那里再加上有一边的脸颊都青了起来,她本来就白,这么一看,那伤看起来就更吓人了。
白芷坐到车里,照着镜子,看着自己都觉得好笑,“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挺吓人的?要是大晚上的,会把小孩子吓到吧?”
段行之可没有心情跟她开玩笑,专注的开着车,脸却一直沉着。
“是行舟不好,我代他向你道歉,这段时间你就先不要来上班了,等什么时候好的什么时候再来吧。”
白芷把镜子推了上去,“我这样的确是不能上班的,否则也会影响公司形象的,不过……是带薪休假吗?”
“嗯,算工伤。”
“那还不错。”
到了医院检查,没有什么大碍,只开了一盒药膏说是让她回来擦。
检查完之后,白芷也没有再回公司的必要了,段行之直接将她送到了家里。
“您回去开车小心。”
“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好,我知道了。”
看着段行之离开,白芷转身回到了楼上。
其实,对于她来说,这一撞虽然是有点毁容了,但也还是挺开心的,毕竟还能享受带薪休假的待遇,她平时哪里磕青了都要一周以上才能好呢,就她现在脸上这种情况,最少也得十天才能消的差不多。
十天啊,她可以回家待几天了。
既然决定要回家了,那就简单的收拾行李,然后订了车票,说走就走了。
等坐到车上,白芷才觉得这样的决定有些太仓促了,什么都没交待呢,就回家了。
给林深和徐松分别发了信息,这才放下心来。
她家里本来离B市不算太远,几个小时的火车而已,所以晚上的时候就到家了。
她也没提前知会家里,所以到家的时候,白父白母看到她这个样子都吓了一跳,都以为女儿在外面受欺负了,所以才会这个样子的。
白芷解释了一通之后,白父白母才放下心来。
给白芷煮了面之后,白父白母拉着她聊天,聊工作,聊同事,然后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感情生活上来了。
“小芷啊,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啊,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上次邻居给你介绍的那个男孩子也不错的,在B市也是有房子的。”
白芷无奈,只得应付道:“现在是处了一个,不过相处才没几天,要再继续看看的。”
“那有房子吗?做什么工作的?家里都什么人啊?”
“……”白芷有点后悔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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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觉得有没有房子都不是必要的条件,只要他人好,有上进心,就算现在没有房子,只要我们自己努力,房子车子我们都会有的啊。”
白母却拍着她的手背耐心地说道:“你呀,就是太年轻了,不懂得生活的艰辛,在咱们小地方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在B市,想要有个房子得多难啊,以后要买房买车再养孩子,一个月赚多少都是不够的啊,小芷,听妈说,现在房子就是结婚的必备条件,不然你嫁给他,要当一辈子的房奴,跟着他还一辈子的房贷吗?”
“小芷啊,咱们这个家庭你也是知道的,你哥哥结婚的婚房也是我和你爸爸攒了一辈子的,你结婚的时候,家里也是帮不上你什么的,只能靠你自己长好眼睛,找个好人家了,你长的这么漂亮,现在又有了一份好工作,没理由找个条件不好的。”
白芷心里苦涩不已,“妈,我知道家里的情况,也没有想着跟你们要什么,您说的这些我也知道都是为了我好,但现在找对象也不是全靠长相的,门当也要户对才好,有钱人家的男孩子也不一定能看得上我啊,是不是?而且,我也不怕吃苦,只要生活能安稳幸福就好了。”
白母轻叹一声,“你这个脾气真的是随了你爸了,油盐不进,就认准自己的那个理儿,你既然处着呢,以后有时间就把他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行,等我们感情稳定了再说,这不是才处着嘛,还不一定怎么样呢。”
“你这次去法国,你们老板就带了你一个?看来你们老板还是挺器重你的呀。”
“哪有什么器重不器重的?我一个新人而已,老板带我去是因为韩特助要留在这边处理事情,只能带我去了。”
“那也行了那也行了。”
白父扇着扇子笑道:“你妈把你去法国的事情到处说,得意得不得了。”
白母忍不住回嘴,“你就说我,女儿出息了,你就不高兴吗?”
“我高兴,我的闺女,我怎么不高兴?”
白芷见他们这样斗着嘴,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儿,白母就让她去洗澡睡觉了。
哪里都不如家里,在哪里都不如在父母的身候车室来的舒服。
早上白芷睡到自然醒才起,父母去上班了,桌上却摆着给她留的早饭。
吃过早饭,打扫了屋子,把家里该洗的东西都洗好,晒干,然后拿着袋子去菜场买菜。
其实,她真的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想过这种平凡的小日子。
走到街上,看到了好多老邻居,应付了许多询问之后才回到家。
都说女大当婚,难道她真的到嫁人的年纪了吗?刚刚那些个老邻居多半都是在问她有没有男朋友的,甚至有的还热情的要给她介绍对象,还好她现在有男朋友了,也算是应付了过去。
到了晚上,白芷把饭菜都做好,不仅是白家父母回来了,就连她大哥大嫂带着孩子都回来了,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晚饭。
只是才吃了没几口,手机就响了起来,而打电话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位大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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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先去接个电话。”
白芷拿着手机回了房间,关了门之后这才把手机接起来,“总裁。”
“下楼来拿些东西。”
白芷眨着眼睛,问道:“拿什么?”
“从一位老中医那里拿的活血化瘀的药,你吃一些,也好的快一些。”
“可是……我没在家啊。”白芷答的有些心虚,她以为反正这几天是不用去公司的,既然不用去公司,那她去哪里都是没关系的,万万没有想到他还会再来找她,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借着这个机会回老家,会不会取消她带薪休假的待遇啊?
“没在家?你出门了?”
“嗯。”
段行之皱着眉,目光落在她所住的那房子的窗户上,“你这个样子还能去哪里?买菜吗?”
白芷觉得这事儿可能是瞒不下去了,咬了咬手指,狠下心去说道:“我……没有B市,我回老家了。”
段行之目光一顿,脸色也寒了几分,“回老家了?什么时候回去的?”
“昨天,昨天下午。”白芷暗暗的喘了口气,又解释道:“您不是说我这几天不用去公司嘛,那我想也就没有什么事儿了,回家还能有人照顾,我就回来了。”
段行之看着副驾驶座位上的那瓶药,轻叹一声,“那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等脸上的伤好了再回来。”
“嗯,谢谢总裁,不好意思啊,还让您多跑这一趟。”
“没事,挂了。”
挂断电话,白芷有片刻的失神,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就好像她已经尽量的把自己从他那里拉回来了,可是有些事情还是不爱控制的偏离了轨道。
“谁的电话呀?还躲出去接。”白芷的大哥问道。
“哦,没谁,一个朋友。”
白父笑笑,“还能有谁啊,应该是男朋友吧?”
白芷勾了勾嘴角,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是真的不想说这点事儿,家里人的想法她是清楚的,但是她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芷交男朋友了?哪里人啊?做什么工作的?”白家大哥一下子就问了一串的问题。
白芷夹了几根土豆丝,有气无力地说道:“咱们还是先吃饭吧,关于这件事,以后再慢慢跟你们说。”
白家嫂子看了自家男人一眼,又笑着说道:“这还用问嘛,小芷这么漂亮,学历又高,找的男朋友也一定不会差的。”
白芷嚼着饭菜,突然觉得食之无味,现在她真的有些后悔了,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在她那个出租屋里呆着,回什么老家啊,她早就该想到的,回来之后必然会被这样审问和洗脑。
“就一般人吧,没有什么特别的。”
白家嫂子瞪了瞪眼,“小芷啊,找对象这个可不能随便找找就行了,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可得擦亮眼睛才行啊,我和你大哥没有什么能耐,咱们家里可就指望你了。”
“为什么要指望我啊?”白芷平时就看不惯嫂子这股子势力劲,平时在家的时间少,所以能忍也就忍了,可是现在她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了,那她可就没有必要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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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大嫂被她噎的直瞪眼,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公公婆婆,才又理所当然地说道:“你看啊,我和你大哥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咱们家真要是想过上好日子,可不就是得指望你找个好人家了嘛,将来咱们家真要有什么事,也好帮衬帮衬啊。”
白芷干脆放下筷子,这饭菜是一口都不想多吃了,她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我就是一个普能不能再普通的人,嫁不了豪门,也攀不了什么高枝,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多想才好。”
“小芷啊,你看你把我们都当成什么人了?我们这不也是盼着你好嘛,你看,我也就多说了这么一嘴,反倒是惹你不痛快了。”白家大嫂听着白芷的这番话也是不高兴了,她这不是明摆着在怼自己吗?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婚姻这种事情勉强不来。”
“是勉强不来的,但你才出校门,你还小,不知道什么叫过日子,爱情那东西都是嘴上说说的,过日子还真是用不着这玩意,那些情啊爱啊的,最后也都是离不开柴米油盐,人也都会变的越来越现实的。”
“我知道你的意思,也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现在更现实的是,结婚也要讲究个门当户对,就像我这样什么普通的女孩子,在B市一抓一大把,能找到一个和自己条件相当的已经很不容易了,想要攀高枝,那更是想都别想了。”
“再说了,我也没觉得咱们家现在的日子有什么不好,像爸妈还有你和大哥一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有什么不好吗?”
白芷一番话让众人皆是无语,最后还是白家大嫂没板住,先开了口,“是是是,你有你的道理,我们也没有逼你的意思,就是让你在有选择的时候,尽可能的挑家庭条件好一点的人相处。”
白芷抿了抿嘴唇,没再说话。
白父此时却开了口,“行了行了,都别说了,小芷好不容易回来呆几天,你们就别说这些事烦她了,吃饭吧。”
白家大嫂干笑了两声,也跟着附和着:“是啊是啊,小芷心里都有数的,今天是我多嘴了,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吧。”
把大哥大嫂一家三口送走之后又刷了碗,等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才回了房间。
她疲累的把自己扔到床上,拿着手机看了看,有几条未读的信息,都是林深发出来的。
她趴在床上,打开相机,给披头散发又形象狼狈的自己来了一张自拍,然后发了过去。
可是发完之后才发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她居然给发错了,本想是发给林深的,结果却发到了段行之那里去了。
她赶紧的就撤消了消息,然后长长的出了口气,“希望他没看到,希望他没看到。”
可是没有想到,她这消息删的快,可是段行之看的更快,她发消息过来的时候,他正拿着手机要查东西,结果提示有消息,他顺手就给点开了。
说实话,之前不管什么时候看到她都是漂亮动人的,可这张照片,气质和她之前的确是有些……不大相同。
没想到他也只才看了一眼,那消息就被对方而撤回了。
段行之猜也能猜得出来是怎么回事,便打了一行字过去。
【我已经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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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死死的盯着那几个字,眼眶子都快瞪出血来了,可是再瞪,也改变不了这个乌龙,更改变不了她发错消息的事实。
纠结了好半晌,她才回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发错人了。】
对方秒回,【你想发给谁?】
她想发给谁?
她可以发给这通讯录里的任何一个人,但只有他除外。她可以给任何一个人看她这样的丑态,但他除外。
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自己的上司,更因为……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样没有形象的一面,实在是太丢人了。
【朋友。】
段行之勾了勾嘴角,干脆把文件放到一边,拿起手机专注的发起信息来。
【怎么,我不是你朋友?】
他怎么可能算是她的朋友?他是她的上司好不好?
可是她又不能这么回过去,否则情商就真的是太低了。
斟酌了片刻,白芷还是敲了几个字回去,转移话题。
【刚刚是不是吓到了?】
【的确是被吓到了,不过你脸上的瘀青好像更重了,没抹药膏吗?】
白芷条件反射的摸了摸脸,倒吸了一口凉气。
【抹了,但我妈说这个是正常的反应,这几天都会这样,等再过几天才会慢慢的消下去呢。】
【你家里人没问你这伤是怎么来的?】
【怎么可能不问?我可是亲生的,我就实话实说呗。】
段行之可以想象她此时的表情,有一点点无奈,又带着一点点娇俏,一定特别可爱。
【回家之后还是你做饭吗?】
白芷只知道成功的转移了话题,却没想到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自己的老板闲聊起了家常。
周末下午,段行之去接宁澜玉来家里吃饭,之前宁母过生日的时候他有去过宁家,双方的关系算是又进了一步。
宁澜玉今天特地戴了他从法国给她带回来的那副耳钉。
坐在车里的时候,宁澜玉便脸色微红地说道:“刚刚出门的时候,妈妈还问我这耳钉是什么时候买的呢,很漂亮。”
段行之看她,微笑着点头,“你喜欢就好。”
宁澜玉笑容有些一僵,不过随后又说道:“我的确很喜欢,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应该的。”
宁澜玉以为他会在出差回来给她带礼物,这说明他的心里也是有她的。
可是有时候她又觉得这个男人就在自己的身边,却又好像离她很远。
她,有些琢磨不透他。
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住,段行之却看到人行道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白芷的那个男朋友又是谁?
可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段行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难不成他背着白芷劈腿不成?
如果真的是这样……
宁澜玉见已经变成了绿灯,他却没有动,宁澜玉便叫了他一声,“行之,绿灯了。”
段行之这才收回神智,启动车子。
“行之,你刚刚怎么了?在想什么?”宁澜玉一脸担忧的问道。
“哦,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了公司里的事,明天早上例会要用的资料好像还缺了一份数据。”
“哦,你也不要太辛苦,这些不是还有助理和秘书在做嘛,身体重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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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晚上,段行之都有些魂不守舍,完全不似他平日里的样子。
把宁澜玉送回去之后又回来,段父段母也都还在客厅,显然是在等着他。
见他进来,段母招手,“老大,过来。”
段行之坐下来,接过段母递过来的水果吃了一口,却没出声。
“行之,你今天晚上怎么了?感觉有点不对劲啊,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可能最近事情多,没有休息好吧。”
“要注意休息,工作上的事情,你自己忙不过来就让老二老三去做,总不能因为这个把身体累坏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关心自家儿子的身体的。
段行之笑笑,“嗯,我知道的,您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能行吗?你说我养了你们三个儿子,工作上是不用我愁,可是身边都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我不替你们操心还有谁能来替你们操心?等哪天你娶了媳妇儿了,我就能省省心了。”
段行之专心的吃着水果,没说话。
段母看了看他,说道:“你和澜玉最近一段时间怎么样?”
“挺好的。”
“那你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是不是双方家长坐下来一起吃个饭或者是订个婚什么的?”
段母的话成功的话段行之停了下来,放下手里的叉子,目光温和又淡然的看向段家二老,“爸,妈,我不想这么着急。”
“这算什么着急啊,你看你对她也没有什么反感,人家又挺喜欢你的,你们难不成要一直这样处下去?总得有个说法吧?”
段行之叹了一声,“我们只是正常的谈恋爱而已,又没有偷偷摸摸的,还需要什么说法?难道这是宁家的意思吗?”
“胡说。”段母的脸却沉了下来,“人家宁家可是女方,就算有什么想法能提出来吗?我们是男方,有些事情是要我们主动的。”
“再说吧。”
段行之起身要走,段母这一次却没有再纵容他,似乎是非要计一个明确的说法才行,“你先别走,把话说清楚的。”
段行之只得又留了下来,却没有再坐下,“说什么?”
“你老是这样推三阻止的是什么意思?你总说不着急不着急,那你说说,你想什么时候或者到什么程度才行?”段母脾气不小,只是平时把火气都撒在了野马一样的三儿子身上,对这个大儿子很少有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
“我告诉你,老大,你要是不喜欢人家,你就直接一点的给断了,别这么抻着人家,你不会看不出来人家姑娘喜欢你吧?”
如果这事换成了段行舟,估计早就扯着脖子跟段母怼起来了,可是段行之并没有,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很是郑重的点头,说道:“好的,您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你所说的事情我也会给您一个答复的,都早点休息吧,我先上去了。”
他上去之后,段母就有些蔫了,靠在段父的身上有些惆怅地问道:“你说老大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段父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呀,就少替他们操些心吧,婚姻大事说到底还是孩子们自己的事,免强不来的,你没看出来行之并不爱宁小姐吗?”
“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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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要管就管管老三,老大从生下来就很少让我们操心的,婚姻大事就由着他自己吧。”
段母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说的轻巧,我是当妈的,能不操心吧,再说了,我还想快点抱孙子呢。”
提起孙子,段父也不由得叹了口气,“是啊,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
段母也叹气,“生了三个儿子,可是最小的都二十六七了,可是孙子影儿我们都看到一个呢,老大老二就不说了,我看老三就是随了你了。”
段父不知道这话题怎么就转到他身上来了,“嘿,怎么就随了我了?我怎么了?我当年像他这样了?”
“你没像他这样也差不多吧,你有过多少女朋友,你可能自己都数不过来了吧?”
段父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体,“什么叫我有多少女朋友啊,那是她们来追我,我可没和她们怎么样。”
说完,段父看着身边的女人又笑了起来,“你老公我是有魅力,不过再有魅力,不也还是被你给绑住了吗?”
段母被他逗的没绷住,一下子笑了出来,捶了他一下,“得了得了,别在这儿自恋了,上去休息吧。”
段行之躺在浴缸里,想着今天段母说的话。
如果他不喜欢宁澜玉,那就不要一直抻着人家。
是啊,他不讨厌她,却也绝对不喜欢她。他看得出来她对自己的爱慕,却又不想给出任何的回应和名份,他这样的确是有些卑鄙,除非他给宁澜玉一个名份,否则终究算是负了她。
但是……
如果是从前,他可能会毫不犹豫的应下来。
但是现在,只要一想到这件事,他的脑海里就会不断的闪现出白芷的样子,她巧笑嫣兮的对他回眸一笑,那样的笑容,他好像可以记一辈子。
手机就放在浴缸旁边的理石台上,翻开相册,看着那天帮她拍的照片,就这么出了神。
她回老家几天了?现在还没回来吗?
打开微信,本来想给她发个消息过去的,可鬼使神差的却点开了朋友圈,然而最上面的一条就是她才刚刚发的一张美食图,不是在别处,明显是在家里,一桌子的菜,看起来很是可口,上面还配上了文字。
吃撑了~~~
他能想象她吃撑了,揉着小肚子的情形,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然后给她点了个赞。
随即又发了信息过去。
【伤还没有好吗?公司现在事情多,快要忙不过来了。】
白芷在家呆了几天,已经完全呆懒了,此时正躺在床上揉着撑出来的小肚子消食,没想到这食还没消下去呢,就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
【还没好呢。】
怕他不相信,白芷又自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以证清白。
白芷皮肤白,鼻梁上的确是还青着呢,有点难看。
【后天回来上班,你这样子不用出门就可以了。】
本来她也是打算这两天就回去呢,既然老板都说工作太忙了,那她就更得回去了。
【好的,那我订明天的火车票回去,后天回公司上班。】
后天,后天……
段行之的心里突然就生出了几分期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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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在网上订了车票,然后开始收拾行李,又去找了白父白母说了情况。
白芷的订的票是上午十点的,家里离火车站也不算特别远,所以她也不用起太早,八点起来之后就发现门口多了一大箱子的东西。
“小芷啊,你回去的时候把这箱东西带回去给你的同事分分。”
白芷瞪大眼睛看着那箱东西,“这里什么呀?”
“核桃啊,我们这里核桃不是好吃嘛,我一大早去市场一个一个挑回来的。”
白芷有些窘,“那带一点就好了,带这么多,下了火车我怎么拿呀?”
“让你男朋友去接你啊,找男朋友干嘛的,这个时候不用还什么时候用?”
白芷有些无语,虽然拿这么多东西的确是有些麻烦,但这是她父母的一番心意,她怎么忍心拒绝?再沉再重也得带着上路了。
下火车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上火车的时候是白父送她上的车,可是下了火车,她就拿不动了。
还好,有同行的好心人帮她一直拎到了出站口,跟人家道了谢之后就打了一辆车回家。
这一箱核桃也是给周围这几个人分了,一人装了一袋子,宋雪他们还好说,让她们自己得空过来拿就行了,但是公司的这三个袋子就够她拎的了。
晚上徐松下班回来,看到她的脸,吓了一跳,不过因为知道这件事,也就濙定了,一边砸核桃一边问道:“你这脸还没好呢,怎么就回来了?”
“公司忙啊,我得回去上班。”
“你这样怎么去上班啊?”
“戴口罩呗,我现在只要一出门,就得把口罩戴上,对了,你多砸一点,回头煮粥的时候放里边,煲汤的时候也可以放,补脑的,适合你。”
“行,那我多砸点。”
第二天早上,白芷是林深过来接她去上班的。
“要拿的东西太多,所以才麻烦你跑这一趟的,给你留一袋,你一天吃两个,对身体也好。”
林深笑笑,“好,不过你这脸什么时候才能好啊?要不中午我们再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现在没什么事儿了,看了也就是那么回事。”
“今天晚上一起吃饭?”
白芷想着两个人的确是有些日子没一起吃饭了,便应了下来,“好吧。”
林深帮她拎着袋子,把她送上了32楼。
白芷给韩特助和陶秘书一人一袋子,放在了他们的椅子旁边。
陶梦欣看到她回来,高兴得不得了,“白芷,你可总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们忙成什么样了,几乎天天加班。”
白芷想到这几天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简直就是罪过,很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了梦欣姐,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你就把活都交给我吧。”
“你放心吧,我不会放过你的,对了,你脸怎么样了?”
白芷把口罩往下一拉,给她看,“还没好呢。”
陶梦欣拍了拍她的肩膀,“这要是不忙,我就让你回家休息去了,可是现在太忙了,所以只能……”
白芷笑笑,“没事,这不影响工作,不过我就在咱们这32楼,不出门就是了。对了,还帮你们带了我们那里的特产,你们回头尝尝。”
“什么特产?”
不知道段行之什么时候出的电梯,她们都没听到声音,他这么一开口,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总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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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特产?”段行之又问了一遍。
白芷这才反应过来,“哦,我们家那边核桃挺好吃的,所以这一次就给大家带过来一些。”
她带着口罩,声音有些闷闷的。
段行之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口罩摘了。”
白芷听话的把口罩摘了下来,段行之端详了一下,然后点头,“还好。”
什么叫‘还好’?她这样的明明很不好啊。
依然泡了咖啡给他送了进去,段行之却问道:“你的特产没有我的份?”
“……”白芷看着他,眨眨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可能怎么都没有想到,堂堂的总裁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吧?
“那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以为您什么都不缺的,所以就……”
“我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吧?送礼物不在于贵重,而在于心意。”段行之显然是不高兴了,敲着桌子,说道:“你显然是没有把我这个总裁放在心上啊。”
“不是……我家里还有一些,明天我给您拿来,行吗?”
“晚了。”
“……不好意思啊。”面对他的不高兴,白芷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呢,她现在只有后悔的份儿了,她当初分这箱核桃的时候根本就没想着这事儿,要是多带一袋,也就没有这回事了。
现在还真的是尴尬啊。
“出去吧。”
白芷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只得无声的出去了。
段行之不是找茬,是真的心里不痛快了。他以为这特产怎么也得有他的份儿吧,没想到外面的两个都有了,就他没有,难道她就这么不把他放在心上吗?
就算,就算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好歹他也是她的上司,难道她就不知道要讨好一下他这个上司吗?真的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白芷出去以后又悄悄的跟陶梦欣说道:“梦欣姐,我好像又办了一件错事。”
“怎么了?”
“我没给老板带特产。”
“傻丫头,你怎么给老板忘了呢?”陶梦欣往办公室里看了一眼,低声问道:“老板生气了?”
“不知道,我是自己心里想着的,觉得可能自己做的不太对,我想着老板应该是看不上这样的东西的,所以我就没……”
“也是,没事没事,老板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工作吧。”
到了下班的时候,林深来了电话,说在楼下等她。
白芷看着手边的工作,无奈地把约会改期了。
“你几点下班?”
“现在说不好,不过八点之前应该差不多吧。”
“那我等你。”林深态度坚决。
“你别等了,回去休息吧,这饭哪天吃都一样的。”让他等到八点?白芷可不好意思让他这么等着。
“小芷……今天是我生日。”
“你生日?”白芷惊呼,转头看到陶梦欣看了过来,起身到茶水间去说话,“你怎么没早说啊,我都不知道,礼物也没给你准备呢。”
“早上那袋核桃就当是礼物吧。”林深笑笑,“开玩笑的,小芷,这个生日有你陪我过,就是给我的最好的礼物。”
白芷眼眶有些发酸,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你先去买菜吧,等我下班了,亲自给你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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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之后,白芷就上网去订蛋糕,虽然说现在时间有些晚了,但过生日总要有个蛋糕才像个样子,不能马虎。
白想一边看着蛋糕的样子,一边想着订多大的,订个小一点的应该就可以了,反正就他们两个人,订大的也吃不了,反而浪费。
“你在看什么?”陶梦欣问道。
“蛋糕。”白芷头也没抬的回答她。
“你没事看这个干嘛?谁过生日吗?”
白芷笑的有些羞涩,“今天是林深的生日,我也是才知道的,所以想订个蛋糕。”
“呀,生日?那你们打算怎么过呀?”说完,陶梦欣又叹了一声,“可惜了,你男朋友生日,你还要在这里加班。”
白芷笑笑,没说话。
“谁生日?”
不知道段行之什么时候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把两个人吓了一跳,白芷赶紧反网页给关了,然后低头继续工作。
陶梦欣则干笑了两了,说道:“是白秘书男朋友的生日。”
段行之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颇为冷漠地问道:“白秘书是着急回去给男朋友过生日?”
白芷看了他一眼,脸色微微的红着,却也还是谨慎地答道:“没有没有,工作要紧。”
段行之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你能分得清轻重就好了,事情做完才能下班。”
说完这些话,段行之又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白芷抿着嘴不说话,陶梦欣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安慰一下她,可是却又不知道能说点什么,一个是同事,一个是上司,就算是上司再怎么不通人情,她也不能说上司的坏话啊,否则她就真的可以滚蛋了。
更何况……
总裁平时也不是这么不近人情的,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白芷这里就这样了,这种事情也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每一次都是针对她针对的很明显。
想着这些,陶梦欣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什么,心头不由得一跳,她好像要抓住了……
她歪过头去,偷偷的打量白芷。
她的确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光是侧脸都这么美,是男人都会喜欢的吧?
一个是帅气多金的公司总裁,另外一个是娇俏美丽的总裁秘书……
这中间就算会有点什么,也不足为奇。
原以为加班到八点就差不多了,可是没有想到段行之又临时派下来一些工作,下班的时间生生的就被拖到了九点钟。
白芷疲惫万分,关了电脑,和陶梦欣一起下楼。
林深早已经在下面等着了,看到她下来,连忙开车门迎了过去,“怎么才下班啊?”
白芷没有那么多精神,她已经是困的不行了,“工作多啊,没办法。”
“走吧,先上车再说。”他单手搂着她,带她上了车。
白芷从到了车上,就靠在那里不动了,就连说话的劲儿都没有了。
林深看着她这疲惫的样子,也是心疼不已,侧过身边想帮她系安全带,可是他突然这样一靠近,却把白芷吓了一跳。
气氛有些尴尬,林深却笑笑,“我只是想帮你系安全带。”
“啊,谢谢。”
“你已经这么累了,就改天再做饭吧,今天我们先找个地方吃一点,然后我再送你回家。”
她也的确是累了,再没精力做饭了,便点头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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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站在公司门口,看着他亲密的搂着她上车,看着他们亲密的低声耳语,看着他亲密的帮她系安全带,他的胸口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的难受。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受,可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别的男人带走,去给别的男人过生日,甚至是……在那个男人家里过夜……
不,他不能再想下去了,想到后面那些无数的可能性,他会越来越痛苦的。
值夜班的保安见他在那里站了许久,便过来问道:“总裁,您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啊?哦,没事,这就走了。”
既然是生日,在外面吃饭就不能糊弄,找了一家比较有情调的地方,两个人吃了饭,白芷又打电话让他们把蛋糕送到了吃饭的地方。
“你还订了蛋糕?”林演惊喜地问道。
“嗯,你生日嘛,怎么能没有蛋糕呢,不过我没买太大的,吃不掉的。”
“谢谢你,小芷。”
面对林深那深情的目光,白芷除了羞涩之外还有那么一点不自在。
“不用客气,反倒是我不好意思了,连你的生日都不知道,也没有准备礼物给你,明天补给你好不好?”
林深却将手伸了过来,覆上她的手背,“说什么傻话呢,一个生日而已,没关系的。你不用特意准备什么礼物,之前你从法国回来的时候不是带了钱包给我嘛,那个就当是送我的生日礼物了吧。”
他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划着圈,声音越发的低柔,“这个生日只要有你陪在我身边,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
任何一个女人,面对这样的温情脉脉都会心动,不算她还没有爱上他,但起码这个男人懂得如何让她感动。
对白芷来说,这是一个好的开端。
她对他笑笑,“行了,先许愿吧,然后吹蜡烛。”
将蜡烛点上,林深双手交握,闭上眼睛,默默的许了一个愿望,然后吹灭蜡烛。
白芷鼓掌,真心诚意地说道:“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小芷,你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他既然已经这样问了,白芷也就猜的差不多了。
不管是偶像剧里还是现实生活当中,都离不开这个套路啊。
白芷勾了勾嘴角,有些调皮地说道:“许的愿说出来就不灵了,你不知道吗?”
林深多数是见她温婉柔顺的样子,难得见她这样调皮,那原本就漂亮的脸蛋因为她这样的神情而更加生动起来。
如果说之前林深因为她的漂亮而神往,那么现在却因为这一份生动而迷醉,越有不可自拔之势。
“小芷……”
“什么?”白芷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却发现他的眼神好像和刚刚不太一样了。
林深刚刚不自觉的叫她的名字,待此时回过神来才觉得尴尬,收回了手,喝了口水,才又正经无比地问道:“那个,你一次回家,家里人没有问你吗?”
“问什么?”
“问你有没有谈恋爱啊,一定问了吧。”
白芷不好意思的点头,“当然问了。”
“那你怎么说的?”
“当然是实话实说啊,难不成我谈个恋爱还要瞒着他们不成?又不是早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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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笑的有些傻气,“真的吗?你跟家里人说我的情况了吗?他们同意我们交往吗?”
白芷握着水杯,表情也严肃了起来,“那你呢?你的家人知道我的存在吗?”
林深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当然知道啊,我早就和他们说了。”
虽然他只是犹豫了一下,只是一下下而已,但白芷却已经看的清清楚楚了,刚刚还温热的胸口突然凉了半截。
“那他们怎么说的?你这么优秀,你家里人应该希望你娶一个同样优秀的女孩子吧?”白芷试探地问道。
林深神色一僵,可仍是掩饰的很好,笑了笑,说道:“你在我眼里就是最优秀的,他们怎么可能会不同意?”
白芷也勾了勾嘴角,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已经不想再问下去了,他的表情,他的回答,已经说明了一切。
也是啊,他们才刚刚开始,她能要求什么呢?
东西陆续的上来,两个人开始用餐,席间再是没有再说什么,气氛突然沉闷下来,林深不禁有些心虚。
“小芷,你这么好,你家里人会同意你和我交往吗?”
“为什么不同意?”
白芷看着他,看着他的目光里好像少了一些东西,又多了一些什么,说不清楚,但的的确确是不一样了。
林深被她问的噎了一下,“那个,我是说,你那么好,你家里人可能更希望你嫁一个好一点的吧?你也知道,我家庭条件什么的都一般的。”
白芷的眉心微微动了动,抿了抿嘴角,说道:“我家里人没有太大的想法,他们更尊重我自己的意思,而我……并不在乎这些,只要那个人对我好就行了。”
林深再次伸手过来,在她的手上拍了拍,郑重的保证道:“小芷,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也会努力工作赚钱,尽力给你最好的生活的,相信我。”
白芷长睫微垂,掩住眼底真正的情绪,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吃饭吧。”
吃完饭,林深将她送回到楼下之后才离开。
已经过了立秋,晚上有些凉了,可是白芷站在楼下,看着万家灯火,心却又空又冷。
她明显的感觉到,林深今天对她说了谎话。
他应该还没有跟家里人说过他们两个的事情,更不用说会不会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了。
他可以没有跟家里说,但他为什么要撒谎呢?这就是白芷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
夜深风凉,她已疲力不堪,真的无心再想这些事情了。
算了,算了,不想了。
想了又有什么用呢?又不会马上有答案。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第二天,白芷又拖着同样疲惫的身体去了公司,出门的时候没有吃早点,就在出地铁站的那里买了一份煎饼果子和一份豆浆,拿到公司去吃。
只是到了公司之后就开始各种忙碌,她买来的东西放在那里却没有时间去吃,就只能饿着肚子干活了。
陶梦欣看着她,说道:“我怎么觉得这一夜之间,你好像瘦了呢,怎么,被你那个帅气男朋友折腾的?”
陶梦欣还暧,昧的眨了眨眼,但白芷也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想都没多想的说道:“我这是饿的,我今天早饭还没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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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朋友没给你做饭?”陶梦欣有些惊讶地问道。
“他为什么要给我做饭?”白芷不明白。
陶梦欣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好半晌才说道:“……你别告诉我,昨天你没住他家。”
白芷眨了眨眼睛,然后小脸就红了,“我怎么会住他家,我们才刚刚……”
这个话题,白芷实在是不太好意思说,但却还是解释了下去,“我昨天根本没有去他家,那么晚了,哪里还有时间自己做饭,就在外面找了地方吃了。”
陶梦欣可惜的叹了一声,“本来应该是一个浪漫的夜晚的,唉……没办法,做我们这行的……”
白芷笑笑,没再说什么。
陶梦欣看了看时间,说道:“你先去吃点东西吧,也不差这几分钟。”
白芷也真的是饿了,看了看总裁办公室的门,有些担心他会突然出来,如果在这么忙的时候被逮到她这个样子,肯定少不了的又要挨一顿训的。
“没事的,我帮你看着,你快去吧。”
“好吧。”
白芷把东西拿去了茶水间,豆浆是不能喝了,把煎饼果子放到了微波炉里,自己去泡了杯奶茶。
‘叮’的一声,热好了。
白芷把东西拿出来,虽然没有刚做出来的好吃,但味道也还可以,反正是为了填饱肚子,注不挑剔味道了。
可是,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她吃的正香的时候,又被段行之给逮了个正着。
白芷是扔也不是,藏也不是,只能放在那里,低头主动承认错误。
“总裁,对不起,我不该在办公的时候吃东西,我是有些饿了,早饭没吃,所以……”
她以为总裁会再说她的,可是没想到他却淡淡的说了一句,“吃吧。”
白芷有些惊讶的抬头,正对上他那幽深的眸子,心头一震,又赶紧低头下去。
“为什么没吃早饭?”
他的声音不大,好像是怕外面的陶梦欣听到,不过白芷却是听的真切。
“起来晚了,没来得及做。”
“你说今天带给我的核桃怎么没带来?”
白芷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总裁,惊讶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缓过来这后才说道:“那个,我,我给忘了。”
段行之今天特别的咄咄逼人,“是你忘了,还是你昨天晚上没回家,所以没办法带过来?”
白芷一听这话,火气立马就冒了上来,可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忿忿地说道:“我回家了,我只是忘了而已,我明天帮您带还不行吗?您实在要是信不过,晚上就跟我回家去取。”
她是一时说的气话,可是没想到段行之却点头应了下来,“好,晚上我跟着你回去拿。”
然后,白芷就愣住了,愣愣的看着他离开,这才重新坐下来,朝那煎饼果子狠狠的咬了一口。
本来有很多的工作,大家都以为今天还要加班的时候,段行之却给他们放了假。
“你们连续加了好几天的班,今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是周六,也都好好的休息,周一再努力工作。”
白芷和陶梦欣都站起来振臂欢呼,“谢谢总裁。”
陶梦欣收拾东西就走人了,段行之隔了一会儿才从办公室里出来,对白芷说道:“走吧,去拿核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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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只能认命的跟着段行之上了车。
不过,才刚刚做到车上,段行之就侧过身来,白芷呼吸猛然一窒,整个身子都僵在了那里。
“总裁……”
“安全带。”他淡然的起身,帮她把安全带扣好。
“哦。”虽然他已经躲开了,可是她的心跳却还是抑制不住的狂乱起来。
昨天,林深也曾这样帮她系过安全带,可是她除了惊讶和紧张之外,再没有别情绪了。
可是刚刚……
白芷咬着唇看向窗外,让自己不再去胡思乱想。
段行之也是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将刚刚从她身上闻到的香气全数的吸到自己的身体里,待稳定了之后才启动车子。
车子滑入车流之中,外面的霓虹像是书页一样,在车窗上一张一张的翻过去。
车内静的厉害,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好像变的小心翼翼起来。
白芷觉得再这样沉默下去准会尴尬死,便想了想,开了口,“您喜欢吃核桃?”
“一般。”
“那您……”白芷想问,既然不是那么爱吃,为什么还要斤斤计较的跟她要这点核桃呢?
可是这话终究是没有问出口来,否则就显的她太过斤斤计较了。
段行之却似乎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淡淡地反问道:“难道你是因为我不爱吃核桃,所以才没送给我的?”
“那倒不是,是我真的没想到这个,我以为您这样的人是看不上这些个东西的,所以也没好意思送给您。”这一次,白芷倒是说了实话。
段行之却轻笑一声,“你送的,我自然看得上。”
“……”
这话乍一听起来没有什么,可是仔细一听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的意思是不是说,别人送的他可能还看不上,而她送的,意义和别人就不一样了呢?
白芷不太敢去深想,她是真的不想自作多情。
气氛又沉默了下来,不过这一次不过是沉默了一小会儿,段行之就开了口,“昨天是你男朋友的生日,我还让你们加班到那么晚,你是不是很生气?”
白芷微微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他会突然问她这个。
说实话,她的确是有些生气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可她还是摇了头,弱弱地说道:“没有,工作最重要。”
这一次她却没能糊弄住他,段行之勾了勾嘴角,说道:“你不用说这种话来敷衍我,不过你这么说是对的,工作最重要,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谈情说爱,而是好好学习,学习要怎么当一个合格而且全能的秘书,就算你将来有一天离开段氏,你在这里的工作经验也会帮助你找到一份很不确的工作。”
白芷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努力的。”
他的这番话说的没错,她在段氏的这一份工作经验,对她以后的工作机会将会有很大的助益,她现在如果不好好抓紧这一次的机会,只管着谈情说爱,那么以后她将会无比的后悔。
“而且,不管是谈恋爱还是结婚,都要选一个好的对象,人品最重要。”
白芷不懂,“您……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段行之目光微沉,说道:“因为你是我的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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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是我的秘书,因为你还年轻,相信我,我跟你说这都是为了你好。”
白芷傻傻的点头,“嗯,我知道。”
车子在十字跳口转了弯,又开了五分钟左右,停在了一家川菜馆的外面。
“下车吧。”
白芷坐在车里看着外面,问道:“不是去拿核桃吗?来这里干嘛?”
段行之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又顺手帮她也把安全带给解开了,“来这里当然是要吃饭,我听韩特助说这里是新开的川菜馆,很地道,你不是爱吃辣的吗?”
“可是您不是不喜欢……”
他记得她爱吃辣的,可是她也记得他的口味似乎更偏清淡,今天带她来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段行之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不轻不重地说道:“我口味很多变,下车吧。”
白芷后还是跟他进了饭店,也没进包厢,就直接坐在了一楼的散台,虽说是散台,可是每个台子之间也都用屏风挡着,反倒比包厢更有些情,趣。
两个人,照旧的四菜一汤。
店里上菜也很快,不肖多久,四菜一汤就全上齐了。
白芷看着那红红火火的菜色,眼里放着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段行之看着她的样子,不由得勾了勾嘴角,“小心口水掉进碗里了。”
白芷下意识的去擦口水,可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娇瞪着他,一张小脸羞的通红。
段行之看着她,再看着这饭菜,就有些吃不下了,现在终于明白,‘秀色可餐’自有它的意义和道理,眼前的她,的确比这些菜更让人心动。
两个人吃完饭,这才去了白芷的家。
“您先稍等一会儿,我上去给您拿核桃。”
没想到她下了车,他也跟着下了车。
像是没看到她眼里的惊讶,说道:“我和你一起去,今天的饭吃的有些腻。”
白芷的反应是极快的,说道:“那个……那就上来喝杯茶吧。”
算起来,他已经是第三次来她这里了,徐松看到他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却也还是客气的打了招呼。
白芷去厨房烧水,徐松也跟着挤了进来。
“我说,你们总裁怎么又来了?又来蹭饭?”
“不是,过来拿核桃。”白芷也是有心无力。
“拿核桃?”徐松斜了她一眼,又小声地问道:“你们老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要不然他一个大总裁怎么老往员工的家里跑啊?”
“别乱说。”白芷瞪他,然后又心虚的挪开视线,“人家有女朋友了。”
徐松却冷哼一声,“有钱的男人都花心,听说我们老板外头养了好几个呢。”
他说完,就发现白芷在瞪他,他也察觉自己的失言,马上尴尬的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你怎么样,我是说你得小心他……”
“我知道。”
水烧好了,白芷把茶泡好,端了出去,“您喝茶,我去给您拿核桃。”
徐松其实看不惯这些有钱人明明猥琐的要死却还要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来的,一个没忍住开了口,“白芷,咱们也留几个吧,你不是说要给我煮核桃粥吗?我还没砸几个呢。”
段行之走到她身边,问道:“你会煮核桃粥?”
“啊。”
“不错,我正好也很喜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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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要不我明天早上给您带一点过去?”白芷试探地问道。
段行之很是满意她这样识时务,不过面子上却比刚刚更淡漠,微微点头,像是有些为难一样,“也可以。”
白芷有些生气又有些委屈,只恨自己太过识时务,要是刚刚装糊涂就好了,免得他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
段行之的确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他看着她装的核桃,说道:“那粥里要是再放一点花生也不错。”
白芷咬咬牙,忍耐地说道:“是的,本来也是要放花生的,你还喜欢什么,我一块都放里。”
段行之莫名的喜欢她这样明明生气却又隐忍的样子,忍住笑意,说道:“这些就够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终于把他给送走,白芷去敲徐松的门,“出来砸核桃吧。”
徐松开了门,脸上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因为几家总裁要吃核桃粥,所以我就得给你家总裁砸核桃?”
“你还说,还不都怪你吗?你要是不多嘴,我至于还要给他熬粥?”
她这么一喊,徐松马上就蔫了,乖乖的去砸核桃了。
可是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她才想起来,明天是周末啊,不用上班啊,那还给他送什么粥啊。
想到这,白芷就乐了,睡的就越发香甜起来。
白芷是被手机铃声叫醒的,她迷迷糊糊的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也没看是谁就接了起来,“谁啊?”
一听她的声音就知道她还没睡醒呢,可软软的,很是好听,段行之的心也都跟着软了,“还在睡吗?我的早饭呢?”
“早饭?什么早饭?”白芷揉了揉头发,有问道,“你是谁啊?”
“你说我是谁?”
白芷的反应有些慢,可是缓了缓之后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看手机上的名字,眼睛瞬间睁大,“总,总裁!”
低沉的笑声传来,“醒了?”
白芷坐了起来,脸却是红的,“啊,不好意思,我,我还没起呢!”
“我的早饭呢?”
“那,那个,今天不是不上班嘛,我周一再给您带行吗?”
“可是我一直在等你的核桃粥。”
白芷看了看时间,“可是就算我现在起来,等给您送过去都要吃午饭了。”
“但我想了一夜,你现在告诉我没有了吗?”
白芷现在终于明白,他是在故意为难自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现在起,您去公司等我吧。”
“等你送来,粥都糊了。”
“那,那怎么办啊,总裁,您……”
她刚想问他是不是故意为难她,就被他挡了回去,“你来我这里给我煮,核桃仁已经剥好了。”
“……去您那里?”
“怎么,找不到了吗?我一会把地址发给你。”
“我,我,我……”
段行之哪里会给她拒绝的机会,早已挂断了电话。
白芷恨恨的看着手机,可是再恨也没用,还是得乖乖的起床,收拾收拾往他家去。
白芷不知道这算是怎么回事,他这样对她,是因为讨厌她,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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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没有办法,最后还是起床去了段行之那里。本来一个好好的早上,就这样被破坏了。
她本来想着段行之那里不开火,肯定也不会有什么别的菜,要不路过菜场的时候买一些菜过去,总不能就干喝粥吧?
可是她又想到他如此的刁难她,实在是气人,便也堵气的什么都没买,空着一双手就过去了。
也许是段行之事先就交待过了,所以到了大门口的时候,门卫也没有为难她。
上了楼,段行之正在办公,客厅的茶几上摆着许多资料。
白芷进屋,穿的仍然是男式拖鞋,进屋之后连口气都没喘,说道:“您忙您的,我去厨给您熬粥。”
段行之跟着去了厨房,看着她熟练的找出米来,又从冰箱里找出花生仁和核桃仁来,问道:“你就这么来了?”
白芷转身,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不然……我该怎么来?”
“我家里没有菜。”
“啊。”白芷就这么应了一声,又没下文了。
段行之见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便知道她是在生气了。
“所以你打算只让我喝粥吗?”
白芷几不可察的轻哼一声,嘟着嘴说道:“您就让我来煮粥,也没说让我再给您做菜啊,再说了,您也没提前打招呼,我怎么知道您家里没有菜呢。”
“听你这么说,反倒是我的不是了,对吧?”
白芷又转过身去看着火,“我可没这么说,您哪有不对的时候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这话听着可是火气十足啊。
段行之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灶台前,挑着眉看着她,“生气了?”
“没有啊,我生什么气啊,您去忙吧,这粥煮的也快的,好了我叫您。”
她这是在赶人?
段行之笑了笑,又回到客厅继续工作,时不时的再往厨房这边看一眼。
白芷专心的煮着粥,说是专心也不是多专心,起码她在煮着粥的时候心里还是生着气的,所以在搅着粥的时候,不免也多用了几分力道,好像随时会把锅底给划破一样。
虽然是生气,可那核桃粥还是被她煮的软糯黏稠,闻起来都特别的香。
“总裁,粥好了。”
段行之走过去,坐下来,却看到她只盛了一碗,便蹙着眉问道:“怎么就一碗?”
“哦,锅里还有,您要是吃完了还可以再盛。”
“我是说你怎么不吃?”
白芷摘下围裙,说道:“我还不饿,您自己吃吧,碗我就不帮您洗了,我先回去了。”
段行之却把刚拿起来的勺子扔到了桌上,动作并不轻柔,所以声音很大,把白芷吓了一跳。
“怎么了?”
段行之坐在那里看着她,目光是她所熟悉的冷漠,还有一点她说不出来的东西,并不吓人,却让人紧张。
段行之咬了咬牙,控制住这种本来就不该发出来的火气,扬了扬下巴,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去盛一碗,一起吃。”
白芷站着没动,样子有些倔强,“我不想吃。”
“为什么?难不成你在这里面下了药不成?”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您要是怀疑我下药,那您就别吃,总裁大人,您在公司的时候是我的上司,可是您再不喜欢我,再不待见我,也不能这样的找我茬儿,您要是不好说出口,我自己辞职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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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算是把心中所有的委屈一股脑的都抖了出来,泪腺就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汹涌而来。
这突然其来的一出让向来冷静淡定的段行之也慌了神,他不知道自己不过就是让她陪自己一起吃个饭,怎么就惹得她生这么大的气,居然还哭了起来。
慌乱的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拿着纸巾就帮她擦眼泪,就连声音也都跟着软了下去。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怎么还把你惹哭了呢?”
看着她掉眼泪,段行之扎心一样的疼。
白芷半转过身,自己抹了把眼泪,然后摇了摇头,“我没事儿,我就是……”
她就是什么呢,她就是觉得自己太委屈了。
“总裁,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冲动了,语气可能有些不好,不过我的话是认真的。”
段行之把手里的纸巾扔掉,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不待见你,要赶你走了?”
白芷微微垂着头,声音仍旧很低,“您虽然没这么直接说,但您做的,可不就是不待见我嘛。”
段行之失笑,“我让你帮我煮个粥,就是不待见你了?”
他伸手敲了敲她的脑门,“你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装着什么呀?”
白芷被他给敲愣住了,这样的动作太过亲昵,实在是不太适合他们两个这样的人做,可是……
不得不承认,他这样对她,她是不反感的。
“难道不是吗?”
“你觉得如果我不满意的你的工作,还会忍着不说,然后各种刁难你,让你自己主动辞职?我是段氏的总裁,有时间跟你浪费这种时间?”
白芷想想,觉得他说的也很有道理。
他是堂堂段氏的大总裁,哪里有时间有精力去跟她绕这种弯弯?如果他真的觉得她不合格,肯定早就让她滚蛋了。
“那您为什么……”
为什么?
段行之挑眉看着她,因为想见你,因为想和你多呆一会儿,因为……
可是这些话,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最终,心里所有的话都化成了一声轻叹,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要想太多,好好做你的工作就是了,去盛一碗粥,和我一起吃。”
白芷这一次没有拒绝,“那个,我去洗把脸。”
说完,她就脸红的跑开了,刚刚哭了一场,又胡乱的抹了一下,现在的脸一定跟花猫一样了,不洗一洗真的是没法见人了。
洗完脸出来,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刚刚心头拱着的那点火气也因为这一把凉水而浇灭了。
她拿了碗,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又拿了勺子,坐在了段行之的对面。
桌面上除了两碗核桃粥之外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看起来特别的惨淡。
段行之喝了一口粥,点头道:“味道不错,不过这也是我吃的最单调的一次早餐。”
“您这儿什么都没有,我想做也做不出来啊。”
段行之又舀了一口粥喝,这才应了一声,“嗯,都是我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这句话,总觉得这里面带着一点调侃的意思。
“你今天本来打算是做什么的?和你男朋友约会吗?”
白芷摇头,“没有,就打算在家睡觉的。”
段行之看了看窗外,说道:“天气不错,在家里浪费了,一起去爬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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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山?去哪儿爬山?”
“这个时候时候去西山比较好吧,怎么,不想去?”
白芷的确是不想去的,她也是如实的点了点头,“我不太想去。”
“为什么?”
段行之想知道为什么,难道她还在因为刚刚的事情生气?
“太累了,我对这些费体力的事情都不太热衷。”说完,她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上学的时候体育就不太好,跑步什么的都是很免强才过关的。”
段行之失笑,“那你就更应该锻炼身体了,身体不好也会影响到工作的,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但我还是不想去,好好的周末,我就想睡觉或者看电影。”
“看电影?你喜欢什么片子。”
白芷她慢慢的舀着,一边吃着一边跟他说话,“只要不是恐怖片,什么都好吧。”
段行之当下就决定,“那就去看电影。”
“啊?”白芷是真的被惊到了,待反应过来之后才摇头,“不用不用,今天是周末,人挺多的,有些片子不提前几天订都买不到票的,而且……您要是真想去,就约宁小姐吧,什么爬山看电影之类的事情,不太适合咱们两个做。”
白芷这话说的就很明白了,爬山看电影这种事情就是情侣之间约会才做的事啊,他们都各自有恋人了,怎么能一起做这种事呢?就算是她心中再怎么想,也是不能去的。
她的直白让段行之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他沉默了,白芷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气氛沉默的让人觉得有些尴尬。
匆匆的喝完了一碗粥,白芷把碗收拾好,拿去厨房刷了,然后说道:“我的任务完成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送她到门口,她换鞋子,段行之才终于开了口,“你等一下,我去拿钥匙,我送你。”
“不用……”她说什么已经没有用,他已经进屋去拿钥匙了。
她换好鞋子,就只好站在那里尴尬的等他。
段行之的动作倒是快的,拿了钥匙就出来了,“走吧。”
“其实不用的,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这里不好打车,而且……既然是我把你叫来的,自然有把你送回去的道理。”
结果,好巧不巧的,两个人走到电梯旁,白芷按了电梯,没过一会儿,电梯就上来了,可没想到,电梯门打开之后,段行舟却从里面出来了。
三个人都愣住了,可能是谁都没有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吧。不过,情况又有些不一样的。
白芷看到段行舟除了尴尬之外又有些惊慌。
而段行舟在看到白芷之后却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来,他挑着眉梢看向自己的大哥,说道:“白秘书怎么会在这里?哦,我知道了,难道说你们两个……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白芷知道他一定是误会了,连忙摇头解释,“不是不是,段总,您误会了,事情并不是像您想的那样。”
段行舟觉得这个白秘书还挺有意思的,他大哥还没说什么呢,她就先解释上了,这么急着和他大哥撇清关系,这是对他大哥没有什么想法吗?
“你这一大早上的从我大哥家离开,你还说你们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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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是一脸不信的样子,别说他不信,这事搁任何一个人撞见都不相信他们没有什么的。
“我,我只是,只是……”
白芷想要辩解,却又无力辩解,到了嘴边的话居然组成不了一个完整的句子,只能着急的看向段行之,向他求救。
段行之依然是那张淡淡的脸,不急不徐,“不要胡说八道,你来这儿干嘛?”
“哦,没事儿,刚好路过,就转过来看看你。”
“那就回去吧,我要送她回去。”
“回去?”段行舟看向白芷,脸上带着他那副招牌式的痞意,“回去干嘛呀,这眼瞧着都中午了,吃完午饭再走吧,我可听说了,白秘书的厨艺不错,我今儿也来的巧,不知道能不能蹭上一顿啊?”
“我,我……”白芷依然向段行之求救,“总裁……”
段行之把口袋里的钥匙递给段行舟,“你先进去吧,我和白秘书去买菜。”
段行舟接过钥匙,又看了白芷一眼,然后转身就去开门。
段行之进了电梯,见她还站在外面,“怎么不进来?”
白芷缓过神来,连忙跟了进去,可是才站稳,就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啊?”
“什么?”
“我是要回家的,为什么要让我留下来做午饭?这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
“您说怎么不合适了?还有,刚刚您为什么不跟您弟弟解释一下呢?他都误会了。”
见她这样着急,段行之反而淡定了,靠在电梯靠壁上看着她,“不是说清者自清吗?你怕什么?”
白芷看着他,可能已是没有力气生气了,眼里尽是疑惑,“难道您不怕吗?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您就不怕您的家人会误会,您的女朋友会误会吗?”
电梯停了下来,白芷走了出去,却继续说道:“而且,据我所知,段总好像是挺爱好八卦的一个人,上次我们去吉维尼的事情就是他在公司散布出去的,这一次他万一再说点什么,您是无所谓,我就遭殃了。”
他可能不怕,但是白芷却是真的怕。
流言蜚语伤的到往往是弱者,别人不敢说他什么,却可以将她逼入绝境。
“你怎么?”
白芷跟着他上了车,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说我是因为攀上了您才做的这个秘书位子,说我是那样不堪的人。”
段行之又侧过身去,绕过她的身体,将安全带拉了过来,看到她僵直的身子,莞尔一笑,“安全带。”
“啊,我自己来就行了。”
白芷想把接手,段行之已经把安全带帮她系好。
“你从学校里走到社会上,要学会的东西很多,不仅仅是要学会如何做好你的份内工作,更是要学会如何面对赞扬与诋毁,这适用于任何一个地方。”
“您说的我都明白,但明明可以避免的事情,为什么不去避免呢?”
段行之嘴角微微动了动,启动车子,说道:“我在给你学习的机会。”
“我能不能不要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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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现在放你回去,你觉得老三就什么都不会说了吗?”
“老三?”白芷这才想起来他说的是谁,‘哦’了一声之后便又失落了,“段总他……你回去不能说说他吗?”
“他是我们家最不羁的一个,我爸妈都管不了,我哪能管得住?”
说起流言,其实他更不喜欢这些流言,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想靠近又不断逃离她的原因。
“不过你想堵住他的嘴,那就多做一些好吃的吧,所谓吃人嘴短,他总不至于再到处说什么了。”
白芷轻叹一声,“我总觉得这个更不靠谱,还不如直接回家来的更实在一些。”
白芷怎么想都觉得他这个提议挺坑爹的,而且今天是周末啊,她好想在家好好的睡上一天啊,凭什么要在这里给他们做饭啊!
段行之像是没有看到她眼里的怨念,勾着唇角目视前方。
两个人一起进了超市,段行之自发主动的推了一辆购物车。
说起来,这是两个人第二次一起逛超市了。
因为是周末,所以就算是早上,超市里的人也很多。
“要买什么?”
白芷心里盘算着,可还是问道:“要做几个菜啊?段总他喜欢吃什么菜啊?”
见她这样费心思,段行之的心里微微有些吃味,想着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自己喜欢吃什么,现在却问段行舟喜欢吃什么,这个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他不挑食,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白芷眉心微微拢着,像是在认真的思考着,然后带着他往蔬菜区去逛。
“家里也没有水果吧?我看冰箱里都是空的,是不是没有了?”她抬头问他,语调极轻。
段行之微微低头看她,心头猛然一颤,不自觉的就应了一声,“嗯,没有了。”
“那再买点水果吧,你喜欢吃什么水果?”白芷一边看着什么样的水果新鲜,一边问他。
他们像是一对夫妻一般,一起逛超市,她会问他想吃什么菜,问他喜欢吃什么水果,这样的感觉对于段行之来说简直是棒极了。
可是,他又有些迷惑了,他不知道是单纯的喜欢这种感觉,还是因为这个人是她才会有这种感觉的。
“都可以。”
白芷也没有怎么听他说,看到葡萄,眼睛亮了一下,“现在葡萄正当季,这个看起来也新鲜,买一点吧。”
“好。”
“苹果也买几个吧,还有你平时喝橙汁吗?要不要买两个,回去榨汁喝?”
“可以。”
现在,她说什么,他都可以。
白芷捡的也不多,考虑到他一个人,就每样拿了一点点。
这样就逛到了蔬菜那里,心里掂量着做什么菜,就挑着新鲜的拿了。
段行之又带着她去了海鲜那边,看着虾不错,便问道:“你会做虾吗?”
“油焖还是清蒸?”白芷笑笑,“我都没问题。”
“那就买一些吧。”
两个人买了不少东西,这才打道回府。
下车的时候,段行之拎了大半的东西,白芷的手里只有买回来的那两斤大虾。
段行舟给他们开了门,见他们两个这样进来,便笑了,不过却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老大,你没带手机吧?你那位宁小姐可是打过电话来了,我给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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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提起宁澜玉明显是再尴尬不过的事了,可是再一看段行舟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段行之蹙了蹙眉,没说什么,把东西放进厨房,然后才转回来问他,“你说什么了?”
段行舟扶着沙发,看了看正在厨房里收拾东西的白芷,嘿嘿的干笑两声,说道:“人家问你有没有空,想约你一起吃饭来的,不过我想着反正咱们三个也是吃四个也是吃的,就把她也叫了过来,估计再有一会儿就会到了。”
段行之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用你多什么事?”
“老大,咱们去书房说。”
段行之看了一眼白芷,然后走了过去,“我和老三去书房谈些事情,你先忙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过来叫我们。”
白芷点头,看着他进了书房,然后继续手里的事情。
段行之和段行舟进了书房之后就问道:“有什么话你就说。”
“老大,你和我说说吧,这个白芷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怎么回事,她是今天早上才过来的。”说完之后又再解释道:“过来帮我煮粥。”
“煮粥?哈,老大,你当我三岁小孩没谈过恋爱呢?这大周末的她特地跑过来给你煮粥?你敢说你们两个没事?”
段行之却被他的话弄的烦起来,“我说没事就没事,你爱信不信。只是你让澜玉过来,她会有多尴尬?”
段行舟却也在乎他是什么态度,一屁股会到了办公桌上,痞痞的看着他,说道:“你就考虑到她会不会尴尬,却一点都不在乎那位宁小姐看到一个女人在你家做饭会不会生气,看来你的心还是偏向你的这位小秘书啊。”
一直掩藏在心里的秘密就这样被他毫不留情的挖了出来,段行之难得恼怒了,“不用你来插手。”
他的恼怒让段行之不由得一怔,然后才说道:“老大,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从前没有喜欢的人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现在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和那个宁澜玉在一起?”
段行之板着脸没有说话,段行舟也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有些话说出来,对方也未必马上就能想通,给他一点时间吧。
“行了行了,你也别生我的气了,一会儿她来了,就说白芷是我带来的不就得了?”
段行之眼睛微眯,“你带来的?她是我的秘书,你怎么会带她来?”
“……呃,就说她是我的女朋友不就得了?”段行舟觉得这真是一个好主意,也不管段行之的脸色有多难看,当即拍板就定了下来,“就这么决定了,就说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带我女朋友来你这里蹭饭,这就顺理成章了,对吧?”
说完,段行舟就从桌上跳了下来,“我去跟她先打个招呼,免的一会儿把我这个小女朋友给吓到。”
段行舟从书房出来之后就直奔了厨房,看到白芷正在忙活,便说道:“白秘书,有件事情一会儿你可要配合我一下。”
“什么事?”白芷一边择菜一边问道。
“一会儿我未来的大嫂要过来,你们这样见面可能会引起误会,一会儿你就假装是我的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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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白芷手里的菜都掉到了地上,“你说宁小姐要来?”
“你见过我未来的大嫂?”
白芷点头,“宁小姐来过公司的。”
说完,白芷平了平紊乱的心绪,左右看了看,然后手掌在围裙上不安的抹了抹,“既然这样,我还是先走吧,让宁小姐看到我在这里的确不好。”
她刚要摘掉围裙,便被段行舟拦住了。
段行舟按住她的手腕,说道:“你慌什么,你走了,我们午饭怎么办?我和我大哥可是什么都不会做的,买了这么多菜,难道都扔了不成?还有,我刚刚不也说了嘛,你假扮成我的女朋友,这样就没事了。”
白芷连连摇头,“这不合适,这不合适。”
她只要一想到要在这里和那位宁小姐见面,她就心慌,不,不仅仅是心慌,还觉得心虚。虽然说她和总裁的确是清清白白没有什么的,可是工作中如何都没有关系,她在周末出现在他的家里,怎么想都是不合适的。
“哎哎哎,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段总,如果您以后想吃我做的饭,我再另外给您做就是了,但现在我真的不合适再呆在这里,我先回去了。”
可是没想到,老天似乎都不成全她,她这话才说完,门铃就响了起来。
白芷的身子不由得颤了一下,段行舟倒是体贴,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别怕,有我呢,就按照我刚刚说的做就没事了。”
段行之从书房出来去开门,然后把宁澜玉让了进来。
“你回来了?之前我有打电话,行舟说你出去买菜了,我来……没有打扰你们吧?”
“没有,进来吧。”段行之把人让了进来。
宁澜玉没有想到除了段行舟之外还有别人在,看到白芷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微笑,“这位我记得,她好像是你的秘书吧?”
“嗯。”
段行之也只是轻应了一声,没有要为她们两个介绍的意思。
白芷却尴尬的笑了笑,先打了招呼,“宁小姐你好,我是白芷。”
“白小姐你好。”
宁澜玉出身富贵,浑身上下都带着白芷没有办法比的贵气,而且不止是贵气,还有一点和段行之很像的东西,是那种明明看着温和却又让人难以靠近的疏离。
白芷想,他们两个都是这样的人,所以才更配啊。
“白小姐怎么在这里?今天不是周末吗?”宁澜玉问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温和,温和的让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白芷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还好段行舟也不是个吃素的,伸手揽住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说道:“她是我的女朋友啊,所以跟我一起过来串门子的,大嫂不会有意见吧?”
宁澜玉微微惊讶,随即又微笑道:“怎么会呢,你们是在做饭吗?”
白芷僵着身子点头,“是啊。”
“那要我帮忙吗?”
“大嫂也会做饭吗?”
宁澜玉微微有些尴尬,“我不太会,不过洗菜什么的应该可以做的来的。”
听她这话就知道是从没有下过厨的,也是,宁家大小姐也是不需要做这些的。
白芷摇头,“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们去聊天吧。”
段行舟却冲自家大哥挑了挑眉,说道:“让他们去聊吧,我留下来帮你,给我找条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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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抬头,看见段行舟正冲自己笑着,虽然平时看着他这笑痞气太重,太不正经,可是此时却格外的让她觉得安心。
他留下来帮自己也是好的,免的她自己在这里尴尬。
“没有围裙了,就这一条,给你围吧。”说着,白芷就要去解身上的围裙给他。
段行舟却把她的手按住,“不用不用,你是主厨,你围着吧,我帮你洗菜。”
说着,两个人就这么忙活了起来。
段行之双手插在口袋里,就那么看着他们,心里说不清楚是何滋味。
宁澜玉的目光却落在他的身上,见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却看到厨房里的情景。
宁澜玉失笑,“没想到白秘书居然是行舟的女朋友,他们两个怎么会……”
段行之没有理她,却收回了目光,将电视打开。
宁澜玉有些尴尬,却拿起水果刀来削苹果,没事一样的聊着家常,“你最近没有回大宅吗?平时你不回去,就住在这里吗?”
“嗯,最近工作忙,就一直住在这里了。”
“难怪,昨天我去看阿姨的时候,阿姨还念叨着,说有好几天没见到你人了。”
“你昨天去我家了?”
宁澜玉点头,“嗯,陪阿姨逛街来着,后来又去家里,我怕打扰你,所以也没有跟你打招呼,你不会怪我吧?”
段行之摇头,脸上却不见半丝喜悦,“我妈平时也是无聊,你能陪陪她,她会很高兴的。”
“你不气我自作主张就好。”在段行之面前,她总是这样容易害羞。
这边的情况冷冷淡淡,可是段行舟和白芷这边却是热闹得很。
段行舟的性格本来就外向,再加上白芷本来就比那个宁澜玉得他的眼缘,所以自然更亲了几分。
他的菜已经洗完了,靠在一边看着白芷忙活。
“你这厨艺是怎么练出来的?现在可很少有女孩子会做饭了。”
“做的多了就会了,这个没有什么难的。”在段行舟面前,白芷也没有那么拘谨了。
段行舟刚想要凑过来一点,那锅里的油就炸了一下,他又连忙退了两步,不过还是小声的问道:“你真的是今天早上才来的?”
白芷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真的,早上过来的,段总,您千万别误会,我和总裁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得空跟他解释。
“我知道我知道,不过你大早上的过来干嘛?”
白芷又沉默了一下,想不到更好的理由,就只能实话实说,“来给他做早餐。”
“做早餐?”段行舟嚷出声,可又想到宁澜玉也在客厅,又收了声音,问道:“你为什么大老远跑过来给他做早餐?你是自己要来的,还是他叫你来的?”
白芷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意会,然后就什么都没说。
段行舟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白芷,你实话跟我说,你对我大哥是不是……?”
白芷却淡定的转头看他,问道:“是不是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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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总,您千万不要说这些话,被别人听去了可是要出事的,我有男朋友的,总裁也是有女朋友的,这话要是被宁小姐听到了,就更糟了。”
段行舟却不管那些,趴过来再一次的问她,“你真的不喜欢我大哥?”
白芷转过头去,抿着嘴角,说道:“不喜欢,他是我的上司,仅此而已。”
段行舟却笑笑,说道:“我不相信。”
白芷有些惊讶的抬头,“为什么?”
“你若是不喜欢他,绝对不会这么早就过来给他煮什么粥的,就算他是你的上司,你也不会。”段行舟说完,也不管白芷是什么表情,又继续说道:“不过我觉得你和他挺配的,比这个宁小姐要配。”
白芷算是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太不正经了,“那您刚刚还一口一个’大嫂’的叫着,原来都是糊弄人的啊。”
段行舟笑着没说话,看着她把火关掉,把菜盛出来,也没拿筷子,直接就上手抓了一块。
白芷条件反射的去打他的手,“拿筷子吃。”
可是她这么打,也没管什么用,段行之把菜放进嘴里,虽然热,但吃的特别香,嘴里嚼着东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能冲着她竖大拇指。
“还可以?”白芷笑眯眯地问道。
段行舟把东西咽了下去,说道:“真好吃,白芷,要不这样吧,你跟我好得了。”
白芷却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得了,您就别打趣我了,赶紧出去吧,这里都是油烟味,您出去吧,在这里也是碍我的事。”
段行舟没有办法,又捏了块肉放进嘴里,去了客厅。
宁澜玉看到段行舟过来,开玩笑地问道:“怎么,被人家赶回来了吗?”
“是啊,她嫌我碍手碍脚的,把我赶出来了,不过我们家小芷就是厉害了,连我都没有想到,做饭居然这么好吃,将来我把她娶进门来,那我可就是有口福了。”
说完,段行舟的目光便落在了一边的段行之的身上,段行之正专注的看着电视,不了解他的人一定以为他看的很是专注,但了解他的人才能看的出来,他现在跑神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大哥,小芷在你的手下干活,你可得看在我的面子上照顾照顾她啊,别让人把她给欺负了去。”
段行之这才把目光收了回来,淡淡地道:“我一向公私分明。”
段行舟知道,他越是这样就越是在意,可他越是这样,段行舟就越是想要逗他。
“行吧,你公私分明,那回头我把她调到我跟前去,给我当秘书,到时候我想怎么照顾就怎么照顾,免的在你那里还要经常加班,我可是心疼。”
段行舟这话说的跟真的似的,宁澜玉都忍不住的掩嘴笑了起,脸颊也微微的泛了红。
“这是影响你的工作效率,你觉得我会同意?”段行之冷声反问。
“行行行,公司里你说了算,那我就只有在工作之外好好的和她呆一会儿了,我去看看她,你们继续吧。”
段行舟又去了厨房,到那里之后就从身后将她搂进怀里,在白芷这一声惊呼还没有出口,便压低声音说道:“别说话,这是在演戏,配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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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也还算是冷静,果真就没动了,“演什么戏?”
段行舟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做了一副恩爱无比的样子来,小声地说道:“你没看人家两个人在那里恩恩爱爱的,咱们既然是演戏,也得像个演戏的,不是吗?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女朋友。”
白芷依然淡定,“可你也不用这么入戏吧?差不多就得了,人家宁小姐才不在乎咱们是不是恩爱呢。”
“谁说是做给她看的了?”段行舟自言自语。
白芷一时间没听说,又问了句,“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做吧。”
段行舟那名流的名号早就传遍了,白芷在公司这段日子也没少听说段副总裁的光荣事迹,不仅如此,他还是娱乐版面的常客。
所以,段行舟现在这样,白芷也算习惯了。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做呀。”
段行舟轻笑,“你说要用什么,我帮你拿不就得了?你现在是要放什么?油吗?”
不管两个人在这边说什么呢,但在外人看来,就凭着这股子腻歪劲儿就能看的出来这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宁澜玉看着厨房里的一对笑了笑,“你看他们真是恩爱啊。”
段行之转头看过去,瞳孔猛地一缩,也没有理宁澜玉,起身就走了过去。
“你们在做什么?”
冰冷的声音传过来,在段行舟的预期之内,却把白芷生生的吓了一跳。
段行舟转头看他,“在做饭呀。”
“做饭?老三,放开你的手。”
看着搂着她的腰的那双手,段行之有一种想要剁下去的浴望。
段行舟嘿嘿的干笑两声,倒是把手给放开了,却还是故意地问道:“怎么了?你怎么不高兴了?”
他看了白芷一眼,然后对段行舟说道:“你跟我来书房。”
段行舟挑了挑眉,再一次的跟他进了书房。
书房的门一关上,段行之就开口质问,“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是在干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了?你忘了?之前我不是说了嘛,要和她假扮情侣,她现在可是我的女朋友。”
“你也知道是假扮,那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情?你这是明显的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你知不知道?白芷心思单纯,你吓到她怎么办?”
段行舟往一边的椅子上一坐,随意的很,说出来的话更是随意的很。
“她不过就是你的秘书而已,你又不喜欢人家,人家小姑娘还没说什么呢,你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
段行之的脸已经完全的黑透了,“你还想让人家小姑娘说什么?行舟,你之前怎么胡闹,我从来没有说过你,但是你不要把主意打到公司的员工身上来,更何况还是我的秘书,我跟你说,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
“哦……就是因为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所以你才不敢表露心迹的?”
“我表露什么心迹?你又胡说八道什么?”
段行舟撇了撇嘴,说道:“老大,你就承认了吧,你对这个白芷的感觉很不一样,你就算没有爱上她,你也已经喜欢上她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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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胡说吗?还是你在心虚?”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段行舟晃了晃腿,说道:“你要是不心虚,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她不就是你的秘书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了,不和员工暧昧,那是你的原则,又不是我的原则。”
段行之咬牙,“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难道你还要破坏人家的感情不成?”
“她有没有男朋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要真是看上她了,我才不管她有没有男朋友呢,我照样有办法将她追到手,除非……”
“除非什么?”
段行舟勾勾嘴角,起身,与他对视,“除非她是你看上的人,如果她真的是你看上的人,我绝不动她。”
“她是不是我看上的人,你都不应该动她。”
如果这是别人,段行之的拳头可能就上去了,可是眼前的这个是他最亲的兄弟,就算是发脾气,也不会真的怎么样。
他轻叹一声,“老三,你别闹了,我的事情你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既然我是你弟弟,那你起码不能瞒着我啊,你跟我说实话,你对你这个白芷是不是有意思?”
段行之被自家兄弟逼到了绝路,只能点头承认,“好吧,我承认,我对她的感觉的确是不同的,但这并不代表就是喜欢或者爱,你明白吗?”
他能说了账这段话来,就相当于已经承认了,再逼下去也没有什么好处,只能点到为止,“好,我明白了,但做为兄弟,我还是得劝你一句,感情这东西也是看缘分的,它出现的时候你要是抓住就抓住了,你要是没抓住……”
段家兄弟两个进了书房,宁澜玉自己一个人在客厅里也没有意思,也就来了到了厨房,看着忙碌的白芷,问道:“白小姐的厨艺看来不错,是有特意去学过吗?”
白芷没想到她会突然过来,着实的被吓了一跳,一个没注意就被锅里蹦出来的油点给烫到了。
“呀!”白芷疼的叫了一声,然后马上拿到凉水下去冲。
宁澜玉也没有想到会这样,吓的赶紧过去,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烫到了?要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白芷摇头,笑了笑,关了水龙头,“没事的,只是红了一点,连泡都没起呢,经常做饭,免不了要这个样子的。”
宁澜玉也笑笑,“男人娶了你真是幸福了,这么会做饭。”
白芷笑的有些羞涩,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像宁澜玉这样的女人本来和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虽然对方看起来挺平易近人的,但也确实没有什么共同话题,而且说起来,在宁澜玉这样的女人面前,白芷也的确是有些自卑的。
什么叫云泥之别?
这就是啊。
“白小姐和行舟交往多久了?”
“啊?”白芷没想到她也会这么八卦,问这种问题,段行舟之前只说他们是假扮情侣,这种细节的问题根本就没商量过啊,她要怎么回答才好呢?
“呃……也没有多久,才刚刚交往的。”
“虽然交往没多久,但看得出来,行舟很喜欢白小姐的。”
白芷脸色又一红,说道:“我还有几个菜没做,宁小姐还是先去客厅坐一下吧,这里油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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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便又去了厨房,虽然帮不上忙,但总比看着宁澜玉那张脸让他来的舒服。
白芷看了一下客厅那边的情况,小声对段行舟说道:“刚刚宁小姐问我我们交往多久了,我说交往没多久,如果她一会儿再说起这个来,你千万别说差了。”
“你又没骗她,本来也没多久嘛,一天还不到呢。”
白芷扔了一个白眼给他,看着锅里的菜差不多了,才说道:“你去拿碗筷吧,马上就好了。”
段行舟点头应下,拿了碗筷放到桌上。
白芷把最后一个菜盛好,放到桌上,招呼客厅的人,“做好了,可以吃饭了。”
四个人坐到一桌,都是年轻人,也没有长辈子,没有什么可拘束的。
白芷的厨艺得到了夸奖,段行之是早就知道她厨艺的,倒是淡定的没有说什么。
段行舟多吃了两口菜才说道:“像小芷这样的女孩子,我应该早点娶回家才对。”
白芷听着他胡说八道,在桌底下用脚踢了踢他,示意他闭嘴。
宁澜玉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猫腻,笑了笑,也说道:“之前我还在说,能娶到白小姐的男人一定很幸福呢,行舟,你要好好珍惜白小姐啊。”
段行舟看了自家大哥一眼,然后笑着点头,“那是一定的。”
宁澜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突道:“对了,白小姐,你的手还疼吗?”
白芷摇头,“已经没事了,不疼了。”
段行之却蹙起眉来,问道:“怎么了?”
“哦,就是被油烫了一下,不过没什么大事,就一个小点子,不严重。”白芷自认没有那么娇气,做饭做菜这都是难免的,她还真没怎么当回事。
段行之的眉头蹙的越发深了起来,“我看看,烫到哪里了。”
他这话一出口就是一阵的尴尬,宁澜玉却惊讶的看着他,但白芷却是不敢抬头看他。
不仅不敢看他,甚至身上还冒了一层冷汗。
“没,没事,就是手背上红了一点,没关系的。”
段行之也是意识到似有不妥,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眉头却一直没有舒展开。
段行舟却圆滑得很,抓起白芷的手看了一番,看到她手背上异样的红色,心疼地说道:“吃完饭我带你去医院。”
白芷有些尴尬的把手缩了回来,“不用,我说了,没事的,吃饭吧。”
吃完饭以后,白芷就说道:“那个,我觉得有些不太舒服,我就先回去了。”
段行舟看了看时间,“我送你回去。”
白芷自然不会拒绝,“好的。”
白芷和段行舟出了门,段行舟把车门打开,“上车吧。”
白芷却没动,“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段行舟趴在车门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给我做了一顿饭,我理当送你回家,再说,今天还没结束,你还是我女朋友呢。”
白芷没有办法,也的确是太累了,这里又不好打车,只得上了他的车。
“那就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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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觉得这个周末过的很是心酸,本来应该在家里好好的休息一下的,可是没有想到,居然出了这么多的破烂事。
做饭就做饭吧,还遇上了宁澜玉过来,尴尬之下还要被迫和段行舟演情侣,不仅身体累,就连心都很累啊。
她靠在坐椅里闷闷的不说话,段行舟开着车子,看了她一眼之后就笑了起来,“累了吧?”
“你说呢?你来做一桌子菜看看。”可能是因为段行舟性格的原因,也可能是她的心情实在称不有多好,所以直接就开怼了。
段行舟还真是不在意这些,“今天的确是辛苦你了,这样吧,我让老大给你涨工资怎么样?”
白芷眼睛一亮,身子也坐直了一些,“真的?”
可是刚说完,就又蔫了,“算了吧,我现在还没过试用期呢,怎么可能给我涨工资?”
“你还没过试用期?周一我跟人事说说,让他们把合同给你签了。”段行舟说的十分的爽快。
“……真的假的?”白芷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这是真的,那她今天可算是赚大了。
“我好歹是副总裁,连这点事情都做不了主吗?”
白芷想想也是,“那要是真的,我今天再累也值了。”
没想到她才说完,段行舟就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是个安静的人,没想到你倒是个活泼的。”
白芷又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段总可要说话算话,我可是当真了的。”
“你放心吧,这事儿我周一过去就帮你办好了。”
白芷的心终于沉了下来,以为自己还得再熬两个月才能转正呢,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就成了。
段行舟打着方向盘,转了方向,又问道:“要不这样吧,我跟大哥把你要过来怎么样?你来给我当秘书。”
白芷心头一跳,“您的秘书干的不好吗?”
“怎么这么问?”
“要不是您的秘书干的不好,您干嘛把我要过去呀?”
段行舟却是答的理所当然,“你比她漂亮啊,而且啊,你做饭好吃。”
“这和我做饭好不好吃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没事的时候给我做个饭什么的,也方便啊。”
“我是秘书,又不是保姆,您干嘛让我做饭?我不去。”白芷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虽说段行之也用各种借口让她带过饭什么的,可终究是不一样的。
至于哪里不一样……
她也说不清楚。
“行了行了,那我就不让你做饭,周一的时候我和我大哥商量商量,看看他愿不愿意把你派到我那里去。”
白芷刚刚落下去的心又提了上来。
他……会愿意吗?
段行舟是他的亲弟弟,他们兄弟感情深厚,而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秘书而已,对于总裁办来说实在是可有可无的,如果是段行舟亲自开口要,他应该也没有什么不同意的吧?
到了家里,白芷就把自己扔到床上,不管不顾的睡了起来。
直到晚上八点多才醒过来,屋里一片漆黑,从枕头下面摸了手机来看时间,却看到有一条未读的信息。
是段行之发来的。
【手还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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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紧紧的攥着手机,心潮澎湃,起伏不定。
她不禁想起段行舟今天问过她的话。
他问她是不是喜欢段行之。
她当即否定。
可是在无人的时候,她却没有办法再骗自己。
她是喜欢他的,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他的一个短信都让她欣喜若狂,喜欢到不管他喜不喜欢自己,她对他的那一份喜欢都足够坚定的地步。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在屏幕上敲打起来。
【已经没事了,不疼了。】
回完信息,她就坐在那里看着,等着他的回复,可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一条信息都没有过来,白芷这才放下手机去做别的事情。
她还真是傻,不过是一条信息而已,她至于这样巴巴的等着吗?人家不过就是礼貌性的问候一下而已,而她还在等着什么呢?
她这样是不对的,是不对的,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他也有了那么好的门当户对的女朋友,她还在这里想着不该想的,真的是不应该啊。
睡了整整一个下午,现在已经精神了许多,只是心神有些乱乱的,她去洗了把脸,然后拿着手机钥匙就出门了。
入秋以后,外面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早晚出门都要长衣长袖才可以,白芷的长衣裤都还是在学校的时候买的,牛仔裤和休闲的外套,简单的马尾吊起来,和一般的大学生无二。
B市的大街上依然热闹,白芷也没有什么计划,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她也不过就是出来透透气而已。
沁人的凉风吹过来,让人越发的精神起来。
走着走着肚子就饿了,找了一家面店坐下来,点了一碗清汤的牛肉面。
吃的身体暖乎乎的,然后又出去继续逛。
走到一处广场,找了个椅子坐下来休息,拿出手机来自拍了一张,又配上文字发了朋友圈。
广场上有大妈在跳广场舞,白芷也有一点跃跃欲试的意思,可终究是不好意思,只坐在那里看着。
手机震动起来,她拿出来看,是段行之回给她的消息。
【你在哪儿?】
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看到了她的朋友圈才这么问的,白芷四处望了望,然后回了过去。
【小区附近的广场上。】
【等我。】
他的信息回的很快,可是却把白芷给弄愣住了。
等他?
他这是要过来的意思吗?
白芷想问问他是什么意思,可是看着手机,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只能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的等着他。
他家里离这边其实不算近,因为不在一个区,所以开车至少也要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
白芷就傻坐在那里,那些跳广场舞的大妈都散了,她还坐在那里等着。
只是这样干坐着,只会越来越冷,可是她又怕自己走开了,他一会儿找不到自己,所以只能在这里挺着。
等段行之到的时候,白芷的小脸已经有些发白了。
段行之脸色一沉,轻斥道:“你就不知道找个暖和点的地方等着吗?”
“你不是让我在这儿等嘛,我走了,万一你找不到了怎么办?”
一句话就让段行之的心化成了一滩水,“走吧,先去喝点东西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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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附近就有喝东西的地方,不是那种正规的咖啡厅,不过环境还可以。
段行之要了一杯咖啡,白芷要了一杯热可可。
喝了两口之后,整个人就感觉好多了。
“总裁,您让我等您,是有什么事儿吗?”
这一句话就把段行之给问住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您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的,我没往别处想……”
“你白天不是在我家里烫到手了嘛,我过来看看你。”
这个借口实在是有些牵强,人家都已经说没事了,他还要过来看什么看呢?
“我说过了,没事了。”白芷把手伸过去给他看,“您看看,一点事都没有。”
说完,她想了想,又说道:“其实,您不用特意跑这一趟的。”
段行之没说话,慢慢的喝着咖啡。
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
隔了许久,段行之才又开口问道:“你吃晚饭了吗?”
“嗯,吃了,刚刚在旁边吃的牛肉面。”白芷如实回答,不过想想又问道:“您还没吃?”
“嗯。”
“那您……”
本来她想说,那您赶紧回家去吃饭吧,可是段行之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在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之前就说道:“那你带我去那家店吧,我也吃一碗面就行了。”
“……好吧。”
白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话要说,难道大老远的过来就是为了看看她的伤,再顺便吃碗牛肉面吗?
她有些想不通,可再想不通,也不敢开口去问。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段行之看着她,说道:“我为今天在我家里的事情向你道歉。”
“什么?”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她有些发懵。
“你和行舟的事,他是我们家老小,胡闹惯了,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哦,没事。”白芷摇头,“其实他也挺有意思的。”
段行之眉头皱了起来,“你喜欢他?”
“啊?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他性格挺好的,这和喜不喜欢没有关系的。”
白芷有些心塞。
她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啊,为什么他还三番五次的问她喜不喜欢别的男人?她看起来有那么不喜欢林深吗?还是说她在他的眼里就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女人?
“既然不喜欢他,那为什么他今天那样对你,你都没有推开他?”
提起白天的事情,白芷不由得脸红,也不知道是尴尬的还是害羞的原故。
“那时候不是在假扮情侣吗?段副总说了,既然要演,就要演的像一点,怕被宁小姐看出来尴尬。”
没想到段行之却冷哼一声,“你倒是听话。”
白芷微微低着头,不再看他,也不再说话。
牛肉面端上来了,白芷拿了双一次性的筷子递给他,鼓足了勇气后才敢问他,“总裁,我在您眼里是不是一个特别随便的女孩子啊?”
段行之手上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觉得您好像就是这样看我的,因为我那个时候没有推开段副总,所以您就觉得我是想借机会攀上高枝儿,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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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皱眉,“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你。”
白芷却沉着脸,抽出一张纸巾在手里慢慢的撕着,“是吗?那您为什么要这样质问我?您还不是怕我和他怎么样吗?”
段行之一时间没有说话,他的确是怕他们两个会怎么样的。
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他太了解他那个弟弟了,在这方面可是高手中的高手,就算白芷现在不心动,如果他想追,必定也能将她追到手的,有男朋友又如何?他那个弟弟从来不在乎这些的。
然而,他的沉默在白芷的眼中看来,就是一种默认。
白芷心里头窝着口气,说道:“其实您不用这样想我的,我这个向来有自知之明,从来没有想过要高攀谁的。”
“我没有这样意思。”
他没有这样的意思?
那他又是什么意思?
白芷看着他的碗,说道:“您快吃吧,不然一会儿就不好吃了。”
段行之哪里还吃得下去,心塞的都快要塞满了。不过还是吃了几口,然后擦了擦嘴,放下筷子。
“您吃完了?那走吧。”
白芷起身往外走,段行之跟了出去,见她脚步有些快,也没有要等自己的意思,便几个大步就追了上去,也没管那么多,直接就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拦了下来。
“你生气了?”
白芷没有否认,重重的叹了一声,语气还是柔了几分,“没有,是我自己小心眼了,我只是怕您会误会,我也有男朋友的,就算我想要再和谁好,也会先结束一段感情,绝对不会做出脚踏两只船的事情来的。”
“你还是生气了。”
白芷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可惜他太过用力,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挣开他,“您能先放开我吗,这样不太合适。”
段行之迟疑了一下,还是放开了她。
白芷攥着拳头,把手藏在了身后,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别处。
“总裁,您不得觉得这样挺不合适的吗?”
“什么?”
“我们……我们只是普通的上司和下属的关系,现在是周末,您如果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再这样找我,是不是不太合适了?而且感情生活是我的私事,别说我和您弟弟并没有怎么样,就算真的怎么样了,您是不是也没有干涉的权利?”
“你说什么?”
段行之眯着眼问她,那眼里所崩出来的精光让人胆寒,白芷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害怕得不行。
“我……”
她想一鼓作气的将心里话都说出来的,可是在看到他那个眼神之后,那些话就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段行之继续往前走,白芷愣了下一,还是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就这样走着,他没有等她,她也没有想着追上去。
直到走到他的车旁,他拉开车门,“进去。”
“不用,这里离我家很近,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段行之就这样开着车门,也没再说话,就这样看着她,等着她。
这种无声无息的逼仄很是压抑,可是却又逃不开。
白芷上了车,段行之才将车门关上。
他发动车子,将她送到楼下。
在她下车之前,他终于开了口,“你说的对,我们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我不该管那么多的,我为之前我所做的事和所说的话道歉,上去吧。”
白芷下了车,看着他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是突然多了一个大洞,空的她难受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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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的时候,林深约她出来看电影,白芷有些心烦,又实在是太累不想出门,就拒绝了,在家里足足又睡一整天。
周一上班,白芷要早点过去,因为周一早上要开例会,准备的东西有些多,所以她都是比平时提前半个小时去的。
出地铁站的时候买了一个饭团,到办公室以后就赶紧的吃了,然后准备资料。
这一忙就忙到了平时上班的时候,可是按理说平时这个时候陶梦欣也该到了,可是到了现在还没有来呢。
正想着,韩特助就从电梯里出来,白芷和他打了个招呼,韩特助走过去又退了回来,“哦,对了,陶秘书给我打电话了,说她昨天急性阑尾炎,现在正住院呢,请了一周的假,所以白秘书,这周要靠你了。”
白芷点头,“那梦欣姐没事吧?她在哪个医院您知道吗,我下班去看看她。”
“知道,回头晚上我和你一起去吧,你先忙吧。”
“好的。”
本来两个人的时候就够忙的了,现在少了一个人,白芷可以想象自己这几天会忙成什么样子。
开完了例会,白芷又马上回头去做别的事情,段行之电话打了过来,让她把上一季度的集团报表给他送过去。
白芷找到报表之后就给段行之送了过去。
“总裁,您要的报表。”
“我听韩特助说了,陶秘书请假了,这几天先辛苦你了。”
“不辛苦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好,那你出去吧。”
白芷正要出去,段行舟就进来了,看到白芷在这里,笑了一下,“你刚好在这里,那就省事了,老大,我是过来跟你要人的。”
“要什么人?”
段行舟靠在他的办公桌上,指着白芷,说道:“要白芷啊,你把她让给我吧,让她给我去当秘书,怎么样?”
段行之脸色微沉,却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问他:“那我这里怎么办?”
“我再让人事给你找两个人上来啊。”
白芷觉得,这个时候段行之肯定是不会放人的,现在陶梦欣不在,就她一个人撑着了,就算再派两个人上来,也不可能马上的就上手熟悉工作的。
但是没想到,段行之却把这个问题抛给了她,他扬了扬下巴,“你问问她自己,她要是想跟你去,那就去。”
段行舟看着白芷,问道:“怎么样?”
白芷看了一眼全程表情淡漠的段行之,然后又无奈的看向段行舟,说道:“段副总,您别闹了,梦欣姐请假了,我这边都忙不开了,您就别添乱了行吗?”
段行舟挑了挑眉,也不生气也没失望,“你就是不想跟我走呗。”
“不去。”
段行舟点头,“行,那我尊重你的选择,不去就不去吧。不过看来你的心还是在我大哥这里啊。”
说完,段行舟就走了。
白芷也跟着他出了办公室,才刚坐下来没多一会儿,段行之就出来了,站到她桌前,问道:“你为什么不跟他去?”
白芷抬头,“我为什么要跟他去?还是说……您想让我跟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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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过让你走,但我尊重你的选择。”
白芷公式化的微微一笑,然后也站了起来,与他对视,“那如果我选择了跟他走,您岂不是更要认为我跟他有什么了,不是吗?”
“别人以为什么,对你来说重要吗?”
白芷想想,“还是重要的,人言可畏,我胆子小,很怕惹事。”
段行之点头,然后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这一来一回让白芷有些愣,慢慢的坐回到椅子上,想着他说这些话的用意,可是想了半天也没能想的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芷没有选择跟段行舟走,段行之的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他之所以把这个选择权交给她,就是想看看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当然,如果她就算是选择了跟段行舟走,他也不会放人的。
人言可畏!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能有所忌惮总是好的。
他……不会让她离开这里的,就算他知道这种想法太过自私,可就让他自私这一次吧。
白芷可以想象的要加班,两个人的工作由一个人来做,不加班怎么做的完?
韩特助自然也是要跟着加的,从总裁办公室出来,韩特助走了过来,“估计还要再两个小时左右才能回去,订外卖吧,老板请客。”
白芷一笑,“好,那就吃点好的,韩特助要吃什么?”
“我不挑嘴,什么豪华吃什么吧。”
“那老板呢?”
“一样的就行。”
“好,那我知道了。”
白芷在网上找了一家私房菜馆,订了几个菜。
既然是老板请客,她当然没有省钱的道理。
晚饭送来,三个人坐在茶水间一起吃,气氛难得的融洽。
“白秘书这次外卖点的不错,比以前的可是好吃多了。”
段行之也觉得不错,不过却没有出声。
白芷笑笑,“钱好,东西就错不了,韩特助不是说是老板请客吗?那自然要吃点好的。”
段行之手中动作微微一顿,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请客了?”
白芷眨了眨眼睛,“没有吗?这可是韩特助亲口说的,韩特助,老板没说要请客,那这一顿可就要由你来请了。”
韩特助无奈摇头,“老板,您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呀,这么一顿,我可请不起。”
“好,我请就我请。”
韩特助先吃完的,盛了汤喝了起来,“白秘书,你这么加班,也没有时间约会,你男朋友没意见吗?”
白芷觉得这个韩特助实在是太过八卦,每次只要一吃饭就能扯到她男朋友的身上来。她的感情生活就那么引人好奇吗?
当然,她也知道他是在逗自己,自己年纪最小,平时也就只有拿她来开心了,更何况韩特助对自己也算有知遇之恩,平时对自己也很是照顾,她自然是不会真的生气的。
“工作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也挺理解我的。”
韩特助笑了起来,“白秘书年纪不大,可这性子倒不像是年轻人那么活泼,要是换了别的女孩子这么加班,估计早就不干了,老板,您可得给白秘书多发点奖金啊。”
段行之嘴角微勾,问道:“你这是在给她要奖金,还是变向的在给自己要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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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就在这无伤大雅的玩笑中结束了,白芷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之后大家又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下班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白芷收拾好了东西正打算往外走,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总裁。”
“你等我五分钟,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地铁回去就行了。”
“等着。”
段行之霸气的扔下这两个字之后就挂断了电话,白芷看了看时间,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包走人了。
既然决定要远离他,那就尽量的不要再有这方面的单独接触为好。
待段行之出来之后,却发现外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显然,她没有等他。
段行之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
本来就特别疲惫了,坐到车里之后更是一点都不想动了。
她没有等他,是什么意思呢?
段行之有些想不通,但又好像有些明白,他说不清楚这层层叠叠的意思,但却清楚,不管如何,他此时的心里都不是很好受。
她的疏离,她的拒绝,只要是想起来就觉得烦躁得很。
段行舟办事很利索,答应过她的事情也没有忘记,虽然没能把她要过去,但还是吩咐人事那边帮她转了正。
她早上一上班就过去签了合同,从此之后她就是段氏正式的员工了,这应该算是这么多天以为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了。
然而,从人事回到楼上,就看到韩秋生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小声问道:“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去了趟人事,怎么了?”
“总裁找你没找到,正发火呢,你赶紧过去吧,好好承认错误。”韩秋生拍了拍她的肩膀。
白芷抿着嘴角,点了点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去敲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
里面的声音低沉而凛冽,让听到的人不由得心头一颤,白芷僵着身子推开门,走了进去。
“总裁,您找我?”
“你知道做为一个秘书,最基本的职责是什么吗?”
白芷微微低头,承认错误,“总裁,抱歉,刚刚人事让我过去,我以为很快就会回来,所以没打招呼就出去了,是我不对。”
“人事?他们找你做什么?难不成他们那边的事比这里的还要重要?”
白芷的头越来越低,“人事让我过去签合同。”
“签合同?转正了?”
白芷点头,“抱歉,总裁,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在这么忙的时候离开的,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因为想找她没有找到,再加上他心情烦躁,这股子火气没有压制住,所以就抓住由头发泄了出来。
“我已经交待别人去做了,你去帮我泡杯咖啡吧。”
“是。”
白芷心里的这口气终于是松了下来,正打算出去,段行之又叫住了她。
“在我这里就要严于律己,不要把日常中松散的态度带到工作当中来,否则就算是你签了合同,我也能随时让你走人,明白吗?”
白芷点头,“我明白。”
这些事情,不用他说,她也是明白的,可就算是明白,也还是被他的这句话给伤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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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实说是被他的话伤到了,不如说是被他的态度给伤到了。
他向来清冷,可做事说话却一直都是温和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疾言厉色过。
小姑娘总是不如男人的,脸皮薄,不管有没有错,被这么骂着,心里都会有委屈的情绪的。
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本来不想哭的,可是一但哭出来就有点一发不可收拾的意思。
在办公室里,她又不敢哭出声来,只能咬着嘴唇这么忍着。
可是现在也不是哭的时候,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她擦了擦眼泪就去给他泡咖啡。
不过没想到的是,她这副模样刚好就被宁澜玉给看到了,她也不知道宁澜玉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这副德行被她看到,觉得即尴尬又丢脸。
“宁小姐,不好意思,你什么时候到的?是要找总裁吧?”
“我才刚刚到,你怎么了?”宁澜玉走过来,看着她眼眶微红,又看了看办公室那边,心里已经大概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是他说你了?”
白芷摇头,“没有,是我自己做错了事。”
她转身又去敲了门,“总裁,宁小姐来了。”
“请她时来吧。”
白芷把门打开,侧着身,“宁小姐请进。”
宁澜玉点头,进去。
见宁澜玉进来,段行之放下手里的笔,问道:“你怎么来了?”
宁澜玉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笑了笑,说道:“听说你这几天特别忙,所以过来看看你,中午一起吃饭吧。”
“好。”
她人都已经来了,他没有再推拖拒绝的道理。
“我刚刚看到白小姐在哭,你说她了?”
段行之眉头蹙了蹙,‘嗯’了一声算是给了她答复。
这是他们公司的事情,宁澜玉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说道:“人家一个女孩子,你还是多体谅体谅吧,再说,她还是行舟的女朋友,你总要给行舟一点面子不是?”
才说完,白芷就敲了敲门,然后端着两杯咖啡进来,摆好之后又出去了。
虽然她全程的低着头,但段行之还是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心头像是被什么扎了一样,微微的疼了起来。
段行之中午和宁澜玉一起出去吃饭了,韩特助因为出去了,她就只订了自己的午饭。
本来她只想买个面包了事的,可是最近胃不是很好,虽然是要省钱,但身体也同样重要。
虽说今天被骂了,但也不是没有好事的。
比如说她转正了,再比如说今天发工资,都是好事。
吃过午饭之后,林深就来到了32楼,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放到她桌上。
“你怎么来了?”
“怕你不吃饭啊,给你买的吃的,你放起来,饿的时候就吃点。”
白芷看了看袋子,都是比较速食的小零食,她笑着把东西放了起来,“我吃过了,叫的外卖。”
林深摸了摸她的脸,一脸心疼地说道:“这几天没见着,你都瘦了。”
“有吗?”白芷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吧,我自己没有什么感觉。”
“那晚上又不能一起吃饭了,是不是?你答应要给我做饭的承认,暂时也不能实现了,是不是?”
白芷点头,“嗯,没办法,梦欣姐请假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实在是没时间,行了,午休快结束了,你快下去吧。”
林深却把脸凑了过来,“那亲一个我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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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虽然是确定是关系,但可能是因为白芷太过羞涩的关系,两个人之间除了拉手之外再没有做过更亲密的事情了,林深突然这个样子,倒是让白芷愣在了那里。
“快点,不是说午休快结束了吗?”
白芷面色一红,将头扭了过去,“你别闹了,这可是办公室,快走吧,一会儿让总裁碰到就不好了。”
林深有些失望的站直了身体,“好吧,那我先下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
待他离开,白芷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待段行之回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宁澜玉的身影,白芷正忙的焦头烂额的,段行之伸手敲了敲她的桌面,“咖啡。”
“您回来了?好的,您稍等。”
白芷放下手里的活儿去给他泡咖啡,想着自己也困的不行,为了提神,从来都不怎么喜欢咖啡的她也给自己泡了一杯。
把自己的放到桌上,端着他的给他送了进去。
“您的咖啡。”
段行之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看向她。
白芷被他看的有些胆颤心惊,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弱弱地问道:“怎么了,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事情?”
段行之见她眼眶已经没有那么红了,虽说是稍稍的放了些心,但心里也还是难受的,“没有,如果你觉得忙不过来,就让人事那边暂时调过来一个人帮你。”
白芷点头,“我会和韩特助说的,不过我是没有关系的,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忙了。”
段行之本想问问她,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等他,但却又不知道怎么问口,便只能点头,让她出去。
平时不怎么喝咖啡的人突然喝了一杯,整个下午就特别的精神了。
她把总裁的意思跟韩特助说了,韩特助的意思是不想找人过来,陶梦欣就请了一周的假,而且现找人过来,也是什么都不懂,反倒会更乱,希望她多担待一些。
白芷也没有什么意思和想法,就这一周,她是怎么都能挺过来的。
今天八点就下班了,白芷收拾东西回家了,下了地铁之后就在回家的路上找了个店,吃了一碗牛肉面,然后又在小区附近的自动取款机取出来一部分工资。
这是她进入社会赚的第一笔钱,虽然不算太多,但意主我却不一样。
这钱是用来还段行之的,上次去法国买东西花了不少,拖了这么多日子,也该还人家了。
可是大晚上的来这种地方,其实不是很安全的,她一出门就看到有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白芷心里有些害怕,还好这边路人挺多的,还能给她壮一点的胆。
不过白芷想了想,走进了旁边的一家小吃店里,那男人也跟着走了过来,没进店,就在外面守着。
白芷想,这是被盯上了。
于是她拿了手机给徐松打电话,只可惜徐松现在也是加班的时候,说是今天晚上都回不去了。
她想着再给谁打电话帮忙的时候,段行之的电话就过来了。
“总裁,我在我家地铁站的附近呢,您能现在过来一下吗?”
段行之心头一跳,“出了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您要是方便就过来一下,快点。”
“你别害怕,在那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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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简单不过的几个字,却让白芷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她就坐在店里等着他,不时的张望着外面,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那个猥琐的男人还没有走,白芷只希望段行之能快点过来。
虽然她知道这个时候让他来并不是明智之举,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们两个离的本来就有些远,但段行之还是在半个小时之后就到了,他将车子停在路边,然后进了店里。
白芷见到他的那一瞬间,鼻子就有些开始发酸,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感动,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段行之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见她这个样子也是吓的够戗,不管不顾的就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那熟悉的清冽的气清将她紧紧的包围,眼泪便不顾一切的流了出来。
段行之很想就这样抱下去,可是在这个地方似乎有些不太合适,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道:“别怕,我在呢,先到车上再说。”
他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出了小店。
白芷条件反射的去看那个男人,只见那个男人也正看过来,她便紧张的紧紧一抓。
“怎么了?”
白芷摇头,“咱们赶紧上车吧。”
段行之是什么人?她的一切反应他都看在眼里,更何况她急匆匆的叫他过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停下脚步,往四周望了望,目光便一下子锁在了那个猥琐男人身上。
不过也仅仅是那么一眼,段行之就带着她上了车。
上了车之后,段行之就问道:“是不是那个男人?”
虽然现在想来还是觉得有些后悔,但好歹现在已经没事了,她还是长长的舒了口气,“您能先送我回去吗?”
“好。”
段行之把车子开到她家楼下,却没有开锁让她下车的意思。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白芷解了安全带,这才开口,“我出了地铁站就去取钱了,想着白天没时间啊,又不知道你的账号,就想取了钱明天还给你,可是我才出那个自助银行就觉得那个男人有问题,好在那边人还算是多的,我就进了旁边的店,我本来没想让你过来的,但徐松连续加班回不来,你又刚好打电话过来,我一着急才麻烦你的。”
听她说完,段行之的脸完全的黑了下来,“你现在还想着麻烦不麻烦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女生大晚上的出门有多危险?更别说一个人来取钱了,我逼着你还钱了吗?”
“这钱我本来早就该还你的啊,这不是逼不逼的事情。”
“这是你看到这个男人了,要是你没发现呢?大晚上的被抢,抢了钱是小事,万一再……”段行之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火气,但一想到她可能遇到更危险的事情,就忍不住的发火。
“以后不许再晚上取钱。”
这句话虽然语气凌厉,但是里面藏着的担心却是掩藏不住的。
白芷愣住,看向他,抿了抿嘴,才又将头转了过去。
段行之可能是火气太大了,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又追问了一句,“听到没有?”
白芷慢吞吞地应了下来,“嗯,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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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这才想起来,刚刚是他先打电话给自己的,便问道:“对了,您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已经没什么事了。”
他打电话本来就是想见见她,说说白天她被他弄哭的事情,可是现在看到她之后,生了这么一大通气,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白芷觉得他有些奇怪,但也没有过多的追问,从包里把钱拿出来,递给他,“这个钱还给您吧,本来想明天再给您的,现在给您刚好,免的我明天再背这么多钱出门了。”
段行之有些尴尬,这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这钱他没有理由不要,可是接过这个钱……还是尴尬啊。
白芷像是明白他的难处,把钱放在了前面的抽屉里,“给您放在这里了啊。”
段行之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白芷眨了眨眼睛,觉得现在没什么事了,便说道:“让您特意跑这一趟,真是麻烦您了,那我就先上去了,您也回去早点休息吧。”
说完,白芷就要推门下车,却发现车门还锁着,“那个,您还有什么事吗?”
段行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的敲着,想了想,才问道:“我听说白天的时候你哭了?”
白芷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可是又想到她哭的时候被宁澜玉看个正着,所以想否认都不行了。
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事儿。”
“我白天的话可能重了一些,你不要……”
“我没事,真没事儿。”白芷笑笑,“是我工作没有做好,您说我也是应该的,以后我也会注意的。”
白芷清了清嗓子,“那个,我累了,想上去了,您把车门开一下吧。”
她这样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让段行之心里又窝起火来,“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
白芷刚打开车门就愣在了那里,“为什么啊?”
段行之看她,幽幽地说道:“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
“早上没关系的,大白天的,谁能把我怎么样啊,再说了,也不顺路。”说完,白芷就跳下车,关上车门对里面的人说道:“总之不用您来接我,我自己走,再见。”
白芷怕他再说什么,不待他车子开走,转身就上了楼。
可能是因为遇到了这种事情,所以白芷的心里留下了一点小阴影。平时走路的时候也会注意周围的人和物,等后来想一想,自己实在是有些神经质了。
今天的工作依然忙碌,白芷忙的很,韩秋生却说中午要去看陶梦欣,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白芷没有当时答应下来,而是借着去文件的时候征询了一下总裁的意见。
“总裁,韩特助说中午的时候想去医院看看梦欣姐,我可以一起去吗?”
“好,你跟韩特助说一声吧,中午我和你们一起去。”
“啊?您也要去?”
“怎么,我去看我的下属,不应该吗?”
“没没没,那我和韩特助去说一声。”
白芷把这事传达给韩特助的时候,韩秋生也惊到了,“咱们总裁什么时候这么人性了?太吓人了,我得赶紧跟陶秘书说一下,免得到时候把她也给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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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时候,由韩特助开车,三个人一起去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白芷下车去买了束鲜花和一些水果,当然,这钱都是她下车的时候段行之给拿的。
白芷开始的时候犹豫着要不要接这个钱,可是接着不太好,不接就更不好,白芷看了看韩秋生的眼色,还是接了。
对于总裁亲自来探望,陶秘书可谓是受宠若惊。
她虽然段氏工作有三年多了,可是总裁是什么样的性格她不是不知道,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不过一个阑尾炎罢了,居然能得总裁来亲自探望,顿时觉得自己病好以后要为总裁抛头颅洒热血。
在医院也没呆多一会儿他们就离开了,在回公司的路上找了一个吃饭的地方,大家简单的吃了一口,自然也是老板请客。
只是,事有巧合,车子快到公司大楼的时候,在一家港式餐厅的门口,白芷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她的男朋友,林深。
而如果是他一个人也就罢了,此时他正从那餐厅里出来,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他的手臂上还挽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
由两人此时的姿态看来,如果说只是普通朋友,她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
白芷突然想到了从前的种种,他没有把他们两个人关系告诉他的家里人,也许,这就是他一直瞒着他家里人的原因吧。
她以为她会难过会伤心的,可是没有,都没有。
如果非要说出一点什么,最多的可能就是愤怒吧!
就算她再不爱这个男人,可是他背着她劈腿,都是让人觉得愤怒的。
当然,眼前的这一幕不是只有她看到了,坐在后面的段行之也看到了,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看着前面白芷的侧脸,观察着她的表情。
不过,她比他想象的要平静得多,平静的让人猜不透她的任何心思。
车子在公司门口停了下来,段行之和白芷都下了车,韩秋生去停车,白芷看了看时间,说道:“总裁,您先上去吧,我一会儿再上去。”
段行之看看她,又看看远处,转身离开。
白芷等在那里,没多一会儿的工夫,林深就走了过来。
“小芷?你怎么在这里?你在等人吗?”见到白芷,林深除了高兴之外,就剩下心虚了。
白芷看着他,眼神平静,说道:“我在等你,还有一点时间,我们去旁边的咖啡厅坐一会儿吧。”
林深眉梢动了动,却还是点头,跟了上去。
咖啡店里很是安静,两个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白芷点了一杯果汁,喝了一口,开门见山地说道:“刚刚,我都看到了。”
林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你和那个女人。”
林深的脸色瞬间刷白,“小芷,你听我说,你误会了,那个人只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而已,好久没见了,约在中午一起吃个饭,真的没有别的什么。”
白芷突然觉得有些无力,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在事实面前还要这样‘垂死挣扎’一下,但她的确是不喜欢这样的。
“林深,我不傻,比起你的话,我更相信我自己亲眼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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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越冷静,林深就越是心慌,虽然心慌,却也还是极力的解释着,“小芷,你真的误会了,就算是你亲眼看到了,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我既然和你在一起了,又怎么会去和别的女人不明不白呢?”
“是啊,你既然已经和我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和别的女人不明不白呢?我也想不明白,但我觉得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不是吗?”白芷拿吸管搅着杯里的东西,神情却是淡漠得很。
“我……这次是我错了,我道歉,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以后我一定和别的女人划清界线,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林深满含期盼的看着她,他是真的喜欢白芷,只是外界的诱,惑实在是太多了,家庭出身很好的女人可以让他在这个城市少奋斗三十年,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所谓的爱情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了。
他既想要那诱,人的利益,又想要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白芷才刚出校门,还是比较单纯的,如果他多哄几句能把她哄住的话,那么他便可以双丰收了。
白芷看着眼前的男人,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可以说,她可能从未真正的认识和了解过眼前的这个男人。
也是她不好,当初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因为她的确需要一段恋情来证明一些什么,现在看来,错的也不全是林深,在这段感情当中,她也有错的。
“对不起,学长,我们还是算了吧,好聚好散。”
白芷的绝决让他失望,“你这样拒绝我,是不是因为有了更好的人了?”
“你什么意思?”白芷脸色难看的看着他,质问。
想起公司里传出来的那些流言,再加上她这绝决的不可挽回的态度,怨恨在林深的心底滋生开来。
“难道不是吗?公司里的传言难道不是真的吗?”林深逼问她。
白芷眯了眯眼睛,问道:“什么传言?”
“你和总裁的传言,现在公司所有人都在说你是靠着和总裁的不正当关系才当上的这个秘书,所以上一次去法国,总裁才只带着你一个人去的。”
看着白芷那渐渐惨白的小脸,林深却越发的得意起来,“你敢说你和总裁之间真的是清清白白一点什么都没有吗?”
“我没有。”
“没有?像总裁那样的有钱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你说这话,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心虚吗?你这么执着的要和我分手,难道不是因为已经有了别的想法了?”
“林深,你够了!”白芷被气的直哆嗦,“你不要把你的那点龌龊的想法用在我的身上。”
“是吗?我一直以为你是心思单纯的女孩子,看来是我看错你了,我当然是没有办法和总裁比的,那就如你所言,分手吧。”
说完,林深起身离开,白芷坐在那里,手掌紧紧的握住杯子,像是随时可以将那杯子捏碎一般。
她没有想过要吵架的,她只是想着坐下来把话说清楚,好聚好散,却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是他不对,现在反而变成她的不是了。
她没有以他是这样的人。
也许,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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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深的了断,一方面让她觉得轻松,一方面又承受着从未有过的忧伤。
她并非因为结束这一段感情而感到忧伤,而是因为林深口中所说出来的话而忧心难过。
就算她和他没有多么刻骨铭心的感情,但如果分手连好聚好散的缘分都没有,而是要以这样恶语来指责对方,那么两个人在一起的这一段时间又算什么呢?
感情,感情又是什么呢?
两个人如果在一起,感情到底重不重要呢?
突如其来的分手,让白芷一下子迷茫起来了。
回到办公室,继续接下来的工作。
一忙就是一下午,到了晚上,居然可以正常下班了。
难得这么早下班,白芷就约了宋雪和微微一起出来吃饭,两个人也是痛快的答应了。
三个人在约好的地方见了面,之后就去吃火锅了。
“分手了?”对于她和林深分手的事,宋雪和微微还是惊了一下的。
“这才几天啊,你们就分手了,因为什么呀?”微微眨着眼睛问道。
白芷就把今天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当然后面的事情就忽略不谈了,不过只前面这些就已经让两个人火冒三丈了。
“分了好,这样的渣男趁早分了才好。”宋雪气愤难当。
微微点头,“没想到林深学长居然是这样的人,想不到啊想不到,不过,长的帅的男人果真都是靠不住的。”
宋雪斜了她一眼,“这和颜值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了?除非是特别有钱的男人,否则长的丑的就没有花心的条件啊,你想啊,这样的男人有个女朋友都已经不错了,怎么还有条件去花心?”
微微的解宋雪频频点头,“我居然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而且这颜值不等同于人品,他颜值高不见得人品就好。”
白芷点头,“你们说的对,看来以后我再找对象也不能看脸了,还是要接触一下人品再做决定。”
那边几个姐妹在聚会,段行之下班之前也是被家里一个电话招了回去。
停好车子走到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段母爽朗愉悦的笑声。
把西装递给佣人,到了客厅才看到,原来宁澜玉也在这里,也不知道刚刚跟段母说了什么,把段母哄的那么开心。
“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也才到没多久,想着好久没有见伯母了,就过来看看,知道你忙,就没告诉你。”
段行之点头,在一边坐了下来,佣人递过咖啡,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见段行之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宁澜玉觉得有些尴尬,段母瞪了自家大儿子一眼,便对宁澜玉说道:“澜玉啊,你别介意,行之就是这样的性子,我生了三个儿子,性子却是完全的不同,老大寡言少语但胜在稳重,老二性子让人琢磨不定,老三那个不争气的,不提他也罢,一提起他我就生气。”
段行舟的花名在B市可是无人不知的,宁澜玉自然也是知道的,她看了一眼段行之,才说道:“前几天我去行之那里,刚行舟和他女朋友也在,我觉得他性格挺开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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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你见到了行舟的女朋友?”段母吃惊不已,可随即又淡定了,她那个儿子,什么时候缺过女朋友了?
“在行之那里吗?他那个女朋友不会又是什么娱乐圈的名星名模什么的吧?”
宁澜玉摇头,往段行之那边又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段行之的脸色似乎比刚刚沉冷了几分,她心头一颤,却还是说道:“不是,是行之的秘书,叫白芷的,挺不错的姑娘。”
“行之的秘书?”
这一下,段母是真的被惊到了,又问道:“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我怎么从来没听老三说起过呢?”
“我也不太了解,行之应该了解的多一些吧,不过厨艺不错,长的也挺漂亮的。”
“哦……”段母高兴不已,转头问段行之,“老大,澜玉说的是真的吗?那姑娘人怎么样?”
段行之微微垂着眼,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还好。”
“还好是个什么意思?”段母瞪了瞪眼,“不行,我给老三打电话,让他马上给我回来。”
段行之手指一顿,眉头微微蹙起,然后又继续喝咖啡了。
已经吃过晚饭了,段行舟才从外面回来。
一进门,看到宁澜玉,就喑叫了一声‘糟糕’,这位大小姐该不会嘴欠的跟老太太说了什么吧?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屁股下面的垫子还没坐热呢,段母便开口问道:“我听说你交了个女朋友?”
段行舟看了段行之一眼,见他一脸的淡漠,心下里便有了主意,靠在那里笑的极痞,“真是笑话,我什么时候还缺过女朋友吗?您听说的是哪个啊?”
“还哪个?你还想同时交几个?就你大哥的那个秘书,叫,叫什么来的?澜玉?”
“白芷。”
此时宁澜玉也挺尴尬的,段母这么问,摆明了就是她在段母面前说起的这个八卦,虽说这是事实,可是如果段母在背地里去质问,她也不至于这么尴尬,现在反倒显的她长舌了。
段行舟看了宁澜玉一眼,笑的极其古怪,却还是说道:“哦,你说白芷啊,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听着澜玉讲,这是一个挺靠谱的姑娘,你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瞧瞧啊?”
“带回来?不用吧,我们才处没几天,还不一定怎么样呢,现在带回来太早了。”
“早什么呀?你带回来给我看看,如果真不错,你差不多也该定下来。”段母一拍板,“就明天吧。”
段行之此时开了口,“行舟还不定性,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分了,何必?”
段行舟附和,“就是就是,就算带回来了,我们又分了这不是浪费感情嘛。”
“别废话,就明天吧。”
段行舟一时无语,只好像老大求救,“老大,明天……”
“最近公司太忙,经常要加班。”
“那就这周末,周末也好,时间也充裕一些,我也让家里准备一下,到时候澜玉也一起过来玩,就更热闹了。”
段行舟看向段行之,有些好笑地问道:“老大,行吗?”
段行之站了起来,似是随意地说道:“你随便,澜玉,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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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是一愣,宁澜玉尴尬的站了起来,对段母说道:“伯母,那我就先回去了。”
段母瞪向段行之,“这才吃完饭,时间也还早,老大,你着什么急啊。”
段行之神色未变,“我一会儿还要开个跨国视频会议。”
宁澜玉却笑笑,替他说话,“伯母,行之他忙,那我就先回去了,改天我再来看您。”
当着她的面儿,段母也不好说太多,只能嘱咐她有时间再过来玩儿。
两个走了出去,宁澜玉开口道:“你要是忙,就不用亲自送我了。”
“没事,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开车。”
车子开过来,宁澜玉座进车里,段行之专心的开着车,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打算,虽然他和平时一样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得到,他在生气。
“你……是不是生气了?”
段行之没有回应,宁澜玉这才确定,他的确是生气了。
“今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多嘴的,我只想着哄伯母开心,一时间没有想那么多,对不起……”
就算段行之心中再怎么不满意,但她已经这样说了,他又能说什么呢?
“算了。”
宁澜玉心里头仍旧紧张,手指绞在一起,想着要怎么补救一下,可是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脑子里的东西都化成了浆糊,什么都想不出来了,反倒最后却哭了出来。
段行之听到抽咽的声音,扭头一看,愣了一下,然后把车子停靠在路边,蹙着眉问道:“怎么了?”
宁澜玉抿了抿嘴,小声问道:“你还是怪我的,是不是?你还是在生我的气的,是不是?”
段行之叹了一声,道:“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是行舟的私事,我们不该多言的。”
“我也知道,是我错了。”
“行了,你也不必过多在意,就让行舟自己去解决吧,别哭了,否则你家里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这最后一句话却让宁澜玉笑了出来,拿着手帕擦了擦眼泪,“不会的,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将宁澜玉送回去之后,段行之本想回自己那里的,可是段行舟却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回去。
其实不用想,他就知道他找自己干什么,打着方向盘,转了弯,又回到老宅。
他连自己的房间都没回,直接就去了段行舟的房间,看到他酒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段行舟把酒杯弟给他,“老大,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你想让我说什么?”
段行舟晃了晃酒杯,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跟我还装傻吗?让白芷以我女朋友的身份来咱们家,你就没有点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那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段行舟点头,“好吧,既然你没有什么想法,那我就放心了,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想法的,不过也容我提醒你,如果这一次白芷以我的女朋友身份来咱们家,那么以后……”
段行舟这话虽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如果她这一次以段行舟女朋友的身份来段家,那么他和她就再无可能了。就算将来真的有什么,他带她回来,他爸妈也绝对是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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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可以想好了啊。”
段行之喝了一口酒,没品到这酒中的甘醇,却只觉得满口的辛辣与苦涩。
“刚刚我送她回去,她因为觉得自己话太多,所以心里觉得愧疚,就哭了。”
“哭了?”段行舟呵呵的笑了两声,“我看她愧疚是假,哭给你看是真的。”
段行之看着酒杯中褐色的液体,“看着她哭,我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段行舟撇撇嘴,没有接话,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看着她哭,不觉得心疼,反而觉得有些烦躁。”
“因为你不爱她啊,你要是爱她,面对她的眼泪,你绝对不会这样无动于衷的。”段行舟给他下了总结。
段行之不由想到了白芷哭的时候,他的感受,他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他的心口也是跟着疼的。
“所以啊,老大,有些话我就不再重复了,如果你觉得无所谓,那我周末就带她回来,如果你……”
“分手。”
“什么?”
段行之看着他,重复道:“周末之前,告诉咱妈,你和她已经分手了。”
段行舟嘴角边的笑容越来越大,“你认真的?”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没有没有,分手就分手,不过……你到现在还不承认你已经对她动心了?”
段行之神情微怒,“做好你该做的,其余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
段行之喝完杯中的酒,然后回了房间。
段行舟撇了撇嘴,又拿着酒去敲了段行森的房间,漫漫长夜,既然没有美人相伴,那起码要找个兄弟来喝酒才行啊。
段行之所谓的不会和公司的女员工有任何的暧昧关系,不是一点理由都没有的,所谓的原则,也都是存在根源的。
他还记得他的那个最好的朋友,也是家族继承人,就是因为和他的秘书在一起了,而在一次投标中损失惨重,差一点就家破人亡。
从那以后,他就发誓,要和公司里所有的女人划清界线。
爱了又怎么样?
谁没有爱过呢?
但有些时候,比起爱情,责任更重。
只是……
在段行舟的那番话,他还是没有办法不去在意。
如果她和段行舟来家里,那就意味着他和她从此以后再无可能。
其实,他还是期盼着那一点点可能性的吧?
可是,事情总是不会按照他们想象的那样发展。
就在段行舟还没有来得及和家里人说他跟白芷已经分手的事的时候,段母已经迫不及待的到公司里来看她了。
当段母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白芷还愣了一下,她从未见过段母,自然不认得她是谁。
“请问您是哪位?有预约吗?”
段母往四周看了看,没看到别人,只有这么一个长的水灵漂亮的小姑娘,便问道:“你就是白芷?”
“嗯?啊,我是白芷,您是……”
“我是段行舟的妈妈。”
白芷张大嘴巴,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那,那个……段夫人您好,总裁就在里面呢,我去通报一声。”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就去敲段行之的门,“总裁,段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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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也是惊了一下,段母是很少来公司,今天突然来公司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的。
他亲自迎接了出去,“妈,您怎么来了?”
段母被迎进了办公室,坐到沙发上,喜滋滋地说道:“没事儿我就不能来了?我来看看你不行?”
“我没说不行,只不过您真的是来看我的?”段行之自然是不会相信自家老妈说的话,他家老太太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相当清楚的。
段母哼了一声,说道:“白芷这孩子我看了,很不错,长的漂亮看起来也挺有懂事的。”
段行之的心头咯噔一声,微眯着眼睛问道:“您是特地来看她的?”
“当然了,不然你真以为我是没事来看你的?”
“不是说周末的时候让行舟带她去家里的吗?”
“我迫不及待呀,你可要知道,行舟交一个正经的女朋友不容易,我得好好看看,要是真的可以,就得让老三和她定下来。”
段行之觉得有些头疼,计划好的事情被打乱,一切都没有按照他的计划走下去,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劝您,老三的事情您还是少管一些,他还小,性子也还没个定数呢,您现在看了又怎么样,没准过几天又换人了呢。”
段母有些意外的看着段行之,说道:“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就是因为他性子不定,所以我才要帮他定下来的,你看你和澜玉还不就是我一手促成的吗?这不是也挺好的?”
段行之无奈,起身说道:“我去给行舟打电话,让他过来。”
段行之去打电话的这会儿工夫,白芷送了咖啡进来,“段夫人,您请喝咖啡。”
“好好好,放着吧。”段母看着眼前的姑娘,是越看越喜欢,“小芷啊,你现在忙吗?”
白芷本来就被她看的很紧张,再听她叫自己叫的这么亲昵,心里更是紧张的厉害了。“还,还好,您有什么吩咐吗?”
“你要是不忙啊,就在这里陪我坐一会儿,咱们聊聊天。”
“啊!”白芷为难的看了看段行之,见他正打电话,顾不了这里,便硬着头皮说道:“那个,抱歉,因为现在陶秘书病了,外面只有我一个人,实在是有些离不开的,所以……”
“这样啊,那你去吧,周末记得跟行舟来家里玩。”
“啊,啊啊。”白芷含糊的应了过去,怕她再说什么让人心慌的话,便赶紧的出去了。
段行之打完电话过来,皱着眉问道:“您和她说什么了?”
段母喝了一口咖啡,许是因为太苦,便皱了皱眉,又把杯子放下了,“我也没说什么啊,本来是想让她坐着陪我聊聊的,可是她说现在外面走不开,真是个有责作感的姑娘啊,不错不错,不过我让她周末来家里玩了。”
段行之靠在沙发里揉了揉额头,“行舟马上就过来,这些事情您还是和他说吧。”
段母见他面露疲色,心疼地说道:“工作嘛,你也不要太累了,不是还有老二老三嘛,分给他们做就是了,你还看轻,身体要是垮了可怎么好?”
“您不是因为心疼我爸,才让我们这么早就接班的吗?”
段母笑笑,“是啊是啊,所以你要是想早点让人接班,那就赶紧结婚生个孩子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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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接到大哥打的电话之后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出了电梯就要往办公室里去。
白芷一看是他来了,连忙叫住他,“段副总,您等一下。”
段行舟这才想到白芷也在这里,问道:“我妈来了?”
“嗯。”
“那她说什么了吗?”
白芷面露难色,往屋里看了一眼,说道:“段夫人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今天看到我说了好多奇怪的话,看我的眼神也不对,还说让我周末去你家玩,段副总,是您跟段夫人说了什么吗?”
段行舟只觉得脑袋嗡嗡的疼,“没有,这事儿我本来想今天和你说的,没想到老太太就这么来了,这里边有误会,宁澜玉昨天晚上跟我妈说起了咱们两个之间的事儿,我妈就当真了,今天来,估计就是特地来看你的,你做好心理准备啊。”
“我做什么心理准备啊,这都是误会,您得跟段夫人说清楚啊,不然这算是怎么回事啊。”白芷也是急了,本来他们当时就是假装的情侣,怎么还弄到这个地步了呢?见家长?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你别着急啊,我本来也是想趁着这几天解决掉的,可是谁想到她就这么来了呢?我先进去看看情况啊,你工作吧。”
段行舟说着就进了办公室,白芷是又气愤又无奈。
她现在该怎么办呢?
如果段行舟不解释清楚,那么就由她来把事情说清楚?
嗯,不管了不管了,反正去他家什么的肯定是不行的,这种事情还是越早解释清楚越好,否则拖的越久,事情就越糟了。只是,她要怎么解释呢?
说她其实不是段行舟的女朋友,而是因为当时她在段行之的家里,又刚她宁澜玉去了,所以怕她会误会才想的权宜之计?可是她一个秘书,怎么会在周末的时候在老板家里出现呢?难道是和老板有一腿?
不行不行,这样一解释,事情就更糟糕了。
解释不行,不解释还不行,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妈,您怎么来了?”段行舟进屋后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我来看看我未来的儿媳妇儿啊。”段母回答的也是够直接的。
“什么儿媳妇儿?哪来的儿媳妇儿?”
“白芷啊,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段行舟在段母身边坐了下来,说道:“女朋友和您儿媳妇可不是一个概念啊,您可别搞混了。”
“你什么意思啊?我看这姑娘不错,难不成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不成?”
段行舟撇了撇嘴,没说话。
段母一看他这个样子就朝着他的后背给了他一巴掌,“你还真有别的想法了?我告诉你,这姑娘就挺好的,你给我好好处,我已经邀请她周末来家里玩了,到时候你把人给我接过来。”
“妈,您能不能不这么自作主张?我是什么性子您不知道吗?新鲜两天就过去了,就算是这周我把人带回去了,没准下周又换人了呢,折腾什么呀。”
段母一下子站了起来,朝着他的后脑勺又是一下子,“你要是敢换,你就给我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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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看了段行之一眼,见他没有要帮自己的意思,便只好说道:“妈,其实那天是宁澜玉误会了,我逗着她玩呢,说白芷是我女朋友,其实我们两个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是觉得我傻还是澜玉傻?你要是骗她的,她还看不出来吗?澜玉可还说你对白芷很好的,很疼的,你们要是假的,她从哪里看也这些个来的?”
段行舟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宁澜玉,现在心里对她就更是厌烦的不行了。
“那要是做戏,那可不就是要演的像一点嘛。”
“你们为什么要做戏?做戏给谁看呢?要是真没有这回事,人家小姑娘能和你演戏?再说了,当时可是在你大哥那里,她要不是你女朋友,怎么会在那里的?你们要不是真的,你为什么昨天晚上不解释,现在才来跟我说是演戏的?”
段母这一大堆话一下子把段行舟给震住了,不仅仅是他,就连段行之都被震住了。
段母的伶牙俐齿是出了名的,可是没有想到会到这个地步,完全不给人活路啊。
“那,那我不是……”段行舟是想解释,可是现在完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你不是什么啊你不是,我告诉你,这周末必须把人给我带回来了,否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段母就起身走人。
段行之和段行舟把人给送了出去。
到了外面,段母看到白芷,又笑的一脸慈祥,“小芷啊,我这就回去了,你这个周末可以一定要来啊,阿姨给你做好吃的,行舟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啊,哈哈……”白芷看向段行舟,想向他求助,可惜段行舟反而冲她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段母走了,段行舟把人送到了楼下,段行之在电梯合上之后就转了回来了。
“总裁。”白芷站起来叫他。
段行之停好下脚步,却没看她,“什么事?”
“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跟我进来。”
白芷跟着他进去,“总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段副总没跟段夫人解释吗?”
“我妈她不听这个,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我妈不是让你周末去我家?你打算怎么办?”
白芷不明白的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抛给她来做决断,“我不去。”
段行之指着沙发的另一边,“你先坐下。”
白芷坐了过去,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
段行之轻轻的敲着桌面,好半晌才说道:“你不想去,那就不要去,这件事情是行舟不对,就由他自己来解决吧。”
白芷抿了抿嘴唇,眉头却依然没有松开,“刚才我听段副总说了事情的大概,要不您去和宁小姐也解释一下吧,既然是她误会了,还是彻底的把误会解释清楚才好。”
“你让我怎么去跟她解释我的秘书周末早上出现在我家里的事情?”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要不是您当时非要让我过去给您熬什么粥,怎么会发生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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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怪我?”
段行之看着她,白芷本来心里就烦躁的有火,被他这么一看,火气就更大了,直接瞪眼就说道:“没错,难道不是吗?这事的始作俑者就是你,难道我怪错了吗?”
段行之揉了揉额头,整个人靠在沙发里,说道:“你说的没错,这事儿都怪我,所以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能让您怎么做?我能让您怎么做?我都不知道这事儿该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还烦心的,见她这样恼怒女火的样子,反倒是想有些想笑了。
白芷火气正旺着呢,见他在这个时候笑,不禁就愣住了,愣住之后才觉得自己面前的是她的上司,是这个公司的老板,她刚刚这么发火,好像也不太合适,小脸不由得一红,低下头去扁着嘴,不再说话了。
“行了,你也不要发这么大的火,总会解决的。”
“怎么解决?”
“你……”
段行之这话还没有说完,段行舟又推门进来了。
“白芷,你也在啊,正好。”段行舟不客气的坐到白芷的身边,搓了搓手,说道:“你看,我也不知道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抱歉了哈。”
白芷看着他,没说话。
段行舟又干笑了两声,说道:“你看,我妈给我下了最后通碟,要不周末你就……跟我去我家玩一玩?”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那以后呢?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以后再说以后的,等这个风头过去了,我就跟我妈说咱们两个分手了,行不?”
白芷却看向段行之,“总裁,您刚才说这件事情副总会解决的,难道这就是解决的办法吗?”
段行之看向段行舟,“你平时不是挺多主意的?怎么现在就什么都想不出来了?”
段行舟也蔫了,耷拉着头,说道:“你也看到咱妈刚刚那样子了吧?我能有什么办法啊,咱们这手段,真要是收拾我,那我还有好日子过吗?”
“大哥,你可是我亲大哥,你帮我想想办法呗。”
“办法不是没有,那你怎么报答我?”
段行舟眼前一亮,“要求随你提。”
“好,我先记着,等以后想到了我再和你说。”
“成,那你现在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办法?”
“这周不是有个去南边出差的机会吗?本来是定下来由老二去的,你去就行了。”
段行舟想了想,摇头说道:“这个不行啊,我躲不了,我走了,咱们还能让白芷去的。”
说完,段行舟一拍手,说道:“要不这样吧,你带白芷去,白芷不在这儿,这不就得了?我再借机找个别的女人带回去,怎么样?”
段行之问白芷,“你觉得怎么样?”
白芷面无表情地说道:“只要不让我去你们家,怎么样都好。”
“那就这么定了。”段行舟拍板,“对了,你这老是出差,你男朋友没意见吧?”
白芷眉心轻蹙,“我单身。”
“啊?你不是有男朋友的吗?”
白芷起身,“总裁,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出去忙了。”
段行之点头。
待她出去以后,段行舟兴奋了,坐过去一些,问道:“她分手的事情你知道吗?还是说她和她男朋友是因为你才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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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段行之皱眉,“她和她男朋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现在还有心情管这些八卦事?”
段行舟左腿往右腿上一搭,十足十的痞样,“这都不打紧,再说,这也不算是什么闲事,她和她男朋友分手了,你不就更方便了不是?这是好事。”
“没事儿就出去,回头我会把一些工作交给你做的,你做好心理准备。”
段行舟脸色一僵,有些讨好地说道:“大哥,你还是把工作多给二哥分一些好了,你也知道他能力比我强,而且最近心情可能不好,需要工作来麻痹自己。”
段行之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道:“好的,我会把你的话一字不落的转告给他的。”
想起段行森的那些收拾他的阴暗手段,段行舟打了个哆嗦,“别别别,那个,有话好商量,帮你分量工作也是我这个小弟应该做的,你尽管拿过来就是了。”
说完,他又很贼的笑了笑,“这一次出差,你得好好把握住机会啊,这边的工作我替你做了,你不用那么着急回来。”
段行之斜了他一眼,指着门口说道:“出去。”
晚上又加了班,不过也没有再像从前那么晚,七点多就结束了,段行之拿着车钥匙走了出来,“一起吃饭吧。”
白芷正收拾包呢,听到他这话,动作不由一顿,“不用,我回家吃。”
“这么晚了,你回家还能做什么?”段行之没有要走的意思,就站在那里等着她,“我有话和你说。”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我听着。”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白芷再一次的明白,她必须离段家人远一点,现在不仅仅是段行舟的问题,包括段行之也是一样。
从前她就这样子想过的,现在不过是更加的确定罢了。
所以,吃算什么的就算了吧,能少接触就少接触。
段行之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走到电梯前按开了电梯,“你不走?”
白芷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和自己说什么,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这样一步一步逼着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有意思吗?
无奈的走进了电梯,靠在一边,想了想,还是说道:“总裁,您到底有什么事,就直接说了吧,我一会儿真得回家。”
“你怕我?”
白芷神色一怔,却又大方承认,“是,我怕您。”
“怕我什么?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
“我怕会再一次的卷进更麻烦的事情当中去,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员工,像今天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应付不过来。”
白芷在他面前说过许多次实话,但却没有像现在这样坦诚又实在的。
她想,既然要说,那索性就把话说个明白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我说过,这件事情会解决的,你不用做什么。”
电梯停了下来,却不是停在了一楼,而是负一层的停车场。
段行之先走了出去,回头见她不动,笑了笑,“怎么不出来?等着我去拉你吗?”
白皙的小手因为他这一句话而握成了拳头,可是抬头看到他的笑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的,便也只好妥协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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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坐到车上之后就自发主动的系了安全带。
段行之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得摇头笑了笑,启动车子,开出公司大楼。
他没有带她去吃什么名义上的大餐,而是拐进了一个胡同,在一个四合院的门口停了下来。
那大门上挂着一个牌匾,牌匾上面是一个略显寒酸的小灯,瓦数不高,隐约的看到那牌匾上就写了两个字。
菜馆。
“……这里是?”
“一个朋友开的私房菜馆,名字就叫’菜馆’。”
白芷抽了抽嘴角,“这位老板还真是挺特别的。”
“他是太懒了,所以才这么糊弄的,进去吧。”
两个人进了院子,被带到了西厢房的一个房间。虽然那牌匾看起来有些寒酸,可是里面布置的和外面却是大相径庭,奢华得很。
虽说是奢华,却又不同于其他那些镶金带玉的奢华之风,反而是那种带着些许年代的厚重感。那些桌椅,那些字画,甚至于包括那摆在角落里的花瓶,都不像俗物。
房间的中间是一个圆桌,在边上还摆着太师椅,两个人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段行之指着一边放着的棋盘,“会下吗?”
白芷摇头,微微脸红地说道:“我只会下五子棋。”
段行之的嘴角勾了勾,“那就下五子棋吧,把棋盘拿过来。”
白芷把桌子收拾一下,把那个棋盘弄了过来,两个人就这么下了起来。
白芷虽然会下,棋艺在段行之的面前还真是……
怎么说呢,在段行之有意相让的情况下还能输的那么惨,也是没谁了。
“不玩了。”白芷了无生趣的把棋子放到了篓子里,“你都这么让我了,我还赢不了,没意思。”
段行之笑,“慢慢来,多磨练就会好的。”
“我从初中开始玩,磨练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样子,算了。”白芷喝了一口茶,又得意地说道:“不过我也只有跟你下才会输的这以惨,以前我和同学玩的时候我多半都是赢的。”
“唔……那可能是我让棋让的还不是很明显啊。”
他的调侃,白芷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怒瞪过去,却是一脸的娇羞。
两个人正说笑着,门就被打开了,伴随而来是清朗好听的男人的声音,“我才刚到就听说你来了,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啊?”
男人一进屋便看到了屋里的情形,愣了一下,才又笑了起来,“原来是带佳人来的,怪不得没给我打电话呢,我是不是来的不太是时候?”
段行之也把手里的棋子放下,“没告诉你,你不是也知道了?”
段行之带着白芷在圆桌那里坐下来,给他们两个做了介绍,“白芷,这是我的朋友,也是这家店的老板沈居安。居安,这是我的秘书,白芷。”
白芷微笑而拘谨的点了点头,“沈先生,你好。”
“白小姐,你好。”沈居安饶有兴致的看向段行之,“你的秘书?”
“怎么?”
“哦,没什么,只是第一次看你带女人来这里,所以好奇罢了,再加上她是你的秘书,就更让我惊讶了。”说完,沈居安又将白芷打量了一番,然后点头说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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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都知道,沈居安的这一句’不错’是个什么意思。
白芷尴尬的低头不说话,这个时候说的太多,反而会造成反效果,到时候再惹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白秘书脸皮薄,你不要胡说八道。”段行之淡淡地说道。
沈居安向来是个通透的人,和段行之相交多年,对他的了解可谓是相当之深,所以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好好好,是我错了,这一顿我来请,就当是给二位赔理的了,如何?”
白芷依然不说话,这里也没有什么她说话的地方。
段行之轻叩着桌面,歪头看着她,问道:“白秘书,你说怎么样?”
白芷心想,她能觉得怎么样?本来这饭钱也不是她拿的,怎么怎么样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自家老板的面子不能不给,她抬起头来微微一笑,“那就多谢沈先生了。”
既然是沈居安请客,那么今天这席面自然是差不了的,本来白芷以为沈居安也会跟他们一起吃的,可是没有想到,他不过是坐这里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看着满桌子的精致菜肴,白芷的眼睛都直了,“这么多我们哪里吃的完呀?”
“这是居然请客,你不用在意这么多,吃吧,这里的菜做的都还不错。”
白芷本来也是喜欢吃的,所以看到美食之后也把那些杂事给抛到脑后去了。
白芷今天是真的撑到了,坐在那里动都不敢动,只能慢慢的揉着肚子,试图能消化的快一点。
“那个……咱们坐一会儿再走吧。”白芷脸红地说道。
段行之笑笑,“吃多了?”
白芷点头,小脸就更红了。
“要不要喝杯茶?帮助消化。”
白芷摆手,“不行了不行,已经到脖子了,什么都喝不下去了。”
段行之不管做什么事都有一个度,吃东西也是如此,就算再好吃的东西他也是点到为止,绝对不会让自己撑到,所以看她这个样子,觉得实在是很有趣。
“我记得你上次是吃什么来着,也是吃撑到了吧?干嘛非要让自己这么受罪呢?”
“好吃啊,我也不想吃这么多的,不知道回去要涨多少肉了,可是我一遇到好吃的,就有点停不下来。”吃的时候完全不想这些事情,等到吃饱了才想着要减肥,实在是有点惆怅。
“你不胖,长一些也没有关系。”
白芷撇撇嘴,“还是要约束一些的,不然真胖起来就不好减了。”
段行之挑了挑眉,对于女人减肥的问题,他还真是没有什么立场发言。
白芷觉得着在这里呆的时间并不多了,虽然还没有怎么消化下去,但总在这里也是不那么回事,便扶着桌沿勉强的站了起来,“咱们还是回去吧。”
“好。”
两个人离开,他送她回家。
在离家里还有一段路的时候,白芷让他把车子停了下来。
“就到这里吧,剩下的路我走回去,顺便消消食。”
“好。”
白芷下了车,要是才转身就看到段行之也下了车,正待她想问的时候,他便说道:“我也消食,陪你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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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看了看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并肩走着,脚步都有些慢。
“你今天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说吗?是什么事?”
这段路上有些静,只有偶尔有车子呼啸而过,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她就在他的身边,不近不远。
这样段行之突然想到了’岁月静好’这个词,有她在身边,一切好像真的就不一样了。
“你和林深分手了?”
提到林深,白芷静默了一下,然后’嗯了’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突然抬头看他,问道:“你就是想问我这件事?”
段行之沉默了,他没有回应她。不是不想回应,而是不知道如何去回答。
对于感情的问题,他总是能被她问的哑口无言。
白芷真的很不喜欢他这个样子,明明已经有女朋友了,却还要在这里对她这样,难道他都不会有一种负罪感吗?他不会觉得对不起宁澜玉吗?
“总裁。”她叫他,声音很轻,却让段行之成功的停下脚步。
段行之停下来,转身,看着落后他两步的白芷,“怎么了?”
“您是对所有的员工都这么关心吗?关心他们是不是在谈恋爱,甚至于关心他们是不是分手了?就像您现在……关心我这样,是吗?”
段行之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什么意思?”
“是我应该问您才对,您这样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往前迈了一步,深吸了一口气,大胆地问道:“您是喜欢我吗?”
段行之心头一震,身子一僵,隔了好一会儿才冷漠地说道:“你想太多了,你是觉得你在我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
“我不敢那么以为,但是您所做的这些的确是挺让人误会的,不过……”白芷松了口气,“您既然这样说,我也就放心了,行了,走吧,肚子里的食消化不掉,今天晚上就甭想睡了。”
她的话,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待她走出去一段之后才反应过来,迈着大步追了上去。
“听说我对你没有想法,你就这样轻松吗?”
有多少女人对他趋之若鹜,她却反而对他避之唯恐不极,他不明白,也觉得很是恼怒。
白芷压下心对翻涌的浪潮,脸上却做出一副轻松淡然的样子来,“也不是轻松吧,我只是害怕,你不知道,现在公司里有些流言传的很不好听,再加上今天段夫人来的事情,我就觉得这样挺麻烦的,对大家都没有什么好处,既然您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您,那我们就可以放心下来做上司和下属了,这不是挺好的嘛。”
见他不说话,白芷又眨着眼睛问道:“您怎么了,是不是我这么说不太合适?让您不高兴了?”
“没有。”
“那就好,行了,前面就是小区了,到这里就安全了,您也回去吧,早点休息。”
段行之停下来,“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小手慢慢的攥成拳头,然后又慢慢的松开,“好,那我先进去了。”
转身的那一瞬间,眼泪也跟着滑落。
“白芷。”
他叫她。
她停下来,却不敢回头,怕他看到她的眼泪。
“什么?”
“晚安。”
白芷勾勾嘴角,挥了挥手,“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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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这明明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为什么还要哭呢?
可是她就是伤心,虽然结果是她想要的,但她刚刚的话是有多么违背自己的心意,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哭吧,痛快的哭吧,哭过这一次之后,一切就都过去了,就像从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她还是一个小秘书,而他……自始至终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老板。
看着她进了小区,段行之才慢慢的转身往回走,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什么都没有,却又异常的沉重。
在她问自己是不是喜欢她的时候,他沉默了,犹豫了,他想要告诉她,他对她的感觉的确是不一样的,但最后,他给她的答案却是和自己的内心背道而驰的。
他原以为这样的回答是伤了她的,可是没有想到,她却笑了起来,说如果这是样,她就放心了。
她说,他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他,那一切都是正好的。
什么正好的?
有什么正好的?
听到她轻轻松松笑语嫣嫣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看到她放松的舒了口中气的时候,他的内心从来没有那样难受而荒芜过。这应该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是,明明是自己想要的,为什么还会这么难受呢?
段行舟的脑子也不是白长的,想来想去,就想出了一个更绝录的办法来。
找了个刚刚蹿红的女明星摆拍了几线照,第二天杂志和网络上就是各种新闻。
段母平时不怎么关注这些,但却还是从别人那里听说了,上网一看,好嘛,自家儿子的风流史全都被扒了出来,她这个当妈的都觉得无语得很。
可是无语之外又觉得相当的愤怒。
她觉得那个白秘书不错,才邀请人家来家里玩,现在他就闹出了这样的事情,人家小姑娘还怎么来?
也不管是不是上班的时间,一个电话就把他给招回家来了。
“妈,这个时候您叫我回来干嘛?”
段母一拍桌子,怒问:“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和白秘书好着呢吗?这个女明星又是怎么回事?”
虽然是他事先安排好的,但在段母的质问下还是露出了一副无辜的表情,“妈,这是误会,我和她就是朋友。”
“朋友?这报道上都说了,这女明星去了你那儿,呆了五个小时才出来的,你说是朋友?什么朋友大半夜的去你家串门子,还一呆呆那么久?”
“普通朋友呗,我们志同道合,聊聊天而已,纯洁着呢。”
段母气的快喘不上来气了,颤着手指着他,问道:“那白芷呢?她知道这事儿了吗?”
“您都知道了,她能不知道吗?”
“那她怎么说?你跟她解释了吗?”段母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
段行舟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解释什么啊,我们两个本来也没什么的,有什么好解释的?”
“没什么?你说你和她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挺有好感的,可是她太传统保守了,我喜欢热情一点的女人。”说完,他看了段母一眼,又说道:“估计她和我哥挺合适的,应该是我哥喜欢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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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哥有澜玉了,你别在这里给我找借口。”
段母此时看着这个小儿子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你说她传统保守,那就更得我的心意了,我跟你说,你在外面怎么玩,我管不到你,但你将来结婚的女人必须是个清白正经的女孩子,这些女明星女模特什么的,你想都不要想,听到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
段行舟的顺从让段母的脸色稍缓了一些,“你知道这些就好,所以你得好好抓住白芷这个好姑娘啊,现在传统又保守的年轻姑娘你还要去哪里找啊?”
听着段母的长篇洗脑论,段行透除了翻白眼也没有别的表达方式了。
“妈,您都不了解她,您怎么知道她不错的?再说了,就算是她不错,我看得上人家,人家还看不上我呢,我倒是觉得她和我大哥挺合适的。”
“我说你怎么老说你大哥呢,你大哥不是有澜玉了嘛。”
“您觉得我大哥喜欢那个宁澜玉吗?”
段母神色严肃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你乱说的还是你大哥跟你说的?”
“没有,我大哥倒是没有跟我说什么,是我自己觉得,我大哥和这个宁大小姐不太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澜玉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他们很配啊。”
“只是外面的条件配而已,但感情这种事情和这些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当然了,我大哥是怎么想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一个外人看,就是觉得那位宁大小姐不过就是他一个相过亲的条件还算相当的相亲对象罢了。”
段母沉吟了一下,难得没有再说他什么,“我也没有要逼你大哥的意思,他若真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自己觉得不错的女孩子也不是不行,但他一直没有这方面的动向,可能和澜玉还没有太深的感情,但这么相处下去也保不奇会生出几分情感来,这也都是说不定的,看他自己吧,他的事情你也少掺和。”
“那没有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公司好多事情要忙呢。”
“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段行舟神色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您干嘛去啊?”
“你说我干嘛去?”
段行舟又坐了下来,哀求地说道:“妈,就当我求求您了行吗?您就别管我的事儿了,成吗?您说您老这么去找人家白芷,人家小姑娘为不为难啊?”
段母想想也是,“算了算了,我是管不了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滚吧滚吧。”
段行舟是多一分钟都不想多留的,赶紧的走人。
看来老太太是放弃他和白芷这事儿了,这事儿也就算是完了,可是……
他还是不能现在把这事儿告诉老大和白芷,否则出差的事儿就该取消了,他倒是无所谓,但是这可是一个绝佳的促进感情发展的大好机会,不好好抓住简直是太浪费了。
他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吧,让他们好好的发展发展,这才是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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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段行舟的新绯文,大家看见了也就是看见了,倒是没有说什么,反正这种事情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演一次,大家都习惯了。
白芷看到了也没有想太多,该着干嘛就干嘛。
倒是段行之,在看到新闻之后就想到了某些事情,打了电话给他。
当时,段行舟还在路上,说一会儿就到。
段行舟从家里回来之后已经快中午了,到了32楼就看到白芷才从茶水间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奶茶,脸色和平时比起来倒是有些苍白。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白芷脸色微微一红,“我没事儿,挺好的,您找总裁吗?”
“嗯,你忙你的,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白芷看着他进去就坐了下来,捂着有些泛疼的腹部,想着中午去楼下买一袋暖宝宝来贴,每月一次的大姨妈实在是有些讨厌。
段行舟进了办公室,懒洋洋的坐到办公桌的这边,叹了口气,说道:“我刚从家里回来,被老太太叫回去骂了一顿。”
段行之把手头的东西处理完之后转过来看他,“这次的事是你故意安排的?”
段行之开门见山地问他。
“嗯,这样的话,想来想去,还是这样更省事一些。”
“的确,所以周末,咱妈不会让白芷再过去了。”
“没错。”段行舟有些玩味的看着他,“所以去南边出差的事情……机会我给你放在这里了,你要是不想去,就还是由我来去,你要是想去……那有些话就不必挑明了,一切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来,反正白芷也想不到这么多的。”
段行之闭了闭眼,心中已然有了盘算。
“老三,我和她没可能的,你有没有想过,她不喜欢我?”
段行舟微微一愣,“不应该啊,我觉得她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啊,这话是她对你说的?”
“嗯。”
“我靠,真的假的?她怎么会突然说这个?你们两个把话挑明了?”段行舟的好奇心一下子被他这一句‘嗯’给勾了上来。
“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先提起的这个话题?那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段行之伸手将他伸过来的脑袋推了回去,“你该回去工作了。”
没有得到满足的某人撇了撇嘴,又邪气地问道:“那这差到底是我出还是你出啊?”
段行之抬眸,冷光射了过去,声音中也带了几分森冷的味道:“你说呢?”
“嘿嘿,我懂我懂,这些工作你尽管交给我来做,那我先走了啊。”
段行舟走出去几步,又转了回来,“对了,我今天和咱妈说了,你和那个宁澜玉不合适。”
“然后呢?”
“咱妈也说了,不逼你。”
段行之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我知道了,出去吧。”
“啊,还有,你得关心关心你的小秘书了,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她脸色不太好,你可能别把人给累到啊,我走了。”
段行之眉头皱了皱,看了看桌面上空着的杯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杯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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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的确是不好,有些不正常的泛白,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你脸色不是很好,怎么了?”
虽然昨天晚上已经有了一个了结,但还是忍不住的会关注她,关心她。
“啊,总裁。”白芷站了起来,“我没事儿。”
“嗯,实在不舒服就回去休息。”
“不用不用,喝点热水就好了。”
虽然每个月都会疼上一天,但也没有那么娇气,总能忍受的,更何况现在已经在工作了,总不能因为这个每个月都要请假吧?
段行之看了一眼她面前的奶茶,也没说什么,自己就去了茶水间。
本来白芷想帮他弄的,可是想想也就算了,什么都没说,重新坐下来工作。
中午,白芷下去买了一袋暖宝宝,在肚子那里贴了一片,然后又倒了杯奶茶来喝,有了暖宝宝,感觉也没有那么疼了,不过腰还是有些酸的,也不想吃东西,就趴在桌子小憩。
段行之依然是叫的外卖,出来倒水的时候就看到趴在桌上的她,肩膀微微的缩着,显得她那么小小的一团。
眉头轻轻的蹙在一起,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她都没有任何反应的。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想问她,却又怕打扰到她,在外面磨蹭了一会儿后还是回到了办公室。
只是还没过几分钟,又出来转了一圈,她还在趴着。
来来回回这样几次,马上就到上班的时候了,她还那么趴着。
“白芷。”他轻轻的叩着桌面,试图叫她。
白芷其实睡的并不是很踏实,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手还捂着肚子那里,抬头看到段行之清俊的脸,愣了一下,然后才尴尬的站了起来,“总裁,不好意思,我刚刚睡不着了。”
“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呃……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小毛病,不算什么的。”
“你等一下。”
段行之进了办公室就马上出来了,手里多了一把车钥匙,“走吧。”
白芷一愣,“去哪儿啊?”
“医院,既然不舒服,总要检查一下才放心的。”
白芷突然有些哭笑不得,可是哭笑不得之后又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这件事。
怎么开口呢?
虽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但和一个男人,还是自己的上司说,还是有些难以启齿啊。
“我真没事儿,这点小毛病每个月都会有的。”
白芷说完还看了他一眼,说的比较隐晦,但段行之虽然是一个男人,但也是个成熟的男人,虽然反应慢了半拍,但最终也还是明白了过来。
尴尬的掩嘴轻咳了一声,“啊,你不早说,我还以为……”
难得见他这副样子,白芷也觉得有些好笑了,就连腰上的酸痛感也好像轻了许多。
“真的没事,明天就好了。”
段行之点头,“那你忙吧,今天不用加班了,正常下班。”
“谢谢总裁。”
段行之走到办公室门口又停了下来,虽然有些不自在,却还是说道:“那个,我听说你这种症状应该也不是太好,有时间还是去看看医生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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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段行之进去许久,白芷的脸都还烧的厉害。
她还从来没有和哪个男人讨论过这样的问题呢,不过,难为情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她尴尬,估计他比她更尴尬吧?
段行之进到办公室,向来从容冷静的他,脸颊也不由得染上了一丝红晕。
他这都是干了些什么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
还真是挺尴尬的。
坐了下来,心情说不上有多烦躁,却也没有什么心情去处理文件了,打开网页,鬼使神差的输入了几个字。
【怎么治疗痛经】
段行之紧紧的盯着这几个字,额头上已经是一排的黑线了,握着鼠标的手指也越发的用力,像是随时要将那鼠标给捏碎一般。
身体与心灵交战着,一边痛斥自己太过荒唐,一边又忍不住的想要点下去。
最后,心灵还是输给了身体的本能,点下了回车键。
看着那搜索出来的页面,段行之深吸了一口气,一页一页的点了下去。
网上是说什么的都有,不过更多的还是倾向于中药调理,段行之关了网页,并且清空了搜索记录,然后揉了揉额头,打电话给了沈居安。
“你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和多年好友聊天,语气也自然的轻松了下来。
沈居安把签好字的文件递给助理,然后将椅子转向了落地窗的一面,让阳光尽情的洒在他的身上。
“你可不是没事打电话找我闲聊天的人,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啊?”
既然他已经点明了,那段行之也就不再废话了,直接问道:“你认不认识什么好一点的中医?”
“中医?你找中医干什么?生病了?”
“不是我,你别问那么多了,你就说你认不认识吧。”
“认识倒是认识,不过让我猜猜看,不是你自己生病,那就是给别人找的,难道是那天你带过来的那个小秘书?”
段行之无奈,沈居安总是有这样看透人心的本事,“你的废话最近很多啊。”
他没有否认,看来就是他猜对了,沈居安得意的一笑,“那个女孩子的确不错。”
“你看谁都不错,赶紧把联系方式给我。”
“我一会儿发到你微信里,对了,你这样真的好吗?你不是和那个宁家的小姐在处着吗?你就不怕你的正牌女友吃醋?”
沈居安虽然是开玩笑一样的说着,却句句都能戳到他的心坎上,让他无处可逃。
“那算了,那联系方式我不要了。”
“哎哎哎,别别别。”沈居安怕他挂断电话,连忙喊住他,“你别生气啊,我没有别的意思,不过你倒是说说,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也不是这种脚踏两条船的人啊。”
他的确不是脚踏两条船的人,但他此时正坐着脚踏两条船的事情,这样的他,连他自己都快看不起自己了。
“我和她没有可能的,要这个联系方式不过也是关心下属罢了,你不要想太多。”
“关心下属?行之,你什么也变的这么自欺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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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的确是在自欺欺人。
段行之没有说话,沈居安也知道他向来是个心里有数的人,并没有再逼问他什么,而是就此将这个话题打住,说道:“我一会儿把联系方式发给你,你自己过去就行了。”
“好。”
“不过行之,做为朋友我还是要和你说一句,感情的事勉强不得,还是要遵从自己的内心才好。”
挂断电话,段行之便闭着眼睛陷入了沉思。
遵从内心?
要怎么遵从呢?他的内心和他的原则是背道而驰的,他必须要舍弃一样才可以,那么他可以舍弃的,只能是他的内心,原则一但被打破,就像是这么多年建立起来的城墙被推倒一样,让他没有安全感。
没多一会儿就收到了沈居安发来的信息。
六点整,大家都下了班,段行之也正点出来。
“跟我一起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白芷正关着电脑,问道:“去哪里呀?”
“去了就知道了。”
白芷拿起自己的包,说道:“您不说,我就不去。”
她说这话的时候多少带着几分无赖的意味,这样的她倒是难得一见。
段行之笑笑,也学着她的语气耍起无赖来,“你不去,我就扣你工资。”
“……”白芷一阵无语,一时没反应过来从他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您,您怎么能这样?”
“去不去?”
他都这样了,她能怎么还不去?被扣工资这可是大事,虽然她现在没有犯什么大的错误,但只要他想挑刺,那扣她工资还真是分分钟的事儿。
只是,为了私事而用公事来威胁她,还真不像是他的风格。
白芷只能无奈的跟他走了。
他也不说去哪,车了开出去许久之后才在近郊的一个老旧的小区停了下来。
“到了,下车吧。”
白芷下车,晚上有些凉了,她今天喝说是穿了外套,但还是抵不住这袭卷而来的冷空气,打了个哆嗦之后问他,“这是哪儿啊?”
“进去就知道了。”
段行之看着那个地址,顺利的找到地方,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看着很是温和。
只是还没进门,就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气,像是中药的气味。
“之前给李老先生打过电话了,我姓段,带我朋友过来看看。”
“知道知道,快进来吧。”
两个人进屋,段行之低头对她说道:“这位李老先生是很名的中医,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嘛,让他看看。”
已经到了这里,白芷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李老先生从书房里出来,段行之又打了招呼,大家在客厅里坐了下来。
“是这位小姐要看病吗?”
白芷点头,“是的。”
“那你坐到这边来,我看看。”
白芷坐到挨着李老先生的那边。
“嗯,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体质太寒,平时手脚冰凉而且有痛经的毛病,是不是?”
白芷脸色微红,但是在大夫面前,还是大方的点头,“是这样没错。”
“手伸出来,我号一号脉。”
白芷也是听话,不过第一次看中医,所以也不免的有些紧张。
“你这体质太寒了,可能……,我给你开点药,每天定时定量,先喝三个疗程,然后再到我这里来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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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大夫的欲言又止,白芷心中疑惑,“老先生,您刚刚说可能什么?”
李老先生看了段行之一眼之后说道:“也没有什么,只是说体质阴寒的人更不易于怀孕生子。”
白芷心头‘咯噔’一声,“那我……”
“你别着急啊,你还年轻,调理也还是来得及的,我给你开的药,你回去先喝着,平时注意保暖,不过调理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急不来的。”
虽然大夫这么说,但白芷心里头这口气还是没有真正的松下来。
调理,这种事情谁能说的好呢?
万一没有调理好,那她是不是就……
段行之见她表情如此凝重,心头也跟着一紧,拍了拍她的手,“别担心,好好调理就可以了,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白芷点点头,“那就谢谢您了,不过这药有熬好的成药吗?我平时要上班,没有什么时间熬的。”
“这个没有的,不过你想要成药也是可以的,不过要过几天再过来拿一次。”
“那我下周出差回来之后再过来拿,麻烦您了。”
“不客气。”
从老中医家出来,白芷就一直沉默着,脸色比白天还要不好。
“早知道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心理压力和负担,我就不带你来,大夫不是说只要喝药慢慢调理就没事了吗?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我从来没有把这种事情当回事儿,我觉得每个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可是你也听到了,大夫说我这样的体质是不易……”说到这里,白芷别扭的脸红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说道:“不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了才明白什么叫‘切肤之痛’。”
“今天的事情怪我了。”段行之突然说道。
白芷摇头,“您这么说,我就无地自容了,我还要感谢您呢。”
“您瞧,气氛都让我弄成这样了,不想了不想了,就像您说的,事情没有那么糟糕,人家大夫不是说了嘛,慢慢调理就会好了,走吧,开车吧。”
段行之再怎么样也能看出她此刻是在强颜欢笑。
他不想看她这样强颜欢笑,他想要她真正的展颜,看她发自内心的笑容。
但是,现在他什么都不能再说。
开到市区,本来段行之想带她去吃一些好的东西,但白芷却没有那样的心思,“不要了,随便吃碗热汤面吧,我想早点回家休息。”
知道她今天不是很舒服,段行之也没有再勉强,就在她家附近的那家面馆,两个人一人叫了一碗面。
他的车子停在她小区外面,白芷解开安全带,却没有急着下车,酝酿了许久之后才说道:“今天谢谢您带我看医生,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您不用,不用对我这么好,就算您昌关心下属,但我觉得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的好,说实话,我真的是怕了,怕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那我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再提起这件事,段行之心情仍然一沉到底,“清者自清。”
“话是这么说,但有些时候这话也就是自我安慰罢了,那些流言蜚语我承受不住的,总裁,我求求您,您能放过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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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真的是被她活活的给气乐了。
“怎么,我听你的这些话,好像这些事情都是我逼你的一样。”
难道不是吗?
难道不是他强硬的把她逼到这个地步的吗?
“不是您逼我的,但,但我想我们该避讳的还是要避讳的,难道您就不怕宁小姐听说点什么,误会你吗?”
“我不在乎。”
“您是不在乎这个误会,还是根就不在乎她?”白芷直视着他,像是想要看到他的心里面,想要将他看穿一样,就这样静静的等着他的答案。
她这样的注意让他觉得有些难堪,像是心底藏着的那些最不堪的东西已经被她发现了一样,他想躲,却又无处可躲。
段行之将头一转,逃开了她的注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白芷却没有动,第一次这样执拗的想要得到答案,“你回答我,你不在乎的是什么?你在乎的又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样的问题?这是我自己事情,哪里由得你来管了?”段行之恼羞成怒的斥责。
白芷深深的吸了口气,点头道:“是,您说的对,这是您的私事,哪里由得了我来过问?那既然是这样,以后我的私事也不用您来过问,像今天的事情也请您以后不要再做了。”
说完,白芷就推门下车,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段行之回到了公寓,向来不贪杯的他进屋之后连衣服都没脱,从酒柜里找来了两瓶洋酒,连杯子都没拿,打开之后对着瓶口仰头就喝,喝了一大口之后才踉跄着退后了两步,歪倒在一边。
段行之此时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他只想把自己灌醉,然后忘掉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酒越喝越多,耳边响起的却都是今天晚上她对他说的这些话。
越是这样他就越想喝,越喝就越去回想,恶性循环的下场就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歪倒在了一边,直接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白芷看了看时间,每天九点十分准时会到老板,已经十点了,却仍然没见他的影子。
她有些不放心,去敲了韩秋生的门,“韩特助,老板还没来。”
韩特助看了看时间,问道:“上午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吗?”
“没有,只是下午有一个会议,不过是内部会议,可以延期的,明天老板要去G市出差,早上的飞机。”
“老板可能会有些私事吧,不用急,中午之前他还没有来,就再打电话问一下。”
“好。”
虽说他这个老板就算是不来也是正常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甚至会联想到昨天晚上……
她回去之后也反思了一下,她说的话的确是有些过份了。毕竟他所做的这些事情也都是为了她好,她再说那些话还真是有些忘恩负义了。
只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收也收不回来了。
段行之不在,白芷的心思也是乱的很,几乎是没有什么心思工作,虽然还没有到中午,却还是打了电话过去,只是连续打了三次都没有人接,她是真的吓坏了。
“韩特助,我打总裁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韩秋生脸色也凝重起来,“这样,我现在还有事情,走不开,我给你老板家的地址,你亲自过去看一看。”
虽然她不想去,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也容不得她多想,点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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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用韩秋生说,白芷也是知道他家地址的,不过明明知道却又只能假装不知道,从韩秋生那里拿到了地址之后就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到了门卫,交涉了一番之后,由门卫带着她去了他家。
只是按了几次门铃都没有人接。
“难道是没在家?”白芷也是不确定的。
没有人开门,她就只能继续打电话,依然是没有人接。
白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又不能这样回去。
她开始胡思乱想,想着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否则就算家里没有人,也应该有人接电话才对呀。
一旦想到不好的东西,就会越恐惧,越恐惧就会越忍不住的要去想。
白芷又开始按门铃,按完门铃开始拍门板,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段行之是被一阵阵的铃声吵醒的,但因为头太疼了,实在是分辩不出来到底是门铃的声音还是手机的铃声。
那声音中间好像停过一段,但又马上响了起来。
因为头疼,听着这样的声音,心里头也不由得跟着烦躁了起来。
当然,现在不仅仅是头疼,因为昨天晚上就在地板上睡的,所以肩膀也是又酸又痛,即便是这样,他也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
扶着墙喘了两口气,然后才听出来是门铃的声音,门铃声断了之后就是别人拍门板的声音。
段行之也没做他想,只想让这声音赶紧停下来。
白芷正拍着门,突然门就打开了,她的手掌还僵在半空中,但是看到门开了,她的心也就跟着落了地。
只是看着他的样子,刚刚落地的心又一下子悬了起来。
“总,总裁,您这是……”
段行之根本没有想过会是白芷,看到她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眉头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语气也是冷淡疏离的,“你怎么来了?”
“你没有来公司,打您电话又打不通,韩特助担心,就让我过来看看。”看着他的样子,白芷不由得放轻了语调,问道:“您没事吧?”
段行之一边揉着额角一边侧过身,“进来吧。”
白芷走了进去,自己换了鞋子,然后便鼻到一屋子的酒气,其实刚刚在他开门的时候,她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您喝酒了?”
“嗯。”段行之难受的跌坐到沙发上,按着额头的手却更加用力了。
白芷也看出他这难受的样子来了,二话没说,放下包之后就去了厨房,她记得他家的冰箱里有蜂蜜来着。
利落的冲了一杯蜂蜜水给他,“先喝一杯吧,解酒的,也能缓解酒后头痛。”
段行之也没矫情,接过来,一口气喝光。
“谢谢。”
白芷接过空杯子,握在手里,“您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床上躺着吧。”
“嗯。”
他也不过是随口的应着,却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白芷看着他这副样子,想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她说的那些话,所以才让他心情不好,回来喝酒的。
她只是这样想想而已,这个想法冒出来以后就马上的被她给否决了,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会为自己而做这样的事?
不可能,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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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杯子,弯身过去扶他,“我扶您去房间吧。”
段行之却抽出自己的手,说道:“我没事,你去把我今天的行程都取消了吧,回去吧。”
白芷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有些尴尬的收了回来,却还是说道:“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的回去?您不想回房间,那就在这里好好的躺一会儿吧,我去给您熬点粥。”
“不用。”段行之闭着眼睛,也不看她,“你不是不愿意给我熬粥吗?不用勉强,回去吧。”
白芷看出来,他这是跟自己耍小性子呢。都现在这个样子了,还记得她说的那话呢,他这么大的人了,什么时候这么小气过了?不是耍小性子又是什么?
不过,她现在也不想和他去争辩什么,暗叹了一口气之后还是去了厨房。
他家里的东西不多,不过米还是有的。
把米放到锅里,开了小火慢慢的煮着,一边搅着锅里的粥,一边又探过头去看他,怕他真有什么事。
然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又从冰箱里拿出来一袋东西,打开,抓了一把放进了粥里。
慢火熬出来的粥香浓软糯,香味慢慢的浸染了整个屋子。
白芷得个空给韩秋生打了电话过去。
“老板身体不舒服,东西还没吃,我在帮她熬粥,不过老板说了,今天的行程全都帮他取消,韩特助,等粥熬好了我就回去,下午的会议您帮我通知一下吧。”
“老板病了?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韩特助实在是有些吃惊,他跟了老板几年了,老板身体不舒服的时候真是少的可怜。
“没有什么大事,估计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老板在家里喝酒买醉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实在是太影响形象。
“好吧,你今天也不用回公司了,就在那里照看老板吧。”
“……好。”这一次,白芷没有再推辞,她也实在是担心他的。
挂断电话,这粥也熬的差不多了,关火,盛了一小碗,端到客厅。
“老板,熬了点核桃粥,您起来喝一点吧,喝了酒,胃空着不好。”
段行之却仍旧没有睁眼,“不吃。”
白芷从来不知道,大男人耍起性子是这么难搞,怎么说呢?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得厉害。
白芷也是个好耐性的人,“您吃点吧,吃完再休息,不然会胃疼的。”
段行之依然没出声,隔了一会儿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她,问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自然是的。”
段行之却嗤笑一声,“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你这么关心我,难道就不怕我女朋友误会吗?”
白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还真是在意这个问题啊。
“您是我的上司,我关心我的上司总是应该的。”
段行之慢慢的坐了起来,看着茶几上的那碗还热着的粥,说道:“难道你忘了你昨天晚上对我说过才能了?我关心我的下属不可以,你关心你的上司就理所应不好吗?”
“……您若是不想看到我,我现在就回去,继给您放在这里了,你记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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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走!”
段行之的语气突然变的恶狠狠的,不仅是语气,就连眼神都是恶狠狠的。
白芷无奈的叹了口气,“是您不想看到我的,我留下来也不过就是惹您生气罢了。”
“坐下。”
白芷坐了下来,段行之拿起碗,搅了几下,然后喝了一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饿了,这粥喝下去,胃里一下子就舒服了,那股暖意更是直接暖到了心里。
还是那个味道,和她上次熬的一样。
不过,他现在的确没有什么胃口,只喝了两口就放下了,整个人仰靠在沙发后背上,眉头从醒来到现在就没有舒展过,宿醉什么的真的是折磨人。
“您怎么了?是粥不好喝吗?”
段行之摆摆手,然后又去揉太阳穴,“不是,头疼,喝不下去。”
“谁让您喝那么多酒来着。”白芷嘟哝了一句,然后绕到沙发后面,手指贴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的按揉着。
“这样子行不行?”
“嗯。”段行之舒服的轻应了一声,隔了一会儿又说道:“你以为我喝酒是为了什么?因为心情好吗?”
眼看着话题要烧到自己身上,白芷就聪明的闭嘴,不再接话。
不过,他话里的意思,她也听出来了,看来他昨天晚上喝酒真的是为了她?
按着按着,她的手腕就被他抓住。
“行了,别按了。”
“好一点了?”白芷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反被他握的更紧,“你,你放手。”
段行之停顿了一下,然后将手放开,坐好了身体,又继续喝粥。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既然你有心要保持距离,那就不用对我这么好,白芷,我容易多想。”
白芷将手缩成拳头,咬着嘴唇,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待他那一碗粥快要喝完,才说道:“你对我这些,有没有想过自己是怎么做的?你对我那么好,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多想?”
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一说起来就觉得委屈得很,“你说你对我好,是因为关心下属,但我不相信你对所有的员工都是这样的,你也带他们去看中医吗?”
段行之站了起来,将空碗递给她,“还有吗?”
“……”白芷一口气被噎了回去,接过碗,又去给他盛了一碗。
段行之依然坐在那里等着,待她盛回来,接过碗,“你坐吧。”
白芷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刚才的问题。
“那中医的地址是昨天跟沈居安要来的,我从前从未去过。”
他突然开口,让白芷愣了一下,可是转念一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地址是昨天跟沈居安现要过来的,也就是说昨天之前,他从来没有带别人去看过什么中医。
他这是在回答她的问题。
“你……”
白芷好像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但一切又不知道从何该问起。
他们之间存在太多的问题了,就像是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段行之像是存心要让她着急一样,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说什么,反而是慢条斯理的喝起粥来。
“中午了,你不吃东西吗?”
白芷看了看时间,果然已经十二点多了,“啊,我还不饿,回去再吃吧。”
“我帮你叫外卖。”在她拒绝之前,又说道:“你也别拒绝,你不是要在这里照顾我吗?饿着肚子怎么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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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帮她叫了外卖,他自己喝完粥之后,就说道:“你休息一下吧,随便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去洗个澡。”
“好。”
段行之回房间洗澡,白芷就坐在沙发上发呆,一会儿又觉得无聊,就只能打开电视,找了部电影来看。
外卖送的并不快,将近一个小时才送过来,这个时候白芷是真的有些饿了。
门铃响了,白芷过去开门,将外卖拿了进来,放到茶几上,一个一个的摆开。
她一个人吃,他却点了四个菜,有些侈奢了。
一边吃着一边看电视,两下都很投入,以至于段行之坐过来的时候她才发现。
“呃,您洗完了?”
段行之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浅灰色的纯棉家居服,头发还湿着,不过看起来比之前是精神多了。
“您头疼好些了吗?”
“嗯,已经好多了。”
“酒还是少喝一点好,伤身体。”
其实,这话说完,白芷就后悔了。
她明明知道他为什么喝酒,可却还说这些,这不是把话题往那个上面引嘛,这嘴可真是够欠的。
虽然是后悔,但想收也是收不回来了,所以干脆就闭嘴吧,少说少错。
段行之却怔了一下,然后似是随意地说道:“昨天心情不好。”
白芷埋头吃饭,只是刚刚还觉得味道不错的饭菜,此时真是味同嚼蜡一般。
“在看电影?这是部老片子了吧?”
转移了话题,白芷心里头也松了口气,“嗯,去年的片子了,拒说还不错,不过当时我没去电影院看。”
段行之歪在一边也跟着认真的看了起来,白芷放下碗筷把桌面收拾了一下,然后也重新坐了下来。
只是,这么一起一坐的之后,白芷就有些懵了。
女生应该都懂的,来大姨妈的第二天啊,最危险的时候,可是白芷从公司出来的时候也没想着会留在这里不走了,所以出来的时候连个小东西都没带,这下好了,怎么办?
比起痛经来,这种事情更加的让人难以启齿啊。
“那个……你们小区有超市吗?”
“没有,怎么了?你想要买什么吗?”
白芷脸红,“啊,那你们小区外面有吗?”
“外面有的,你到底想要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那个,我去一趟超市。”
白芷要走,段行之也跟了过来,拿起放在玄关的钥匙,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段行之却已经在换鞋子了,“外面天气不错,刚好出去透透气,走吧。”
“真的不用,您不是不舒服嘛,还是在屋里休息吧。”
段行之却已经把门打开了,“走吧。”
白芷算是发现了,段行之霸道的时候是真霸道,完全不听人家在讲什么啊。
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出去了,白芷怕弄到裤子上,所以着急,脚步有些快了。段行之腿长,跟上她的速度一点问题都没有。
超市在小区的旁边,规模不小,白芷进到超市里之后笑着对他说,“你不是想知道我买什么嘛,那你就跟来吧。”
于是,段行之被带到了生活用品区的某个货架前。
白芷找到自己要用的牌子,拿了一袋,举到他面前,恶作剧似的朝他笑笑,“不让您跟来您非要跟来,觉得丢人也别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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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段行之比她想象的要淡定的多,不仅没有露出一点尴尬的神情来,反而笑笑,抢过她手里的那袋子小东东,说道:“这可没有什么好丢人的,你们女人不都说帮女朋友买这种东西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吗?那我今天也试试,要这一包够吗?要不要再多买一些?”
本来是想让他尴尬一下的,没有想到他竟然反将了她一军。
白芷愣在当场,一张小脸也瞬间爆红,踮着脚伸手就去抢他手里的东西,“不,不用你,我逗你玩呢。”
段行之眉梢一扬,“逗我?我可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还要买别的吗?”
白芷又伸手去抢,不过因为身高差,她是连边都没摸到,只能摇头,“没有了。”
段行之点头,“那走吧。”
白芷只能看着他从容的离开,然后挂着一张红透的小脸跟了上去。
不过说走,也没有马上就走,不过是离开了生活用品区而去了别的地方。
他要买什么,白芷是不知道的,不过看他往购物车里扔的那些东西,大概也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
说是不买东西,结果还是买了一大堆回去。
进了屋子以后,白芷就把那小包东西拿出来,快速闪人的进了卫生间。
弄好了之后就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弄到裤子上,不然丢脸就丢大了。
可是丢脸?
唉,好像已经丢了。
洗了手之后重新出去,白芷有些别扭的走了过去,却看到桌面上放着的一大堆零食,正是他们刚刚买回来的那些。
“吃吧,要不要再找个电影看?”
白芷在刚刚的地方坐了下来,“您干嘛买这么多?”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呃……谢谢啊,那个,您头还疼吗?去屋里睡一会儿吧。”
段行之摇头,眉头却又蹙了起来,“还有些不舒服,不过躺着也是睡着不着的,找个电影一起看吧。”
“那您找吧,我去把水果洗了。”
白芷把买来的葡萄洗好,然后又把橙子切好,端了过来。
桌面上还有一上结薯片什么的,白芷就推到了一边。
段行之找到片子,指着屏幕上的‘行尸走肉’,问道:“看这个可以吗?”
“行啊,看什么都行。”在别人家里,哪有那么多挑挑捡捡,自然他要看什么就看什么的。
白芷其实是挺爱吃零食的,不过平时为了省钱,又觉得吃这些东西对身体总归不算太好,所以吃的也少,今天和他坐在这里,如果不吃点什么,就干看着电视,总觉得有些莫名的尴尬。
不过这部片子对白芷来说还是有些太那什么了,那些变异的丧尸让白芷的食欲顿时全无,干脆把手里的薯片扔到一边,然后靠在沙发里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吃了。
她的一举一动,段行之都看在眼里,见她这样,段行之便问道:“怎么了,这个片子选的是不是不太好?那换一个吧。”
“不用不用,还是挺好看的。”白芷笑笑,“真挺好看的,就不是太适合吃东西,看着吧,我想看。”
不管她是真想看还是为了他在看所以要继续看下去,既然她这么说了,他就只能这么看下去。
不过看着看着,再一转头,就发现她已歪在一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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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斜歪在那里,看上去很别扭,也很不舒服,段行之按了暂停键,然后起身想要去找个毯子给她盖上的,可是想想,又停了下来,弯下身子轻手轻脚的将她抱了起来。
他不是第一次抱她,在法国吉维尼的时候两个人比此时还要亲密,但时隔这么久,她又在他的怀里了,这种感觉段行之形容不好,但足以让他回味与激动的。
本来想把她送到客房的,可是想想又将她抱到了自己的房间,又轻手轻脚的将她放到床上,拖鞋在刚刚抱她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掉了,此时光着小脚,他鬼使神差的摸了摸。
很凉。
不是一搬的凉,是有些冰手的那种凉。
难道那位老中医说她体寒严重,可是既然这样,她怎么连双袜子都不知道穿呢?
把被子给她盖上,出来的时候把房间的门虚掩着,再回到了客厅。
可能是因为床太舒服了,也可能是她身体不太舒服,所以这个午觉睡的比平时要长了一些,足足睡了两个小时才醒过来。
只是醒过来的时候她还懵了一下,慢慢的坐起来,才想起自己是在段行之的家里,而这个房间并不是上次她住的那间,看着一应的男性用品,应该是他的房间吗?
她看了看床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就烧了起来。
找了找拖鞋,没有找到,就只好光着脚出去了。
他还在看着电视,听到开门的声响,回头过头去,正对上她的微红的脸。
“醒了?”
“嗯。”
可是下一秒,段行之的脸色就变了,“怎么又光着脚走?你什么样的体质自己不知道吗?”
白芷被他突然这么一斥,尴尬的站在那里,解释道:“那个,我没找到拖鞋,所以……”
白芷伸了伸脖子找自己的拖鞋,看到自己的鞋子就在原来她坐的那里,就要走过去。
“别动。”
段行之轻轻一喝,她又不敢动了,两只小脚丫微微的跷着,看起来可爱得紧。
段行之把拖鞋放到她脚边,“快穿上。”
“……啊,谢谢。”白芷又坐了回去,看了看时间,惊讶道:“我睡了这么久吗?”
“嗯。”段行之看着她,问道:“你的脚那么凉,你怎么不穿袜子?”
“你怎么知道我脚凉?”白芷条件反射地问道。
段行之嘴角几不可察的勾起了一个弧度,“你以为你是怎么躺到床上睡的?”
白芷脸红,然后又清了清嗓子,心里想着,就算是你抱我到床上睡的,可是你摸我脚干嘛呀?
不过这话她也就是在心里想一想,实在是没敢说出来,否则就更尴尬了。
“穿袜子就不好看了……”
“是好看重要还是身体重要?”段行之拿她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们小姑娘现在真的是……”
“以前是觉得好看重要,现在当然是身体重要,我以后会注意的。”白芷又看了看时间,说道:“那个,我看您也没有什么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段行之却是不想让她走的,“你走了,我的晚饭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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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您叫外卖呀,中午您给我叫的外卖就挺好吃的,不过您头还疼着,吃的清淡一点比较好,晚上再喝一杯蜂蜜水,有助到缓解头疼和睡眠。”
“好吧,既然你想回去,那我就送你吧,这个时间了,你也不必回公司了,直接回家吧。”
“不用您送我,到外面走一段就能打到车。”
“外面现在温度低,你这样的体质适合在外面这么冻着吗?明明是来照顾我的,回头自己再冻生病了,你让我如何过意得去?更何况明天还要出差,你生病了怎么办?”
段行之一连串的质问让白芷哑口无言。
“那就麻烦您了。”
说实话,这车上的确是比外面暖和,待系好安全带之后,她才想起来,问道:“您不是说头还疼吗?这样开车没关系吗?”
“你这是信不过我,还是信不过我的技术?”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没有信不过您,看您现在状态也挺好的,那就走吧。”
车子开上了路,段行之有些没话找话地问道:“你家里人知道你分手的事吗?”
“还不知道。”
“不知道?”段行之微微的有些惊讶,她以为她是那种什么都跟父母讲的乖乖女呢。
白芷想起这件事,也是略感疲惫,“嗯,我没说,说了之后他们会刨根问底的要理由,还会想方设法的给我安排相亲,暂时先这么瞒着吧。”
“相亲?”
“嗯,我妈觉得我再不找对象就要变成嫁不掉的老姑娘了。”白芷苦笑一声,不过语调随即又轻快起来,“可是现在大龄的不结婚的女人很多吧?而且我还没有那么老呢。”
段行之也跟着笑了起来,“嗯,你的确还年轻,不急。”
“我听说您和您女朋友……也是相亲认识的?”
段行之手指微微一僵,却也大方承认,“嗯,怎么?”
白芷摇头,“没什么,就是挺意外的,总觉得您这样的人是不需要相亲的,那喜欢您的女孩子排成队不得绕地球一圈啊?”
段行之失笑,“哪有你想的那样,我的异性朋友很少的,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多半认识的异性都是生意伙伴,想要找个女朋友没有那么容易,不靠相亲靠什么?”
“原来是这样。”
“你觉得应该是什么样?”
“说不好,反正和我想的不一样。”
“那你呢?你应该有很多男孩子追吧?我看你那个室友,对你就很不一样。”
白芷很窘,“也还好吧。”
段行之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笑,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没多一会儿,车子就在路边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
“下车。”
段行之推门下车,白芷只能跟着下了车。
没想到,段行之却带她进了一家专卖袜子的小店,这家小店门面不大,也不是很起眼,不过里的东西却很齐全。
“请问二位想要买什么样的袜子?”
段行之看了一圈,然后指拿起一边浅粉色带小熊图案的棉袜给白芷看,“这个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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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是要给我挑袜子吗?”
“嗯,你应该穿袜子。”
白芷带着掩不住的笑意走了过来,“这个虽然很可爱,但是我穿不了这个啊。”
一旁的老板看到他们两个的互动,也跟着开起了玩笑,“你男朋友可真是贴心啊,还帮你挑袜子,现在可是很少看到这么好的男人了。”
白芷面色一红,尴尬地解释道:“他不是……”
段行之却在这个时候打断她,“你为什么穿不了这个?那你能穿什么样的?”
白芷掩下尴尬,看到一边,指着黑色的裤袜,“这样的吧,上班时候穿裙子的时候多一些,这种的更实用一些。”
老板去把那个袜子拿下来给她看,白芷抹了抹质量,觉得也还不错,“这个多少钱?”
“58一条。”
白芷惊讶,“这么贵?能便宜点吗?”
老板也是个年轻的小姑娘,笑道:“这个不算贵了,你要看质量的。”
“质量是不错,但你价格还是贵了,我拿两条,你便宜一点。”
老板一看她男朋友气质不凡,穿着不凡,外面停着的车更是不凡,便怎么都不肯让价。
白芷大概也猜的出来她是什么意图,说道:“你不用看他,他不过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这袜子是我自己买,你给我便宜一点我就拿着了。”
老板没办法,笑道:“我这个真的是不赚钱的,这样吧,两条给我一个整数。”
“八十。”
“八十我是亏本的,卖不得。”一下子讲下来这么多,老板肯定是不干的。
白芷笑笑,“那就九十吧,我还没吃晚饭呢,肚子还饿着呢,你怎么也得给我省一碗麻辣烫的钱吧?”
“行吧行吧,那拿去吧。”
段行之本来是想帮她买的,可是后来听她那么说,自己也不好再凑上去帮她付钱了,更何况,他也的确是没有帮她付钱的理由。
买了东西出来,两个人又上了车,白芷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看我砍价,是不是觉得挺尴尬的?”
“尴尬什么?”
“呃……你们买东西应该都不会讲价的吧?”
段行之也没有否认,却说道:“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而且这个和做生意是一样的,用最少的钱获得最大的利润,这应该是一个道理。”
白芷竖了一个大拇指过去,“您真牛,就买双袜子也能想到做生意上面去。”
“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趣?”
“没有,就是觉得挺牛的。”
段行之重新启动车子,“你买这个袜子是上班穿,那你在家里不穿吗?”
“穿呀,我家里有棉袜的,不用买。”
“那好吧,你刚刚不是说饿了?先去吃饭吧。”
白芷干笑两声,“您这个也信啊,我不饿,才吃完多久啊,我那不是跟老板讲价的手段嘛。”
“但是我饿了怎么办?你刚刚说的麻辣烫要去哪里吃?”
白芷惊讶,“您要吃麻辣烫?”
“我没吃过,好吃吗?”
“那个就是小吃而已,就和火锅差不多的,不过不是多干净,您想吃的话还不如去吃火锅呢。”
段行之点头,“那就去吃火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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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入了秋,火锅行业再度的火热起来,火锅店外的排的队伍总是要比别家店的要长许多。
虽说现在还没有到正经的下班时间,不过五点钟了,时间也不算早了,天已经渐黑,队伍也早就排了起来。
白芷拿了号,然后就找到一个角落里坐下来等着叫号。
这边还好,给排队的顾客准备了各种小娱乐的物件儿。
白芷拿来跳棋,“会玩吗?”
段行之笑笑,“小学的时候玩过,算起来有二十年没玩过了。”
“呃……你别这么说,这要是你赢了我,我的脸可往哪儿搁啊。”
段行之嘴角边的笑容越来越大,“是我不好。”
白芷挑了绿色的棋子,段行之挑了红色的。
说实话,玩这东西对段行之来说实在是太……幼稚了,可是陪着她玩,他还是愿意的。
虽然是多年没玩,但是这种益智类的小游戏考的就是智商,显然,段行之的智商是碾压她的,而且碾压的还不只是一点点。
白芷输的很惨。
“不玩这个了,我去看看有没有别的玩的。”
白芷把跳棋收了起来,又拿了飞行棋过来。
“这个我还真是没玩过,怎么玩,你教我。”
白芷就把规则跟他一说,段行之也就明白了。
不过一局下来,白芷就顿感无力。
“不玩了,我们就在这里干坐着吧,反正也没意思。”
段行之这下是再也没忍住的笑出声来,“这么快就认输了?这不像你性格啊。”
“我不认输还能怎么样?经常被打击,斗志都被磨没了。”
“估计还要好一会儿才能排到我们呢,再来一局吧。”
白芷脖子一扭,“不来。”
段行之的语气不自觉的柔了下来,“那再换一换别的?你还会玩什么?”
白芷也知道自己这样太过矫情了,自己没憋住,也笑了起来。
于是,几盘飞行棋下来,在段行之绞尽脑汁的相让之下,白芷也是赢了两局的。
到六点多的时候,终于到了他们的号。
段行之是鲜少来这种地方吃饭的,这里人本就多,再加上热气升腾,气氛马上就不一样了。
白芷带着他去弄了调料,又弄了一些水果过来。
“点鸳鸯锅吧,你不爱吃辣,怎么样?”
对于她能记得自己的喜好,段行之的心里稍感安慰。
“好。”
“你喜欢吃什么?自己点。”白芷把点菜的单子递给他。
段行之却把单子推了回来,“还是你来点吧,我在这里点菜不是很擅长,我不挑食。”
白芷想想,点头道:“好吧,在法国的时候你来点,在这里我来点,这么算下来,我也不差的。”
“嗯,你一点都不差。”想起法国,段行之又问道:“你的法语学的怎么样了?”
“……我天天加班,哪有时间去上课呀。”
“看来是怪我了?”段行之敲了敲桌面,看着她认真的看着菜单,“那我是不是要免费做你的老师?”
白芷身子一顿,随即又继续看菜单,说道:“不用的,也不能一直这么忙的,以后不忙的时候我抽空再去吧,胖子又不是一口吃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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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白芷一开始就告诉自己要克制,不能吃太多。
不过后来,她还是吃撑到了,虽然没有前两次撑的厉害,不过也还是多了。
只是买单的时候两个人出现了分歧,白芷要买单,段行之不让。
最后没有办法,白芷只能使出杀手锏,“你要不让我买单,那咱们就AA制吧。”
其实白芷是觉得不好意思了,因为他实在是请的太多了。
一听这话,段行之就没办法了,只能由着她去。
白芷结了帐,拿着包和他走了出去,这才解释道:“之前您不是请我吃了好多次大餐嘛,我肯定请不起您那么贵的,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次平民的,怎么也该我来请。”
段行之脸上仍旧是没有什么大太的表情,只是说道:“我发现你跟我算的很清。”
“没有您说的那个意思,只不过是一点心意罢了。”
“我还从来没让女孩子请过客呢。”
白芷吐了吐舌头,带着几分俏皮地说道:“那我是第一个,这是我的荣幸。”
段行之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突然很想去捏捏她的脸,可最后还是克制住了,“今天吃的很好,谢谢你。”
“呃,您别这么说,再这么说我就真不好意思了。”
白芷觉得,如果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她和他之间也不会那样尴尬,只要她的心态正常了,那么一切就都正常了。就像现在一样,两个这样开头玩笑,也挺轻松的。
刚刚吃火锅的时候吃了太多的辣,出了一身地汗,刚刚从里面出来,白芷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怎么,冷了?”
“还好,可能是刚出来吧。”
“你进去等我,我把车子开过来。”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走一走就没那么冷了。”
段行之的脸却沉了下来,“让你进去你就进去。”
好吧,有些时候,他还是挺凶的,什么温和儒雅,那些表面上的东西果然就是用来骗人的。
白芷听话的又回到了楼里,段行之自己一个人去开车。
只是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好巧不巧的看到了几日不见的林深。
她与林深分手之后再没有见过面,也再没有联系过,对白芷来说,他们只是有过交集却又最终分开的过路人罢了,就算他说的那些话曾经让她很生气,可是分手了,过去的也就是过去了。
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再相见。
不,不仅是他们两个,林深还拉着一个漂亮女人的手,这个女人她是记得的,就是上次她看到的那个人。
林深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愣了一下,想到身边的女人,又觉得有些尴尬。
白芷也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林深尽管尴尬却还是走了过来,尽量做出一副大方的样子来,“真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在等人吗?”
“好巧。”白芷淡淡的回应他,却并不想多说。
“是在等你的新男朋友吗?”
白芷没有到林深居然会变成这样,不,她不知道他是变成了这样,还是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尖酸的让她觉得无语。
还没等白芷回答,段行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白芷接起来,只说了一声‘我马上过来’,就挂断了电话。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林深看着她匆匆离开,又看着她上了那辆熟悉的车子。
原来她和总裁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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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脚步匆匆,上了车之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段行之看到她的异样,没有急着开车,反倒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白芷不太想说。
“那脸色怎么这么不好?”他伸手,自然的握住她的手指,“手怎么这么凉?冷的吗?”
白芷的思绪还没有完全的收回来,自然也没有注意他拉住她的手的事情,摇了摇头,“是有一点。”
段行之干脆两只手都用上,把她的双手都的拢在掌心,慢慢的搓着。
“好些了吗?”
白芷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看到两个人的手,惊了一下,连忙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尴尬的低头,“嗯,好多了。”
段行之无奈的轻叹一声,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启动车子,却把空调打开了。
一直到她的楼下,她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段行之早就看出她的问题了,“你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告诉我。”
白芷揉了揉鼻梁,却还是摇头,“没事,您回去小心些。”
她要推门下车,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去拿车的时候还是挺好的,你是不是遇到谁了?”
白芷没有想到他会猜到,脸色微微一变,“没有。”
“你不说就别下车了。”
白芷眨了眨眼,又低头去看他的手,抿了抿嘴,最后还是无奈的妥协。
“好,我说,你先放开我。”
段行之这一次却没有那么好说话,仍旧攥着她的手腕,完全没有再松开的意思。
“你先说。”
“我,你刚刚去取车的时候,我刚好遇到了林深。”
“林深?你那个前男友?”
白芷点头,“嗯,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吧。”
段行之心头一沉,“你是因为那个女人,所以才不高兴的?”
“不是,我和他已经分手了,所以他身边有几个女人,和我都没有关系,只是他说话的态度让我觉得,觉得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过他一样。”
“只是因为这个?”
“只是因为这个。”白芷扯着嘴角笑笑,“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其实本来就不算什么事的,是我庸人自扰了,行了,我上去了。”
“既然已经分开了,就不必再太过在意他,他的一切也与你再没有关系,你有没有想过,你也许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喜欢他?”
“啊?”白芷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疑惑的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和他分手之手有难受过吗?”
“还,还好吧,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合的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分嘛,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
“你没有难受,是不是因为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他?”
她的确是没有那么喜欢林深,但是在段行之面前她却不能这样说。
“也许吧。”
“你既然没有那么喜欢他,那当初为什么还和他在一起?”
“因为觉得他还不错,所以想要试一试啊,难道感情不都是这样的吗?在一起之后,也许感情会越来越浓烈,也有可能发现彼此并不合适而分手。”白芷看着他,反问道:“你和宁小姐难道不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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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因为足够喜欢她,所以才跟她在一起的吗?”
白芷的问题是直接将他逼到了绝对。
这不只是第一次了,从前她就这样做过。
对于他和宁澜玉的问题,在她面前,他总是没有办法开口。
段行之收回手掌,放开她,“也许你是对的吧。”
目光落在自己被攥的有些发红的手掌上,然后微微的握成拳头,放到腿上。
“感情的事情很难说清楚的,有些人一见钟情爱的浓烈,可是到最后却还是分道扬镳,可是有些人从一开始只是平平淡淡,不讨厌也不喜欢,到最后却是细水长流的走到了最后,很难说清楚哪种感情是最好的,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没有办法去评价别人的感情,不是吗?”
白芷说出这么一大堆话来,以为今天的话题就算是结束了,没想到段行之却反道又问她:“那你更喜欢哪一种呢?是轰轰烈烈的爱情还是细水长流的爱情?”
这个问题让白芷想都没想的就笑了起来,“说实话,还是小姑娘的时候幻想的自然是轰轰烈烈的爱情,可是现在,细水长流才更实际一些吧,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选择,以前在乎过程,现在更在乎结果。”
“谁能相信这些话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说出来的呢?”
“小姑娘?我妈说我再不嫁掉就成老姑娘了。”气氛又回到最初那样轻松的时候,不过白芷是真的不想再呆下去了,“我真得上去了,明天出差要用到的东西我还没有准备呢。”
“好,上去吧,明天你不用去公司,在家里等着就可以了,还有……”
“还有什么?”
“没什么,上去吧。”
“好。”
只是,白芷下了车,段行之又把车窗降了下来,“在家里也要穿袜子。”
白芷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楼道,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得很,但其实心中却是久久难以平复。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对他说,别再对她这么好了,否则她真的以为他爱上她了。
可是,这样自作多情的话又怎么说的出口呢?
很多话她不能说,只能自己一个人忍着,她只是怕,怕他总是对她这样好,总是对她这样暧昧不清的,她会更加的不能自拔。
白芷回到家,换了衣服,想想,又翻了一双袜子出来穿上。
嗯,果然是暖和多了。
拿出行李箱里来,找了几件夏天要穿的衣服,G市那边现在天气还热着,和B市差了近十度,这边的衣服肯定是穿不到的。
行李也是好收拾的,收拾好了就放到了一边,然后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袜子拍了一张照片。
她的袜子还是在大学某一年元旦,微微买回来的红色踩小人的袜子,当年把她们几个汗颜死了,只穿了那么一天就放起来了,不过一直没扔,留到现在,再看一看还多了几分可爱。
把照片发到朋友圈,再配上几个文字。
【离过年还远一些,穿上它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发完之后她就去打扫屋子了,几天没有好好打扫,屋里屋外已经有些脏了,等回来的时候再一看,下面好多条评论和点赞,其中还有一条是来自段行之的。
【很乖。】
白芷汗颜,这个评论还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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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B市到G市,只需要三个半小时的航程,白芷可以说是从头睡到尾。
因为B市天气太凉,所以出门的时候还是多穿了一些,不过下了飞机之后就真的受不了了,就算是把外套给脱了,里面的衣服在这里也还是稍显厚了一些。
强忍着没有机场把衣服换了,而是坐上了分公司派过来的车子直接去了酒店。
到了酒店,领了房卡,白芷就迫不及待的回房间了,从机场到酒店这一路就出了一身的汗,所以进了房间之后就直接去了浴室,先把这一身的粘腻洗干净再说。
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今天肯定是不能工作的了,所以白芷也不着急,洗好了之后就被着裹着浴巾出来了,本来想着出来之后再换衣服的,可是没想到才出去就愣住了,看着坐在她床边上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之后才尖叫着又赶紧退回到了浴室。
好在这里的浴室不是那种磨砂玻璃的,要不然真的是……
白芷靠在墙上,感觉呼吸都快停止了一样,一张小脸也红的像是要滴了血一样。
“你,你怎么进来的?”
“你的房门没关。”段行之的话气很淡然,只是声调比平时更低了几分,像是在刻意的压抑着什么一样。
“那,那你也应该,你,你,你先出去一下,我得换衣服。”白芷紧张的已经完全结巴了。
她在浴室里,门却是虚掩着的,从门缝里传来段行之低沉而浅浅的笑意。
“好,我先出去,你快换。”
听到关门声,白芷扒着门缝往外看了看,确定他已经出去了之后才赶紧溜了出来,再确定门已经关上了,便去换衣服,想想又觉得不太放心,便把里面的链锁也给挂上了,拉上窗帘之后这才把衣服找出来换上。
换好了衣服,拉开了窗帘之后她才去开门。
段行之就站在门外,开了门以后就走了进来。
“您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还要劳烦您亲自跑一趟。”白芷这话虽然说的恭敬,可是话里带着的抱怨可是显而易见的。
“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觉得离晚饭还有一些时间,你要不要出去转转?”
“不要。”白芷开口就将他拒绝了,其实她拒绝的这样果断,也是因为心中还有火气呢,“我要睡觉,哪儿都不去。”
段行之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在生气?却还是说道:“你刚刚不是睡了一路了?还困?”
“困,特别困。要是您就这么点事儿的话,您也可以打电话的啊,而且就算来我屋里,看到我在洗澡,您还……您是故意的吗?”白芷心中有气,忍不住了,还是问了出来。
“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
虽然白芷也觉得他不像那种龌龊的人,但这事情的确是太……
“我完全没有想到你会这样出来的,好吧,这事儿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但我的确是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把我当成流氓好不好?”
白芷还能说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办法挽回了,她还能怎么办?把他暴打一顿吗?
“您下次注意一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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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下午发生的这起尴尬事,白芷还真的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下午,一直都没出去过。
段行之也没有勉强她,否则她真的该把他当成流氓了。
但他是流氓吗?
还真不是,段行之也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会就那样裹着一条浴巾就出来,否则他也不会留下来等她。
没想到自己的一时贪念就被她当成了流氓,还真的是……
不过,不得不说,她的身材……真的不错。
白芷虽然在飞机上睡了许久,但那总是有些乏的,下午在酒店又睡的是昏天暗地,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飞机餐白餐没吃几口就不吃了,现在醒过来只觉得肚了扁扁的,饿的难受。
换了出门的衣服,拿了包包就出了门,去敲段行之的房门,没有人开门,她想着他应该是出去了,便也没有再找他。
问了前台,哪里的小吃比较多,好在最繁华的小吃街离这里不远,走路过去也就是十几分钟,白芷便步行过去。
其实,一个城市最不缺人气的地方就是卖小吃的地方。这里也是一样,到了晚上有一种人山人海的感觉。
人才走到小吃街的街口,便听到电话响了起来,是段行之打来的。
“总裁。”
“醒了吗?”
“啊,醒了,我已经在外面了,刚刚去找您,您不在。”
“你现在在哪儿?”段行之能听到她身后那乱哄哄的声音,“怎么那么乱?”
有电瓶车过来,白芷往旁边挪了挪,干脆找了一个角落,捂上一只耳朵,“哦,我在小吃街这边呢。”
“小吃街?你找个地方等我一下吧,我去找你。”
段行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白芷只得在一边待着他。
好在他是打车过来,所以速度也比较快,看到她一身生学生装扮的站在街角,段行之笑了笑。
“出来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白芷见他来了,微微惊讶了一下,“怎么这么快?您从哪儿过来呀?我去敲您门,没人开,我就以为您是出去了,所以也没打电话。”
“你不出去,我自己一个人出去有什么意思?可能是浴室没听见吧。”段行之往小吃街望了望,“怎么想来这里了?”
“想要体会一个地方的魅力,最不容错过的就是当地的美食,你要不要吃?”
段行之笑笑,“好。”
段行之还从来没有试过在这种地方吃东西,人山人海,不一定什么时候还会被踩上一脚。
白芷从进来开始,那眼里闪烁着的兴奋的光芒就没有消失过,看到什么都想买,有些时候还要排队,如果两个摊位挨着,她自己排一队,就让他去另外一个摊位排着。
排了许久,两个人才排到东西,然后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白芷买的是一份她从来没有吃过的类似于点心的东西,从纸袋里拿出来一块,本来想自己吃的,想想又递到了他的嘴边。
段行之愣了一下,白芷挑了挑眉,“快点,要不要吃?”
段行之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一口。
“好吃吗?”
“嗯,好吃。”因为是她拿着的,所以向来不喜甜食的他,也觉得嘴里的东西特别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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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小吃街,但也都是小摊位,没有能让人坐下来吃东西的地方。
而且白芷买的都是那些小零食,从头走到尾,手上的东西拿了不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个,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吃点东西?还是把这些东西拿回酒店去吃?”
“随你。”
白芷想着,如果再找别的地方坐,那这些东西肯定就吃不完了,有些东西是放不到明天的,“那咱们还是回酒店吃吧。”
“好。”
两个人又打车回到了酒店,白芷的房间自然是小一些,所以去了段行之的房间,把东西都摆在茶几上,打开电视找个了电影看。
说来也巧,电影里的女主角刚好在吃炸鸡配啤酒,白芷看了看桌上那一大堆吃的,突发奇想地问道:“要不,咱们也配着啤酒?呃,你喝啤酒吗?”
啤酒?
段行之虽然是喝酒,但喝啤酒的次数还真是数的过来的,他对那东西也确实没有太大的热情,不过看她一脸的兴奋,便顺势的点了点头,“好啊,你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啤酒。”
白芷去冰箱里找了找,还真摸出一打来,难得的豪气万千,把这一把都拿了过来,打来一罐,放到他面前。
“喝吧。”
段行之没有动,看着她给自己也打开一罐,有些玩味地问道:“你会喝酒?”
“啊,啤酒应该没事吧,就喝一罐,在大学的时候和同学喝过,好像也没有什么事儿。”
白芷举起酒,“总裁,我敬您。”
段行之也把酒举了起来,不过没和她碰,反而问道:“敬我总要有个理由吧?理由是什么?”
“呃……谢谢你帮我买这么多好吃的,光是这一条就该敬。”
“好吧。”段行之和她碰了碰,喝了一口。
白芷倒是实在,喝了一大口,可能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有些凉,所以一下子喝多也觉得有些呛人,白芷转过身,捂着嘴巴打了个酒嗝,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有点凉。”
提起凉,段行之就想到了她的体质,把她面前才喝了一口的酒罐抢了下来,“别喝了,太凉的东西不要碰了,你还是喝饮料吧。”
白芷有些失落,“那些饮料也是冰镇的,一样凉。”
段行之叹了口气,“那就打电话让他们送常温的过来。”
“算了,我还是喝水吧,喝水最健康了,没毛病。”
两个人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吃着,电影看完了,也吃的差不多了,白芷把桌面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下,能留的留着,剩下没多少也留不住的就干脆都扔掉了,不过看到桌面上的几个空罐子的时候挑了挑眉。
“您喝了四罐呢,没醉吧?”
段行之歪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脑袋,嘴角微微的勾着,说道:“醉了。”
白芷见他对答如流神思也还清明,就知道他这是在逗她,笑了笑,“既然醉了,那就好好休息吧,不过记得到床上去睡。”
段行之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看着她那张带笑的脸,心口像有什么东西在拱着,想要破茧而出。
“我是真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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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吧,白芷是以为他开玩笑的,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又有些拿不准了。
“真的醉了?”
“嗯。”
“那你去床上躺着我,我也走了。”
段行之挥挥手,“你走吧,不用管我。”
白芷的确是不太想管他,可是看他的样子又觉得这样走了不是很道德,转过去的身子又转了过来,“那我扶您过去躺着吧。”
段行之微着眼睛没说话,像是睡着了一般。
白芷还真以为他是睡着了,想着幸好她又留了下来,不然他坐在这里睡一夜,明天他那胳膊也就不用要了。
扶着他的胳膊想要拉他起来,可是他太重了,她完全拉不动他,只得把身子再放低一些,把他的胳膊搭到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说道:“我稍微醒一醒,我扶您到床上去。”
段行之放软了身子,重量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白芷一个趔趄,没站稳,直接摔倒在了沙发上,而本来就把重量放在她身上的段行之自然也跟着倒了下去。
两个人的嘴唇,就这么碰到了一些,白芷来不及惊吸感觉到了来自他的温热。
她瞬间瞪大眼睛,却正好对上他稍显迷离的双眼。
白芷没想到会是这样,僵着身子不敢动,但反应了一会儿才伸手去推他。
可是,他那么重,哪里是她能推得动的?
“你起……”
她才刚开口,他便像是得到了机会一样,原本只是贴在一起的嘴唇,他却趁着这个时候把这个吻给加深了。
白芷完全的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这是……
他这是在干吗呀?
她想要推开他,却又沉迷在他的这个吻中,沉迷在他的柔情当中。
她茫然着,也纠结着,可段行此时却没有管她如何,全身心的投入到这个吻当中。
好像身体里压抑着的东西突然找到了宣泄口,让他完全的停不下来。
原本只是装醉的,现在却是真的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吻才结束,而白芷早已是满脸的通红。
“你,你……你现在可以起来了吧?”
段行之却没有马上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嘴角,眼里那浓的化不开的深情却更让人心悸。
“总裁,你可以起来了吗?”
段行之慢慢的起身,顺势也将她拉了起来。
白芷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往后挪坐了一点,“你,你刚刚是装的,是不是?”
“你是指什么?是指我装睡,还是指这个吻?”
“装睡,你刚刚在装睡,是不是?”
段行之捏了捏鼻梁,没有说话。
到了这个时候,他没有办法再撒谎,不能骗她,也骗不了自己。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为什么还要吻我?”白芷红着眼眶瞪着他。
“我刚刚吻你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你的拒绝和抵抗,小白,你说你不喜欢我,是不是骗我的?”
白芷的手紧紧的抓住沙发上的抱枕,咬了咬嘴唇,片刻这后才问道:“你想听什么样的答案呢?是,我是说了谎,我喜欢你,所以你是仗着我喜欢你,才敢肆无忌惮的做这种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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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段行之的语气很轻,像是无奈,又像是带着些许的疲惫。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三个字来,但又好像除了这三个字,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白芷却在听到这三个字之后,脸色瞬间刷白,她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的站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好半晌之后才艰难地说道:“我明白了。”
“小白……”
“您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白芷的身子颤了颤,退后一步之后才勉强稳住,此时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控制着不让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落下来。
她不想哭的,起码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哭,不想在这个时候哭。
哭什么呢?
在他面前哭,是想博得他的同情和怜爱吗?
不,她才不要这样。
“我虽然喜欢你,但我从来没有妄想过什么,所以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压力,我们就当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吧,你还是总裁,我还是您的秘书,什么都没有变过。”
说完,她深吸了一口气,仰了仰头,想要把快要流出来的泪水再倒流回去,不过这一招似乎不太管用,泪水还是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说完,她便逃了出去。
听到那巨大的关门声,段行之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此时,他的确是绝望的。
不是对她绝望,而是对自己绝望。
明明他不想这样的,却还是让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说从前他的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那么现在连残存的那点侥幸都没有了,只有浓深的绝望。
从现在开始,他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再无可能。
白芷回到自己的房间,靠在门板上的身体慢慢滑落,最后抱着双膝坐在那里埋头痛哭。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傻的透顶,就在刚刚,她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也喜欢她之类的话来。
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自作多情,不要自作多情,到最后还是丢脸了。
像他这样的人,就算是喜欢她,又怎么看得上她这样的人呢?豪门大户向来讲究门当户对,岂是她这种平民小老百姓能配得上的?
其实,她能看的出来,他对自己并不是一点好感都没有的,但实际一点,就算他再喜欢她,也不会因为她而放弃宁澜玉。
白芷,别再幻想了,别再幻想了,你们两个又怎么可能会在一起呢?
结束这一切吧,不用等别人来结束,她自己刚刚已经把这一切都了断了,就算他是一个多么无赖的人,在经历刚刚的种种之后,想必也不会再纠缠上来了吧?
从此她与他,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其他。
两个人皆是一夜未眠,但第二天早上,白芷还是如之前约定好的时间去敲了段行之的房门。
段行之正要系领带,把门打开的时候怔愣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芷却无视他的欲言又止,恭谨地问道:“总裁,现在八点整,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您要下去吃早餐吗?”
白芷由心底散发出来的冷漠只有他一个人能体会的出来,心里苦的不行,却还是点头,“我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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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到楼下的餐厅去吃早点,全程白芷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低头吃自己的。
今天,两个人用餐的情形和昨天晚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段行之几次想要搭话,可是看她那冷冰冰的样子,还是忍了下来。
吃完早点之后就去了G市的分公司,这里之前出了一点问题,原本是派段行舟过来就能解决的,可是中间出了那档子误会,就变成了他们两个过来。
白芷是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早知道她宁可留在B市,也不来这里的。
一天的工作下来,白芷也是累的不行,可这也还没有完,分公司这边又举行了接风宴,这是推不掉,段行之要参加,白芷这个秘书自然也逃不掉。
不过也还好,段行之是大老板,底下这些人也没有谁敢灌大老板酒的。
白芷是压根一口都没碰,全程都喝着果汁。
饭局就在各种溜须拍马中结束了,大家把段行之送到了酒店外,分公司的经理更是特地跑过来帮着开了车门。
段行之坐进去之后,白芷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了跟着坐了进去。
是的,这里才是她的位置。
到了酒店,两个人下车,白芷依然沉默着,直到出了电梯,白芷才道:“总裁,如果没有什么事儿,那我就先回去了,您也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八点我再过来找您。”
“小白……”
白芷脚步微顿,“总裁,这样的称呼容易让别人误会,您还是叫我‘白秘书’吧。”
段行之的眉心动了动,“你非要这样吗?”
“总裁是对我的工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您尽管提出来,我一定会努力改正的。”
“你知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些。”
白芷职业的笑了笑,“我们之间除了这些,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说的,看来总裁也是没有什么事了,我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事以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接下来的几天里,白芷一直都维持着这样的态度面对他。
这里的工作都已经结束了,已经订好了明天返程的机票,白芷暗暗的吐了口气。
再在这里多呆一天,她就要疯了。
白芷洗完澡,换好衣服,正打算睡觉,就有人敲了房门。
在这个时候会来敲她房门的除了段行之,不会再有别人。
白芷轻叹一声,还是给他开了门,却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总裁,这么晚了有事吗?”依然是客套的官场话。
“我有话和你说,可以进去说吗?”
白芷依然没让步的意思,“有什么话还是在这里说吧,这么晚了,不方便。”
“小白,那天的事我……”
白芷一听,他又说起那天的事情,也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急声制止他再说下去。
“那天发生过什么事情我已经忘了,总裁也不用再说什么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要睡了,晚安。”
说完,她就要去关门,可却被他一下子撑住门板。
“你就不能听我解释一句吗?”他挤进屋里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门板上,死死的盯着她。“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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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白芷却嗤笑一声,挑着眉,一脸嘲讽的看着他,“你想说什么?说你那天晚上不是故意要问我的,只因为你喝了一点酒,所以有些情不自禁了,是吧?”
段行之的眼里闪过愕然,白芷又是一声笑,“你什么都不用说了,真的,说实话,这是我的初吻,就算你身份高贵,你也没吃什么亏,我都不计较了,你更没有必要再因为这点破事而耿耿于怀。”
“当然,你也可以说你其实是有些喜欢我的,但现在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就当我求求你,别再提这件事了,行吗?放过我,行吗?”
“你,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吗?才过了几天,你就不再喜欢了吗?”段行之咬着牙问她,只是语气却是没有舍得太重。
“所以呢?你一直提起我喜欢你的这件事,是想干什么?让我背着宁小姐做你的秘密情人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没有那个意思。”
白芷却激动了起来,红着眼眶,声音也拔高了许多,“那你是什么意思?”
段行之看着她,看着她浅红色的嘴唇,看着它一张一合的说着那些让人伤心的话,只想赶紧把它堵上。
这么想着,也真的就这样做了。
白芷没有想到他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来,伸手用力的去推他,推不动,就用脚去踢,可是段行之也是霸道的可以,不管她怎么踢怎么打,完全没有要放过她的打算,生气到了极点的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强硬的去欺负一个女人,当然,食髓知味的他也品尝着她的美好。
白芷的所有呼吸都被他夺了去,可是踢打都不管用,情急之下只能在他的嘴唇上狠狠一咬。
段行之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招,一个吃痛,动作就停了下来。
伸手在嘴唇边上一抹,手上就留了一颗血珠。
白芷却趁他愣神的工夫推开他,自己跑到离他几步之外的地方,忿忿的瞪着他。
“你不要以为我喜欢你,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你这是流氓行径你知道吗?”白芷大声的嚷道。
她狠狠的在嘴巴了抹了一下,气的胸腔起伏不定,“我告诉你,你再这样我就辞职,我宁可这份工作不要了,我也不要这样被你欺负。”
段行之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有失理智的事情来,他来的时候只是想好好的跟她解释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就又变成这样了。
他不想和自己的下属有什么交集的,现在却被自己的下属指着鼻子骂流氓,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狼狈过。
他身子一颤,靠到了门板上,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萎糜与失落,“你不用再说了,是我对不起你,以后再也不会了,就当我今天晚上没有来过吧,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说完,他便开门离开。
他出去,白芷的眼泪也掉了下来,整个身子更是虚脱的再也站不住,直接就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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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可是哪有那么容易?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怎么可能呢?唯一能做到和平时一样的,就只能忍着,然后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回到B市的时候刚好是中午,白芷和段行之自然是直接回了公司。
陶梦欣已经来上班了,不过见到白芷的时候还是惊了一下,“这才几天不见,怎么感觉瘦了呢?”
白芷笑笑,“可能是在外面水土不服吧,梦欣姐,我先去洗个脸啊,回来再和你说。”
“哎,你等等。”陶梦欣往里边看了一下,然后拉着她到了卫生间。
这边的卫生间平时只有她们两个女人会过来,所以陶梦欣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偷听,不过还是压低了声音。
“白芷,你跟我说实话,你和总裁到底有没有那么回事?”
白芷的心咯噔一声,心里猜着她是怎么知道的?
“梦欣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和总裁……我们怎么了?”
陶梦欣看她一脸的坦然,也就跟她坦白了,说道:“也不知道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你走这几天,公司里就传言说你和老板在一起了,说你是……,你也知道,老板是有女朋友的嘛。”
“公司里?谁说的?我不就是和老板出个差吗,至于传成这样吗?”白芷的心已经完全的沉了下去,除了愤怒,却也是害怕的。
“不是出差,传言中说看到你和老板私下里约会呢,白芷,咱们都是一块工作的姐妹,你们老板到底有没有这回事,你可不能瞒着我啊。”
“梦欣姐,我真没有,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传言是怎么传出来的,不过我是真没有,老板平时对我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
陶梦欣拍了拍她的肩膀,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激动,行了,我就是告诉你一下这件事,你自己心里有个数。不过姐再告诉你一句,像老板他们这样的人,平时玩一玩都是有的,但要是结婚肯定是找门当户对的,你年纪还小,千万别……你知道姐的意思吗?”
白芷知道她是真的为了自己好,心里也是感激的很,“梦欣姐,谢谢你,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走那条路的。”
“行了行了,你收拾收拾自己吧,我先回去工作了。”
“好。”
白芷站在镜子前,看着这个满脸疲惫的自己,心中却是满满的苦涩。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明明之前还是好好的,不过是几天的工夫,怎么就天翻地覆了呢?
而且,公司里的这个谣言又是怎么回事呢?她坐他的车是经常的事情,可是看到她和段行之约会……
白芷的脑海里突然闪现了那天吃火锅的时候遇到林深的场景,心头不由得一动。
难道是他?
她不敢肯定。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肯不肯定的问题了,而是这流言起来,她要怎么去面对呢?别人都无所谓的,如果被宁小姐听到那真的是麻烦了。
但有些时候,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样的流言自然而然的也传到了宁澜玉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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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宁澜玉是不相信的,因为白芷是段行舟的女朋友,现在也有可能是他的前女友。但不管是前女友还是现任女友,她都不可能和段行之再在一起了,就算她是那种女人,以段行之的为人也是不可能和她怎么样的。
但告诉她这个消息的人却将这件事情说的绘生绘色,说的跟真的一样,原本不相信的心也没有那么坚定了。
是啊,现在很多出身一般的女孩子仗着自己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就想尽办法勾搭男人,而男人又都是什么呢?就算再正经的男人,也经不起这些吧?
可是她也不差啊,且不论出身,就算其他方面也是不输那个白芷的,段行之怎么可能会放着她不喜欢而去和那个白芷搞在一起呢?
说来说去,心中纵然有疑惑,却也还是不太相信的。
自从从G市回来,段行之对她的态度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没有多余的关心,也不会再多看一眼,依然是那个温暖却又让人无法靠近的总裁大人。
但是,好像一切又都不一样了,具体也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了,但就是和从前不同了。
不只是她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就连陶梦欣也都有这样的感觉。
“白芷,你有没有发现,老板好像和从前不同了?”
白芷身子一僵,“没有啊,哪里不一样了?”
“说不好,但感觉整个人好像更冷了。”
白芷笑笑,“他从前不就是那样吗?”
陶梦欣耸耸肩,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啊,咱们总裁看上去像是一个好好先生,其实仔细品的话,也挺吓人的。”
“是啊。”
两个人正说笑着,电梯门就打开了,宁澜玉从里面走出来,依然是那样优雅大方。
不知道为什么,白芷看到她,居然有一点心虚。
“宁小姐,过来找总裁吃午饭吗?”陶梦欣大方的开着玩笑。
“是啊,他很忙吗?”
“总裁的事情一直都是忙不完的,我去和总裁通报一声。”
“好,谢谢。”宁澜玉说完便看向白芷,对她笑一笑,然后进了总裁办公室。
既然有客人来,白芷就起身去泡咖啡,其实她是真不想进去,可是在这里,这种活儿就是该她这种小新人来做的,再不想进去,也得进去。
端着咖啡进去,两个人正在他的办公桌那里坐着,白芷微微低着头,不太想去看他们两个人,先把咖啡放到段行之的面前,又把这一杯要放到宁澜玉的面前。
可谁想到,还没等她把杯子放到桌面上,宁澜玉就伸手过来接了,而且这一接还没接好,那咖啡一下子就洒了出来,而且好巧不巧的全都洒到了白芷的腿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白芷一下了尖叫出声。
被开水烫那可不是一般的疼,也不是想忍就能忍受得了的,她今天穿的就是那天买的黑色的袜子,不算太厚,所以那种疼痛也更加的剧烈。
宁澜玉刚想说些什么,段行之就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把她抱到会客区的沙发上,焦急地问道:“你先忍一下,我马上叫医务室的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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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知道,这种情况下不马上处理也是不行的,可是他刚刚这样抱她也的确是不合适的,更何况宁澜玉还在场。
想到宁澜玉,原本已经疼的发白的脸,此时又白了几分。
希望她不要误会才好。
“谢谢总裁。”
听到她这一声道谢,段行之的身子微微僵了僵,最后还是去打电话。
段行之的反应,宁澜玉全部都看在了眼里。
尽管她不想承认,但他那样的反应足以说明一切。
原来他们两真的是……
虽然被烫的不是她,但她的小脸也是惨白一片,心痛的无以复加。
可是心痛之余又觉得愤怒异常,她爱段行之,更以为就算他们两个真的如传言那般,那也一定是白芷先去勾他的,所以这满腔的愤怒并没有落在段行之的身上,而是全部都转移到了白芷的身上。
不过,愤怒归愤怒,现在的她只能静观其变,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宁澜玉走过来,一脸的愧疚,“白小姐,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白芷疼的厉害,额头上已经布了一层薄汗,可是面对宁澜玉,她还是咬着牙笑了笑,“我知道,没事的,上点药就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这点小问题,不用那么麻烦的。”
“医生马上就过来。”段行之打完电话又走了过来,低头看着她袜子上湿的那么大一片,眉头皱的死紧。
宁澜玉看了一眼段行之,说道:“我看还是先把袜子脱下来吧,一会儿要是粘在身上就不好了,行之,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就算段行之心里再怎么担心,但是现在的情况下他的确是不适合在场的,便点头出去了。
白芷把袜子一点一点的脱下来,脱到被烫伤的地方的时候那真的是火烧火燎的疼,不过好在也还是忍了过来,只是那大腿上红着的一片再加上上面起的一些个水泡,看起来还真的是触目惊心。
医务室的医生没一会儿就到了,手里拎着医药箱,简单的问了一下情况之后便说道:这里有冰块吗?这种环境既然不能用冷水冲,那就只能用冰块敷一下了。
“有的,外面茶水间的冰箱里有。”
宁澜玉说道:“那我去拿。”
等冰块拿来,装用袋子里用毛巾裹着,然后轻放在腿上敷着,敷了大概五分钟左右,医生才拿了消毒液帮她一点一点的消毒。
“你这个一定要注意,这几天不能碰水,水泡也小心不要弄破了,过几天之后就会慢慢吸收的,如果弄破了不一定要及时的消毒,否则受创面很容易感染的,还有,这几天尽量穿一些宽松的裤子,或者在家里的话可以不穿,不要裹的太紧,要透气。”
医生一口气交待了许多,白芷都一一的记下来了。
“好的,谢谢医生。”
“不用客气,我也带了一支药膏上来,你先用着,每天一早一晚,涂两次。”
“好。”
医生走了,白芷就站了起来,袜子是不用再穿了,虽然这样有些凉,但暂且也只能这样了。
段行之推门进来,看到她腿上的伤,眉头皱的就更紧了。
“怎么样?”
白芷摇头,“没事。”
“行之,白秘书这样也不能上班了,就给她几天假吧,让她好好休息,我送她回去。”
“不用,我派司机先送你回去,我送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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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白芷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用那么麻烦的,楼下那么多计程车,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只是这几天我都得请假了,还希望总裁多多体谅。”
段行之看着她,然后说道:“那也好,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嗯,谢谢总裁。”
不用单独的面对他们任何一个人,白芷还是暗暗的松了口气。
收拾了东西,又和陶梦欣把手头上的工作简单的交待了一下,然后就回去了。
外面天冷,她光着一条大腿,虽然是好看,但也实在是很冷。
好在出门就有出租车,也没有受多大的罪。
只是到了家没有多一会儿就开始打喷嚏,身子一阵冷又一阵热的,很是难受。
白芷到家之后就换上了宽大睡裙,然后烧了热水喝了一大杯。
突然回到家里来,她还真是有些不太适应,躺在床上放空自己,没多一会儿也就睡着了。
只是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昏脑胀,心里叫了一声苦,想着之前那杯开水算是白喝了,还是感冒了。
从柜子里翻出了两片感冒药吃了下去,然后躺到床上,拿着电脑找了电影来看。
那电影没看完就又睡着了。
这样反反复复的醒了睡了,天也就黑了。
虽然腿是受伤了,不过饭也不是不能做的,下了床,去厨房熬了粥,又简单拌了个黄瓜,就算是晚饭了。
徐松下班回来,刚一进屋就闻到了米饭的香味,深吸了一口气,问道:“白芷,你做饭了吗?”
“嗯,你回来了?快去洗手,刚好吃饭。”
“好咧。”
徐松把包随手一放,然后就去卫生间洗手,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穿个睡裙端着碗出来,“你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啊?”
“冷啊,可是腿受伤了,没办法,快坐吧。”
睡裙太长,徐松也没看到她腿上的伤,却也还是皱着眉,把一边的薄毯递给她,“盖上点吧,小心感冒了。”
“已经感冒了。”白芷无奈的很。
徐松见她脸色不大好,也没有之前那么精神了,便说道:“那一会儿吃完了就赶紧回去休息,我发现了,你自从上班之后,怎么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啊?你是不是和这个公司犯冲啊?”
白芷忍不住笑了起来,点头道:“你说的很有可能啊。”
“我说正经的呢,要不你换一个工作吧。”
“换什么?我现在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你让我换什么工作呢?”
“也是,现在工作的确是不好找,而且段氏的待遇也的确是不错的。”
喝了一碗粥之后,白芷觉得身上出了不少汗,也不敢太过得瑟,就赶紧钻回到被窝里去捂着了,想着多出点汗,这感冒也能好一些,刚刚量了体温,可是有点烧呢。
可能是有些发烧的关系,躺下来之后没多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连门铃响了都不知道。
徐松过来开门,看到段行之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段总?您怎么来了?”
“白秘书受伤了,我过来看看她。”
“啊,那请进吧。”徐松把人让了进来,“她刚刚说有点感冒,现在估计正睡着呢。”
段行之点头,“我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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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松本来想说,人家女孩子的房间你一个大男人还是不要随便进的好。可是又想想,人家这么大一个领导拎着大包小裹的东西来看了,不让人家进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再说,他一个合租的室友,也没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便也由着他去了。
段行之来之前的确是买了不少东西,怕她在家里无聊,所以就给她买了很多打牙祭的小零食。
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想了想,还是推门进去了。
她的房间比较小,一张床占据了将近三分之二的地方,她正躺在床上睡着,身上盖着被子,受伤的那只腿却伸到了被子外面,可能是怕被刮蹭到,所以才这样的,而且纵使空气有凉,但她的一张小脸却还是红扑扑的。
段行之轻轻的把东西放下来,然后走到床边,伸手探在她的额头上,很热,而且呼吸也略显得有些粗重,这明显就是发烧了。
“小白,小白,醒醒。”
白芷睡的正香,却生生的被人叫醒,眼睛还没怎么睁开,眉头就先皱了起来。
可是她没有想到,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段行之的脸。
“你怎么,啊不,总裁,您怎么来了?”
白芷撑着床想要坐起来,却被段行之按了回去,“你发烧了知不知道?”
“我知道啊,可能是从公司回来的时候着了凉,不过我吃药了,也喝了热水了,没有什么事,发发汗就好了。”
“生病了怎么不打电话?你自己一个人这样如果出什么事怎么办?”
白芷笑笑,本来就神色萎糜,这样一笑就更显得脆弱不堪,“哪有那么娇气?就是感个冒而已,能出什么事啊,您怎么过来了?”
“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你,腿还疼吗?”
白芷还是挣扎着坐了直来,把晾在外面的腿用被子遮上,才说道:“还好吧,其实您不用特意跑这一趟的,宁小姐也不用内疚什么的。”
“你觉得我是为了她才来的?”
白芷笑笑,“她是您的女朋友嘛,您替她来探望,也是正常的。”
段行之看着她这样,突然间就不想多解释了。
“你量了体温吗?什么时候吃的药?”
“量了,三十八度,中午回来的时候吃的,晚饭之后还没吃呢。”
“药在哪里?”
白芷指了指书桌,“书桌的抽屉里,绿色盒子的那个就是。”
段行之把药翻了出来,可是一看就气的不行,“你这药都过期了,你看都不看吗?”
“是吗?我还真没看,那就算了,出出汗就好了。”白芷对这点病还真没太在意,毕竟感冒什么的对她来说,吃药七天好,喝水一周好,都一样的。
“你先躺着,我去给你买药,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你不用……”白芷不想太麻烦他,可是快要出口的话还是在他的瞪视中咽了回去。“没有,我没有什么想吃的。”
段行之点头,然后便出去了。
没多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手里拎了一个大袋子,这大袋子里面全都是药。
白芷简直是惊呆了,指着那袋子问道:“你买这么多药干嘛?”
“里面什么药都有,你一个人住,还是备着一些才好,还有,你那个烫伤的药膏在哪里?一会儿帮你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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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给她买药,她还能淡定。
但是要他帮自己上药,白芷可就是淡定不了了。
“不用您帮忙,一会儿您走了,我自己可以上。”
段行之转身去倒水,回来之后又挤了两片药走过去,递给她,“吃了。”
白芷是那种宁可打针也不愿意吃药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药片都不愿意吃,一到嗓子眼就卡在那里,想要咽下去要费很多力气。
不过在段行之面前,她不想变的这么娇气,接过药,又接过水杯,把药就放进了嘴里。
只可惜,自己想要做的好,却很长脸的喝了一大杯水也没有咽下去。这药本来就是苦的,卡在嗓子眼那里更是苦的她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又喝了一大口水,还是没咽下去,最后越用力咽就越觉得恶心,干脆把嘴里的药片都吐了出来。
她半趴在床边咳个不停,段行之没想到会是这样,坐在床边轻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了?怎么还吐出来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芷摇头,“没有,嘴里好苦,你能帮再倒杯水吗?”
“好。”
段行之又倒了水过来,她喝了一大口,可还是觉得嘴里苦的不行,目光却落在他拿的两袋子东西上面,“你都带什么来了?有什么是甜的,快给我拿一点。”
说实话,段行之有点懵,从袋子里挑了个橘子,剥开之后递给她。
白芷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接过来就塞到了嘴里,只恨不得嘴里那苦味马上得到缓解。
剩下来的那几瓣三两口就被她给解决了,段行之看到她这个样子只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吃个药还吃成这样呢?”
“啊,那个,我从小吃药就特别的费劲儿,让您见笑了。”
“那就去打针。”
白芷摇头,“不去,我现在这样更不能去了,我都说了,多喝点热水就行了,您不用担心,谢谢您来看我,您看我这里也不是很方便,您还是先回去吧。”
“我刚刚就想问了,你是在赶我走吗?”
“不是,只是……真的不太方便。”
段行之点头,“我看你把药吃了再走。”
“我会吃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您不用这样。”白芷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还有,虽然您是我的上司,但是您现在有些超出您该关心的范围了。”
段行之却不管她说什么,又挤出两片药来,递给她,“吃了。”
“是不是我吃了你就走?”
“嗯,你吃了我就走。”
白芷看着那白色的药片纠结了一下,然后点头,“好,那我吃,麻烦你再帮我去倒杯水。”
又一杯水倒过来,白芷一手捧着药片,一手握着水杯,深呼吸再深呼吸。
然后仰头,将药片放在嗓子眼的地方,一口水灌了进去。
药片只在嗓子那里打转,可就是下不去,白芷已经是苦的不行,也恶心的不行,可想到刚刚答应他的话,还是没有把它吐出来,生生的咽了下去。
段行之已经剥好了橘子,看她吃完了,就赶紧递给她。
白芷吃了一瓣之后便说道:“我吃过药了,您可以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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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的药吃了,段行之也算是放心的走了,不过临走之前还是嘱咐她一定要记得抹烫伤的药膏。
他走了,白芷也松了口气,去洗漱一番之后回来就开始抹药膏。
虽然腿上的伤还疼着,但抹药膏比吃药要强上许多,这药膏抹上去以后冰冰凉凉还是挺舒服的,只是不知道这伤好了之后会不会落疤啊,女孩子嘛,总是爱美的,这腿上要是落了疤,那可真的是挺惆怅的。
虽然和上次被脸撞了一样,要在家休息几天,可是上次戴个口罩就能出门了,现在是腿受伤,连门都出不去了,她虽然有心要避开段行之,但也躲不到哪里去。
心里犯愁呢,手机就响了起来。
白芷一看,是家里打来的电话,就接了起来,“妈。”
“小芷啊,最近怎么样啊,怎么一直没给家里打电话呀。”
在这个时候听到家人的声音无疑是最幸福的了,白芷从来没有觉得像现在这样想念家人,忍住涌上鼻头的酸意,白芷说道:“妈,对不起,最近太忙了,我才从G市出差回来,回来之后又开始各种忙,就把这事给忘了。”
白母在那里轻叹了一声,“你说你一个小丫头,干嘛把自己搞的这么累呢,爸妈原来是想让你出人头地的,可是适可而止就好,你还要做女强人不成?”
白芷笑,“妈,女强人可比我们要累的多,你不知道,现在打工有多不容易,不过也就是忙,我年轻嘛,身体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什么没有问题,我听着你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哑了,和平时不一样。”
“啊,是今天话说多了,都没来得及喝水,所以是有点不太舒服,不过不打紧,明天就好了。”
身在外乡的儿女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她要是如实的说了,家里人指不定怎么担心呢。
“你自己要照顾自己,现在天冷了,别光顾着漂亮就穿那么少,女孩子还是要穿的暖和一些,太凉了容易生病。”
“我知道,您和我爸也要注意身体。”
“你不用惦记我们,我们挺好的,对了,你上次回来不是说你有男朋友了嘛,现在相处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啊。”
说起林深,白芷又忍不住的惆怅起来,“带什么呀,分手了。”
“分手了?为什么分手啊?”白母的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
“性格不太合适就分了呗。”
“哦,那正好。”
“正好?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哦,前两天我在街上遇到你表舅妈了,她说她有一个外甥也是在B市的,是在什么报社还是什么的地方工作,反正听起来挺体面,和你年纪也相当,你既然分手了,这个就见见吧。”
又是相亲……
“妈,我才分手你就让我相亲,这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男未婚女未嫁的,哪里不合适了?这次我跟你说,不能再听你的了,得听我的,回头我找你表舅妈,你们自己联系一下啊。”
“妈……”
“行了,不和你说了,你早点休息吧,就这么定了。”
从前和林深在一起的时候就想着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找一个对自己好的男人也不错,可是现在证明,自己的想法让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现在她心里头爱着的是别人,如果再和这个男人在一起,那对人家真的就是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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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澜玉最近来找段行之找的很是勤快。
这一次是在他快要下班的时候才过来的,依旧是那样得体大方,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行之,我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段行之放下手里的文件,捏了捏鼻梁,略显疲惫地说道:“没关系。”
“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有别的事情,昨天把白小姐烫到是我不好,所以我就想如果方便的话,你能不能陪我去看看她?”
段行之的手微微一顿,“看她?”
“嗯,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
段行之却很反感让她们两个见面,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不必了,公司该她的福利和补偿都会给她的。”
“你们公司给的是你们公司给的,又不是我给的,我总要表达自己的一点心意才是。”说完,她又说道:“如果你不愿意让我去,那我不去就是了。”
段行之是什么人?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我有什么不愿意让你去的?不过我今天没有时间,改天吧。”
不管是真是假,宁澜玉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也还是高兴的。
“好,那就改天,我听你的,你……晚上没有时间,是不是不能一起吃晚饭了?”
“不好意思,最近公司实在是有些忙。”
宁澜玉笑笑,“没关系,我知道的,工作最重要嘛。”
段行之轻叹一声,“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家里司机送我过来的,我自己回去就好,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好。”
宁澜玉下了楼,坐进了自家车里。
“小姐,回家吗?”
“不,先不走,在这里等一下。”
司机虽然不知道她在等什么,不过却很听话的没有开车。
宁澜玉的车停在停车场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但这里却刚好能看到段行之的那个停车位。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离下班还有十分钟。
不急,只要那个人是他,那么她就等得起。
下班时间到了,停车场里的车一辆一辆的开走,但段行之还没有出来。
其实宁澜玉现在倒是希望他不出来的,如果他没有出来,那就代表他对她并没有撒谎,他真的在加班,真的没有时间和她一起吃饭。
但是……
他还是出来了,上了自己的车子,连司机都没用,启动车子后利落的开出了停车场。
“跟着他。”
司机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宁澜玉坐在车里,心里焦灼得厉害,她不知道段行之要去哪里,这条路并不是去段家的,也不是回他自己公寓的。
难道,他真要去找白芷吗?
可是,渐渐的,宁澜玉悬着的心就稍稍的落了下来,车子已经开出了市区,白芷不可能住在这么偏的地方的,既然他不是来找白芷的,那就无所谓了。
但是她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跟着他,直到他的车子停在了一片老旧的小区外面,她的车子才在不远处也停了下来。
他来这种地方干吗呢?
宁澜玉耐心倒是十足,又没了十几分钟,段行之便从那小区里出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袋了,看上去有些重,然后上了车。
“小姐,还跟吗?”
“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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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澜玉一直跟到他进了另外一个小区,车子才在小区外面停了下来。
“小姐,段先生进去了,咱们还跟进去吗?”
宁澜玉摇头,看着这个小区,眼里落寞之后又闪过一丝凛冽。
“不用了,咱们回去吧。”
段行之将车子停在白芷的楼下,然后拎着那个袋子上了楼。
今天徐松加班,来开门的是白芷。
“您怎么又来了?”
段行之举了举手里的袋子,“给你送中药。”
“啊,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把药给我吧,谢谢您了,多少钱?我转账给您。”白芷伸手要去接他手里的袋子。
“很重,你拿不动。”段行之没有要给她的意思。
白芷只得侧身让他进来。
段行之把药放在了厨房,打开冰箱,然后开始把药往里面放。
“您这是干嘛?”
“这药要放在冰箱里保存,每天晚上喝一袋,喝的时候用热水烫了再喝。”说完,他又看了她一眼,眉峰微微的拢着,“回被窝里去。”
白芷的确是有些冷的,知道阻止不了他,也就不再管他了,转身回了房间,进了被窝里。
没多一会儿,段行之放完了药,也进来了,二话不说,伸手就探她的额头。
白芷条件反射的一躲,“您干嘛?”
“还烧吗?”
“不烧了,出了点汗就好了。”白芷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拿起手机来说道:“多少钱?我转给您。”
段行之看着她,脸色微沉,然后说道:“不用了。”
“不行,您要是不要这个钱,那您就把这药给拿回去。”
“不拿。”
“您不拿我也不吃。”白芷也跟着堵起气来。
段行之瞪着她,“白芷,你越来越能耐了。”
“您是大老板,虽然您不差这点钱,但一码是一码,我不能占您的便宜,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把钱给您,我心里也好受一些。”
“好受一些……你现在这样就觉得很好受了?”
“什么?”白芷有些不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说你喜欢我,因为我没有给你回应,所以你用这样尖锐的言词来对我,你的心里是不是就好受许多?”
“我……”
不得不说,段行之的话一下子就戳中了她心底那最为黑暗也最为懦弱的一点。
是啊,因为他没有回应自己,所以自己就要以这样的尖锐的言词去对他,这不是脑羞成怒又是什么呢?
“我没有这个意思。”白芷微微低头,手指胡乱的划着被子,“我只是觉得这样挺没意思的,只是希望这样能把你从我身边推的远一点,这样对你也好,对我也好。”
她突然抬头看他,对上他的眼睛,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
“其实我这个人没有那么长情的,您很优秀,所有的女孩子都喜欢你,我也沉迷于您的魅力当中去,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可能这种迷恋也只是一时的,过不了多久就会走出来,或者是投入到下一份感情当中去,我们以后都会有各自的生活,既然注定没有交集,那现在就不要搅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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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笑笑,却笑的极为勉强,语气听起来倒是轻松得很,还颇有几分玩笑的意思,“我还是头一回听谁说自己不是个长情的人呢。”
“我只是不想撒谎罢了。”
段行之点头,“好,既然你想给,那就给吧。”
“多少钱?”
段行之说了个数,白芷就从微信上把钱给他转了过去。
段行之看着手机,问道:“这就是你说的两不相欠吗?”
“这样不是挺好的?”
“是挺好的,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好。”
白芷没有送他,听到外面传来的关门声,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段行之从她的小区里出来,坐到了车里,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盒烟出来,叼了一支,点着,狠狠的吸了一口。
他平时很少抽烟的,只有特别烦躁的时候才会抽一支缓解一下情绪,他一直觉得烟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能缓角人的情绪,但对身体的损害也很大。
但是现在,他却想用这个东西彻底麻痹自己,让自己忘记心底深处传来的那剧烈的疼痛。
他也想让自己更加的清醒,清醒的看清自己,看清白芷,看清现实。
所以,一支抽完,又是一支,就这样一支接一技的抽着,好像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车里净是呛人的味道,他却丝毫未觉。
一盒烟都抽没了,他才这启动车子回去。
家里打来电话让他回家吃饭也让他给找借口推掉了,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
白芷给了段行之一千多块之后,手里就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她又不能跟家里要,没有办法就只能跟宋雪张嘴了。
宋雪也是挺意外的,“你可是在段氏上班,你可是段氏总裁的秘书,你居然告诉我,你没钱了?怎么可能?”
多年的姐妹感情,白芷也不跟她兜圈子了,就把自己买药又学课外班的事情跟她说了。
“你今天还能过得去不?明天下班我去看你,顺便给你送钱过去,来得及不?”
白芷玩笑道:“你最好现在就过来,明天就要饿死了。”
“去你的,说点吉利的话好不好?”
“好。”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之后就挂了电话,白芷算了算,自己也的确是够惨的,以后还是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才行啊,不然这债台就越筑越高了。
第二天,宋雪下了班就直接过来了,也没有空着手,买了一大堆的水果来的。
看到她的样子,惊道:“你怎么瘦了呢?这小脸都尖了。”
“嗯,我减肥呢。”白芷扯起谎来也是顺嘴得很。
“你身材这么好,你还减什么减?再瘦就不好看了,对了,你晚上吃饭了吗?”
白芷摇头,“你也没吃吧?我现在行动不方便,叫外卖行吗?”
宋雪也不讲究这些,点头道:“行,炸酱面吧。”
等她点完外卖,宋雪才又问道:“你这又是为什么受的伤啊?”
白芷想想,笑了起来,“这个是我们未来老板娘弄的,所以这次也算是工伤。”
“未来老板娘?她怎么弄的?”
白芷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宋雪很不屑地说道:“我看她是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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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故意的?你家跟我无冤无仇的,干嘛没事拿咖啡烫我?”
宋雪嘴角抽了抽,伸手去戳她的脑门,“你怎么还和大学的时候一样单纯,你这样在职场上是要被人利用被人耍的。”
白芷往旁边坐了坐,给她让出一点地方来,让她也钻进被窝里来。
“那你说说,她为什么烫我,她这样做总得有个理由吧?”
“嫉妒你呗。”
“嫉妒我?嫉妒我什么?”
“嫉妒你长的好看。”宋雪想也不想的就说道。
白芷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别扯了好吗?人家是千金大小姐,要财有财要貌有貌,人家干吗嫉妒我?再说了,我也不比人家漂亮。”
宋雪嘿嘿的笑了两声,才又说道:“刚刚是开玩笑的,我觉得吧,她肯定是觉得你和你们总裁朝夕相处,所以看你不顺眼了呗,你想啊,如果你是她,自己的男朋友每天要面对这样一个美女秘书,她能不忌惮,能不乱想吗?”
“这女人是什么?女人就是一旦陷入爱情就没有自我又小气的生物,所以别看她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于旦隐入爱情当中,她也就是个普通人,会耍普通人都会耍的小心眼儿。”
虽然宋雪说的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但白芷还是不想把宁澜玉想的那么不堪。
“不管是为什么吧,反正我这几天是不用上班了,在家养着吧,好吃好喝的,没准还能胖几斤呢。”
正说着,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白芷打开一开,愣了一下,然后回了几个字过去。
“谁啊?”
白芷轻叹,“我表舅妈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才加我。”
“又相亲?这回是什么条件啊?”
“不知道,听说是在什么报社吧。”
“那你是怎么想的啊?”
白芷摇头,“我不相见,现在见,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啊?你不是和林深已经断干净了吗?难道你又和别人好上了?”
“什么好上了?”白芷拍了她一下,从她手里把桔子抢了过来,“我就是……我就是觉得,如果心里有放不下的人,那么现去和人家相亲,对人家太不公平了。”
听她这么说,宋雪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两眼放光的看着她,“是谁?”
白芷脸色一红,眼神也闪躲开,“什么是谁?”
“别装傻,你刚刚自己说的,心里放不下的那个人,是谁?”
“你就别问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宋雪斜了她一眼,“那让我猜猜吧。”
她想了一会儿,问道:“难道……是你老板?”
白芷的眼里闪过惊愕,宋雪便嘻嘻的笑了起来,“我就说吧,那个什么千金大小姐是故意的,是不是你们两个露出马脚,让人家抓到了?”
“你说什么呢,我是单方面的喜欢人家。”
“那你怎么办?像你老板这样的人物,应该很不好搞定吧?”
“我没想怎么办,他是他,我是我,我就默默的喜欢,时间总能冲淡一切的。”
宋雪搂着她,轻声道:“本来呢,我应该支持你去泡你们老板的,但是这一次我却觉得你还是把心思转移别人的身上吧,他那样的身家……你们不合适。”
白芷靠在她的身上,眼里是已经淡下去的忧伤,“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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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觉得自己的想法还是对的,不仅她自己觉得和段行之没有可能,就连别人也都这么认为。
所有,有情人终成眷其实是一件特别难,也特别难得。
相爱的人,最后不一定会在一起。更何况,他们之间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在单恋而已。
两个人正说着呢,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电话过来,白芷以为是刚刚加她好友的这个男人呢,没想到是她的表舅妈。
白芷的表舅妈就是典型的小市民的妇女的典型,小势力眼,又爱八卦,最主要的是热衷于单身男女配对。
所以这电话刚接起来,表舅妈就开始各种夸她的这个外甥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有出息,最后又问她:“他联系你了吗?我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都喜欢用什么微信聊天,所以我就把你的微信号给他了,他加你了吗?”
“加了,才刚加上,您就打电话过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就好好聊着,有时间就见个面,都是年轻人,也不用拘谨,你们就先当朋友相处着。”
“好,我知道了,谢谢舅妈。”
又随便聊了几句,然后就挂了电话。
宋雪在一边吃零食吃的很欢快,看到她挂电话才插嘴问道:“你舅妈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说这个男人不错,让我先当朋友聊一聊,如果可以有时间再见个面。”
“嗯,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就像你舅妈说的,先当朋友嘛,是吧。”
白芷从袋子里抓了片薯片吃,然后说道:“是你天真还是我天真?这种介绍的都是奔着处对象去的,哪有什么朋友好做?你和人家只做朋友不做情人,这不是逗人家玩吗?”
“你还挺有道德感,那你就不见了?不聊了?”
“嗯,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宋雪叹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膝盖,“你是因为心里有段行之所以才不和人家聊的?”
白芷没出声,但沉默就是回答。
“那我问你,你是打算把他忘干净了才会再开始新的的感情,是吗?”
“这样不对吗?”
“不能说不对吧,只能说太傻了,我问你,你什么时候才能把他给忘了?一年两年还好说,你还年轻,但如果十年八年呢?你都多大年纪了?要是一辈子都忘不掉呢?你一辈子都不找了?”
宋雪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老妈子一样,苦口婆心的在劝自己的女儿嫁人。
“再说了,你这么想有什么用?你以为所有相亲的人的心里都是干净的吗?谁没受过感情的创伤?谁的心里没装着一两个人?你就能保证这个男人心底没有一个让他忘不掉的心中所爱?”
面对宋雪的伶牙俐齿,白芷竟是无言以对。
宋雪又往她的嘴里塞了一片薯片,才说道:“所以说啊,人都是自私的,你对段行之这样的爱慕也只能压在心底,日子呢还得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青春也就是这几年,可千万不能虚度了啊。”
白芷心里纠结着,依然没有说话。
宋雪碰了碰她,说道:“你还是见个面再说,万一要是觉得还行呢,男人的长相固然重要,但踏实本份才会让人有安全感,段行之这样的男人就算是给你了,你会有安全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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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这样的男人放在身边……
应该很没有安全感吧,太过优秀,所有有太多人觊觎,就算是他再爱自己,也会容易幻得幻失吧?
白芷依然没有说话,这会儿信息又过来了,门铃也响了起来,宋雪去拿外卖,白芷坐在床上看着对方发来的信息。
宋雪把面拎了进来,白芷晃了晃手机,说道:“他跟我要照片。”
“……他还挺心急啊,不过够耿直。”宋雪把面放到桌子上,一边拌着面一边问道:“那你给他吗?”
“给啊,人家都要了,我不给不是显得很小气吗?”
“嗯,你说的对,反正以咱这颜值也不怕什么的。不过我觉得这个男人倒是不错,你看啊,人家估计是想先看看照片,如果对方瞧的还顺眼,那就见一见,要是不顺眼,那就不用浪费时间和感情了,也挺实在挺好的。”
“那就是看脸呗,也太肤少了吧?”
宋雪干脆停下来,问道:“看脸怎么了?谁不看脸?你敢说你爱段行之,就只是爱他的性格,不爱他的皮囊吗?你说谁不肤浅?所有人都肤浅的。”
“你跟谁学的这一套一套的?”
宋雪扬了扬下巴,把拌好的面条递给她,“经历的多了就明白了,我这叫看透人生了。”
白芷笑,“我看你再看透下去就该看破红尘了。”
“红尘倒是不至于,我还得继续在这红尘中打滚呢。”
白芷想了想,便还是找了一张从前的照片给对方发了过去。
她没跟对方要照片,不过对方却还是把自己的照片发了过来。
宋雪歪过头去看,“还不错,眼睛不大但是挺有神的,先聊着吧。”
宋雪的到来,反白芷原本静下去的心又给搅乱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是等着把爱慕段行之的劲儿过去之后再谈感情,还是欣然接受一份新的感情。
和对方聊了两天,对方的言谈举止间透露着难得的耿直和一些古板,但就像宋雪所说的一样,这样的男人给人的感觉就是踏实。
在聊了两天之后,对方要求见面,白芷看了的自己的腿,想想还是把时间拖到了下周。
腿上的水泡已经吸被的差不多了,下周估计就可以上班了。
宁澜玉这一次没有来公司,而是打电话过来。
“行之,今天晚上有空吗?前天说去看看白秘书,今天可以去吗?”
段行之目光没有离开文件,随口说道:“不用去看她,昨天韩特助有打电话问过,说已经没事了,下周就能来下班了。”
他冷漠的语气让宁澜玉的心稍稍的放了下来,“那好吧,你几点下班?来我家吃饭吧。”
“改天吧,今天我要回家一趟,有事。”
“那明天呢?”
宁澜玉的紧迫逼人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无奈之下,他只能说道:“好。”
挂了电话,段行之磨蹉着手机,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直到韩特助进来,他才把手册要放到一边。
“老板,这是各部门报上来升职人员的名单,您看一下。”
放到最上面的就是策划部,而第一页就是林深的资料。
“我怀疑公司最近的传言就是他说出去的,公司不需要这样的员工,你去处理一下吧。”
韩秋生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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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上的伤已经全好了,白芷不敢再大意,再加上本来就体寒,在袜子里面又加了一条秋裤。
虽说什么时尚达人都说什么秋裤要滚出时尚界什么的,但是在白芷看来,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时尚圈的人,根本不用在乎这些,再说了,谁冷谁知道啊。
有几天没来上班,白芷觉得自己又变成了一个新人一样。
“已经都好了?”
她进去送咖啡的时候,段行之问她。
“谢谢总裁关心,已经没事了。”她的回答礼貌而疏离。
若是以往,段行之总会因为她这样的语气而皱眉,但是今天却没有,反而说道:“那就好,本来澜玉还想去看你来着,不过我没让她去,她心里很是愧疚。”
听着他叫的这样亲切,听着他话里话外透出来的维护之意,白芷就像是吃了药片一样,嘴里一阵阵的发苦。
但不管心里怎么苦,表面上还是维持着最美的笑容来,“宁小姐实在不必这样,她又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什么大事。”
“嗯,既然回来上班了,那就好好工作吧,没什么事了,出去吧。”
“是。”
白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她就是这样感觉的,但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对来。
算了,还是工作吧。
中午的时候,白芷和陶梦欣还有韩秋生一起吃饭,大家坐在一起也不过就是闲扯而已。
“白秘书,林深被开除了,你知道吗?”韩秋生突然想到了,就跟她说了。
白芷筷子微微一顿,“开除了?为什么呀?”
“公司最近传的那些风言风语,你应该听说了吧?就是你……你和老板的事儿。”
白芷看了一眼陶梦欣,然后点头,“然后呢?”
“应该就是他传出来的,公司肯定容不了这样的人,所以就把他给开除了。”
白芷干脆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又继续问道:“是人事部的主意?”
韩秋生摇头,“是老板的意思。”
“老板?”白芷瞪大眼睛,“老板怎么会……也是,这流言把老板也给卷进来了。”
“如果是别的谣言也就罢了,偏偏是这种办公室恋情的,你们不知道,老板有一个在原则的,就是绝对不会和自己公司的员工有任何的爱昧,所以他这是碰到了老板的底线了,不过……”
韩秋生说到半截,突然一脸好奇的看着白芷,那眼睛神白芷打心底有些发毛。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这林深为什么要传这样的谣言呢?他不会不明白传老板的八卦对他可是没有好处的,是不是因为你们分手了,所以对你由爱生恨,让你成为公司女员工的公敌?”
白芷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由爱生恨什么的就有些夸大了,我们两个才相处没多久呢,哪来的那么激烈的感情啊,不过我现在成了全公司女员工的公敌倒是真的,还好我不是在下面的部门工作,否则不知道要怎么被排挤呢。”
韩秋生和陶梦欣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韩秋生又说道:“这话你算是说对了。”
白芷轻叹一声,“这谣言当笑话听听就好,我现在就怕宁小姐不要听到才好,否则误会就真是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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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晚上要去宁家吃饭,所以提前下班了。
白芷能正常下班,不过下班之后也是要赴一场约会。
表舅妈介绍的那个人总是要见的,之前推拖是因为腿上有伤不方便出门,现在好了,再拖下去就显的太没有诚意了。
当然,她的诚意未必是让自己心里满意,而是不能让对方以及表舅妈挑出错出来,否则她那个表舅妈指不定要怎么在她妈面前说她的不是呢,她可受不了。
临下班之前又去补了个妆,然后就打车去了约定的地点。
对方到的很准时,初见她时,眼里闪过一抹亮色,“白小姐你好,没想到你本人比照片上更漂亮。”
白芷笑着坐下,“没想到李先生比网络上更会说话,在网络上我还以为李先生是一个不擅言辞的人呢,没想到和现实中也是不一样的。”
“我在网络上是不是挺讨厌的?”
“没有,也挺好的,不过没有现在这么生动而已。”
原以为别扭的相亲,没想到比想象中融洽的很,总体说来,白芷对这个李明宇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饭,然后他送她回家。
在小区门口下来,李明宇往她的小区里看了看,“里面有点黑,我送你进去吧。”
“不用,小区里面很安全的,没关系。”
“我都已经送到这儿了,这会儿不送到里面……”
白芷笑笑,“你是想说送佛送到西是吧?走吧。”
她这个小区是老旧的小区,本来物业设施不是很好,但也还是有路灯的,但前两天有两盏路灯坏了。所以就觉得黑乎乎的。
两个人慢慢的往前走,直到在她的楼门口停了下来。
“好了,我到了,我这个是和人家合租的房子,也不太方便,就不请你上去了。”
“没关系,那你上去吧,我们下次再一起吃饭。”
“好,我看你走,路上小心。”
李明宇跟她挥了挥手之后就转身走了,白芷暗叹一声之后也打算上楼,只是没有想到突然有两道强光打过来,照的白芷睁不开眼,条件反射的抬手挡住,只是那光太强,她往那边看过去,也没看到什么。
直到那灯暗了一些,她才勉强的看到一个人从那车上下来,待对方走近,她才看的更清楚一些。
“你,你怎么来了?”
段行之走到她面前,夜色太黑,白芷有些看不清他的面表情,但却听到他已经压低了的声音问道:“刚刚那个男人是谁?”
白芷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手指缠着背包带子,“朋友。”
“朋友……不错,还挺体贴的,送你到楼下。”
白芷点头,“是挺好的,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顺路,所以过来看看,时间不早了,你上去吧。”
白芷没有想到今天他什么都没说,就这样要走了,不吃惊讶归惊讶,却也还是点头,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楼。
段行之听着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如果不是疯了,他怎么能会这样犯贱的跑到这里来,只为了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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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觉得,这个李明宇对自己的印象应该还是不错的,见了一面之后联系比之前更加的频繁了。
用宋雪的话来说,那就是人家相中她了。
好吧,那就当他相中自己了吧,虽然他人有些时候还是稍显古板一些,但总体来说,男人该有的基本品质他都是还有的,白芷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所谓的印象不错并非就是喜欢他爱他,而是单纯的觉得他这个人不招人讨厌。
宋雪说了,既然不讨厌,那就处着,万一以后慢慢就喜欢了呢?
虽然觉得这样不对,但白芷现在的确是需要喜欢一个人来把自己从段行之这个泥沼中拯救出来。
是啊,万一就喜欢了呢?
哪怕这样的机率只有万分之一,她也想要试一试。
白芷和李明宇晚上约好了一起吃饭,说是一起去吃火锅,白芷对火锅的热情还是比较大的,所以欣然答应。
李明宇在报社工作,虽然很多时候也是需要加班,但如果不是很忙的时候,时间也相对的自由一些,所以今天他来她的公司接她。
白芷和韩秋生陶梦欣一起走出大楼,李明宇就走了过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给他们做了介绍,然后和李明宇一起离开了。
陶梦欣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不禁感叹道:“谈恋爱真好啊。”
“你感叹个什么劲啊,你不是婚都结了?”韩秋生笑她。
“就是因为婚都结了,所以才感叹啊,结了婚之后就什么都变了,早知道这样,我就只谈恋爱不结婚了。”
韩秋生摇头笑,“不过看着这个人应该挺老实的,应该会比那个林深要靠谱吧?”
“希望吧。”
“什么靠谱?”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两个人吓了一跳,齐齐回头,便看到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额头上不禁都冒了一层冷汗,还好刚刚没说什么老板的坏话,不然就得马上滚蛋了。
“老板,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你们在说什么?”
韩秋生松了口气,“哦,没什么,我们在说白秘书的这个男朋友比之前的那个林深靠谱。”
“男朋友?”段行之眸色微沉,脑海里闪过的便是前两天他看到的送她回家的那个男人,心里的痛意便一点点的涌了上来。
“是啊,刚刚来接她,两个人约会去了。”
段行之点头,“行了,回家吧。”
白芷和李明宇吃了火锅之后又去了楼上的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待电影散场之后已经是十点了,李明宇依然把她送到楼下。
“行了,我到家了,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
“好,后天是周末,你休息吗?”
白芷想想,“正常是应该休息的,不过有没有临时加班就不清楚了。”
“如果休息,我们就去郊外走走怎么样?”
“可以啊,到时候再联系吧。”
看着李明宇离开,白芷才转身上楼,可是谁想到才进楼道里,就被人一把抓住,她反射性的尖叫出声,却又被一双温热的手掌捂住了嘴。
她惊恐的瞪大双眼,当对方把她按到墙上的时候,她才看清楚对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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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双手的手腕被他攥住,嘴又被他捂着,只得用脚去踢他。
不过这一次段行之倒是很痛快的放开了她,却又把她拉到了外面,带到了自己的车上。
白芷被他这一系列的行为弄的有些发懵,直到他也上了车,才问道:“你干嘛?”
段行之眸色沉沉,声音也跟着发沉。
“我听说你又有男朋友了?就是刚刚那个男的?”
白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
“白芷,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你既然喜欢我,却又和别人谈恋爱,你这是在干什么?”
没想到他这话才说完,白芷就笑了起来,笑了好久,笑声才止住,“你别逗我了行吗?我是喜欢你没错,我喜欢你就不能和别人谈恋爱了?你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我因为喜欢过你,就得一辈子不能结婚了?”
段行之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起来,看起来着实的有些吓人,“我是替那个男人不值。”
“你和人家非亲非顾的,你凭什么替人家不值?你什么时候这么博爱了?”白芷觉得他真的是莫名其妙的厉害,“好,你要是替人家不值,那你就去告诉他,告诉她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他。”
“白芷,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我要问你什么意思才对,我自问咱们之间没有什么牵扯,也没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干嘛要这样三番两次的找我的麻烦?我谈个恋爱关你什么事?说实话,我一点都不怕你去告诉他,没有他,也会有别人,我不可能因为喜欢你而为你独身一辈子的。”
“你在忘掉我之前,和任何一个男人谈恋爱,都是不对的。”
“你有什么权利来指责我的不是?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自私吗?我告诉你吧,就凭你现在这样,我对你的那点喜欢也没剩多少了。”
说完,她就要打开车门下车,可是段行之上车的时候就把车门都上了锁,她根本就下不去的。
“你给我开门。”
段行之是真的被她的话给刺激到了,原来还是微红的眼眶现在又红了几分,此时此刻更像是一头随时随地要吃人的猛兽,随时都能把眼前的白芷拆之入腹。
然而,他也的确是那么做了,不过不是吃,而是亲。
他们已经吻过两次了,但前两次加起来都不如这一些来的震撼,那感觉就像是……就像是什么呢?白芷说不清楚,只是等到他放开她的时候,她的嘴巴整个都是肿的。
段行之就这样顶着她的额头喘着气,“小白……”
白芷神思迷离,听到他一声又一声这样不断的叫着自己,神思也越来越清明。
“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段行之身子一僵,然后慢慢的坐直身体。
白芷的眼泪一串接着一串的掉下来,哽咽着,却还是问他:“你不是说不喜欢我吗?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对我做这样的事?你到底想干嘛?”
“我也不知道我在干嘛,我只知道我快疯了,小白,别和那个人在一起。”
白芷嘴角勾了勾,“段行之,你凭什么这样要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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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你。”
好像一直压在身体里的东西破茧而出,让他瞬间就轻松了许多。
“是的,我喜欢你。”
白芷的心,也跟着他的这句话给震荡起来。
但是,女人有些时候是很可怕的,越不该冷静的时候就越冷静。正常的情况下,她应该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哭个痛快,但是现在她却冷静的坐在那里,脸上一丁点的笑意都没有。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开口,说道:“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怎么没意思?”
白芷终于看向他的眼睛,“你以为你说一句喜欢我,我就得欢天喜欢的和人家分手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段行之也是板着脸,“我也会和宁澜玉说清楚的。”
“我不需要你为我这样做,难道您忘了您的原则了?不和公司里的员工有任何的爱昧关系,这些您都不在乎了?”
白芷的话就像是一根针,直接就扎在了段行之的心上。
“我可以……”
他还想再说什么,白芷却已经什么都不想听了。她突然觉得爱上一个不该爱上的人,其实是一件特别累的事情。
“你不用为了我做什么,不用为了我和宁小姐分手,也不用为了我而破坏你个人的原则,我都不需要。”白芷说着便停了下来,然后沉默了小刻才又继续说道:“我上次就跟你说过的吧,我不是一个长情的人,喜欢你可能只是一时间的事情,转眼就能再喜欢别人。你看,现在不就是这样了吗?你如果为了我去破坏原则,和那么好的女人分手,那等到将来我不爱你了,那我岂不是很对不起你?”
段行之眼睛眯了眯,“白芷,你还想让我怎么样?你到底让我怎么做,你才会满意?”
白芷干脆将头扭过去,“我没有想让你怎么样,我们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各自过各自的生活,这挺好的。”
她爱他,却不能接受他的爱,何其悲哀。
“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段行之苦笑一声,“一旦从原来的位置上走出来,又怎么可能再回得去?白芷,你还能回去吗?”
白芷不说话,却也依旧不看他。
“你让我喜欢上你了,你却又不要我了,白芷,你做人一直都是这么残忍的吗?”
极力想要忍住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你就,你就当然是这样残忍的一个人吧。”
段行之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口,想要把那种心痛压下去,但却是越来越痛。
他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任由另一个人来这这样糟践自己的尊严,糟践自己的感情。
“小白,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决定要这样了,不管我如何去做,你都不会和我在一起,是吗?”
她何尝不想和他在一起?
她每天每时每刻都想和他在一起啊,可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哪里是她点头,两个人就会幸福生活在一起了呢?
抛开门当户对的问题不谈,抛开他的原则问题不谈,就只是他有女朋友这一条,就不可能啊。
他为了她而和宁澜玉分手,那她成什么人了?她岂不是成了名副其实的小三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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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就是我的决定了,其实……您和宁小姐挺配的,我也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您的,你们在一起才会真的幸福。”
“我和别人幸不幸福就不用你来评定了。”他把车锁打车,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说道:“你下去吧。”
白芷打开车门,却没有急着下去,她看了看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事情做到了这么绝的地步,还能再说什么呢?
所以,真的什么都不用说了,白芷推门下车,车门才关上,那车子就直接飞出去了。
其实,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比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更让人欢喜幸福的事情了,从前白芷也是这样以为的,但是现在才知道,有些时候,这样别人都以为的幸福,也是一种诛心的折磨。
她想过他喜欢自己的,从他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她就能看的出来,他对自己并非没有好感,但是她从来不敢去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美梦,身边有多少教训她都看在眼里,所以到了她这里,就算有这样一个优秀得近乎完美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她也是不敢接受的。
门当户对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她不想去破坏别人的感情,背负那个第三者的骂名。
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宁澜玉的事情,如果他和宁澜玉分了转而和她在一起,那么所有人都会认为她是那个勾,引人家的第三者,就算她再怎么辩解,又有谁会信她?毕竟用正常人的眼光来看,段行之怎么都会选择和他条件相当的宁澜玉,而不是她一个小秘书吧?
哎,也不知道从明天开始,她要怎么去面对他。
还能像从前一样,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也许,再也不可能了吧?
的确是不可能了,白芷才到公司,就接到了调令。
段行之亲自下的文件,把她从总裁办调到了总务处。
这个消息不仅白芷吃惊,就连全公司上上下下都跟着吃了一惊。
前两天公司里还流传着总裁和白秘书的谣言,这才传了没几天,转眼间人就被调走了,这能说明什么?这只能说明,之前的传言是假的,老板为了避嫌,所以把人给贬了下来。
“这,这好端端的为什么啊?你不是干的挺好的嘛,为什么要让你去总务处?你是得罪老板了吗?不对呀,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陶梦欣难得这样话多,说实话,对老板这样的决定,她也是挺忧伤的,毕竟白芷人挺聪明,工作上手极快,现在基本是可以独挡一面了,现在把人调走,她不是又要重新带人吗?
白芷苦笑,“可能是我做的还是不够发吧,我调走了,应该会来新人吧?那我今天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就行了吧?”
陶梦欣点头,“是,要不你再等等,过会儿我去找老板说说……”
“别……不用,老板决定的事情不会改的,而且总务处也挺好的,欣然姐,谢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我学到了不少东西。”
“傻丫头,说什么呢。”
两个人正说着,电梯门就打开了,走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虽然长相平凡一些,但胜气青春洋溢。
白芷想,这位应该就是接替她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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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工作也还是很容易的,新来的小姑娘聪明又机灵,白芷觉得她挺适合这个位置的,起码比自己更合适。
在秘书这个位置是需要很好的应变能力,也就是俗话说的‘眼力见’,白芷自认是没有这些的。如果她有这个东西,也不会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
交接了一整天,白芷把手头工作都交接完了,又收拾了一下自己个人的物品,她才在这里工作一个多月,所以私人的物品不是很多,也很好拿。
拎着一个袋子下了班,依然是去挤地铁,然后步行回家,在路过菜场的时候还进去买了点菜,好像好久没有自己做饭吃了。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她刚刚上班的那个时候。
不过才一个多月,再回想从前,却好像经历了一整个的沧海桑田。
周末和李明宇去郊外爬了山,天气好,游人不少,满山的红枫像火一样,美的让人窒息,也一直烧到了白芷的心里。
李明宇见她发着呆,问道:“在想什么?”
白芷却笑着摇头,“没有,只是好久没有出来这样玩了,这里真美啊,谢谢你。”
李明宇也笑,“我们平时都太忙了,现在人们工作压力大,就算是周末了也宁愿窝在家里睡觉,很少出来的。”
白芷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那种周末喜欢窝在家里的人。”
“以后只要有时间就多出玩吧,就当是散心了,也能一定程度上缓解压力。”
“好啊,以后我周末加班的机会也少很多了,时间倒是有的是。”
“哦?为什么?”
“我现在不在总裁办了,下周就去总务处上班了。”白芷想想又笑着道:“被贬了。”
李明宇倒是一脸的淡然,“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只要你做的好,在总务处也一样能发光发亮的。”
白芷看着他,觉得这个人还真是挺有意思的,就连安慰人的话也是这样老套又古板,而且上进。不过白芷跟他在一起的确是挺踏实的,什么都不用担心。
“好吧,那我就好好干,争取当一颗发光发亮的金子。”
李明宇带她过了一个充实又轻松的周末,周一再上班的时候,白芷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起码面对总务处那些打探的目光,也能无动于衷。
总务处,名如其意,就是指公司上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归它来管,比如说某个楼层的玻璃碎了,他们要负责换,比如说哪个楼层卫生间的马桶堵了,他们要负责通。
所以,这个部门清闲起来的时候是真没有什么事儿,忙起来也是挺累人的。
白芷的办公桌被分到了一个靠窗子的位置,冬天的时候阳光照过来,明媚得让人舒服。
白芷在桌上摆了一盆金钱草,并非是土养,而是养在了一个小鱼缸里,茂盛葱郁,精神得很。
拍下了一张照片,传到了朋友圈。
【新办公桌……】
发完朋友圈,白芷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她才发完朋友圈,旁边的女人就靠了过来,带着一双八卦的小眼睛,小声地问道:“我听说你之前是总裁秘书,你为什么被调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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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人,这样的问题,白芷还真是挺为难的。
直到此刻,她才认真的观察这间办公室的情况。
十几个人在一间大办室里,男少女多,而且一个个都是懒洋洋的,甚至有些人还在看电视剧……可见,这个部门的人是有多闲了。
“啊……那个,是我能力不够吧。”
面对这个说词,那女人显然是不信的,不过趴在两个中间的档板上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大有不把她的底细打探清楚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那你是怎么进公司的?你家什么亲戚在公司里做主管吗?”
白芷摇头,“没有啊,我是应骋进来的。”
“我不信,别的部门我不太清楚,不过咱们总务处里的人哪个不是关系户?你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我可不相信。”
白芷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崩了,这里有关系户,她是可以理解的,但全都是关系户,那还真的是……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了。”
“你叫白芷是吗?我叫朱珠。”
“你好。”
朱珠又跟她闲扯了几句之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可是才坐好,总务处的总管就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公司新做的宣传册到了,你们去几个搬一下,顺便再清点一下数,然后给各部门送一点过去。”
总管这话说完,也没有什么人动弹,总管眉毛一竖,“我说话你们都听不见是不是?平时懒散也就算了,该干的活儿必须给我干好了,小张,你带几个人过去看看。”
小张是个年轻的男人,听到领导叫他,这才动弹。
白芷也跟着站了起来,“我跟你一块去吧。”
小张点头,然后又叫了两个人,一块出去。
朱珠也跟了过来,和小白一块走着,碰了碰她的胳膊说道:“小张咱们主管的亲外甥,所以主管不在的时候,大家一般有事都找他。”
“哦,原来是这样。”
几个人到了大厅的前台,看着几大包的宣传册,小张大概的点了一下数,然后说道:“咱们也别往办公室搬了,直接在这儿分一下吧,然后给部门送过去一些,剩下的再搬到咱们那边去。”
白芷自然是没意见的,她一个小新人,听着领导安排就是了。
白芷抱着一大摞的宣传画去等电梯,她要去的是销售部,在十六层。可是东西太重了,白芷抱的胳膊有些酸,不停的抬腿托着,然后缓一缓。
好不容易电梯开了,她走了进去,没想到紧接着又有人也跟着进来了。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宁澜玉。
这样见面,两个人都有些吃惊。
“宁小姐好。”
“白秘书?你怎么自己抱这么多,也不找个人帮你。”
“啊,我已经调到总务处去了,这是给销售部送的宣传册。”白芷外表淡定内心尴尬的解释道。
“你调到总务处去了?为什么?”说完,宁澜玉想想才又说道:“可能是行之听到你们公司的那些传言了,他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和公司的职员有这些……他把你调走,可有也是为了避嫌吧。”
白芷看着宁澜玉,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其实一点都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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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她故意说给她听的一样。
不过,她虽然反感,却也可以理解。任何一个女人听说自己男朋友和另外一个女人传绯闻,都不可能不去在意。
但白芷也是庆幸的,庆幸此时被调到了总务处,不管段行之到底在想什么,从某些方面来想,也都算是避嫌了。
“是啊,不知道公司里怎么说传了这样的话,我也是烦恼了许久,深怕宁小姐如果知道了会误会呢。”
宁澜玉笑容依旧,“不会的,行之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而且他就算是找也该……”
她的话只说了半截,却达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只要不是太笨的人,就该明白那下面没说出口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白芷嘴里发苦,却也跟着笑了起来,“您相信总裁就好,啊,我到了,宁小姐再见。”
“再见。”
电梯门关上,白芷脸上的笑容才消失不见。
她现在无比庆幸,庆幸自己没有答应段行之,和他在一起。否则像刚刚宁澜玉这样嘲笑自己的人恐怕会更多更多吧?
是啊,在一般人看来,段行之这样的男人就算是想搞脚踏两只船的事情,也会挑一挑的,绝对不会找像她这样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的。
白芷中午是和朱珠一起去外面吃的,简单的面条,经济又实惠。
不过朱珠的八卦本领也着实的令白芷佩服,她们这才是第一天认识,就好像是多年的好友一样熟稔了。
“开始我还以为公司的传言是真的呢,你和总裁真的没什么?”
白芷无奈的摇头轻叹,“如果是真的,我还会坐在这里和你吃饭吗?”
“也是。”朱珠撇了撇嘴,“公司的这些人就喜欢八卦,说的有模有样的,不过你放心吧,现在你下来了,这流言自然而然的就止住了,对了,你有男朋友了吗?”
白芷本来不是太想说这些事情的,但是想想又怕别人再误会,索性自己就承认了吧,承认了,可以省掉很多麻烦。
“有的。”
于是朱珠的态度再一次的热烈起来。
朱珠的确是八卦,但这样的她也不乏还是一个可爱的女人,活泼又开朗,在她到办公室的时候第一个跟她说话,也正是因为她这个性子,才让白芷免于尴尬。
整个下午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很多力气活也就是让男人去干了,白芷一整个下午就是喝喝茶水看看电视剧,虽然这样想不太应该,但在总务处上班,还真是挺爽的。
下班回家,白芷坐了地铁回去,在市场买了菜,然后慢慢的往家走。
再走到那个自助提款机的时候又想到了之前在这里被人跟踪,还是段行之大老远的跑过来救她的,那时候他让她知道了什么叫‘安全感’。
只是,那样的安全感只是暂时的,并不会永远的属于她。
他的安全感,从此以后只属于宁澜玉一个人了。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底那点伤感抛出脑手,然后加快了脚步回家,自然不知道在她的不远处有一辆车正慢慢的跟着她,直到她进了小区方转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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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还没到家,段行舟就给他打电话了,问他人在哪儿,他和老二已经在他家门口等着了。
段行之本来也快到家了,所以挂断电话没多久,他就到家了。
段行森和段行舟正靠在他家门口抽烟呢,见他从电梯里出来,抱怨地说道:“你赶明儿在你家门口放个长椅吧,这样等你的时候也有个地方坐。”
段行之懒得和他废话,开门进屋,两个兄弟也跟着进去了。
段行之把钥匙一扔,然后一边脱西装一边问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呗,顺便打听一下八卦。”
兄弟两个在沙发上坐下来,段行之则去拿了酒过来,一人倒上一杯,“什么八卦?”
“听说你把白芷给调到总务处去了?”段行舟问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探究,就是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一些端倪来。
“嗯,这算什么八卦?”
“为什么要把她调走?”
段行之晃了晃手里的酒,说道:“工作能力不够。”
段行舟嗤笑出声,“这话你骗骗别人也就算了,你再骗我们两个就没有必要了吧?来吧,跟你的两个弟弟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行之靠在沙发上没出声,段行森喝了一口酒,直戳他的心窝子,“依然猜想,大哥这是失恋了吧?怎么,跟人家表白了,人家没答应?”
段行森这话一出口,段行之就惊讶的看他,是万万没想到他会猜中。
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段行舟却不信了,瞪着眼睛问道:“老大,真的假的?老二说的是真的吗?”
都是自家兄弟,也没有什么好瞒的,况且自己除了的这两个兄弟,心中的苦闷也实在是无处可说了。
“嗯,老二说的对,我失恋了。”
段行舟真的是连下巴都惊掉了,好半晌才感叹道:“真没看出来啊,这白芷还挺有主意的啊,居然还把你给拒绝了,不是,她为什么拒绝啊,她不喜欢你?”
这个问题,段行之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愿意去想其中的理由,只要想到就头痛,就心痛。
段行森和他碰了碰杯,“先不管人家喜不喜欢你吧,既然你喜欢人家,就得想办法把人弄到手,怎么还把人给调走了呢?”
段行之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喝掉,然后才幽幽地说道:“放在眼前看着心烦,调走了倒是省心。”
段行森点头,“看来真是被伤的不浅。”
段行舟‘啧’了一下,很是不赞同地说道:“我说老大,你向来都是有魄力的,这回怎么就这么孬了呢?喜欢就给追回来啊。”
“老三,等你以后真遇到这样一个人你就知道了,有些时候是无可奈何的。”
“哪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你活了三十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让你心动的,你还给放手了,那你以后怎么办?真的和那个宁澜玉结婚?然后再看着她和别人结婚?”段行舟拍了拍桌子,有些激动地说道:“要我说,你这根本就不是爱。”
段行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窝,“我这里现在难受的要死,只要一想起她就痛的不行,你说这不是爱又不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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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爱,那就上啊,那有那么多的理由呢?”段行舟真是为他着急。
段行之却不想再听这些,挥了挥手,说道:“行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回去吧。”
段行舟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段行森给拦了下来,他冲段行舟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道:“行,那你就早点休息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段行森拉着段行舟离开,出了门以后段行舟才开口,“老二,你拉着我干嘛?为什么不让继续说下去?”
“你还想说什么?你没看老大正难受呢吗?再说了,老大是什么样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感情的事终归是要靠自己的,别人再怎么着急都没有用。”
段行舟叹了一声,“我可不就是替他着急嘛,老大在别的事情上那么有魄力,可是没有想到在感情的问题上居然这么婆婆妈妈,想不通。”
“可能是真的被伤的很深吧,不然以大哥的性格绝对不会这样的,你想,既然他是被甩了,那么问题的所在应该是在那个白芷的身上。”
段行舟想想,点头,“二哥,你说的没错,那我明天去找白芷谈谈。”
“你得了,别再掺合了,上次要不是因为你,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静观其变吧,否则你把事情弄的更糟,老大能杀了你。”
“呵呵,多亏你提醒我了,那我不去了,不过咱们就这么回来了,什么都不做了?就这么干看着?”
“感情的事,还是由他自己来做吧,还有,这事儿回去别和爸妈说。”
两个人出了电梯,上了车,段行舟才又说道:“说实话,我是真不喜欢那个宁澜玉,一看就特别的……”
“特别的什么?”
“怎么说呢,这样的女人吧,外表看起来很完美,但其实很无趣,不生动,你懂我的意思吗?”
“嗯,懂。”
“不只是这样,最主要的是大哥的态度,如果大哥觉得和她在一起开心,那也就算了,可是大哥和她在一起一点生气都没有,你看不出半点开心的样子来,这样的婚姻又有什么意思?人生几十年,难道余下的那么多年都要过这种日子吗?”
听着他的长篇大论,段行森倒是笑了,“哦?你说的头头是道,怎么,你遇到合适的人了?”
段行舟挑了挑眉,“是遇到了一个,挺有意思的,人也挺辣的,不过……不知道这种热度能持续多久。”
段行森轻笑一声,“只要想过以后,那么你离被栓住的日子就不远了。”
“那你呢?我看你这追来追去的,到底有没有个结果啊?你跟我透露透露,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人物,让我们家二少爷这么紧追不舍的。”
提起那个人,段行森眼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她啊,是只狐狸。”
“狐狸?”
“嗯,一只会勾人又极其狡滑的狐狸。”
“做什么的?”
段行森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个大男人,不要学的这么八卦,这样不好。”
“我这不是八卦,是在关心你。”
“谢谢关心,但是,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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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离开,段行之也才真正的安静下来。
段行之去洗了澡,然后又回到客厅看电视,可是看着看着就又失神了。
段行之想,他是真的被她气到了,所以才会生气的不想见她,才会一气之将下将她调到总务处去,再不想见她。
要问他现在后悔吗?
后悔的,怎么可能不后悔?
从前每天随时就能见到她的,可是现在却要偷偷摸摸的跟在她的后面才能见到。
目光突然落在手机上面,拿起来,想打电话给她,可是手指不知道怎么就碰到了那个不经常用的微信上面。
他的朋友用微信的不多,所以他的好友列表里面的人数的确是少的可怜。能用这个工具说话的就更是少之又少。
他还记得,当时是因为她才下载的这个聊天软件,现在两个人也没有再聊天了,这个软件对他来说真的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点开朋友圈,上面是一张她今天上午发的新动态,她的办公桌。
从她配着的文字可以看的出来,她的心情还不错。
不错……
离开32楼对她来说可能也是一种解脱吧,毕竟不用再每天面对他了。
可是想到这些,段行之的心里就没有办法的难受起来。
点开评论的图标,想写些什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来来回回,删删写写,到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发出去。
他第一次像这样,不知道该拿这个人如何是好。
他这辈子,第一次向一个人表白,却狠心被拒。
他第一次爱一个爱到这个地步,却被她这样反复的践踏。
爱她,却更气她,恨她。
所以,他现在不知道要怎么对她。
就此放弃吗?心会痛。
不放弃吗?
她已经拒绝的如此彻底,不放弃又如何?
白芷又开始了带饭的生活,在总务处的工资肯定要比总裁办的少一些的,也就是说,她要开始勒紧裤带过日子了。
朱珠本来是想和她一起去吃午饭的,没想到她带饭了,就只能自己去了。
下午有工作要做,白芷和朱珠一组去换墙上展示画,白芷的身高比朱珠要高一些,所以由她来换,不过也还是要踩着一个小椅子才行的。
今天出门的时候也没有想那么多,所以穿着高跟鞋出来的,踩椅子不是很方便,就只能把鞋子脱掉再踩。
天气是真的凉了,白芷脱掉鞋子以后脚趾不自觉的蜷了一下,然后把之前的画摘下来,简单的把墙面清理一下,再把新来的展示画给挂上。
这个工作也不累,走走停停的也可以让时间过的更快一些。
段行之从营销部出来,本来是想进电梯的,余光却看到她正站在椅子上踮着脚弄着什么,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居然光着脚。
这个女人真是……跟她说多少次了,要穿袜子,她什么体质她不知道吗?
段行之脚尖刚往那个方向转了过去便又停了下来,握了握拳,堪堪的把脚转了方向。
“总裁,电梯来了。”
段行之点头,终于还是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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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去在意她,也不想去在乎她,但是他没有办法,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的目光会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身上,他的心思也全部都用在她的身上,担心着她赤着脚会不会着凉,担心她的药有没有按时的吃。
但是,他不断的告诉自己,没用的,再多的担心对她来说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白芷自然不知道背后所发生的一切,她只知道自己干完活之后就感冒了,鼻涕淌个没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只能用嘴来辅助呼吸,不过这样一辅助,嗓子又干的不行,她只能不断的不断的喝热水。
本来和李明宇见面的,不过她这个样子,这个会是约不成了。
不过李明宇也不是什么榆木疙瘩,听说她感冒之后就给她买了药送了过去。
白芷的家里药有不少,都还是上次她生病的时候段行之买过来的,但她不想吃的,只因为吃药太费劲了。
不过李明宇买药给送到她这来了,她又不太想让李明宇知道她吃药费劲儿的事情,所以就先把那药搁在一边,说临睡之前会吃的。
她生病了,李明宇也没多呆,送了药之后就走人了。
可能是因为生病的关系,所以这一夜睡的很沉很沉。
只是,第二天早起,白芷的感冒是又严重了一些,好像连带着脑袋都跟着疼了起来。
没办法,她只得把昨天李明宇送来的药翻出来,又自己倒了杯水,酝酿了许久才把这药给吃进去。
在地铁上的时候因为无聊,所以把吃药之前拍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不想吃药……哭脸】
迷迷瞪瞪的到了公司,然后又开始喝热水,希望这样能帮助尽快的赶走病毒。
不过也还好,今天上午也没有什么工作,她就趴在办公桌上,等着下班。
段行之一般上午都是有会要开的,段行之在开会之前看了看朋友圈,希望能看到关于她的消息。
他庆幸自己当初下载了这个软件,从此他便多了一条多了解她动态的途径。
她更新没有什么规律,可能连续几天都发朋友圈,也有可能连续多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没有想到居然看到她又更新了动态。
不过,吃药?
她又病了?
段行之一下子就想到了昨天她光着脚踩在那椅子上的样子,心里头不免又有些窝火。
“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身体,就作吧,作出病来了吧?”段行之气的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撂就出去开会了。
可是才走出办公室的门又停了下来,转身对陶梦欣说道:“陶秘书,你帮我去买一点感冒药。”
“您感冒了?要不要我叫医务室的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你就去买药就行了。”吩咐完之后又加了一句,“哦,对了,最好要那种冲泡的。”
陶梦欣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要求,不由得愣了一下,却也还是点头应了下来,“好,那我马上就去。”
段行之刻意缩短了会议时间,回去之后陶梦欣就把买来的药递给了他,“总裁,药买来了。”
“谢谢。”段行之把药接了过来,然后进了屋。
药虽然是买来了,但心里却犯了愁,他要怎么把药送去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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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想去,这药都不能由他自己送过去。
两个现在不适合再见面,更何况,他真的亲自送过去了,她肯定也是不会要的,就算是由别人送过去的,只要她知道这药是他买给她的,她肯定也不会吃的。
但是这种事情又能交给谁去办呢?
交给谁去办,都不稳妥,公司里的更是不行,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流言出来。虽然现在他已经不在乎了,但她应该是在意的。
所以,虽然是为了这个药匆匆的回来,但是直到晚上下班,这药也没能送出去。
段行舟的车子送去保养了,所以上来是想找他,搭他的车子一起下班的,谁知道进了办公室却看到他还坐在那里没有动,反而对着桌上的一包东西发着呆。
“你看什么呢?”段行之的手也是快,把那袋子拿过来就查看里面的东西,当他看到那里面是两大盒的感冒药的时候就真的不明白了,“你感冒了?”
“嗯,是有一点。”
段行之起身,想把那袋子给抢过来,可是段行舟的心思是多么巧妙啊,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连忙躲了过去,“你这么精神,还感冒?你骗我做什么?”
段行舟拉着椅子往上一坐,跷着腿问道:“说吧,怎么回事?这药是给谁的?”
“这是……”
段行之这话才说了半截,韩特助就敲门进来了,“总裁,宁小姐来了。”
屋里的两个人皆是一愣,段行之这才点头,“知道了,请她请来吧。”
宁澜玉拎着包进来,一身驼色的羊绒大衣将她的气质显的更加的出众,看到段行舟也在,便笑着点头跟他打招呼,“行舟也在啊。”
“是啊,宁小姐是来找我哥一起吃晚饭的吗?”
段行舟从前调皮,还愿意叫她一声‘嫂子’,如今这称呼从‘嫂子’变成了‘宁小姐’,这让宁澜玉的心不由得起了几分疑惑。
不过,再怎么疑惑,宁澜玉的脸上还是没有显露出一星半点来,反而笑着点头,然后转头问段行之,“行之,你一会儿有空吗?”
段行之叹了一声,却还是说道:“好,不过你要先稍等一下,我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和行舟交待。”
“好,那我去外面等你吧,你不用着急。”
“嗯。”
待宁澜玉出去,段行舟才双手撑着桌面,一脸玩味地问道:“你有什么事要和我交待啊?”
“我实话和你说吧,这药是给白芷买的,可是我现在给她送过去不太合适,你给她送过去吧。”
“我送过去?我又不知道她感冒了,我怎么给她送过去?再说了,就算我知道她感冒了,我以才能身份送过去啊?”
段行之的眼睛眯了眯,“我不管你找什么样的理由或是借口,这药你都必须给她送过去,那些固体的药她都吃不下去的,所以给她买了冲剂,你一定要盯着她喝下去再回来。”
“你既然这么关心她,那就自己送过去啊,没准她一感动,就愿意和你在一起了呢。”
段行之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他看。
段行舟被他盯的怕了,举手投降,“好好好,你别这样看我,我去送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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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车子没搭成,反而给自己找了个活儿干。
他是没车了,就只能搭段行森的车了。
段行森本来是不想理他的,可是一听他说要去给白芷送药,转念之下也就跟着他一块去了。
段行舟给白芷打了电话过去,问了她的地址,然后过去了。
突然接到段行舟的电话,白芷还懵了许久,虽然她没有说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但隐隐的觉得应该是与段行之有关的。
不过他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在地铁里面,所以她到了小区门口也就没再进去,而是停在那里等他。
果不其然,她才等了没多一会儿,一辆陌生的豪车就停在了她的身边。
段行舟从副驾驶上下来,另一个人也跟着下了车,这个人却把白芷给吓了一跳。
也不怪她会吓到,虽然段行森和段行舟一样是公司的副总,但段行森这个人怎么说呢,她进公司的时候早就听说了,这个男人的性情有些怪,总之很是不好惹的。且不说真性情如何,反正就光是看着表面就挺让人怯步的。
“段副总,你们……?”白芷疑惑的看着这两个人,也实在是猜不出来这两个人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
“听说你感冒了,给你买了点药过来。”段行舟把手里的袋子给她,“看起来是不太精神,怎么还感冒了?”
白芷却没有去接那个袋子,反而有些警惕的看着他,“您干嘛要给我买药?还有,我现在在总务处上班,您怎么知道我感冒的?”
段行舟还没说什么,段行森就开了口,“外面有些凉啊,不知道白小姐有没有时间,咱们找个地方坐一下?”
白芷不知道他们要和她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好说的,但对于这位段副总的邀请她却没有办法拒绝,或者可以说,这个男人让她不敢去拒绝。
在小区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厅,白芷坐在他们对面,握着热果汁,问道:“段副总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
“想必白小姐猜的出来我们要和你说什么吧?”
白芷摇头,“不知道。”
段行舟一下子笑了出来,一双桃花眼弯弯的看着她,“你别告诉我不知道这药是谁买给你的。”
尽管她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却也还是打算将糊涂装到。
“不是你给我买的吗?难道还会有别人?”
段行舟和段行森对视一眼,然后又笑了笑,说道:“我哪里知道你生病的事呢,还不是我们家老大说的?这药呢,也是他买好了交给我的,让我给你送过来,哦,对了,他还说你不喜欢吃成块的药,所以给你买了冲剂,怎么样,够用心吧?”
白芷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何滋味,却又说道:“这样啊,那帮我谢谢总裁的好意吧,不过我男朋友昨天已经给我买过药了。”
“男朋友?”段行森看着她,“你不是喜欢我大哥吗?”
白芷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懵了一会儿之后才脸红的说道:“我们段副总是有些误会了,我之前对总裁的确是有些爱慕的,但是现在我喜欢的人是我的男朋友,也请二位不要出去乱说,否则宁小姐知道了怕是要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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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怕她会误会?”
白芷轻笑,“没有的事情非要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可不就是无中生有吗?人家宁小姐才是总裁的正牌女友,让人听到这个,我心中不安啊,而且我也是有男朋友的人,这样子让我和我男朋友也很为难。”
“男朋友……”段行森也笑了起来,看着白芷的眼神也变了几变,“容我冒昧的问一句,白小姐的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
“在报社上班,怎么了?”
“在段氏的总裁对你死心踏地,白小姐不稀罕,却去喜欢一个报社的工作人员,白小姐还真是……”
“真是什么?”白芷也是不管对面坐着的是谁了,听他这样说心里就有气,也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报社的工作人员怎么了?没想到段副总居然是这样势力的人。”
段行舟见她是真的生气了,便出声打了圆场,“我二哥没有这样的意思,不过你也得承认,这是正常人的正常思维,不是吗?”
“你们说的没错,这是正常人的正常思维,可能我本来就不太正常吧,如果二位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白芷起身要走,段行舟连忙把人留住,“别别别,这么着急做什么,我们再聊一会嘛。”
段行森也开了口,“刚刚的话我是无意的,还请白小姐不要介意,如果你真的生气了,那就请接受我的道歉。”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白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重新坐了下来,不过脸色却是不怎么好。
“我大哥喜欢白小姐,白小姐应该是知道的吧?”
白芷微微低头,沉默着回应。
“我只是想知道白小姐为什么不喜欢他,他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如果有哪里不好,还希望白小姐能够坦白的,我大哥对白小姐的心思,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你们今天来是替他做说客的吗?”
“不是,他只是让我来给你送药,这些话都是我们自己想问的。”段行舟说道,“想来你也可以理解我们做为兄弟的心情,看着他那么难受痛苦,我们的心里也不好受,说实话,他活了三十年,你是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所以……”
白芷吸了一口果汁,然后问道:“他和宁小姐现在怎么样了?分手了吗?”
段行舟一听她问这个,心里就知道坏了。
段行森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问题会问的这么犀利,兄弟两个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白芷见他们两个这样,便笑了笑,“其实你们说的是,这是正常人的正常想法,你们觉得我选择我现在的男朋友不正常,那么他选择宁小姐也是他的正常想法,不是吗?”
“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可以说是没有什么缺点,但也就是因为他这么好,我才知道我自己是配不上他的,宁小姐和他很配,我也是衷心的祝福他们两个,所以二位也不用再多问什么了,在现实当中,这些问题都不值得一提。”
段行舟急急地问道:“那,那如果他可以为了你和宁澜玉分手呢?”
白芷摇头,“没有必要啊,因为我不会因为他和我男朋友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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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不用段行舟来说,段行之已经对她说过了的。
可是结果呢?
他一边说着爱她,一边又和宁澜玉亲亲我我继续交往。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他太贪心了,或者说根本就没有想象中那么爱她。
如果她答应和他交往,他还有可能跟宁澜玉分手,可是如果她不答应他,那么这个手也没有必要分了,对他来说也是没有什么损失的。
正因为这样,白芷的心也一点一点的冷了,那燃烧起来的爱情的火苗也因为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
段行森点头,“我们明白了,我只想问一句,白小姐看着他对你这么上心,你就一点都不感动吗?”
“感动的,谁都我好,我都会感动的,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除了感动以外我更多的是受宠若惊,不过除此之外也就真的没有什么了,这个药我就收下了,谢谢二位给我送过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白芷实在是不想多留,说完这番话之后就起身离开。
可能是屋里太热太闷了,让她有些呼吸不畅,出来以后站在门口,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才往家的方向走。
段行森和段行舟却没有急着离开,段行舟挪坐到了另一边,两个人相对而坐,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二哥,你怎么看?”段行舟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
“什么怎么看?”
“对这个白芷啊,你怎么看?你觉得她和大哥还有戏吗?”
段行森喝了一口咖啡,倒是很悠闲地说道:“有没有戏要看大哥以后怎么办了,不过……大哥的眼光确实是不错。”
段行舟笑了,眨了眨眼,调皮地问道:“怎么样,比那个宁澜玉强吧?”
“没有什么强不强的,只是更适合大哥罢了。”
“对,没错,你说的没错,就是更适合大哥,只是……人家小姑娘要不是见钱眼开的主儿,看到了吗?人家宁可选择一个普普通通的报社小职员,也不稀罕咱们段家的男人,还真是……”
“不稀罕?你觉得她是真的不喜欢大哥?”
段行舟摇头,“她对大哥的喜欢我可是看在眼里的,不过她有她自己的想法,人家想的也不是不对啊,刚刚她问大哥和宁澜玉现在怎么样的时候,你说咱们怎么说?”
段行森起身,“行了,药也送到了,咱们还是走吧。”
“我得回爸妈那里,我车送去保养了,得回去再开一辆车,你去哪儿?”
“那就一道走吧,我也回去。”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段行之和宁澜玉也在,应该是都吃过晚饭了,大家都在喝茶,段行舟可没管那么多,张开便问,“妈,还有饭吗?我和二哥都还没吃饭呢。”
“你们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去看看,没有的话再做,你们坐下歇歇吧。”
段行森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段行舟却拐进了卫生间,“我先去个厕所。”
可是没想到,他才进来,裤子还没解开呢,段行之就跟了进来,把段行舟给吓了一跳,“哎哟,大哥,你这是干嘛呀,吓死我了。”
段行之却打开水龙头低头洗手,问道:“药送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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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对着马桶放着水,一阵过后系好裤子,过来洗手,“你跟着我进厕所就是为了要问这个问题?”
“别废话。”
“放心吧,药送过去了,二哥和我一块去的。”段行舟擦了擦手,“人家说男朋友已经给买药了,看来你这药送的有点多余了。”
段行之咬了咬牙,“行了,出去吧。”
段行舟却一把将他拉住,“你们不是吃饭去了吗?怎么又来家里了?还有,你既然爱白芷,你还她在一起这算是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啊,前两天我可又听爸妈念叨要让你们两个订婚呢。”
“我不会订的。”
“不会订的意思是要分手的意思吗?”
段行之微沉着脸,却还是应了一声,“嗯。”
“分手就好,分手就对了,你要是早和她分手,可能今天你们两个也不会这样。”段行舟拍了拍他,“行了,走吧,出去吧。”
段行之却一把将门按住,“把话说清楚,你这是什么意思?”
段行舟嘿嘿的笑了两声,“这么激动干什么,什么意思你回头仔细想想就明白了,不过咱们现在就得马上出去了,否则外面的人该多想了。”
现在两个人一起在厕所里也的确是有些不像话,段行之最后还是放了手。
两个人一起出去,几个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个,段母是个忍不住的,问道:“你们两个在那里面干什么呢?非得赶在一起用厕所?”
“哦,有点急。”段行之有些不自在的解释。
“真是的,多大的人了,人家澜玉还在这儿呢。”
段行之依然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然后对宁澜玉说道:“澜玉,我们出去走走吧。”
宁澜玉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议要出去走走,心中欢喜的站了起来,“好。”
跟大家都打了打呼之后和段行之一起出了门。
车子开出了大门,宁澜玉问道:“咱们去哪儿啊?”
“找个安静点地方坐坐吧,我有话和你说。”
他这样一说,反倒是让宁澜玉的心跟着紧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在刹那间凝固。
“你……你想和我说什么?”
段行之没有说话,而是注意力专注的开着车。
他越是这样,宁澜玉的心中就越是忐忑。
可能女人的第六感天生都是准的,虽然他还一个字都没有说,但是她却能感觉得到他想要说的是什么,而那件事,是她最不想听,也最害怕听的。
段行之的车子终于在一家茶馆前停了下来,两个人到了一个安静的隔间,点了一壶茶。
“澜玉……”
“你别说。”宁澜玉在他开口之前拦住他,她深吸一口气,看着他,“其实我也有话要对你说,那么请你先听我说完这些话,好不好?”
女士优先,她已经这样说了,段行之又怎么会不答应。
“好,你说。”
“行之,我们两个并非是自由恋爱,理所当然的也没有自由恋爱那样来的浪漫,但是我们也相处有一段时间了,我清楚你对我的感觉,也相信你能感觉得到我对你的心意。”
“我不是一个擅于言辞的人,可能也没有其他的女孩子那样活泼开朗会逗你开心,但是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带给你一场细水长流的爱情,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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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段行之也是惊讶于宁澜玉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她是大家闺秀,平时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板有眼优雅得体,就算是和他相处的这段时日里,对自己的感情是克制得很好,眼神再浓烈,行为上也依然没有逾举过半分。
所以,今天坐在这里,她这样主动示爱,自然会让人吃惊。
段行之开始怀疑,如果今天他不主动的提出来坐一坐,她是不是也要对自己说这一番话呢?
可是,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澜玉,对不起。”
宁澜玉身子一僵,“你跟我道的什么歉?”
虽然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却也还是想要多装一会儿的糊涂。
“你很好,但是我们不合适。”
宁澜玉紧紧的抿着嘴唇,纤细的手指紧紧的捏着手中的紫砂小杯,那么用力,连手指尖都已经泛白了。
“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不是,你很好,很优秀,是我个人的问题。”段行之觉得在把话说清楚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心里一直憋着的那个东西也得到了释放。“澜玉,没有我,你以后也能遇到一个能真正给你幸福的男人。”
“但我喜欢的人是你,我的幸福只有你能给我。”宁澜玉的语气有些急切,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微微的低头缓了缓,才又问道:“你是因为爱上了别人吗?”
段行之的手指微顿,然后才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是。”
在她面前承认这件事,虽然有些不堪,但本来就是对不起她的,他就不想再骗她。而且,只有承认了这样的事情,他们之间才能更断的更加的利落干净。
明明隐隐的已经有了感觉,但是在听她亲耳听到了以后,心还是裂成了一条深深的缝隙。
“你……那个人,是谁?”
段行之默默无语,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宁澜玉却苦笑一声,却也没有把话挑明,反而迂回地问道:“是哪家的千金吗?”
“不是,她是个很普通的人。”
“很普通的人……”宁澜玉抬头看他,语气中却带了几分怨怼,“那是我有哪里不如她的吗?”
“没有,你什么都比她好。”
“她什么都没有多好,你却爱她不爱我,行之,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吗?”
段行之眉心微蹙,“爱情和这些都没有关系的,也是不需要理由的,爱了就是爱了,我也没有办法。”
“爱情的确是不需要理由的,也不需要考虑多太多的因素,爱了就是爱了。但是行之,你该知道,爱情和生活是两回事,也许她是你爱的那个人,但不一定是适合跟你生活在一起的人。”
宁澜玉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说道:“我不清楚你和她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的,也许是轰轰烈烈的吧,但细水般的感情才会走的长远,我愿意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行之,你明白吗?”
“我明白,但是澜玉,今天我跟你坐在这里说这些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首先我得承认,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所以之前就算心中有些纠结也迟迟没有开口,但是现在我没有办法骗自己,更没有办法再欺骗你,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你明白吗?”
宁澜玉眼眶湿润,颤声道:“我宁愿你一直这样欺骗下去,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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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对你是不公平的,你应该得到更好的,但是抱歉,你想要的爱情我没有办法给你。”
宁澜玉忍了忍眼泪,问道:“那她呢?她爱你吗?”
她?
段行之想到白芷看向自己时那冰冷的眼神,她虽然说过她是喜欢自己的,但是他现在却又不太敢确定了。
她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那么她现在的心意到底如何呢?
她曾说过自己不是一个长情的人,过了这么几天,她对他的感情,还在吗?
他的迟疑被宁澜玉看在眼里,她心中暗喜,才又继续说道:“所以你不确定对方对你的心意,你就这样一意孤行吗?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这样做,你觉得值得吗?”
段行之这一次却没有再迟疑,“她爱不爱我不重要,我和你说这些话,只是觉得对你不公平,我不爱你,却和你在一起,这对你来说,你觉得公平吗?”
“我不在乎这样的不公平,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宁澜玉从来没有说过这样大胆的话,这样的话比之刚才的那些更让她觉得丢脸。
“我不知道你爱那个人爱的有多深,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有和我一样的体会,如果爱上一个人,就算是那个人不爱自己,不在意自己,甚至是讨厌自己,也会想要和他在一起,这样的心情,你能理解吗?”
他能理解吗?
他怎么可能不理解?
就算她已经有了男朋友,就算她曾经对他说过那样的话,可是他还想要跟她在一起,想要……
如果不是那样,他也不会在知道她生病之后给她买药,因为不敢见他,就算是求着段行舟也要把药给她送过去。
爱一人是什么滋味,段行之此时此刻算是有了真真切切的体会。
“我能理解,但是我不想这样耽误你,对我们大家来说都是不好的。”
“行之,这件事情你是只和我说了,还是段伯父段伯母都知道了?”
“我自己的事情,没有必要告诉他们,事后我会和他们说的。”
宁澜玉苦笑出来,“那好吧,如果再说下去,好像我就成了死缠烂打了。”
段行之想说抱歉,但好像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无用。
宁澜玉重新整理情绪,然后站了起来,“那请你送我回家吧。”
“好,走吧。”
段行之将她送到门口,宁澜玉解开安全带,然后问道:“行之,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当然。”
“那就好。”宁澜玉推门下车,不过在关车门之前又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一样,问道:“行之,你爱上的那个人,不会是白芷吧?”
段行之瞳孔猛的一缩,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这个是我的隐私,抱歉。”
“我想你应该不会的,毕竟白小姐曾经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你如果爱上她,似乎不太合适,好了,我进去了,你路上小心。”
看着她款款离开,段行之的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和宁澜玉断的干净了,那么现在就只剩下白芷了,不论如何,这一次,他一定要把她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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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和宁澜玉的事情解决了,那么他就必须把这件事情告诉家里,毕竟和宁澜玉之间是靠家里的关系才在一起的,这件事必须要给家里一个交待。
回到家里,正好家里人也都在,看了看时间,其实还不到九点,还是早了一些。
段行之坐过去,神情严肃地说道:“我和澜玉分手了。”
他这一出声,段父段母齐齐愣住。
“你说什么?”
“刚刚我已经和她坦白了,我们不太合适。”
段父段母对视一眼,段父蹙着眉问道:“怎么不合适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段行森和段行舟相视一笑,可能两个人都预料到了他会跟宁澜玉摊牌,但是没有想到会在今天,会这么快。
段行舟跷着腿,很不正经地说道:“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呗,哪里还需要什么理由?要说实在一点的理由啊,那就是我大哥不爱她。”
“老三,你给我闭嘴。”段母斥道,脸色也不是很好,转而又对段行之说道:“怎么这么突然?那澜玉怎么说?”
“不突然,一直都是试试看的态度在相处,她也没说什么。”
段母神思间带着几分犹豫,“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
“妈,您看您这话说的,什么叫喜欢上别人啊,我大哥是压根就没有喜欢过宁大小姐好不好?”刚闭嘴没多一会儿的段行舟又忍不住的再度开口。
“就你知道的多,你是你大哥肚子里的蛔虫啊?”
“不是什么蛔虫,但也绝对的了解大哥的想法,以前不就和您说过了嘛,我大哥和那个宁澜玉不合适。”
段母瞪了他一眼,语气也温和了下来,“行之,你说说看,你是不是有觉得合适的人了?你要是真喜欢对方也行,把她带家里来,让我和你爸也见一见。”
他倒是想把人带家里来呢,可是他和她之间应该不是三言两语就解决得了的,现在就让家里知道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以后时机成熟了再说吧,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段行舟洗完澡之后就裹了条浴巾出来,可是才迈出浴室就愣住了,“妈,您进来怎么也不敲门啊?”
“你洗澡呢,我敲门你也听不见啊,去把衣服换了再过来说话。”
段行舟只得找了睡衣,回到浴室里把衣服换好之后才又出来,“您这大半夜的找我有事儿?”
段母也不是罗嗦的人,单刀直入地问道:“你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喜欢的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您怎么不直接去问我大哥啊,这是他的事儿,您问我干嘛?”
“你别跟我废话,他要是想说早就说了,还至于我再问?”
“那您也说了,他想说早就说了,既然人家不想说,您就别问了呗,他要是觉得时机到了,肯定就把人给您带回来了,您着什么急啊。”
段母再一次瞪眼,“我能不着急嘛,他本来和澜玉好好的,这说完就完了,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你不是说你什么都知道嘛,那你就告诉我,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底。”
他说?
老大没让他说,他要真是嘴欠的告诉老太太了,老大肯定收拾他啊。
“妈,其实我也不知道是谁,我就是胡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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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母到最后也没能问出什么来,心里是气的不急,也是急的不行,不过最担心的是明天怎么和宁家说这件事呢,这要是说订个婚什么的,都是喜事,也好开口,可这分手,怎么说都有些难张嘴啊。
愁眉苦脸的从段行舟的房间回去,看到段父便瞪了他一眼。
段父被她瞪的莫名其妙,摘掉花镜问道:“你瞪我干什么?”
段母轻叹一声,掀被坐到床上,“你说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老三那里你什么都没问出来?”
“平时那么爱八卦,可是今天那嘴跟上了胶似的,一字都不透露,哎,你说我给你生了三个儿子,一个个长的也都不赖,怎么找个对象都这么费劲呢?”
段父看到她这样,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就说你爱瞎操心,孩子们都大了,由不得咱们管了,尤其是这感情的事,本来就不是别人能掺合得了的,你就放宽心吧,真要是时候到了,他们自然就会把人带回来了。”
“就你心最宽,我倒是想宽心呢,我宽的了吗?你不知道,我跟那些人一出去,都是讲孙子怎么样,孙女怎么样,我可好,别说孙子了,我连个儿媳妇的影子都没见到呢,现在老大那里总算有点眉目了吧,又……”
越说就越气,段母心里的气愤无处发泄,就只好全数的发泄到了自家老头的身上,“都怪你,我看三个孩子都是随了你了,才会这样的。”
段父无奈苦笑,“这好端端的,怎么又说到我这里来了?”
“难道不是吗?你年轻的时候可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现在三个儿子也都是跟你一样,一个一个不让我省心。”
“咱们可把话说清楚了,我可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啊。”
“哼,谁知道呢,睡觉。”
段行之却是宿夜未眠,宁澜玉这里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去找白芷摊牌吗?告诉她,他已经和宁澜玉分手了?
她会怎么样呢?和她的那个男朋友分手,然后和他在一起吗?
不,这和他认识的那个白芷不一样。
他认识的那个白芷,应该不会为了他而和现在的男朋友分手。
如果不分手……他又能把她怎么样呢?
段行之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来,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的体会到,女人真的是这个世界最神奇的生物。
第二天上班,段行之就把韩秋生和陶梦欣叫到了办公室。
“新来的秘书怎么样?”
韩秋生和陶梦欣对视一眼,是真不明白老板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陶梦欣生后自己回答错了,有些紧张地说道:“啊,这个新人还是挺好的,也挺聪明的,上手很快。”
段行之脸色微微沉了沉,又问:“现在工作量,你们忙的过来吗?”
陶梦欣看了一眼韩秋生,希望他能给自己一点指示,毕竟他跟在总裁身边的时间最长,对于总裁的心思也拿捏的最是清楚。
可是没有想到,韩秋生也有点懵了,没能回应陶梦欣,陶梦欣就只能说道:“现在还可以,也是忙的过来的。”
段行之心一沉,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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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为,段行之是希望从韩秋生和陶梦欣的嘴里说出点什么来的,他好顺势的把白芷给调回来,可是没想到,他们两个跟了自己这么长的时间,却还是不懂他的心思啊。
韩秋生和陶梦欣两个人心中也都是纳闷呢,从总裁办公室出去以后就进了韩秋生的办公室。
“韩特助,我刚刚回答的有问题吗?这总裁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韩特助摇头,“我也还没想明白呢,不过看的出来,总裁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是啊,我也看出来了,我总觉得最近总裁有些不太对劲,但又好像和以前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没事,总裁可能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例行的问问,你也不用多想,该怎么干就怎么干吧。”
“嗯,我知道。”
白芷虽然是吃了药,可是却一点要好的迹象都没有,这头也疼的厉害,索性就请了一天的假,赖在家里没有去上班。
早上是徐松帮她买回来的馄饨,她吃了几颗,又把汤都给喝了,然后就继续睡觉,虽然是饿了,但也不愿意吃外卖那些东西,更不愿意出去吃,索性就啃了一个苹果算是解决了一顿。
这一整天除了吃以外,基本上都在睡着,直到黄昏的时候再醒来,整个人都觉得比之前好多了,也好像更有劲儿了。
李明宇本来说好要来看她的,可是突然要加班,所以没能过来。
她心里稍稍的有些失落,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就是在生病的时候,这个时候尤其的希望身边能有一个人陪着自己,照顾自己。
徐松也是要加班,可能要通宵了,白芷突然间就想到自己在大学的时候,只要一感冒就去吃火锅,而且去吃特别辣的那种,吃的满身满头都冒汗,那才叫一个舒服,第二天感冒也就跟着好了大半,比吃药还管用呢。
本来就是一整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再一想到那热滚滚的火锅,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打开窗子,试了试外面的温度,把窗子关上之后就开始换衣服准备出门。
一件普通的打底小衫,下面是一条紧身的牛仔裤,脚下蹬着一双带流苏边的及踝小短靴,外面套了一件对襟长款粗织毛衣,拿了包就要出门,想了想又转了回来,翻出一条围巾来系在脖子上,这才算是安心。
她下楼的时候就想着自己一个人吃火锅没有什么意思,便拿出手机来要给宋雪和微微发信息,问问她们要不要一起。
可是才把对话框打开,就看到楼门口停着的那辆车,以及靠在车门边吸烟的那个男人。
白芷的脚步停住,然后把手机收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段行之其实到了已经有一会儿了,但是一直在这里纠结着要不要上去,上去之后要怎么说,心烦之下就把烟翻了出来,可是没有想到她在这个时候下来了。
他赶紧把手里的烟给扔到地上踩熄,然后走了过来,“听说你今天没去上班,有些担心,所以过来看看你。”
白芷微微垂眸,“我很好,谢谢总裁关心,人也看到了,您就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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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儿?”
“出去一下而已。”
白芷实在是不想和他再有什么过多的牵扯,他不是就来看看她吗?既然看完了,那就走吧。
“你上车,我送你去,顺便我也有话要说。”
白芷停下脚步,冷着一张脸看着他,“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从前我还是你的秘书,我们尚且还有工作可以说,但是现在我连你的秘书都不是了,我不知道我们还能再说点什么。”
“你没有话对我说,但是我有话对你说,上车吧。”
白芷依然不动,“那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说完我还有事要做。”
段行之看看这周围,虽然天已经黑下来了,但时间还早,所以小区里来来回回的人也不算少,本来他这样的车在这种小区里就足够引人注目的了,如果两个人争执起来……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白芷却微微扬了扬头,“就在这里说吧。”
段行之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我要对你说的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还是上车吧。”
白芷刚想挣扎,刚好一位平时经常见到的大妈路过,问道:“白芷啊,这是你男朋友啊?”
“不是,是我的一个朋友。”
白芷想着真要是在这里闹起来的确是不太好看,便只能上了他的车。
车里比外面要暖和许多,白芷扯了扯围巾,“说吧。”
“你刚刚想去哪里?”
“吃火锅……”白芷不自觉的吐噜了出来,说完以后就后悔了,却又是收也收不回来了。
段行之却是勾嘴一笑,启动车子,上了路。
白芷却是别扭的,低低地说道:“我不用你带我去。”
白芷从包里翻出纸巾来擦鼻涕,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也实在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吃了药怎么还没好?”段行之皱着眉问道。
“哪有什么药是立竿见影就见效的。”
“你之所以感冒,就是因为穿太少了,那天我还看到你光着脚去贴墙画呢,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许光脚。”
白芷实在是讨厌他这样的态度,明明两个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却还偏要把话说的这么暧,昧。
“我本来就没光过脚,再说了,我光不光脚和你有什么关系?”
段行之早就想到她会是这样的态度,所以也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她只要愿意和自己说话就已经不错了。
车子停在一家火锅店门口,才推门下车就闻到了那浓浓的火锅香味。
两个人进去,白芷知道他不爱吃辣,所以也没有点什么鸳鸯锅,而是故意的点了辣子锅底。
趁着还没上菜的工夫,白芷问道:“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和宁澜玉分手了。”既然是想说,他便再没有瞒着的必要。
白芷微微一愣,手指在底下紧紧的抓住衣襟,面上却不露声色地说道:“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分不分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觉得我会为了你和明宇分手吗?”
她看着他,“不可能的,别说我不可能和他分手,我就算是和他分手了,也不会考虑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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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凝眉,“为什么?”
白芷嘴角擒着笑意,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没有为什么啊,因为我不喜欢你了呗。”
段行之揪在一起的眉心慢慢舒展,倒也是不徐不急,给自己倒了一杯免费的大麦茶,说道:“不急,那我就让你再喜欢上我就行了。”
“呵……”白芷冷笑一声,抢过他手里的茶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然后才说道:“别那么自以为是好不好?不是所有女人都得喜欢你的,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已经看过你的真实面目的了,再喜欢上也难了。”
“我的真实面目?那你倒说说看,我什么样的真实面目?”
他才问完,服务员就把锅底送了上来,白芷因为感冒,所以鼻子不太好用,不过光看着那锅底就让人觉得食欲大开。
她点的菜也不算多,蔬菜之类的都是的拼盘,有些东西点多了也是吃不了,太过浪费。
食材一点一点的上来,白芷就开始往锅里下菜。
锅底本来就是辣的,白芷调的底料也是特别辣的,所以吃起来还真的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好不痛快。
段行之倒是没吃几口,见她吃的风生水起的样子,不禁失笑,“你这是何苦?”
白芷吃的水唇都发麻了,喝了一口大麦茶,说道:“你不知道,就是这样才过瘾,你以为我为什么突然来吃火锅?就是因为流了鼻涕出了汗就好了。”
“就这能管用了?”
“当然,不信你也试试。”白芷看了看他,故意地说道:“哦,我给忘了,你不喜欢吃辣,不好意思啊,没点鸳鸯锅,那你吃不了怎么办?”
段行之慢条斯理的又给她下了一点肉,“没关系,你吃的高兴就好。”
白芷当然不管他怎么样,低头继续吃。
吃的差不多了,白芷也就停了下来,擦了擦,问道:“你还要吃吗?”
“不吃了。”
“那走吧,我吃饱了。”
白芷起身把毛衣穿上,又把围巾围上,最后拿了包就往外走。
段行之自然跟着她出去,出了店门的时候刚好有一个骑电动车的过来,速度很快,又紧贴着路边,眼瞧着就要刮到她了,还好段行之眼疾手快,把人拉到了怀里,这才免了一场祸事。
“小心一些,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也不看车?”
“谁想到他开这么快啊。”白芷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不自在的拉了拉衣襟,“谢谢。”
“走吧。”
两个人又上了车,段行之问道:“现在吃完了,感觉好了吗?”
“好多了,鼻子通气了。”
段行之笑笑,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你是想去咖啡厅还是去茶馆?”
“我哪儿都不想去,我想回家。”
“也好,那咱们就去你家聊。”
去她家聊?
“那,那还是去咖啡厅吧。”
两个找了离她家比较近一点的咖啡厅,段行之还是一杯黑咖啡,白芷却点了一杯热可可。
“说吧,你想说什么?”
“那就继续之前的话题,你觉得我的真面目是什么样的?”
白芷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杯子,想了想,说道:“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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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段行之听到这两个字之后真的是哭笑不得。“你确定这个词用在我身上合适吗?”
白芷点头,“虽然你和你弟弟有些不同,但说起来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你弟弟是换女朋友换的勤快,而你是朝三暮四,脚踏两只船。”
“脚踏两只船?我和宁澜玉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两个并没有在一起,又哪里来的脚踏两只船的说法?”
“那,那你就是朝三暮四,对,就是朝三暮四。”
“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反而爱上了你,如果这也叫朝三暮四的话,那么我承认,不过……我并没有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如果我在明明心有所爱的情况下还和她结婚,那才是真的不对。”
白芷捧着杯子喝着东西,段行之看着她,轻叹一声,说道:“你之前担心你自己会成为第三者,那么你现在不必有这样的顾虑,现在的你,并不是。”
“我当然不是,但你是啊。”白芷把杯子重重的放下,沉着脸看着他,“我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而且很幸福,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和我男朋友分手,然后和你在一起吗?”
白芷的话就像是一根细细的针,绵绵软软的扎进段行之的心里。
没错,段行之的确是这么想过。他今天跑过来告诉她这个消息,无非也是希望她能做一个选择,毕竟他真的不相信,不久之前还说喜欢他的女人,才过了这么多久就不喜欢他了,既然喜欢他,那么她就应该顺应自己的内心,做出正确的决定。
但是,这只是他内心所想,而他此时此刻所想的东西又是那样的不堪,那样的见不得人。
让她和那个男人分手,和自己在一起,就像白芷说的,他成什么人了?
“我不急,不过既然你还没结婚,现在我也还单身,那么就有权利追求你,是不是?”
白芷微微一怔,条件反射的问出来,“你想干什么?”
段行之身子微微向前凑了凑,带笑看着她,“你说我想干什么?刚刚的话你没有听清楚是不是?”
修长细腻的手掌紧紧的握成一个拳头,“你刚刚说你想追我?”
“你没听错。”
“你想怎么追?”
段行之哑然失笑,还真没有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
“你想让我怎么追?”
“我不希望你追。”
段行之点头,“那我明白了,我就按照自己的方式追了。”
“段……你不是喜欢我吗?那就别给我造成困扰,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不喜欢我,你好喜欢我的时候我不喜欢你,这足以说明我们两个没有缘分,你还是不要白费力了。”
“好事多磨。”
白芷觉得再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说道:“我觉得我现在的生活挺幸福的,平淡且平凡,明宇他……能给我想要的一切,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我不想改变现状,可以说,如果有可能,我会和他结婚的,所以总裁你还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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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说结婚,段行之的心口一痛,面上却还是摆出一副淡定大度的样子来,“你不是还没结婚吗?而且,就算是你真的结婚了,我也有继续追求你的权利,难道不是吗?”
白芷绷着一张脸,“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来是来找我麻烦的?”
“你想多了,我既然爱你,就自然会对你好,又怎么舍得找你的麻烦?”
白芷微微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想怎么样我管不到,但我最起码能做到的就是坚定自己的心意。”
说完,她把手里的杯子轻轻一推,“不说了,我要回家了,不用你送我,我自己打车回去。”
段行之怎么可能让她自己一个人打车回去?
既然决定要把她追回来,自然要有一个追人的态度,他从来没有追求过别的女人,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是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他还是分得清的。
“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送你。”
“不用。”白芷脚下不停,甚至在听到他要送自己之后反而加快了脚步。
但她的脚步再怎么快,还能快得过脚长腿长的段行之?人家几个大步就追了过来,并且在店门口成功的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坚决要送你。”
白芷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义正言辞地说道:“请你放开我。”
“我送你。”他依然坚持。
白芷没说话,只是用力挣扎,想要从他的手掌中挣脱出来,可是……
白芷气呼呼的瞪着他,“你这样在大街上抓着别人是不是不太好?”
“我不觉得,别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可能……会当成两口子闹别扭吧。”
白芷的小脸猛地一红,“谁跟你两口子。”
从前白芷在自己的面前相当的乖巧,偶有生气的时候也是十分可爱,不过碍于他是她的老板,所以生气的时候实在是不多。
可是现在不同了,他们把这层爱昧挑开之后,她已经变得肆无忌惮,而这样的肆无忌惮却恰恰是段行之喜欢的。看着她这生气又生动的样子,段行之整个人也跟着生动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上车吧,再在这里站一会儿,你这顿火锅算是白吃了。”
这样争执下来,白芷也不好再说什么,被他拉着上了车。
他把她送到楼下,白芷不想和他多说一他字,解开安全带就推门下车。
段行之看着她那头也不回的上了楼,不禁觉得有几分好笑。
可能是真的遵从了自己的内心,所以连追求的过程也变的这样有趣,那么,他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未来的日子会更加的有意思?
回到自己的公寓里,肚子就叫了起来,点了外卖之后就去洗澡了。
再出来看了一会儿电视,这外卖就送了过来。
他就摆在茶几上一边吃着一边看电视。
门铃响起来,段行之去开门,来的人是段行舟。
一进门就看到他桌子上摆的东西,“你怎么才吃啊?”
“才去见小白,才回来。”
“小白?哦,白芷啊,你见她怎么没吃饭就回来了?”
段行之笑笑,也没说什么。
“那你见了她怎么样?都跟她说了?她什么态度?”
“你觉得她该有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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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自己去厨房又找了双筷子过来,坐在他对面的小皮墩上跟着他一块吃。
“说实话,我觉得她肯定不会同意跟你在一起的。”
段行之挑眉,“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前天我和老二替你送药过去,顺便跟她聊了聊,听她那意思,人家现在的小男朋友挺好的,就算是你和宁澜玉分手了,人家对你没什么兴趣。”段行舟撇了撇嘴,“我觉得这个小姑娘可是看不上咱们的。”
“你们和她聊过了?怎么没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也没替你办成什么事儿,我还邀个功不成?”
段行之点头,“我打算把她追回来,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一听这个,段行舟就来了兴致,“怎么追女孩子,这个我可是拿手的,不过你确定你要追她?她现在可还是咱们公司的员工呢,你真的打算弃你那个什么原则于不顾了?”
“不是你说的,顾虑太多会错失幸福吗?”
段行舟竖了竖大拇指,“不是我说你,你早这么想开了不就完了?何苦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说说,人家现在都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看起来感情还不错,你说你怎么办?”
段行之看了他一眼,“你说我把她调回来怎么样?”
“看她对你的态度怎么样吧,人家要是对你好态度还不错,你可以考虑把她调回来,要是人家现在正烦你呢,现在还真是不太适合。”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你说说,还有什么可行的招术?”
“没有什么可行不可行的,一句话,好女怕缠郎,你就是死缠烂打到底,我就不信她会不动心。”
段行之笑笑,也不再说什么。
其实,他想的和段行舟想的差不多,也就是这么个意思,只要他真心以对,不怕她不会动摇。
段行舟又凑了过来,问道:“你这辈子是非她不可了?”
“非她不可。”
“行,有这份决心就可以了。”
相对于段行之的淡定从容,白芷的心是再也没有办法平静下去。
她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和宁澜玉分手,而且是为了她。
她有些不明白,他对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呢?
是一时新鲜所以想要玩玩而已吗?还是因为得不到的都是好的,所以才会这样?更或是……他是认真的,认真的想要跟她过一辈子?
不不不,最后的那一种可能,白芷不愿意去想,因为对她来说那是最不现实的事情。
可是,就算他是认真的,那又怎么样?
她这样的出身,怎么配得上他?
有些时候,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李明宇就很好啊,和他在一起,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平平凡凡的小日子也没有什么不好。
就这样吧,不要去妄想,就不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更不会因此而失望。
虽然现在心口痛着,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样的伤口应该也能很快就会愈合的吧?
一定会的,一定会的,在这个世界间,没有什么是时间解决不了的问题,爱情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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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白芷一直很担心的是他会把她再调回到楼上去,如果他真的这样做,除非她主动提出离职,否则就要如同往常一样,每天都要再去面对他。
虽说她如果不想面对他的话可以真的辞职,但普通人的生活实在是太过艰难了,想要再重新找一份工作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的,况且是像段氏一样有实力待遇高的公司,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不过还好,段行之没有这么做,白芷也是暗暗的松了口气。
但是第二天上午,就有人送花过来了,99朵红色玫瑰。
这花一送过来,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围观,朱珠的眼睛更是瞪的老大,“哇,白芷,这应该是你男朋友送的吧?你男朋友也太浪漫了吧?快看看有没有卡片,有没有给你写什么浪漫的情诗。”
白芷脸红着轻笑,“什么情诗……”
白芷在花束里翻了翻,没有找到卡片,摊了摊手,“没有卡片。”
朱珠闻了闻发花香,又坐了回去。
白芷看着那花束,眉头却是皱了起来。
其实不用多想也知道这花是谁送的,依李明宇那务实的性子,肯定是不会送这些的,两个人相处这么些天,也没收到他送个一支半朵的,现在这不是什么情人节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生日,他更没有什么送花的理由的了。
果不其然,这花才收到没多久,对方就来了信息。
【花,还喜欢吗?】
白芷无奈的点着屏幕回复。
【我旁边的同事很喜欢,我已经送给她了。】
段行之看着那信息摇头失笑,【你高兴就好。】
想气他,没气成,反被他给气到了,白芷是再不想回他的信息,干脆把手机放到抽屉里,不再理会。
吃了一顿火锅,感冒已经好了大半,白芷就干脆把药给停了,白天还是多喝水。
在办公室里又闲坐了一整天,看了几集电视剧,然后准备下班回家。
段行之是掐着时间打电话过来,把白芷吓了一跳,这还在办公室里呢,她就怕谁看到屏幕上的名字,那误会可就大了。
看到朱珠也有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没有注意这边,这才松了口气,却也没接电话,而是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他爱打就打吧,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正事儿,她不接就是了,估计打过几次之后他也就不会再打了。
坐地铁回家,买了菜和水果回家。
这一路上他都没有再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过来,白芷表示很满意。
只是在她走到楼下的时候才真正的愣住了,他的车子正大摇大摆的停在那里,招遥得很。而他本来是坐在车子里的,看到她走过来,便推门下车,一身黑色大衣把他显的更加的修长英俊。
“回来了?”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袋子上,“买了不少,看来晚上要做好吃的,我来蹭饭,可以吗?”
“不好意思,不方便。”白芷寒着脸拒绝。
段行之却没理她,从后备厢里也拎出来两个大袋子,也不知道是他什么时候买的菜,“我自带粮食,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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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被气的不行,“你既然买了东西那就回自己的家做去,我才不给你做。”
“我不会做。”
“那就顾个保姆,你又不是没有钱。”白芷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现在是不管他说什么,都想怼回去,完全不顾他是自己老板的这个尴尬的身份。
段行之却把东西拎了过来,举到她面前,“保姆没有你做的好吃。”
“我又不是你保姆。”
“那我付钱。”
白芷忿忿地瞪着他,“你该回哪儿回哪儿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说完,她就越过他,上了楼。
但段行之现在真的是把死缠烂打进行到底了,就算是白芷说了这样的番话,也还是没有回去,反而是跟着上了楼。
白芷听着身后响起的脚步生,心中是又生气又无奈,只觉得那刚刚要好转的感冒又严重了一些,头痛的厉害。
故意无视她,自然的开门,进屋,然后关门。
可是他的手掌一挡,那门正正好的就把他的手指夹住了,而且还不是一根,是四根。
“你……你故意的是不是?”
段行之把两袋子东西放到了门口地上,然后托着受伤的已经发红的手指说道:“有这么故意找虐的吗?”
白芷手里的袋子放到厨房,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袋子。而那个袋子不是别的,正是上次段行之给她买的那一大袋子常备着的药。
“你坐吧,我看看有没有药膏给你抹一抹。”
段行之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袋子,“里面应该有的。”
白芷手上动作一顿,然后抿着嘴角继续翻找,果然在袋子底下找到了一个小铁盒子,看了看说明书,念叨着:“应该就是这个了。”
打开盒子,看着他,说道:“把手伸过来。”
段行之往她身边挪了挪,把手伸了过去。
盒子里面是白色的固体药膏,白芷用手挖出来一些,然后在他的手上轻轻的涂抹着。
“疼吗?”
“嗯,疼。”
“……那就忍一忍。”
白芷涂的认真,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是落在自己的身上,于是涂的就越发的专注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气氛却没有了该有的尴尬,反而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昧。
待涂好之后,白芷把东西收拾好,“好了,那个你要是不放心,还是去一趟医院吧。”
段行之收回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要吃点好吃的就能补回来了。”
他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要在这里蹭饭了,不过人已经上来了,而且他的手也的确是被自己弄的,所以她也不好意思再赶人。
“那你坐吧,我去做饭。”
“我帮你?”
白芷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的手,“你这样怎么帮我?更何况你是客人,你就坐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看着她进了厨房,段行之把门口了两个袋子也拎了进来,放到了厨房的边上,“这是我买的菜,吃不了你就放到冰箱里吧,留着以后吃。”
“谢谢。”
段行之也多打扰她,转身去收拾桌上的药袋子,然后拎进了她的房间。
只是他在她的床上才躺下,她就推门进来了。
“你这样躺在别人的床上是不是不太合适?”
段行之又坐了起来,挑了挑眉,“也不是第一次了,哪里不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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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被他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干巴巴的瞪了他一会儿,然后转身又回了厨房。
段行之却不由得笑了起来,仰躺在她的床上,闻着被子上独有的清香,觉得整个心扉都是这样的好闻的味道。
举着涂满药膏的手,回味着刚刚她给自己抹药的时候的样子,明明很心不在焉,却还是非要装出一副专注的样子来,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当时她可是羞的连耳朵尖都红了。
段行之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平凡的生活,因为他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他人生的不平凡,他的家势,他的背景,他的天赋,都注定了他和平常人不一样。
但是,他现在却在想,如果她能够和他在一起,就算两个挤在这样一个狭小的房间里,这样一张窄窄的床上,相拥而眠,应该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白芷只做了两个菜,端到茶几上来,又盛好了饭,才过来叫他。
“吃饭了。”
段行之刚刚迷糊了一下,被她叫醒之后睁开眼睛,“好了?”
“嗯,过来吃吧。”
“好。”
去卫生间洗了个手,然后坐到沙发上,看到桌面上就两个饭碗,问道:“不等你室友吗?”
“他今天还要加班,我给他留了饭了,咱们先吃吧。”
“好。”
虽然这样挺好的,但段行之的右手受伤了,平时又是个用惯了右手吃饭的人,这会儿吃饭就只能换成左手了,可是左手总是不及右手来的顺当,别别扭扭的,看着有些好笑。
“要不,我给你拿个勺子吧?”
段行之看了看筷子,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就这么吃吧。”
这么大的男人,拿个勺子吃饭,那画面怎么想都有些接受不了。
白芷也没有勉强他,只是吃饭的速度也因为他而慢了下来。
她当时做菜的时候也忘了他手受伤的这回事,所以还炒了一个土豆丝,这土豆丝本来就是不好夹的,这会儿他夹了两次都掉了下来,白芷心下一急,夹了一筷子放到了他的碗里。
段行之愣了一下,看着碗里的土豆丝笑开来,“谢谢。”
他这样一谢,白芷反而不好意思了,“那个,要不还是换勺子吧,手受伤了也没有办法。”
“不用,这样挺好。”
段行之吃的特别慢,但是想到这菜是她给夹的,就吃的特别有滋味。
一顿饭吃的颇为艰难,段行之吃却是吃的十分满意。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呃……”白芷指了指他的手,“你这样自己能开车吗?”
“不能,我只得把车子先放在这里了,我自己坐出租车回去。”
“也好。”虽然不想他明天再以取车的借口蹭饭,但他的安全更重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段行之却低头看着她,眼里是满满的柔情蜜意,“小白,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白芷已经没有什么脾气了,轻叹了一声,“你手上的伤到底是因为我而起的,如果你再因为这个开车出点什么事,我哪里担得起?段老板,你不要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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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段行之的手没有被夹的怎么样,也只是疼那么一点点,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点伤真的不算什么。
不过嘛,这个时候不是装硬汉的时候,有些时候让她适当的愧疚也是一种以退为进的方法。看到晚上为自己夹菜,就知道,这个方法还是可行的。
第二天的时候,那手已经基本恢复自如了。
白芷早起做了饭,给自己带一份,给徐松也带了一份。
和往常一样,到了公司之后先把自己的办公桌收拾一下,给花换了水什么。
等她捧着小鱼缸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就愣住了。
自己桌面上那一大束白玫瑰是什么鬼?
几个人正转着这花嘀咕呢,朱珠见她回来了,兴奋的招呼她,“白芷,你快过来,又有人给你送花了。”
白芷走过去,把自己的小鱼缸放好,然后翻了翻花束,依然是没有卡片。
朱珠趴在框子上眨着眼睛问道:“白芷,你说实话,给你送花的到底是谁啊?真是你男朋友吗?”
白芷扯了扯嘴角,“不是我男朋友还能是谁啊?”
“是你的什么追求者呗,你长的这么漂亮,追你的人肯定不少啊。”朱珠撇了撇嘴,小声说道:“我看这花肯定不是你男朋友送的,你男朋友不是在报社工作嘛,一个月才多少工资啊,天天给你这么送花,他怎么送得起?应该是追你富二代吧?”
不得不说,朱珠虽然八卦了一些,但分析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别说李明宇舍不舍得这样送花给她,就算是舍得,他也未必送得起。
“我男朋友怎么不能送了?他把所有的工资都用花在我身上了,不行吗?”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芷把那束花摆在了椅子后面,和那束红玫瑰放在一堆。
朱珠看了一眼,说道:“现在我是敢肯定,这花肯定不是你男朋友送的了,你这么不宝贝,不当一回事儿,肯定是不受你待见的人送的。”
白芷笑笑,没说话。
送花的那个人,的确是不太招她待见。
把手机拿出来,点开和段行之的对话框,敲了几个字过去。
【为什么又送花来?】
正在开会的段行之突然收到信息,那响声在会议室里特别的引人注目,几乎所有过来开会的人都会把自己的手机静音,而段行之开会向来是不带手机的,谁想到……
段行之不顾众人投过来的目光,给她回了信息过去。
【收到了?白色还好吗?】
【你以后不要再送了。】
段行之挑了挑眉,没有再回信息过去,只是嘴角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会议在午休之前结束,段行之回到办公室就给她回了信息过去,【刚刚在开会,我的手受伤了,中午上来陪我吃饭。】
白芷看完之后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把饭盒拿去热。
让她陪他去吃饭?
可真是想的够多的。
他爱吃不吃,反正她是不会上去的。
只是这饭没有热好,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白小姐吗?我是宁澜玉,不知道你中午有没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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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背着包去了离公司大约一公里左右的一家咖啡馆。
她没有想到宁澜玉会约自己。
这一路上她都有想,都在猜,她约自己干什么呢?
可不管怎么想,怎么猜,都有一个事实是无法摆脱的。
她来找自己,应该就是为了段行之。因为她们两个之间除了这个男人,再也没有什么交集。
但是,为了段行之……
难道段行之在和她分手的时候就对她说过,他喜欢的人是她白芷吗?
现在想什么,都是她的猜测而已,等一会儿见了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过,虽然她没有和段行之在一起,但真要是说起来,她和宁澜玉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情敌了,这情敌见面是分外眼红,反正她来找自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白芷到的时候宁澜玉也已经在了,“白小姐,没有打扰你工作吧?”
白芷坐下来,笑笑,“没有,现在是午休时间,而且我现在调到了总务处,也没有以前那么忙了,不知道宁小姐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服务员刚好过来,白芷点了一杯果汁,然后就听到宁澜玉说道:“我和行之分手了,这件事情想必白小姐已经知道了吧?”
白芷做出一副惊讶无比的样子来,“您和总裁分手了?为什么呀?你们那么般配,怎么会,怎么会分手呢?”
宁澜玉看着她,没有说话。
白芷极不喜欢她这样的眼神,锐利的不像那个优雅温柔的人了,看的她有些心虚,不过再怎么心虚,也还是要努力的保持镇定。
“宁小姐怎么这么看着我?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哦,没有,我以为我们分手的事情你会知道呢。”
白芷轻轻一笑,“这是总裁的私事,他不说,别人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所以白小姐就好奇,我今天见你是为了什么,对吗?”
白芷点头,“的确,我有些意外,因为我和宁小姐不算熟……”
“白小姐是个聪明人,不会看不出来行之他喜欢的到底是谁吧?”
“宁小姐再这么说下去,我就该误会总裁喜欢的人是我了,呵呵……”
宁澜玉倒是笑不出来了,她轻轻的抿了口咖啡,然后点头,“没错,他喜欢的的确是你。”
白芷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怎,怎么会?”
“白小姐不知道?”
白芷摇头,“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不过我倒是好奇,连我这个所谓的当事人都不知道的事,宁小姐是怎么知道的?”
宁澜玉微微一愣,稍后便又说道:“白小姐其实不用在我面前演戏的,我既然来找你,也算是有确定的证据的,你们早在我和行之还没有分手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了,是不是?”
听了她这话,白芷的脸就沉了下来,哪里还有半分笑容?
“宁小姐这话我就有些听不明白了,什么叫你们没有分手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什么时候跟总裁在一起过,我怎么不知道?宁小姐所谓的证据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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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澜班当然是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就算是她当初跟踪段行之,这件事情也是不能说的。再加上她在两个人分手之后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那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情,包括他们两个不止一次的出差,有些东西就说的通了,也更加的确定了。
但这些都是她的猜测而已,就算是心中再怎么确定,也是不能说出来当做证据的。
“难道你敢说你和他之间就真的什么都没有吗?你没有喜欢他,他也没有对你另眼相待?”
宁澜玉咄咄逼人,但白芷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如果是别的事情,她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是事关自己的清白,她绝对不能就由着她这样说。
“宁小姐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吗?你觉得你们分手,是因为我?”
宁澜玉搅着咖啡,“我没有那个意思,既然我和行之分手了,那分手就是分手了,哪里有什么兴师问罪之说?更何况,就算我现在问了你的罪,又能如何?行之也是不会再跟我在一起的,不过我相信白小姐也应当明白一件事。”
“什么?”
“门当户对。”
“这是什么意思?我又没有要嫁进段家,去想门当户对做什么?”白芷喝了口果汁,润了润喉咙,说道:“宁小姐不知道吗?我有男朋友的。”
宁澜玉一愣,然后笑了笑,“白小姐果然比我想的还要聪明。”
“什么意思?”
“所谓的门当户对,不用我说,白小姐应该也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所以还是聪明的选择了一份自己要的起的感情。”
“宁小姐可能也忘了,段夫人之前对我的印象可是不错的。”
“那也是之前,之前她对你印象不错是因为什么?那个时候她误以为你是段行舟的女朋友,所以对你倍加热情,可是段行舟到底和行之是不一样的,段行舟排行老三,生性又是个风流的,所以他能找一个普通人家的稳定下来就不错了,伯母哪里还会挑什么门当不当,户对不对呢?”
宁澜玉暗暗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又继续说道:“但是行之不同,行之是老大,又是段氏正经的接班人,他所承受的期待自然是不同的,他找另一半的要求也自然是不同的,你明白吗?”
“明白,宁小姐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我若还是不明白,那不是在装傻吗?你的意思就是我配不上总裁,配不上段家,就算我真的和总裁怎么样了,段家也是不会同意的,对吧?”
宁澜玉挑了挑眉,“白小姐一定以为我太过多管闲事了吧?”
白芷笑笑没说话,但也是变向的承认,她的确是有些多管闲事了。
宁澜玉见她这样,脸色微变,却也还是说道:“我今天来找你,所说的这一切,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行之好,虽然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但我也希望他能够幸福。”
“宁小姐这样大度无私,总裁应该不知道吧?如果知道了你这么爱他,一定感动得不得了,这辈子也非你不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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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澜玉被怼的尴尬得很,她万万没有想到,年纪比自己轻了两岁的普通小职员,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的难以对付。
她比自己更像是有备而来的一样。
“我做这些的确是为了他好,但我也不想让他知道这些,还希望白小姐保密。”
白芷依然笑着,没说话。
她不是爱去告状,也不是爱挑拔离间的那种人,所以她当然不会没事跑到段行之的面前去说这些事情。
不过,她也知道,宁澜玉有不想让段行之的道理,所以,她就算真的不会去告状,也不会在这里给宁澜玉什么保证。
没有得到她保证的宁澜玉心中有些不安,如果她真的跑去段行之那里去说这些,那她在段行之心里的印象就大打折扣了,将来复合的机会将更加的渺茫。
“白小姐,有些事情可能是我多嘴了,但我还是不得不说一句,你之前是段行舟的女朋友,所以你和行之之间等于是一点可能都没有的,所以……”
“宁小姐。”
没等她说完,白芷就开口打断她,“我想你是真的误会了,你今天找我来的目的我已经清楚了,但我还得说一句,我是有男朋友的人,而且我和我男朋友的感情很好,我对段行之也好,对段行舟也好,都没有什么兴趣,至于宁小姐和总裁能不能复合……那就真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说完,白芷站了起来,“我午休的时间快结束了,我得回去了,再见。”
从咖啡厅里出来,白芷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既觉得烦闷又觉得痛快。
烦闷的是宁澜玉直接道出了她心中所有的顾忌,也让她更加的明白,她现在的选择有多么的正确,更加的明白,她与段行之真的是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而痛快的是,面对敌人的种种挑衅,她居然能如此淡定的完美还击,相信现在宁澜玉应该比她还要郁闷吧。
段行之和她分手了,她就来找她谈话,这手段还真是……
一路走回到了公司,肚子早已经饿的不行,把饭盒又热了一下,坐在茶水间里就吃了几口,但因为中午的这件事,她现在真的是一点食欲都没有,还剩了大半就收了起来。
可是她这边的筷子才放下,电话就响了起来。
对于段行之的电话,她是真的不想接,但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有事?”
“限你三分钟之内到我这里来,否则我就派韩特助去请你。”段行之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你……”
白芷心里是火的不行,先是宁澜玉,现在又来了一个段行之,他们这一个个的都想干嘛?都想找她的不痛快,是吗?
收拾好了东西,白芷就上了楼。
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32楼啊,她以为永远都不能再上来了,没想到这才离开没几天,又要到这里来了。
陶梦欣不在,是那个新秘书在呢,看到她来就愣了一下,然后又笑呵呵的站起来跟她打招呼。
“白芷姐,你怎么来了?”
“啊,那个……”
她正不知道要怎么说呢,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段行之站在门口,板着一张脸说道:“来了?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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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进了办公室,段行之就把门给关上了,也顺利的隔断了那探进来的好奇的目光。
“你叫我上来干嘛?午休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我还等着下去呢,有事您就快说吧。”
段行之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示意她坐下,段行之则在她的另一边坐了下来,“让你上来吃饭,你怎么没上来?”
白芷看着他,“我跑到总裁办公室来吃饭,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样?”
段行之笑笑,“我不在乎。”
“我在乎。”白芷觉得现在跟他呆在一起更多的时候都在生气。“我不想再被别人说三道四了,之前的流言才刚刚平息下去,我不想再惹事端了,就我现在到您办公室来,你知道明天公司里又会传出什么样的话来?”
段行之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现在他不在乎,也可以说,他是故意要这样的。
“我午饭还没有吃,一直在等你,现在饭都凉了。”
“你等我做什么?你明知道我不会来的。”虽然是这么说,但看着桌上摆着那已经凉透了的饭盒,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
“你忘了,我的手受伤了,筷子有些用的不太好,所以需要人帮我。”段行之举了举自己受伤的右手。
白芷看着他的右手,“你这手好像也没有怎么样啊,又没青又没紫的。”
“内伤。”
“……”白芷深吸一口气,“要不我还是带您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你只要像昨天晚上一样,帮我夹菜就够了。”
“可是这冷菜怎么吃?”
段行之挑挑眉,“就这么吃吧,不然再叫一份?”
“拿到外面热一热吧,这种天气吃凉的,胃怎么受得了?”
对于她不自觉的脱口而出的关心,段行之的心里还是很受用的,“你去帮我热?”
“你不是有秘书吗?让你秘书帮你热。”
她拿着他的饭盒帮他去热饭,这算是怎么回事?
段行之想想,摆了摆手,说道:“算了,反正这个时间了,不吃就不吃吧,白让你跑了这一趟,午休快结束了,你下去吧。”
白芷一愣,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拿着盒饭去帮他热,可是也只有那么一瞬间而已,待她反应过来,她就站了起来,“好,那我下去工作了。”
白芷回去之后,看着电视剧,心却一直没有办法静下来,她的眼前一直闪过他那没有来得及吃的冰凉的饭盒。
她知道,他其实是一个特别挑剔的一个人,只有在她面前的时候多数都会让着她,随着她的口味吃东西。
就那盒冰冷的外卖,他说不吃,肯定就不会再吃的。
他的手怎么说都是她碰到的,而且……他的工作强度真的很高,如果不吃东西,下午那么长的时间,要怎么熬过去?长此以往,身体又怎么受得了?
白芷在网上搜了一下,找了一家评价还不错的店,点了一碗牛肉面,送货的地址写的就是32楼的总裁办公室。
段行之在白芷离开之后,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望的,毕竟他总希望她能再多关心一下自己,可是她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无视那盒外卖,继续工作,可是没过多久,就有人送了外卖进来。
“总裁,您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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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什么外卖?谁点的?”
小秘书一愣,摇头道:“不是我们点的,不过送外卖的说是给您的。”
段行之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突然就想到,会不会是白芷给他叫的呢?心头一动,就让她把东西送了过来。
看着那热乎乎的牛肉面,段行之的心也跟着那升腾的热气漂浮起来。
他倒是先没有动筷,反而是给白芷打了电话过去。
白芷一看到是他打来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不过把椅子往旁边滑了一下,“有事?”
“我正饿着呢,牛肉面就送到了。”
段行之没有多说别的,他这其实也是一种试探,因为他并不确定这面到底是不是她帮自己点的。
不知道为什么,白芷的耳朵尖有些发热了,就像心底最见不得人的东西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一样。
“饿了你就吃。”说完,白芷就挂断了电话。
她挂了电话,段行之却笑了。
看来,这牛肉面真的是她帮他叫的。
明明嘴硬着说不再喜欢他,明明说再也不会和他在一起,明明对他那样冷漠无情,看来这些都是假的,都已经把关心做到这个份儿上了,她还想否认到什么时候呢?
段行之就坐在那里,吃着那碗热腾腾的牛肉面,说实话,这家的牛肉面的味道实在是挺一般的,但却是段行之却觉得胜过任何的人间美味。
李明宇终于加完班了,约了白芷晚上一起吃饭。
白芷没有推脱掉,虽然内心不胜烦躁,但也还是决定和他出去。
既然是要好好相处,想要把两个人的路走的更远一些,那么她就必须付出行动来才行。
李明宇说要来接她,两个人的公司离的不近,白芷不想让他跑的太远,索性就约在了见面的地方见。
两个人就约在了某商场见面,在商场的顶楼找了一家烤鱼店坐了下来。
白芷看着眼前可以说是邋遢得很,衣衫虽然还尚可以看,但是这张脸……
“你这是几天没回家了?怎么连胡子都没刮?”
李明宇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可不是两天没回家了嘛,今天才忙完,又特别想见你,所以……是不是挺丑的?”
白芷忍住笑意,摇了摇头,“不丑,就是觉得挺……苍桑的。”
“我这不是急着来见你嘛,对了,你不是说你调到总务处了嘛,工作怎么样,还顺心吗?”
“当然顺心了,在总务处每天都在上网喝茶水,能不顺心嘛。”
李明宇也笑了,“那这样挺好的,以前的工作虽然说出去体面,但的确也是太累了。对了,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再没多少就元旦了,你们会放假的吧?”
白芷点头,“应该是放的。”
“那……我能去你家里串门吗?”
“……去我家?”白芷惊叫出声,意识到自己嗓门太大,又低了声音问道:“怎么突然要去我家了?”
“难道你不想让你的家人见见我吗?”李明宇又说道:“我是这样安排的,我们两个老家在一处,我们可以趁着这一次元旦,到对方家里串个门,见一见家长,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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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的确是觉得有些为难,“那个,现在就见家长,会不会太快了一些?我们才见了几面而已,现在对对方也不是了解的太深刻……”
“抱歉,可能是我太心急了,但我之前也说过,我这个人比较实际,所以我想,如果我们这一次能见了家长,如果两家家长都没有什么意见,那么我们再进一步的接触,我谈恋爱不是玩玩的,而是奔着结婚去的,但如果双方的家长有一方不同意,我们的感情得不到祝福,那么……”
李明宇的话白芷是听明白了,如果这一次双方家长见面,而双方家长都没有什么意见,那么他们两个就奔着结婚的目的继续交往下去。但如果有一方家长不同意,那么他们两个也就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不得不说啊,李明宇这个人是真的实在,不,不是实在,而是现实,现实的可怕,现实的让人心寒。
她现在不知道李明宇对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喜欢她吗?爱她吗?
她说不准,因为在他的话语里,似乎不存在这样的情感,两个人之间只有合适不合适,彼此的家庭同意不同意。
白芷心灰,可心灰的同时又有些无言的妥协。
她当初答应和他交往,不也是这么想的吗?现在又有什么理由去怪他的现实呢?
合适就结婚,不合适就分开,他想的并没有错,这样也不浪费时间,挺好的。
白芷扯着嘴角笑笑,“那我安排时间看看吧,如果到时候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我们就回去。”
烤鱼端上来,那种麻椒的辛香味传过来,本来该是她的最爱,但此时却是半点食欲都没有了。
白芷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一大束蓝色妖姬,心里已经没有了感觉。
按照惯例,把花放到地上,爱怎么样怎么样。
她看着台历,数着还有几天过元旦。
“你在看什么呢?”
“看看还有几天过元旦啊,元旦不是要放假的嘛。”
“是啊是啊,对了,你买礼服了吗?”
白芷这才抬头看朱珠,“买礼服干什么?”
“笨,元旦的前一晚,我们公司都会举办新年舞会的,所有员工都要参加,还有抽奖呢。”
“那也不会至于那兴师动众吧,穿平时的衣服也可以的吧?”
朱珠撇了撇嘴,“全公司的女人,不管单身的还是已婚的,都会穿礼服,就你穿平时的衣服去,你好意思吗你?”
白芷想说,她很好意思的,但想想还是算了,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但朱珠可还没有说完,又扒着她说道:“我听说今年的一等奖是一辆宝马,二等奖是五万块的现金。”
白芷眼睛顿时瞪的老大,“段氏果然大手笔啊,二等奖不错。”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要个一等奖不是更好吗?”
白芷笑笑,“一等奖给你留着吧,我要是有个二等奖就满足了。”
对她来说,车什么的都是些没用的,不如那五万块钱来的实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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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有什么让人浮想的一等奖二等奖,但白芷还是没有怎么把这个元旦酒会放在心上,毕竟公司那么多员工,那一等奖二等奖也不是她想得到就得到的。况且,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眼前摆着呢。
同意了李明宇见家长的想法,但她也得想想怎么跟家里说这件事。
不过纠结了一会儿之后白芷就不再纠结了,想来家里对于这件事情,应该是乐见其成的吧?
白芷今天也没去买菜,而是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里买了一袋方便面就进了小区,想着想着,就把手机拿出来给家里打了电话。
“妈,干嘛呢?啊,我下班了……马上就到家了……我挺好的,就是想和你说点事儿。”
白芷打电话打的入神,完全没在意,从她进小区门开始,就有一个人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后,所以她打电话的内容差不多也全都入了对方的耳朵,虽然叫话那头的话可能听不太清楚,但从白芷这对话来看,也不能猜出对方说了什么。
白芷一边踢着脚下的小碎石头一边慢慢的走着,“那个,我正想和你说这事儿呢,李明宇说想趁着元旦放假这几天,到咱们家看看。”
“他要来咱们家?那行啊,来就来吧,我和你爸也正好看看他怎么样,你们这才相处几天,他居然就有这样的想法,看来对你还是挺上心的啊。”
白芷苦笑,倒是没把真实的情况说出来,“就是看看,你们也想太多。”
“他们家不也在这边嘛,那他邀请你去她家了吗?”
“说了,他先来咱们家,再带我去他们家,说是都没有什么意见,就双方家长见个面,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好好好。”虽然还没有见过这个未来的女婿,但是白母对对方的条件还是挺满意的,自然也乐意早点见一见这个女婿。“那我回头多准备一些好吃的。”
“也不用那么……家常的就行了。”说起带男生见家长,白芷还是头一回,想想就觉得有些紧张羞涩。
“怎么能家长,这可是招带未来的女婿,必须得准备的丰盛一些,这些你就别管了,到时候把人带回来就行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白芷长长的叹了口气。
可是这一口气还没叹完,就听到身后有一个冰冷的声音问道:“你要带他回家?”
“哎呀妈呀……”白芷被吓了一跳,转身看着身后的人,闭了闭眼睛,手一直拍着胸口,真真的是被吓的要死了。
“你干嘛在我身后吓人?”白芷缓过来之后瞪着他。
段行之却没回答,反而又再把刚刚的问题问了一遍,“你要带他回家?”
白芷转身,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你在我身后听了多久了?”
他却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执着地问道:“是不是?”
白芷停下来,忿忿地甩开他的手,脸色极难看地说道:“是又怎么样?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段行之也是急了,绷着额头的青筋说道:“怎么和我没有关系?你一边喜欢我,一边又带别的男人回家见家长,你不觉得自己太虚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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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问题,白芷只想笑。
“你没毛病吧?所有人都可以这么说我,唯独你不行。你在和宁小姐交往的时候又对我那个样子,你不觉得自己太虚伪了吗?”
白芷又冷笑了一声,“再说了,我不只一次说过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所以我带谁回家,都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段行之觉得白芷气人的功力是越来越强了,几句话就能把他气到崩溃。
“你不喜欢我?你说你不喜欢我?那今天中午的牛肉面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不喜欢我,你不关心我,为什么要帮我订那份牛肉面?”
白芷咬了咬牙,说道:“我帮你订牛肉面,是因为我不想欠你的人情,是我把你的手弄受伤了,所以买给你一份牛饭,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非要在这份牛肉面上做什么文章,那我也没有办法。”
“好,好好,你行,你非要这么说是吧,你非要戳我的心窝子,是吧?白芷,你够狠。”
白芷鼻头发酸,咬着嘴唇不再看他。
段行之瞪了她好半晌之后转身就走。
白芷就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转身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可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虽然不想为了一个什么酒会再去置办什么礼服,但再一次的下班之后,还是被朱珠拉去逛街了。
女人,天生对逛街有一种无法割舍的情感。
可以不吃饭,但不能不逛街。
朱珠是看什么都想买,白芷也是喜欢的,但算计着自己包里的那点钱还是跟宋雪借的呢,现在吃饭都快成问题了,哪里还有钱买什么礼服?
朱珠挑了几件礼服进了试衣间,白芷就坐在一边等着她。
她试好了之后走出来让她看,白芷虽然没有什么钱,但眼光还是不错的,帮她挑了一条黑色的抹胸长裙,简单又大方。
朱珠自己也觉得那一条最好,就买了下来,然后又去鞋店配了一双鞋子。
“我说,你真的不买呀?”
白芷摇头,“不买,我没钱。”
“刷卡呀。”在等着导购员去拿鞋子的工夫,她拉着白芷低声说道:“这种场合你不打扮一下会后悔的。”
“我一个总务处的小透明,有什么好后悔的。”
朱珠恨铁不成钢的摇头,“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在这个时候就算是借钱也要美吗?”
“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这是找男朋友的一个大好的机会啊,平时各部门走动的不多,但这一次的酒会其实就是变向的相亲酒会,哪个人不想光彩夺目啊,万一要是被哪个单身的高管看上……听说我们的总裁和副总也都还是单身呢。”
白芷抿嘴笑,调侃她道:“怎么,你这是想钓上总裁或是副总?”
朱珠也不藏着掖着,“全公司的女人,你挨个去问问,问问她们哪个不想的,别告诉我你不想啊。”
自己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或许从前是想的,但现在她是真的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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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白芷也不是没有礼服的,之前陪段行之去法国出差的时候,段行之就帮她准备了一身的行头,只可惜这一身的行头,白芷是不能在这样的场合穿的。
那样的礼服可不是她这样的人能穿得起的,如果她真穿着去参加酒会了,不知道别人会怎么说她呢。
一阵翻箱倒柜之后,她还是决定就穿平时上班的裙子就行了,她也不指望在酒会上找男朋友,也不打算钓金龟的,谁会看她啊。到时候她只要默默的吃点东西就行了。
晚上回家,和宋雪还有微微闲聊起来的时候就说起了这件事。
宋雪:【你们公司还有这种酒会呢?真是高諯大气上档次。】
微微:【我们公司也有什么酒会,但规模上肯定和段氏是比不了的,可是小芷,你真的就打算穿自己的衣服去参加酒会吗?】
白芷发了一个点头的表情过去,【姐姐们,装备是要花钱的,有那个钱,我干什么不好?】
宋雪发了一个嫌弃的表情过来,【你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了?这种场合就是要拼啊,要比谁最美啊!你没钱,姐们借你,必须要把自己弄成全场第一漂亮。】
微微:【就是就是,我一会儿先给你转一点过去,必须第一漂亮。】
白芷忍不住额头冒黑线,这两个真是她的好闺蜜啊。
【……姐妹们,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再第一漂亮也没有意义了。】
微微:【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第一漂亮和有没有男朋友一点关系都没有,换句话说,你有没有男朋友,也要把自己倒饬成第一漂亮,否则你就是浪费了资源。】
宋雪:【对,你这就是浪费了你那张脸,那个身材,你允许我们都不允许,这样吧,明天晚上我们三个一起逛街。】
白芷:【额,不用了吧?】
微微:【要的要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关掉电脑以后,白芷就坐在那里傻笑了一会儿,朋友贵精不贵多,有这么两个全心全意对她的,足矣!
第二天,白芷又收到了花,又换了颜色。
白芷真的很想把花抱到楼上去,一把摔到段行之的脸上,告诉他不要再给自己送这些东西了。
可是,她不能。
她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明明被她气成那个样子了,却还是天天按时送花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这花是包月的?
白芷摇头不想再去想关于他的任务事情了,起身去泡茶。
临近下班,李明宇约她见面,但是她已经和宋雪微微约好了,便把李明宇的约会给推掉了。
在拥挤的人潮中上了地铁,奔向约好的地点。
大冬天的,三个人选择去吃火锅。
三个人都是喜欢吃辣的,看着那辣的冒油的锅底,白芷突然就想到了前几天,段行之陪她来吃火锅,明知道他不喜欢吃辣,却还是刻意点了最辣的锅底,现在想来,她是不是有点坏啊?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白芷回过神来,笑笑,“我在想吃什么呢,反正这一顿是你请客,我得多点一些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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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笑笑闹闹的吃完了饭,然后就去逛街了。
按白芷的想法就是,买衣服可以,但可以买一条平时也可以穿得到的裙子,就不用买什么礼服了。
但宋雪和微微却不这么想。
“小芷,你不是参加过这种酒会嘛,你看人家穿的都是什么?”
“我参加的不是这种档次的啊,这是公司内部的,不用那么正式。”白芷笑着说道。
宋雪摇头,否定她的话,“这个档次不档次的没有关系,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就不会存在这种问题,就这样一年一次的酒会,所有的女人都得把自己全部的家当拿出来。”
微微点头,“没错,我们公司年会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其实我也是有一套礼服的,但是咱们两个的身材不一样,我的那套礼服你穿着也不能合身,所以也没给你带过来,今天我们两个给你参考参考,走吧。”
白芷明明昨天才跟朱珠这样逛过,只不过那个时候朱珠试衣服,她只是给参考而已。谁想到今天就完全掉过来了,她变成了试衣服的那个。
也怪不得宋雪和微微如此积极的为她挑衣服,用她们两个的话说,不好好的打扮一下真的是太浪费她的脸和她的身材了。
白芷不仅是脸长的漂亮,就连身材也是好到挑不出一点缺点来,虽然身高只有一米六五,但在女人当中,这样的身高算是最标准的,既不会显的太过高大,又不会太过娇小,纤腰长腿不说,而且还是要哪有哪儿,却又都发育的恰到好处,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小。
所以,这样的人买衣服真的是太容易了,穿什么都好看。
换了好多套,最后一对比,再一商量,还是觉得那套红色的裙子最好看,把她的肤色显的跟能掐出水来一样的嫩。
最主要的是,这条裙子还有亮点。
前面看起来很正常,可是后背却是半镂空式的,隐约可见那片皮肤和那形状完美的蝴蝶骨。
白芷却看了一眼导购,小声说道:“这套太贵了。”
她们两个也是真会挑,这条裙子是这里面最贵的。
宋雪翻了个白眼给她,“一年就这一次。”
微微在一边帮腔,“就是就是。”
白芷无奈的看着她们两个,最后还是把裙子给买了下来。
本来宋雪和微微说要借她钱的,但白芷想了想还是算了,她刷了信用卡,再办个分期,也没有太大的负担。
虽然是她买完了礼服,但三个人继续闲逛着,宋雪一边看衣服一边问道:“对了,你和你这位记者男朋友处的怎么样?什么时候也带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就那样吧,元旦放假我带他回家。”
宋雪和微微都惊住了,“这么快?你们……”
白芷几不可察的轻叹一声,神情间带着几分无奈,“是他要求的,说想要趁着这几天见见家长什么的。”
宋雪点头,“看来,他对你还挺上心的,不过,这才几天啊,就见家长……”
白芷又笑笑,带着几分自我的调侃,说道:“怎么说呢,他是觉得现在见了家长,如果有一方家长不同意的话,我们就……”
她虽然没说完,但两个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男人也太现实,太古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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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只是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李明宇的确是现实了一些,也古板了一些,但是他现实的让人说不出话来,也找不出一点错出来。
宋雪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就顺其自然呗,他人也挺好的。”
宋雪轻叹一声,“感情这事还真的是让人挺无语的,你喜欢的吧,可能不太合适,适合你的吧,你可能又不太喜欢。”
感情,本来就是折磨人的东西,相爱的人走到一起,生活到最后的人又能有多少呢?有多少夫妻都是貌合神离?又有多少人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心中思念与渴望的并不是枕边的那个人好……
白芷不知道自己将来的感情生活会怎么样,太过遥远,她想不到,也不愿意现在不去烦恼。
和宋雪他们逛完街已经快十点了,白芷也没有坐地铁,而是坐了直接到小区门口的公交车。
这么晚了,车上的人依然不少,看来,在这座城市里,像她一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有某些时候,某些方面,她应该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时了家门就看到客厅里放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这显然是徐松的。
徐松正好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件衣服,看到她之后就打招呼,“回来了?”
白芷点头,“你这是要干嘛?”
“公司刚完成了一个项目,所以全员放假,刚好还连着元旦,所以就多休了几天,打算出去玩一玩。”
“真不错,你忙了那么久,好好出去放松一下是好的,打算去哪里?”
“先去华山吧,你元旦有什么计划?要不要一起去?”
白芷摇头,“我就不去了,我连我们家那边的小破山头都爬着费力呢,更别说华山了,不过你这是什么时候要走?”
“明天早上的飞机,我估计凌晨就得走了,对了,我把我房间钥匙给你,帮我浇浇花喂喂鱼吧。”
“行啊,不过我元旦那三天可能要回家,你的鱼会不会……”
“三天的话没有事儿,饿不死的,就这几天帮我多看着点就行。”
“那好。”
徐松把钥匙递给她,白芷留下一句‘玩的开心’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把礼服挂了起来,然后就洗澡睡觉。
在人们讨论了许久的新年酒会之后,终于迎来了这个日子。
白天正常上班,酒会在晚上七点开始,所以很多人没有办法回家,直接就把礼服带到了公司,下班之后换上礼服再去酒店。
白芷也是一样的,下班之后去卫生间里换了礼服,然后又对着镜子简单的弄了一个头发,再补个妆就行了。
朱珠看到她换了礼服之后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真是美啊,白芷,我敢保证,今天晚上你肯定是最美的。”
白芷羞涩的笑笑,“大家都漂亮,什么最美不最美的,你就不要打我的脸了。快些补妆,时间要来不及了。”
“好好好,你等我一下。”
两个人弄好了之后搭着办公室的一个男同事的车一起去的酒店,朱珠小声地问道:“你不是说不穿礼服的吗?怎么又穿了?”
白芷无奈,“被逼无奈,不要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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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们到的时候,会场里已经有很多人了。
段氏大手笔的包下整个五星级酒店,场面可见不是一般阔。
不管是什么档次的酒会,长的美的人永远都会吸引人的注意,白芷一进会场便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虽然觉得这样不应该,但不得不承认,白芷心里也还是高兴的,毕竟每个人都有虚荣心,而她也不例外,被别人注意,被别人羡慕或嫉妒,她心里也会得意。
朱珠轻叹一声,“我真是后悔跟你一块来了,我的光彩都被你给淹没了。”
白芷轻笑,“那我去帮你拿点好吃的,慰劳你一下如何?”
“这还差不多,咱们公司向来大方,今天的吃的都是顶级的,不吃会后悔死的。”
“那咱们就多吃点。”
“好。”
白芷拿着盒子捡了两个点心,然后和朱珠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点心的确是不错,白芷不由得多吃了几口。
“你不喝这个吗?很好喝的。”
白芷看着那颜色艳丽的鸡尾酒,还是摇了摇头,“我酒量不好,还是不喝了。”
朱珠也没有勉强她,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又吃了一口蛋糕,“对了,过一会儿还会跳舞的,你找好舞伴了吗?”
白芷一愣,摇头,“没有,你有舞伴了?”
朱珠点头,贼笑道:“我和小李子说好了,要是到时候没有人约我,他就来当我的舞伴儿。”
“我都没有想到这事……”
“哎呀,你怕什么呀,就你这样的还怕没有人来请你跳舞吗?”
“那万一没有呢,多尴尬啊。”
两个人正说着,门口处便轰动起来,白芷和朱珠也不由得站了起来往那边看去。
不是别人,此时来的正是段家几口人,平时公司的活动段董事长是不怎么参加的,但是公司的年尾酒会还是要露一露面的,段夫人挽着他的手臂,雍容高贵。
朱珠碰了碰白芷,“看到了吗?董事长夫人,气质就是不一样,听说董事长夫人的家庭也是很有背景的。”
是啊,所谓门当户对,大抵就是如此。
然而,更引人尖叫的是董事长身后跟着的是段行之兄弟三个。
像他们这样下属部门,平时看见一个都是难得的,今天一下子看到三个,在场的女士应该差尖叫出声了。
太帅了,太亮眼了。
朱珠激动的眼里直冒红心,“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太帅了,你说人家是怎么生的,三个儿子都那么帅。”
白芷却没有那么激动,只是全部的目光只落在了段行之的身上。
今天的他一身黑色笔挺的西装,依然那么优雅淡然,看起来温和,却又有一种让人无法靠近的疏离。
以前,她不知道那样的疏离叫什么,后来她才渐渐的明白,那样的疏离,其实就是人与人之间本身的差距,两个之间的差距越大,这样的疏离就越明显,差距越小,这样的感觉也就没有那么强烈。
以前不懂的,现在懂了。
他与她之间,本就是云泥之别啊。
她想的有些出神,朱珠却激动的拍她的手,“你看你看,总裁是不是在看我们这边?你猜他是在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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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眼神回转,正对上段行之的目光,然而,只是那么一下下,白芷就赶紧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扑嗵扑嗵’的跳个不停,像是随时要从嗓子眼中跳出来一样。
这种感觉她有些形容不好,有些紧张,又有些害怕,还带着隐隐的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兴奋。
她在兴奋什么呢?
她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兴奋?她应该害怕才对啊,他不会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对她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吧?
董事长站在台上讲话,大家在台上听着,不过还好,董事长也不是做报告的那种形式,只简单的讲了几句,又激励了一下员工就结束了。
这边讲话一结束,场内的舞曲就响了起来,男男女女开始入场跳舞,白芷带着朱珠往旁边挪了挪。
“挪到这儿来干嘛?你是不想让人看到你啊,还是你不想跳舞?”
白芷指了指自己的盘子,笑道:“我想安静的多吃点东西。”
“你当然不愁,你是怎么吃都不胖。”说完,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然后一脸的惆怅。
白芷轻笑,“你也不胖,真的,现在很好看。”
两个人正说着,小李子就过来了,看到白芷的时候惊艳地夸道:“白芷,你今天可真是不一样,太漂亮了。”
“谢谢。”白芷被夸的一脸的羞涩。
朱珠却不干开,玩笑的问道:“难道我今天不漂亮吗?”
“漂亮漂亮,你最漂亮,走吧,跳舞去吧。”
朱珠转头对白芷说道:“白芷,那我先去跳舞,一会儿再回来找你哈。”
“好。”
看着朱珠离开,白芷便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结果她才刚沾到椅子,就有人过来了。
对方是个她并不认识的男人,但可能是她做过总裁秘书的原故,那人好像是认得她的,“白小姐,赏脸跳支舞吗?”
白芷脸色微红,却还是礼貌的拒绝,“不好意思。”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不用说的太多,对方见她拒绝,但离开。
然而,人们都是有劣性根的,对于美丽的事物,人们都有征服的浴望,别人不行,我肯定能行。
所以,邀请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走,又一个接一个的来。
说句很欠扁的话,白芷也实在是有些烦了。
这么半天了,她连一块蛋糕都还没吃完呢。
“白小姐,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跳支舞吗?”
白芷本能的想要拒绝,一抬头便看到韩秋生那张笑脸,拒绝的话一下子说说不出口了。
她优雅的把手搭了上去,“荣幸之至。”
新的舞曲才开始,她搭着韩秋生的手滑入舞池,半开玩笑地说道:“我舞跳的不好,一会儿要是踩到了你的脚,可不要怪我。”
韩秋生也是笑的一脸温和,“今天能和你这样的美女跳舞,就算是脚被踩掉了,也是值得的。”
白芷歪头,打量着韩秋生,“韩特助真的没有女朋友吗?”
“怎么,不相信?”
“嗯,不相信,像你这样帅气有能力脾气又好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
韩秋生冥思苦想,“唔……我也一直不明白这一点,你说我这么好,怎么就没有女朋友呢?”
白芷被他逗的笑了起来,“要不要我帮你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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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拿着酒杯站在一旁,看着舞池中那个红艳似火的身影,看着她和韩秋生有说有笑那轻松的样子,心底的酸意不断的涌上来。
段行舟与某个主管应酬了几句之后就走了过来,也没有打扰他,而是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然后便笑了。
“与其站在这里看着,不如过去邀请人家跳一支舞。”
段行之收回目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段行舟早就习惯了自家老大这样的态度,摇头笑了笑,眼瞧着这道曲子就结束了,把杯子一放,就往舞池里走了过去。
段行舟是三个兄弟中最得女人缘的,可能是因为身上天生就带着那种让女人着迷的痞意,所以,就算这里所有的女人都知道他是多么风流的人,但目光还是控制不住的落到他的身上。
他下了舞池,便引起了一阵躁动,都在暗暗观察着,他去邀请谁。
可是没有想到他却在白芷面前停了下来,刚好这一曲结束,韩秋生顺势的退了下去。
白芷没有想到他会过来,微微的有些惊讶,可是那么多人看着,她也实在不好落他的脸,便还是把手放上去。
“白秘书,你今天可真美。”
面对段行之,白芷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反而淡定地说道:“段副总,我已经不是总裁的秘书了,您叫错了。”
白芷牙尖嘴利这个劲儿特别对段行舟的味,笑了笑也不在意,“我给忘了,白芷,我叫你小芷总可以了吧?还是叫你……小白?”
‘小白’两个字让白芷的心头一跳,从小到大,亲近一点的人都是叫她‘小芷’,只有段行之才这样叫她。
虽然她脸色变化不是很明显,但却还是被段行舟给捕捉到了。
“怎么不说话了?”
白芷咬咬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段母在舞池中扫了一圈之就后愣住了,她抓住段父的手,小声问道:“你看,那是不是行舟和行之的那位秘书,叫什么来?白芷,对不对?”
“你记得倒是清楚。”
“老三的女朋友里,难得有我看顺眼的,这个姑娘不错,看他们两个跳舞,怎么,是又复合了吗?”
“不知道,老三是个没定性的,你就不要管他了,倒是行之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
段母又看向一边的段行之,自己一个人在喝着闷酒,看样子,状态的确不是很好。
“我怎么觉得老大像是失恋的样子呢?他和宁家姑娘分手之后,整个人就不太对劲了,难道说是为了宁澜玉才这样的?”段母低声的猜测着。
段父轻叹,“他要是真是为了宁家姑娘,还至于要分手吗?我看是另外有了别人了。”
“有了别人?是谁?”
“你这个当妈的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段母横了他一眼,成功的让他闭上嘴,不过没过多一会儿,又说道:“你说,我要不要再给他介绍个女朋友?”
“你还嫌事儿不够乱吗?孩子的事情就由着他们自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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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舞毕,白芷微微欠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段行舟也不缠人,也欠了欠身,“好。”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段行舟又走回到段行之的身边,拿起酒杯来喝了一口,说道:“白芷的身材是真不错,这衣服挑的也好,前面瞧着端庄大方,后面瞧着是风情万种。”
段行之瞪了他一眼,冷声道:“管好你的眼睛。”
“你小气又有什么用?这么多男人呢,你能管得住所有人的眼睛吗?”
段行舟这话无疑就是在戳他的心,他这话音刚落,段行之的脸色就变了。
“那个,老大啊……”
段行之把酒杯放下,理都不理他就离开了。
段行舟喝了口酒,“得,我这又是把人给刺激到了。”
白芷进了洗手间,洗了手,又简单的补了个妆,然后靠在一边喘了口气。
听着酒会什么的是挺好的,结果来了也就是这样,还累死个人,要不是有什么抽奖活动,她宁可在家里睡觉,也不来这种地方。
抽奖啊抽奖,希望今天能中上一个奖,她今天也算是没白来呀。
她是真想在这里再靠一会儿,可是这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老在这里呆着也不是那么回事,来来往往的人都要看上个一两眼,也是别扭,所以喘息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出去。
只是没有想到,她才打开门就看到了几步之外靠在墙边上的段行之,身形不由一顿。
他在这里……是在等她吗?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来从他身边走过,似乎是没有要和他打招呼的意思。
可既然他在这里就是特意等她的,又怎么可能会就这样放她走?
手腕被干燥的手掌用力的握住,白芷的脚步停了下来。
“放手。”
“我们谈谈。”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沙哑,听起来有些哀伤的味道。
“放手,别人会看到的。”
段行之却没有放手的意思,而是拉着她往一边的安全通道走去。“跟我来。”
白芷实在是不想和他谈,也不知道要和他谈什么,她想要挣扎,却又不敢,她怕动静闹大了,反而会引来更多的关注。
他拉着她到了安全通道里,又往下走了一层,直到下面的拐弯处的平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这里没有空调,所以只穿了一件礼服的白芷着实的有些冷,被段行之压在墙上之后,那后背传来的凉意更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段行之也看出她冷来了,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披到她身上。
他身上的温度传到她身上,让她的身体瞬间也跟着暖了下来。
但白芷还是挣扎着,要把衣服脱给他。
“穿着。”段行之低声喝斥,“还想感冒是不是?”
“不用你管。”白芷倔强的想要把衣服扯下来。
段行之死死的按住她,明明自己不是一个爱发脾气的人,但她却总能激起他的怒意。
“你是不用我管,所以穿成这样来参加什么酒会是不是?”
白芷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我穿成这样怎么了?你穿成什么样了?”
“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既然有男朋友,为什么还穿成这样来这里招蜂引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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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一下子被他给气乐了,略带着嘲讽的看着他,“我乐意行不行?我男朋友都没说什么呢,你在这里说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
段行之被气的要吐血了,眼眶也跟着泛了红,可是她说的句句都没错,人家男朋友都没说什么呢,这事儿也不用着他来管。
他愤怒,愤怒之余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气极之下低头便吻住了她那些碟碟不休的气人的小嘴。
白芷没想到他会这样,瞬间瞪大眼睛,然后便想要伸手去推他,可段行之把人压的死紧,哪里是她想推就推的开的。
情急之下,白芷就想像上次一样,咬他。
可是这一次的段行之却像是早有防备,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没有办法咬他,反而只能接受他。
白芷愤怒,可却又无比贪恋这个吻。
他,终究是让他心动的男人啊。
许久之后,他才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刚刚还捏着她下巴的手转而去捧她的脸。
“小白……”
白芷这一次没有推开他,而是颤着声问道:“你非要这样吗?”
“对不起,我……我没有办法……”
爱情像潮水一般向她涌来,没有的时候觉得什么都是无所谓的,可是一旦发现了爱情,这潮水便是铺天盖地,让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他也想像从前一样,不去在意,不去勉强,可是他发现自己再也做不到了。
他嫉妒所有能靠近她的人,嫉妒她的男朋友,嫉妒的发狂。
“段行之,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忘了吗?”白芷低低的说道,语气中少了之前的漠然,更多的则是对生活对爱情无可奈何的妥协。
“我没忘,但是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小白,我爱你。”
白芷身子一震,抓着他衣襟的手指也骤然收紧。
他在她的嘴角又亲了一下,“小白,你也爱我的,对不对?”
如果是以往,她一定想都不会想的就反驳他,可是现在,此情此景,那些绝情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可是正当她犹豫的时候,就听到上面的开门声,还有高跟鞋的声音。
白芷紧张的僵直了身子,她怕,怕被上面的人看到,如果被人看到她和总裁在这种地方……
她有些不敢想象,不过还好,那脚步声好像进了这个安全通道就停了下来,不过说话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喂,有没有你看上的?”
“有啊,一个总裁和两个副总都不错。”
听得出来,女人是在调笑。
另外一个女人笑了起来,“那你还是算了吧,人家可看不上你呢。”
“那看得上谁?看得上你?”
“哎呀,咱们是不可能了,要是咱们也长了白芷的那张脸蛋还有可能,你刚刚看到了吧?就连副总裁都邀请她跳舞的。”
“看是看到了,不过之前公司里不就说了嘛,副总裁和她的关系可不一般啊。”
另外一个女人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那算什么,还说总裁和她的关系也不一般呢,看来是人家手段好啊。”
“什么手段?勾搭男人的手段吗?”
两个人便齐齐的笑了起来,可是随着一阵开门关门声,那笑声便消失了。
白芷一把将眼前的人推开,眼睛通红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就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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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不知道刚刚说那些话的两个女人是谁,但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说的话就像刀子一样剜在她的心上。
她委屈,却又感谢那些话,让她看清了现实。
什么现实呢?
现实就是,她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专门勾搭男人的不良女人。
而这样的她,就算是没有男朋友,也是配不上他的。
回到大厅就把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刚刚着急忘了还给他,现在再披在身上显然就不合适了。
脚步匆匆的朝段行舟走过去,他正和别人说话,可白芷却管不了那么多了,把身上的西装到他的怀里,然后一句话都没说,转头就走。
段行舟看着手里的西装外套愣了愣,然后看着她匆匆而去的脚步,这才想起要问她。
“哎,这外套是谁的啊?”
可白芷已经跑出了大厅,他本想去追人,可看到自家大哥从刚刚白芷来的方向跑了过来,心里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怕旁边的人听到,他拿着衣服就迎了过去,拉着他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行之没空搭理他,着急地问道:“她人呢?”
“把衣服塞给我就走了,还挺急的,你快去追吧。”
段行之点头,不过还是交待了一下,“会场你和老二照看吧。”
“放心吧,你快去吧。”
段行之穿上外套追了出去,可是到了楼下大厅也没有见到她的人影,只稍稍停了一下之后又出了酒店,依然没有她的影子。
他急的一时间乱了方寸,抓住旁边一个泊车的服务生问道:“刚刚有没有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女人离开?”
那泊车的服务生有些害怕的点头,“有有有,刚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才走没多一会儿。”
“好,谢谢。”段行之跑开去找自己的车,然后直奔她的家里。
段行之的车子开的很快,快到他不知道自己超了多少辆车,闯了多少红灯。
他不在意,真的不在意,此时此刻,再没有什么比白芷来的重要了。
以他这样的速度,他应该比白芷更快一些的。
到了她的楼下,抬头看着她房间的灯果然是暗着的,心里舒了一口气。
他也没在车里等,而是上了楼,不顾寒冷,就靠在她的门上,等着她。
他知道她一会儿就会回来,因为在这个城市,除了这里,她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正如段行之所想,白芷的确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
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她就在想,B市这么大,她除了那个小窝,再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她本来是想去李明宇那里的,可是这样狼狈的自己怎么能够站在他的面前?如果他问起来,她要怎么解释呢?
不,不能去的,连男朋友那里都去不得,她只能回去。
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白芷付了钱下车,裹紧了羽绒服就往里面走,虽然外面套着羽绒服,可是裙子太薄,鞋子也是夏天穿的那种,在这种温度中,她除了冷就还是冷。
可是现在,比起身体,她的心,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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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区门口走到自己的楼前,已经冻的没了几乎没有知觉了。
一步一步的挪到楼上,却看到自己门前站着的那个人。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一高一低,两两相望。
待白芷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她面前,“冷不冷?钥匙呢?先进屋。”
白芷退后几步,“你怎么来了?”
“把钥匙给我。”段行之伸手跟她要钥匙。
白芷把包藏到了身后,“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你。”
“你非要跟我在这里犟吗?你看看你的脸都冻成什么色儿了?”段行之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好,缓了缓,才又说道:“先进屋去,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好不好?”
“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白芷依然倔强。
段行之既心疼又气愤,最后没办法,说道:“要么现在就进屋,要么就是我把你抱到我车里去,今天晚上去我那儿。”
白芷瞪着他,看到他眼里的严肃认真,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的,僵持了一会儿之后她只能从包里把钥匙翻出来,还没怎么样呢,就被段行之一把夺了过去,然后拉着她到了门口。
开了门,又把她拉到屋里,好像这里是他的家,而白芷是客人一样。
只是才进了屋,开了灯,段行之就把她给抱了起来。
白芷还来不及惊呼,就被他放到了床上,用被子裹了起来。
“你这里有热水袋吗?”
“你干什么?”白芷从被子里挣扎出来,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给你暖手暖脚,你本来身体就不好,再这么冻下去,你知道自己会出什么毛病吗?”
白芷当然知道,想起当时那位老中医的欲言又止,心里也是难受得很。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也是没有办法。”
段行之暂时也没有听她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烧水,然后又回来,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搓揉着。
可能是白芷体质的关系,揉了半天也不见暖和,便问道:“你睡衣在哪儿,我去帮你拿来,你换一下。”
“不用,你出去一下,我自己拿。”
段行之点头,“那好,我出去帮你倒水,你自己换。”
几分钟之后,段行之端着一杯热水进来,递给她,“喝点水吧,暖和暖和。”
“谢谢。”白芷也不推辞,接过水杯握在手里,水还热着,她没着急喝,只是水杯的温度让她觉得暖和了不少。
可是没想到,段行之却把手伸进了被子里,握住了她的脚。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缓过来?”
手和脚是不一样的,脚被人握住,好像就多了那么一些爱昧。
白芷红着脸要把腿缩回来,可是却被他握得很紧,掌心的温度从脚底心传上来,一直暖到心口。
“你放开。”
段行之却不理她,“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因为听到了别人的那些胡言乱语?”
“是胡言乱语吗?”
段行之看她,“不是胡言乱语,难道她们说的是真的?”
“不是真的,但人言可畏,她们两个在说,就一定会有更多人在说,我真的不想再被别人误会了,刚刚回来的路上我就在想,要不我还是辞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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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
段行之的心,猛然一揪。
“因为这点事你就要辞职?”
“在你眼里,这都是小事吗?那什么才能算是大事?”白芷忍不住的质问。
段行之一时间没有回答她,她也没有强要答复的意思,捧着水杯喝了一口,胃里突然被暖意包围,渐渐的散布全身,这样一刺激,反而打了一个冷战。
“怎么了?是不是冻着了?”
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他都没有怎么样,可是见她打个冷战,他的脸就沉了下来。
“你就这样回来,不冻着才怪。”
听着他关切的话语,白芷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她最终也还是没说什么,低头又喝了几口水,觉得整个人好多了,也没有再像石头一样的僵硬了,便小声的说道:“你放开我吧,我好多了,脚……不凉了。”
段行之依然焐着她的脚,“怎么不凉?还是那么冰手。”
刚刚冻的有些发青的脸蛋此时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你先放手吧,这样不合适。”
段行之却突然笑了,并且抬起头来盯着她看,“我们做过比这个更亲密的事情,有什么可害羞的?”
他这样一说,白芷就想到了之前在安全通道里的那个吻,心下里也不知道是该羞还是该恼。
“你非要提起那些事吗?”
段行之见她神色恼怒,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不是提不代表没有发生过,当初在法国……”
“别说了……”
当初在法国的时候发生过什么,她当然清楚,那个时候因为大雨被困在了吉维尼,两个曾在一张床上……
“我求求你别说了。”
她不让他说,他就偏要说。
“那个时候,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白芷忿然的抬头,深吸了一口气,堵气的承认,“对,那个时候我是喜欢你的,但以前是以前,现在一切都变了,你就不要再提了。”
“好,不提之前的,那今天的呢?今天的这个吻,难道你也忘了吗?”
提起今天,白芷更是恼怒得不行,“今天是你强迫我的好不好?”
“是,是我强迫你的,难道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他死死的盯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白芷想说‘没有’,然而,他的目光却让她连这最基本的两个字都没有办法说出来。
“我有,被这么一个极品的男人吻,说没有感觉那是骗人的,但我想,今天如果换成是另外一个人,对方如果也这么好,我也会有感觉的。”
“你……”段行之咬着牙,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白芷转过头,闭了闭眼,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才说道:“你回去吧,我也得休息了,明天早上我还得去做火车回老家呢。”
“带着他一起吗?”
“我们本来就是一个地方的,说不上带不带,反正是要一起回去的。”
说到这里,白芷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大有好言相劝的架式。
“我和他这一次回去,你也知道是要干嘛的,见一见家长,如果双方都没有什么意见,基本上就算是定下来了,你……真没有必要再在我身上用什么心了,不值得,你值得更好的女人。”
段行之却惨然一笑,“如果感情真能这样控制自如,我就不会和宁澜玉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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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的话让白芷的心里也是一片苦涩,可是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呢?
“其实……宁小姐挺好的,和你也挺配的,你们如果在一起,肯定是一对佳偶,而且……她也是真的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她是真的喜欢我?”
白芷不想把宁澜玉找过她的事情让他知道,尴尬的‘啊’了一声,说道:“看眼神吧,心中有爱恋,看着对方的眼神都是不同的,宁小姐看你的眼神……”
她还没说完,段行之就嗤笑出声,“眼神?如果你真的那么会看,那你现在就看着我的眼睛,你看看我的眼里都有谁。”
白芷转过头,不看他,“你别这样。”
段行之却生气了,捧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我的眼里只有一个人,你看到是谁了吗?”
“你别这样,段行之,你别这样。”
她不敢看,他的眼神那么热烈,她怎么敢看?
她害怕看了,就深陷进去,再也拔不出来了。
段行之却激动异常,眼眶都跟着泛了红,“我的眼里,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你看不到吗?我眼里的痛苦,你看不到吗?你能看得到别人的,为什么不看看我的?”
白芷干脆闭上眼睛,“我不想看,我不想看,你痛不痛苦,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关系吗?”段行之自嘲的干笑两声,“对,你这样的心肠,又怎么会在意别人痛不痛苦?可是你呢?你自己呢?在你违背真心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事的时候,你真的不痛吗?”
白芷死死的咬着嘴唇,“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违背真心,我不爱你不爱你不爱你,你听清楚了吗?”
每说一句‘不爱’,白芷的心就碎上一块,到最后已经支离破碎了。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必须要这样做。
如果说从前她还在自己的感情线上犹豫徘徊,那么,在今天听完那两个同事的对话之后,她已经不再犹豫了,甚至紧定了自己的决定。
她以为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他会愤然离开的。
可是没有,他不紧没有离开,反而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
“小白,别这样,别这样,别这样伤我,我真的受不了。”
段行之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困兽一样,紧紧的抱住这个唯一可以拯救他的人。
白芷怎么可能受得了他这个样子,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这样的段行之,让白芷心疼。
“小白,我爱你,真的爱你。”
“你……”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我会让你幸福的。”
白芷闭上眼睛,想到宁澜玉说的那些话,想到今天听到的话,也想到了李明宇。
“对不起……”
这三个字,不管多艰难,她还是说出了口。
段行之的身子微微一僵,又抱了她一会儿,然后慢慢的松开她,眼神也已经由浓烈慢慢的恢复了冷静。
“小白,我只问你一句,你今天拒绝了我,真的不怕以后会后悔吗?”
“这是对我们两个最好的选择,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段行之点头,“好,我明白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白芷看着他决然离开,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不后悔……
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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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明明屋子里是有暖气的,但温度好像一下子就降下来了一样,比刚刚在外的时候还让她觉得冷。
她慢慢的将手捂在自己的胸口,明明触感明显,却又感觉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挖走了,只剩下一个空空的深不见底的黑洞。
不后悔,不后悔……
就如她刚刚所说的,这样的选择对两个是最好的。
她会找一个和自己一样平凡的人结婚,而他也会找到一个能配得上他的大家闺秀相亲相爱,不是都圆满了吗?
段行之气急败坏的下了楼,却没有急着离开,坐到车里之后他冷静了不少,拿出烟来,一支接一支的抽了起来。
仰靠在坐椅里,看着属于她的那扇窗子,眼里是无限愁思。
他不知道白芷有没有后悔,但对于刚刚自己的决绝,他是有些后悔的。
可以说,从她那里冲出来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
他曾想着要死皮赖脸的追求她来的,但他还是没有做到,被她三言两语的气到了,他就这样走了,他还是没能真正的放下男人的尊严,做到那样的死缠烂打。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更何况,虽说然是有些后悔,可是如果事情再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
他爱她,但爱情也是有底线的,两个人想要在一起,尊严也是不能舍弃的东西。
他不知道别人如何,起码他是这样想的。
既然对方已经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他又何必再去死缠烂打呢?难道他段行之没了她白芷还不能活了吗?
虽然是这么想着,但白芷的灯开了一夜,他也在楼下抽了一夜的烟。
一夜未睡,第二天一早,白芷还是早早的起了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出门。只是今天的妆容比平时厚重了一些,因为一夜未睡,这气色看起来的确是不怎么好,还有了黑眼圈。
收拾好了东西就出了门,冬天的早上六点,其实还没有怎么亮,白芷出了楼门口就看到地上一堆的烟头,心头不由得一震。
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这些烟头就是段行之扔的。
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打了车去了火车站,在那里和李明宇汇合。
然而,她才到火车站,就接到了李明宇的电话。
“明宇,我才下车,你现在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
“白芷……”
李明宇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白芷察觉到了不对劲,皱着眉停下来问道:“怎么了?”
“白芷,抱歉,报社突然来电话,说要全体加班……”
说起这个,李明宇也很是愧疚很是无力,本来计划好好的,车票都订了,但领导刚刚亲自打的电话通知的,所有人的假期都取消了,要加班,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白芷是万万没有想到都快要上车了,却被人放了鸽子。
但她也是理解媒体行业的,一般来说是别人越是放假休息的时候,他们就越忙。
所以,对于出现的这样临时的状况,白芷也是无力。
“那你加班吧,我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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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一个人上了火车,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驰的景象,她的心绪也跟着飞扬起来。
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想着李明宇,想着回家,想着其实这一次不用见家长,她其实心里是松了口气的。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段行之,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昨天晚上一夜没睡,这会儿又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睡意就袭了过来,她靠在一边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白芷终于醒了过来,可能是刚刚睡的姿势不太对,脖子有些疼。
伸手揉了揉脖子,迷茫的看着外面,觉得无趣,又接着睡。
这一次睡的倒是沉,一直睡到了站才算罢了。
家里比B市暖和不到哪里去,打车直奔家里。
进门的时候白母还一直伸着脖子往外望呢,可是除了女儿再没看到别人了,便问道:“人呢?”
“临时加班,没回来。”白芷一边换鞋一边回答。
“临时加班?”白母帮她把鞋子摆好,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还是理解地说道:“他是在报社上班吧?这种工作可不就是老加班嘛,那就下次吧。”
白父也走了过来,给自家闺女焐手,“怎么不多穿点?看这手凉的。”
白芷笑笑,“就想让您帮我焐手,才故意少穿的。”
“你这孩子,先别着急换衣服,暖和暖和再换。”
“好。”
白芷跟着白父坐到沙发上,拽过一边的小毯子盖到腿上,问道:“妈,大哥他们今天不回来吗?”
“明天回来的,今天他们去你大嫂家里。”说到这里,白母又轻哼一声,“养儿子有什么好?还不是给别人养的?过年过节现在都是先去岳丈家过的。”
白芷和白父对视一眼,然后笑了起来,“你不是还有我这个贴身小棉袄嘛。”
白母系了围裙从厨房里过来,“你是小棉袄,可是不贴身啊,在B市那么远,又不能经常回来。”
白芷想想,“要不,我回咱们这边来找个工作?”
“回什么回,咱们这种小地方,有什么好发展的,你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工作的,再说了,明宇不是在B市嘛,你回来了,他怎么办?”
其实白芷也就是心头一动,那么随口一说,但才这么一句话就被白母摆出这么多条来教训了一通,便干脆歇了心思。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之前不是说在给总裁做秘书嘛,这次为什么又给你调到别处去了?”
白芷扯了扯嘴角,“是我做的不好呗,所以被调走了,不过现在的工作也挺好的,挺轻松的。”
“但性质不一样啊,你做什么总裁的秘书,这说出去多好听,再说了,工资不是也不一样嘛。”
白母偶尔的小世故让白芷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倒是白父斜了白母一眼,“闺女才回来,你说这些做什么,我看现在也挺好的,你在老板身边工作,那压力肯定也是不一样的,还要看老板的眼色。”
“现在什么工作没有压力啊,不是说了嘛,有压力才有动力。”
白芷只觉得头有点疼,起身说道:“爸妈,我昨天晚上没怎么睡好,我先回房睡一会儿,饭好了再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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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心里明白,妈妈说的话虽然是世故了一些,但也很是在理。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只是,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感情纠葛,又怎么能跟他们说呢。
关起门来换衣服,然后就栽倒在床上睡觉去了。
外面的白父见她房门关起来之后,就低声道:“你说这些干什么?”
白母却也瞪眼睛,“我说这些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难不成你还赞同她回咱们这边来找工作?”
白父自知说不过她,摆了摆手,“我不和你说,做饭去吧,多做点好的,我看闺女都瘦了。”
“这还用你说?我又不是在后妈。”
白芷不知道睡了多久,被白父叫了起来,洗了把脸之后就去吃饭。
看着饭桌上的饭菜,满足地说道:“还是回家好啊,有这么多好吃的。”
白母给她夹了一块排骨肉,“那就多吃点,你爸刚才还说你又瘦了,这脸可不都尖了嘛。”
白芷低头吃了一口排骨,然后笑道:“我是随了你和我爸的优点,就算脸尖了也漂亮。”
白家二老被逗的都笑了起来。
这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好不自在。
白芷瘫在沙发上,摸着鼓鼓的肚子,叹道:“又撑着了,爸,妈,咱们下午出去转转吧,消消食。”
“好啊,那换衣服吧,咱们这就去。”
白父是没有和她们一起去,逛街那是女人的爱好,他可没那个兴趣。
白母今年大出血,给白芷买了好几件衣服,从里到外,都给换成了新的。
“妈,本来是我该给你和我爸买新衣服才对的,现在反倒是让你给我买了。”白芷心里高兴,但却更是不好意思,现在她已经自己赚钱了,还要父母的东西,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傻孩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到什么时候你都是我闺女,过年了,妈给你买新衣服,妈乐意。”说完,白母又拍了拍她的手,小声说道:“这事儿你可别让你嫂子知道啊,不然她又该挑理了。”
“我明白。”白芷带着白母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然后买了两杯热饮喝着。“妈,嫂子其实也挺好的,虽然有点抠,但也是一心一意跟我哥过日子,她抠不也是为了自己的家嘛,你别老生气。”
“你说的这些我怎么会不明白,可是她也太抠了,哎,算了,不提这个了,倒是有一件事我才想起来,你嫂子不是有一个弟弟嘛,今年大学毕业了。”
“啊,我知道,怎么了?”
“大学毕业之后也没找到什么合心意的工作,你之前不是做什么秘书嘛,你嫂子还让让他弟弟去找你呢,觉得你在你公司人面广,想让他弟弟进你们公司呢。”
白芷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我在这个公司还是新人呢,我哪里有什么人脉啊?再说了,我现在都被调走了,自己的饭碗都快保不住了,我怎么帮他?”
“说的就是呢,这话我已经跟你嫂子说过了,不过瞧着她还没死心呢,这两天估计会再跟你提,到时候你直接拒绝就行了。”
白芷轻叹一声,心里倒是觉得有些发苦,觉得还有这么多麻烦事儿呢,早知道不如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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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注定是躲不过去的。
比如说,她的这个大嫂。
第二天大哥大嫂一块回家过元旦,大嫂那股子热情劲让白芷很是不习惯,好在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还不算太意外。
“小芷啊,咱们家可就属你是最有出息的,留在B市不说,还一下子找到了那么好的工作,现在我跟朋友们说起你,大家都羡慕得不得了呢。”
白芷一边剥着瓜子一边干笑,“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压力也挺大的,我这前几天不就被调到总务处打杂去了嘛。”
“调到总务处了?”大嫂肯定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所以比较吃惊,“不过总务处也不错啊,总归还是在段氏,说出去也好听啊。”
“只是说出去好听而已,其实也没什么的。”
“小芷啊,有这么个事情,我想请你帮个忙呢。”
白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问道:“什么事?”
“你也知道我有个弟弟,叫李伟,他今天才大学毕业,之前找了个工作,他自己干的也不是很舒心,所以想去B市,你看……”
白芷点头,“B市也挺好的,工作机会也多,来试试也可以。”
大嫂一听这个就来了兴头,又凑过来一点,问道:“那你们公司……?”
“我们公司怎么了?”白芷眨着大眼睛,一副听不明白的样子。
她这样装傻,大嫂就有些不乐意了,不过有求于人,还是不好说什么的,只能赔着笑,问道:“你之前不是给你们老板做秘书嘛,你看看能不能帮帮忙,让李伟也去你公司?”
白芷喝了口水,一脸抱歉地说道:“嫂子,不是我不帮你,是我也没有办法,虽然我之后是给老板做秘书的,但现在已经不是了,那公司里谁会给我面子呢?要不这样吧,我回去问问公司有没有在招聘,如果有,就让李伟去面个试,怎么样?”
她这样一说,嫂子的脸就马上变了,虽然不算太难看,可也不再是刚才那样殷切的笑脸了。
“如果正常的去面试,那我还说这话干嘛?”
“大嫂,你也别不爱听,正常的面试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我当初不也是通过正常面试才进的公司嘛,至于你想走人情,这个我真是帮不了你。”
白母是早不乐意她这个大嫂了,这会儿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菜,说道:“你也为难小芷了,那段氏员工有上千人吧,要一个个的都想着走后门,那走的过来吗?人家那是正规的公司。”
“那小芷不是给老板当过秘书嘛,在老板那里就一点人情都没有吗?”
白芷心里泛苦,让她去段行之那里找人情?
呵呵,现在他对她恐怕只有恨了吧?哪里还会有什么人情在?
况且,就算他们两个没有走到这一步,她也绝对不会因为这点事情而去求他帮忙的。
“大嫂,我都被老板调到别的部门了,你觉得我还会有什么人情啊?”
见她句句实在,大嫂也不好再为难她,便说道:“那这样吧,你明天回去吧?我让李伟和你一块过去,生活上你帮忙照顾一下吧。”
白芷知道,这事儿她是推辞不掉的,只能点头道:“这个没问题,那明天就让他跟我一块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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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假期实在是太短了,短到她还没有好好的享受家庭的温暖,就又要回去了。
不过,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回去,而是带了李伟一起。
算起来,两个人是一样的大的,都是今年毕业。
两个人算起来是亲戚,不过却也不太熟,只见过几百而已,白芷对这个李伟也不是很了解。
到B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天都已经黑了,白芷让他先把行李放到自己那里,然后又带去外面吃了饭。
“我住哪儿啊?”李伟很不见外的问道。
白芷想了想,说道:“我也是跟别人合租的房子,没有多余的地方,不过小区的附近有酒店,你今天先凑合一下,明天我帮你找房子吧,行吗?”
“那行吧,我就先凑合一晚,对了,明天你还是帮我问问你们公司有没有在招聘的吧,我还是挺想去你们公司的,我听说你们公司福利待遇还是挺不错的。”
白芷扯着嘴角笑了笑,就算是心里不高兴,却也还是应了下来,“好,那我明天去公司帮你问问,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你在网上也看一看,有条件不错的也去面试一下才好。”
“这个我知道。”李伟给自己盛了碗汤,喝了两大口之后才又抬起头来,“对了,和你合租的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白芷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男人啊。”
“那你们有客厅吗?”
白芷点头,“有的,客厅是共用的。”
“那就行了。”李伟一拍巴掌,有些高兴地说道:“之前我没有想到这些,不过刚刚我倒是想到了,B市这么大,我这工作还没找到呢,所以这房子也不知道要租在哪里,我也不挑,暂时借助在你那个客厅里行吗?这样等我找到工作再找房子,将来也方便一些。”
白芷没想到李伟居然是这样的人。
怎么说呢?
很讨厌,让人很无语的讨厌。
如果不是因为大嫂这层关系,她是绝对不会和这样的人做朋友的。但是她现在没有办法,因为有大嫂那层关系在,她若是真的不管李伟,到时候大嫂指不定要怎么说她呢,她也不想家里因为这点事情闹的鸡犬不宁的。
“可是这客厅是公用的,你这样住进来,我怕我室友会有意见啊。”
李伟好像是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为难来,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你就问问他,看他怎么说,如果不行,我就不住了。”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白芷要是不问的话,好像也不太好,只得硬着头皮给徐松打了电话过去。
徐松还在外边玩呢,不过他向来也是好说话的,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白芷说道:“他答应了,不过我那里你刚刚也看到了,客厅的沙发挺小的,你只能受点委屈了。”
“出门在外,一点苦都吃不了可怎么行呢?你放心吧,我能忍。”
“……那就好。”
白芷是真的有些后悔了,早知道李伟这样,昨天她拒绝的彻底一些就好了。
只是现在,什么都晚了。
也不知道这个李伟会住到什么时候去,凭着他的性格,能干长一份工作应该就算是不错的了吧?
不过,他能不能找到工作,她都不能让他在这里长住,否则会被别人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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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和徐松虽然都是男人,但却是不同的。
徐松是合租的室友,住的久了也没有觉得什么不方便的。
但是来来回回,客厅里多了一个大男人,怎么都觉得别扭。
白芷想,李伟住在这里也不知道是无心的,还是在用这种方式逼她帮着找工作,如果他找不到工作,看样子要一直这样住下去啊。
所以,她就必须要帮着他找工作?
第二天一早,白芷就去上班了,就放着李伟一个人在家里,他爱怎么样,她也管不着了。
只是没有想到,到了公司之后居然有惊喜等着她。
她才一进屋,朱珠就尖叫出声,“恭喜你啊,白芷。”
其他人也跟着过来跟她道喜,白芷是一脸的懵。
“我……何喜之有啊?”
“你中奖了啊。”
“中奖?”白芷眼睛瞪的老大,一开始还没想明白,可是转眼就明白了,“你是说年尾酒会上我中奖了?”
“对对对,不过你当时跑哪儿去了?”
“啊,突然有事就提前走了,我中了几等奖?”
朱珠却是一脸神秘,“你猜。”
白芷把包放好,开了电脑,然后想了想,歪着头看着朱珠,“二等奖?”
朱珠打了一个响指,“宾果,就是二等奖,白芷,你要请客。”
白芷真没有想到自己会中奖,而且还是她心心念念的二等奖,这真的是天下掉馅饼啊。
“没问题没问题。”
白芷也是高兴的不行。
五万块啊,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她这个已经是负资产的人来说,那可就是一笔‘巨资’啊。
只是……
回头再想想,又好像有哪里是不对的。
抽奖的时候她不在,难道不是应该视为弃权吗?难道这个奖还为她保留着?
但她也只是在心里暗暗的想着,可不敢把敢这事儿拿到台面儿上来说,否则她真的就是脑子进水了。
白芷才把花里的水给换完,主管就从办公室里出来,“白芷,财务部让你去一趟。”
“财务?啊,好的。”白芷想,能让她和财务扯上关系的,估计就是让她去领这奖吧。
她上了楼,到了财务部,一问这下果然就是因为这件事,办了手续,领了钱,本来是想回去的,这才想到,财务和人事是一个楼层,她就转了弯,去了人事。
“我是总务处的白芷,我想问一下,咱们公司现在还在招人吗?”
那员工摇头,“元旦放假之前才招完一批,暂时还没有再招人的计划,你……?”
白芷有些尴尬的笑笑,“啊,没事,我就问问,谢谢你啊。”
段行舟本来是找人事部的主管有点事情商量,可是办公室的门没关,他坐在沙发上,正好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起身一看,还真是白芷。
只是白芷这会儿已经走了,段行舟和那个主管说了一声就追了出去。
“白芷,你等一下。”
白芷一回头就看到了段行舟,“段副总,你好。”
“白芷,我们也算是熟人了,不用这么客气吧。”
白芷客套的笑笑,“现在是在公司,您是领导,我是下属,这是必须的,您叫我有什么事吗?”
“啊,这里说话不方便,你跟我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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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知道,他是又要说她跟段行之的那点事,她实在是不想说。
“段副总,有什么事还是在这里说吧。”
段行舟双手插着口袋,眯着一双桃花眼,看着她笑,“白芷,你的那个二等奖可是我抽出来的,奖也是给你留着的,你不该感谢感谢我?”
白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随口就应了一声,“谢谢段副总。”
段行舟被噎的一愣,随即又笑开了,“真不要去我的办公室好好聊聊?”
白芷轻叹了一声,说道:“一来,我觉得我和段副总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聊的,二来,我觉得我去您的办公室实在是不合适,相信公司里的那些传言您也应该听说一二了吧?以免再让别人误会,如果您有什么话还是就在这里说吧。”
段行舟觉得这个白芷还真是个明白人,可是太明白就会太理智,太理智就太容易伤人了,所以他大哥才会被这个小丫头给伤成那样。
“既然不你去,那我也就不说了,对了,你来人事部干什么?”
“有一点小事而已,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待她离开之后,段行舟敲了敲刚刚那位同事的桌子,问道:“她来干什么?”
那个女人是极少有和副总裁接触的机会的,而且还是这么迷人的副总裁,一时间紧张的小脸都红了。
“她,她是来问问,公司现在有没有在招聘。”
“招聘?”
“嗯,我告诉她现在没有,她就走了。”
段行舟摸了摸下巴,然后笑着道了谢之后就又进了总管的办公室。
让白芷请吃饭也是大家开玩笑的,不过也没有放过她,而是让她请了下午茶,刚刚领了奖金,白芷自然是要请的。
晚上下班的时候买了菜,回到家里一看,李伟正斜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呢,那姿态不像是要找工作的人,而像是在家里等着人伺候的大爷一样。
白芷眉头就皱了起来,把东西放进厨房之后就问道:“你今天找工作了吗?”
“找了,合适的不多,我也投了简历过去了,你们公司……你帮我问了吗?”
白芷点头,“问了,不过公司是元旦之前才招完一批的,所以现在没有招。”白芷看了看杂乱无章的客厅,有些头疼地说道:“你既然住在这里,那就要保持起码的卫生,我怎么样都可以,但还有另外一个人呢。”
李伟没想到她会说的这么直白,虽然有些不乐意,却还陪着笑,说道:“我知道,我这就收拾。”
看着他起来收拾,白芷心累的也不想和他再多说什么,回去换衣服,然后就进了厨房。
这边才做好晚饭,还没吃上呢,李明宇就打电话过来,他才下班,想约她一起吃饭。
虽然这电话打的有些晚了,但想着两个人几天没见了,也还是点头答应了。
“李伟,我饭菜都做好了,你自己去厨房弄一下,自己吃吧,我要出去一下。”
李伟抬头看她,玩笑地问道:“怎么,出去约会呀?”
“嗯。”
“那行,你去吧,我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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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宇这一次倒是没有像上次一样胡子拉茬,不过也还是满脸的疲惫。
“白芷,我们这一波加班之后,大家可能要轮休,大概休个三天左右,我想要不趁着这次的时间,咱们再回一次老家?”
白芷正想夹菜,听他这么一说就停了下来,“可是我没有假了啊。”
“你看,我这个职业想要正常的休假挺不容易的,你能不能跟公司请两天假……”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他这话,白芷的胸口就直发闷。
他是直男癌吗?
他之前放她鸽子就算了,因为工作需要,她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为什么他却要求她请假,来配合他的假期?他的工作重要,她的工作就可以不要了吗?
之前还温和的脸,此时已经微微的沉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现在请不了假,我看回家见父母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以后再说?”
白芷点头,“对,等我们两个都有时间的时候再说。”
李明宇的眉心也蹙了起来,他看了看白芷,最后到底也是没说什么。
被这件事情闹的,两个人的饭吃的也不算多愉快。
李明宇本来是想送她回家的,但是被白芷拒绝了。
“你连续加了几天班,一定很累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我坐公交车回去,也挺安全的。”
李明宇也没有再过多的坚持,送她上了公交车之后就走了。
白芷坐在公交车上,觉得有点冷,又有点累。
不只是身体累,更多的是心累。
她之前觉得李明宇是个不错的人,虽然有些时候太过理实了一些,古板了一些,但看起来还是挺靠谱的一个人。
但是今天,他让她又重新开始审视他这个人。
他不仅现实,而且是大男子主义,现在就想要她配他的一切,甚至是想要控制她,那么以后呢?以后的日子,还会再发生多少这样的事情?
想想,也是挺可怕的。
所以说,两个人还是要相处之后才知道合不合适,长的再好都没有用,靠脸不能生活一辈子,两个人脾气合适,三观一致,这样才能生活到一起去。
看来,她还是不了解李明宇啊,幸好这一次没有见成家长,否则事情定下来了,以后可能会更麻烦。
再相处一阵子看看吧,合适就成,不合适就算了,婚姻本来就是勉强不来,凑合不得的。
恍然间已经到了站,白芷下车。
然而,回到屋里之后却又是气的不行。
李伟吃饭的东西还摆在茶几上呢,乱七八糟的,看着让人觉得有些恶心。
“你吃完东西就不能收拾一下吗?放在这里多脏啊。”
李伟正在看足球,听到她说话才回过头来,“回来了?啊,是这样的,我正看球呢,这一场踢完我就收拾。”
白芷想要发火,可是想着家里的大嫂,还是忍了下来,回房间换了衣服之后又出来收拾茶几。
她必须要赶紧的帮他找到工作,否则他天天赖在她这里,她以后的日子也是不好过啊。
只是,段氏肯定是不行了,她不可能为了他去找段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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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上班的时候大多数都是在看电视剧什么的,现在到了公司就是上网找工作,一个一个的过滤,可能比李伟这个当事人还上心呢。
找了一上午,把过滤下来的招骋信息都给李伟发了过去。
其实李伟的毕业学校还是不错的,就算不是一流的大学,但也绝对不是叫不上名字的那种三流大学,专业也还可以,想要找个合适的工作问题应该不大的。
可是没有想到,她回到家之后,李伟也还在家里,只是今天没有再看电视,而是坐在那里看电脑。
白芷以为他在打游戏呢,走过去一看,是在浏览网页,这才放下心来。
“找的怎么样了,我今天给你发的那些信息怎么样,你有打电话吗?”
李伟却轻叹一声,说道:“有些打了,有些没打,很多都是和我的专业不对口的。”
白芷揉了揉额角,说道:“我觉得吧,你现在也不是一定要找和你专业对口的工作,要广撒网,先找到一份工作先做着,以后要是遇到适合自己的,你再换。”
李伟敷衍的点了点头,“也行,那我再看看吧,只是如果不是专业对口的,人家也不愿意要的。”
白芷知道再往下也没法说了,就只能回屋去。
徐松明天就回来,也不知道看到家里这副样子,会不会生气。
白芷也没有什么做饭的心情了,煮了两碗面,就将就了。
李伟一边吃着面条一边问道:“你生活怎么这么节俭啊,听说段氏的待遇不错啊。”
白芷挑了两根面条,吹了吹,然后说道:“在异地生活,什么都是要钱的,能够花就不错了,不省着来能怎么办?”
其实白芷也是故意这么说的,希望他能听的明白,然后赶紧租个房子搬出去。
可是李伟这回就是装傻装愣了,直接一句话都不说了。
白芷中午去外面买了一个汉堡回来,刚好宋雪打电话过来,白芷就一边走一边跟她说话。
白芷的朋友不多,李伟的事情又不能和家里人说,就只能和她唠叨唠叨了。
听了李伟的极品事件,宋雪也是无语得很。
“说实话,我觉得你实在是太好欺负了,要是我的话直接就把他给赶出去了,留着他给自己找气生吗?”
“有我大嫂在呢,我不能把事情做的这么绝,以后一家人还怎么相处啊。”
宋雪冷哼一声,“我看他就是认准这一点,所以才安心的赖在这里的,知道你不好意思赶他走。”
“那我也没有办法啊,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帮他找份工作。”
“看来也只能是这样了。”
两个又闲聊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白芷刚走进公司大楼,就看到段行之从电梯里走出来,后面还跟着段行舟,两个出色的男人走在一起,很是抢眼。
白芷想躲,但好像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向自己走过来。
就在她以为会发生什么的时候,段行之却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直接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直到他离开许久,白芷还坐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
心,疼的已经没有办法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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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本来还想跟白芷打个招呼的,可是没有想到自家大哥却一反常态,看都不看她一眼,就那么走了过去。
直到坐到车里,段行舟才看到自家大哥的脸色,虽然和平时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他还是感觉到了变化。
“老大,怎么回事?刚刚白芷在那里,你没看到吗?”
“开车。”
“大哥,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他越是这样,段行舟就越是担心着急。
段行之却依然板着一张脸,漠然地说道:“别说她,否则你就下车。”
他一这么说,段行舟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大事儿了。吐了口气,“好好好,不说她不说她,我这就开车。”
白芷回到办公室之后就趴在了桌子上,连那个刚买回来的汉堡都没有胃口再吃了。
闭上眼睛,脑海里不断的回放着刚刚在大厅的情景。
他神情冷漠的从她身边走过去,像是没有看到她一样,不,应该说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她一样,冷的吓人。
不仅是冷,她还感觉到了恨。
那种彻骨的恨。
白芷以为自己不会在意这些的,但事实上,她骗的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她不仅在意,还会因为他的恨而心痛得不能自己。
可是在意又怎么样?心痛又怎么样?
这样的结果是自己求来的,怨不得别人。
只希望时间是治愈一切伤痛的良药,一切都会慢慢的淡忘过去。
白芷中午没吃东西,到了下午就觉得有些饿了,这才把中午买来的汉堡吃掉。
不过,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吃完没多久,她的胃就疼的受不了了,最后还吐了出来。
本来以为吐过之后再喝点热水就能好一些的,可是没用,疼到最后连同事都看不下去了,帮她请了假,送她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拍了片子,做了检查,然后确定不过是胃炎,可能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才这样的。
医生给她开了点药,就让她回去了。
朱珠陪她来的医院,把她扶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说道:“你先在这儿坐一下,我去帮你拿药啊。”
“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呀。”
朱珠去拿药,白芷就坐在那里,弯着腰,捂着胃,试图能让自己更舒服一些。
段行之和段行舟中午出门办完事之后,就顺咱过来医院看看一位世家的长辈。
但是没有想到,他们出来的时候,段行舟眼睛一瞥,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哥,你看,那个是不是……”想到他不让提白芷的名字,所以他也没有说。
“谁?”段行之的脚步停了下来。
顺着段行舟的目光看过去,也正好就看到了她,身子不由得一震。
手掌紧紧的握成拳头,咬着牙说道:“走吧。”
段行舟却拉住了他,“她看起来好像挺不舒服的,我去看看。”
段行舟跑了过去,“白芷?”
白芷抬头,“段副总?您怎么在这儿啊?”
段行舟被她那张白里透青的脸色给吓了一跳,忙蹲下来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白芷摇头,有些虚弱的笑笑,“有点胃疼,医生说是胃炎,没事儿,吃点药就好了。”
刚说完,她就看到,那个人也走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那刚刚渐好的胃,好像疼的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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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是正常打招呼呢,还是就像他中午对她的时候一样,漠然以对。
内心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对段行舟说道:“段副总,我等朱珠过来,你们先走吧。”
段行舟看了看段行之,见他没有要动的意思,也没有动。
“我们开车来的,送你回去休息吧。”
白芷感觉胃里又是一阵抽抽,摇头道:“不用,她会送我回去的,不麻烦你们了。”
看到她那惨白的一张小脸,段行之心里疼的不行,想说点什么,但又负气的什么都没说。
朱珠回来的很快,手里拎着一小袋子药,回来的时候却愣住了,没想到总裁和副总裁也在这里,赶紧上前打招呼,“总裁,副总裁,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啊?”
段行之没说话,倒是段行舟开了口,“啊,来探望长辈,过来就看到白秘书,哦,白芷在这里,过来看看。”
“啊,这样啊。”朱珠弯腰去扶白芷,“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药拿来了,我送你回去吧。”
白芷点头,就着朱珠的劲儿站了起来,然后跟两个男人点头,“总裁,副总裁,我们就先走了。”
“不如,我们去送送吧。”段行舟试探地说道。
段行之的脸色也是极其不好,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但却还是说道:“要送你去送。”
“你又何必这么忍着呢,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忍心看着她这样却不管不顾的?”
看着他神情未动,段行舟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不去送,那咱们就走吧。”
朱珠把白芷送到了她家楼下,想着家里还在李伟在,白芷就没让她上楼。
“我扶你上去吧。”
白芷摇头,“我没事儿,谢谢你送我回来,家里太乱,就不请你上去了。”
看着她脸色苍白,朱珠还是担心的,“你这样能自己上去吗?”
“没事,就三楼,没问题的,你快回去吧。”
朱珠也不勉强,点头道:“那你按时吃药,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好,谢谢你。”
把朱珠送走,白芷捂着胃慢慢的往楼上走。
李伟不在,白芷还是挺高兴的,估计是出去面试了。
自己烧了水,然后回到屋里趴着。
待水烧开了之后,倒了一杯,又把药给挤出来两粒。
只是平时她吃药就费劲儿,现在这药还不是胶囊,而是那种一看就很苦的白片,怎么看着都觉得难以下咽。
不过,就算她不喜欢吃药,现在病了,她也不得不吃。
把水端了过来,凉了一会儿之后才终于把药给吃了。
这药吃的她无比的痛苦,赶紧找来一个橘子放进嘴里,这才好了一些。
只是这药刚吃进去,也不能马上见效,胃也还是疼的。
没有办法,她只得钻进被窝里去,平躺着还不行,只能像虾米一样蜷着身子,这样才能舒服一些。
不知不觉间居然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是被一阵门铃声吵醒的。
看了看时间,觉得可能是李伟回来了,然后捂着依然不太舒服的胃下了床,出去开门,却在看到门外的人的时候,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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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她呆呆的看着他,心里滋味难辩,有些高兴,有些紧张,又有些不太想见他。
看着她依然苍白的脸颊,段行之心里也是难受得厉害,“怎么样了?”
“好多了。”既然人家是来看自己的,那她也不好把人拦在门外,侧了侧身,说道:“请进吧。”
段行之进来,一眼就看到乱七八糟的客厅。
白芷自然也是看到了,有些尴尬地解释道:“那个,有一个亲戚暂时借住在这里,所以有些乱,到屋里来坐吧。”
段行之也没跟她客气,进了她的房间,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桌上,“给你买的粥,趁热吃吧。”
白芷微微一愣,“谢谢,那我去拿勺子。”
他帮她买的是小米粥,养胃的,外带了一样拌的小菜。
让他坐到床上,白芷坐在椅子上,在桌边就这么吃着。
气氛有些尴尬,可是白芷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只能慢慢的喝着粥。
也不知道是段行之是不是有意的,就这么坐着,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吃。
白芷也不敢吃太多,吃了半碗之后就放下了,擦了擦嘴之后才说道:“挺好吃的,谢谢你。”
“吃药了吗?”
白芷点头,“吃过了。”
“胃怎么会突然不舒服?没有好好吃饭吗?”
白芷微垂着眼睫,“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这样了。”
她自然不会对他说因为中午的事情而没有吃饭,有些事情,是打死也不能说的。
“你穿上衣服,我再带你去看看中医。”
白芷张了张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用,医生已经给我开药了,我吃这个就行了,本来也不是多严重,明天就好了。”
“脸色都难看成这样了,还说……”段行之深吸了一口气,眉心紧紧的锁着,“快穿衣服。”
“我真没事。”刚说完,胃就是一抽抽,她‘嘶’的一声,捂住胃,然后扭过脸去,“我真的没事,现在比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好多了。”
“你是想让我抱着你出去吗?”
白芷咬了咬嘴唇,然后低声的问道:“你干嘛非要对我这样?你之前不是……”
“就当我犯贱行不行?”段行之的语气也是十分不好。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你没有必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的,你走吧。”
段行之起身,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白芷‘呀’的一声叫了出来,条件反射的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
“既然不想去看中医,那就在床上好好躺着,也暖和一些。”说完,他就将她放在床上,把被子给她盖好,“好好躺着。”
被窝里面暖和,身子的确是没有那么难受了。
“你……”
她这话还没说完,段行之又起来,拿着她的杯子出去,又给她倒了杯水过来。
“你不用赶我走,我今天晚上留下来陪你。”
“啊?不用不用,我没事儿,不用人照顾,你留下来也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又不是……算了,你也不用多想,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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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暖和一点的原因,还是他说这话的原因,白芷的脸颊突然就微微的红了起来。
“真的不用的,你留在这里也不好,再有一会儿我亲戚就要回来了,让他看到也不好。”
如果让李伟看到段行之在这里,他再和家里一说,她可真的是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了。而且如果李伟知道他就是段氏的总裁,那她之前说没有办法帮他找工作的事情,就更没有办法解释了。
“你什么亲戚来你这儿住?”
“我嫂子的弟弟。”
段行之的眉心又拧了起来,“男的?”
“嗯。”
“你为什么把男人带到家里来住?就算是亲戚也不行啊,而且这算是哪门子亲戚?又没有血缘关系。”
白芷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起来,不过她现在难受着呢,不想和他再动气吵架,便好声好气地说道:“他是来找工作的,暂时也没有地方住,所以借住在这里几天,虽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但他也不会怎么样的。”
段行之却听不得她这些解释,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倒是好说话,你对别人那么好说话,为什么偏偏对我这样无情?”
白芷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沉声道:“这完全不是一回事,你不要混为一谈好不好?”
“那他什么时候能搬出去?”
“找到工作的吧,他说要等到找到工作再找房子。”
“好,那让他来段氏上班,让他马上搬出去。”
白芷惊讶的看着他,看着他神情冷漠却目光坚定,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你别开玩笑了行吗?”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我告诉你,我是认真的。”
“我不管你是不是认真的,我不会让他去段氏的。”白芷随即又低声道:“我知道你这都是为了我,我心里明白的,但你不用为我做到这个份儿上的。”
段行之气的在床边上坐了下来,“你既知道我是为了你好,那就接受我的帮助,也好让他赶紧从这里搬走。”
白芷轻叹一声,“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亲戚,不过就是为了我家庭和谐才没有办法的,但是我也绝对没有想过让他去段氏,你明白吗?”
“不明白。”
“好,直白一点的说吧,如果你非要让他去段氏,那我就辞职。”
段行之看着她,突然就笑出声来了,“你这是在让我选择?”
“算是吧。”
段行之的手搭在她的头顶,轻轻一按,“放心吧,任何人和你之间的选择,都不算是选择。”
白芷懵懵然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毫无疑问,我会选择你。”
“你……”
白芷想问他,难道上次他被伤的还不够吗?居然又对她说这样的话。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话,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白芷,你对你的亲戚可以忍耐,你对行舟可以宽容,你可以对那么多人温柔以待,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呢?”
“现在对你来说,什么叫你对你好?是像从前一样,把你当成是上司?还是答应你,做你的女朋友?”
“你说呢?”
“如果你想像从前一样,让我把你当成我的上司,我可以做得到的,但是做你的女朋友,抱歉,我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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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做不到?你为什么做不到?你做不到跟我在一起,却能做到和一个你根本就不爱的男人在一起?”
白芷瞪眼,气的连胃疼都忘了,“谁说我不爱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爱他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白芷,一个人的爱不爱对方,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起码我在你的眼睛里看不到对他的任何爱意。”
白芷嘲讽的笑了笑,“我看他的时候什么样子,你见过吗?”
“你看他的眼神我没见过,但你看我的眼神我是知道的,小白,你知道你在看着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白芷心中大震,警惕的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看着她这副样子,段行之笑的十分得意,“你不知道吗?你在看我的时候,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爱意,任谁见了,都会觉得你是在看你爱恋的情人。”
“你别胡说。”白芷往后坐了坐,好像离他远一些,就能更理智一些,“我根本不爱你,哪里来的什么浓的化不开的爱意?”
段行之的笑容瞬间就敛了下去,“你非要这样自欺欺人吗?你宁愿和那个小编辑在一起,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是吗?”
“是,我宁愿和他在一起,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告诉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他?”
白芷紧紧的攥着被子,心里痛的滴血,可脸上却还是一派淡定从容的样子。
“你想知道为什么?”
“是。”
“好,那我问你,我和宁澜玉之间,你为什么选择我,而不是她?”
“这不一样。”
“这怎么不一样?明显是一个问题,你自己都没有办法回答是不是?既然你自己都不知道,又为什么来问我?”
段行之闭了闭眼,伸手去抓她的手,说道:“也许她什么都好,但我就是不爱她。”
白芷咬着嘴唇,强硬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想说点什么,可是嗓子那处紧得厉害,可她还是说道:“事情就是如你所说的,她什么都好,可是你却不爱她,反过来我也是一样的,你什么都好,可是我却不爱你。”
你明明那么好,我明明有那么爱你,可是我却不敢爱你,也不能爱你。这份爱太重,我实在是承受不来。
“你是爱我的,你骗不了我。”
“段行之,我求求你,能不能面对现实?我不爱你,有那么让你难以接受吗?你虽然好,但不是天下的女人都要爱你的,你不要再自大了,好不好?”
段行之坐在那里,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缓缓起身,然后又默默的看了她一会儿,才冰冷着一张脸,说道:“白芷,我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犯贱,你都这样瞧不上我了,我还是非你不可,我,我就是个笑话。”
“我……”
“白芷,我要看着你,看着你和你那个男朋友最后能走到哪一步,我要看看你和他在一起到底会有多幸福。”段行之骄傲的扬了扬下巴,“你不是一直说不爱我吗?不是说爱任何人都不会爱我吗?那好,我也告诉你,我段行之也不是非你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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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段行之离开许久,白芷才回过神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习惯了这种憋闷,习惯了这种疼痛,可事实证明,她还没有练就一身刀枪不入的工夫,她还是疼的,而且比之前的每一次都疼。
有时候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伤了他,也伤了自己。这应该就叫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吧?她有时候会有一种冲动,跑到他面前,告诉他,她爱他,想要和他在一起。
但她还是太理智了,理智的连她自己都发指。
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那么好,她不配的。
这是一种自卑,却也是一种无法改变的理实。
别的不说,就说自己家里的那些人,如果知道她和段氏的总裁在一起了,那么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近一点的,她大哥大嫂以及她大嫂的这个弟弟都会投奔到B市来。再有一些远一点的亲戚,那就更不用说了。
她的那些亲戚什么样子她还是了解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在段行之面前成了什么了?她就算是顶着压力和段行之在一起,当这些繁锁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发生的时候,她在段家也会越来越抬不起头来的。
她不要她的生活变成这个样子,所以说,门当户对真的太重要了。
如果一段感情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不会善终,那就干脆不要开始。
段行之开着车离开白芷那里,把音乐开到最大声,然后把车子往郊外的方向开。
越往郊外那边车子越少,他的车速也是越来越快。
他从不是一个喜欢开快车的人,但此时他只想用速度来发泄心中的痛楚。
不知道开了多久,最后也不知道开到了哪里,直到心情平复下来了,这才把车子调头。
人越是脆弱的时候就越需要安慰,需要温暖,段行之也不例外。
他没有回自己的公寓,而是开着车子回了大宅。
已经夜深人静,段家二老已经休息了,管家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忙迎了上来,问道:“大少爷,您怎么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已经睡下了。”
段行之点头,“没事,不用吵到他们,我自己上楼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的。”
管家觉得今天的大少爷和往常有些不同,但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段母才知道段行之回来了,而且看了看时间,平日里早已经该起床的人现在却还没有半点动静,不禁觉得有些奇怪。
“行之昨天几点回来的,怎么还没起来?他今天不上班吗?”
管家想想,低声说道:“大少爷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
段母一愣,问道:“怎么不对劲儿了?”
管家有些忧伤的摇了摇头,“我也说不好,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夫人,要叫大少爷起床吗?”
段母摇头,“不用,我上去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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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母上了楼,敲了敲段行之的房门,“行之,醒了吗?”
段行之这一夜也没有怎么睡着,近早上五点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有些睡意,却也只是闭目养神一样的状态,并没有真正的睡着。
段母这一敲房门,他立刻就醒了。
“醒了。”
段母推门进去,看到神色不好的儿子,心头一惊,“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没有休息好吗?”
段行之搓了搓脸,坐在床上没有要下床的意思,眉宇间微微的蹙着,一脸的愁苦。
“嗯,最近睡眠不是很好,妈,您不用担心。”
他虽是这样说了,可是做母亲的哪有不担心自己孩子身体的道理?轻叹一声,“是工作太累还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和妈说说吗?”
“妈,真没事,是不是要吃早饭了?您先去吧,我换了衣服马上就下来。”
“行之。”段母很是严肃的瞪着他,拉着他的手,心疼地说道:“你不用一味的装坚强,我看得出来你是心里有事,但你不愿意说,妈也不多问了,你放一段时间的假,出去散散心吧,好不好?”
段行之心里头暖暖的,笑了笑,“好,回头我把工作安排一下,我就出去散散心。”
段母欣慰的笑笑,拍了拍他的手,“那换衣服吧,下来吃点东西。”
“好。”
段行之吃过早饭之后就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就把段行森和段行舟给叫了过去。
“我要出去一段时间,公司的事情你们两个暂时帮着处理吧。”
“出去?出去是什么意思?”段行舟问道。
“就是放假的意思,我想给自己放个假。”
段行森倒是没有问别的废话,直接问道:“要去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周,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都说不准的。”
段行之说的淡定,可是听着的两个人就不淡定了。
如果他真的出去一年,那是什么概念?要累死他们吗?
段行森勾着嘴唇笑了笑,“我想知道,那个白芷到底做了什么,把你伤成这样。”
段行舟也掩着嘴轻咳了一声,直坐了身体,一本正经地问道:“是啊是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段行之现在一听到‘白芷’两个字就头疼外加心疼,“别和我提她,我会让秘书把未处理好的工作给你们送过去,你们接着就是了。”
段行舟微微一愣,“怎么这么急啊,你这是明天就要走的意思?”
“嗯。”
怎么这么急?
他能不急吗?
再在这里多呆一刻,他都有随时要崩溃的感觉。
他急着逃离这里,想要去一个没有她的地方,一个不会勾起和她相关回忆的地方去,等到心情平复了再回来。
段行森和段行舟对视一眼,心中都是感慨无限,没想到一定强大的段行之也有被伤成这样的一天,看来爱情的杀伤力还真是大啊。
“老大,我觉得吧,你也不至于这样,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呢?不必为一个女人伤心成这样的。”段行舟劝慰着。
段行之却默默了许久,然后才喃喃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也许,你说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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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他太死心眼了,所以掉在名为‘白芷’的陷井里就出不来了。
但工作了这么多年,什么沟沟坎坎都趟过,什么困难阻碍也都闯过,没有理由在感情的这个坑里面就出不来了。
他不相信自己是这样无能的一个人。
想要忘记一个人,哪有那么困难?
段行之把工作交接完之后就走了,自己的私人行程,所以机票也没有让秘书帮订。
说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
这是一个临时的决定,连他自己都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过想来想去,还是去国外走一走吧,走的远一些,可能忘的也就快一些。
最后还是选了一个气候和风景都不错的海边,连行李都没带,直接就上了飞机。
他走之后,段母就把剩下的两个儿子给叫了回来,也不多说废话,直奔了主题。
“行之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行森坐在一边,一惯的沉默寡言。
段行舟平时是话多,可是遇到这种事情,也还是不敢多说的,就怕说多了就错的多了,把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有些事情吧,自己处理就可以了,长辈们跟着一掺和,反而是越来越乱。
见两个孩子都不说话,段母顿时就火冒三丈,大声道:“说话,老三,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行舟无辜又委屈的看着自家母亲大人,“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啊,我问了,他也不说啊。”
段母眯了眯眼,“你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您这么想知道是为什么,怎么不直接问我大哥啊,问我,我哪知道啊。”
“我要是能问出来,我还找你们两个?”
段行舟嘻嘻的笑了两声,“妈,您都问不出来,我们就更不知道了。”
既然老太太问不出来,那就是老大不想说啊,既然老大自己都不想说,而他要是把这事儿给说出来,那不就是闯祸了吗?
看得出来,老大这一次是真的想彻底忘记白芷的,既然是想忘记,那么他们也就不用再提了。否则让老太太一介入,这事儿就真的是没完没了了。
段母拿这个皮猴子没有办法,只能转身二儿子,“老二,你说。”
“妈,老三都不知道的事情我能知道吗?而且我觉得吧,大哥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的,这么多年,他什么事儿让您操过心啊?”
段母被这两个孩子气的不行,可是老二的话怎么也比老三好听一些,她轻叹一声,“你以为我愿意为你们操心呢?行之的确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很好,可是感情的这个坎他却没能真正的迈过去,就算你们不说我也知道,他这一次就是为了感情的事才这样的吧?”
段行森笑笑,坐过来拍了拍母亲大人的手,“他会处理好的,这世上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您就放心吧。”
“我也知道我是闲吃萝卜淡操心,可是自己的儿子哪有不心疼的?老二,你知道他看上的是哪个姑娘吗?你见过吗?”
段行森摇头,“没有,老大保密工作做的好,我和老三都不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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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话是老三说出来的,段母是一点都不相信,但二儿子的话,她还是信几分的。
“行吧,那就由着他去吧,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好。”
段母然后又将这两个儿子给打量了一番,看完了段行舟之后,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段行森的身上。
“老二,你呢?”
段行森眉梢一挑,“我怎么了?”
“别跟我装傻,你前段时间也走了不少的日子,也是谈恋爱了吧?怎么样,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看看?”
段母这话才说完,段行舟就笑的直捶沙发。
段母脸一沉,“你笑什么?”
“妈,我的妈呀,哈哈哈哈,您就这么急着把你这三个儿子给嫁出去?”
“说什么傻话?什么嫁出去,我是想让你们赶紧的把女朋友给我带回来。”
“这是婚姻大事,急不得的,反正我这边您就不要放什么指望了,您还是指望我大哥和二哥吧。”
“混小子,你找打是不是?”
白芷是一点都不知道段行之出去的事的,生病之后的第二天又请假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然后才去工作上班。
可是她现在在总务处,并不是在从前的总裁办,所以楼上有什么动静,她也是一点都不清楚的。
人都是这样,心再疼,也还是会坚强的再站起来。
就像她一样,不管感情的事到底如何,她还是要生活,要上班,和从前一样,该干嘛干嘛。
所以,有时候她就会想,她都能如此,那么段行之是比她更坚强的一个人,一定会做的比她先走出这片沼泽之地的。
“白芷在吗?”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抬头往门口看去,这一看不要紧,都齐齐的倒吸了一口气。
白芷没有想到段行舟会来这里找她,却也还是站了起来,“我在的,段副总有事?”
段行舟笑笑,“你出来一下,我找你有点事。”
如果是私下里,白芷也许不会与他谈什么,但是这么多人看着,又是办公的场合,她实在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便走了出去。
白芷和段行舟来到窗边。
“段副总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段行舟靠在一边的围栏上,歪头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道:“白芷,我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人。”
白芷皱眉看着他,“段副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听不到懂。”
“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听不懂?”
段行舟这样的态度让她觉得很是别扭,她也不想看他的脸色,便说道:“段副总有话不防直说,如果一直这样阴阳怪气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段行舟便叫住了她,“白芷,你爱他吗?”
白芷停下来,又转身看他,“谁?”
“我哥,段行之,你爱他吗?”
白芷微微垂下眼睑,“不爱。”
既然不能在一起,那就干脆不爱,谁问都是一个答案。
“你不爱他,他却爱惨了你,我原来以为你是一个挺单纯懂事的姑娘,但没想到你也是这么有心机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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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心机?”白芷忍不住冷笑出声,“副总裁何出此言?我是真有些不明白了。”
段行舟却是再也没有笑脸,反而难得严肃地说道:“你既然不爱他,却偏偏又要惹上他,惹得他为你茶饭不思痛苦不堪,然后你再甩手说你一点都不爱他,白芷,你究竟想达到什么目的?让这样一个男人为你这样,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听了他的一番话,白芷气的脸都白了,“你觉得我是在耍着他玩吗?我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在你们这些有钱人的心里是不是都觉得所有的人都得喜欢你们,不喜欢你们就是不对的?我没事要那份成就感做什么?”
白芷粗喘了两口气,然后又说道:“只有心思龌龊的人才会把人也想的那么龌龊,对于他,我自认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段行舟点头,“好,那就请白小姐记着,你既然对他无心,那么就请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白芷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然后转身就走。
白芷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去了卫生间,进了一个小隔间之后就哭了出来,又怕被别人听到,所以只能咬着自己的手腕,强忍着没有出声,只是眼泪却怎么停不下来。
段行舟说这些话,对白芷来说算是一种侮辱。
她的无心,在别人的眼中居然成了别有用心。
用什么心呢?
如果她是别有用心,那就该是千方百计的要和他在一起才是啊,可是她现在却是想方设法的把他往外推。
也许,这就是血缘手足吧,对于自家的人,都是护短的。
白芷并不怨段行舟,但却没有办法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让她从此以后远离他,其实就是……赶她走的意思吧?
是啊,如果同在一个公司,总有机会再见到的,他们这样的关系,如果再这样的确是不太合适。
她的确是不太想离开这里,毕竟段氏的待遇是相当不错的,而且现在刚过元旦,想要找工作其实并不太好找的。但是事到如今,他也是没有办法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回到办公室以后,大家的目光就都投到了她的身上,白芷选择了无视,不过朱珠却是因为和她太熟,所以在她坐下以后就靠了过来。
“喂,副总裁找你干嘛?你们……很熟吗?”
白芷摇头,“是有一些之前工作上的事情要问我。”
白芷打开文档,开始打印辞呈。
既然决定了,那就去做吧,拖拖拉拉并不像是她的风格。
也许她早就该走的……
把辞呈打好之后,她签了名字,就把东西装进信封,然后进了主管办公室。
主管看着她递过来的辞呈,微微一愣,“白芷,你这是干什么?是在这个部门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白芷笑笑,“没有,在这里很好,我在这里的一段日子也谢谢您和大家的照顾,不过这是我自己出了一点问题,所以才……”
像总务处这样的部门是不缺人的,走一个不会觉得人少,多添一个也不会觉得人多,而且本来这里也不是什么技术型的部门,所以谁想要走,都是无所谓的。
主管象征性的挽留了一下,见她去意以决,便收了辞呈。
白芷从主管办公室出来,说不出来的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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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也许对两个人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在总务处和在总裁办的时候是不一样的,这里平时就是做做杂事,看看电视剧什么的,就算是要离开,也没有什么工作要去交接。
所以回到座位以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算起来也没有什么,把花草送人,能拿走的也只是放在这里的一件毛衣皮肩了。
大家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副总裁找她说了会儿话之后,她就辞职了呢?
可是这种地方大家虽然都爱好八卦,却也是一个人情极为冷漠的地方,对于她走,只是好奇原因,却也不会真心不舍。
只是朱珠一直和她亲近,听说她辞职了,还真是有些不舍,一直把她送到大门口,问道:“白芷,你为什么突然就辞职了啊?”
白芷笑笑,说道:“是我自己的原因,你就不要问了,以后有时间出来一起吃饭吧。”
朱珠点头,“那你不要忘了我啊。”
“怎么会呢,你快回去工作吧,我也走了。”
从公司出来,白芷回头看了看这座段氏办公大楼,顿时有些许滋味涌上心头。
虽然才在公司里工作半年都不到,但是却经历了好多年一样。
她在这里加了很多次的班,也在这里学到了很多东西,更在这里爱上了一个男人。
从今以后,她就要和这里说再见了,尽管不舍,还是要再见。
人生之中会有太多个开始和结束,就像是现在的她,这样的离开,对她和段行之来说是一个彻底的结束,但对于以后的新生活来说却是一个开始。
回去的时候李伟正在家里,看到她回来,不禁愣了一下,问道:“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白芷不太想说话,可是又不得不回应他,只得说到:“我辞职了。”
“什么?你说什么?”李伟起身凑了过来,“你辞职了?为什么辞职了?”
白芷站在自己的屋里,扶着门框,把他堵在门外,有气无力地说道:“不想做了就辞职了,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李伟摇头,“昨天面试了两家,让我回来等消息,不过我觉得应该不会成。”
白芷点头,“那正好,从明天开始,我们一起找工作吧,哦,对了,我也找算另外再找房子了,你也尽快的找个房子租下来吧。”
李伟还想说什么,白芷却说道:“我要换衣服了。”
说完,就把门给关上了。
李伟心中是有气的,可是也知道自己是没有立场生气的,只能堪堪的坐回到沙发上。
白芷换好了衣服也没有再出去,反而就在卧室里,打开电脑,找起房子来。
对她来说,现在换房子比换工作还是着急。
她想要搬离这里,虽然知道他应该不会再来找自己了,但既然说要断,那就断的干干净净。
看了几个房子,条件都不是特别满意。
正好李明宇打电话过来,白芷就接了起来,闲聊了几句之后,白芷说道:“明宇,我辞职了。”
这显然是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辞职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辞职?”
还能是为什么,就算是有理由,也是不能与别人说的理由,“没什么,就是不想做了。”
她欺盼着能从李明宇这里得到一些支持或是安慰,可是没有想到李明宇却郑重严肃地说道:“白芷,你太任性了,你怎么不事先和我商量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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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宇的语气让白芷皱了眉,“我辞职,为什么要与你商量?”
白芷如此不客气的回过去,也是因为心里有气的。
想要的安慰没有得到,反而听到了这种质疑的声音,就算是再好的脾气,此时也是再也忍不住了。
李明宇微微一愣,也是没有想到向来温顺的白芷会突然跟他这样说话,“我们两个是将来要生活在一起的,我们要共同起建设家庭的责任和义务,段氏的待遇不错,你这样冒冒失失的换工作并不是明智之举,而且还是年前的这段时间,找工作更是难上加难。”
她难道不知道现在找工作难上加难吗?
她难道不知道段氏的薪资待遇不错吗?
如果能留下,她怎么会选择离开?
“我们两个连父母都没有见过,还说什么建设家庭?别说我们现在只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就算是结婚了,我也有决定自己工作去留的权利。”白芷一口气说了许多,此时喘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么大男子主义的一个人,你都不关心我为什么辞职,是不是在那里做的不开心,只是一心想着要怎么养家糊口,李明宇,你觉得你这样合适吗?”
李明宇被白芷说的是面红耳赤,可却依然固执地说道:“我们要生活,养家糊口当然很重要,难道我说的还有错了?”
白芷却不想再与他说下去了,没意思,真的没意思,语气也突然冷了下来,“行了,我不想和你说了,我最近要找工作,可能有些忙,暂时也不要见面了,我挂了。”
也不等李明宇再说什么,白芷直接就挂了电话。
白芷真的是特别的沮丧,工作上的事情还好,但是她就不明白了,她想要的并不多,没有贪心的想要什么荣华富贵,只要平平凡凡的一份感情,为什么连这一点小要求都这么难以实现呢?
原以为李明宇是一个不错对象,可是现在她觉得,她还是没有办法和他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还没有结婚呢,就想左右她的一切,那结婚以后她还有什么自由可谈?
虽然自己还没有爱上他,但恰逢在她失去工作的时候就出了这样的事情,白芷的心里也还是特别难过的。
可是她还是理智的收拾起这种难过的心情,现在这么多的闲乱杂事,哪有让她伤春悲秋的时间呢?
先找房子搬出去再说吧。
白芷连夜在网上看了几个房子,打算明天一早就出去看一看,比较一下,然后先搬出去再说。
一夜过去,白芷比往常上班的时候起的还是要早,今天外面天气有些凉,又有些阴,好像是要下雪的样子。但白芷还是打算要出门。
李伟则还躺在被窝里睡着,她要出门的时候,他就醒了。
“你不是说辞职了吗?你这是要去干嘛?”
“去找房子,我今天会跟房东说的,所以你也尽快找房子搬出去吧,再住也没有几天可以住了。”
李伟才醒,没有多少精神,不过脑袋却是精明的,“那你租好了,我再……”
白芷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所以果断的拒绝道:“不好意思,我找的合租对象都是女人,你再借助就不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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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实在是太大,白芷一天跑了几个地方看房子,她也实在是累惨了。
好在这里面有两个房子还是不错的,她最后选择了一个地理位置相对来说好一些,价格也高出一百块的房子租了下来。
既然房子租好了,那她就准备要搬家了。
李伟因为她早上说的那句话,所以尽管心中再怎么不乐意,却也还是乖乖的出去自己租房子了。
白芷现在不想管他,也管不了他,她自身都难保呢,拿什么去管别人?
她东西不多,收拾的也快,临走的时候徐松刚好休息在家,没有上班,看她要搬心,脸上尽是不舍。
虽然是不舍,却也还是过来帮她收拾东西。
“好端端的干嘛要搬走啊,这里不好吗?还是我不好?”
白芷轻笑,“都挺好的,这里也好,你也好,只是我工作辞掉了,所以……”
“你工作辞了就找工作,和搬家有什么关系?”徐松把最后一个箱子用胶带封好,直起腰来看着她,“要不别搬走了,你一走,我就又要顿顿吃外卖了,而且下一个搬来的人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白芷明白徐松是真的把她当成朋友的,不过她有她的无奈,虽然搬家和找工作的确是不冲突,但她有她的为难之处。
“你放心吧,下一个搬过来的也会是一个不错的人。”白芷笑着走到他面前,很是郑重地说道:“虽然我在这里住的时间不算太久,但我是真心把你当成朋友的,以后不管我搬到哪里,我们都还是朋友,如果你不嫌远一些,那你就后有时间就来我这里蹭饭,也是可以的。”
徐松自知是留不住她,轻叹了一声,说道:“那好吧,你以后真的遇到什么困难了,给我打电话,我一定随叫随到。”
白芷甜甜一笑。“好。”
白芷是打了一个出租车,直接把自己的东西都装车上,然后徐松也跟着一块过去,帮她搬东西。
说实话,白芷这一次找的房子,地理位置也还可以,虽然依然是一个老旧的小区,但周边的生活区却是相当的热闹,离地铁站也不算太远,将来上下班也是方便的。
她这一次依然是跟别人合租的,对方也是一个女白领,人看起来也挺随合的。
白芷搬过去的时候她去上班了,徐松帮她把东西都搬到楼上。
“呼,累死了。”徐松坐在还没有铺好的床板上喘着气。
白芷数了数屋里的箱子,确定自己没有落下什么之后才笑着说道:“行了,为了慰劳你,我一会和请你吃饭,好不好?”
“请吃饭是必须的啊。”
“那先去洗个手吧,然后我们就去。”
“那你这些东西呢,不用我帮你收拾吗?”
白芷摇头,“不用,这些东西我自己慢慢收拾就可以了,人是铁饭是钢,先吃饭才是最要紧的。”
不过,徐松去洗手的工作,白芷的电话就响了,不是别人,而是她家里的电话。
她辞职的事情还没有和家里说,不过她心里也是有数的,就算她不说,李伟也会把消息传过去,估计家里这会儿打电话来,也是兴师问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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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妈。”虽然现在真是不想接任何电话,但家里的电话她还是没有办法不接。
“小芷,你辞职了?”白母也是一个很干脆的上,上来就直奔主题。
白芷一身疲惫的坐在床板上,轻笑道:“我还没和你们说呢,你们就知道了,看来李伟这小喇叭的传播速度还挺快的嘛,怎么,我大嫂回家来闹了?”
“你说呢?先不说你大嫂,你就说你,那么好的工作为什么辞职啊?”
“妈,有些事情一时也说不清楚,不过我在那里做的不是很开心,我想换一换工作环境也挺好的。”
“傻孩子,你以为工作那么好换呢?你看看李伟,去了几天了,不也还是没有找到工作吗?可见现在工作不好找,你知道你之前的那个工作说出去多有面子吗?在咱们这地方有多少人羡慕你,你知道吗?”
白芷早已经习惯了母亲的这种小市民的想法,她并不是生气,只是疲惫。
不过,不管怎么样,对方到底是自己的母亲,白芷还是耐下心来解释,“妈,那也都是表面风光而已,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的,而且我也还是会继续找工作的,就算是现在不好找了一些,但总会找得到的。”
白母重重的叹了口气,“你现在长大了,又离我们远了,我和你爸现在也是管不了你了,不过李伟那边你又是怎么回事?你大嫂一大早没上班就来家里闹了一通。”
白芷眉头蹙了起来,“她来闹什么?妈,你别理她就是了,李伟……算了,不说他了,反正我现在也换了住处,从原来的地方搬出来了,他也只能自己找房子住了,以后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看在亲戚的份儿上,我做到这样已经可以了。”
“那你辞职的事情和明宇说了吗?”
“说了。”提起李明宇,白芷也是一阵的心塞,不过看到徐松从卫生间出来,白芷说道:“妈,我先不和你说了,我朋友帮我搬家,我现在先和朋友出去吃点东西,晚上我再给您打电话。”
“好,去吧。”
和徐松吃完饭之后,他就直接回去了。
白芷自己一个人回了新家,开始拆箱子,收拾东西。
虽说东西不多,但收拾起来也还是挺累人的。
去厨房里烧了点水喝,休息了一下之后继续干活。
虽然是老楼,但可能是保养的不错,家里还是很干净整洁的,这也是当初白芷选择这里的最主要的原因。
总算是收拾好了,也到了五点了,她拿着钥匙,揣了零钱就下了楼。
走上两三分钟就是菜场,这个时候也正热闹,白芷买了几样菜和水果就回去了。
回去之后就看到手机上两通未接来电,都是李明宇打来的。
白芷想想,还是给他回了过去。
“你刚刚怎么不接我电话?”
她这电话刚打过去,听到的第一句居然是这样的一句话,原本就不怎么温热的心瞬间就变凉了。
“刚刚出去了一下,没带手机,有事吗?”
“白芷,我想了想,我昨天的态度是不太好,我向你道歉,我订了明天回家的火车票,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工作了,你和我一起回家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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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如果他真的知道自己错在哪了,那么他刚刚就不会是那样的态度了。
所以跟他回家……
白芷揉了揉额头,“明宇,抱歉,我不能和你一块儿回去,我得重新找工作,而且我觉得我们两个现在都冷静一下比较好,你也好好想一想,这样任性的我,是不是你想要的那个人。”
纵然李明宇再怎么迟钝,也听出了她话里有话。
“白芷,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听不明白吗?”
李明宇咬咬牙,“我没有要和你分手的意思,我承认,我昨天的语气是有些欠妥,但我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白芷一时间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人家都道歉了,她还想怎么样?
她如果再闹下去,是不是就太不识趣,太傲娇,太作了?
可是他的态度实在是让人……
“不好意思,明宇,我今天搬家有些累了,我想休息了,老家我不能陪你回了,抱歉。”
白芷挂了他的电话,心里迷茫得很。
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去处理和李明宇之间的关系。
她一直认为踏实的人突然让她长了见识,她觉得可以细水长流的感情却突然出现问题,她该怎么办?
如果是以往,她可以洒脱的分手,可是她却突然想到段行之那天最后对她说的话。
人说,他会一直看着她和李明宇幸福的生活下去。
他当时的语气极其讽刺,好像是在等着看她的笑话一样。
好吧,这的确是一场笑话,可是她又不想让他看笑话,别人怎么想,她不在乎,她只是不想让他看到这一切。
如果他知道,这么几天,她和李明宇就闹成这样,一定会笑话死她吧?
在段行之出门之后不久,宁澜玉就听说了这件事。
“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不知道,只听说是出去散心了,公司里是这么传的,最近的工作都交给两位副总裁了来做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宁小姐太客气了。”
宁澜玉挂断电话,然后打给了自己的表哥。
“表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表哥轻笑,“你还有什么事是需要我帮忙的?说说吧。”
“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的信息?别的我不需要,只想知道他坐的哪个班次的航班,去了哪里就可以了。”
“查一个人?”表哥挑眉,“你想查谁的?”
“段行之。”
“你们不是……”说完,表哥又了然的笑了笑,“你对他还没死心,对不对?”
宁澜玉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撒着娇道:“表哥,你到底帮不帮我?”
“帮,我妹妹的事,我怎么能不帮?你等一下,一会儿我给你打电话。”
“好,谢谢表哥,表哥你最好了。”
“就你嘴甜。”
两个挂了电话,没多久之后表哥就把关于段行之的信息发了过来。
宁澜玉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嘴角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可片刻之后就又微微的翘了起来,然后订了一张第二天同一个航班的机票。
她要去找他,漂洋过海的去找他,把属于她的人,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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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工作的确是不好找,白芷在网上搜了搜,很多工作都是要求专业性比较强的,这样的工作白芷也胜任不了。
虽然她是有在段氏工作的经验和经历,但是她毕竟还是太年轻,这样的履历在人才济济的B市,真的不算什么。
不过白芷并没有太浮躁,虽然现在工作不太好找,但她相信自己总能找到一份工作的。
晚上的时候,宋雪和微微就要来她新搬的地方来看她,白芷自然是欢迎的。
她们各自带了礼物过来,看她新搬的家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她们这知道她刚辞了工作,怕她有压力,所以过来看看她。
三个女人坐在床铺上聊天,微微说道:“我今天过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不是在找工作吗?我们公司刚好在招一个采购的专员,工资待遇和我现在一样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她一说完,白芷眼神就亮了,“当然有兴趣,需要我投简历吗?”
“你把简历给我一份吧,我明天带过去让他们看看,你也知道,我们公司不算太大,里面关系户也不好,所以招人什么的也没有那么正规,我回头帮你问问,不过我也不敢保证就一定能成。”
白芷抱了抱她,“你这样我就已经很感激了,成不成的,都算是一次机会。”
微微的动作也是快,第二天的中午就给她打电话过来了,让她下午去面个试。
白芷把自己倒饬了一番,虽然不用再像在段氏总裁办的时候那么正式,可是也不能太过随意,起码要给对方留一个好印象才行。
赶到了那边,微微下楼去接的她,然后直接把她就带到了采购部,连人事部都没有去。
而采购部的主管见了白芷之后表示很满意,如果没问题,让她下周一就来上班。
某种程度上来说,不管在哪一方面,颜值都是很重要的。
面试之后,微微又送她出来。
“微微,这一次谢谢你了,周末我请你和雪儿吃饭。”
微微也不跟她客气,扬了扬下巴,说道:“这个是必须的啊,要吃大餐。”
“没问题。”
段行之自从到了目的地之后,很多的时候就是在酒店里面呆着,偶尔出去散散心,也是沿着海边漫无目地的走着。
虽然这地方的确是风景不错,但一个人过来还是稍显寂寞了一些,而且……
才到了这里两天,他已经很想很想她了。
想要见她,那种想法疯狂的在心中滋长,要不是有强大的自制力,他在来这里的第二天就跑回去了。
可是,他最终还是理智的,他明白自己为什么来这里,是因为想要把她忘掉,就算做不到真正的忘记,但也希望能够做到再想起她来的时候,不那么难受了。
天气突然阴了下来,段行之抬头看了看天空,可眨眼的工夫,雨点就掉了下来。
这雨下的又急又大,游客们都是又叫又嚷的往回跑,可是段行之却还是半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尽管衣服都湿透了,可还是不急不徐的往回走。
段行之住的是那种海上的草屋,只是待他走回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门前站着一个人,身上也是全湿了,正抱着肩膀站在那里,可怜又欢喜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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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玉?你怎么来了?”段行之快步走过去,打开门,让她进去。
“你衣服都湿透了,先去浴室洗个澡,换个衣服吧,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虽然是下雨,但这里温度高,却是不冷的,宁澜玉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从箱子里找到自己的衣服,进了浴室。
这里的浴室还算是宽敞,不过最美的是这里推开窗就看到海,或者说,这个浴室本来就是在海面上的,所以在这个浴缸里泡着澡,心情也会特别的好。
宁澜玉现在的心情就特别的好,不是因为这里的环境不错,而是因为她终于找到了他,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一个人来这里,但她想,一定是感情方面出现了问题,所以她才来到了这里,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要让他回到自己的身边。
段行之也是趁着他洗澡的时候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待宁澜玉洗好之后出来,他指了指一边的椅子,“坐吧。”
段行之的态度不咸不淡,宁澜玉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紧张,坐到椅子上,然后缓缓的擦着头发,抿了抿嘴,说道:“行之,我是来找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宁澜玉知道,在段行之的面前,最好不要耍那些小手段,便说道:“我听别人说的,所以我就追过来了,这里算是这边住宿环境最好的了,我就直接找了过来,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
咖啡刚刚煮好,屋里尽是咖啡的香气,段行之起身倒了两杯过来,递给她一杯,然后自己喝了一口,才又问道:“你找我有事?”
宁澜玉微微低头,手里握着咖啡杯,却不说话,隔了许久之后,她才缓缓开口,“我为什么来找你,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吗?”
“澜玉。”他轻轻的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久违的温柔,只是这样的温柔之下,说出来的话却是伤人的,“你不该来的。”
宁澜玉心中一急,心中的话破口而出,“为什么我不该来?”
说完这话,还没等段行之说什么,她自己先咬了咬嘴唇,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知道你心里爱的是别人,所以我想你应该能够理解我的心情吧?我追来这里,只是想见你一面,告诉你,我,我喜欢你。”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没有办法给你想要的东西,抱歉。”
宁澜玉握住杯子的手蓦然一紧,“我知道,但是,你一心想要得到的东西,你得到了吗?”
段行之眉心微微蹙起,看着她的眼神也沉了几分。
“澜玉,既然心中有别人,那我就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不能欺骗你的感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那如果我心甘情愿被你欺骗呢?”
段行之摇头,“那也不行。”
宁澜玉苦笑,“其实,我来的时候就猜到你的答案了,但我还是来了。”
说完,她又嫣然的笑了起来,脸上找不到刚刚的半点苦涩与难过,“可能因为你这个样子吧,所以我才那么喜欢你的,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只要你不讨厌我就行了,我有些饿了,能请我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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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看了看外面依然不小的雨势,说道:“现在雨还很大,让酒店送过来吧,你想吃什么?”
宁澜玉走到窗外,看着无垠的大海,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里的海鲜应该不错,吃海鲜可以吗?”
“好,那我去打电话,对了,你的房间订了吗?”
“还没有。”
“那就顺便订一个房间吧,你要订几天,什么时候走?”
宁澜玉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本来是有些腼腆的性格,却说出连她都没有办法想象的大胆的话。
“你什么时候走,我就什么时候走。”
段行之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却没有说什么,转身去打电话。
雨停之后,段行之将她送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才回到自己那处。
他没有想到她会追到这里来,要说不感动是假的。但这种感动只是淡淡的,并没有那么热烈。
他一腔的深情都给了白芷,现在纵然再有别的女人为他做什么事,他也都分不出一点热情来了。
从前,他已经犯下了这样的错误,以至于他和白芷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所以,他现在也谨记之前的教训,既然不爱,那就不要再有任何的牵扯,对双方都是不好的。
他来这里,本来就是想让自己的心静下来,要是现在她突然出现,那么他……
段行之轻叹一声,上网,给自己订了一张机票,然后收拾行李。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做会伤到她,但是没有办法,他必须要这么做。
宁澜玉自然不知道段行之在想什么,来到这里,见到他,说了自己想说的话,表明了自己想要表明的态度,这就够了。
虽然知道他不会这么快的接受自己,但是在这段日子里,如果能陪在他的身边,那也是好的。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等到回国之后,那边的人自然都会知道他们两个一起出国度假的消息。
有些时候,舆论是很有用的,只要有了这样的传言,就算他们两个没有在一起,那事情也会变的微妙起来。
然而,宁澜玉的算盘打的响,却在第二天去找段行之的时候吓了一跳。
敲了半天的门,没有人应,原以为他是出去散步了,可是到了前台才知道,他昨天晚上就退房了。
宁澜玉身子一晃,半天没有缓过劲儿来。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他走了?
她来了,他就走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就那么讨厌她吗?
宁澜玉扶着一边的桌子,手掌紧紧的握成拳头,可能是因为太过用力,手指甲已经扎进了肉里,她却一点都没有发现。
“呵呵……”宁澜玉满脸悲戚的笑出声来,“原来,我真的是个笑话。”
酒店的服务人员见她这样,忙上前关心,“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宁澜玉摇头,然后晃着身子走了出去。
她是何等的可笑,以为自己不远万里的追过来,至少能让他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动。
可是她想错了,他不仅没有感动,反而这样讨厌她。
他曾说过,不讨厌她的,都是因为那个白芷的出现,他才变了,不仅心变了,人也变了……
白芷,好一个白芷。
就算她不能和段行之在一起,她也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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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段行之不在,宁澜玉也没有再呆下去的理由,虽然这里风景的确是不错,但她现在哪里有心思去玩乐?
买了当天晚上回B市的机票,几乎一刻不想多留的就赶了回去。
宁母是知道宁澜玉去做什么的,虽然打心眼儿里是不愿意让她去的,可是拗不过她,也还是由着她去了。
以为她起码要去个几天才能回来,谁想到不过才两天的工夫,她就回来。
看着她脸色不对,宁母连忙的跟着上了楼。
“澜玉,怎么了?怎么回来了?没见到人吗?”
任她是多么坚强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到父母身边的时候,也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只想抱着妈妈大哭一场,倾诉自己的不甘与委屈。
“妈……”
宁澜玉抱住宁母大声哭了起来,宁母心疼的拍着她,“好了好了,有什么委屈,跟妈说说。”
宁澜玉哭的差不多了才放开宁母,接过宁母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告诉妈妈,段行之他……你没见到他人吗?”
宁澜玉哽咽着,“见到了。”
“见到了?那然后呢,你怎么就回来了?”宁母声音又轻了一些,“他说什么了?”
宁澜玉摇头,想到段行之的所做所为,委屈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没有,我到的那天晚上,他就走了,没有通知我就离开了。”
“什么?”
听到女儿的话,宁母是气到半死。
“他段行之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呢?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远万里不顾脸面的去找她,他就算是不喜欢你,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啊。”
宁母是越说越生气,越生气就越心疼,“之前我就不同意让你去找他,你非要去,你说我们宁家缺什么呀,就算他段行之再优秀,咱们也没有必要去倒贴他啊,看看吧,现在弄成这个样子。”
宁澜玉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却是没有停止过。
本来宁母还想再说几句的,可是看女儿这样,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好了好了,咱们不伤心了啊,没有段行之还有别人呢,你这么优秀,还怕找不到好男人吗?”
“妈,可是我爱他。”
“你,你爱他什么呀,你们才相处这么几天,怎么就爱到这个地步了呢?”
“我也不知道,可我就是爱他,我从第一眼见到他,我就爱上他了。”虽然对妈妈说这些话是有些害羞,但宁澜玉还是顾不得那么多,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可是人家对你……”宁母不想再惹她伤心,这话也只说了一半,“你放宽心,不要胡思乱想,时间久了,你自然而然就会把他给忘了的。”
“妈,您出去吧,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宁母点头,“那你好好休息吧,好好睡一觉。”
待宁母出去,宁澜玉便躺在床上,脑子不停的转着,不停的想着,想着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个白芷不痛快。
她自己不痛快都是那个女人造成的,既然她自己不痛快,那也绝没有让她白芷痛快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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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过了一个平静舒适的周末,周一的早上,她就去上班了。
小区的外面本来就是菜场,早上的时候一出来热闹的更像是早市一样,那各种吆喝声让这座城市显的更加有人情味。
买了一个小饭团放进包里,这就算是早点了。
走出这段路就是地铁站。
她到公司中间是需要转一站的,不过总体加起来的时间也就半个小时,比起从前上班简直是方便了不少。
因为是第一天上班,所以还不知道自己的办公桌在哪里,到了采购部就先坐在一边等着领导过来再说。
其实采购部的人不多,大概算起来也就七八个人的样子,但正值上班的时候,大家对于坐在这里的美女,不免多看了几眼。
还好,领导来的也不晚,看到白芷已经到了,心里对这个美女的印象就更好了一些。
给大家介绍了一下,然后就安排她坐到了一个比较靠角落里的位置。
采购部也有分工不同,而给她安排的工作就是负责采买一些公司需要的办公用品之类的小件东西。
这个工作看起来轻松,但其实也是很复杂的,真要是忙起来的时候也是累人的。
好在她学习能力比较强,有人点拨两句也就学会了许多。
不过现在很多东西也是可以在网上采购的,更方便一些。
白芷今天倒是没有什么采购的工作,而是整理上一任留下来的发票和数据。
整理了一上午也是腰酸背痛,中午和微微一起出去吃饭。
两个人也没有吃特别好的东西,反而是微微带着她去吃了麻辣烫,两个人都是大学一起走过来的,也没有那么客套和讲究,自然是什么方便好吃那就吃什么了。
“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还可以吗?”
白芷点头,擦了擦嘴,说道:“挺好的,我感觉挺充实的。”
“那就好,不过我跟你说,采购部你也懂的,里面猫腻很多,你可得小心一些啊,那里面很多都是关系户,也都是人精。”
“我明白,心里有数的,你放心吧。”
微微看了看她,却笑了起来,“嗯,我的确是放心的,你可是做过总裁秘书的人,心里肯定有数的,我也就不多说了。”
“晚上有事吗?叫上雪儿,咱们去吃大餐吧,我请客。”
“好啊好啊,我是没事啊,不过雪儿就不知道有没有空了。”
白芷听说她这话里有话,马上追问道:“什么意思?”
“雪儿吧……”
“谈恋爱了?”
“也不是谈恋爱了,好像是被一个无赖给缠上了,据说天天去她公司堵她,所以不一定有没有时间跟我们一起出来。”
白芷眼睛瞪的老大,“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最近不是事儿多嘛,她就没和你说,你等着,我这就给她打电话,让她晚上出来。”
“好。”
下班之后,三个女人一起去吃了川菜,白芷似笑非笑的看着宋雪,“听说你谈恋爱了?”
宋雪一听这个,脸色都变了,“什么谈恋爱,是遇到无赖了,不要说我了,说说你吧,最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白芷歪着头,有些颓然地说道:“最近的事太多了,我该从何说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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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说你想说的吧。”宋雪敲了敲桌子,说道:“一看你最近就经历了不少的事情。”
白芷无力的笑笑,“也还好吧,想着好像经历了许多,但现在又重新稳定下来了,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又好像不太重要了。”
白芷喝了口水,又说道:“最大的事情可能辞了职,没了工作吧,不过现在好了,微微帮我又找到了新工作。”
宋雪挑了挑眉,“你就真的不打算跟我们说你辞职的原因?”
“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自己不想干了。”
点的菜端了上来,三个人也就暂时把这个话题给搁了过去。
这里的川菜很是地道,三个人吃的风声水气,辣的是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淌。
宋雪嘶拉了一口,然后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大口,好歹压了压嘴里的那股子辣味。
“那你和那位报社记者怎么样?不是说元旦的时候没见成家长吗?后来呢?”
提起李明宇,白芷顿了一下,然后又夹了一口菜吃着,“后来,我挺庆幸当时没有见家长的。”
宋雪一听这里面有事儿,干脆就放下筷子,盯着她问道:“为什么这么说?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吗?”
白芷也放下筷子,喝了口茶水又擦了擦嘴,才把两个人之间的问题简单的说了一下。
宋雪和微微对看了一眼,皆是无语。
白芷看着两人的样子,心里有些没底,“你们干嘛是这种表情?怎么不说话了?”
微微轻叹一声,“我们还能说什么呀,当初还以为他应该是一个老实古板的经济适用男,没想到现在的经济适用男都这么大男子主义了。”
宋雪点头,“是啊,现在的男人不知道都怎么了,没有什么太大的能力,要求还挺高的,我觉得吧,这样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就得找一个小鸟依人没有什么主见的女人才行。”
微微看一眼白芷,“你觉得白芷是那种小乌依人又没有主见的女人吗?”
白芷是什么样的人还用问吗?四年同宿,她们实在是太了解了。
“白芷,那你打算怎么办啊?是继续跟他处下去,还是分了?”
白芷想了想,摇头说道:“我们两个现在正冷静着呢,以后如何,我也不清楚。”
“你不是不清楚,你只是不想去面对罢了。”
的确,宋雪说的很对。
她的确是不想面对这个问题。
内心里是觉得李明宇并不适合自己的,可是面子上又不想让段行之将来看自己的笑话,所以她才纠结。
可是她又不能把最根本的原因说出来,只能忍了。
微微又拿起筷子来继续吃,边吃边说道:“要我说啊,你还是分了算了,这样的人就算勉强在一起,你将来也是不会快乐的,何苦这样拖着呢,天涯何处无芳草啊,就凭咱们这样的,还怕找不到好男人吗?”
“对对对,我同意微微说的,咱们这么优秀,还怕找不到好男人吗?”
白芷却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觉得我可能和好男人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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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白芷毕业之后的经历,宋雪也跟着叹了起来,“还真是,你身上这桃花是都挺烂的,你说你长的这么漂亮,怎么就不能招到一朵好桃花呢?”
“漂亮也是一种罪啊。”
白芷玩笑着感叹,却引来另外两位的嘻笑怒打。
一顿饭吃完,三人个字回家,白芷还幸运的在地铁上找到了一个座位,坐在那里,白芷无聊的拿起手机,随手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到朋友圈。
【幸运,居然有座位!】
幸运……
看着这两个字,白芷不禁再次的心生感叹。
刚刚她还说自己竟惹烂桃花,但细想下来,她也是挺幸运的。
毕业的第一份工作就是段氏总裁的秘书,这算是幸运。
遇到那个人,也算幸运。
再后来虽然是辞职了,但有朋友帮她找到了新工作,也是一种幸运。
她是这么幸运的一个人,为什么还要为这么小小的不顺心而哀声叹气的呢?
就算遇到了林深和李明宇,就算她和他们都没有一个圆满的结果,但起码在和他们相处的过程中,她也学到了许多,也算是一种历练吧。
说起来,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段行之其实早已经回国了,只是没有回到B市而已,他订的机票是直飞S市的。
S市本来就有他私人的房产,没有惊动任何人,就住了进去。
在这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下了飞机之后已经是晚上了,在外面吃了饭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翻看手机的时候,又看到她发的朋友圈。
看着那张照片,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干脆把手机关掉。
如果不关掉手机,他真的怕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马上回去。
段行森和段行舟这几天多数都在老宅这边住,吃过晚饭以后陪着段父下了两盘棋,然后两兄弟上了楼。
段行森却难得的直接跟到了段行舟的房间。
“你跟过来干嘛?”
段行森往软榻上一座,问道:“你把白芷辞掉了?”
“不是我辞的,是她自己辞的。”
段行森皱了皱眉,“你找她谈过了?”
段行舟打开酒瓶,拿了酒杯过来,一人倒了一杯,才说道:“嗯,谈过了,她是大哥的心病,大哥也早晚会回来的,既然她对大哥无意,那她再在这里就不行了,我不允许她再伤害大哥。”
段行森晃了晃酒杯,没说话。
段行舟见他没说话,皱着眉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人现在都走了,我还能说什么?”
“什么意思?我不该让她走?”
“你有没有想过,你让她走,老大回来之后会怎么想?他会感激你吗?”
段行舟拧眉,“我没指望着他会感激我,可他这次出去就是为了忘掉这个白芷的,难道他回来之后还会再找她不成?更何况,在公司里碰到的机会太大,既然得不到,还在身边这么看着,不是更痛苦?”
“你呀……”段行森喝了口酒,颇有些感慨地说道:“如果就这么几天,老大就能把她给忘了,那也只能说明,老大对她的爱没有那么深。”
“深不深的,他应该都不想再见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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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许你说的也有道理。”段行森站了起来,“那你就休息吧,我回去了。”
“二哥,你知道大哥去哪儿了吗?你跟他有联系吗?”
段行森摇头,“没有,怎么?”
“没事,就是问问,那你回去休息吧。”
段行森离开之后,段行舟心里就开始有些不安定了。
难道他不该让白芷走吗?如果老大回来之后知道她走了,会不会找他的麻烦?
爱情啊,还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他家老大那是什么性子的人啊,居然也被爱情这玩意给折磨成这样。
太不像话了。
白芷今天就有外出的任务,有一些东西必须要亲自去采购才行。
虽然外面有些冷,但白芷也还是挺愿意出去的,毕竟相对于在办公室死坐着的这种,去外面会更自由一些。
买好了东西,开好了发票,然后打车回来。
只是这东西有些大,白芷一个人抱着,挡住了她的脸,谁知道一进门的时候就跟人撞上了。
“对不起对不起……”白芷也不知道撞的是谁,但还是赶紧的道歉。
“没关系。”对方退后了一步,却因为有东西挡着,还是没有看清对方的脸,不过一个女孩子抱着这么一大堆的东西,实在是有些费力,“我帮你吧。”
男人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谢谢你。”
白芷再一次的道谢,手里的东西被人接了过去,她也长长的舒了口气,看向对方的时候,又微微一笑,“谢谢你了。”
男人在看到白芷的时候却是微微一愣,可能是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吧。
“没关系,举手之劳,你要把这东西拿到哪儿去啊,我直接帮你拿过去吧。”
白芷不知道他是哪个部门的,也不好意思乱让人家帮忙,她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不用,我缓一缓就行了,我自己拿过去吧。”
她伸手要把东西拿回来,对方却一下子躲开了,“本来也不算什么事的,你应该是采购部的吧?那我帮你送到采购部吧。”
对方说完就要走,白芷张了张嘴,没有办法,还是跟了上去。
进了电梯,白芷朝他笑笑,道了谢,站在一边,偷偷的打量着这个男人。
长的并不算多帅,但笑起来的时候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很舒服。
至于穿着,她虽然不认识什么大牌子,不过这身衣服一看也不是便宜货,难道他不是一般的员工?
“你叫什么?”
“啊?”白芷尴尬的收回视线,见他正看着自己,白芷尴尬的红了脸,“我叫白芷,你是……?”
对方还没说话,电梯就停了下来。
他抱着东西走了出去,往采购部走,白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跟了上去。
谁知道她才进了采购部,就看到采购部的人迎了过来,接过男人手里的东西,恭敬的陪着笑,“陈总,您怎么过来了,还拿着这些……”
采购部的经理看到他身后的白芷,语气严厉地问道:“白芷,你怎么能让陈总拿这些东西呢?”
“陈总?”白芷惊讶的看着男人。
“这是我们公司的陈总经理,还不快谢谢陈总?”
白芷不知道这个陈总是哪个陈部,可是就连部门经理都这么恭维他,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陈总,不好意思,我是新人,所以……”
陈柏瑛笑笑,“没关系,我还有事,赶时间,白芷,我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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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人离开,她才从部门经理那里知道,这个人是公司的太子爷,也是公司的总经理,陈柏瑛。
白芷有些汗颜,还好,她刚刚没有做出什么不合规矩有失礼貌的事情来,否则她这个工作可能又做不长了。
不过,她还是被部门经理给小小的告诫了一下,让公子爷帮着做这种粗活,的确是她的不对。
后来白芷给微微讲这事儿的时候,微微摇了摇头,颇有深意地说道:“你身上的桃花的确是太旺了。”
“桃花?这事儿和桃花有什么关系?”
微微撇了撇嘴,“过段时间你就该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了,且等着吧。”
白芷并没有把微微的话放在心上,对她来说,这些有的没的都不重要。
下班之后,她还在买菜,就接到了白母的电话,手里拿的东西有些多,白芷就没有接,回到家之后才回了电话过去。
“妈,我刚刚在外面,有些不方便,有事儿?”
“你和明宇怎么了?”
白芷微微一愣,“没怎么啊。”
“没怎么?没怎么人家就不愿意了?”白母的语气有些不好。
“不愿意?妈,你这是什么意思?”听着白母的话也中吃惊的。
白母一听自家闺女的语气也不像是装的,想了想,说道:“今天你表舅妈打电话来,说人家男方不愿意了,这事儿就算是黄了,你不知道这事儿?”
白芷没有会是这样,不是有多伤心多难过,而是觉得有些好笑。
她和李明宇虽然是经过别人介绍认识的,可是也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就算是要分手,难道他不应该跟自己说清楚一下吗?好歹她也是当事人,却要从别人的嘴里听说这种事,多有意思啊。
“妈,我是真不知道,不过既然是人家说的,那就只能这样了。”对于这样的结果,白芷也只能顺其自然的妥协,更何况,她和李明宇之间的结果是她早就预想到的,只是没有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来通知自己。
好吧,她再一次的被人甩了。
“元旦的时候你们不还是好好的吗?还说要见家长呢,怎么转眼就分手了?小芷啊,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白芷抚额,觉得十分的好笑。
“妈,您自己的女儿您还不了解吗?我怎么可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嗯,你明白就好,小芷啊,爸妈希望你能过上大富大贵的好日子,但现在又觉得只要能平安顺遂就可以了,像咱们家这样的小门小户,大富大贵的日子咱们也承受不住。”
白芷没有想到妈妈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她总以为妈妈是有些小世故的,但现在看来,父母的世故也是建立在护爱子女的基础上的。
白芷心里暖得很,鼻子也微微的有些发酸,“我知道,谢谢妈。”
“傻孩子,谢我做什么,我是你妈,只要你在外面好好的行了。”
“嗯,我嫂子……最近还闹吗?”
“她想闹,我不理她,她还闹什么闹?再说,她弟弟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清楚吗?你不用操心这些,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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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白母的电话,白芷坐在床边上,看着手机。
然后翻出电话薄来,默默的把李明宇的电话删掉,又去微信里把他删掉。
可是在翻微信通迅录的时候,却看到段行之的名字,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
点开他的头像,查看他的朋友圈。
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心脏突然间就疼了一下。
这些日子,她尽量不去想他,好像真的就把他给忘了一样,没有怎么想起过。
可是一看到他的名字,却还是这么难受。
真正的烙在心底的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
宁澜玉是在回B市的两天后知道白芷辞职的事情的。
她当时还愣了一下。
她辞职了?
在段行之不在的这段期间辞职的,那说明什么呢?
如果说她之前猜测段行之自己一个人出去旅行是和白芷有关,那么现在就更加的确定了。
看来两个人是真的闹掰了。
宁澜玉又得意又失意。
她得意于段行之再怎么爱她,他们两个也还是没有能走到一起。
而失意的是段行之对她的在乎,一定是被她伤的深了,才会如此的吧?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白芷离开了段氏,那么她想要整她,就更加的容易了。
突然之间,白芷再一次恢复了单身。
说实话,这单身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她甚至觉得就这么一直单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
微微听说她被人家甩了之后不可抑制的大笑出来,笑的白芷莫名其妙。
待她笑够了才问道:“你笑什么?我被人甩了,你就这么高兴?”
微微喘着手,摆了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我是觉得吧,像你这么漂亮的人,不是被人家劈腿就是被人家甩,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白芷轻咳一声,戳了戳她,问道:“你说我是不是有什么不自知的缺点啊?让那些男人都讨厌我。”
“缺点谁没有?但我觉得问题并不是在你身上,而是在那些男人身上。”
对于这样的安慰的话,白芷还是有些不信的。
如果是偶尔一个还可以理解,但接连两个都这样,那肯定是自己有问题了。
可她是哪里做的不够好呢?
微微见她想的出神,拍了拍她,“行了行了,你就别纠结了,和那个李明宇还是什么明宇的分了也不可惜,以后还会有好男人的。”
“……我还是歇歇吧,我有点累了,单身也不错,我又不是不谈恋就不能活的人。”这样一个接一个的谈,对她来说也没有好处,把自己弄的那么轻浮一样,在别人看来也会觉得她轻浮恨嫁。
“看看吧,有人是不想谈恋爱,我这是想谈个恋爱都没有人追。”微微撇了撇嘴,“何谈公平?”
“别这样别这样,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微微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还是算了吧,到时候我看上人家,人家看不上我,那多没面子。”
“这有什么,你看我,被别人甩了还这么淡定呢,相个亲而已嘛。”
“那行吧,你手头要是有合适的就介绍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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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的飞快,眼看就要过年了,白芷在这家公司做了也快一个月了,一切都很平静顺利,只是那位陈公子似乎对她有那么一点好感,会时不时的来找她,或是要请她吃饭。
虽然这位陈公子并没有那么讨厌,但白芷对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能拒绝的也就婉言拒绝了。
而这一段时间,段行之也终于从外面回来了。
段母看到儿子回来,虽然是瘦了一些,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也就算是放了心。
段行森和段行舟算是最想看到他回来的,这段时间工作量大的,他们两个连个休息日都没有,他一回来,就代表他们两个要解放了。
“怎么样老大,都去哪儿玩了?放假什么的不错吧?”
段行之没理他,去衣帽间换了衣服之后才出来,然后坐在一边,接过段行森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之后才说道:“我一直在S市。”
“S市?你不是出国了吗?”段行舟瞪眼。
“嗯,不过很快就回来了。”段行之低垂着眼睫,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我在国外的时候,宁澜玉去了。”
段行之这话一出口,让兄弟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她怎么会知道你在那里?”
段行之摇头,“这个我没问。”
段行舟晃了晃二郎腿,说道:“她要是想知道,肯定也有办法的,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们现在是怎么一种情况,她追过去了,所以你就感动了,又和她在一起了?”
段行之看他,“你觉得呢?”
“我哪知道啊,男人有些时候也是特别容易感动的,然后头脑一热就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段行之失笑,“我还没有那么容易感动,她去了之后,我就回来了。”
段行森也跟着笑了起来,“宁家大小姐估计要气死了。”
“行了,老大,既然你人回来了,那别的我们就不问了,你明天开始就去上班吧。”
“嗯。”
要过年了,大家都在忙着订票回家。
白芷也不例外,虽然因为某些原因不太想回,但是过年就是要家人团聚,她还是得回去的。
现在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陈公子在追她,陈公子似乎并不避讳这个,不顾别人的眼光,又到她办公室这边来找她。
“陈总,您有事儿?”
陈柏瑛看了看时间,“午休了,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今天自己带饭,您自己去吃吧。”白芷笑着拒绝。
“那就留着晚上带回去吃,走吧,再过两天不是就要过年了吗?理当一起吃个饭。”
因为快要过年了,所以一起吃个饭?
这是什么理由?
可是他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白芷再拒绝就实在是太不给人面子了,更何况眼前这位还是公司太子爷,她真是不敢把人得罪的这么深,万一人家要报复,她连工作都没有了。
“那好吧,我进去拿个包。”
陈柏瑛带她来的地方是一家很有情调的西餐厅,白芷虽然对西餐不太感冒,但是别人请客,她哪里有挑三捡四的道理?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才下车,就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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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可能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四目相对,一时间仿佛时间就要静止了一般。
段行之暗暗的吸了口气,然后强行的把目光移开,掠过她身边的男人,然后迈步进了餐厅。
白芷的小脸已经白的看不出任何血色了,手掌也暗暗的攥成了拳头。
陈柏瑛发现她似乎有些不对,问道:“白芷,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
“看你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太冷了?我们快进去吧。”
白芷突然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离开这里。
其实她可以把他当成一个陌生人,大大方方的走进去,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就可以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的视线。
但是她已经到了这里,还有陈柏瑛在,她只好跟着走了进去。
陈柏瑛应该是早就预定的座位,所以位置好一些,可是以段行之这样的身份来吃饭,位置自然也是不会差。
就是因为都不会太差,所以两个座位几乎可以说是半挨着的,中间也就隔着十步左右的距离。
陈柏瑛拉开椅子坐下,白芷低声的道了谢。
把羽绒服脱下来放到一边,身上穿的是很随意的鹅黄色毛衣,把她的脸显得更加的娇嫩白皙。
服务生把菜单递了过来,白芷摇头,“你来点吧,我对这个不太在行。”
陈柏瑛也没有推辞。
趁着他点菜的工夫,白芷偷偷看向旁边的那一桌,段行之还是一个人,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刚刚在门口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瘦了,此时看着他的侧脸,才看出来,他的确是瘦了不少。
是因为她瘦了吗?还是工作太忙,所以累的瘦了?
白芷有些不敢去想,待服务生走了之后,她也赶紧的将注意力收了回来。
陈柏瑛笑看着她,问道:“回家的车票已经买好了?”
“嗯,已经买好了。”
“买的什么时候的?”
“除夕那一天的。”
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陈柏瑛将刚刚送上来的酒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然后举杯,“那就祝你一路顺风。”
这一杯酒,白芷不好推辞,只得举起来和他干杯,不过却也只是抿了小小一口。
“谢谢。”
陈柏瑛似乎是习惯了她的少语,又继续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初六吧,本来想初七回来,但是没有抢到票。”白芷微微一笑,“节假日的票都是靠抢的,你应该是不会理解的。”
“我也想体验一下抢票的感觉,我初二去你家找你好不好?”
白芷微微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下意识的往旁边看了看,然后又马上收回视线,微微一笑,“我家地方小,可能没有你住的地方。”
陈柏瑛还想说什么,白芷就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好,你请便。”
白芷去了洗手间,长长了出了口气。
前有陈柏瑛,后有段行之,看来这顿饭吃的应该不会太舒心了。
不过段行之……
应该是她多想了吧。
洗了手之后就出了洗手间,结果才一转身就看到了正往这边走过来的高大的男人,她脚步一顿,好像身子都僵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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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过去客气的打个招呼呢?还是装作不认识的走过去?
还是算了吧,以他现在对她的恨意,估计也是不愿意理她的,她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呢?
白芷的手指动了动,然后半咬着唇微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怎么,不认识了吗?”
他的声音很冷,冷的让白芷的脚也跟着冻结了似的。
“段先生,好巧。”
“是很巧。”段行之靠在一边的墙上,看着她,“不过也是很让人意外,没想到才过了没多久,你身边又换人了,当初不是说要和那个李明宇白头偕老的吗?”
白芷微微转身,正对着他,刚刚的紧张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了,他话语中的嘲讽让她又变成了那个浑身带刺的女人。
“缘分这种东西又怎么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呢,我以前不是也说过嘛,我本来就是那种没有长性的人,或者也可以说是见异思迁,身边换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段行之嘴角一勾,又嘲讽地一笑,“那你身边的这位知道你的这种特性吗?”
“还不知道呢,段先生要去告诉他吗?不过我觉得你还不是要自讨没趣的好,他也是比较随性的人,所以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随性?没想到你会这么随性,我还真是瞎了眼,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
说完,段行之便转身进了洗手间。
白芷却站在那里愣了许久。
他说他是瞎了眼,是啊,他可不是瞎了眼嘛,否则又怎么会看上她呢?
只是,这话不管是对与错,让人听起来都不会觉得有多舒服。
陈柏瑛见她去了这么久才回来,脸色又不是很好,便急着迎了过去,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芷摇头,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来,“没有,我很好,肚子有些饿了,可以吃了吗?”
陈柏瑛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扶着她坐了下来,又让服务员给她一杯白水,“先喝点水吧。”
白芷嫣然一笑,把水杯推到一边,反而给自己倒了红酒,“不用,我喝这个也可以,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
美女敬的酒,他自然要受着,陈柏瑛与她碰杯。
本来这酒只要浅浅的抿一些就可以了,但没想到白芷却突然豪迈起来,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都灌了下去。
而段行之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这样的场景,清冷的眸子瞬间变得幽深。
白芷喝完这一大杯之后就扭头咳了起来,陈柏瑛起来到她身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怎么喝的这么急?没事吧?”
白芷一边咳一边摇头,“我没事,刚刚是喝的有些急了。”
接过陈柏瑛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待呼吸平稳下来之后才不好意思的说道:“不好意思,刚刚有些丢人了。”
“没关系,你就算是这样,也比别人美。”
白芷没想到他会夸的这么直白,既尴尬又羞涩,“既然这样,那就再帮我倒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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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柏瑛见她这个样子,有些为难,“还喝?”
白芷托着下巴,把自己的杯子推到中间,朝他微微一笑,“有人夸我长的漂亮,我高兴啊。”
白芷本来长的就美,现在又这样一笑,身上那种魅惑的气息一下子把陈柏瑛的魂都勾了去,哪里还有说‘不’的道理?
他又帮她倒了杯酒,白芷举杯,“干杯。”
这一次她倒没有那么喝,反而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只是脸上却红晕却是越来越浓。
段行之在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可是心思却没有在吃食上面,而是一边关注着旁边的情况。
看着她这样喝酒,他的脸就沉了下来。
直到看到她对着那个男人笑的那么媚惑,他的脸才真正的黑了下来。
她冲着那个男人笑成那个样子是想干什么?
没看到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已经像狼一样了吗?
她还有没有一点危机意识?
还是说,她本来就是想……
有些事情段行之不敢再想下去,他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剜出那个男人的眼睛,会控制不住自己不顾一切的带她走。
原本以为他已经做到心如止水的,没想到再见一次,心里的防线再一次的崩盘。
有些事情真是,不管他尽了多大的努力都是做不到的。
白芷没吃多少东西,但是酒却喝了不少,她觉得头有些晕晕的,眼睛也好像有些花了,看不太清东西。
她托着下巴,什么都不说,就这么笑看着眼前的男人。
可是,眼前的男人好像是陈柏瑛,又好像是段行之。
她歪了歪头,再看过去,嗯,是陈柏瑛。
可是一眨眼的工夫,那人又变成了段行之。
白芷敲了敲脑袋,轻哼了一声,“我好像有点喝多了,我想回家了。”
“好,我送你回去。”陈柏瑛招来服务生结账,然后起身过来,扶她起来,“白芷,你还好吗?”
白芷歪在一边,已经睡着了,哪里还能回应他?
“白芷……”陈柏瑛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脸,“白芷……”
白芷眉心皱了起来,动了动脑袋,头直接就扎进了他的怀里。
陈柏瑛身子微微一僵,然后又是轻轻一笑,微微弯了身子将她抱了起来。又叫来服务生,帮他把白芷的围巾和棉袄拿着。
只是,他抱着她才出了门,原本在他们邻居吃东西的高大的男人就追了出来,挡在他面前,看了他怀里的女人一眼,然后二话不说,还趁着他愣神的工夫,就已经将人抱了过去。
“她是我的朋友,我送她回去吧。”
陈柏瑛看着空空如也是怀抱,这才反应过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追了上去,挡在了段行之的面前。
“这位先生,这是我的女朋友,你这是干什么?”
“你的女朋友?”段行之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语气虽然没有多少起伏,只是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却足以让人怯步。
“是,这是我的女朋友,你为何在大街上抢人?”
“她是我的朋友,而她现在喝醉了,我不放心让她跟一个把她灌醉的男人在一起。”
“你拿什么证明你是她的朋友?如果你们真的是朋友,为什么刚刚你们两个连招呼都没有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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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段行之咬了咬牙,“闹了一点矛盾。”
“这位先生,还请你放心,我不可能让一个陌生人把她带走。”
段行之目光冰冷的看着陈柏瑛,“是不是陌生人不是由你来说的,请你让开。”
陈柏瑛依然不动,“这位先生,你再这样,我可就要报警了。”
“随你。”
段行之上前一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轻手轻脚的把她放了进去,然后不顾陈柏瑛惊讶的脸,绕过去,自己坐进了驾驶座。
陈柏瑛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人,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人这么劫走,他一边觉得没有面子,又一边又纠结着要怎么把人拦下来。
可是人家都已经启动车子了,从那个男人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来,估计就算是他趴在车上,也拦不住的。
可是他也不可能就这样算了,把车牌号拍了下来,然后打电话报了警。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这么算了,否则没有办法给自己一个交待,也没有办法给白芷一个交待。
段行之开着车子就往自己的公寓去。
他边开关着车边看看着她,此时的白芷已经把头靠到了车窗上,虽然姿势有些不太舒服,但看起来睡的却是很香,可能是因为喝酒了的原因,所以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显得极为可爱。
他把车子在路边上停了下来,然后将她的座位调了一下,让她干脆仰躺着,再把她的棉袄盖在她的身上。
虽然他的动作极轻,不过白芷也还是动了动,可能是因为这个姿势还是比较舒服的,所以微微皱起的眉心此时也舒展开了一些。
段行之突然很想摸摸她的脸,他伸出手去,可是已经到了她的颊边,却又不敢真的摸上去。
他怕她会突然醒过来,看到他这样的行为,会嘲笑他,甚至是骂他。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对她爱的难舍的样子,既然当初已经说了那些绝然的大话,那么现在又怎么好自己打脸?
就算是他已经做了打自己脸的事情,也不想被她看到。
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把手轻轻的落了下去。
她的脸有些热,不过却很光滑,触感很好,和他想象中一个样子,有些让他……爱不释手。
只是没有想到,原本还睡的很香的白芷这会儿却醒了过来,不过眼神不算太清明,半眯着眼看着他,却什么都没说。
段行之尴尬的收回了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淡声问道:“你醒了?”
白芷却没有答话,呶了呶嘴,“我难受。”
“难受?哪里难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难受的原因,刚说完这句话,她就又闭上眼睛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段行之本来还想再问,可是看她的样子,还是收回了收,启动车子,继续上路。
在路上,他一直观察着她的情况,见她没有再怎么样,也就稍稍的放下心来。
将车子停在车库,然后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可是这不动还好,这一动,怀里的人就难受了,伸手抓着他的衣襟,在段行之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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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吐,实在是猝不及防,连段行之都吓到了。
可是尽管她吐了两个人身上都是,段行之怕摔到她,手还是松都没有松一下。
白芷吐完了,整个人就舒服多了,可也没有醒,反而是歪在一边又睡着了。
“不能喝还偏要喝……”段行之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认命的抱着她直接上了楼。
进了屋之后就把她放到了客房的床上,然后脱掉自己的外衣,看到自己的衬衫上也沾上了一些东西,却也没有心思再管那么多,见床上的她要翻身,赶紧过去阻止她。
“别动别动,先别动。”
段行之按着她,让她老实的躺在那里。
这个时候的白芷也算是听话的,果然也就不再动了,老老实实的睡着。
段行之先是帮她把鞋子和袜子脱掉,然后看着她毛衣上的污渍,皱了皱眉,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件宽大的男人睡衣。
段行之站在床前犹豫着,想要帮她换衣服,可是又不知道怎么下手。
她的毛衣因为刚刚的动作而往上蹿了几公分,露出纤细的小蛮腰,只是这样就已经让段行之升了几分火气,如果帮她换衣服,那肯定就是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会看到了。
不过,人都是这样的,因为渴望,所以才纠结。
他想看,但是想光明正大的看,而不是这样……
如要现在帮她换了,等她醒来之后就会骂他猥琐龌龊吧?
但是不帮她换?
总不能让她穿着脏成这样的衣服就睡觉吧?
不管怎么样,该换还是要换的。
上前去,伸手慢慢的把她的衣服卷上来,她的肌肤也一寸一寸的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是颤着的,而他的呼吸……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什么呼吸?
只不过她这毛衣是套头式的,所以要脱下来的时候,白芷就不干了,很不老实的挣扎着,就不让他脱。
“乖乖的,别动,你衣服脏了。”
白芷哪里听得到他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不舒服,然后胡乱的拍打着。
段行之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得坐到床边,半抱着她,把她困在怀里,一手压着她,一只很是勉强的把衣服脱了下来。
本来他是想就着这个时候帮她睡衣套上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以为是在自己家里呢,还是习惯性的,她就又滑倒,栽在床上,然后伸手就把自己剩下的文胸给扯了下来,然后随手一扔,好巧不巧的就把东西扔到了他的脸上,又掉到了他的腿上。
……
段行之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低头看着腿上那个属于女人的物品,从来淡定如斯的他,脸色暴红。
他轻咳一声,然后故做镇定的把东西捡起来,放到了一边,这才又过去把自己的睡衣套到了她的身上,这过程中难免的会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但段行之还是如君子一般的没有多占一分的便宜。
直到帮她把被子盖好出了房间,这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后这还不够,眼前总晃着她刚刚的样子,身体就像是着了火一般,热的他要冒烟了,看到桌上放着的水,过去就喝了一大杯。
然而,这还是没能解决什么问题,火一旦燃了起来,再想灭,哪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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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这火烧的再旺,段行之也只能自己灭火,他是绝对不会趁人之危,对白芷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来的。
又接连喝了两杯凉水之后才算是平复了一些,再一次的回到客房门口,看到她的很香,被子也盖的很好,这才放心的去洗澡。
洗完澡之后,他又把她脏掉的毛衣和自己换下来的衣服都放进了收纳筐里,然后转去了书房。
只是,虽然是在书房了,可是也无心工作,只好找了本书,侧躺在卧榻上慢慢的翻看。
平时看书还是挺静心的,但今天是看几页就要起来一次,倒杯水,再顺便看看她睡的好不好。
她不是第一次住在他这里了,但之前那一次,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是的,很紧张,明明是三十岁的男人了,此时却像是毛头小子一样慌乱紧张,怕出一点错,怕照顾不好她,更怕……更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禽兽的事情来。
白芷迷迷糊糊的转醒,习惯性的伸手,想要摸枕头下的手机看看时间,结果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摸到。
?
白芷又摸是摸,还是没有,可是手下的触感却让她觉得不是很对。
慢慢的睁开眼睛,四周是一片黑暗,不过她还是能感觉得出来,这不是她家。
缓缓坐了起来,头却有些晕,开了床头灯,这才打量起这里来。
一景,一物,皆是那么熟悉。
这里是……段行之的家?
她翻身下床,没有找到鞋,也就光着脚着地了。
门是虚掩着的,她走出去,客厅虽然只开了一个落地的灯,却也看得清这里没有人
她正犹豫着要去找人还是转身回卧室呢,段行之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段行之看到她出来,微微一愣,“醒了?”
目光又落在她光着的脚上,然后去拿了一双拖鞋过来,放到她面前,“穿上。”
白芷穿上鞋,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喝多了。”
“我知道我喝多了,可是我喝多了也应该不是在你这里而是……”
“而是什么?你应该在那个男人家里,对吗?”
白芷没有说话,她是想,就算她喝多了也应该是跟陈柏瑛在一起,而不是他。
段行之见她没说话,那火气又蹭蹭的冒了上来。
“看来你很失望啊,怎么,要不要我现在送你过去找他啊?”
白芷咬了咬牙,“不用,我要找,我只要打一个电话他就能过来接我,就不麻烦你段大老板了。”
说完,白芷就回了客房,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又转了出来,最后在玄关处找到自己的皮包,然后就拿出手机来要打电话。
段行之觉得真的会被她气的短命,几个大步上前就把她的手机抢了下来。
“你非要这样是不是?你就恨不得时时刻刻跟他呆在一块是不是?你就不想想,我能轻易的把你带回来,他这个男人靠谱吗?”
“靠不靠谱不重要,重要是我喜欢,我乐意,你管不着。”白芷听着他的话也是生气的不行,所以出口的话也变得更加的伤人。
她明明知道说这些会伤到他的,但她还是说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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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有些不敢置信的瞪着她,“白芷,你疯了是不是?你糟蹋我的真心也就算了,你干嘛非要这么糟践你自己?”
白芷羞耻的闭了闭眼睛。
隔了一会儿,她才又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带我回来?”
“你说呢?”
白芷不想再问下去,有些答案其实就算是不问,她心里也是清楚的。
他是在担心她,担心陈柏瑛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白芷微微低头,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但在看到自己身上的睡衣之后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扯着衣角,然后抬头,有些呆萌地说道:“这不是我的衣服。”
“嗯。”段行之轻应了一声,神情却开始有些不自在起来。
白芷又低头看了一眼,幽幽地问道:“这是……你的睡衣?”
“嗯。”段行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一些。
“你的睡衣怎么会在我的身上?”
段行之这一次就只看着她,不再说话了。
有些话,真的不用说出口,大家也会明白是什么意思。
白芷的嘴巴动了动,好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一张小脸已经红的像是人滴出血来似的。
隔了好久,她终于才鼓起勇气问道:“那,那,那你,你是不是都看见了?”
“嗯。”
又是一个‘嗯’,一个不轻不重的字,却能让人尴尬的无以复加。
其实,段行之还是挺享受现在的时候的,他喜欢看她尴尬又无奈的样子,喜欢看她害羞的样子,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欣赏够了,段行之才终于正经开口解释,“我并非有意要占你便宜,而是你之前吐了一身,连带着我身上也都是,所以没有办法才帮你换的衣服,如果冒犯了你,我很抱歉。”
人家都已经解释了,不是故意的,而且还是为了她好,她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再说点其他的,那就真的有些过份了。
不过,该解释的虽然解释了,但是话题也就此打住了。
白芷虽然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但也说不出一个谢字来,再低头看看身上的男式睡衣,心中就凌乱的厉害。
“那个,我的衣服呢?”
“卫生间,还没有洗。”
“我的棉袄也脏了吗?”
“嗯。”
“谢谢你照顾我,我先在你这里借住一晚,明天早上我就走,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白芷也往房间走,只是才走到门口,又被他叫住。
“小白……”
白芷心头一跳,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什么?”
“你饿了吗?”
“……”
白芷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她还真是有些饿了。
之前在餐厅的时候也没吃多少东西,后来又吐了,现在又隔了这么久,她怎么不饿?
本来她还没有什么感觉的,但是经他这么一提,那种饥饿感就一发不可收拾的袭卷而来。
“你这里,有吃的吗?”
“我之前煮了点粥,想着你醒来的时候可以吃,可是煮的糊掉了,应该是不能吃了。”
白芷转身往厨房走去,看到锅里那颜色有些古怪的粥,嫌弃的不再多看一眼,然后去翻冰箱,找了西红柿和鸡蛋出来,歪着头问他,“西红柿鸡蛋面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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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觉得有些恍然,时光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从前,两个人还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的时候,那时候他们相处的就如现在这般温馨。
“好。”
段行之在餐桌旁坐了下来,明目张胆的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白芷。
她穿着他的睡衣在做夜宵,眼前的场景让段行之的眼眶有些微热,他甚至想偷偷的拿着手机把这一段给偷拍下来,想把这一刻永远的留住,因为他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时候了。
被人用这样热烈的目光注视着,就算是她身后没有长眼睛,她又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但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默默的煮着面。
面条煮的很快,两个一人一大碗,份量十足,颜色艳丽,看起来也是相当有食欲的。
“好了,可以吃了。”
段行之起身去帮她端碗,又拿了筷子,递给她一双。
面条刚出碗,还热着,一时间也下不了口,白芷就拿着筷子在碗里来回的搅着。
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也不想说什么。
段行之也没有吃,看了看她,还是平声静气地问道:“为什么和李明宇分手?”
白芷手上的动作一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勾,“不是我要分手的,我是被甩的。”
“被甩的?”段行之对这个答案显然是有些吃惊的。“怎么会……”
“怎么不会?我并没有那么好,人家看不上我也是应当的。”
她原来是不想和他讨论这种事的,但想想又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被甩虽然有些丢脸,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启齿。
段行之沉默下来,也学着她的样子搅着面条,“所以你宁愿被那样的人甩,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白芷吹了吹面条,然后吃了一口,还是有些烫,烫的她嘴里难受,也烫的她心口难受,但她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
“这样的我,你还喜欢什么呢?说实话,有时候连我都讨厌我自己了。”
段行之微微蹙了蹙眉头,嘴里也是说不上来的苦涩。
“你很好。”
“谢谢。”白芷不想再探讨这个话题,“吃吧。”
段行之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低头吃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醉酒的关系,虽然饿,但是胃口并不是特别的好,只吃了几口就不想再吃了。
段行之见她撂了筷子,问道:“不是说饿了吗?怎么不吃了?”
白芷摇头,“有些吃不下了,你吃吧。”
“去泡杯蜂蜜水?还是我让人送点粥过来?”
“不用,这大半夜的,哪里还有什么外卖?别折腾了,我现在没事。”
段行之看着她,眸色深深,“只要你想吃,我就会想办法弄来。”
白芷微微一怔,嗓子有些干哑地说道:“真的不用,我缓一缓再吃,你先吃吧。”
没想到段行之也撂了筷子,“我陪你。”
“你不用……”白芷深深的吐了口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不是已经打算和我决裂了吗?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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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却淡淡地一笑,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你说呢?”
白芷将头一撇,脸色微红地说道:“我不知道。”
“当你把一个人爱到骨子里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白芷猛然抓住桌布,他是在说,他已经爱她爱到骨子里了吗?
“你,你别说这样的话,什么爱不爱的,其实再爱,以后过日子也就是那么回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没有什么分别的。”
“对你来说,是这样的吗?”
白芷忍住眼眶里泛起的酸意,点了点头,“是,对我来说就是这样,和谁结婚都是一样过日子的。”
“既然对你来说和谁都是一样过,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段行之这话问的实在是太扎心,明明淡然的语气,却偏偏听起来带着让人心碎的绝望,绝望到白芷的眼泪一个没忍住就掉了下来。
“可能因为太讨厌你了吧。”
虽然她转过头去,可是段行之还是看到了她的眼泪,顿时心口就疼了起来,如果这个时候他还相信她说的这些话,那他真的就是太傻了。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慢慢的扶着她的肩膀蹲下来,“你讨厌我,是真的吗?”
白芷声音微颤,却还是点头,“是。”
“是吗?”他再问。
“是。”
“是吗?”
白芷被他逼的没有办法,转过头,纵然是满脸的泪水,却还是大声的回答他,“是,我讨厌你。”
段行之却一下子堵上那张小嘴,细细的亲吻着,没有太热烈,却是浓的化不开的柔情。
片刻之后,他放开她,又问道:“是真的讨厌我吗?”
白芷怔怔的看着他,“是。”
虽然依然是这个答案,可是语气已经软了下来。
段行之再一次的吻了上去,这一次却不再像刚刚那般的和风细雨,而是狂风暴雨一般热烈。
就当白芷已经沉醉进去的时候,他却放开了她,哑声问道:“是真的讨厌我吗?”
白芷的大脑已经乱成了一锅浆糊,条件反射的摇了摇头。
她不讨厌这个男人,她那么爱他,怎么会讨厌他呢?
段行之满意的笑了笑,又趁势问道:“那你爱我吗?”
白芷再一次的点了点头。
段行之无法言明此时激动的心情,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直奔自己的卧室。
他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然后低头,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颊边,她的颈项,还有她的胸口……
白芷的热情被他带动了起来,咬着唇,享受着他带给她的一切的美好。
但当衣襟敞开的时候,身上不由得一凉,走远的理智又在这个时候突然转了回来。
她惊慌失措的阻止他,“不要……”
段行之本来也是沉醉其中,却没有想到她突然喊停。
他停了下来,看着她慌乱的眼睛,“怎么了?”
白芷推开他,拢了拢敞开的衣衫坐了起来,“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你刚刚不是说爱我的吗?”
“我没有……”
白芷否认,然后她就从另一边下了床,想要跑出去,结果到了门口就被段行之拦了下来。
段行之的脸色很是难看,他挡在门前,有些恶狠狠地说道:“白芷,你耍着我玩儿呢,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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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你刚刚说爱我,现在又否认,你不是在耍我又是什么?”
白芷眉心微动,“我,我刚刚是被你弄的迷糊了,所以才会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你不用当真。”
“可是我已经当真了,都说人下意识的行为是最真实的,你现在就算再怎么解释,我也不会相信的。”
白芷知道这一次他不是那么好糊弄了,只能再一次的狠下心来,抬起着,倔强的看着他,“你爱信不信,不信就算了,你起来,我要出去。”
段行之不动,“你今天想走出这个屋子,可以,你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白芷嗤声一笑,“怎么,我要是不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你还打算对我用强的不成?”
段行之瞳孔猛地一缩,语气也低了几度,“你以为我不敢是不是?白芷,你可能不知道一个男人最受不了的是什么。”
他的眼神让人害怕,白芷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自觉的后退了一步,抓着衣襟的手又紧了紧。
“什么?”
“一个男人,最受不了你这样的激将法,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对你怎么样吗?你就那么笃定我不会对你来强的吗?”
白芷脸红的又退后了一步,“你,你,你不会的,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白芷有些难堪的低下头,“你不是这样不顾别人感受的人。”
“你错了,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呢,小白,我从来都不是一个软弱可欺的人。”说完,他又朝着她逼近。
“你,你别过来。”白芷咬了咬下唇,然后还是没有办法的放软了姿态,“你能不能别这样?我有些困了,现在头也有些疼,让我回去休息好不好?”
段行之却扶住她的肩膀,认真的看着她,“好,那你给我一个答案,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我爱不爱你有那么重要吗?”
“对我来说,很重要。”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爱不爱是一回事,能不能在一起又是一回事?就算是爱,两个人也未必会在一起的,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明白吗?”
段行之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利起来,“那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你不能和我在一起的理由是什么?你就算是让我死,也总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白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说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配不上你,我其实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好,其实你不也看到了吗?我身边的男人一个换了一个,这样的我你还愿意要吗?”
段行之咬了咬牙,像是在隐忍什么。
“你不是真的喜欢他们,是不是?”
“错,我在和他们相处的时候,我都是发自真心的。”
段行之默默的垂下眼角,“你非要说这些话刺激我,这样你心里才更好受一些,是吗?”
“我不是刺激你,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女人,所以我不敢和你在一起,我怕有一天你会看穿我的真面目,等到那个时候,对你对我都不好。”
“你既然是爱我的,又怎么会再想着别的男人?你这话本来就是互相矛盾的。”
白芷只觉得脑仁疼的厉害,晃了晃身子,有些虚弱地说道:“我真的不舒服,我们到此为止了,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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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今天的段行之似乎是打定主意要耍无赖了,“从前我心疼你,但今天你必须把话给我说清楚。”
白芷无奈的一屁股坐到床边上,有些气急败坏地问道:“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让我说爱你?还是让我说要和你在一起?这么说吧,如果你想要的是这两样,那么我一样都做不到,段行之我告诉你,我就这样的女人,讨人厌又花心,就喜欢把男人的真心拿在掌心完弄,你现在看清楚我的真面目了吧?”
段行之再一度的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拎到自己的眼前。
本来白芷这手是抓着自己的衣襟的,被他这么一拎起来,那本来就没系扣子的衣襟此时又再度敞开,而……
风景无限,连段行之都愣了一下。
本来他只是要抓住她的手的,但却把睡衣的事情给忘了,此时再见美景,则更是为刚刚中断的好事而婉惜。
白芷赶紧用另外一只手把衣服拢了拢,勉强算是遮住了胸口的风光,但一张小脸已经爆红。
“你放开我,你这是耍流氓。”
段行之却无动于衷,“你刚刚不是说你就是花心的女人吗?你把我完弄于股掌之间,那么别的男人呢?是不是也是像我这样心甘情愿的被你完弄?”
“不,他们都没有你这么傻。”
段行之自嘲的笑了笑,“对,我的确是最傻的,傻到她就这样站在我面前,我还能克制自己不去碰你,我突然想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是你平时惯用的伎俩吗?这叫什么?欲擒故纵是不是?当你这个样子站在别的男人面前的时候,他们也会像我这样君子吗?”
白芷瞬间就红了眼,“段行之,你别侮辱人。”
“我侮辱你了吗?不是你说的喜欢完弄男人的感情吗?难道这不是你其中的一种手段吗?”
白芷没有想到他会这样看自己,气的眼眶都红了,可生气之余说出来的话也是失了理智的。
“对,你说的没错,这也是我完弄男人的一种手段,而且他们都见识过我的这种手段,这下你满意了吧?”
白芷干脆什么都不管了,松开抓着衣襟的手去推他,趁着他不防,转身就出去。
段行之再一次的追上去,把她按到了门板上,“别走……”
他微微的低着头,气息吐在她的耳边,再一次低声的说:“别走。”
白芷哽咽着,“放开我。”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而且说这些话的人还是他,她怎么受得了?
“不放。”
如果这个时候放开她,那他就是真的傻子。
“你刚刚说的是气话,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不是,是真话,我说的都是真的。所以我才说配不上你的,你现在这样抱着我,不嫌脏吗?”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承不承认又有什么分别?因为在他的心里,他就是这样看她的。
如果这样能让他死心,那她就承认算了。
段行之却抱着她,将她反转过来,又继续压在门板上,完全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你别骗我,我不许你拿这种事来骗我。”
白芷却惨然一笑,“谁会没事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呢,要不然你试试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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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段行之的,起码在这个时候她说出这样的话,他就应该会放她离开的。
可她还是低估了一个男人的忍耐力,更低估了段行之对她的执着。
她这话一出口,就看到段行之的表情变了,变的阴沉而可怕,变的好像不再是从前她所认识的那个男人,变的不再像他了。
然而,只在她惊讶的那一秒,她就已经被整个的抱了起来,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被狠狠的扔到了床上。
纵然那张大床再怎么软,被这么一扔也还是疼的。
可是她还没有爬起来,他整个人就压了过来。
“段行之,你别这样。”白芷没有想到他会来真的,顿时吓的不行。
可段行之此时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别哪样?不是你让我试试的吗?如果别人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
白芷张了张嘴,此时此刻,她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再然后,接下来的一切,白芷没有再反抗过。
她想,这样也好,自己此生最珍贵的第一次是给了她最爱的人,不管前因如何,对于这样的第一次,她总是不会后悔的。
然而,等到疼痛来临的那一刻,一切都好像停止了。
段行之紧紧的压住她的手腕,狠狠的瞪着她。
“你骗我?”
白芷对上他的眼睛,“是你先把我想成这样的人的,你要我怎么办?”
段行之此时如冰火两重天,身体上的愉悦感让他不能自持,而心口的疼痛和愧疚让他没有办法再进行下去。
片刻的沉默之后,他才扯着沙哑的嗓子说道:“对不起……”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是的,现在再说这些真的是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可能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不算什么事儿,可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就是天大的事儿。
她这话问的让段行之不禁慌乱了起来,哪里还有刚刚的阴沉与可怕?
不仅没有,反而还有一种不能与人言的暗暗的喜悦。
他此生最爱的女人的第一次给了自己,虽然他并非是那种古板保守的人,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这样的事情还是看重的。
所以,当他知道她是第一次的时候,他是喜悦的,也是满足的,那是一种此生无憾的满足感。
“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不用你负责。”她有些难受的动了动,“你……这是结束了吗?”
男人最受不了的是什么?
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某些方面被质疑,还没开始就结束?
那可不是他段行之的真正的实力。
当一切结束之后,白芷也深刻的认识到,有些话真的是不能随便说说的。她现在连根手指都酸痛的厉害,这就是下场啊。
段行之一脸餍足的搂着她,“我会负责的,我说话算话。”
白芷真是没有力气再和他讨论这些,但她了不想就这样沉默,这个时候的沉默会被他当成一种默认。
“我也说了,我不需要你负责,我不会拿这种事情来赖上你的。”
段行之轻笑,可能是因为满足了,所以心情特别好,语气也轻快了起来,“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希望你赖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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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上他?
怎么会呢?
就算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白芷也知道自己是不能跟他在一起的。
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现实的一切不允许她这么做。
可能她这样的选择在别人看来特别的傻,也特别的装,但她就是要这么做。
门当户对一再被提及,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们两个家庭悬殊,真要是结婚以后,以她家里的那些人,一定会一次又一次的来麻烦段家,虽然她不喜欢这样,但更不想让段家人瞧不起她白家。
虽说段家人看起来都还是好相处的,但豪门有豪门的规矩,就算是不想承认,但也还是不得不承认,包括段行之在内,这些人都是高高在上的,而这种高高在上就是会不自觉的瞧不起这些人。
现在一切都是美好的,但是日子是禁不起消磨的,以后很多事情会变,再多的爱情也禁不起这样的消磨。
段行之可能不懂,但她懂。
白芷轻轻闭上眼睛,说道:“我累了,想睡了。”
“好,睡吧。”
段行之搂着她,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整个后背。
然而,她睡的香沉,段行之却是有些睡不着,因为太兴奋了。
从前,他觉得偶然的一个亲吻就已经很幸福了,但现在才明白什么才叫真正的幸福。
他并非贪欢重欲的人,但他却是个正常的男人,在此以后,他怕是真的再也回不了头了,难救他的,也只有怀里这个女人。
白芷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几点了,不过从窗帘透过来的光线还是能看得出来,现在已经是白天了。
身体和被子间的触感让她知道,自己此时应该是身无寸缕的,被子里暖暖的,让她能够清晰的回忆起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
白芷的脸还是不由得红了起来。
只是现在还有更重的事,那就是她今天还是要上班的,而她现在显然已经迟到了。
她拉着被子掩住胸口坐了起来,只是才坐起来,就看到坐在床对面的那个脸色阴沉的男人。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白芷看着他,心里猜测着他在想什么,他们两个刚刚才……现在他就这样的看着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段行之把手里的两个电话都扔到了床上,一个是他的,一个是白芷自己的。
白芷还是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白芷被他弄的莫名其妙,语气也不好了起来,“我要对你说什么?段行之,你有话就直说,你是觉得我占你便宜了还是怎么样,你有什么权利对我这样摆脸色?”
“我早上起来就打电话去公司帮你请假,结果你猜怎么着?”
白芷顿时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张了张嘴,惊讶的看着他,“你不知道我已经辞职了?”
“我怎么会知道。”段行之烦躁的扒了扒头发,“你为什么辞职?谁让人辞职了?”
白芷也是意外的,以为他早就知道她辞职的事了。
“我辞职有一段时间了,至于为什么辞职,我想就算我不说,你也能明白的。”
“那你再回来。”
“这怎么可能?我现在工作也挺好的。”
谁知他的脸色又黑了几分,“是因为那个陈柏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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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柏瑛?”白芷皱眉,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起他,“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不想回到段氏,难道不是因为舍不得他吗?”
白芷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有些无理取闹,本来心情就复杂难平,现在被他这样一说,也只剩下一腔愤怒了。
“你有病是不是?”白芷找了找自己的衣服,见衣服都被收拾到了窗边的沙发上,自己这样下去拿也是不可能的,就干脆裹着被子下了床。
她抱着衣服进了洗手间,在门口的时候就把被子扔在了那里,然后‘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段行之板着脸把被子捡了回来,刚想扔到床上,就看到床上那一点浅浅的血迹,刚刚还烦躁的心情,莫名的就好了几分。
可是,就算是好了那么几分,也终究还是烦躁的。
当他给公司打电话帮她请假的时候,他才知道她已经辞职了,当时的心情真的是愤怒异常。
白芷洗了澡之后才出来,身上依然穿着他的睡衣,虽然昨天还觉得有些别扭,但现在已经觉得没有什么了,可见这种事情真的会提升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度。
她走出来之后就去拿手机,本来是想给公司请个假的,虽然有些晚了,但不能无缘无故的就旷工。
只是在翻电话簿的时候看到有一条和陈柏瑛的通话记录,而且通话的时间就在一个小时之前。
“你……接了我的电话?”
段行之没有否认,“是。”
白芷咬了咬嘴唇,没有说什么,点开陈柏瑛的名字,重新给他拨了过去。
段行之见她给对方打过去,皱着眉说道:“刚刚我已经说了,说你还没醒。”
白芷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坐到床边上,也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白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陈总,不好意思,我才刚醒。”
“你还好吧?”
“啊,挺好的,昨天晚上不好意思了。”
“没有什么,你好好休息吧,我已经跟你们部门经理打过招呼了,不用担心,不过……昨天晚上那个男人说是你的朋友,之前我打电话也是他接的,你们……”
白芷心里又惭愧又觉得不好意思,“对,他是我的一个朋友,昨天他一直照顾我来的,那你忙吧,我没有什么事了。”
“好,你好好休息。”
两个人挂了电话,白芷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你能不能借我一件稍微合适一点的衣服,我想回家。”
“我的衣服都是这样的,你能穿?”
“那怎么办?我的衣服还没洗呢。”
她的衣服被吐成那样,她就算是想糊弄也是不行的,可是没有衣服又出不了门,她也只能跟他借了。
“你可以现在洗,等干了以后再走。”段行之倒是淡然的厉害。
白芷看了他一眼,出了门,进了外面的那个浴室,找了袋子,把自己的脏衣服装了起来,放到门边。
然后又进屋拿手机,给宋雪打了电话过去。
“雪儿,你能不能帮我送点东西过……”
白芷这电话还没有打完,就被段行之给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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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抢过电话之后,二话不说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白芷瞪眼,“你干什么?”
“你就这么着急的走?”
“我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
白芷轻哼一声,伸过手去,“把手机给我。”
段行之却拿着手机站着不动,完全没有要给她的意思。
这个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打过来的是宋雪。
白芷想过去抢,可是段行之的身高比她高,手微微一举,她就碰都碰不到了。
“你快给我。”
段行之干脆将人抱住,单手就擒住她,然后接通了电话。
“你好。”
宋雪愣了一下,看了看手机,确定自己没有拨错电话之后才问道:“你是谁呀?白芷呢?”
“我是段行之,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段,段总?”宋雪激动的瞪大眼睛,手胡乱的抓着身边尽可能抓到的东西,“你,你好,我是白芷的闺蜜。”
“你好。”
宋雪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问道:“那个,刚刚白芷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刚刚是她拨错电话了,等她方便的时候让她给你回电话吧,再见。”
“啊,再见再见。”
挂断电话,宋雪看了看手机,有些想不明白。
白芷刚刚明明是有话没说完啊,好像是说想让她送点什么过去,而且还叫她‘雪儿’,这怎么可能是打错电话呢?
宋雪摸着下巴,琢磨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想了许久也没有想通,不过有一件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和段大老板在一起,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事儿。
看着他再次挂断电话,白芷颓然的坐到床上,扒了扒还半湿的头发,“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段行之看着因为睡衣太过宽大松垮而露出的那一块肩膀,眼睛又眯了眯。
“我想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一会儿你穿着我的大衣,我跟你回去。”
“你想干什么?”
“搬家。”
白芷眉心微微的蹙了起来,“搬什么家?”
“当然是搬到我这里来,既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也说过会对你负责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住在外面的。”
“我觉得,你有些想多了。”
段行之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们做了……做了那样的事,但那也不能代表什么的,我也说了,我不用你负责,我更不会搬到你这里来的。”
搬到这里来和他同居?
那不就是答应跟他在一起的意思吗?
她怎么可能会答应他。
段行之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固执,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这样。
“不代表什么吗?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真的不能代表什么吗?”段行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你可能这么洒脱,但我不能。”
“但在这件事情上,你没有办法勉强我,我不想来,你难道还把我锁在这里不成?”
白芷拉下他的手,握在手里捏了捏,然后她站了起来,低声说道:“我们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对这种事情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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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柔情款款,说出口的话却是那样的伤人。
段行之反握住她的手,声音已经有些喑哑,“你知道吗,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把你锁在屋子里,哪都不让你去,只留在我的身边。”
这样的他让白芷难受,但又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忍下这份难受。
“有些事情可能你永远都不会懂,但是我也请你理解我,原谅我,放过我,行吗?”
“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小白,你现在就是在折磨我,你知道吗?”他一把将人拥进怀里,“别离开我,把你心里想的告诉我,我们来一起解决,好不好?”
白芷微微的闭上眼睛,搂住他的腰,到了嘴边的那个‘好’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然而,这样的沉默在段行之看来就像是一种默认,就算她没有亲口应允,但能得到这样的回应,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好的了。
他高兴的将怀抱紧了紧,低头亲在她露出的肩膀上,“饿了吧?我煮了粥,可能不太好吃,不过多少吃一点,好不好?”
此时此刻,白芷不想扫他的兴,点了点头。
本来是想走过去的,结果却被段行之一把抱了起来。
她惊呼出声,瞪眼看着他,“你干嘛?”
“带你去吃饭啊。”段行之勾着嘴笑着。
白芷的拳头轻轻落在他的肩头,“我自己找得到餐厅。”
“但我想抱你。”
他将她抱到外面餐厅的椅子上坐下来,又拿了拖鞋来帮她穿好。
“坐着,以前都是你帮我做饭,今天一切都由我来,你等着吃就行了。”
白芷坐在那里看着他去盛粥,动作看起去也没有那么笨拙,只是盛出来的粥……
白芷轻轻的搅了搅,“这是……粥?”
段行之轻咳一声,又转头去端了两碟小菜过来。
“这是……小菜?”
段行之点头,“你尝尝,可能样子不是很好看,但没准味道还可以。”
“也有道理。”白芷低头喝了一口粥,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说道:“还可以,不过你这不是粥,应该叫稀饭。”
说完,又去尝了尝小菜,不过才嚼了两口就吐了出来。
“怎么了?”
白芷把那碟小菜往他面前推了推,“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段行之自己尝了尝,勉强的吃完一口之后就赶紧的喝了两口粥,“太咸了,别吃了。”
段行之把菜端回去,全都倒进垃圾桶里。
白芷觉得这样的他有些好笑,“不吃这些,那吃什么?”
段行之是有些懊恼的,本来是想亲手做一顿饭给她吃的,结果做成这个样子。
“你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吧。”
“不用了,家里还有什么?我来做吧。”
段行之却看着她,没有动,只是笑着。
白芷被他笑的有些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你刚刚说‘家’,我喜欢听你这么说。”他拉过她的手,极温柔地说道:“你说的没错,这是我们的家。”
白芷缩回了手,“我只是一时口误,这是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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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家,小白,我的就是你的。”
白芷不想再跟他纠结计较这个问题,赶忙的转移话题,“我去冰箱里看看,记得昨天还有一些东西的。”
她起身去翻冰箱,有些慌乱的把里面能用得到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说起来,他这里的肉多一些,青菜相对于少一些,不过想要做两个菜也不是不行的。
“我自己做吧,你去那边等一下。”
段行之就坐在这边没有动,看着她,“我看着你。”
白芷也不管他,动作做了起来。
白芷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两菜一汤摆上桌了,还有重新煮好的米饭。
“吃完以后我能用一下你的洗衣机吗?”
“你要洗衣服?”
“嗯,不洗的话,那衣服也没有办法穿,而且我看你的西装好像也被我吐上了,是吧?估计你那西装也不能穿了。”
“没关系,你不用在意这些,洗衣机你随便用,我没有意见的。”
吃完饭,白芷站起来,看着桌面上的空盘空碗,说道:“你去洗碗吧。”
段行之没有想到她会支使自己去做这种事情,愣了一下,不过随即又笑了起来,挽了挽袖子就开始收拾,“好,这里我来。”
她能这样支使自己,就是不跟自己见外啊,就是把他当成自家人了啊,他怎么能不高兴呢?
白芷哪里管得了他在笑什么,去卫生间就把自己的衣服捡出来,先拿到水龙头底下冲了冲,然后放到洗衣机里,看着筐里他的衣服,想了想,也一块放了进去。
倒了洗衣液,设定了程序,然后又突然想到了他床上的床单和被罩。
经过昨天晚上,那床单被罩也是必须要洗的了。
她看了一眼还在厨房里洗碗的段行之,轻手轻脚的进了卧室。
掀开被子,打算拆被罩的时候就看到了那块印记,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这是……
“你在做什么?”
段行之突然开口,把白芷吓了一跳,赶紧动了动被子,想把那一块印子给掩住。
“没什么。”
段行之哪里不知道她在干什么?笑着走过来,捏了捏她的脸,问道:“那你脸红什么?”
“谁脸红了?我什么时候脸红了?”白芷否认。
段行之看了一眼被子,伸手想要掀开,白芷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压了下去,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你要干嘛?”
“这被子脏了,得洗一洗,把被罩拆下来。”
“别,那个,洗衣机正用着呢,一会儿我来拆就行了,你先出去吧。”
段行之的手臂长,很轻将的就将她困在了自己和床之间,凑在她的耳边说道:“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其实没有什么好羞的,小白,我很高兴……”
他这样一说,白芷的脸就更红了。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高兴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小白,我觉得你是上帝送给我的最好的最珍贵的礼物,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白芷紧紧的抓住被子,问道:“那如果我不是第一次呢?你还会这样觉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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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微微一愣,“会的,我不介意这个。”
白芷轻推了他一下,说道:“你这话骗你自己或是骗别人还行,我是不信的。”
“我说的是实话,你为什么不信?”
白芷不信他,是因为想到了他之前的反应,当她告诉他对别的男人也这样的时候,他就像疯了一样,如果说他一点都不在乎她的第一次,那她真的是不相信的。
他之所以这么说,完全就是因为她的第一次已经给了他,所以他才会在这里对她说这些温情的话。
如果说她不是第一次,那么他现在绝对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她相信他是真的爱她,但爱不爱的和这件事情并不矛盾。
男人啊,都是这样的,可能玩的时候不在意,因为那只是玩玩,不会娶对方,但若是认真起来,动了结婚的念头,就会特别在意这些问题。
白芷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也遇到这样的问题,但现在她是不后悔的。
“算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你先放开我。”
段行之这一次倒是没有为难她,松了手臂,放开了她。
白芷拉了拉松垮的衣襟,抬头的时候正对上他那如火的眸子。
一个男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一个女人,那就是傻子也明白他在想什么,白芷不是傻子,两个人又刚刚经历了最为亲密的事情,她更明白那种眼神代表什么了。
“你,你先出去吧,别在这里碍事了,我把床单扯下来。”
段行之却又将她抱住,低头就在她的嘴上亲了一口,手也不老实起来。
“先别扯,一会儿还得脏,晚上再扯。”
白芷闪躲着,不让他碰自己,“你别这样,你……”
段行之密密的将她的嘴封住,不让再她说。
有些东西,一旦食髓知味,就会像是上瘾了一样,再也放不开。
段行之就是如此的。
从前两个人没有到这一步的时候,段行之没有想这么多,可是这一条底线被打破,就好像再没有什么禁忌了,一次又一次,只想一直这样下去。
白芷终究还是心软的,想要拒绝,理智上知道他们就算有过一次,也不该再这样,可是心里头终究还是不忍心去拒绝他。罢了,就这样放纵一次吧,成全他,也成全自己。
心里软化的白芷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她放弃了挣扎,虽然没有太过主动,但却足以让段行之愉悦的想要死掉。
什么叫’灵肉合一’,这就是啊。
又一场’风雨’过去,白芷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身上,身上有些黏腻,神情也懒懒的,提不起半点精神。
段行之弄了弄她有些汗湿的头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累了?还是哪不舒服吗?我帮你揉揉?”
他的手掌轻轻的在她的腰间揉着,揉着揉着又变了味道。
白芷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又想干嘛?”
段行之低声浅笑,“好好好,我不闹你了,你好好的睡一下,嗯?”
白芷摇头,“衣服洗好了,我要去晒衣服。”
“那你躺着,我去。”
段行之把她放下,用被子裹好,然后出去。
白芷却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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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来的时候,发现段行之又在自己的身边。
她动了动,眼睛半眯着问道:“几点了?”
“七点,饿了吗?”
“饿,但不想吃,我得回家了。”白芷撑着软棉的身体坐了起来,“我衣服干了吗?”
段行之也跟着坐了起来,“回家做什么?不是说了,让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啊。”
白芷看了他一眼,“不搬。”
白芷抓了抓被子,支使他道:“你去帮我把衣服拿来。”
段行之点头,算是应了下来,“那我送你回去。”
段行之把她的衣服拿了过来,白芷已经穿好了裤子,身上还披着他的睡衣,接过他拿来的衣服,进了浴室。
“好了,走吧。”
段行之这会儿也拿了件大衣走到门口。
白芷穿着毛衣出来,知道拒绝不了他,就只能让他送了。
“你就这么出去?”
白芷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毛衣,点头,“我棉袄也洗了,没干。”
“你等着。”
段行之又进了屋里,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出来了,手里还多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披在她的身上,“穿好,这是我以前买的,好久没穿过了,不过总比你这样出去要强,你自己会么身体你不知道吗?我也说过你不只一次了,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白芷自己把衣服穿好,低声嘟哝,“你怎么这么罗嗦?”
“你说什么?”
白芷挑着眉看着他,一脸挑衅的样子,“我说你罗嗦,怎么,不对呀?”
段行之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来,恶狠狠地说道:“你再说一次?”
白芷才不怕他,又挺了挺身子,“你罗嗦的像个老头子一样,怎么了,我说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段行之直接将人压在了鞋柜上,“信不信我今天就把你留这儿,不让你走了?”
“我不信。”
段行之向来是行动力很强的人,说干就干,她这么一激,他更是不能打自己的脸了,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
“信不信?”
“信信信,我信,你快放我下来。”白芷举手投降。
段行之本来也是逗她,听她这么一告饶,就将她放了下来,“我还真是不想让你走了。”
白芷没说什么,低头换了鞋子,把自己没干的棉袄拿着,出了门。
两个人上了车,段行之将车子开出车库,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白芷突然想到了什么,提醒他:“别往那边转,那个,我搬家了。”
段行之开出小区,然后将车子停在了路边,侧着头问她,“你说什么?”
“我搬家了,不住原来的地方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辞完工作以后。”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光明正大的事,此时对他说起来却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段行之忍了忍,最后还是轻叹一声,“小白,你到底在我不在的那段时间里都做了什么?”
他猜得到,她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躲他,否则只要辞掉工作就行了,没有必要连家都搬的。
她就是想要和他彻底的断了联系。
然而,这样的想法让他恐惧不已,他真的怕,怕她以后再来一次这样的事,那他要去哪里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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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抓住她的手,那么紧紧的让白芷疼的皱起了眉头。
“你……”
“别说话,你先听我说。”段行之有些急切,深怕她不听自己说,“小白,你之前是不是想断了和我的所有联系?”
白芷没有办法否认,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小白……?”
“是。”
段行之明明猜到了答案,可心还是被狠狠的伤了一次,疼的厉害。
“你……你怎么忍心?”
她怎么忍心就此和他断了联系,怎么忍心和他成为一个在没有交集的陌生人?
他的声音沙哑中带着怎么都压抑不住的痛苦,让白芷的鼻头也有些发酸。
“那你呢?你之前难道不是这么想的吗?”
是,他之前出去散心,的确是想忘掉她,可是他却没有想过要永远不见她,或者说,这样的想法,他连想都不敢想。
段行之闭了闭眼,说道:“我的确是想忘记你,但我从未想过要不见你。”
白芷摇头,“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开车吧。”
“那你保证,以后都不离开我。”
白芷轻叹,“你别这么幼稚好不好?多大的人了?”
段行之却不管她这么说,:“你保证。”
“我不能保证,抱歉。”
“为什么不能,难道你现在还想着要离开我吗?”
白芷捂着脸,说道:“我们现在先不说这个好吗?我头疼,以后再说好不好?”
段行之虽然不满她这样逃避话题,但见她这样,也不想逼她太紧,只好启动车子。
“把你新家的地址告诉我。”
白芷把地址告诉他,然后靠在一边闭着眼休息。
到了地方,白芷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只是没想到,段行之也跟着下了车。
“你不用跟我上去了,跟我合租的是个女生,不太方便。”
段行之走过来,说道:“好,那我不跟你上去了,我在这里等你,你拿一些用的着的东西就行了。”
“……你等我干嘛?我不是说了,我不会搬过去的。”
段行之眼神又暗了下来,“别说傻话,你不搬过去,难道还要继续自己在外面租房子吗?”
白芷轻笑,“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什么?”
“别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当一回事,我没有什么的,你也不用去想太多,我们都还有各自的生活,不是吗?”
“什么叫我们都还有各自的生活?我们现在已经是世界上最亲密的爱人了,我们的生活应该是在一致的,在一起的,你又开始想要逃避了,是吗?”
“我不是要逃避,只是觉得,就算是真正的恋人或者是夫妻,也是要有各自的空间的,我们现在住在一起并不合适。”
见她不是要再一次逃避,段行之暗暗的舒了口气。
“那好,这一次我不勉强你,但你得保证你不会再消失,不会让我找不到你,好吗?”
白芷点头,“好,我保证,你快回去吧。”
“我看着你上去再走。”
“那好吧,你路上小心。”说完,她便转身上了楼。
她不想保证,可是现在不保证,他就会纠缠不休,更何况以她现在的状况,暂时是根本不可能再动的了,她还能逃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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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回到屋里,把自己的棉袄挂到了衣架上,又把自己身上的段行之的羽绒服挂到了自己的衣柜里,那件宽大的衣服在她的衣柜里显得特别的突兀,但却给人一种很甜蜜的感觉。
若说她的内心不纠结是假的,可能她比段行之还要纠结。
段行之只是一门心思想要和她在一起,但是她现在却是进退两难。
她爱他,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的。
但是她又有许多不能和他在一起的理由。
所以她纠结,不知道该怎么去选择,更不知道该怎么去摆脱他。
现在他们的关系再不似从前,不是不好,而是比从前更加的亲密了,如果说从前段行之还可能负气的不再理她,那么现在他可能就没有那么容易放弃了。
白芷不太愿意去想这些问题,因为就算是想,也没有想出什么答案来,只会让脑袋越来越疼。
离除夕还有两三天的时间,但班还是要上的,已经无故的休息一天了,再不上班就真的没有道理了。
谁知道早上一下楼,就看到段行之的车子停在那里。
他的车子自然不便宜,停在这种小区简直是招摇得很,不时有出门的人回头张望。
“你怎么来了?”
段行之把车门打车,“送你上班,赶快上车,外面冷。”
白芷也不想在这里跟他计较,让别人看到了又要议论纷纷,只好坐了进去。
段行之坐到车里,拉着她的手,皱了皱眉,“中药没有再喝了吗?手怎么还是这么凉?”
“啊……有时候会忘……”
段行之摇了摇头,“你这样可不行,春节过后我再带你去看看。”
白芷抽回手,指了指前面,“开车吧,再不走我就要迟到了。”
段行之笑笑,开车上了路。
“我送你去公司是有别的目的的。”
白芷斜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好地说道:“什么目的?怕我再跑了?”
“你说对了,不过,这只是一方面。”段行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从前他就想这样做了,却从来没有这么做过,现在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这样做,心情也是好得不得了。“还有就是看看你现在工作的环境怎么样,如果不好,你就得马上回到段氏去。”
白芷靠在一边,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漫不经心地说道:“这个你想都不要想了,我就算是不在这里干了,也不会回到段氏的。”
“为什么?”
白芷轻哼一声,也不怕他生气,“不想看到你呗。”
“你呀……我是真拿你没有办法,不过你做的不开心也可以不做,我可以养你。”
“我四肢健全,干嘛要让别人养啊,我自己也可以养自己的,虽然没有太富裕,但也还是可以活的很好的。”
段行之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生气了?”
“没有,你会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毕竟大多数的有钱人都是有这种想法的,也不奇怪,奇怪是的我这种人,有人上赶着要养我,我还不识好歹。”
白芷撇了撇嘴,又问他,“在你看来,我是不识好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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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轻哼,“是有点。”
红灯,车子停了下来,段行之又去捏她的脸,“让一个男人养,有那么丢人吗?”
白芷打断他的手,“不是丢不丢人的问题,而是我现在还年轻,念了这么多年的书,毕业之后什么都不做,就让别人养着,那我这么多年的书不是白念了?”
她的这种想法,段行之倒是能够理解的。
“所以啊,我让你回来段氏,那里给你发挥的机会更大一些。”
白芷浅笑着看向他,眼睛闪闪发亮,“我记得某人之前不是有什么原则的吗,说的是什么来着?好像是说绝对不和公司内的员工爱昧谈感情?怎么,现在又要把我回段氏,要和我做回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吗?”
段行之无奈的摇头轻笑,“你就非要这样噎我吗?我以前的确是有这样的原则,从前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遇到你之后才发现,这个原则把我给束缚住了,小白,所有的原则和底线在你面前什么都不是,你明白吗?”
一个男人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让全天下的女人为之感动沉醉。
白芷也不例外,她看着段行之,突然间觉得,也许她错过这个男人,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或者可以说,她以后都不会再遇到能这样对自己的男人了。
“行之……”
段行之身子微微一震,这是白芷第一次这样亲密的叫他。
他看着她的眼神变了,变的不再似之前那样没有温度,变的更深,也更柔,柔的像是滩水,让他甘心情愿的溺在其中。
段行之的喉咙紧了紧,“小白,你刚刚叫我什么?”
白芷有些害羞的看着前方,指了指信号灯,“绿灯了。”
段行之是第一辆车,所以必须得开走,心中有些婉惜,却也还是启动车子。
到了地方,白芷解开安全带要下车。
段行之却拉住了她。
“小白。”
“什么?”
段行之笑笑,“没什么,晚上我来接你下班。”
“不用,我这里坐地铁很方便。”
段行之却不管她说什么,伸手将她扣过来,在她的唇上轻轻的一吻,“去吧。”
白芷佯装着怒瞪他一眼,然后推门下车,头也不回的进了公司大楼。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段行之才笑着收回视线。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即便是段行之这样原本喜怒不太形于色的人,谈了恋爱也只是一个沉入爱河的傻小子一个,恋爱的喜悦在脸上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从楼下到楼上,这样太过明显的笑容不知道惊了多少人。
段行之到了办公室,韩秋生就跟着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大推的文件,刚要开口说话,段行之就举了手,示意他不要说。
“你知道白芷为什么辞职吗?”
“白芷辞职了?”韩秋生也是意外。
“你不知道?”
韩秋生摇头,“她后来调到总务处了,我们联系也不多,就不太清楚了,总裁您……?”
段行之敲了敲桌面,“你去总务处问一下,她为什么辞职?”
韩秋生虽然不知道老板是什么意思,怎么会突然就想起白芷来了,不过既然老板吩咐了,那他照办就是了。
“好的,马上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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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秋生办事效率还是很快的,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
“老板,总务处的主管说,段副总在白芷辞职的那天曾经找过她。”
“哪个段副总?”
“呃……是三少。”韩秋生有些纠结地说道。
“知道了,你出去吧。”
“好。”
待韩秋生出去,段行之就给段行舟打了电话过去。
“到公司了吗?来我办公室一趟。”
“行,那我马……”
还没等他说完,老大那边就挂了电话,段行舟摸了摸下巴,想着老大找他到底有什么事。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老大的心情应该是不算太好。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段行舟坐在他对面,长腿一跷,痞气十足的样子。
段行之看着他,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来。
段行舟被他看的挑了挑眉,“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刚刚可听说了,说咱们总裁今天是如沐春风啊,有什么好事儿?”
“你就没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吗?”
“瞒着你?”段行舟想了想,笑了笑,“我瞒着你什么了?公司里的事情你不都知道吗?我有什么瞒着你的?”
段行之敲了敲桌面,“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段行舟坦荡得很,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亏心的事儿,还是惹着自家大哥的。
“白芷辞职,你知道吗?”
段行舟面色一怔,极不自然的轻咳一声,眼神也是左躲右闪的不敢看他。
“她辞职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那我怎么听说,她在辞职的当天,你去找过她?你去找她做什么?”
段行舟知道这事儿是瞒不住了,也不再否认了。
“好吧,我承认我去找过她,不过我那也是为了你好,我就是想让她离你远点,既然她已经那么明白的拒绝你了,那就没有必要再在你眼前晃了。”
段行之皱眉,“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我,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嘛。”段行舟也是委屈,不过在自家老大面前也是不敢真的使性子,挺了挺脖子又蔫了下来。“我原本还以为她挺不错的,但后来我就觉得她挺有心机的了,不爱你还这么吊着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谁说她不爱我了?”
段行舟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段行之轻咳一声,“没什么。”
“老大,你这可就不实在了啊,你赶紧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之间还有联系?还是说……你们又有什么新进展?”
“没有,没什么事儿了,你回去吧,还有,以后我的事情你少插手。”
段行舟才不管他说了什么,站起来,撑着桌面,追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说,我不信你们之间没有事儿,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段行之勾着嘴角,“是有了一点进展。”
“什么进展?”
段行舟眯着眼,一脸的坏笑,“难道是把人给弄到手了?”
段行之笑容一敛,伸手就打了他的脑袋一下,“一个大男人,不要学那么八卦,该干嘛干嘛去。”
段行舟‘啧啧’摇头,“老大,真没想到,你这不爱则已,一爱就惊天动地啊,什么时候结婚啊?”
段行之斜了他一眼,“不许你去爸妈面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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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觉得有些力量是特别奇妙的。
心情好了,看什么风景都觉得美了,就连平日里看惯的那些冰冷的钢筋水泥的大厦也变得温暖了起来。
不过,这样的心情也是熬人的,他今天一直在看时间,盼着时间再走的快一点,快一点,希望快一点下班。
甚至在中午的时候都恨不得去开车找她吃饭,可是又怕她会太烦,所以不敢去找,只能按捺下心来等着晚了。
说是等着下班,但以他现在的心态不可能等到正点下班的时间的,再加上他这里和白芷的公司也是有一段距离的,所以他基本上是提前了一个小时下班。
出门的时候正好赶上段行森拿着文件上来,见他急匆匆的要走,忙问道:“你去哪儿啊?我这有事要和你商量呢。”
“出去一下,有事明天再说吧,我赶时间。”
白芷这一天过的也是特别的累,昨天一天没在,工作都拖到了今天来做,所以出去要买的东西也不少。
下午四点才回到公司,然后又记了账,等忙完的时候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关了电脑,收拾好了东西就往外走。
没想到才出办公室,就看到了陈柏瑛。
“陈总?你怎么在这儿?”
陈柏瑛笑笑,“等你下班啊。”
“啊……你有事?”
“其实我是过来跟你道歉的。”
两个人也没堵在门口,而是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道什么歉?”白芷说完就想到了他为什么会道歉,便说道:“我知道了,其实你不用这样,那位先生真的是我的朋友,他把我照顾的很好。”
“那位先生是你的普通朋友还是你的男朋友?”
白芷停下脚步,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抱歉,这是我的隐私,我不想回答,可以吗?”
“当然,你不想回答,也不会勉强你,白芷,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白芷扯了扯嘴角,“谢谢你的关心。”
陈柏瑛对她的心思她不是不理解,但她也的确是没有办法回应,从前不能回应,现在就更加的不能回应了。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有人叫她。
“小白。”
白芷回头,看到段行之关上车门走了过来,那高大的身材清俊贵气的气质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白芷暗暗的想,这就是祸害啊,在不知不觉中就夺去了不知多少人的芳心,谁说只有女人才是祸水,男人也是一样。
正想着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她身边,帮她把围巾围好,柔声说道:“告诉你多少次了,让你注意保暖,你就不听。”
白芷有些别扭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早上不是和你说了,我晚上过来接你下班,你都忘了?”段行之笑笑,完全没有要怪她的意思,说完又看向一边的陈柏瑛,“小白,你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白芷尴尬的给两个人做了介绍,陈柏瑛在听到对方是段氏总裁段行之之后暗暗的惊讶不已,他们家虽然也是富豪之小,但在段氏的面前,也只能算是小富了,或者说,以他们陈家在B市的实力,连段家的边都挨不上的。
“原来是段总,失敬失敬。”
段行之这一次态度却不错,“陈总客气了,我们家小白在贵公司上班,还希望陈总多多关照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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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又寒暄了两句,段行之就带着白芷上了车。
坐到车里,可能是暖风开的很足,白芷上车之后就扯了扯围巾,有些不乐意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嘛,不用你来接我。”
段行之侧过身来帮她系了安全带,只是安全带系完了,却没有离开,反而是亲了她一下,才说道:“你还不乐意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白芷伸手将她推开,“你长我算什么账?我欠了你钱吗?”
“你刚刚对陈柏瑛怎么介绍的我?”
白芷眨了眨眼,“我说你是我朋友,怎么了?”
“朋友?我只是你的朋友吗?”
白芷歪着头,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不是朋友是什么?难道是亲戚吗?说你是我哥哥?是我表哥?堂哥?”
“你还来劲了是吧?”段行之瞪眼,又捏了一下她的脸,这才开车上了路。
白芷实在是太累了,车里又很舒服,瘫在椅子里就不想再动了。
段行之也看到她是一脸的疲色,心疼的问道:“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太累了?”
“累啊,昨天没上班,两天的工作一天来做,又是到年底了,我在外面跑了一天了,腿都要跑断了。”白芷的声音也是懒洋洋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所以说让你回段氏来,总不能让你这么累的。”
“呵呵哒,你现在在这里说风凉话,当初我做你秘书的时候比这个还要累好吗?”白芷忍不住的翻他的白眼。
“那你回来,我给你安排一份清闲的工作。”
白芷干脆不理他,也不想再继续这个工作的话题。
他见她不想再说下去,便说道:“那你先眯一会儿。”
白芷以为他会送她回家的,可是没有想到车子停在了之前去过的那家私房菜馆的门前,不由得坐直了身体,问道:“怎么来这儿了?”
“总要吃饭的啊,你这么累,难不成还要自己回去做饭吗?”
白芷想想也是,既然到了这里,那就吃饱了再回去吧。
才进了大门,就看到了之前见过的那个男人,沈居安。
段行之和他打了招呼,白芷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也不算失礼。
沈居安好像是有什么事情出了门,两个人来到之前坐的那个房间,白芷把围巾和大衣都脱了下来。
喝了一口段行之递过来的茶水,问道:“刚刚那位沈先生结婚了吗?”
“没有。”
“那有女朋友了吗?”
段行之看她,“你想干嘛?”
白芷看他这样,不由得生出了几分逗弄他的心思,托着下巴,笑眯着眼,说道:“我向来对颜值高的男人有兴趣,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我很花心的嘛,你还不信。”
段行之沉了脸,“他的颜值比我高吗?”
“你们不是一样的类型,你是属于冷淡清俊型,他呢,就是属于那种斯文败类型的。”
虽然她说对方是斯文败类,但听她的语气还是很欣赏这种类型的,段行之心里自然是不痛快,不禁冷哼一声,“你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个败类,所以你以后再见到他,离他远一点。”
白芷惊讶,“这样啊,我本来还想着把我的好朋友介绍给他的,听你这么一说,那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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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把你的朋友介绍给他?”这个时候段行之积极起来,“是哪个朋友?要不要我帮你问问?据我所知,居安是没有女朋友的,不过我也还不太确定。”
白芷无聊的转着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我看还是算了,这位沈先生我还是挺喜欢的,把他介绍给别的女人,我有点舍不得呢。”
段行之刚积极没两分钟就又被她打击到了,“你是故意气我的吗?”
“没有啊,我不是说了嘛,我这个人挺花心的,就看你受了受不了的,你看之前我被甩了两次,还不都是因为他们受不了我这个嘛。”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那泛酸的表情,她的心里就特别的舒坦,心情也会莫名的变好。
段行之倒也不傻,虽然是被她刺激到了,但也还能分得清她是真话还是假话。
一般风流花心的人都不会说出来,而像她这么明目张胆说出来的就未必是真的花心。
段行之喝了口水,压了压情绪,才说道:“那以后我就不再带你来这里了,免的你看到他又心神荡漾。”
白芷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其实她也在纠结要不要帮微微介绍,当然,她更不知道人家沈居安是怎么想的。
能在B市的这个地段开这样一间私房菜,又和段行之这样的人这么熟识的,那身份绝对是不简单的,人家就算是没有女朋友,但是对对方的要求也一定是极高的。
不是说微微不好,只是……
算了,还是算了,这种悬殊太大的介绍起来,没准最后会闹的特别尴尬,到时候她就两面不是人。
吃了东西,两个人就离开了,不过上了车之后,白芷就说道:“你直接送我回去,我想回家休息了。”
段行之本来是想带她去自己家的,可是没想到她居然看破了自己的这点小心思。
“去我家吧,好不好?”段行之又帮她系好安全带,“咱们先去逛逛街,买一些你平时用的着的东西,以后就放在我那里,嗯?”
白芷哪里不知道他是在打什么主意?
他是想一点一点的将自己蚕食,然后就再没有退路了。
“我不去,我自己又不是没有地方住,干嘛去你那里?”
“可是我会想你。”段行之低头在她的肩颈处闻了闻,嗓子已然带了几分沙哑,“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白芷脸红的将他推开,“你别靠的这么近,我不想你,你快开车。”
“小白……去我那里好不好?”
白芷没有想到,他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了,居然也还会这样的撒娇磨人,这太不像平时的他了。
可是,虽然她也会心软,但她也还是要克制的,如果任由自己这样下去,那么她将来真的会……
有些事情,白芷不愿意去想,但她的心里也都是有数的。
就算现在答应和他在一起了,将来的结局如何也是说不准的。
“不好,你这么磨我也没有用,我想回家。”
段行之轻叹一声,又马上打着商量的语气问道:“那我去你那里住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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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笑了笑,戳了戳他的脸,“你的脸皮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厚了?你想的倒是美,我那里不方便你又不是不知道。”
段行之顺势就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嘴边咬了咬,却也没有用力,“那你就跟着我去我那里,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去我那里,要么我去你那里。”
白芷抽回手,很不客气地说道:“我哪个都不选择,我的选择就是我回我那里,你回你那里。”
“不能再商量一下?”
白芷摇头,眼角却带着笑意,“不能。”
“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段行之纵然而无奈,却还是开车上了路。
本来这一路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可是说着说着,白芷居然就睡着了,本来段行之已经把车子开到她小区的外面了,见她睡着了,想了想,索性就转动方向盘,赶回了自己的住处。
白芷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还迷糊了一阵,也不知道自己到睡了多久,但看着外面炫目的霓虹,有些发懵地问道:“怎么,还没到吗?”
“嗯,马上就到了。”
说话间,段行之就将车子开进了自己小区的大门。
白芷这才发现不对劲儿,脸色一变,问道:“怎么到你这里来了?我不是说要回家吗?”
段行之嘴角擒着笑意,却没有说话。
白芷却生气了,“你给我停车,我要下车。”
段行之也没理她,把车子停到了地下车库,然后才帮她解了安全带,“下车吧。”
白芷气呼呼的瞪着他,反而是不动了。
“你送我回去,我不下车。”
段行之自己也解了安全带,点头道:“你不下车可以,那我抱你下来。”
“段行之!”白芷气的大声喊他的名字,“你太欺负人了。”
段行之推门下车,绕过来开了她这边的车门,然后弯着身子,轻声的哄道:“我怎么舍得欺负你,下车吧,嗯?”
面对这样温柔如水的段行之,白芷有一种伸出去的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最后没有办法,还是下了车。
虽然是下了车,但也还是不情愿的,段行之拉着她进了电梯。
电梯不断的上升,段行之仍旧抓着她的手不放。
“别气了,你也该体谅体谅我的,不是吗?”
“体谅你?我要体谅你什么?”
电梯刚好打开,段行之拉着她出来,刷了指纹,进了屋,随手开了灯,还没有换鞋,就把人按在了门板上。
“刚刚洞房的新郎马上就和新娘分开,难道不可怜吗?我觉得我就是那个新郎。”
白芷被他说的脸色爆红,“你不要脸。”
段行之伸手帮她脱掉棉袄又解掉围巾,再单手将她的细腰揽在怀里,“根据我的经验,在自己的爱人面前,太要脸面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
“你千方百计的把我带回来,就是为了这事儿,是不是?”
“不是。”段行之否认,“只要能和你这样呆在一块儿就是好的。”
白芷点头,“好,我信你,那你今天什么都不许做,你睡主卧,我睡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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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给自己坑了吗?”
白芷把人推开,拿了鞋子换上,“不知道你是不是把自己坑了,我只知道我是让你坑了。”
段行之也只得跟着换了鞋子,进了屋。
不过,白芷倒是哪里都没去,就是老老实实在的呆在客厅看电视。
段行之换了衣服出来,看到她还坐在那里,弄了弄衣领,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要不咱们现在出去,帮你买一些家里穿的衣服?”
白芷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挪,“不用,就这么一天,不用那么麻烦。”
段行之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了,便就势说道:“你不想买也行,那就先穿我的,在屋里再穿这个就不舒服了,我帮你去好找衣服。”
白芷也没阻止他,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在屋子里再这么穿,的确是不舒服的。
没多一会儿,段行之就回来了,把找出来的睡衣给她,“穿这个吧。”
他给她拿的并不是上次她穿的那件睡衣,而是一套银灰色真丝面料的睡衣,白芷也没有想太多,比起前两次的别扭,现在已经自然得很了。
她起身去了客房,换了衣服出来之后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去洗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客房里没有卫生间,她只能到外面的卫生间去洗。
段行之看了看时间,才九点多而已,这叫时间不早了?
他扭头看着关上的浴室的门,心里有些痒痒。
不过以白芷的性格,要洗澡,那门有定是锁的死死的,不会给他可乘之机的,他也只能无奈的等她出来了。
段行之猜的没错,白芷在进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门锁好,然后才安心的洗起澡来。
既然他用见不得人的手段把她骗到他家来,那她就得给他点教训,不能让他趁心如意了,否则他下次还敢这么做,岂不是要上天了?
白芷在租的房子里是没有浴缸的,段行之这里地方大,浴缸看起来也是格外的舒服,心里便有些痒的想要泡一泡。
女人洗澡和男人不同,如果水温一直合适,如果没有人催,她能舒舒服服的泡上一天。
虽然她不至于泡上一天,不过泡上一个小时还是没有问题的。
段行之无聊的时候已经自己冲了澡出来了,可是还不见白芷从里面出来,又怕她在里面会出什么事,就只能过去敲门。
“小白,你还好吗?”
白芷正在玩着泡泡,听到他敲门就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弄了一堆泡泡堆在身前,有了安全感之后才问道:“有事吗?”
“你在就好,你洗了这么久,我怕你有事。”
“哦,没事,这就好了。”
白芷想想,这是在别人家,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赶紧洗好之后就套上睡衣,然后走了出去。
没想到段行之就在外面等她呢,见她白白嫩嫩的出来,上前来拉她的手,深吸了一口气,连眼神都暗了几分。
“真香啊。”
白芷有些别扭的往旁边躲了躲,“时间不早了,睡吧睡吧。”
段行之发现她一直攥着裤腰那里,问道:“你干吗这么攥着?”
“啊,腰太肥了,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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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是段行之的睡衣,穿在她身上,裤腰肯定是挂不住的,这很正常,但白芷说起这话的时候就还是不自觉的脸红了。
她是真不好意思了。
而段行之也没有给她面子,听着她这话之后就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白芷被他笑的是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转头就往客房走去。
段行之赶紧的跟了上去,在她关门之前也挤进了屋里。
“你进来干嘛?”
“你说呢?”
“要么你出去,要么我出去。”白芷索性就坐在床边,说道:“你自己选择吧。”
段行之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温声细语地说道:“我哪一种都不想选择,我就抱着你睡,也不行吗?”
白芷摇头,“你觉得我有那么天真那么傻吗?”
段行之很像那么回事的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还不行吗?”
“不行。”
段行之没有办法,只好妥协的点了点头,“那好,你早点休息吧。”
白芷看着他不说话,只等他出去。
段行之真的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的,带上房门,白芷这才终于露出了笑容。
白芷关了大灯,打开床头灯,准备睡觉。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条大裤子,想着也是不能穿着睡的,就脱了下来,然后钻到了被子里。
虽然是冬天,但这里暖气充足,半点也感觉不到冷,舒服得很。
只是她才躺下没多一会儿,门就被人给推开了。
外面的光亮透过来,再加上这开门声,吓的白芷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干嘛?”她伸手开了灯,看着段行之站在门口,没有好气的瞪着他,“你想吓死我啊?”
段行之却关了门,看了一眼被她扔在椅子上的睡裤,勾着嘴角笑了笑,然后绕到床的另一边,二话不说的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白芷气的是干瞪眼,想下床,但又想到自己没穿睡裤,就只能往旁边挪了挪,“你上来干嘛?”
可不她就算是再躲,这床也就这么大的地方,能躲到哪里去?段行之的手臂长,伸个手,轻易的就将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我只要想着你在这里睡着,我就睡不着。”
“你给我放开。”白芷挣扎着不让他抱。
可是她越挣扎,他就抱的越紧。
“别动别动,你再动我就真的不只是抱抱了。”
听他这么一说,白芷也安静了下来,闷在他的怀里依然是气愤难平,“你这是耍流氓。”
“嗯。”
“你骗了我这一次,下次我再也不会上当了。”
段行之勾勾嘴角,又应了一声。
“小白,我们聊聊天吧。”
白芷微微一愣,问道:“聊什么?”
“你离开段氏,是不是因为行舟找过你?”
白芷没有想到他会知道这件事,抿了抿嘴,想了想,才说道:“也不全是吧,我也觉得我自己是有些过分了,不能接受你,却还要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工作,的确是不太好。”
“你不要生他的气,他也是为了我好。”
白芷动了动,伸手搭在了他的腰上,暗暗的叹了一声,“我不生任何人的气,我也没有理由去生谁的气,更何况他说的也是对的,我这样做,的确是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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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是我不好。”
段行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又带着几分难寻的哽咽,不太像他平时的样子。
白芷动了动,抬起头看他,却只看到他绷紧的下巴,于是挪了挪,看到他那失落又哀伤的脸。
“你……怎么突然这样?”
段行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温情脉脉又带着一脸歉意的看着她。
“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这么多的委屈。”
白芷轻叹一声,又仰躺着,看着天花板,眼睛却如星星一般明亮。
“我没有什么委屈的,真的不委屈。”
白芷心里明白,她所经历的这些算不上什么委屈,可能段行之比她还要委屈。
段行之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的脸颊,“真的不委屈吗?”
“有什么好委屈的,路是我自己走的,不是吗?”
“那你以后的路呢?打算要怎么走下去?”
白芷突然觉得灯光有些太刺眼,刺得她头晕目眩。
“我有些困了,想睡了。”
她逃避的太过明显,段行之微微蹙了蹙眉,原本磨蹉着她脸颊的手指也停了下来,捏了捏她的肩膀,问道:“为什么逃避这个问题?难道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要犹豫吗?”
虽然已经把她变成了自己的人,但他却也还是极度的缺乏安全感,白芷的一举一动都牵扯着他的神经。
所以当白芷有这样明显的逃避意图的时候,他的心也开始慌了。
他怕,他怕就算是到了这个地步,白芷还是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他怕现在的一切不过是一场他自己不愿意醒来的美梦,而白芷一心想要从他的梦里逃出去,一场美梦终究会变成一场噩梦。
白芷闭上的眼睛再度睁开,抓着被角看着他,“你别逼我行吗?”
“我没有在逼你,我一直都没有逼过你,是你一直在逼我。”段行之烦躁的坐了起来,也把她给拉了起来,“小白,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芷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将头撇向一边,低声道:“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我不是已经在你的床上了了吗?”
段行之气息开始粗了起来,无关什么浴望,而是真真的被她气的。
“你觉得我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把你哄到我的床上吗?白芷,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白芷不自觉的又紧了紧手指,“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吗?我想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做我的妻子,我想娶你。”
白芷心头微颤。
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男人,当他对一个女人真切的说出想要娶她的话的时候,这个女人不管爱他与否,都会觉得感动。
她也想嫁给他,做他的妻子,可是……
“我们就先这样不是挺好的嘛,结婚什么的我都还没有想过,再说了,结婚了和现在又有什么分别?还不都是一样的吗?”
“那怎么能一样?”段行之忍不住的低吼,“你可能不在乎名份,但我在乎,我需要那张纸来给我一份安全感,你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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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牵强的扯出一个笑容来,“你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安全感?”
“男人怎么了?男人也是需要安全感的,在面对自己所爱的人的时候,他也是没有安全感的,小白,这份安全感只有你能给我。”
白芷微微低头,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但是太快了,我还没有准备好。”
段行之拨了拨她额头的头发,微微一笑,说道:“我不逼你这么快嫁给我,但你也不能再逃避了,好吗?给我一点时间,我也给你一点时间,好不好?”
在这个时候,白芷还能说什么呢?
除了点头,她还能说什么呢?
“好。”
这个字吐出了口,白芷并没有觉得轻松多少,反而是段行之欢欣起来,一把抱住她,直接就亲了起来。
白芷被他亲的晕晕乎乎的,却也还是推开了他。
“你怎么这样……我还有话没说完呢,你听我说好不好?”
段行之心里也是高兴的,点头道:“好,你说。”
“我们可以给彼此一点时间,相互的磨合一下,但是磨合的结果我们谁都不能保证,如果在这段时间我们发现并不合适,那就好聚好散,不再纠缠,好吗?”
她这话说的让段行之有些不高兴,脸也微微的沉了下来,“我怎么觉得你说这话是有预谋的呢?”
白芷面色一僵,“我有什么预谋?”
“我觉得你这是缓兵之计。”
段行之看人的眼光实在是太毒,就算白芷再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说的再怎么云淡风轻,他也还是能从她的话语间琢磨出一二来。
他猜的很对,白芷的确是缓兵之计。
既然不能马上拒绝他,又不能马上答应他,那就只能用这一招了。可没有想到居然还是被他给察觉了。
不过就算他察觉了,她也还是不能实话实说。
“什么缓兵之计?你要不要想这么多?”
段行之见她真是动怒了,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好好好,是我想多了,那就当我没说好吗?”
“那你算是答应我刚刚说的话了?”
“我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如果我不答应,你现在就能下床回家吧?”
白芷笑了笑,点头道:“嗯,你要是不答应,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段行之刮了刮她的鼻头,宠溺道:“你呀……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你是我老板的时候,可是相当厉害呢,我那个时候特别的怕你。”
段行之笑笑,自己躺下来,又拉着她趴到自己的怀里,“今时不同往日嘛,以前我是你老板,现在我是你男人,不一样。”
白芷在他身上捶了一下,脸红道:“什么‘男人’,不害臊。”
“怎么,难道你还想耍赖不成?”段行之一个翻身就将她压下,“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什么叫‘你男人’,让你想赖都赖不掉。”
许久之后,白芷的脸上还挂着那美好而动人的余韵,不过连声音都似能掐出水来一般。
“你说话不算话,你说过什么都不做的。”
段行之满足的哼了哼,“小白,把那个房子退了,搬过来好不好?”
“不要,退了房子,以后要是和你吵架,我连去的地方都没有,我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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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我只是要跟你谈恋爱,可没说要跟你同居,你搞清楚好不好?”
“你觉得我会欺负你吗?”
白芷挑眉,“这种事情谁又说的准呢?我知道一个邻居就是,她谈了一个男朋友,那个男人对她温柔百倍,恨不得把她放在手心里疼着哄着。可是结婚以后呢,那男人谅原表毕露了,不仅酗酒,还对她家暴,后来还是以离婚收场了。”
她说完,特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说道:“所以谈恋的时候说什么漂亮话可能都是陷井,都是糖衣炮弹。”
段行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咬了一口,“你放心吧,我和你说的那个男人不一样。”
“一样不一样,可不是嘴上说说的。”
“那你想让我怎么办?”
白芷在被子里动了动,“慢慢观察吧。”
段行之也跟着她躺了下来,“好,那咱们就慢慢观察,我不怕观察。”
白芷嘴角翘了翘,“快睡吧,明天早上你得送我回家。”
“回家做什么?”
“换衣服啊,我总不能再穿这一身去上班吧。”
“嗯,好,快睡吧。”
他才说完,又想起来一件事,在她的腰间捏了捏,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家?”
“除夕啊。”白芷是真困了,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回答他的时候也是含含糊糊的。
段行之想了想,问道:“那我和你一起回家,去你家过年怎么样?”
白芷已经睡着,哪里还能听得到他说什么?
段行之没有等到她的回答,自言自语地说道:“你既然不说话,那我就当你是答应了。”
第二天早上,白芷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七点半了。
当看到时间的时候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然后也顾不得什么,裹着被子就去找自己的衣服。
段行之低头看看自己,然后看着她拖着被子到处翻找,轻咳了一声,问道:“你在干嘛?”
“找衣服啊,你怎么不叫我啊。”
段行之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说道:“我怕你昨天晚上累到,想让你多睡一会儿嘛。”
白芷终于找到自己的衣服,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出去换衣服。
既然她已经起来了,段行之也没有再赖下去的道理,也跟着起了床,站到浴室门口,又和她说起话来。
“才七点半,干嘛这么着急?”
白芷开了门,把被子往他怀里一塞,没好气地说道:“我们是八点半上班,我再不起就要迟到了。”
段行之把被子随手放到沙发上,不甚在意地说道:“迟到就迟到,偶尔一次,没有关系的。”
白芷拿着橡皮筋把头发随意的绑起来,“你也是老板,难道你喜欢那种没事就迟到早退的员工吗?你还不快去换衣服?送我去上班啊。”
段行之被训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进屋去换了衣服,“好了,走吧。”
半路上,段行之问道:“早餐想吃什么?”
“哪还有时间吃早餐啊,不吃了。”她今天就简单的刷了牙洗了脸,连最基本的护肤品都没涂,还吃什么早点啊。
“你之前不是因为没吃东西得了胃炎吗?这么快就忘了?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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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吧,不过现在不用买,我到公司再叫外卖吧。”
段行之倒是没有说什么,把她送到了公司,然后开车离开。
白芷进了公司之后就开始忙,说要叫外卖的事情也是忘到脑后了。
“白芷,有人找。”
白芷抬头,一个同事在叫她。
她走出去,往门口一看,就看到了段行之。
“你怎么来了?”
周围的办公室已经有许多人探头探脑的看了过来,那眼神里带着兴奋也带着探究。
段行之把手里的东西举起来,“送早点啊,外卖的东西不好吃,你尝尝这个。”
白芷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
段行之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傻瓜,为什么跟我说这两个字?”
白芷歪头看他,笑了起来,“也是,那就不谢了。”
段行之往前一步,微微弯腰,亲昵的贴在她的耳边说说道:“想谢我,那就晚上用行动表示一下,我不接受口头道谢。”
白芷的脸刷的红了起来,轻轻的推开他,怒瞪着道:“你说什么呢,这可是在我公司。”
她生起气来的时候就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猫一样,可爱得紧,段行之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我说什么了?我是说今天晚上你可以多给我做点好吃的,你想到哪里去了。”
“你讨厌!”白芷知道他是故意的,娇嗔的瞪着他,“你赶紧走吧,我还要上班呢。”
赶走了段行之,白芷拿着早餐进了办公室。
可是才坐下,就有人围了上来,就连平时对她不甚热情的人也都凑了过来。
“白芷,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啊?”
“白芷,他是你男朋友吧?来给你送早餐的?”
白芷优雅的笑了笑,想了想,还是点头承认,“对,他是我男朋友。”
她想了,就算是她不承认,估计别人也不会相信吧?
而且经过昨天晚上那一通深谈,他应该也算是她的男朋友了。
“你男朋友?”同事甲惊讶不已,“你男朋友做什么的?看起来可不是一般人啊。”
白芷抿着嘴笑笑,“其实他挺一般的,和咱们一样,都是打工的。”
同事乙半信半疑,“真的假的啊,那之前怎么没听你说你有男朋友啊?”
“你们也没问啊。”
同事甲撇了撇嘴,语气酸酸地说道:“你男朋友对你可是不错啊,还来给你送早餐。”
白芷笑笑,真的是什么都不想说了。
吃完早饭之后就去了卫生间,没想到她在里面刚想推门出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而且这内容还是与她有关的。
“你说那个白芷到底是怎么回事?前两天不是还和咱们陈总暧昧不清的吗?怎么转头就有男朋友了?”
“你懂什么?像她这样的女孩子都是喜欢脚踏两只船的,玩的很开的,没准外面还有三只般四只船呢。”
“啧啧,还真是,现在的女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也不在乎什么要脸不要脸的了。”
“得了吧,我看你是嫉妒了吧?”
“怎么,难道你不嫉妒?咱们公司有多少人都惦记陈总呢,你会不知道?”
“嫉妒也没有用,谁让你没人家长的漂亮呢?”
“还真是,人家有那么一张脸啊,什么都有了,再加上人家会勾人,可就是把男人玩在股掌之间了吗?这个还真是羡慕不来的。”
两个女人说完就出了卫生间,白芷推门出来,一张小脸却是白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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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想到,现在的人们居然会这么恶毒。
她听得出来,这两个人就是她部门里的,刚刚还围着她问长问短呢,没想到转过头就在背地里这么说她。
但是她虽然生气,却又拿这些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总不能跑过去找人打一架吧,这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弄不好即丢了人又丢了工作。
在卫生间里缓了一会儿之后才出去,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大家都如常的在工作,一点也看不出半点不和谐的样子来。
因为郁闷,中午也没有吃太好,点了外卖的盒饭,但也没有吃几口。
接到段行之电话的时候,她刚把饭盒扔掉。
“吃了吗?”
“嗯,吃了。”白芷索性就靠在垃圾桶的边儿上靠着,那办公室她也是懒得回的。
“吃的什么?”
“叫的外卖。”白芷回答的简单,不过还是搭了话问道:“你吃了吗?”
“正在吃,怎么听着你说话没有什么精神呢,身体不舒服吗?还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
“我没有,我挺好的。”
虽然她极力的掩饰,可是段行之还是听出了她的失落,马上放下筷子,严肃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你要是不说,我现在马上就去找你。”
“你别来。”白芷急急的阻止他,然后又缓了语气,说道:“你别来,我真没有什么事,以后……以后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儿,就别再来我们公司了,让人看到了不好。”
白芷虽然说的委婉,但段行之是什么人啊,一下了就听出了其中的问题所在。
“今天有人说什么了?”
白芷在地上蹭着脚尖,哼了哼,没承认也没有否认,“没有,反正你别来了,晚上你也别来接我了,我自己回去。”
“小白,你干嘛在意别人说什么呢,我们自己过的好就行了,你何必在意别人的想法?”
白芷觉得他这样说,实在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
人都是俗的,反正她还没有那么高的境界,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别人的看法。
况且,她和段行之的情况不一样。
他们两个在一起,没有谁敢去说段行之的不是,在外人看来,她是这段感情的污点,他们这样身份悬殊的人走到一起,并不是段行之有多么的爱她,而是她手段有多么的高明,所以才把段行之搞到了手里。
“你不懂,算了,我不们说这个了好不好?”
“好。”段行之知道她心情不好,虽然有些担心,但也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转了话题。“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们是自己做还是去外面吃?”
“行,行之……”直到现在,她叫他的名字,还是觉得有些别扭,也不自觉的红了脸颊,“我今天晚上想回家,不想去你那里了。”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我更不放心你,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不是,我倒是没有什么别的事,只是后天就春节了,我得回家,行李还没收拾呢,我得回去收拾行李。”
段行之却坚持,“收拾行李不用太久的吧?我陪你一块回去收拾,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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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的脚尖用力的在地上戳了戳,“不要,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我不想整天的腻在一起。”
这句话倒是真管了用,他也是怕她会烦自己,听她这么一说,也不敢迫她太紧,只得勉勉强强的应了下来。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晚上下班,段行之也没有去接她,而是直接回了大宅。
段母见他回来还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也没打个电话,好让厨房做几个你爱吃的菜啊。”
“不用,随便吃什么都好。”段行之脱了大衣递给佣人,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又接过段母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老二老三没回来吗?”
“老二倒是回来过,老三是有一阵子没见他了,你也知道他的,他要是自己不想回来,我们也没有地方去抓人,他最近去公司了吗?”
段行之点头,“去了,上班倒是挺老实的。”
“那就好,只要还好好上班,别的我和你爸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段父抖了抖手里的书,说道:“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孩子大了,他们的事情咱们操心不过来,就别管了。”
段母横了他一眼,“你说的公轻巧,你现在是什么都不管了,三个大小伙子在家里,一个一个的连个对象都没有,你不着急啊。”
“我不着急。”
“算了吧,你不着急,你不着急你昨天看人家那孙子怎么两眼直放光呢。”段母怼起自家老头子来是半分情面都不留的。
段父被段母怼的没了话,干脆也就闭了嘴。
段行之看到父母亲这样斗嘴,不由得勾起了嘴角,父母的深厚感情是让他羡慕的,只不知道将来他和小白之间是不是也会像他爸妈这样斗来斗去,想来应该也是挺有意思的。
“行之啊,马上就要春节了,你就干脆回家来住吧,别再自己一个人住在公寓那边,冷冷清清的。”
“妈,今天过年,我可能不在B市。”
“不在B市?什么意思?”段母和段父对视一眼,等着他的答案。
段行之却是微微一笑,“没什么,我得出去一趟。”
“公事?”
“不,是私人行程。”
段母挪坐到他身边,试探地问道:“行之,你出去干什么?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段行之笑笑,没说话,不过他这个就是一种肯定的回答。
段母激动的抓住他的胳膊,“老大,是哪家的姑娘?我们认识吗?你什么时候把人带回家里来给我们看看?我看就春节吧,刚好是春节,请人家过来玩玩,怎么样?”
段父也把书放下了,摘下花镜,“你先别这么着急,行之一句都没说呢,你一下子说了这么多。”
段母这一次倒是安静了下来。
段父看着大儿子,问道:“你说春节不在家,那就是想去人家女孩子家里?”
段行之笑着点头,“是有这个想法,我还没得到她家里人的同意呢。”
“嗯,那你就去吧,好好表现。”
“好。”
段母听着他们这一唱一搭,又着急了,拍了拍他的手,问道:“那女孩子不是B市人?”
“不是,是外地的,妈,您别急,等我处理好我们的关系之后,会把人带到你面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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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妈妈对你还是有信心的,你既然去人家,那就多准备一些礼物,家里有什么人,都要照顾到了,要带着诚意过去,知道吗?”
段行之点头,“妈,我知道,这些您都不用费心,我会准备好的。”
“行了行了,你今天算是给妈妈带来一个好消息,今天晚上可以多吃一碗饭了。”
段行之吃完饭之后还是回去了,本来是想回自己的公寓的,可是走到半路就特别的想她,转了弯,就去了她那里。
她的小区,车子是不太好进的,他索性就把车子停在外面,然后自己走了进去。
到了楼下,给她打了电话。
白芷的箱子还大敞的放在了地上,箱子里放了几件衣服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
电话响起来,她伸手就接了过来。
“喂。”
“在干嘛?”
“收拾东西啊,你吃饭了吗?”
“嗯,吃过了,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白芷愣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走到客厅,扒开窗帘往下望去,可能是屋里的光线太亮,所以看外面的时候看的并不是很清楚,但是再不清楚,也还是能看到楼下那个高大的身影正在冲自己摆手。
“你,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就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白芷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抿了抿嘴,忍住那涌起的激动的情绪。
“你等我一下。”
她挂断电话,摘了挂在门口的棉袄就跑了下去。
楼层不高,但她跑的很快,所以跑到他面前的时候,还气喘吁吁的,一张小脸也泛着淡淡的红晕。
“你怎么来了?”
她的眼睛在这样漆黑的夜里,在这样并不明亮的灯光下,好像星星一样,亮的让段行之心尖都跟着颤了起来。
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怎么连鞋子都不换?快上去吧。”
白芷站着不动,就那么看着他。
段行之轻笑,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触手是一片的冰凉。
“我没事,就是过来看看你,现在也看到了,你上去吧。”
白芷主动拉起他的手,晃了晃,问道:“那你要不要上来喝杯茶?”
如果是以往,她可能真的会上楼去的,可是现在,她不想让他就这么回去,不想让他大老远的跑过来,还没有好好的说上几句话就回去。
这个时候,她想要对他好一些。
“不了,有你室友在,不方便,上去吧。”
白芷点了点头,“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她说完就上了楼。
到了楼上,换了一套衣服之后拿了包就又下了楼。
他还在刚刚的地方等着她,见她这样下来,伸手拉住她就往外走。
有些话,不必多说,他们也能明白彼此是什么意思。
坐到车里,白芷说道:“我带了衣服,所以明天不用起太早了。”
段行之帮她系了安全带,脸上笑意浅浅,“好。”
系好了安全带,又问她,“晚上吃的什么?”
“两个肉包子,在外面市场买的,你吃了什么?”
“回家里吃的,家里的厨子手术不错,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尝尝?”
白芷一僵,“以,以后再说吧,哪有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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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倒也没有怎么在意她的反应,只当她是害羞了,笑了笑,问道:“先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回家?”
“不吃了,我不饿,吃撑了的话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睡了。”
“也好,那就直接回家。”
段行之是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带她回家,回他们的家,真的有一种可以天长地久的感觉。
也不知道这话是不是说的太顺嘴了,所以这话听起来也没有什么没有什么不一样的,白芷是没有怎么在意,反而扁了扁嘴说道:“我的行李还没有收拾完呢,明天一定得收拾完才行,不然后天走的时候就要手忙脚乱了。”
“不会。”
“不会?”白芷偏头看他,眼里透着疑问,“你怎么知道不会?”
段行之笑笑,“你的行李才有多少东西?春节也就是七天的假期,简单的收拾一下就完了。”
“东西怎么不多,我自己的东西还有给家人的礼物呢,加起来也是一大一小两个箱子。”只要想起自己要拿着两个箱子在春节的人流大潮中那么挤着,她就觉得头疼。
“你订的是几点的车票?”
“早上八点的,所以我要天不亮就起来了,不然我怕连车都上不去。”
“不用那么早,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到车站就行了,也还是挺方便的。”
段行之看了她一眼,淡定地说道:“我说的不是送你车站,而是送你回家。”
白芷以为自己幻听了,眨了眨眼,再一次的向他确认,“你刚刚说什么?你说要送我去哪里?”
“你家。”
白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段行之打车方向盘,把车子开进了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之后才帮她解开安全带,“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吧。”
白芷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进了屋,可是表情上还是有些呆滞的。
段行之自己脱了大衣之后又帮她把外套和围巾脱了下来,看着她的表情不禁笑出声来,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傻了吗?”
白芷换上脚下的拖鞋,然后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你说你要送我回家?”
“嗯,不行吗?”
“那你就是单纯的想要送我回家,还是想去我家?”
“怎么办,我们小白越来越聪明了,我想糊弄都糊弄不了了。”段行之宠溺一笑,温柔如水地问她,“我想去你家,不行吗?”
“不行,当然不行。”白芷有些尴尬的拒绝,却不太敢看他的眼睛。
段行之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答案,“为什么不行?”
“太快了。”白芷暗暗的纠结了一下措辞,“我们才开始相处,现在还不适见家长,也还没有到那一步呢,是不是?”
“小白,你得理解我这种迫不及待想要得到你家人认可的心情,理解我迫不及待娶你回家的心情,是不是?”
“可是再迫不及待也要有一个过程,是不是?”
段行之默然,没有说话。
白芷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生气了?”
“如果我说我生气了呢?”
“你生气的时候会不会想要打人?我要不要先回去?我怕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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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哑然失笑,“我怎么舍得打你?”
白芷挽上他的手臂,微微扬着下巴,笑的一脸讨她,“那你就是不生气了?”
这样的白芷实在是太招人喜欢,段行之除了无奈就只想狠狠的疼她。
“我生气还能有什么办法?我就算是自己打自己,也不能打你啊。”
白芷撸了撸袖子,把自己的手心递了上来,“那你要是想打,你就打吧,我忍着就是了。”
段行之抓住她的手,低头就在他的手心上亲了一口。
“舍不得,一根汗毛都舍不得动。”
白芷眯着眼笑了起来。
段行之见她笑的这么高兴,干脆把人抱到自己的腿上,声音低柔得让人心动,“我既然我不能送你回去,但给你家人准备的礼物你总得带回去,嗯?”
“礼物?你还准备了礼物?”
“嗯,原本计划我亲自给他们的,现在我不能去了,那你总得代劳吧?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白芷扯扯嘴角,“不用了吧?他们……”
段行之买的礼物肯定不是便宜的东西,她怎么给他父母呢?就算是给了,又以什么样的理由给呢?说是她自己买的?要是特别贵的东西,他父母肯定不会相信的,可如果实话实说,她家里那边……
段行之看着她的脸,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她的后背,“他们怎么?小白,你该不会是还不想跟他们说我们的事吧?”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而且我觉得也还不是时候。”
说这话,白芷其实是有些心虚的,心虚的不太敢去看他的脸,可能下意识的知道他会生气吧。
果然,段行之没有再说话,白芷偷偷的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正咬着牙,似乎是忍着怒气的样子。
“行之,你有话就说出来,不要这么忍着。”
“小白,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觉得我们两个不会有结果,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也抱着随时随地会分手的想法在和我交往的?”
“我,我没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明显的心虚。
“没有?如果没有,为什么不敢跟家里说我们的事?之前的林深和那个李明宇你都敢让家里知道,为什么到我这里你就要瞒着了?我有那么的见不得人吗?”
“这是不一样的。”白芷从他的腿上下来,耐心的解释,“这是不一样的,你懂吗?”
“哪里不一样?你说说,哪里不一样?”
“我和李明宇是经过家里人介绍的,家人都知道的,但你……”
“我怎么了?不是家人介绍的就不能告诉你家人了?你和林深难道也是家人介绍的吗?”
白芷咬了咬下唇,深深的吸了口气,“我觉得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少,还没有到时候,而且你的身份也不一样,我总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和他们说才行。”
“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合适的机会?一年还是两年?我看就算是过了两年你也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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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什么呢?
段行之的字字句句都戳中她的心里。
是啊,以她现在的心理状态,就算是再过两年,也许她还是不敢和家里说的。
段行之也站了起来,刚刚还温柔如水的一张脸,此时却是冷如寒冰。
“被我说中了吧?你就是这么想的,是不是?”
他死死的盯着她,难受的像是没有办法呼吸了一样。
“小白,我问你,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白芷仰头看着他,“你说你在我心里算什么?”
“我不知道,我以为就算你没有我爱你那么爱我,但起码不是对我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但没有想到,我还是自作多情了。”
白芷揉了揉鼻子,然后又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不要把你自己说的那么委屈,你说你自作多情,你以为我在玩弄你的感情,但你有没有想一想,我今天晚上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到你家的?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我为什么会……”
她有些哽咽的说不下去了,但眨了眨眼,还是故作镇定的继续说道:“你现在也看到了,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要是觉得自己委屈,那我走就是了。”
白芷说完这一席话之后转身就要走。
段行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去哪儿?”
“回自己的窝去,还能去哪儿?”
“别走。”段行之又把她拉了回来,咬着牙,恨恨地说道:“你的脾气怎么就这么大呢?你自己说完了,解气了,就走人了?你走了,我怎么办?”
白芷甩了甩胳膊,想把他的手甩掉,“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谁不让你委屈你找谁去,我本来就不是一个爱讲理的人。”
段行之一把将人抱住,惆怅的长长叹了口气,“那能怎么办呢?我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你再不讲道理,我也只能忍着了。”
白芷没动,由着他抱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段行之干脆就将人抱到了主卧室,放到床上,“还要不要洗澡了?”
白芷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他坐下来。
“我们还是好好谈谈吧。”
“谈什么?”
“继续刚刚的话题。”
“你想说什么呢?”
“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你想说什么吧?”
“我想让你带我回家过年,你同意吗?”
白芷拍了他一下,“你正经点。”
“我现在很正经,我说的就是正经的,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但我知道你不想,那我就退而求其次,想让你跟家里坦白我们两个的事情,你也还是不乐意,那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白芷盘着腿,脚丫子动了动,“好吧,那就当我没说了,你去洗澡吧。”
“你不洗?”
“你洗完我再洗。”
段行之却又将她拉到怀里,抱了起来,拍了拍她的屁股,“为了省点水,咱们两个还是一起洗吧。”
“我不要,你,你快放我下来。”白芷脸红的尖叫出声。
一起洗澡什么的,实在是太害羞了。
然而,段行之哪里管她如何尖叫,迈着大步就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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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渐收,段行之紧紧的把人抱在怀里,无限的感慨道:“我要怎么做,你才能认可我?”
白芷心里内疚得很,“对不起……”
“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三个字。”
“行之,问题在我,不在你。”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心里到底在犹豫什么?难道你我之间还做不到坦诚相待吗?”
白芷动了动,手指在他的身上随意的划着圈圈,“我也没有办法去形容,又怎么能说得明白呢?”
段行之抓住她的手,“别乱动。”
白芷笑着问,“乱动怎么了?不许动啊?”
“你不知道乱动会怎么样?你要不再试一试?”
白芷把手抽了回来,抱着被子滚到一边去,“我又不傻,我才不试,睡觉睡觉。”
身上的被子被她卷走,段行之低头看了看自己,宠溺的笑了笑,然后又压了过去。
白芷昨天被折腾的狠了,但好在昨天带了换洗的衣服过来,所以早上也不用起太早。
她正刷着牙呢,段行之就进来了,白芷漱完口,然后踮起脚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早。”
段行之愣了一下,想亲她,可无奈道:“我还没刷牙,抱歉,你今天心情很好?”
“还好啊。”
“那出去吧,换衣服,一会儿送你去上班。”
白芷想出去,又退了回来,接过他手里的牙刷,拿起牙膏,帮他挤好了牙膏之后才给他,“刷吧。”
段行之接了过来,低头刷牙,然后又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白芷站在他身边,靠着他,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笑的眉眼弯弯。
她想,如果以后的每一天清晨都是现在这个样子的,该有多好?
可是……
她也知道,这样的想法不过是一种奢望。
所以,她想珍惜现在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刻,就算以后……这些也都会是她最珍贵的记忆。
段行之刷完牙,问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段行之挑了挑眉,低头吻住她。
清晨的吻总是能轻易的激起更多的热情,段行之低哑着问道:“今天请假,好不好?”
白芷摇头,“不行,公司不是我家的,我得上去班。”
段行之闭了闭眼,稳了稳情绪,才抱怨道:“所以才让你回段氏来上班啊,你就是不听。”
白芷拉着他出了卫生间,“这个呀,你就不要想了,我肯定是不会回去的,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你也不用破坏你的原则。”
“这离我想要的还远远不够。”
白芷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人呢,不能太贪心,要懂得满足。”
他捏着她的下巴,问道:“那你现在满足吗?”
“满足啊,现在有什么不好的?”
“你对未来没有设想,你就会觉得满足,但我还是要说,我要的,不仅仅是这些。”
白芷知道,这个话题她没有办法再接下去了,只能乖乖的低头换鞋。
“哦,对了,今天晚上我真的不能过来了,我晚上可能还会有个同事间的小聚会,所以你晚上也不用过来接我了。”
“聚会可以,不许喝酒。”
白芷点头,“放心吧,吃过一次亏了,我会长记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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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一次亏,嗯?”段行之佯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来,“你吃了谁的亏了?”
“你说我吃了谁的亏?是谁上次趁我喝醉的时候把我带回来,又帮我换的衣服?你看去了不少吧?”
白芷仰着头,微微嘟着一张小嘴,一副惹人疼的样子。
段行之轻笑,笑声却有几分低沉,“多亏是我把你带回来了,否则你就被那个陈柏瑛占了便宜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吗?人家才不会。”
段行之抚了抚她的头发,轻叹道:“反正不论如何,晚上不许喝酒,听到没有?你下班之前把你们聚会的地址发给我。”
“知道了。”
最后一天,公司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工作了,别的部门不知道,反正白芷他们部门是没有什么要忙的了。
晚上公司聚会,算是公司提前请吃年夜饭。
既然只是聚餐,那就不用像新年酒会那样正式,只是只一顿饭而已。
公司并不算抠门,请吃饭的地方也是五星级的大酒店。
白芷是搭着部门同事的车一块过去的,在车上的时候就把聚餐的地芷发给了段行之。
这种公司的聚餐,基本上就是同部门的人坐在一桌,白芷是新晋普通小员工,跟着同事们挤坐到一起,还刻意的挑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其实,白芷一点也不担心自己被灌酒,她在公司就是一个小透明,就算是灌酒也灌不到她这里来的,她只要默默的吃东西,然后再默默的离开就行了。
可是没有想到,她还是错估了自己的魅力,不仅有人要灌她酒,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开始的时候,白芷以她不会喝酒推掉了,可是后来陈柏瑛特地过来这一桌要敬她酒,再加上部门同事们起哄,她是想推也推不掉了。
陈总亲自来给她敬酒,她怎么好意思推?更何况她本来对陈柏瑛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愧疚的心里的,所以这一杯酒她是不得不喝的。
“看来白芷不是不会喝酒的,只是不想跟我们喝罢了,还是陈总的面子大啊。”一个女同事感叹道。
她一开口,立马就有人附和,“可不是嘛。”
白芷心里是有些生气的,对这些同事生气,也对自己生气,红着一张脸站了起来,“我出去一下。”
白芷拉开门走了出去,到了转角处方才长长的喘了口气,靠在墙上,心里难受的厉害。
她想到了之前在公司卫生间听到的那些话,估计这件事情以后,她们会把话说的更难听吧。
“白芷……”陈柏瑛在看到她出来以后就追了出来,看到她靠在这里,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不舒服吗?”
白芷站直身体,摇了摇头,“没有,我没事,就是屋里太吵了,出来透透气,你怎么也出来了?”
“我看你出来了,以为你有什么不舒服的,所以过来看看。”
“啊,我没事,你快回去吧,那么多人等着敬你酒呢。”
“白芷,我……”
陈柏瑛不知道是喝的有点多了,还是情之所致,突然就想对她表露衷肠了。
只是,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楼梯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段先生,您这边请。”
白芷和陈柏瑛齐齐的往楼梯口处看过去,正好段行之的目光对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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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柏瑛没想到会这么巧,会在这里见到段行之,虽然心中诧异,却还是主动打起招呼。
“段先生,没想到这么巧。”
段行之微微点头,“陈先生,你好。”
白芷虽然是喝了一点酒,但也还没有到醉的地步,头脑也还是清醒的,在这里遇到段行之,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真的只是巧合,怕是他故意出现在这里的吧?
只是……
看着他身后那一大堆人,个个的西装革履,白芷便也问不出口了,甚至是没有说话,只当作是不认识他。
可她想假装不认识他,段行之却没有那个打算,走过来,摸了摸她微红的脸颊,蹙着眉问道:“又喝酒了?”
这么多人面前做这种亲密的举动,白芷还是相当不习惯的,微微的躲了一下。
“没喝多少,你怎么来了?”
“过来吃饭,顺便接你回家,不是告诉你不许喝酒吗?你怎么又不听话?”这话虽然是带着几分教训的,可是说话的人语气因为十分的温柔,听起来倒不像是教训,反而是宠溺。
白芷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没事儿,就喝了一杯,脸有些红而已,你快进去吧。”
“你和我一起过去吧,一会儿我们一起走。”
白芷摇头,“不了,我那边也才刚开始,还要有一会儿才结束呢,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段行之想着身后的那些男人,也知道她是不方便,也没有勉强她,点头道:“那好吧,一会儿回去就不许再喝了,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
段行之这才满意的带着那些人离开。
然而,那些人也都是公司的高管,今天见到这个从前总裁身边的秘书,再见到两个人之间的这种互动,心里都明白了怎么回事,也都暗暗的吃了一惊。
所有人都知道,老板在前段时间和宁家大小姐分手了,公司里是猜什么的都有,可谁都没有想到,老板居然和这位白秘书在一起了,难道说老板是因为这位白秘书才跟宁小姐分的手?
看来他们真的是小瞧了这位白秘书了啊,能把段氏总裁给弄到手,那手段可谓是一流的了。
待段行之带了一行人离开之后,白芷才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问道:“陈总,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事,你没事就好,我先进去了,你透透气就进来吧。”
“好。”
白芷现在有些庆幸段行之的出现了,她大概能猜到陈柏瑛想要说出什么,不过因为段行之的出现才阻止了他说话,否则他真的说出口,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
白芷在外面又站了一小会儿,这才准备回大包间。
可是没想到,她才准备回去,就看着段行之又走了过来。
现在四下无人,白芷索性就站在那里等他。
“你怎么又过来了?不放心我吗?”
“你说呢?”段行之的脸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什么喜怒来。
“我真的只喝了一杯,现在还清醒着呢,就是有点上头,脸看起来有些红罢了。”
段行之站在她面前,口气有些发酸的问道:“你为什么和那个姓陈的站在这里?你们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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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我们想干什么?”白芷的脸也拉了下来,“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吗?”
段行之眉心微拧,“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白芷咬了咬嘴唇,说道:“因为我花心,所以只要我和个男人站在一起,你就会怀疑我出轨,是不是?”
“小白!”段行之沉声轻斥,“越说越离谱了,我只是问你怎么会和他站在这里,我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如果不是怀疑,你为什么还要这样问?你当我那么好骗吗?”白芷也不知道哪根弦不对了,听着他的质疑,心里就不由得火大。
“我和他站在这里什么都没做,他就是怕我身体不舒服,所以出来看看,仅此而已,你爱信不信吧,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容易激动呢?我也没说什么啊,你怎么就发这么大的脾气?”
白芷扭过头,撇了撇嘴,说道:“我本来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你现在看到了吧?”
“小白……你要是哪里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不用了,这边聚会才开始没多久,我要进去了,你也回吧。”
说完,白芷就回了自己的包间。
段行之看着她进去,脸上只剩下心疼与无奈。
白芷回去的时候,那些个同事们正喝的热火朝天,完全找不到什么斯文可言。
“白芷,你刚刚去哪儿了?我看你出去之后,陈总也跟着出去了,你们是不是……?”
另外一个人马上帮腔,“对了,白芷,你不是有男朋友吗?就是上次来公司给你送早餐的那个,又高又帅的,是吧?”
白芷咬了咬牙,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你们不要乱说,我有男朋友的,不要把陈总给拖进来。”
“你想的太多了吧,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啊。”
“就是,白芷,你想的太多了,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关心关心你,你脸色这么红,我们以为你一杯酒就醉了呢。”
大这都是一个办公室的,白芷也不好真的撕破脸皮,入下筷子,擦了擦嘴,说道:“我的确是有些醉了,不太舒服,先回去了,你们慢慢吃吧。”
说完,白芷拿着包就离开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些人在背后又会怎么编排她呢?
白芷出了包间,站在走廊里,又往段行之所在的那边看了看,然后下了楼。
出了酒店,拦了出租车,就回了自己的出租屋那里。
不可否认,她的心里是郁闷的,因为这些同事郁闷,也因为段行之的质疑而郁闷。
可是再郁闷,她也还是有理智的,她也知道,刚刚和段行之之间的不愉快,大多是怪她的。
虽然段行之是有质疑她的意思,但也是她先对他说自己是个花心不长情的人的,也难怪这样。
可能两个人现在关系的转变,所以她不自觉的就把自己所有的不快和怨气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不过,就算她知道自己不对,但他也有他不对的地方,不是说情侣之间闹矛盾,那一定是男人的问题,绝对不会是女人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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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里,把要收拾的东西收拾好,洗了澡之后就钻进被窝里了。
拿着手机,订好了明天早起的时间,然后想想,又把手机调到了飞行模式,然后蒙上被子就睡了过去。
段行之看了看时间,觉得也差不多了,就去外面给白芷打了电话。
可谁想到,电话却没有办法接通。
段行之蹙了蹙眉,又拨了过去,结果还是一样,无法接通。
这是怎么回事?
想着刚刚她满脸通红的样子,就怕她回去再被灌酒,她是个不胜酒力的,如果再多喝一点,那肯定就醉了,万一有人……
“真是个不听话的。”
段行之想也没想就往她们公司所在的那个包间走过去。
推门进去,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无视那些停下来目瞪口呆的人们,只想从中找到白芷的身影。
然而,没有。
原本和白芷坐一桌的部门同事马上就把这个男人认出来了,有些心思的人拢了拢头发,妩媚的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您是白芷的男朋友吧?”
段行之点头,“请问你看到她了吗?”
“她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脸色不太好,说是有事,就先离开了。”
“多谢。”
段行之礼貌的道谢,然后转身离开。
那女人一直跟到门口,直到看不见了才坐了回去。
可是才坐下来,同桌的人立马就围了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
刚刚那女人双手合十,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简直是太帅了,且不说五官如何,就说那身上的气质,就绝对不是一般人。”
那女人说完还往四周看了看,小声地说道:“说句实话,比陈总还要棒,而且他身上的那身行头,咱们一年的工资可能都不止。”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齐齐的感叹,“这白芷是怎么认识的?这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啊。”
“她还真是好命啊。”
“也难怪她看不上咱们陈总了,要是我有了这么极品的男朋友,我也是……”
段行之回到包间交待了一声之后就离开了,因为没有喝酒,所以开着车子直接就去了她的出租屋那里。
路上也是一直不停的给她打电话,只可惜这电话依然是打不过去。
他知道她生气了,可是再怎么生气也得接电话啊,这样一直打不过去,多让人着急,难道她不知道吗?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她故意在气他,但如果是故意的还好,如果不是故意的,那她万一是出了什么事,他要怎么办?
段行之也生起气来,气她的任性,气她的不懂事。
可是再怎么生气,该找的也还是要去找,心里焦急着,脚下的油门也就踩到了底。
二十分钟之后,他就到了她的楼下。
抬头往楼上看了看,她房间没有开灯,他甩上车门,直奔楼上。
这里是老楼,门铃早就坏了,他只得敲门。
原以为她是不会给自己开门的,可没有想到才敲了没两下,门就开了,只是开门的人不是白芷,而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年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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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你找哪位?”
“请问白芷在吗?”
“在的,她好像已经睡下了,您是……?”
“我是他男朋友,我可以进来吗?”
女人面色微微一红,侧了侧身,客气地说道:“请进吧。”
段行之颌首,“谢谢。”
段行之进了屋,走到白芷房间前,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应。
段行之倒是耐性十足,她一直没有回应,他就一直敲。
直到好久,门才打开,白芷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扶着门框半眯着眼问道:“张依,有什么事吗?”
“小白……”
白芷猛然瞪大眼睛,愣了一下,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他脸色发青的走了进去,顺带着把她也给拽了进去,然后把门一关,语气很是不好地问道:“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白芷现在也醒的差不多了,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然后‘哦’了一声,说道:“我给弄成飞行模式了。”
“你为什么这样,你不知道我会给你打电话吗?你故意的是不是?”他气的连平时的风度都不要了,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
白芷知道他会生气,但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生气。
一时间有些,她有些傻愣愣的,但还是回答他,“我要睡觉啊。”
“你平时睡觉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个习惯,偏偏今天这样,你不是摆明了不想接我电话吗?”段行之气的在地上来回的走了两圈,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才又说道:“你知道我打不通你的电话的时候有多着急吗?我以为你喝多了,以为……”
白芷闭了闭眼,突然觉得嘴巴里很苦,苦的连嗓子眼都觉得干巴巴的难受。
“我就是想好好的睡一觉,明天早上不是得早起嘛。”
“说白了,还是故意的,是吧?”
白芷气呼呼地说道:“是,你说对了,我就是故意的,我就是不想接你的电话。”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白芷坐在床上,扭过身子不去看他,“你现在知道我有多无理取闹了吧?你要是受不了就走吧。”
段行之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吧。”
段行之拧眉,“你是想分手?”
白芷没说话,但眼泪却掉了下来,她伸手抹了把眼泪,语气依然倔强。
“我说了,你想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反正我们也不会长远的。”
“白芷!”段行之大喝出声,“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长远?你现在把话给我说清楚。”
白芷又抹了把眼泪,站起来,红着眼眶瞪他,“还用得着说清楚吗?我们才好了两天吧,才不过两天,就吵成这个样子,你觉得我们未来还能走多远?长痛不如短痛,你说分手,那现在就分吧。”
段行之是气的手都有发抖,想举起来,又堪堪的收了回去,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我没有说分手,从始至终都是你在说,白芷,分手对你来说就这么容易,是不是?你可真是不拖泥带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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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看着他的手,眼神突然就变了。
“怎么,你想打我吗?”
段行之又紧了紧拳头,咬着牙问道:“小白,我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芷木然的看着他,说道:“你不要问我是怎么想的,你先问问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吧,你是不是确定真的要一个我这样的女人,你是不是确定……行之,我明天就要走了,这几天我们都冷静一下,好好的想一想,好不好?”
段行之连连点头,“我想我是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所谓的冷静,其实也是分手的意思吧?”
“我没有这么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们有什么好冷静的?我不需要冷静,我是一直不会变的,我想,是你想要变吧?”
“行之,我……”
白芷颓然的坐到床上,揉了揉头发,有气无力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突然好烦,觉得压力好大,我……”
段行之见她这样,轻叹了口气,上前将她抱住,语气也跟着柔软了下来,“你有什么压力,告诉我,好不好?”
白芷抱住他的腰,摇了摇头,“我也不说不清楚,刚刚是我态度不好,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段行之之前的确是生气的,可是看到她这个样子,那原本硬了的心软早就软的一蹋糊涂了。
“不生气,不生气,我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呢?”
他的态度软化下来,让白芷的心里也好受了许多,她捶了捶他的腰,十分无赖地说道:“就怪你,就怪你,要不是你之前在酒店那么和我说话,我也不会这么生气。”
段行之哑然失笑,“你是不是在耍无赖,嗯?一直都是你在发脾气,现在又怪我了?”
“不怪你怪谁?”白芷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脑袋,让原本就凌乱的头发变得更加乱。
“好好好,怪我怪我,都是我的错,我们小白一点错都没有。”
段行之在她身边坐下来,捧着她的脸看看,然后就笑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只哭花了的小野猫。”
白芷轻哼一声,“你才猫呢。”
她伸手抹了把脸,然后认真地说道:“我知道刚刚是我不对,我不该发脾气,你也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小白,你知道我在气什么吗?”
白芷点头。
他在气什么,她还是猜得到的。
“那你说说,我在气什么?”
“你在气我跟你说分手,对不对?”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还故意那么说,不是在戳我的心吗?”段行之帮她顺了顺头发,“你可以跟我发脾气,但是不能轻易的跟我说‘分手’两个字,这就是在要我的命,你知道吗?”
白芷咬了咬嘴唇,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哪有那么严重,这个世界上,谁没谁还不能活呀。”
“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上,没谁都能活,可是如果失去了心爱的人,那日子就是再没有任何滋味了,就如一潭死水一般,你明白吗?”
她爱他至深,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行之,对不起,但你也要答应我,春节这几天,你也要好好的想一想,好吗?如果你真的有了更好的选择,我也不会怪你。”
“傻瓜,你一直都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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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如果错过他,她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她真的希望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只想和他相爱,只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管它什么以后,管它什么闲言碎语,都不重要,都不重要。
想着自己刚刚那不讲理的样子,再想想他被自己气的脸上发青的样子,白芷觉得实在是太过分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她实在是不知道再说点什么了。
段行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现在这么乖了,不闹了?嗯?”
白芷本来就自责,他这么一打趣,她就更没脸了,松开他的腰,说道:“闹够了,你走吧,我要睡了。”
“这就赶我走?你舍得?”
“嗯,舍得,谁让你气我。”
白芷看着他,看着看着就笑了,伸手又抱住他的腰,撒着娇:“我舍不得你。”
段行之被她弄的,心底一塌糊涂,“那我不走了,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白芷摇头,朝门口扬了扬下吧,说道:“不方便。”
“要你搬我那里去,你不去,那你能不能换一个房子?自己一个人住不好吗?”
“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知道B市房租多贵吗?你知道我工资才多少吗?要过日子的。”
“但你以后有我啊,为什么还要这样苦着自己?”看她这样,段行之是真心疼,他想要给她更好的生活。
“那不一样。”
他可能不太理解自己的想法,但对她来说,真的是不一样的,虽然和他在一起了,虽然他有钱,但她不想变成一个完全依附于他而好吃懒做的女人,那样太容易失去自我了。
一旦一个女人连自己都失去了,那这个男人还能爱她多久?
“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哎呀,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我也有我的原则,你得尊重我,是不是?”
“你是认准了我对你的撒娇没有办法,是吧?”
“嗯。”心情好起来的白芷格外的嘴甜,也格外的讨人喜欢。
段行之觉得这辈子除了宠她,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你既然不让我在这里,那你就去我那里,带上东西,明天早上我送你去车站。”
白芷摇头,“不要了,你回去吧,明天要起很早的。”
他低头咬她的耳朵,“要分开七天,你还不补偿我一下吗?”
白芷脸红,“你又不正经,我要是跟你回去了,我明天早上就起不来了,才不上你的当。
”
白芷觉得自己还是要坚持一下的,不然养成他这种习惯可是要不得的。
段行之低沉笑出声来,“越来越聪明了。”
“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嗯。”虽然是这么应着,可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以后不许再像今天这样不接我的电话,听到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
“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对我说,不要给自己压力,我会担心,明白吗?”
“我知道我知道。”
段行之深吸了口气,然后抵着她的额头,“有些事我不逼你,我可以给你时间,但你要好好想想,好吗?”
白芷咬住他的嘴唇,又松开,“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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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然人答应了他,就一定会好好想的。
毕竟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段行之人似乎一直都是这么坚定,而最为纠结的是她才对。
送走不舍得离开的段行之,白芷关上门打算回屋,没想到住在她对门的张依此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走了?”
白芷微微一愣,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应道:“啊,走了,不好意思,刚刚没有吵到你吧?”
张依笑的温柔,“没关系,情侣之间吵吵闹闹的是正常的。”
白芷觉得张依这个人不错,表面看起来温柔,实际上也是一个极温柔的人,男人都应该喜欢这样的女人吧?起码如果她是男人,那么她就会喜欢张依这样的人。
再回到被窝里,却怎么都睡不着了,心里是满满的感叹和自我厌弃。
她真的是不喜欢刚刚那样的自己,冷漠而不讲道理,就像是一个撒泼的妇人一样,太可怕了。
也就是段行之还能这样的包容她,纵容她,换成别的男人,早该被她吓跑了吧?
而她也是真的不对,她明明知道情侣之间提出分手两个字有多伤感情,但她还是说了。
她是真的错了。
白芷抱着被子翻了个身,下巴搁在枕头上,重重的叹了口气。
她和段行之以后要何去何从呢?
她潜意识里觉得她和段行之不会长久,但几天的相处下来,她又是真的不想错过这个男人。
她不想让自己后悔……
如果是从前,她会压抑这样的念头,但是现在,她越来越贪心,这样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好像再也压抑不住了。
在一起,在一起,每时每刻都在这样想着。
白芷扣着枕角,低声嘀咕,“我该怎么办呢?”
不知道她后来是怎么睡着的,但是在睡的最香的时候,被手机的闹铃声吵醒。
因为要赶火车,所以她也不敢拖延,赶紧就起来,把凌乱的头发胡乱的绑成一个马尾,然后出去洗漱。
简单的刷了牙,洗了脸,连化妆品都没抹,换了衣服,拿着行李就出去了。
谁知道她才开门就愣住了,穿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的段行之正靠在楼梯的栏杆上等着她。
“你,你怎么在这儿?”
“来接你啊。”他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把那个也给我。”
白芷手里还剩一个小行李箱,没有给他,“我拿得动的,走吧走吧。”
段行之也不跟她争,拿着大行李箱下了楼,然后把两个行李箱放到了后备厢里,赶紧让她上了车。
白芷倒是不冷,只是段行之脸色不是很好,上车之后就去抓他的手,平时宽大温暖的手掌此时冰凉冰凉的,白芷心疼了。“不是说不让你来的吗?你怎么又来了?等了多久了?”
段行之笑着让她给自己搓手,“也没多久。”
“那你怎么敲门呢?干嘛傻呵呵的站在外面?”
“你不是有室友在嘛,打扰到人家就不好了。”
白芷不由得红了眼眶,“你,你现在哪里还有大总裁的样子?你也不至于为我做到这个地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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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该是什么样子?”段行之问她。
白芷想了想,说道:“不知道,反正不该是这样的,你知道你这样的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那些二十四孝男友。”
段行之笑,路上的车不是很多,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呀……我在你面前只有一个身份,知道是什么吗?”
白芷知道他接下要说出来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笑,她才不想上当,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是你男人。”段行之毫无压力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白芷本来就没有化妆,此时脸的红的是鲜艳欲滴,很想让人咬一口。
“你又胡说八道。”
“我有胡说吗?难道不是吗?”段行之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再睡一会儿吧,时间还早。”
白芷摇头,“我不困。”
其实,她是困的,只是想到马上就要和他分开,她就舍不得睡了。
“我们说说话吧。”
“好啊,说什么?”
白芷靠在靠背上,看了他一眼,似是云淡风轻地问道:“你说你爱我,那你爱我什么呀?”
车子遇到红灯停了下来,段行之看着她,笑着,却不说话。
他突然这样沉默,反倒是让白芷有些焦急起来。
“你怎么不说话了?”
“不知道说什么。”
“为什么不知道说什么?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好,既然你觉得不难回答,那我问人,你爱我什么呀?”?白芷想了想,这才发现,自己又上了他的当了,撇了撇嘴,说道:“谁说我爱你了?真是的……”
段行之看得出来她这是傲娇了,也不生气,反而点头说道:“那我有时候说过我爱你吗?”
“你明明说过的,你现在居然不承认了?”白芷眉头都竖了起来,怒瞪着他,表情中怒意不多,反而是多了几分娇憨之气。
段行之挑眉,“我说过吗?”
白芷冷哼一声,“算了,就当我听错了吧,你没说过更好。”
“这就生气了?”
白芷打掉他伸过来的手,“没有,我昨天晚上就告诉自己,以后不能再随便的生气,也不能再随便的发脾气了,伤心伤肝伤肺,我才不能呢。”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生气对身体不好,咱不生气。”
白芷看也不看他,指着前面说道:“开车吧。”
段行之将她送到了车站,在她下车之前又给了她一个比较凶猛的吻。
白芷被吻的脸颊通红,连带着刚刚那点郁闷之气都消散不见了。
段行之的车之停在了离车站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下车后拉着行李把她送了进去,只是现在检票严格,他想再去候车室里陪她一会儿也不行。
“路上小心,嗯?”
白芷乖巧的点头,“放心吧,就三四个小时,一会儿就到家了。”
“好,家里那边有人来接吗?”
“嗯,有的,我爸爸过来接我,放心吧。”
段行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来,递给她,。
“什么呀?”
“送你的新年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白芷打开盒子,是一条黄金的小细链子,上面镶了一个心形的红宝石坠子,很是漂亮。
她还没开口,便听段行之说道:“不许说不要。”
白芷甜甜一笑,“白送的我为什么不要?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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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段行之第一次送她东西,以前在法国的时候不是还送了她很多化妆品嘛,但这却是段行之以男朋友的身份送她礼物,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
而对于两个人的感情,段行之又表现的很敏感,如果她不接受这份礼物,那他肯定又要多想了。
当然,如果是特别贵重的东西,她肯定也是不会要的,不过这条链子还是好,看起来挺普通的,收下也应该没有什么的。
段行之以为,依她的性格,她是不会要的,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毫不犹豫的要了,心中不是不高兴的。
“好。”段行之轻柔的应下,然后帮她把链子戴上。
白芷抓着链子,歪着头,喜滋滋地问道:“好看吗?”
“好看。”
白芷掩嘴笑出声来,然后招了招手,叫他,“你靠过来一下。”
段行之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过还是按照她说的,弯着腰,微微的低下头去。
白芷踮起脚,飞快的在他的脸上啄了一下,然后退后一步,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说道:“行了,我走了,拜拜。”
段行之捂着刚刚被她亲过的地方,怔怔的看着她拖着两个行礼箱过了安检,进了候车室。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轻笑出来,低声呢喃,“再见,亲爱的。”
这样的白芷,叫他怎么能不爱?
白芷直到上了车,脸还红着。
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事情来,在那样的场合,做出那样大胆的举动,她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能做出这种事啊!
可她还是做了,什么都没有想,什么都不顾,就那么做了。
她怎么会……
长长的吐了口气,努力的平复了情绪,尽量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
白芷在中午之前到了家,她以为只有她爸来接她呢,没想到连她妈也来了。
他们家没买车,所以就打了车回去。
到了家里,白芷先洗了个澡,又跟父母说了会儿话,然后就回屋睡觉去了。
可是才趴到床上,电话就响了。
看着上面的名字,白芷微微一笑,一边接电话一边下去关门。
“喂。”
“到家了?”
“嗯,到家了。”白芷又趴到了床下,下巴抵头枕头,舒服的叹了口气。“还是家里好啊。”
段行之合上手里的书,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笑着问道:“就只有家里好?”
白芷听得懂他的意思,却故意地问道:“家里不好哪里好?”
段行之敲了敲玻璃,问道:“你到家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给我打电话了?”
白芷难得的心虚,却哼哼唧唧撒娇地说道:“我到家之后事情太多,还没来得及嘛,本来刚想给你打的,你就打过来了。”
“所以,咱们两个这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嗯,一点通。”白芷翻了个身,问道:“你现在在哪儿呢?回家了吗?”
“回了,除夕能不回家嘛,你又不在。”段行之看着外面,目光突然变得惆怅了起来,“小白,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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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本来还笑着呢,可是听到他这话之后,那笑容便慢慢的敛了起来。
电话那边的沉默,让这种想念更加剧了不少,难受得他的胸口有些发闷。
“你想我了吗?”
白芷眼眶有些发红,人生中第一次体会这种蚀骨蚀心的滋味,说出来的话却还是不如他的意。
“不想,才分开几个小时,有什么好想的?”
段行之苦笑,“你个小没良心的。”
他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又不是在开玩笑。
毕竟,在他们的这段感情之中,她对他的感情还处在萌芽的阶段,而他对她已经……深入骨髓了。
“所以才说你没有良心啊,家里热闹吧?”
“一点都不,只有我还有爸妈。”
“你哥哥一家不回来吗?”
提起她哥哥一家,白芷撇了撇嘴,“他们一家去我嫂子家过年,明天早上才回来呢。”
关于她家的事情,他也就是随口问问,太多的就不好再问了。
白芷也没有想再多说什么,反而问道:“你晚上干什么?看春晚?”
段行之失笑,“看春晚是挺好的一个传统,不过家里人还可以,可以组一桌麻将。”
“你还玩麻将?”白芷也不困了,闲聊之后就来了精神,“你玩的好吗?”
“还可以,你会玩吗?”
白芷皱了皱鼻子,“也会,但是玩的很烂的。”
“没关系,以后我可以教你,以后家里再玩,你就帮我上。”
“那要是输了怎么办?”
“输了是我的,赢了是你的。”
“这还差不多。”白芷跷起腿,来回的晃着,“我……”
她正要说着,房门突然就被打开了,“小芷啊,咱们出去逛一逛吧……”
白母的突然出现,把白芷吓了一跳,“啊,逛街?大年三十逛什么街啊。”
“去买衣服啊,明年就是你本命年啊,明天要穿一身红衣服。”白母说完,才看到她手里拿着的手机,问道:“在和谁打电话?”
“啊,我一个朋友,你等等啊,我换了衣服就过来。”
“好,那你快点啊。”
白母出去了,白芷才吐了口气,又把电话放到了耳边,“吓死我了,我不和你说了啊,我要跟我妈去逛街了。”
虽然被她称为’朋友’有些失落,但段行之还是应道:“好,去吧。”
两个人挂了电话,白芷去换衣服,可是这衣服才翻出来,手机又响起了微信的提示音。
她打开一看,是段行之给她发的转账的信息,而转账的金额是五千块。
白芷没有点开,反而发了信息过去。
【什么意思?】
段行之回的也快,【本命年买身红衣服。】
白芷哑然失笑,【你还信这个?】
【图个吉利。】
白芷想想,还是没有收。
【不用,我妈说给我买,有主儿了。】
【阿姨是阿姨的,我是我的,收着。】
白芷发了一个俏皮的表情过去,【你已经送了项链了,这就够了,我要出去了,不说了。】
到底,她还是没有收下那五千块。
她不能太没有顾忌,他自然是想给她很多,但她却不能什么都要。
她不是贪图他的钱才跟他在一起的,就算知道他不会这样想自己,但她也应该有这个态度。
他们,到底还是没有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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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要他的钱,段行之的确是有些想法的,甚至是有些不高兴的。
不过,虽然他不高兴,却也还是能理解她的想法。
她向来自制,所以她会这样,其实发他一点都不意外的。
只是……
男人嘛,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大男子主义,主要是区别还是在于这个男人是否大方。
小气的男人会对女人有许多无理的要求,大方的男人会希望女人能花他的钱,能依赖他,能信任他。
段行之显然是属于后者,所以,虽然能理解她为什么不要这钱,却还是不高兴的。
他并非是那种希望以后白芷不要出来工作的男人,反之,如果她喜欢,他还会支持她,他只是希望两个人除了身体上亲密以外,心灵上也能更加的亲密。
现在看来……她要真正的成为他的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白芷跟着白母去逛了街,白母出钱给自家的闺女从里到外的买了一套红衣服,就连袜子都是最经典的踩小人的,十分的喜庆。
“妈,您可真好。”白芷挽着白母的胳膊,亲密的撒着娇。
白母笑着横她一眼,“给你买衣服就好了?不给你买衣服就不好了是不是?”
“当然不是,买不买衣服都是好妈妈。”
白母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呀,将来要生孩子,一定要生个女儿,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儿子什么的都是白扯的,还是女儿贴心。”
白芷一听白母这话就知道,肯定是大哥大嫂又惹他们生气了。
“妈,您别这么说,儿子女儿都一样的,我大哥也是不容易。”白芷安慰道。
“他是不容易,娶了你大嫂那样的女人,还能幸福到哪里去?”白母冷哼一声,“所以啊,我现在也是看开了,以前管你找对象,着急你嫁人,现在倒是觉得,还是找一个真正对你好的男人比什么都重要,当然了,你也不能像你嫂子一样贪心不讲道理,多好的男人碰到这样不讲道理的女人,都会厌倦的。”
白芷撇了撇嘴,其实她觉得自己就挺不讲道理的,在别人面前还是挺懂事的,但是在段行之面前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是想要好好的表现自己,在他面前表现的完美一些,但越是想要表现完美,就越是适得其返。她不知道自己要是一直这样,段行之会不会厌倦。
“妈,你就不要想别的了,我嫂子虽然性子不算好,可对我哥还行,孩子也那么可爱,多想想她的好吧。”
“哼,要不是孩子那么大了,我真是不想让你哥再跟她过下去了。”
“妈……”
“你不用劝我,我好着呢,幸好你回来了,不然这个年啊,就我和你爸过了,这么一想啊,我倒是不希望你嫁人了,你要是嫁人了,你过年也不在了。”
白芷笑道:“那我就不嫁人了,就一直陪着你们,然后年年蹭你们的压岁钱。”
“就知道胡说八道,不嫁人可不行,不过得挑个好的,回头我再给你选选,过年这几天,在外边的人都回来了,刚好这天咱们都见见,不能错过一个好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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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家老妈,“您这是要让我去相亲?”
白母笑笑,“当然了,相亲能多认识一些男孩子,这么长的假期,不相相亲还有什么意思?”
“妈,这么好的假期,我可不想在相亲的日子中度过。”白芷光想着要相亲就觉得头皮发麻了,更何况还是天天相亲,那就更悲剧了。
当然,这个都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啊,虽然还没有做对父母坦白的心理准备,但是她既然决定和段行之交往了,那就不会背着他做这种事,这是对他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我又不会让你天天相,我会挑几个好的给你看,当然了,真有合适的可以处处,你如果不喜欢,妈也不勉强你,好不好?”
白芷呵呵的干笑了两声,说道:“妈,我真没有时间,我这几天的时间都约出去了,我得去参加小学同学聚会,中学同学聚会,高中同学聚会。”
白母眼睛一亮,“那你的那些同学里面有没有合适的?”
“妈,同学之间太熟了,我可不好意思下手,行了行了,咱们先不说这个了,我爸还自己一个人在家呢,咱们再买点好吃的就回家吧。”
“行行行,回吧回吧,饺子馅都已经弄好了,你晚上帮我包饺子。”
“好。”
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白芷把自己的一身红衣服拍了照片,给段行之发了过去。
【红吗?】
正被兄弟们拉着打麻将的段行之看到她发来的图片,不由得笑了笑,打字给她回过去几个字。
【穿上给我看看。】
白芷没想到他会这样要求,愣了一下,然后笑的一脸甜滋滋的回道,【明天穿,到时候给你看,你在干嘛呢?】
【麻将。】
【赢了吗?】
【当然。】
白芷吃了一瓣桔子,酸酸甜甜的味道一直沁到他的心里。
【那可别忘了我的压岁红包。】
红包?
段行之挑眉,之前被她拒绝转账而留下的创伤,因为这两个字而奇迹般的复原了。
【好。】
白芷放下手机,出去帮妈妈包饺子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要吃饺子,白芷吃的小肚撑撑,然后就把今天买回来的红色的毛线帽子戴上,自拍了一张照片,在零点的时候发到了朋友圈。
【祝自己在新的一年里’红’运当头。】
段行之给她点了一个赞之后,就给她打了电话过去。
“新年快乐,小白。”
白芷站在窗前,看着天空中炸袭的烟花,眼里是满满的幸福。
“新年快乐,行之。”
段行之此时也是站在窗前,看着那些烟花,那些炸袭开的形象都化成了她的笑脸。
思念如潮涌,猝不及防。
“小白,我想你了。”
白芷抿了抿嘴角,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在想你,睡不着。”
白芷轻笑,“我妈说这几天都要安排我相亲。”
段行之愣了一下,不自觉的站直了身体,“那你会去吗?”
“你说呢?”
“小白,你已经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你再去相亲,是不是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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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吃醋让她心情大好,也生出了几全逗弄他的心思。
“有什么不好的?男未婚女未嫁,不去相亲怎么知道会不会遇到更好的呢?”
段行之自然听得出来她是在开玩笑,嘴角微微勾起,然后佯装恶狠狠的样子说道:“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给逮回来?”
“不信。”
段行之心头一动,“那你就等着。”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里面传来的挂断的声音,白芷有些莫名的看了看手机,确定他真的挂了自己的电话之后,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
他……
不会真的要来吧?
轻轻的将额头抵在玻璃上,试图的想要让体内那股火气降低一些。
她想他了,很想很想。
她从来没有这样子去想念过一个人,想的心里发慌,想的快要死掉了一般。
她想从车赶回去,想要见他一面。
唉……
思念实在是太磨人了,再这样发展下去可是不行的啊,再这样越陷越深,将来如果有一天要分手,她该怎么办?
除夕之夜,对于白芷来说是一个无眠的夜晚,而对于段行之来说更是一个疲惫的夜晚,在挂断白芷的电话之后,他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开车出门了。
目的地当然是白芷那里。
他要去见她,把她抓回来,不让她再去相亲……
可是,此时他的心里没有什么所谓的烦躁和郁闷,反而是充满了期待。
如果高速不堵车,那么应该几个小时就会到了。
不管多远,他都要去,就算不能名正言顺的进她家的门,那他也要去。
他实在是太想她了。
白芷并不知道段行之是不是真的会来,在辗转失眠了一夜之后,早上顶着一双黑眼圈出来了。
“妈,早上吃什么?”
“饺子啊,大年初一肯定要吃饺子,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嗯。”白芷点头,然后进了卫生间洗漱。
白母担心她,追到卫生间门口,“那你今天就好好的补眠吧,好好的睡一觉,女孩子皮肤最重要了,明天跟我出门。”
白芷刚把牙刷放到嘴里,就听到白母说了这么一句话,又赶紧把牙刷拿了出来,“妈,明天我没时间,明天我高中同学聚会。”
“那今……”
“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哥他们不是回来吗?”
白母横了她一眼,然后说道:“行了,快刷吧,赶快出来吃饭。”
“哦。”
白母出去之后,白芷才松了口气。
相亲什么的,她肯定是不会去的。
才刷完牙,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是段行之的电话。
白芷毫不犹豫的接了起来。
“喂?”
“小白,我到L市了,你家在哪儿?“
白芷惊的张大了嘴巴,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
她没有想到他真的来了,他怎么会……
白芷是觉得又激动又觉得不可思议,“你,你怎么来了?”
段行之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小白,我想你了。”
“你,你在哪儿?我去找你。”白芷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但她就是没有办法。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段行之把自己的地址报给她,“小白,别急,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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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马上换上昨天买的那件红色的大衣,拿了钱包和手机,连妆都没化,就要出门。
才走到客厅,就被段母叫住。
“你这是要干嘛去?马上就吃饭了。”
白芷一边换鞋一边解释道:“妈,我有点急事,出去一下,你和我爸先吃吧,不要等我了。”
她怕白母再唠叨,赶紧就推门出去了。
跑出了小区以后,她顺利的就拦到了一辆计程车,然后赶往段行之所在的地方。
初一的早上,车流如海,计程车一直在堵,白芷坐在车上焦急的不行,她怕段行之等的太久,她又太想快点见到他了。
平时十几分钟的路程,今天却走了将近四十分钟。
到了地方下车,白芷往四周望望,看到那个熟悉的车子就跑了过去。
人是站在车子旁,透过风挡玻璃,白芷看着他就笑了。
段行之下车,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就皱起眉来,“怎么不戴手套?快上车。”
把人塞到了驾驶座,段行之又坐了回去。
关上车门,空间突然变狭小起来,气氛也变得不同寻常了。
段行之捂了捂她有些发凉的脸,又转去的握她的手,“也不带围巾不带手套,大年初一的不怕感冒吗?”
“你不是来了嘛……”
白芷的声音有些轻,但还是被他听到了。
段行之笑了起来,“因为着急见我,所以才这赶这么急的,是不是?”
白芷脸色微红,想否认,但还是点了点头,“你怎么来了?今天可是大年初一。”
“我知道,突然就想见你了,所以就来了。”段行之帮她弄了弄头发,“想我了吗?”
“没想。”
红色的大衣将她的小脸衬的更加的红润,段行之的心头也是软成了一滩水,“真的没想?”
“真的没想,昨天才分开,有什么想的?”
段行之放开她的手,说道:“好吧,那就算是我自作多情了,不过我能来看你一眼就行了,你回去吧,我马上就回B市。”
“你几点从家里出来的?”
“给你打完电话我就出来了,开了大半夜的车,才到这里没多一会儿。”
“你开了大半夜的车,都不休息一下就要赶回去?你这是疲劳驾驶,你疯了?”
“你不是不想我嘛,那我不走干嘛?”
白芷知道他是故意的,带着怒意拍了他一下,“你怎么这么讨厌?”
“我讨厌吗?”
“讨厌,特别讨……唔……”
在她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段行之已经封上了她那张言不由衷的小嘴。
因为想念,所以这个吻也是从未有过的热烈。
许久之后,他才放开她,他沙哑着嗓子,问道:“想我了吗?”
白芷被吻的大脑缺氧,好像没有办法思考了一样,却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告诉我,这里最好的酒店在哪儿?”
白芷往外看了看,说道:“再往前开一段就是了,你要住下来吗?”
段行之看了看她,眸色渐色,“嗯,暂时要找一个地方休息一下。”
白芷也没有想别的,带他去了酒店,等办了入住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又上了他的当了。
什么要休息一下,明明就是狼想吃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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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混蛋!”白芷趴在他的胸口,嘟着嘴抱怨。“我连饺子都没吃就过来了,你就这样对我?”
一脸餍足的段行之挑了挑眉,“还没饱?那倒是我的过错了,要不要……”
“谁跟你说这个了?”白芷脸红,“你好好休息一下就回去吧,大过年的跑出来不合适,你家里人肯定不知道吧?”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不过这也还是要怨你的。”
白芷微微起身,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他,“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你说要相亲的吗?所以我就跑来了,怕你去相亲啊,我会在这里住到初七,一起把你带回去。”
“我骗你的,你也信?”
“我可不觉得你是在骗我,你不是说你花心吗?那我就只有多放些心思看着你了。”
“所以你是觉得我真的回去相亲吗?”
“相亲不相亲只是幌子,最重要的是我想你了,虽然不能一起过除夕,但可以一起过新年的第一天也不错。”
白芷心里高兴,下巴抵在他的胸口,“那你的红包呢?”
段行之笑笑,“在我口袋里,自己去拿。”
白芷起身,随手捡起他的衬衫套在身上,然后去拿他的裤子,结果在口袋里翻出了一大把现金。
她举着,“这个?”
“嗯。”
白芷看着那少说有几千块的现金,挑了挑眉,从里面抽出两张来,把剩下的钱又塞了回去。
段行之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干,坐了起来,说道:“那些都是给你的。”
白芷又钻回到被子里,说道:“我爸妈过年给我的压岁钱就二百,我也跟你要二百。”
段行之觉得好笑,捏好捏她的脸,“我可是为了给你压岁钱,所以才跟他们玩了好几局的,这些本来就是想给你的,你不要,我会很不开心。”
“我不贪心,有二百就很好了,不过就是图个吉利而已,不在乎多少的。”
段行之也不在这上面跟她去争了,反正她在钱的方面向来固执,他真的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说的再深了,就怕她连这二百都不要了。
“好好好,你高兴就好。”
段行之突然想到她刚刚穿着自己衬衫的样子,眼神又暗了下去,“回去我要多买一些衬衫,各种颜色的都试试。”
白芷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买衬衫干嘛?”
“当然是给你穿啊,你不知道,你穿我衬衫的样子特别好看,特别的……有味道。”
白芷皱了皱鼻子,“是吗?那以前有没有别的女人也穿过你的衬衫?”
段行之微微一愣,刮了刮她皱起的小鼻子,“你说呢?”
“我怎么会知道,不过你必回答了,我就是随口一问罢了,都是闲事。”
“没有人穿过我衬衫。”
虽然她说不必回答,但他还是正正经经的给了她答案。
白芷自然明白他这么做是为的什么,心头一暖,便笑了笑,说道:“你饿了不饿?让酒店送点东西上来吧,吃饺子好不好?”
“好,你不是说错过了你家里的饺子吗?那咱们就吃饺子,把你早上的那一顿补回来。”
“好,那我去订。”
等她订好了餐食,段行之又把她给抱在了怀里。
“小白,你知道吗?我觉得我这一次真的是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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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值吗?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连个年都没过好,跑过来就是为了见我一面,你觉得真的值吗?”
“嗯,为你做什么都是值的,可能这话听起来有些太过花俏,但却是实话。
白芷微微低垂着眼睫,然后靠在他的怀里,轻声道:“我信你。”
这样的话,她是相信的。
她相信他很爱她,不然也不会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所以这样的话也是没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只是……
她不知道这样的美好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一年?还是两年?
没有人能保证,未来太遥远,也太黑暗,让她看不清楚,现在越幸福,对未来也就越没有安全感。
但这样的想法和心情却又是不能对他说的,在这么美好的时候,她不想说出什么煞风景的话来。
他不远千里的追了过来,只为了看她一眼,那她就会尽可能的让他高兴。
段行之觉得今天的白芷异常的乖巧,和之前那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是完全不同的,他喜欢那个生动勾人的小野猫,但这样柔顺的她却更让他百炼钢化绕指柔,怕是死心塌地的再也离不开她了。
两个人一起吃了饺子,白芷看了看时间,心里有些纠结。
今天是大年初一,大哥一家要回来,不管大嫂有多不讲道理,可毕竟难得团圆,这个时候她突然消失不在,怕是大嫂又要误会,说些不中听的话了。
可是现在回去,她又舍不得段行之。
她该怎么办呢?
段行之把她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虽然不明白具体的事情,但也能猜个大概。
不过虽然知道她在为难,在纠结,他也没有说什么。
其实,他也是有私心的,私心的想要让她做一个选择,私心的想让她选择自己。
白芷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开了口,“那个,我得回家了,我大哥一家都在,我不在不好。”
段行之并不掩饰自己的失望,却也没有阻拦她,毕竟,他不想让她在家里因为自己为难。
“不能带我回去?”
白芷默然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以后的,好不好?”
“我送你。”
白芷没有再阻止他这样的心意。
段行之想要把她送到她家楼下,可是小区里都是相处好多年的邻居,让人看到她从这样的豪车上下来就不好解释了,所以她只让他把车子停在了小区外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那我回去了。”
“好。”
“那你呢?回B市吗?”
“不,我在这里等你一起回去,我一会儿回酒店。”
“你也还是回家过年吧,我也不能经常陪你,你这是何苦?就几天的时间而已,我马上就回去了。”
段行之没有再说别的,反而说道:“你上去吧。”
白芷明白他心意已决,劝也劝不动,便只好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跟他挥了挥手,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想了想又退了回来。
段行之把车窗降了下来,白芷弯着身子看着他,说道:“今天晚上我掌勺,等着我给你送饭。”
段行之笑了,点头应道:“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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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进了家门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大家都沉默着,脸色也都不大好。
“大哥,大嫂,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白芷笑着打招呼,企图化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她大嫂没有说话,反而还白了她一眼,倒是白芷的大哥应了一声,“早上就回来了,你出去了?”
“啊,出去有点事儿。”
白芷又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几个人,然后就进了房间。
也难怪她妈妈不愿意他们回来,他们一回来就会闹的大家都不开心,还真的是……
不过她是个小姑子,总是不好多说什么的,有些话说多了说重了,都不好,好像他们家欺负人似的。
换了衣服又出来了,白母在厨房里忙着,白芷就进了厨房。
白母的脸色也是极难看的,白芷帮着择菜,然后小声的问道:“又怎么了?”
“没事儿,这事儿和你没有关系,你别管了。”
“我是不想管,可这大年初一的,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白母重重的叹了一声,说道:“你大嫂子回她娘家过年,她娘家大哥换了新车,看人家换了,她也动心了,说要换车。”
白芷往外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过来,才小声说道:“大哥他们的车不是才买没两年吗?”
“到三月份才两年呢,不过你大嫂这个爱攀比,据说她大哥换了一个四十几万的车,她的十几万的车跟人家一比太寒酸了。”
“……所以她也想换一辆四五十万的车?他们家有钱吗?”
“有钱的话还是会这么生气吗?他们没想换四五十万的,说怎么也得换个三十万左右的,他们自己拿一部分,让我们再给出一点,你说我和你爸哪有钱啊。”
白芷皱了皱眉,却也没有说什么。
她的确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嫂的攀比性子她是知道的,这些年也因为她这样的性子没少和家里生气,当初买这辆车的时候就在家里闹了一通,她爸妈也给添了一部分,可是这才两年不到就又要换车,他们白家就是个普通的人家,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攀比?
“再说了,你还没嫁人呢,我和你爸还得给你攒点嫁妆不是?哪能都添在他们身上?”
白芷把摘好的菜叶放到一边的小盆里,说道:“我不用什么嫁妆,谁要娶我,就是娶我这么一个人。”
“没有嫁妆会被别人笑话的,再说了,就算你不要,我们也不能把钱全都给他们不是?”老太太也是怕人听到,又低了一些声音,说道:“你大嫂这样的人就是一个无底洞,现在你帮她换了一辆三十万的车,过几年她就敢换一百万的,我们是什么有钱人家也可以,可我们是什么人家她不知道吗?”
“那……你们吵起来了?”
“没有吵,大年初一的吵什么架?我直接告诉她没钱,他们想换车就自己去想办法,就算去外面找高利贷我们也不会管的,所以她就生气了,由着她生气吧,不惯她的那个脾气。”
是啊,这样的脾气是惯不得的,只是这顿饭估计就吃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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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你不用帮忙,你出去看电视吧。”
白芷摇头,“没事儿,我帮您吧,这样能快一点。”
在客厅和她大嫂坐着,还不如在这里帮忙呢。
白母还是把她推了出去,“你好不容易放几天假,好好歇着吧,我来就行了,也不用准备什么,有些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白芷没有办法,回房间也不那么回事,只得回客厅去。
她挨着白父坐了下来,逗了逗小侄子,然后起身去翻自己的包,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红包,这是她在B市就准备好的给孩子的压岁钱。
“明明,过来,这是姑姑给你的压岁钱,你收好。”
孩子还太小,不太敢去接,还没等白芷说什么呢,大嫂就开了口,“你这孩子,这是你姑姑给你的压岁钱,你怎么还不接着呀。”
白芷扯了扯嘴角,然后把红包塞到了孩子的手里,“明明,姑姑给你的压岁钱是用来给你买书看的,你现在也认识不少字了吧?你平时要多看一些课外书,知道吗?”
“我知道了,谢谢姑姑。”
大嫂连忙招呼孩子,“明明过来,把红包给妈妈,妈妈帮你收着,你一个小孩子,不要把钱给弄丢了。”
白芷和白父对视了一眼,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还是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有这样的妈妈,也不知道将来明明会变成什么样子。
白芷重新在白父身边坐了下来,大嫂可能是因为刚收了红包的关系,所以心情不错,说道:“李伟前段时间也找到工作了,在一家公司做销售,虽说是底薪一般,但是再加上提成,收入也还是不错的,小芷啊,听说你又找到新工作了?”
“是啊。”
“是做什么的?”
“采购。”白芷如实的回答。
“采购?那不错啊,听说采购有很大油水的,难怪你从段氏辞职了,现在的收入肯定比以前还要好吧?”
白芷干笑两声,“我只是最底层的小采购员,哪里有什么油水啊,就是死工资。”
大嫂摆明不太相信,看了她一眼,然后转了转眼珠,说道:“小芷啊,我和你大哥准备换辆车,我和你大哥的情况你也是清楚的,工资都不算高,还要养孩子,你这个当妹妹能不能资助我们一些啊?”
白芷是真没有想到她大嫂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来,想想不禁觉得有些可笑。
“大嫂,我一个刚毕业半年的大学生,我哪有什么钱啊,我自己连辆自行车都买不起呢,我就是想帮你们,也是有心无力啊。”
大嫂摆明对她的这一套说词不相信,“小芷啊,咱们可是一家人,你这样可就不好了吧?你说你没有什么钱,那你上次从法国回来送我们的那些东西可都是大牌子啊,不便宜的。”
白芷实在是不想和她撕破脸,所以一直保持着微笑,“对啊,所以钱都是用在买礼物上面了,现在没有什么钱了。”
大嫂被她噎的不行,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小芷啊,我看你还是早点回来咱们这边算了,趁着年纪还轻,还能找个条件不错的人家,你在B市不也就是这样嘛,还要租房子住。”
“我觉得还好吧,只要没有什么攀比心,在哪里都可以过的很舒心,大嫂,你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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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意有所指,而且这指的还是别人都不敢戳的痛处,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嗓门也跟着高了起来,“小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芷心里也是生气的,虽然不想把事情闹的不愉快,但她这位大嫂说话本来就已经让人不痛快了,有些时候的忍让并不能让对方知难而退,反而会更加的得寸进尺。
虽然心里带着气,可是语气还是心平气和的,“大嫂,你们家的车也是才买了不到两年吧?也还算是个新车呢,这好端端的换什么车呢?”
“我们家十几万的车,那跟人家几十万的能比吗?”
白芷点头,“是,跟几十万的不能比,跟几百万的几千万的更不能比,可是咱们干嘛要跟人家比呢?咱们也比不过来是不是?再说了,咱们干嘛要跟别人比啊,你觉得开十几万的车没有面子,可是还有多少人连几万的车都买不起的呢,日子得慢慢的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就行了。”
大嫂气的好像是喘不过气来一样,“你现在是在教训我吗?”
“我没有要教训你的意思,我只是把我看法说出来罢了。”
“你说的倒好听,你自己不也一样吗?花钱买那些奢侈品,还不是想和人家攀比吗?”
白芷无语得很,也不想再和她说些什么,这样的人,你跟她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你既然这样想就算了,我去帮妈做饭。”
白芷躲到了厨房。
没想到白母正站在厨房门口听着客厅那边的音儿呢,脸色难看的厉害,眼角还微微的有些湿润。
白芷看到白母这样,心疼的厉害,“妈,没事的,没事的。”
白母转过身,继续去切菜,“我还能有什么事呢?她就是这样的,她说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她既然不领你的情,以后不用再带什么礼物给她就行了。”
白芷没再说话,闷声的帮着干活。
可想而知的,这一顿晚饭吃的是真的不怎么样,本来该其乐融融的,却一个比一个吃的心堵,而大哥一家在吃完饭以后就着急的回去了。
白父白母的心里不痛快,白芷收拾好了之后又找出来自家的饭盒,把提前留出来的饭菜装了进去,然后装进一个手提袋子里。
回屋换好了衣服之后简单的和父母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
白芷出了小区之后就自己打车去了段行之订的酒店。
“你在干嘛?饿了吧?”
“还好,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干嘛?只能在酒店里休息了。”段行之看了看时间,笑着说道:“这个时间了,你家里人居然还让你出门?”
“我说出来消食啊,所以我不能多呆,一会儿就得回去。”
白芷把饭盒拿出来摆好,“吃吧,不过今天不是我的手艺,菜是我妈妈做的。”
“哦?既然是岳母做的,那我就更得吃光了。”段行之坐下来,夹了菜尝了一口,点头道:“虽然不及你做的好吃,不过也还不错。”
白芷托着下巴看着他,笑道:“你的嘴怎么这么甜呢?”
“甜吗?”
“嗯,甜。”
段行之凑了过来,逗她,“那你要不要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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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戳了戳他的脸,“脸皮真厚,快吃吧。”
段行之知道今天晚上留不住她,所以吃饭的速度是慢的不行再慢了。
白芷看了看时间,“我差不多该回去了,饭盒我也不拿了,你自己慢慢吃吧。”
“别呀,再陪我一会儿,不然我这漫漫长夜该怎么过啊?”
白芷被他拉着,想走也走不了,“我再回去晚了,就没有办法交待了。”
段行之将她拉坐到自己的腿上,朝她的脸上亲了一口,“你就说在路上遇到认识的人聊了一会儿。”
白芷挑眉,“你怎么这么会撒谎呢?你是不是经常撒谎啊?”
“放心吧,我保证不会骗你。”
白芷靠在他的怀里,想了想,问道:“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段行之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筷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了?”
“你先回答我,在我眼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漂亮又坚强的女人。”
“不是这个,我是说……你觉得我虚荣吗?”
段行之失笑,“我倒是希望你能虚荣一些。”
白芷转头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样我可以给你的更多一些,你明白吗?”段行之握着她的手在掌心中揉捏着,“可是你不是那样的人。”
白芷微微垂眸,“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你的眼里我不虚荣,可能在别人的眼里我还是很虚荣的。”
她几乎可以预想,等将来她跟段行之的关系公布,她的家人知道她找了身家亿万的男朋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别的不敢说,就光是她的嫂子,就很麻烦了。
当然,这也是她最害怕发生的,最不想看到的。
段行之对她的反应向来是敏感的,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就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神情也不由得严肃起来。
“出了什么事吗?”
白芷摇头,笑了笑,“没有,能出什么事?我只不过随口问一问罢了。”
“小白,我希望你有什么事都能跟我说,就算我不能帮你去解决,也希望能和你一起去分享,去承担,我希望你能对我敞开心扉。”
“我真的没有什么事,你不用担心我。”
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对他说的。
“行了,放开我吧,我真的该走了。”
段行之还是不放人,问道:“那你明天几点过来?”
“早上吧,你可以吃酒店的早餐,不用等我,我要在家里吃了早饭过来。”
“好,那我们明天出去玩,好不好?”
“我们这里地方小,好像附近也只有一个湖可以玩,但你见过了那么多的地方,这个小湖对你来说应该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那我们明天就去湖边玩。”
“好。”
第二天一早,白芷又找借口出了门,然后去酒店接段行之。
本来段行之想开车去的,可是白芷觉得他这车有点太招眼了,这里怎么说也是她的老家,不一定在哪里就能碰到熟人,万一要是看到她从这样的车上下来,那就不好解释了。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白芷还是决定打车过去。
大年初二,风和日丽,两个人倒也默艳的都穿了一身的黑色,白芷站在镜子前,看着两个人,笑道:“看到没?”
“什么?”段行之不懂。
“情侣装啊,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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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恋爱的时候,男人的细心程度的确是不如女人的。
他可能会想方设法的对你好,但不见得会在意情侣装的这些小细节。
段行之就没有想到这些,本来看着镜子中的两个人没有什么的,但经她这么一说,好像就突然多了几分甜蜜的味道。
情侣装?
不错,不错!
“那回头我们去订做几身情侣装怎么样?以后我们可以天天穿。”
白芷笑笑,摇头道:“这样就很好了,你做的太明显就有腻歪了,走吧走吧。”
那片湖并不算大,也并不算多有名,不过风景也还是不错的。
大年初二,湖边的人也不算少,多数也还是年轻的情侣。
两个人下了车,段行之就先抓住她的手,然后一起放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这样会不会暖和一些?”
“嗯,会。”
不仅仅是手暖,就连心也是暖的。
女人,天生都是爱做梦的,梦中自己是一个漂亮的公主,然后会遇到一个帅气的白马王子,他温柔体贴又懂得浪漫,会这样握着她的手散步,会轻抚她的脸颊说着动人的情话。
然而,她之前处的男朋友里面,没有一个人给过她这样的感觉。
可能就连她自己都觉得,那不过是少女时期做的梦而已,这辈子又有几个女人能遇上那样完美的男人,过上那样幸福的生活呢?
但是她没有想到,她曾经梦想中的一切,这个男人都给了她。
虽然不知道未来结局会如何,但起码此时此刻她是真的幸福的。
两个人闲聊着,走了一会儿,然后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湖边咖啡厅坐了下来。
这家咖啡厅有大半都是彩用阳光房的设计,所以在冬天的时候阳光充足,温暖又温馨。
段行之照旧点了一杯黑咖啡,而白芷则点了一杯热奶茶。
白芷托着下巴,微眯着眼看着外面,轻叹了一声,“真好啊。”
段行之看着她像只猫一样,那神情那姿态,都让人觉得从心而外的舒服,也更加的……性感,心头就觉得有些发热。
“什么真好?”
白芷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机敏地回答:“什么都好。”
段行之笑笑,喝了口咖啡,什么都没说。
只要她觉得好,那就行了。
“你就这么出来,你家里没有意见吗?大过年的……”
“我来追自己的女朋友,他们会有什么意见?”
“他,他们知道我?”白芷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段行之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希望他们知道你吗?”
白芷微微低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希望他家里人知道她的存在吗?
其实正常的应该是希望的,就像段行之也希望她能向家里人坦白他们的关系一样。
但是……
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你要是没说,就还是先不要说了吧,等以后……”
“等以后什么?”
“等以后稳定一些的时候再说。”
“什么才叫稳定?难道我们现在不稳定吗?”段行之拉过她的手,冷静却又有些急迫的看着她,“我觉得我们的感情一辈子都会这么好的,这难道还不叫稳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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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你觉得而已,但事实上并不是如此的。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生活的磨砺,我们也是一样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还需要时间,没有必要这么急的。”白芷喘了口气,尽量让自己能平心静气一些。
“我没有急,我只是,我只是有些时候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小白,我能感觉得到你在犹豫,你在纠结,可是你不告诉我原因,你知道我有多苦恼吗?”
白芷死死的攥着杯子,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而泛白。
“的确是我的问题,这一点我也承认,所以我请求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别逼我,不然……”
段行之脸色微沉,似乎是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声音也跟着冷了几分,“不然什么?”
她答应他不再轻易的说‘分手’两个这,所以他突然这么一问,她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没什么。”
段行之也是暗暗的松了口气,不过脸色还不是特别好。
白芷咬了咬嘴唇,说道:“我们难得能这样坐在一起,能不能先不要说那些事情?”
段行之也知道此时不是说那些问题的最好时机,他大老远的跑过来可不是为了跟她吵架的。
“好,不提。”
白芷笑笑,喝了一口奶茶。
可是这会儿工夫,白芷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刘军。”
对面传来熟悉的大嗓门,“白芷,你在哪儿呢?晚上的聚会你来不来啊?”
白芷看了看时间,问道:“不是六点吗?”
“对对对,是六点,在紫文轩二楼啊。”
“好,我知道了。”
“那行,我再去通知别人,晚上见啊。”
“好。”
挂了电话之后,段行之就问道:“六点你要干嘛?”
“我高中同学聚会,晚上六点。”想到晚上又不能陪他,白芷心里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又扔下你一个人。”
“不能带家属?”
“……每次都没有人带过的,所以……”
别人都不带家属,就她带家属,这也说不过去啊。
段行之也是没有办法,只得叹了口气,无奈地问道:“你今天高中同学聚会,你别告诉我,还有什么中学聚会,小学聚会……”
“……还真有。”
“……”段行之也是无语至极,“你们怎么那么爱聚会呢?”
“难道你们没有什么同学聚会吗?”
段行之摇头,“我不知道,反正我从来没有参加过。”
白芷撇了撇嘴,“一看你就不懂得我们这种平民的生活,一看你就和你的同学关系处的都不好。”
段行之哑然失笑,“我是那种不好相处的人吗?”
“你只是看起来好相处而已,实际上一点都不平易近人。我开始的时候也是被外象所迷惑了,后来天天被你折磨,我才知道,外表什么的简直就是骗人的。”
“我当初也就对你那样,其实我对别人也还是挺随和的。”
“你为什么偏偏对我这样?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吗?”
“不,不是看不上,而是从一开始,你对我来说,就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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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嘻嘻的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段行之挑了挑眉,“这也叫会说话吗?”
“这还不叫会说话吗?能把女孩子哄的心花怒放,还叫不会说话?”
“你心花怒放了?”
“嗯。”
段行之摇头笑笑,“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所谓的实话实说都这么好听了,那要是再刻意去说好听,那还了得?”白芷皱了皱鼻子,“所以你这样的男人就是随时随地都会招蜂引蝶的。”
“你放心吧,我只对你说这些,别的女人可没有这样的待遇,不过我觉得咱们两个人里面该感到担忧的应该是我才对。”
白芷知道,他这又是想起以前她说过自己花心又不长情的事了,抿着嘴笑,却也不解释。
段行之微微的凑过来,说道:“我坚定自己的感情,但是你……所以你能理解我着急想要名分的想法了吧?”
“名分真有那么重要吗?不是也有很多人,就算没有那张纸,也还是会在一起一辈子,但有些人,就算有了那张纸,也还是没能走到最后。”
段行之觉得,她看似开朗,但其实对感情是很没有安全感的人。
“你说的对,有了那张纸并不一定会走到最后,但是真正尊重对方的人,是需要那张纸来证明对方的身份的,比如我们两个,没有那张纸,只能算是情侣,但有了那张纸,我们就是夫妻,很多事情我们都是需要共同承担的,我们就是合法的,你懂吗?”
“我知道,我也明白,可是……对不起啊,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她又怎么会不想成为他的妻子?不想变成合法的身份大大方方的呆在他的身边呢?但是,有太多的事情她都没有准备好,起码现在,她所看到的就是未来的道理有多么的曲折,甚至可以说是一片黑暗。
段行之揉了揉眉心,又靠在了椅子里,“好吧,我不逼你,我不逼你。”
他越是这样,白芷心里就越是难受。
“你别这样,多想想我们现在,我们现在不是也很开心吗,对不对?”
段行之再没说什么,她可能永远都不会懂,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他是多么没有安全感。
两个人喝完了咖啡,又出去转了转,最后觉得没有什么意思,还是回了市区。
一起吃了午饭,然后就回了酒店。
在酒店里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除了看电视还是看电视。
两个人相拥着坐在床上看着电影,不过看着看着就变了味道。
现在的电影里的感情戏,多少都会带着一些颇为大胆的情景,这样的情景在这个时候就起了某种催化剂的作用。
白芷推推搡搡的不想,可段行之软磨硬泡,她也是没有办法。
情到深处自然浓,段行之今天也没有打算轻易的放过她,到了最后她都喊饶命了才算是罢了。
这么一折腾就到天黑了,五点半的时候,白芷才从床上爬起来,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口。
“都怪你,我都要迟到了。”
段行之得意的坐了起来,又在她的嘴角亲了一口,“你这是在夸我吗?”
白芷斜了他一眼,“你什么耳朵?你从哪儿听出来我是在夸你?”
“说我时间长,还不是在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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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脸。”
白芷红着脸骂了一声,然后打算起床穿衣服。
谁知道段行之又把人给抱了回来,带着几分威胁性地问道:“难道我说的不对?”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你最厉害,这总行了吧?快让我起来,以我们那群同学的个性,迟到最少罚三杯的。”
段行之本来还想再逗逗她的,谁知道她这么一说,就只得把她给放开了。
他最担心的,莫过于她喝酒了,酒量实在是太浅了。
“那快起吧,然后我送你过去。”
白芷也没反对,也没顾得上再洗个脸什么的,穿上衣服之后随便拢了拢头发就拉着段行之走了。
坐到车上,白芷一边给他指路一边弄头发。
虽然都是老同学,但该注意的也还是要注意的,最后还是从包里拿出口红来抹了抹,气色马上就不一样了。
她转头问他,“还行吗?”
段行之皱了皱眉,“打扮这么漂亮做什么?”
“难道我要灰头土脸的过去?”
“我希望你不去,留下来陪我,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我也是需要朋友的。”白芷把东西收好,然后说道:“要不你还是回B市吧,你在这边也挺没意思的,再有四天我也就回去了。”
段行之没说话,到了一个十字路口,问道:“接下来往哪边?”
“直走就行了,再有一点就到了。”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白芷解了安全带,说道:“那我先去了啊,晚上你自己去吃饭,好不好?”
“结束之后给我打电话。”
“不用,这里离我家不远,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你去吧。”
“好。”白芷推门下了车,冲他摆了摆手之后就进了酒店。
他们订的是一个大包间,三张大桌,五十多号人挤一挤也显得更热闹。
白芷到的时候,同学们已经到了大半了,见到她来,都嚷了起来。
“班花来了班花来了,来晚了啊,罚酒吧。”
见到老同学,白芷也是高兴的,不过喝酒嘛……
“同学们,我现在正吃中药呢,实在是喝不了酒,那我以果汁代酒行吗?”
“拉倒吧,你可别忽候我们了,你喝什么中药啊,就是你逃避罚酒的手段吧?”刘军扯着大嗓门嚷着。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白芷虽然心里有点发虚,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没有没有,现在真是不碰酒了,医生特别交待的。”
大家见她说的跟真的似的,也就放过她了,罚她连喝了三杯果汁,这才罢了。
白芷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听着大家扯东扯西,说说你现在在哪里工作,他在哪里高就,有些甚至是真的毕业的时候拿两个证,还有更玄的,连孩子都生了。
不过说来说去都是好事,白芷一边剥着瓜子一边听着。
“哎,白芷,你现在在B市呢吧?”
“是啊,在一家小公司上班。”
“哎,你之前不是什么总裁秘书吗?怎么又换公司了?”
白芷有点小尴尬,不过还是笑着说道:“大城市不好混,大公司更不好混啊。”
旁边的女生开玩笑地说道:“大公司小公司都不怕,咱们白芷同学长的漂亮,将来嫁的好也算是人生赢家。”
“对对对,白芷,你有男朋友了吗?”
白芷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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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是你眼光太高了吧?”
白芷微笑摇头,“还真不是,可能是缘分没到吧?”
其中一个女同学说道:“你这说的也太委婉了,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缺缘分好不好?”
“缘分也分好多种的啊,弄不好就是孽缘的。”
说完,她自己就愣了一下,也不知道对于段行之来说,她是不是他的孽缘。
大家说说笑笑,都挺开心的,有的喝多了,有的还清醒着。
白芷以因为没有喝酒,所以整个人状态还不错,它说的时候很少,一般都是在听别人说。
吃完饭的时候已经九点了,本来以为就这么散了,可是又有人嚷着去唱歌,白芷是不想去的,刚要开口说要回去,就被一个男生拉住了,“白芷,你去年就跑了,今年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你跑了,我今天的任务就是看着你。”
这个男生看起来有些醉了,白芷看着被抓住的胳膊,知道今天是跑不掉了,苦笑道:“好好好,我不走,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行,你贼着呢,我必须抓住你才行。”男生也没有要占她便宜的意思,就是很认真的在看着她。
白芷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没有信誉度,无奈之下只得让他抓着。
一群人又转战KtV,白芷在进包厢之前就先去了卫生间,给段行之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只是段行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太对。
“你在干嘛?”
“没干嘛。”
“没事就早点休息吧。”
“你吃完了?”
“嗯,吃完了,不过现在又来KtV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呢。”
“我知道。”段行之的声音闷闷的,不高兴的意思听起来很是明显。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去了KtV,我还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勾肩搭背了。”
白芷瞪大眼睛,“我什么时候和别的男人勾肩搭背了?”
说完只后又觉得不对劲儿,“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KtV外面。”
“你,你一直没走?不不不,你一直跟着我?”
段行之没有回答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反而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我同学啊。”
“你和你同学一直这样吗?勾肩搭背,成何体统?”
“什么成何体统,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在开玩笑。”
“开玩笑也要有个度,你这样……”
段行之还没说完,就听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白芷你躲这干嘛呢?赶紧过来,赵班长还想找你情歌对唱呢!”
“啊,我就来了。”
白芷应了一声,然后对段行之说道:“你别胡思乱想啊,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不要在这里。”
说完,白芷就挂了电话。
段行之觉得很郁闷,不,不只是郁闷,而是心慌意乱。
当他看到她和别的男人那样亲密的时候,他当时都想冲上去,质问那个男人,质问她。
可他怕她生气,怕她说自己不相信她,怕好不容易缓解的关系再一次的闹僵。
可是不问,他又闹心,只能这样和自己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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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回到包厢以后就被人拉过去唱歌。
“白芷快点快点,和咱们班长来一首情歌对唱。”
白芷赶紧的把话筒给了旁边的人,“我哪会唱啊,我听听就好了,还是你们唱吧。”
让她和别的男人情歌对唱?
她怎么唱的出来?
虽然她没有当着大家的面儿承认自己有男朋友的事,但这件事是存在的,不管他此时在不在自己的身边,她都不能做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你怎么就不会唱了?以前我们可是听过你唱歌的啊。”
“是啊是啊,白芷,你这是不给赵班长面子啊。”有的同学开始跟着起哄。
白芷无奈的笑笑,再一次的解释,“我今天嗓子真的是不舒服,你们就别为难我了好不好?你们唱吧,我给你们伴奏。”
赵班长这个时候却走了过来,把另一只话筒递过来,“白大美女,真的不给我面子吗?来一首吧。”
还没等白芷说什么,包厢的门突然就打开了,本来里面吵吵嚷嚷的,人也多,出出进进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根本就不会有人注意。可这一次却不一样,这个人一进来,屋里顿时鸦雀无声。
赵班长刚好挡在白芷的面前,所以白芷也没有看到来的人到底是谁,只觉得同学们很奇怪,也就微微伸着头往门外看了一眼。
然而,也只是这一眼,就愣住了。
段行之?
他怎么来了?
白芷知道此时不是躲的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大大方方的站起来。
“那个,请问你找谁啊?”其中一个女生问道。
段行之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白芷的脸上。
白芷暗叹了口气,走过去,小声问道:“你怎么上来了?”
“你说呢?”说完,他又微微弯腰,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你不是要和别人唱什么情歌?我可不放心。”
这样的小动作可能在情侣之间不算什么,但是在外人看来可就暧昧多了。
屋里好几十号人都看着这边,自然也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我没唱,你放心吧。”
“白芷,这位是谁啊,你不给介绍介绍?”其中一个男生十分直爽地问道。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是啊是啊,快给我们介绍一下吧。”
赵班长也放下手里的话筒,说道:“白芷,请你朋友进来一起玩吧。”
白芷看了看段行之,眼里是满满的无奈和一点小小的怒意。
她现在是真的不想把段行之带到大家的面前,因为也的确还没到时候,但是再生气,现在也得克制,总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闹起来。
白芷转过身,有些羞涩地跟大家介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段行之。”
“朋友?什么朋友?”
“这位段先生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段行之笑笑,手臂大大方方的揽到她的肩膀,“我是小白的男朋友,你们好。”
“男朋友?”众人惊呼,其中又有人开始讨伐,“我说白芷,你太不地道了,之前问你,你不是说你没有男朋友吗?看来是想把男朋友藏好,怕别人抢去啊。”
白芷被这些人调侃的脸都红了,却又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倒是段行之笑了笑,转头问她,“是这样吗?”
白芷瞪了他一眼。
“小白,你放心,我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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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看着呢,段行之却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引来一阵尖叫。
当然,尖叫的都是女生。
本来女生对这样的情话就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更何况还是由这么极品的男人说出来的,那效果就更是不一样了。
“白芷,什么情况啊!”有人忍不住的问道。
白芷的一张小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她怒瞪着段行之,“你说什么呢。”
说完,她上前去拿自己的包,然后对大家说道:“那个,你们好好玩吧,我们就先走了。”
刘军这个时候冒了出来,挡在两个人面前,“哎哎哎,走什么呀,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了,聚会也是可以带家属的,一起玩一起玩。”
赵班长也点头说道:“是啊,一起玩吧,都是老同学,不介意这个的。”
“白芷,赶紧的,跟你家情哥哥来一首情歌对唱吧。”又有女生跟着起哄。
白芷被吵的没有办法,只能看着段行之,“你会唱吗?”
段行之笑笑,“可以试试。”
于是,两个人就被强推到前面。
有人要帮他们点广岛之恋,却被另外一个女生给阻止了,“别点这个,别点这个,听说唱了这首歌的情侣最后都……,咱们换首欢喜一点的。”
白芷其实是有些紧张的,双手紧紧的攥着话筒,段行之似乎也是看出了她的紧张,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只在那一瞬间,温暖传遍四肢百骸,她微微抬头,正好对上他温柔的双眸。
两个人在合唱了一首‘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之后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大家也都没有再多留,人家小情侣现在肯定是找地方你侬我侬去了,还留人家做什么?
出了KtV的大门,白芷就甩开了他的手,脸也跟着沉了下来。
段行之不傻,当然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两个大步就追了上去,又想去拉她,却被白芷给躲开了。
“别碰我。”
“好好好,我不碰你,外面冷,咱们先上车好不好?”
“不上,我自己打车回家。”
段行之哪能让她自己打车回家?今天这事儿不说清楚,不解决,这几天他就甭想再见到她了。
于是,他只能再一次发挥霸道主义,把人强行的塞到车里。
段行之上了车之后就把车门给锁上了。
“你把车门给我打开,我不想跟你说话。”
其实白芷生气是真的,但也没有好么生气,多数也还是做做样子罢了。
段行之将安全带帮她系好,“真生气了?”
“你说呢?”
“把我介绍给你的同学和朋友们,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难吗?”
白芷眉心动了动,“不是难,只是……还没到时候。”
“小白,我们是在正常的恋爱,你说不想让我见你的家人,好,我可以等你做好心理准备,但是在你的朋友面前,你还有什么准备需要做?我们在不在一起,又不需要他们的同意,难道你想让我就这样和你隐蔽一辈子吗?我有那么让你带不出去,让你丢脸吗?”
“你怎么会让我丢人?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白芷急急的解释道。
段行之听了这话,心里好受了不少,“好,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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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被他问的有些心烦意乱,语气也不由得跟着烦躁起来。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的条件那么好,本来就是我配不上你的。”
段行之又将她的安全带解开,扳过她的身体,严肃又认真地说道:“小白,你看着我。”
“干嘛?”白芷看着他,可是对视不过三秒钟,她又再度移开目光,“有话你就说话,干嘛这样。”
“看着我。”
白芷气呼呼的瞪着他,“干什么?”
“我不许你再说配不上我的话,你明白吗?你没有配不上我,你很好,在我眼里,你比任何人都好。”
段行之的话给白芷带来的不只是安心,还有震憾。
在她的心里,他们两个是不配的,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不配的,这也是她为什么会这样犹豫不决的原因。
如果她有宁澜玉那样的出身,那么她也会大大方方的承认他们之间的恋情。
可是不是,连她自己都觉得他们差的太过悬殊,又何谈别人怎么看呢?
其实,说到底,还是她自卑。
见白芷没有说话,段行之的眉头拧的更紧,“听到没有?”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配上配不上不是你和我说了算的。”
“你什么意思?”
“我们两个配不配得上,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不管是谁看,咱们两个之间都是我高攀了你的,不是吗?”
“你就那么在意别人说什么?”
“你不在意吗?”
“我不在意,只要我们在一起开心就好,为什么要在意别人怎么看?别人的看法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白芷闭了闭眼晴,再度睁开之后,眼中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分。
“你现在可能不在乎,但是久了,人们说的多了,你还能真的做到一直都不在乎吗?”
“我可以做到,只要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你不在乎,是因为你是优秀的那一个,而我是高攀的那一个,我们立场不一样,你明白吗?”
段行之不喜欢听她说这样的话,心里也是有气,“难道在你的心里,你觉得那些流言蜚语比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更重要,是吗?”
白芷微微低了低头,“我没有那么说,我只是需要时间……”
所谓的她需要时间,其实就是对他的爱不够坚定,如果她能够像他一样坚定,这些都不会是问题。
她见段行之不说话,白芷心里也不好受,她哪里会不知道这是自己的不对,是自己的问题?
可是她真的是……没有办法。
心里的那一关,没有那么好过的。
她去拉他的手,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行之,别逼我,好吗?”
段行之也学着她,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脸色也冷了下来,却依然不说话。
白芷看着空空的手掌,心里突然就难受到了极点,她有点想哭,却也知道她不该哭,受伤的是他,她哭个什么劲儿呢?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白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段行之更是什么都不想说,就这么僵着。
隔了好一会儿,段行之才说:“小白,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不让我逼你,你知不知道我忍的有多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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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对,但是抱歉……”
段行之看着她这个样子,心突然就冷了下来,无言的启动车子,上了路。
这一路上,白芷都想再说点什么,可是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不能安慰到他,所以犹豫了一路,也沉默了一路。
车子在她家的小区外停了下来,“小白,也许你之前说的是对的,我们都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
白芷怔了怔,“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曾经对李明宇说过这样的话,她再明白不过这句‘冷静’的意思了。
冷静,其实就是分手吧?
段行之要和她分手?
“你当初是什么意思,我现在就是什么意思。”
白芷觉得眼泪好像随时要掉下来了一样,她赶紧的扭过头去,颤着声音说道:“好,那我知道了,你回去开车小心,我走了。”
说完,她就赶紧的推门下了车,然后一路小跑的进了小区。
她明明知道他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也一直抱着终有一天会分手的态度在和他相处着,但真的到了这一天,她才发现,她似乎有些接受不了了,因为心太疼了。
疼!
好疼!
可是再疼,她都要忍着。
路是自己选的,就算是跪着,她也要走完。
段行之的心里也不好受,在说出彼此冷静的话之后,他的心也是痛的。
可是他真的觉得累了。
一次又一次把自己温热跳动的心送到她的面前,任由她这样鞭笞虐待,就算他疼习惯了,可他也是人,也会有累的时候。
心冷了,好像脑子也就跟着清醒了。
清醒的意识到她没有那么爱自己,清醒的觉得自己这样真的是犯贱,从前觉得他们的爱情道理已经一片光明了,现在才发现自己有多傻。
怎么可能会是一片光明呢,明明前途无亮啊!
他爱她,很爱很爱,可是这样的爱也让他觉得很累。
甚至就在刚刚,他甚至有一种负气的想法,难道他段行之离了白芷就不能活了吗?难道真的就非她不可了吗?
凭什么?
她到底凭什么这样对自己?
段行之回到酒店以后就收拾东西去退了房,虽然身心疲累,虽然是夜晚,但他还是上了回B市的路。
他不想因去,但他必须要回去。
回去好好的冷静一下。
虽然这样的方法对他来说未必有用,但总是这样一头热的追逐下去也不见得就是好的。
白芷回去之后和白父白母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整整一夜未睡,第二天眼睛肿的像个桃子一样,难看得很。
再接下来的初中同学聚会她也找了借口没有去参加,白父白母也看出她情绪有些不对了,追问了两句,她没有说,也就没有再问,不过原本想要帮她安排的相亲也都让白母悄悄的给推掉了。
白芷躺在床上,拿着毛巾敷着眼睛,这会儿就听到外面传来大嫂的声音。
她也懒得动,没有出去,只不过才没两分钟,她大嫂连门都没敲,直接就推门进来了。
“小芷啊,我听说你有男朋友了?还是个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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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只昨天晚上在她的同学面前出现过一次,她大嫂怎么就知道消息了呢?她这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吧?
白芷虽然心中诧异,可面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把毛巾从眼睛上拿开,坐起来看着大嫂。
“大嫂,你听谁说的?”
大嫂显然很兴奋,把一边的椅子拉过来坐到她面前,神秘又好奇地问道:“我听你同学说的啊,你昨天不是去参加什么高中同学会了嘛,有一个就是和我们一个小区的,我也是今天早上听她妈妈说的,说你男朋友又高又帅又有钱,是真的吗?”
大嫂的嗓门平时就不算小,这样一兴奋,嗓门又高了几分,连带着把白父白母也给招了过来。
“什么事啊?什么又高又帅又有钱的?”
“哎哟,妈,小芷谈恋爱了,找了一个又高又帅又有钱的对象,这丫头,把我们大家都蒙在鼓里了。”
白芷自然明白大嫂这么热情又这么兴奋的原因,不过她是真不想搭理她这份热情,反正她和段行之现在……也算是分手了吧?
白母当然是不知道这事儿了,不过她自己的儿媳妇是什么样的,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清楚的。她在打什么主意,她心里也是明白的,所以纵然心中有好奇和疑问,也没有表现的太过。
“我是不知道她找对象的事儿,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听小区里的邻居说的,她女儿和小芷是高中同学,说昨天晚上大家都见到她男朋友了。”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白母要是再不问上几句,就真的太刻意了。
“小芷,是有这么回事吗?你真有男朋友了?”
白芷吧轻叹一声,“之前是有来的,可是现在没了。”
白母和大嫂都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对视了一眼之后又齐齐的看向她,“什么意思?”
白芷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没看到我眼睛都肿了吗?我们刚分手。”
大嫂本来以为这回好了,小姑子找了一个有钱人,以后他们家就有指望了,可是没有想到她兴冲冲的过来,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答。
“怎么回事?为什么分手啊?”
“相处不来就分手呗,还能是为什么,这结婚离婚还正常呢,我们分手不也是挺正常的事儿嘛。”
大嫂见她说的轻飘飘的,心里更是窝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教育起人来,“小芷啊,不是我说你,有这么好的样貌,你说你怎么就不好好利用呢?我听说那男人的条件是真不错,你怎么不好好抓住机会呢?你现在还年轻,还有选择的余地,可是像咱们这样家庭的,想找一个条件那么好的,多不容易啊,你还不好好的把人给栓住了,还能让他跑了?”
白母本来想说点什么,白芷看了她一眼,白母就没再说话。
白芷这才说道:“大嫂,感情这种事情是勉强不来的,再说了,现在找对象都是互相挑的,你觉得人家有钱不错,可人家也得挑挑咱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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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说的是事实,大嫂一时间也是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可结巴了几下之后又说道:“咱们家是没有什么,但女孩子得懂得使手腕啊,想办法把他的人给拴住了,把他的心给拴住了,就算他家不同意,只要他乐意,那这事儿就有成的希望。”
白芷觉得她这个大嫂真是好笑,你说她现实吧,又有些天真,你说她天真吧,她又世故的太让人讨厌。
“大嫂,现在的人都不傻。”
“是,人家都不傻,就你傻,遇到这样的好男人还能给放走。”说完,大嫂又转了语气,说道:“小芷啊,你也别怪大嫂,大嫂这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还年轻,还能挑一挑,可是再过个一两年,那新一茬儿的小姑娘又如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那好男人基本上就没有你什么事儿了。”
“我明白大嫂的好意,不过感情的事都勉强不来的,顺其自然吧。”
白母听了这么儿媳妇说了这么多,心里也是反感的很,不过总是不能说的太过,“行了,小芷自己有主意,你就不用跟着操心了。”
大嫂哼了一声站了起来,“行行行,我不操心,我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我要不是为了白家好,我稀得操这份心呢?”
白母皱着眉,“什么为了白家好?白家现在哪儿不好了?”
“白家现在哪儿好了?行了,不说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大嫂甩袖子走人,把门摔的震一响。
白父一声没吭,在那椅子上坐了下来,脸色却很是不好看。
白母的眉头也是越皱越紧,在白芷的身边坐下来,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小芷啊,她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她心里想着什么我们都清楚,不用管她。”
对于母亲态度的转变,白芷的心里是又温暖又愧疚。
其实,她的母亲原本也是有些世故的,可是现在却能考虑她的心情,也是让人窝心的。
“妈,我明白的,其实大嫂也是为了我好,只不过……”白芷顿了一下,然后愧疚地说道:“爸,妈,对不起啊,我没和你们坦白,其实……”
白母问道:“那你大嫂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有对象了?”
“是有,不过发生了一些事,可能,可能也就这样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白父此时开了口,“你不用有压力,找一个真对你好的男人才是最重要的,我和你妈不希望你将来能大富大贵,只求能平平安安不受委屈就好。”
眼眶再一次因为父亲的这句话而湿润起来,有这样的父母,这才是她人生之中最幸运的事。
白母也叹了一声,“妈呢,以前是盼着你有嫁个家庭条件稍微好一点的男人,是因为怕你吃苦受罪,可是现在想想,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没有钱就不代表不幸福,我相信我女儿的眼光,现在没有必要为了嫁人而委屈自己。”
白芷撒娇的挽住白母的手,“爸,妈,谢谢你们的理解,有你们在我身后,将来我一定会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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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段行之都没有再联系她。
白芷心里是有数的,可就算是再有数,心里也不免还是会觉得难过。
拿着手机左翻右翻,可是想等的东西一直没有等到。
后来她还是出了门,去了段行之住的酒店找人。
“请问1022房间的客人退房了吗?”
前台帮着查了一下,“1022的客人昨天晚上就办理了退房。”
白芷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啊,谢谢。”
她慢慢的往回走,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挺活该的,他们两个之间其实一直都是在她主导着发展的步伐,会走到这一步,也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虽然她觉得难过,但这样的她,一点都不值得人同情。
段行之不理她是应该的,离开她也是应该的。
而此时的B市段家,气氛却有些异样。
本来初一的早上就发现人不见了,找人又找不到,后来打了电话才知道,他去了外地,虽然没有明说,但段行舟却还是一语道破,这是追媳妇儿去了。
大家也都是高兴得很,他肯追过去,看来是有些眉目的了。
只是这高兴才没两天,他又在初四的早上回了家。
大家都关心啊,可是段行之却一个字都没说,直接回屋去了,直到晚饭的时候才下来。
段家人见他脸色不好,原本是满肚的话想要问,现在是一句话都问不出口了。
不过段家二老问不出口,不代表身为兄弟的段行森和段行舟问不出口。
吃完饭以后,两个人就把人带到了二楼的书房。
“老大,你这什么情况?没见着人吗?”
段行之也不是那些失恋了就自哀自怨的妇道人家,虽然心里的确是不好受,但也不至于那么懦弱,更何况,他只说是冷静冷静,又没有说分手。
“见着了。”知道家人关心,他也不想隐瞒。
“见着了?那什么情况?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段行森扯了扯他的袖子,淡淡地说道:“人家初一去的,初四回来是正常。”
“正常什么?正常的话就应该在岳父家呆上七天,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再回来。”
段行森有些时候真的觉得他家老三就是一头猪,难道他看不出来老大情绪很不好吗?还在这里说这样的话刺激他,不是猪是什么?
果然,段行之听完这句话之后,脸色又变了。
“事情有些复杂,所以我们现在属于冷静的阶段。”
段行舟摇了摇头,“不是冷静,是冷战吧?不是,那个白芷到底是怎么想的?你都追到她家去了,她还想怎么着?”
段行之抬头看着他,却不发一言,但从表情上就可以看的出来,他不高兴了。
段行舟被他看的有些心虚,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呵呵的干笑了两声,“不是,大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关心你。”
段行之起身,说道:“我自己的事,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就开门离开。
段行舟摊了摊手,耸了耸肩,“老二,我说错什么了吗?”
段行森勾了勾嘴角,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带着几分同情地说道:“回去换个脑子吧,现在这个脑子不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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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母想找机会和段行之谈谈,可是她这个儿子是什么性格,她比谁都清楚,她就这么问,肯定也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所以,她只能把主意再一次的打到老三的身上。
临睡前,端了一杯水上去,然后也不废话,直接开口问道:“你大哥是怎么了?”
段行舟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随意的坐到沙发上,“您想知道就亲自去问啊,问我干嘛,我又不知道。”
段母被他气的上前一步,抢下手里的杯子,“你给我严肃点,你大哥现在不对劲,你没看出来啊?”
“我看出来了,可他不愿意说,我也不能逼着他说啊,对吧?”
段母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压低了声音问道:“你问过了?他不愿意说?”
“嗯,不愿意说,说他自己心里有数,让我少管闲事。”段行舟撇撇嘴,倒像是没有长大的孩子,和在外面嚣张的段三少可是一点都不一样。
段母眉心又蹙了起来,“你说你大哥这样下去会不会得抑郁症啊?”
她这话刚说完,段行舟就很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段母对他是一点都不手软,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你笑什么笑?哪里好笑了?”
段行之被拍的呛了两声,然后红着一张脸看着自家老妈,“您这话明天说给他们听听,看看他们什么反应,您觉得我大哥像是会得抑郁症的那种人吗?”
“抑郁症还分人吗?他不是失恋了嘛。”
“人家没说失恋,就是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妈,我们这样关心过度,会让我大哥有压力的。”
“小问题?什么问题?你说你大哥也挺优秀的,这次去了怎么还出现问题了呢?是不是人家瞧不上我们段家啊。”
段行舟无奈,“妈,您真的想太多了,感情嘛,都会有磕磕碰碰的,您就别管了,我哥肯定能处理好的,您早点去休息吧。”
段母横了他一眼,“我对你大哥是放心,最不放心的是你,你最近又在跟什么人混在一起?”
段行舟笑笑,“妈,这回我不是混,我是认真的。”
段母挑眉,“什么人家的闺女?”
“娱乐圈的。”
段母刚缓和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那个圈在太乱,我不喜欢,你可以找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但不能找这种的。”
“妈,她不是演员,她是经纪人,没有那些污七八糟的事情。”
“那还差不多,你要是认真,你就把人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不急不急,以后有机会,一定给你们看。”
假期总是过的特别快,白芷收拾了行李又带着白母给她带上的特产,回到了B市。
看着依然热闹的城市,白芷的心却是一片的荒凉。
拖着行李上了出租车,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张依还没有回来,她自己折腾了两趟才把东西搬上楼。
又简单收拾了一下,这才坐下来喝口水。
明天就要上班了,白芷看着放在地上的几袋特产,便给宋雪和微微打了电话过去,约她们一起出来吃饭,顺便把特产给她们带过去。
只不过,出门之前才发现,大姨妈好巧不巧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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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白芷来说,一个月最害怕的也就是大姨妈造访的这几天,因为体寒,所以每一次来大姨妈都特别的痛苦,肚子疼腰又酸,还隐隐的带着点感冒发烧的势头,虽然就第一天的时候才会这样,但如果每个月都有这么一天,那也是够她受的了。
以往她都是早上来的,可是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改在晚上了。
她大姨妈一直都不太准,所以她也并没有太过在意,估计一会儿就得疼起来了,所以就给宋雪和微微打电话,取消了见面。
这种情况,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出去了。
果然,没过多一会儿,她肚子就疼了起来,给自己烧了热水,喝了一杯之后就钻进了被窝里。
痛经的感受有些没有办法形容,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有这个毛病,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男人就更没有办法和机会去体会了。
那是一种随时想死的感觉。
白芷疼的把自己蜷成了一个小虾米,额头上已经冒了一层冷汗。
她想动一动,可是现在她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手机在桌子上响着,她都没有力气去接。
此时此刻,这里只有她一个人,从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突然生气了几分悲凉,觉得自己实在是可怜得很,现在只是一个痛经就这样了,那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事,或者是死在这里了,是不是也不会有人知道?
如果此时段行之能在她身边,那该有多好?
可是……
算了,不想了,忍着吧,明天早上就好了。
白芷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那股疼劲儿已经过去了,但精神状态还不是很好。
此时正是夜深人静,大家都睡的最好的时候,她却一个人坐在床上,捧着一杯热水,那样渗到骨子里的寂寞让她从心底的觉得疲惫。
视线突然就落在手机上,想起昨天晚上没接的电话,心头不由得一跳。
她下了床,打开手机,那颗狂乱跳动的心却又稳稳的落了下来。
不是他。
她不能否认此时的心情,她的确是失落的。
可是想想,又觉得这次是自己多想了,两个人正处在冷静期,再往远了说一点,那就是两个人已经分手了,他怎么还会打电话过来呢?
放下手机,把水喝完,然后又钻回到被子里,虽然有些饿了,但现在的确不是吃东西的时间,就只能先忍着了。
可能是之前睡多了,躺在床上也是睡不着了。
一个人要是睡不着,就要开始胡思乱想了,想着从前的一些事,想着以后的可能会发生的事,但这些事里,大多数都是和段行之有关的,于是,越想就越乱。
东方的肚皮终于露白,白芷起来,给自己熬了粥,又煮了一个鸡蛋,简单的吃了两口之后就出了门。
街上依然有着新年喜庆的味道,但人们的脚步依然匆忙。
白芷挤上了地铁,到了公司。
站在大楼下面,微微仰头。
这是新的一年,她应该有一个新的开始,不管是工作还是感情,她都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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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上班第一天,工作量并不是很大,大家也都还沉浸在假日的气氛当中没有缓过劲来,凑在一起说着春节期间的好玩的事情。
白芷坐在一边只是听着,并没有参与。
其中有一个年轻的女同事就说起了自己春节期间相亲的事情,说完之后就有人把目光落在了白芷的身上。
“白芷,你春节是怎么过的?”
白芷笑笑,“就在家里陪陪父母,然后参加了同学聚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同事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来,“你没去你男朋友家里吗?”
白芷愣了一下,摇头道:“我去他家里干嘛?”
“去他家里过年啊,你……难道男方家里不同意你们的事?”
段家同不同意,她的确是不知道的,现在也没有必要知道了,因为连段行之都已经心灰意冷了,那么他家人如何又能怎么样?
见白芷没有回话,那同事也是讪讪的坐了回去,不过马上就露出讥讽的笑容来。
“看来豪门也不是那么好进的啊!”
其他的同事也是跟着起哄,语气酸的让人觉得恶心,“本来就不好进啊,要是豪门那么容易进,我们不都能进去了?”
白芷听着他们刺耳的言论,脸上的表情也越发的冷漠起来。
本来是一场无关他人的爱情,可是在别人看来却成了她不自量力的去攀附豪门,反而成了他们眼中的笑话。
一天就这样过去,白芷先回家拿了特产,然后又出门去和宋雪微微汇合。
三个人依然吃的火锅。
宋雪把好刚调好的底料抢了过去,“你不是来那个了嘛,你就别吃辣的了,吃点清淡的吧。”
白芷本向就是爱吃辣的,现在看着辣的不能吃,食在是有些心痒痒,不过她也知道宋雪是为了自己好,就只好再去调了一碗不辣的料过来。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呢?”
白芷的确是没有精神,“不是来大姨妈嘛,可能失血过多吧?”
她这一句话就把宋雪和微微两个人给逗笑了,“你别逗我行吗?还失血过多,亏你想的出来。”
白芷想想,也笑了起来。
“对了,你这个年过的怎么样?你妈没逼着你去相亲?”
“你妈逼你去相亲了?”
宋雪撇了撇嘴,“你觉得我能逃得过去吗?放了七天假,我相亲就相亲五个。”
白芷和微微不厚道的笑了起来,“那你有没有看得上眼的?”
“有一个还不错,家世什么的不谈,主要是长的不错,你知道我是颜控嘛。”
白芷挑眉,“所以,你打算处一处?”
“先聊着吧,处不处的就顺其自然吧。”宋雪从里面捞了一筷子肉吃掉,又问道:“那你和你的那位总裁大人怎么样了?”
白芷喝了一口酸梅汤,叹了一口,说道:“先冷静着呢。”
“冷静是什么意思?”
微微开口,道:“冷静就是分手的意思吧?小芷,你和总裁大人分手了?为什么呀?”
白芷垂下眼角,“可能,是我做的太过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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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雪和微微的追问之下,白芷还是把一直埋在心底不敢向别人倾诉的话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她问道:“我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宋雪和微微又对视一眼,然后齐齐点头,不过宋雪还是说道:“其实吧,虽然你的确是有些作了,但我也挺理解你的。”
白芷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觉得吧,女人在恋爱的时候就得作,不作能叫恋爱吗?再说了,不在恋爱的时候作,那什么时候作?”
白芷忍不住翻白眼,“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懂我懂我懂,我懂你的意思,其实你就是自卑,对你们的未来不自信,对吧?”
白芷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宋雪干脆放下筷子,摆出一副正经谈话的样子来,“那你觉得他是真的爱你吗?”
“是。”
“那你呢,也爱他吗?”
白芷想了想,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也还是点了头,“爱。”
宋雪点头,“他那样的男人,你要是不爱,肯定就是你不正常的,所以你现在基本上就是有两条路可以走。”
“什么?”微微也好奇地问道。
“第一,你就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的跟他在一起。第二,就是跟他断断的干干净净的,再也不要联系,这样免的你们两个都是越陷越深。”宋雪说完,又说道:“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想太多了,既然他说爱你,肯定就不会在意你的出身。”
白芷轻叹一声,“我知道他不在意我的出身,但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我家里的情况你们多少也了解一些的,如果我真的和他在一起了,那么将来我家里那边会得用这一层关系不断的找麻烦过来,你明白吗?到时候他成什么了?刚开始的时候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日子久了呢?有多少爱情都是被这样的小事给磨没的?”
白芷的话让宋雪和微微都沉默了下来。
她们都是出自普通的家庭,虽然也是做过那些灰姑娘的梦,却也更能明白现实的残酷。
她说的没有错,当日常生活中的这些烦人的小事不断的涌进他们的生活中来,有多少爱都会被消磨的,然后就是彼此伤害,最后两看两相厌。
白芷看她们的表情,也知道她们的想法,然后又说道:“算了,反正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做选择,比我做选择要好很多,来来来,不想了不想了,吃东西。”
三个人吃完了火锅,然后各自又带上对方家乡的特产回了家。
白芷拎着两大袋子的东西慢慢悠悠的往家走,街上依然繁华,她小区门口的那条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些卖小吃的摊位,虽然是路边摊,但是看起来很是有食欲。
虽然刚刚火锅吃的很饱了,但还是在一个糖炒栗子的摊位下停了下来,称了小半纸袋的栗子,然后往小区里走。
只是没有想到,她才走进小区,就看到了有些日子没见的李明宇。
两个人皆是一愣,可能是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对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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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两个没有什么缘分,但也算是相识一场,白芷也还没有那么小气,笑了笑,然后主动跟他打招呼。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住这里吗?”
人家女孩子主动开口了,李明宇也是不好甩脸子,“啊,没有,我是送我一个朋友回来的,你怎么在这里?”
所谓的送朋友回来,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关系的朋友。
不过白芷却不在意这些,依然笑的淡然温和,“我搬来这边住了。”
“啊……那个,你还挺好吧?”
李明宇虽然是在报社上班,但也是个不太擅言辞的,尤其是这种尴尬的情况,更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嗯,挺好的。”
白芷其实也是尴尬的,现在这种关系站在这里,的确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便说道:“我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啊,好。”
白芷一边走一边觉得有意思,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挺奇妙的。
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相遇,又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分别,更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你来一出久别重逢。
就像她和段行之一样,看似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人,居然也有着这样的缘分。
段行之啊段行之……
她居然又想到了他。
也许因为太爱他了,所以在想什么事情的时候最后都会想到他的身上。
自从那天他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这一次,他是真的伤心了吧?
她想去找他的,想跟他道歉,想要跟他重归于好。
这样的念头经常冒出来,但她还是把压抑住了那股冲动。
心底有两个声音一直在吵。
一个声音一直在说:“去找他,去找他。”
另一个声音却一直在说:“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走到楼门口,白芷停住,往四周看了看,最后默默的收回目光,上了楼。
她在找什么,不言而喻。
可是没有,她想看到的人,还是没有来。
张依已经回来了,还给她带了一点家乡的特产,白芷也把自己的一些东西给她拿了一些过去。
张依道了谢,问道:“你已经在外面吃过了吗?”
“是啊,刚和朋友在外面吃过了。”
张依笑笑,“我还以为你和男朋友出去了呢。”
提起男朋友,白芷笑容有些僵硬,“没有。”
“你要用卫生间吗?你要是不用,我就先去洗澡了。”
“好,你先洗吧,我过一会儿再洗。”
白芷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无聊的找了部从前的流星花园看了起来。
看到道明寺和杉菜,白芷突然想到,她和段行之也像这两个人一样吧?
身份悬殊。
只不过,她没有杉菜那样的勇气,和那样优秀的人在一起。
所以,她也不配得到杉菜那样的幸福。
不过,这只是偶像剧而已,有些东西看看就好,实在不必当真。
在现实社会当中,又有几个灰姑娘的故事呢?
就算真的有灰姑娘,人家也是优秀的灰姑娘,她和那些人也是没有办法比的。
算了,还是忘了吧,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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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起来,白芷就发现外面下雪了。
这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起来的,扬扬洒洒,地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
她依然没有自己做早饭,穿好羽绒服之后就下了楼,许多行人都是打着伞的,白芷没有带伞,也没有戴帽子,她很喜欢这种雪花落在脸颊冰凉的感觉。
在地铁站的一个小摊前面买了一份饭团,放在了包里。
出了地铁站之后又在一个小铺里买了一杯热豆浆,从小店里出来,她这才发现,虽然是下着雪,可是今天的街道上好像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东西,但是有什么不一样,她又说不清楚。
到了公司之后,白芷一边开电脑一边喝豆浆,然后就看着一个同事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进来了。
“什么情况啊,你一大早就收到花了?我还一束都没收到呢。”一个同事嚷道。
也有别的同事跟着说道:“是啊,我看今年这个情人节,我又要一个人过了。”
情人节?
白芷往旁边的日历上一看,2月14号,还真是。
情人节,情人节,有情人的才过情人节,像她这样的就算了。
但是,她沉默,不代表这些人就会放过她。
刚刚说话的那个同事便问道:“白芷,你收到花了吗?”
白芷笑着摇头,“没有。”
“没有?不会吧,一束都没有吗?”那同事显然不相信啊。
白芷也知道她们打的是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看她的笑话罢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笑话让他们看的。
不过,她也不打算和这些人计较这些,大方的与她们玩笑,“我骗你干吗?你看我桌子不就知道了,哪里有什么花?”
不过她这样大方,也还是不免有人假装的长吁短叹,“唉,连你这个大美女都没有收到花,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觉得心理平衡了?”
这话白芷就没法接了,只能笑笑,继续吃自己的饭团。
别人收没收到花,她是一点都不关心,她只要关心自己就好了。
段行之对这些日子本来就不怎么敏感,所以就算今天满大街的浪漫气息,他也一点都没感觉到。
到了公司之后就开始办公,陶梦欣抱着一大堆文件夹进来给他签字。
待大老板把字全部都签完以后,陶梦欣还没有走。
段行之抬头看她,“还有事?”
陶梦欣本来是想请假,晚上早上结走的,可是想想还是没有说出口,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总裁,如果没有别人事情,那我就先出去了。”
“去吧。”
陶秘书刚出去,韩秋生又抱着一推东西进来了,不过他倒是没有客气,“老板,今天下午我想早点下班,可以吗?”
段行之抬头看他,“请假?你有什么事吗?”
韩秋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今天不是情人节嘛,我想……”
“情人节?”段行之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
韩秋生没有想到这个假请的这么容易,连道了好几声谢,然后才开始上报工作。
待韩秋生出去之后,段行之便陷入了沉思。
情人节……
应该和情人在一起的日子,可是他却和她闹成这样。
自从那天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自己,还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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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从早上一直下到晚上,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却没有真正要停下来的意思。
今天大家似乎都格外期待下班的时刻,有男朋友的要和男朋友出去约会,没有男朋友的一些人就聚在一起热闹一下。
他们本来也是叫着白芷一起的,不过白芷却拒绝了,这样的聚会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意思,没准这些人到时候又会说些什么酸话给她听,她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本来她想约宋雪和微微一起出来的,可是没有想到她们两个今天都要去约会,把她给推掉了。
于是,白芷站在公司大楼前,看着那些女孩子抱着一大束玫瑰花依偎在男朋友的怀里相携离开,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有些傻气,又有些可怜。
不过再可怜的人也还是要吃饭的,白芷望着扬扬洒洒的雪花,长叹了一声,然后走入人群当中。
白芷想,在这样的日子里,就算是没有人陪她过什么情人节,但她要买一些菜,做一些好吃的,好好的安慰一下自己,否则岂不是更可怜?
出了地铁,买了一些菜,然后慢悠悠的往回走。
可却在看到楼门口那辆熟悉的车子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不正常,有些快,快的好像要跳出一样。
车门打开,那个人从里面走出来,一件黑色大衣把他显的更加的高大俊朗,只是他的脸上依然是从前她所熟悉的那种淡漠疏离。
白芷依然站在那里没有动,就那样看着他。
段行之暗叹了一声,然后走了过去,站在她面前。
一个低头,一个仰头,却相顾无言。
最后还是白芷开了口,“你怎么来了?”
“我不找你,你就不知道找我,是吗?”他问她。
白芷微微垂下头,低声道:“你不是说要冷静嘛。”
段行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敲在她的头顶,“你倒是听话,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打算让我冷静一辈子吗?从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话过?”
白芷又抬起头来,有些委屈的看着他,“你知道冷静代表什么的,不是吗?”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段行之也耍起无赖来,“你跟我过来。”
白芷愣了一下,然后跟着他走到车尾处,段行之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后备厢的门就开了。
“打开看看。”
白芷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但没有上前。
“快去。”他催促着。
白芷只能把手里的菜先放到地上,然后上前,打开后备厢。
只是当车后盖掀起来的那一刻,白芷的眼睛就瞪的老大,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后面的东西。
“这……”
那满后备厢的玫瑰花是个什么意思?还弄出了心形……
段行之轻笑着走到她身边,问道:“情人节快乐!”
白芷眨了眨眼睛,有些哽咽的问道:“送我的?”
“你说呢?”看着她眼眶微红,段行之语气又柔了几分,“喜欢吗?”
白芷毫不犹豫的点头,点了一下不算,而是连续点了好几下,然后扑到他的怀里,抱住他,“谢谢你,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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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自己深爱的女人重新回到自己的怀抱,那一瞬间,段行之居然有些鼻子发酸。
对他来说,这一切真的来的太不容易了。
所以,一个热烈的吻在这个时候显然是最应景的。
洋洋洒洒的雪花,昏黄不明的灯光,艳红如血的玫瑰花,还有一对相爱至深的恋人。
一切看起是那么的浪漫,浪漫的像是一个不真实的梦。
在这个梦里,段行之不愿意醒来,白芷也心甘情愿的沉醉下去。
在她最想他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出现了,那可能就是上天的安排,它要他们在一起。
一个吻结束,白芷脸色微红的看着他,眼睛里蓄满了羞怯与无法言说的情意绵绵。
这样的眼神对段行之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他咬了咬牙,忍住那快要冲破而出的冲动,笑的也越发的温柔,“去吃饭?”
白芷看了看地上放着的两袋子菜,“那我先把东西送上去。”
“不用,一起拎到车上吧。”
段行之把两袋子菜放到了车后座,然后拉着她坐到了前面。
车上都是牵手走在一起的情侣,再加上什么气球和玫瑰的点缀,这样的日子就算是一个旁观者,都能感觉到满满的幸福。
“我们去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白芷摇头,“我都好的,不过你有预订吗?”
“没有,说实话,我也是下班的时候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的。”
白芷撇了撇嘴,心里想着,如果今天不是情人节,如果不是有这个楔机,他是不是还不打算来找她呢?
当然,她虽然是这么想着,却并非是怨他不来找自己,只是有些时候幸福来的太突然,就会容易让人胡思乱想。
“没有预订,今天我们去哪里都不会有位子了。”
段行之往后面看了看,心头一动,说道:“既然你买了菜,那去我那里好不好?自己做自己吃,还是包场的。”
白芷被他的话逗的笑了起来,“包场……亏你想的出来。”
虽然是这样说,不过她还是点头,“那好吧。”
在去他家的路上,白芷看着一闪而过的便利店,心头不由得一动。
“等等,停车。”
段行之被她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急急的踩下刹车。
“怎么了?”
那尖锐刺耳的刹车声让路人忍不住的侧目,也让白芷很是不好意思,她自己解开安全带,干笑了两声,“那个,你在车上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就来。”
段行之看着她下车之后就跑进了便利店,没多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你买的什么?”
白芷把盒子递到他面前,“送你的。”
段行之看到上面的图标,哑然失笑,“巧克力?”
“嗯,情人节不是该这样的吗?男人送女人鲜花,女人送男人巧克力。”
段行之没有去接,虽然他向来不怎么喜欢甜食,但还是说道:“你喂我吃一颗。”
白芷打开盒子,剥了一粒放进他嘴里,“这个肯定是没有办法跟那些特别高端的巧克力比,但已经是这里最好的巧克力了,你不许嫌弃。”
巧克力的甜香一直浸到他的心里,“只要是你送的,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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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自己也剥了一颗,刚想吃,又想到自己来大姨妈,吃不了这种东西,又放了回去。
停好车子,两个人上了楼。
进了屋之里,暖气袭来,白芷扯下围巾和羽绒服,轻轻的舒了口气。
段行之把一双女式的粉色小熊的拖鞋放到她面前。
白芷愣了一下,然后不由得掩嘴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买的?”
段行之可能也是觉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道:“之前逛街的时候顺手买的。”
他会去逛街?
他还会顺手买女式的拖鞋?
明明是特意买的,还非要口是心非。
白芷心里有数,但是没有说出来,拎着菜进了厨房。
段行之换了衣服之后出来,然后站到她身边,“我帮你。”
“不用了,你过去看电视吧,我自己来就行。”
段行之却不走,“这样的日子,就得两个人一起才有意思。”
白芷想想也有道理,便把一边的香菇拿过来,“那你洗这个吧。”
“好。”
白芷忙着炒菜,没有什么事的段行之就站在一边看着。
“你出去吧,都是油烟。”
“没关系。”段行之靠在一则看着,看着忙碌的样子,心里就觉得很幸福,可是看着看着,有些东西就变了味儿。
看着她因为束起头发而露出的优美白皙的脖子,看着她的纤腰,再往下是……
因为这样的心思,所以目光也变得灼热起来。
上前一步,从后面就圈住了她的腰。
白芷却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一僵,“你干嘛?”
“抱一抱。”
白芷羞涩的咬了咬嘴唇,然后扭了扭,“我炒菜呢。”
“你炒你的,我抱我的。”
“你怎么这样?”白芷转身看着他,“你这样抱着我,我还怎么炒?”
段行之在她耳边低声浅笑,“我们一起炒,你说要用什么调料,我帮你拿。”
白芷没办法,只能这挥他,“盐。”
“好。”他去旁边拿盐。
“这个是糖,旁边的那个才是盐。”
段行之又换了盐过来,不过却舀了一大勺放里了。
“得,这菜算是毁了,一会儿这个菜你必须都吃了。”
段行之朝着她的耳朵咬了一下,“你可真狠心。”
两个人也没有做太多的菜,不过也算是丰盛。
段行之倒了两杯红酒,然后与她举杯,“情人节快乐。”
白芷不想扫他的兴,碰了杯,轻轻的抿了一小口。
“情人节快乐!”
这个东西本来就是意思意思就可以的,而且段行之也不想让她喝太多,便也没有说什么。
白芷夹了一块香菇给他,“尝一尝。”
段行之夹起来吃了一口,然后脸色就变了,虽然艰难的吃了下去,不过也马上的就喝了一口水。
白芷忍着笑意,十分正经地说道:“你自己放的盐,你自己吃。”
段行之眉心微微的蹙起,“小白,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什么?”
“谋杀亲夫。”
白芷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你,你说什么呢,什么亲夫。”
说完之后,又恶狠狠的加了一句,“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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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一脸兴味的看着她羞的一脸的红,“你说谁是夫?”
“亲爱的段先生,你搞清楚好不好,你现在只是我的男朋友,还不是老公呢。”
听到‘老公’这个词,段行之愉悦的挑了挑眉,“现在还不是,但早晚都会是的。”
白芷瞪了他一眼,“不和你扯皮,赶紧吃饭。”
吃完饭,白芷又收拾碗筷,本来还想刷碗的,但却被段行之给拦了下来。
“留着明天让小时工收拾。”
白芷也没有推辞,又洗了洗手,说道:“那好吧。”
她走到客厅,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我……”
段行之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所以在她话还没出口,就把她的话头给拦了下来。
“难不成在今天这样的日子你还想走?”
刚刚被他逗弄的红晕还没有褪下去,现在又染上了层,红的越发的彻底了。
“我不回家干嘛?饭都已经吃完了。”
段行之将人抱住,低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你说干嘛?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白芷想说‘不想’,可是抬头对上他那如深潭一般的眸子,那些违心的话就梗在了嗓子眼儿,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段行之抓住这个机会,吻上了她。
这个吻并不算热烈,反而多了几分温柔与细致,却足以勾起人的晴欲。
白芷的手闭上眼睛,享受这个吻,双手也不由自主的圈上他的脖子。
段行之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带进了卧室,又不算温柔的压住,手掌也顺着那娇好的曲线缓慢的游走。
两个人的喘息声由浅变深,由轻变粗,直到他想褪下她衣服的时候,白芷才伸手抵住他的胸口。
“不行……”
段行之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拦他。
“怎么了?”
“我,我来那个了,不行……”
她的声音太小,段行之没有听清,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白芷脸红的将头转向一边,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着,“我大姨妈来了,做不了。”
段行之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口中的‘大姨妈’是什么,脸色也不由得暗了几分,最后只能无奈的歪倒在一边,扒了扒头发,“你怎么……你放心吧,你这样,我就算是想做也做不了啊。”
白芷坐了起来,拢了拢衣服。
她知道,他失望了,但她也不想这样啊,可是这种事情谁又能控制得了呢。
“送我回家吧。”
段行之又伸手把人拉回到自己的怀里,困住她,不让她动。
“走什么啊,虽然不能碰你,但我们也可以好好的聊聊天啊。”
白芷听到他那委屈的口气,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段行之挑了挑眉,“你还笑?幸灾乐祸呢,是吧?”
白芷下巴抵在他的胸口,颇有些得意地说道:“是啊,我就是在幸灾乐祸啊,你能把我怎么着?”
段行之没想到她还真敢这样挑衅自己,一个巴掌就落在她的屁股上,虽然力道不大,但却很响。
白芷完全的愣住了,她没有想到他会打她,而且还是打她的,打她的屁股。
段行之却不管她此时是什么表情,咬着牙,吓唬她,“你现在别得意,你看过几天我怎么收拾你的,我让你三天下不了床,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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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脸。”
白芷找了半天的词,最后才找出这么一句来骂他。
能这么直白的说出这样的话,可不就是不要脸嘛。
段行之却也不生气,反而很光荣地说道:“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要脸皮有什么用?”
“段老板,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样轻浮的人呢?”
“嗯,我掩藏的好。”
白芷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了,我得和你说一个很正经又很重要的事。”
“什么?”
白芷抿了抿嘴角,说道:“你可能……得去帮我买卫生巾了。”
段行之脸色微微一变,然后起身,“行,那我现在就去,你在家里等我吧。”
白芷坐在床上看着他,“你知道我要什么样的嘛,你就去了?”
段行之愣了一下,从善如流地问道:“你要什么样的?”
“棉质的,夜用的,呃……最好买一袋日用的再买一袋夜用的,带护翼的……还有……”
“别还有了。”段行之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平时能力超强的段大总裁对于这个东西还真的是有些懵。
“你别说了,你还是跟我一块去吧,我是真买不明白。”
白芷却不动,挑着眉看着他,“这就不明白了,那你以后怎么我啊?”
“那是两码事,我一个大男人,真没研究过这个,要不这一次你先教教我?”
白芷咯咯的笑了起来,“走吧走吧,一起去吧。”
两个人去外面的超市买了两小包回来,本来段行之是觉得应该多买一些的,可以备着以后用,但白芷想了想,还是就买了两包。
回来的车上,段行之说道:“回头你把你的要求写给我。”
“你想干嘛?”
“既然你不好意思,那我就在网上帮你订,多买一些备在家里,以后也省的你再买了。”
白芷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也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可她就是不想让他太得意,皱了皱鼻子,“放你家干嘛呀,我又不住你家。”
段行之斜了她一眼,“还跟我装傻,是不是?”
“装什么傻?”
“你说你装什么傻?”
白芷撇了撇嘴,“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段行之摇头笑了笑,“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两个人这么一折腾,就已经快十一点了,洗了澡之后,段行之把人搂了过来。
“累吗?”
白芷摇头,“不累,行之,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
能得到她一句‘开心’,对段行之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小白,你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我一直没有找过你吗?”
“你在生我的气呗。”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她当然知道,不过有些话却不能说出口。
好在段行之也没有非要逼问她的意思,“如果我今天不来找你,你是不是就打算永远都不来找我了?”
白芷沉默着,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段行之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问道:“你是觉得我说冷静,就是要分手,是吧?”
“难道不是吗?”白芷声音闷闷的,“你那天,明明就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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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被她问住了。
其实,如果细分析起来,这话里的确是有要分手的意思,也难怪白芷会误会。
“好,就算当时我是有那样的意思,可你就不知道挽回一下吗?我说分手就分手?”
就算当初他有那样的意思,可是他早就后悔了啊,一个他爱到骨子里的人,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他也是不忍心放手的。
白芷没想到他也有这样耍无赖的时候,不由失笑,“你说分手了可不就是分手了嘛,难道我还要死缠烂打的求你不要分手?”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这一次倒是听话了。”
白芷蹬了蹬脚,“我本来就挺听话的。”
段行之把人搂的更紧了一些,警告道:“别乱动,小心起火。”
“什么起火?”白芷开始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抬头看到他那双深沉的快要冒火的眼睛,瞬间就懂了,小脸通红不已,却也什么都没说,又乖乖的躺了回去。
段行之见她这样,轻笑出声,“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最讨人喜欢了。”
白芷嘴角勾了勾,手指开始在他的胸口胡乱的戳着,“那你说说,我什么时候最不讨人喜欢?”
“口是心非的时候,跟我吵架,跟我说分手的时候。”段行之轻轻的叹了一声,“小白,我从来没有想过你其实是一个特别冷情又绝情的人。”
她如果不冷情,又怎么会一直都拒他于千里之外呢?
如果不绝情,又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他,对他说出分手的话来呢?
白芷倒也没有反驳,别说是段行之这样以为,就连她自己也都这样觉得。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样的人?你当初和宁澜玉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喜欢我了?”
段行之勾了勾嘴角,大方的承认,“是。”
“所以你也是一个无情的人吧?”
“我不是无情,我是有情,但是太傻。”段行之抓住她不老实的小手,“要不是太傻,怎么会拖到那么久才发现自己的感情呢。”
白芷有些困了,打了一个哈欠,“也是,是挺傻的。”
段行之又是一笑,低头看她,见她闭上眼睛,手掌轻轻的搓了搓她的手臂,“困了?”
白芷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那就睡吧,晚安。”
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抱着她入进梦乡。
白芷这一夜睡的很好,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正枕在一个火热的胸膛上。
回忆起昨天晚上,白芷笑着咬了咬嘴角,然后动了动,想要坐起来。
“醒了?”
“嗯。”
白芷撑着床铺,半坐起来。段行之也跟着坐起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
白芷轻咳一声,“那个,不好意思啊,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段行之坐到床边,点头,“好啊。”
白芷也没有下床,干脆就跪在床上,帮他揉着肩膀。
可谁知道她才按了两下,就被段行之给带到了怀里,我后低头就是一个热情如火的早安吻。
只是,两个人正是如火如荼的时候,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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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的正激烈的两个皆是一愣,然后白芷就把段行之推开,光着脚站到了一边,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这个时候,会是谁?”
段行之也不知道这个时间谁会来他这里,不过他也没有错过她眼里的不安与慌乱,目光又落到她光着的脚丫上,赶紧把人抱到床上,用被子焐上,“你别慌,估计是老三,我去看看,你先换衣服。”
白芷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等他出去以后才去了卫生间换衣服,不管是谁来,她穿着段行之的衬衫出现总是不合适的。
段行之猜错了,大早上来这里的不是段行舟,而是连他都没有想到的宁澜玉。
刚开门看到她的时候,段行之也是吃了一惊,“宁小姐,你怎么来了?”
宁澜玉苦笑,“行之,就算我们做不成恋人,但好歹也算是朋友,你这要叫我,是不是太生疏了一些?”
段行之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眉心微微的蹙着,想着白芷正在里面,如果让她看到宁澜玉来找他,会不会又要误会?
“请进吧。”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把人让了进来,总是不能太失礼。
宁澜玉走了进去,在屋里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却落在了门口处的一个女式的背包上面,瞳孔不由得猛然一缩。
段行之从厨房里倒了两杯茶过来,“喝茶。”
“谢谢。”宁澜玉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一样,神色如常的笑笑,“你这里好像有些不一样了,比我之前来的时候多了一点烟火味儿。”
段行之是有些担心的,目光总是不自觉的落在卧室那边。
他并不怕宁澜玉看到白芷之后会是什么反应,那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最怕的就是一会儿白芷出来,会对他们产生误会。
“一直都是这样。”
宁澜玉笑笑,“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接,是不是在过情人节?”
段行之面无表情的喝了口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你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就不能过来看看吗?”宁澜玉有些尴尬,却还是笑笑,“段大总裁什么时候也这么小气了?”
“不是小气,只是现在这个时间……让人有些意外。”
一个女人大早上的去敲一个男人的家门,这个怎么想都不是很方便的事情,不过段行之说的也委婉了一些。
但宁澜玉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呢,她尴尬的笑笑,“这个时间你是要去上班了吗?要不我们一起走吧。”
“我今天有事,先不去公司了。”
“啊,那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了。”
宁澜玉起身走到门口,借着换鞋的工夫惊讶地说道:“这个包……”
她说完又往他的卧室那边看了一眼,“看来你是要好事将近了,那我真的是打扰了,再见。”
段行之反人送走之后暗暗的舒了口气,然后转身回到了卧室,一看门,却看到白芷正靠着墙壁站着,目光有些呆滞,脸色似乎也不是很好。
他心头一惊,赶紧解释,“小白,你别误会,我和她早就断了,我没有想到她会来找我。”
白芷摇头,“我没事,你不用解释,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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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这么说,白芷却还是像浑身脱了力一样,一点精神都没有。
段行之看到她这样,是又心疼又内疚,他一把将人把抱住,有些急切的解释道:“小白,你相信我,我和她真的没有再联系了。”
他心疼白芷,可是白芷也心疼他,他越是这样,就代表他越是在乎自己。
宁澜玉在进门的时候,她就已经换好衣服了,只是没有出去而已,这个时候她也不方便出去。
段行之的态度她也看在眼里了,她心里也是感动的。
白芷拍了拍他的后背,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爱我,行之,我都看到了。”
段行之慢慢的放开她,看着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真的?你真的相信我?”
“当然是真的。”
白芷踮起脚尖,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眯眯地问道:“现在你相信了吗?”
堵在嗓子眼的那口气,终于吐了出来,“你吓死我了,我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又要跟你闹?”
段行之笑笑,没有说话,他的确是怕这个。
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才有些缓和,他真的怕再出什么事,让两个的关系再一次陷出僵局。
他是真的怕了,也真的再也经不受不起这样的折磨了。
白芷故意嘟起嘴来,“你把我想的也太小气了吧?”
“不是你小气,是我小气,行了吧?咱们出门吧,不然你上班要迟到了。”
白芷点头,跟着他出了门。
“本来想带你去外面吃早餐的,可是没想到……一会儿在路上买一点,你去公司吃吧。”
“嗯。”白芷无所谓的应了一声。
段行之看了她一眼,问道:“晚上想吃什么?我来接你下班。”
“都可以,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吧。”
“我想吃你。”
“……”白芷抿着嘴看他,只是嘴角的翘起来的弧度却是怎么都压抑不住的。“你又开始耍流氓了,是不是?”
段行之笑着不说话。
白芷干脆将脸转到另一边,不再看他,只是耳尖上的红晕却是怎么都骗不了人的。
她害羞了。
“如果你不加班,那我们还是回家做饭好不好?你做的可比外面做的好吃多了。”
“回家?那里是你家,又不是我家,说的好像是我们的家似的。”白芷撇撇嘴,依然傲骄。
段行之空出一只手来捏了捏她的耳垂,“早晚也是你的家。”
把白芷送到公司之后,段行之就去了自己的公司,只是才到公司,韩秋生就跟进来了。
“总裁,德国那边的合作方又出了新问题……”
听着韩秋生把事情说了一次之后,段行之拧着眉思考了一会,说道:“让行森过去一趟吧,之前那边的合作都是他在谈的。”
“好的。”
韩秋生出去之后不久,段行森就过来了,跟着一块过来的还有游手好闲的段行舟。
还没等两个人开口,段行之就说道:“老二,德国那边你去一下,明天就过去吧。”
“好。”段行森倒也没有多说废话。
不过,说完之后,段行舟就说道:“要不还是我去吧。”
“你去?”两个人齐齐看他。
段行舟点头,“嗯,最近我女人去了那边,我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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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和一个娱乐圈经纪人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不过大家都没当一回事,不过听他这么一说,两个人的反应就不一样了。
“老三,这一次你是认真的?”
段行舟摸着下巴,笑的风流,“当然是认真的,我哪次不是认真的?”
段行之摇头,“你们两个商量着办,我不管你们还有什么事情,工作的事情必须在第一时间处理好。”
段行森笑笑,“既然老三想去,这个顺水人情我还是要送的,那就你去吧。”
段行舟为了追许安然,那也是下了工夫的,原来就是觉得她漂亮,生气的时候更漂亮,就想着要追。
可是没有想到,人家根本就不吊自己,该干嘛干嘛,还把他当成瘟疫似的。
要不说,这人都是贱皮骨呢,她越是看不上自己,他就越稀罕她。
这人家去德国出差了,才没几天,他就想人家想的跟什么似的,这样的情况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啊,想他段行舟花名在外,交的女朋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什么时候这样过啊。
不过,他也没有那么矫情,既然想了就去追,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不像是某些人……
提到某些人,段行舟往自家老大身上瞄了一眼,“老大,看着你容光焕发,怎么,昨天晚上……”
段行之笑了笑,“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不这么八卦?”
段行舟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昨天晚上肯定有事,又继续问道:“怎么,和白芷又和好了?”
段行之轻咳一声,“出去工作去,别老八卦别人。”
段行森和段行舟却都没有走,就连段行森都说道:“你们老这样也不是个事儿,今天好明天吵的,也不稳定,你要是有意思,就把人带到家里去。”
段行之轻叹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道:“你当我不想呢?我是想定下来,可是她……”
说完,段行之摇头,“算了,我已经说了,不想逼她,今天早上宁澜玉来了,刚好白芷也在。”
“她去找你干嘛?你们不是分手了嘛。”段行舟表示不屑,因为他本来就不喜欢那个宁澜玉。
段行森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说她找老大能干嘛?”
段行舟轻哼一声,“肯定是还没死心呗,不过她看到白芷在你那里,那反应应该挺有意思的吧?”
“白芷没出来,她没有看到,不过她应该知道我和白芷的事。”
“老大,我觉得你应该小心一下这个宁澜玉,小心贼心不死,从中使坏,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段行之当然没有那么单纯,“我知道。”
“你知道管什么用?你得看好了白芷。”
“我看着她做什么?”
段行舟往椅子里一靠,说道:“你看啊,电视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她会拿着一张支票扔到白芷面前,命令她离开你。”
两个人简直无语,“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现实生活哪有那么狗血。”
段行舟没想到自己被两个鄙视了,很是不乐意的又哼了一声,“生活就是这么狗血的,不信的话你们就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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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我们觉得狗血离我们的生活很远。
但生活本身就是狗血的,很多你意想不到的觉得离自己很远的事情,偏偏就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而段行舟的话也成了一种预言,宁澜玉的确不是那么老实的人。
如果说段行之找的女人和她的家世相当,那她也就这么算了,可是他偏偏找了那样一个除了漂亮就什么都没有人的女人,那样的女人哪点比得上她?虽然她和段行之分手的事情,别人都没有说什么,但她也知道,有些人在背地里还是在笑话她的。
她是堂堂宁家的大小姐,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屈辱?这让她怎么能甘心?
将来站在段行之身边的人,不管是谁都好,就不能是白芷这样的女人。
她不配。
段行之提前下班去接白芷。
白芷和同事从办公楼里出来,就看到那辆吸引人目光的豪车,不过白芷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过去,因为这车并不是段行之平时开的那一辆。
结果她才挪动脚步,那车上的人就下来了,“小白。”
这一叫,白芷就停了脚步,看到他的时候惊讶的瞪大眼睛,指着车子道:“你怎么……你换车了?”
“之前的车开去保养了,上来吧。”
白芷和几个同事打了招呼,然后带着一堆羡慕的目光上了车。
“你下次再接我,不要把车子停在这里了,停在前面的路口就可以,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怎么,我给你丢人了?”段行之也不生气,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拿话逗她。
白芷斜了她一眼,“是太给我长脸了,我已经因为你,成为我们公司热度最高的八卦对象了。”
“八卦你什么?”
白芷想到在厕所里听到那些人背地里说的那些话,不由得冷笑一声,“还能说什么?说我手腕好,钓到了一个高富帅男朋友呗。”
“她们是在嫉妒你。”段行之笑笑,说道:“不过你手腕的确挺高的。”
白芷转头看他,“我手腕怎么高了?”
“你手腕不高,能让我对你这么死心塌地吗?”
白芷被他逗的小脸晕成了粉红色,水嫩得让段行之想咬上一口。
可现在还在路上,也不是时候,只得生生的压下这股子浴望。
两个人停好车,一起进了超市,段行之推车,白芷负责买买买。
段行之其实特别喜欢这种感觉,那种安稳的幸福感简直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他觉得,如果能一辈子这样就好了。
白芷拿起来一盒娃娃菜,问他,“炒这个可以吗?”
“好。”
白芷把东西放进车里,继续往前走,挑挑捡捡的买了不少。
买的差不多了,两个人拐了弯,打算往回走。
却没想到,这一转弯,就正好和林深对上。
林深也是意外,惊讶的张了张嘴,然后在看到段行之之后,再看向白芷的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些嘲讽之意。
双方都没有打招呼,错身而过。
只是待林深离开之后,段行之才发现,白芷的脸色有些不太对。
他单手拉住她冰凉的手掌,紧紧的攥住,“别想太多,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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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的声音低沉手掌有力,让白芷的心也跟着慢慢的沉静下来,她低声说道:“我没事。”
段行之知道这个时候再多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也没有再买什么的心情,拉着她就去结账。
结了账之后,把东西放到了后备箱里,然后看了看周围正好有几个商场,便说道:“先去给你两套衣服吧,明天早上换,嗯?”
白芷的心思也没在这个上面,他说什么,她就胡乱的点头。
段行之拉着她进了旁边的商场。
段行之从来没有给女人买过衣服,不过有些时候,男人的眼光比女人的眼光更毒辣一些,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她的风格她的喜欢她的尺码,他的心里都有数的。
帮她挑了几套衣服之后,就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先去试一试,嗯?”
白芷回过神来,进了试衣间。
不得不说,段行之的品位是相当不错的,白芷试过的几套衣服都特别的漂亮又显气质,导购是一顿的夸。
“那就把试过的这些都包起来吧。”
白芷拉住他,有些为难地说道:“太贵了。”
这里的衣服都不便宜的,像她这样薪水的人,买衣服是从来不敢进到这里面来的。
段行之听到她说的话,苦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低声道:“你觉得我买不起吗?”
“当然不是,只是……”
白芷不是说不想要他送的东西,只是觉得这东西对她来说真的有些贵了,如果她穿着这种牌子的衣服去上班,不知道那些人又该说些什么了。
段行之怎么会不明白她心里在纠结什么?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用管别人怎么说,就算他们说了,那也是对你的羡慕嫉妒恨,不用理会,这是你男人送你的,你穿的也是理所当然。”
白芷扯着嘴角勉强的笑了笑,却也没说什么。
其实她可以坚持不要这些东西的,可是如果她再这样坚持,估计又会让段行之觉得她刻意的疏远他。
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商场,坐到车里的时候,白芷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看着摆满后东西的后车座,白芷也开起了玩笑,“我怎么有一种被包养的感觉?”
“又胡说八道。”段行之开车上路,却叹了一声,“我倒是觉得你要是肯被我包养就好了,我就不用那么费神了。”
“那你还愁什么呢,有多少女人等着被你段大总裁包养呢,可不缺我这一个。”
白芷的语气酸溜溜的,段行情听了之后都觉得心情愉悦了起来。
“那可不行,要包我就包你一个,我就缺你。”段行之说完之后,又说道:“不过……你要是不愿意被我包,你也可以包养我。”
“包养你?我为什么要包养你?”
“你不想包养我?我可是什么都会做的。”
白芷掩嘴笑了起来,“我拿什么包养你啊,我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养得起你吗?让你跟我吃糠咽菜,你愿意吗?”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过什么样的日子我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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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笑笑,没有想到段行之也会说这样漂亮的话。
但有些时候,人得能分辩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她不怀疑段行之此时说这句话时的真心,但是以后呢?这样的话能坚持多久,谁又能保证,在他真的跟她过上那种日子以后,他不会后悔?
当然,这样的日子不会到来,他总不会跟她过上那种困难的日子,但白芷总是忍不住的把事情往悲观的方向去想。
两个人到家之后,白芷就进屋去换了段行之的一件大T恤出来,下面还穿着自己的一条打底裤。
衣服的领子松松垮垮的挂在肩膀上,露出漂亮的锁骨和大半的肩膀,说不出的性感。
“你今天怎么不帮我买套睡衣啊,害的我还要穿你的衣服。”
段行之凑了过来,抱住她,低头在她的肩窝处亲了一口,“以后都不给你买睡衣,只穿我的。”
白芷当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原本就说过喜欢看她穿他的衬衫,现在就算是换成T恤也是一样的。
白芷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说道:“你这一件T恤都比我的一件大衣要贵,你舍得让我穿着这个做饭?”
“特别舍得。”
“那我就去做饭了,你别压着我,否则今天晚饭就没着落了。”
“好,我去书房忙一下,今天不帮你了,好不好?”
“嗯,你去吧,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段行之因为接她下班,所以有些工作都没有来得及处理,现在到家了,自然是要把事情要处理完的。
他虽然是爱白芷爱到骨子里,但也绝对不是爱美人就不爱江山的那种‘昏君’,他明白,只有做的更好,才能给白芷更多的保障和幸福。
白芷不知道他那么深的心思,在他去书房之后就去了厨房。
先把买来的东西都整理一下,该放冰箱的放冰箱,该放柜子里的放柜子里,几分钟整理完之后才开始做饭。
只有两个人吃,她也没有想着做那么多,一荤一素再加一个蛋花汤就可以了。
只是这边才开始做上,门铃就响了。
白芷微微一愣,有些紧张的看着房门,她没有胆量去看来的人是谁,只得转到书房去,敲了敲,然后推开门。
段行之本来在处理邮件,看到她推门,抬头看她,挑眉问道:“这么快就好了?”
白芷摇头,“有人来了,你去开门。”
段行之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捏了捏她的鼻子,“怎么,怕了?”
“怕了怕了,你快去开门吧。”
段行之拉着她往门口走,“你是我女朋友,不管是谁来,你都得大大方方的,用不着怕,有我呢。”
这话听的白芷心里暖暖的,刚刚还悬着的心好像落下来几分。
段行之到了门口,从猫眼处看了一下,然后无奈的开门。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段行森和段行舟。
“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呗。”
两个先后进屋,看到白芷的时候却是一点也不意外。
段行森反而礼貌的笑了笑,“白小姐,我们来蹭饭,你不会介意吧?”
他才说完,段行舟就碰了他一下胳膊,玩笑道:“叫什么‘白小姐’啊?叫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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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一直都知道段行舟挺贫的,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贫。
她被这一声‘大嫂’弄的小脸爆红。
段行之看她这样,搂着她的肩膀笑了笑,“既然都叫了大嫂了,那连一顿饭都不给你们吃岂不是太小气了?小白,你说呢?”
白芷是真害羞了,“那个,我再去做两个菜。”
说完,她就赶紧的跑到厨房去了。
三个人在客厅里坐下来,段行舟靠着沙发,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笑了笑,“看来我和老二是来对了,就知道来你这里肯定能蹭到饭。”
段行森斜了他一眼,“我来蹭饭还说得过去,你怎么好意思?”
段行舟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你什么意思啊,凭什么你能蹭,我就不能蹭啊?”
“你忘了,你可是找过人家麻烦的。”
提起之前那件事,段行舟也还是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那个,我不也是为了老大好嘛,现在看他们和好了,我也很高兴啊,老二,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啊。”
段行之勾了勾嘴角,“那就罚你今天只能吃青菜。”
“……不带这样的。”
段行森拿着桌上的一个桔子剥了起来,“有了女人果然就不一样啊,有人气了。”
“着急了?”
段行森轻笑,“是着急了,不过没办法,她还太小。”
对于段行森的事情,兄弟们也都是心理有数的,对于他的事,他们也是爱莫能助。
段行森似乎是不想再说这个,反而小声问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什么时候把人带家里去?”
“我倒是想呢,可是她好像还没有做好准备,再等等吧。”
段行舟也给自己剥了一个桔子,吃了一瓣之后说道:“我觉得吧,你还是先去人家白家看看,得人家白家同意了才行,咱们家这边基本不用担心。”
他的意思,段行之怎么会不明白?他现在发愁的也就是这件事啊,白芷到现在也没有提让他去她家里的事情,甚至是有些抗拒的。
也是,这才过完年没几天,他们才好了也没两天,也不是提这件事的时候。
“再说吧,不急。”
白芷在厨房里忙着,本来只做两个菜就可以的,现在又多加了两个大男人,四个菜都嫌少了。
还好,今天买的东西不少,凑六个菜也没有什么问题。
她还在忙着,段行之就过来了,“不用那么麻烦,随便吃点就好,不惯他们的脾气。”
“那怎么行?两个菜太少了,对了,你先把那边的菜端过去吧。”
段行之把菜端了过去,又转了回来。
白芷把火调小了,转头看他,小声问道:“他们挑食吗?他们来的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只能简单一点了。”
“这样已经很好了,你不用担心,再说,他们要不爱吃就让他们滚蛋,咱们不伺候他们。”
白芷笑了笑,“那可不行,他们是你的家人。”
“怎么,现在开始要讨好婆家人了?”
“什么婆家人,你出去出去,不要打扰我。”
她这么一推她,领口处露的又多了一些,段行之这才想起来,“这边火我看着,你先进去把衣服换下来,穿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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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小脸一下子就红了,‘哦’了一声之后,慌忙的就屋去了。
她都把这事给忘了,所以一直也没怎么在意,但家里只有他们两个,这么穿的话可能算是一种情趣,但如果有外人在,那就不合适了。
赶紧换上自己的衣服,又回到了厨房,利落的把剩下的菜炒好,端到桌上,才朝客厅那边喊道:“可以吃饭了。”
段行森和段行舟去卫生间洗了手之后才到饭厅落坐。
看着桌面上的家常菜,虽然还没有吃,但心中对白芷已经有了很高的评价。
一个会做饭的女人,性情上也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况且,段行舟也是尝过她的手艺的,所以对这味道也多了几分期待。
相对于他们两个来说,白芷是有些紧张的,害怕自己做的不够好,直到段行森说了一句‘很好吃’之后才堪堪的松了口气。
年轻人吃饭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在饭桌上也能聊的开。
本来只是聊了一些闲事,又听段行舟说了一些娱乐圈的八卦,把白芷说的是目瞪口呆,三观崩溃。
段行森看着她那副呆萌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某个小家伙,轻轻笑了笑,问道:“你们这算是同居了?”
白芷没想到他们会问的这么直白,一下子就呛到了,转到一边咳了起来。
段行之赶紧帮她顺背,又递她水,然后瞪了段行森一眼,却也没有说什么。
白芷咳的脸颊通红,再转过来的时候连连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你们别误会。”
段行之眸色一变,“我们这样不算是同居吗?”
白芷偷偷的拧了他的手臂一下,“别胡说八道,我们什么时候同居了。”
段行之却偏要做出一副很疼的很浮夸的样子来,“你拧我干什么?我哪儿说错了?”
段行森和段行舟看着面前恩爱的两个人,不由相视一笑。
段行舟说道:“你们还没同居?那这速度也太慢了一些,嫂子,你还年轻,可我大哥年纪可不小了,你得多为我大哥想想啊。”
白芷被他们兄弟三个逗的简直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段行之见再逗下去,这饭就没法吃了,只得打着圆场,说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吃饭吃饭。”
一顿饭吃完,段家兄弟两个也就告了辞了,白芷把东西收拾好之后才回到卧室,本来想再换他的衣服的,可是想想,又些气闷,就躺在那里没有换回来。
段行之从卫生间里出来,见她在那里躺着,就坐了过去,“怎么,累了?”
白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帮你捏捏?”
白芷翻了个身,双手垫在下巴下面,哼了哼,说道:“行啊,我腰疼。”
段行之突然想到,她现在还属于特殊情况呢,晚上又忙成这样,不免觉得愧疚又心疼。
“是我不好了,早知道就出去吃了。”
他手上的力道很轻,按在身上很是舒服。
白芷眯了眯眼睛,“没关系,应该在家里吃的。”
让他按了一会儿之后就拉住他的手,“别按了,我没事了。”
段行之在她旁边躺下来,搂着她,轻声道:“等你这个结束了,我一定好好的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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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澜玉心里很难受,可是越难受就越清醒。
事到如今,她必须要采取行动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那么用不了多久,他们估计连婚都要结了。
只是,她还没有那么傻,她之前去找过白芷一次,那么就不能再去找第二次,用支票打发人的事情也不适合这种时候做。
既然她不方便出面,那么就只能另辟蹊径了。
最近,段行之和白芷之间的关系可谓是顺风顺水,段行之每天的心情是好得很。
可是没有想到,就在他以为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却出了岔子。
在网上爆出来一条八卦新闻,讲的并非什么娱乐圈的事情,而是一条b市豪门的新闻。
说的是d姓家族兄弟为一个女人反目,当然,那新闻里把这个女人描述成了一个狐狸精,先是在公司的时候和弟弟勾搭在一起,可后来借着工作之便又和d氏的总裁勾搭到了一块去,现在把d氏总裁迷的神魂颠倒,为此,兄弟两个大打出手,反目成仇。
这个新闻全篇的文字,并没有什么图片,大家也就当是一个娱乐来看看,再顺便评论一下,毕竟那些个豪门离那些普通的老百姓太远了。
不过,看热闹的永远不怕事儿大,网友也在这条新闻底下评论,纷纷猜测,d氏兄弟指的是哪家。
当然,这些网友的智慧和力量是不容小窥的,那些评论里面就有直言这所谓的d氏兄弟,指的就是b市段家人。
一石击起千层浪,这条新闻就被众多网友顶上了热搜。
这件事情不仅段行之知道了,就连白芷都知道了。
当白芷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一张脸都吓白了。
她哆嗦着手往下看了评论,果然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东西。
惨白着一张脸,拿着电话出了办公室,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给段行之打了电话过去。
段行之早就看到了那条新闻,只不过他没有告诉白芷,不想让她无故的担心。
但是接到白芷的电话,段行之就知道坏了,她肯定是知道了。
“小白。”
“行,行之,你看到新闻了吗?”白芷不仅脸色不对,就连声音也因为紧张害怕而哆嗦起来。
她一这样,段行之的心就揪了起来。
“看到了看到了,你别担心,没事的,不怕的,就只是一条新闻而已,几天就过去了,况且那上面也没有指名道姓,更没有什么实际证据,不怕的。”
“可是你看到下面的评论了吗?那上面……”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放心吧,他们说的本来就不是实际情况,所以你不用管,小白,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嗯?”
白芷还是相信段行之的,他这样说,她也安心了一些。
段行之又安抚她几句就挂了电话,只是这电话一挂断,那张脸就黑了下来。
他没有那么单纯,当然不会相信这样一条新闻是空穴来风,既然对方敢放出这样一条新闻,那就带有一定的目的。
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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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想了想,就给远在德国的段行舟打了电话。
段行舟那边也是精神着呢,段行之把事情精简的跟他一说,段行舟转了转眼珠子,就问道:“你觉得这事儿会是谁干的?”
段行之就算是心里有数,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没有开口,“你这方面的关系多,你去帮我查一查,看看到底是谁在后面搞的鬼。”
段行舟冷哼一声,“那还用查吗?肯定是那个宁澜玉呗。”
段行之没有想到他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不过还是说道:“不要随便给一个人定罪,还是查清楚的好,这事就交给你了,你放在心上。”
“行,你放心吧,我找人查。”
挂了电话,段行之揉了揉额头,起身拿起衣服就往外走。
想想白芷刚刚在电话里的语气,他还是不放心。
可是人才走到地下停车场,段行之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不是别人,而是段母。
段母向来不爱看网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是正赶上这个时候来电话,难道她也是听说了什么吗?
母亲的电话不能不接,所以段行之没有启动车子,而是坐在车里接了起来。
“妈,有事?”
段母的声音听起来很淡定,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老大,你在公司吗?”
“嗯,在公司,您有事儿?”
“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要是有时间就回家来一趟。”
段母这样一说,段行之就基本可以确定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妈,您是不是听说了一些传言?”
“是啊,那网上说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不是咱们段家,但我还是担心。”段母轻叹一声。
“您不用多想,我晚上就回去。”段行之说完又想了想,“我会带个人回去。”
段母一听这个,眼睛都亮了,“你要带谁回来?你女朋友吗?她喜欢吃什么菜,我让人准备。”
段母这个态度让段行之不由安心的一笑,“家常就好,她不挑食。”
“好好好,我知道了,那我就等你晚上回来再说。”
挂了电话,刚刚还比较安心的,可是细想想又觉得现在还不是安心的时候。
不知道段母看到白芷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从前她可是误会过她和行舟的关系的,现在又变成了他的女朋友,就算是段母的承受能力再怎么好,估计也会被吓到的。
坐在车里发愁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启动车子去找了白芷。
此时正是白芷最忙的时候,就算是有再多的烦心事,可是工作不能不做,借着去外面买东西的工夫也正好散散心。
虽然外面天气冷,可白芷还是买了一杯奶茶,在外面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正坐着发呆呢,段行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在哪儿呢?”
“在外面,怎么了?”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没想到你不在,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白芷抬头看了看地方,把地址告诉了他,然后挂断电话,等他过来。
段行之到的时候,白芷的奶茶还没有喝完,正捧着奶茶杯子在那里瑟瑟发抖。
“怎么坐这儿了?”段行之拉她起来,握着她的手送到嘴边哈了哈气,“走吧,送你回公司,今天请假,提前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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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下班?为什么?”
“带你去个地方。”段行之没打算告诉她要去哪里,否则她肯定不会去的,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不如果就顺势带她回家。
白芷见他一脸神秘的样子,也就没问,反正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把她给卖了的。
车子一路向西,便看到了越来越多的别墅大院,白芷一开始是懵的,可是后来她那种不安感就越来越强烈的。
“你……不会是想带我去你家吧?”
段行之勾勾嘴角,没有说话。
“你回答我,是不是去你家?”白芷是真慌了。
段行之在她的手上拍了拍,“有我在呢,不怕。”
白芷眼睛瞬间瞪大,“真的去你家?你,你怎么不事先跟我说一下呢?你停车。”
停车?
段行之打着方向盘,已经驶进了院子。
“对不起,亲爱的,已经到了。”
车子在门口停了下来,然后解了安全带,握住她发凉颤抖的手,“别怕,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我爸妈都很随和,你知道的,嗯?”
白芷紧张的都快哭了,“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段行之,我快要被你坑死了。”
“走吧,进去吧,我妈快要等急了。”
都到了这里了,白芷再没有逃跑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下了车。
虽说段行之之前打电话说要晚上下班的时候才回来,可是段母这一兴奋就坐立不安的,一直伸头往外望,就盼着人赶紧回来呢。
也难怪她这么激动,她生了三个儿子,可是这还是头一回正经的接待儿媳妇呢,虽说之前也有一个宁澜玉,但那又是不一样的,这回可是她大儿子自己喜欢的人,是正儿八经的儿媳妇。
待车子在门前停好,段母就赶紧到了门口。
“回来了?”
段母笑脸相迎,只是在看到段行之身边的白芷的时候,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妈,这是我女朋友,白芷,您之前见过的。”
白芷看到段母的表情,心就沉了下去,不过却还是挤出笑容来说道:“伯母,您好。”
“啊,白芷啊,快进来坐吧。”
段行之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却是一种无言的安慰。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白母坐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他们,将两个人都打量了一番之后才说道:“你爸还没回来呢。”
“我知道。”
“那你们……你们怎么在一起了呢?小芷不是,不是跟老三……”
白芷抿着嘴角没有说话,这种时候还是交给段行之比较好。
“妈,那是个误会,原本我想过段时间再带小白来家里的,但是既然网上出了这样的传言,别人的事情我管不了,但起码我得跟家里人解释清楚才行。”
段行之依然拉着她的手,对段母解释道:“小白从来没有和老三在一起过,那个时候是老三跟宁澜玉开的一个玩笑,她就当真了,后来她跟您聊起这件事情来,您就误会了。”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老三也真是的,没事干嘛开这种玩笑啊?不过那个时候你们两个就好上了?”
如果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就好上了,那么白芷不是拆散人家第三者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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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坐在那里,真的是有一种坐立难安的尴尬感。
面对段母的种种疑问,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与段行之之间的种种。
段行之似乎是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把一切在今天摊牌,所以没有半点的无措,反而淡定得很。
“没有,那个时候……小白还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喜欢她也不自知,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误会,这一切和小白都没有关系。”
段母心里也有了数了,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子的她也是知道的,不过见他这话里话外都是维护白芷的样子,也不由得有些好笑。
“行了行了,我都明白了,不过网上的新闻你是怎么看的?谁会无原无故的说出这些话来?”
段行之摇头,“还不知道,不过我已经让老三去查了,他在那方面的人脉广,交给他去办最合适,而且说到底,这也是他自己闯上的祸,理当由他去收拾烂摊子。”
“不管是谁传出去的,这件事情要尽快摆平,不然对我们段家的名声很不利的。”段母又看了白芷一眼,心中也有了计较,笑了笑,“小芷啊,我们也算是有缘的,原来我是想让你做我的三儿媳妇,没想到你却做了我的大儿媳妇,不过也没关系,反正都是我们段家的媳妇。”
白芷被这左一声‘媳妇’右一声‘媳妇’弄的很是害羞,脸色微红的笑了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段母阅人无数,什么样是装出来的,什么是自然流露,她也是能分辩得出来的,当初听说她跟老三在一起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这个孩子,虽然现在她没能和老三在一起,但如果老大自己喜欢,也是挺不错的。
段母又问了一些她家里的情况,看看离晚上开饭的时间还早,便说道:“行之,你先带小芷去你房间坐一会儿吧,我一会儿给老二打电话,让他晚上也回来吃饭。”
“好。”
段行之把白芷带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进了屋就把人抱在怀里,“怎么样,还好吗?”
白芷点头,“伯母挺好的。”
段行之轻笑,手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划着,“现在不担心不紧张了吧?”
“还是有一点紧张的。”白芷微微低头,轻声说道:“我嘴笨,不太会说话,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没关系,你就做你自己就好了,我妈挺喜欢你的,当初听说你和老三好的时候,高兴得不得了呢。”
想起当初的囧事,白芷就不由得皱了眉,“别提那码子事了,这不一样。”
有些事情,她心里是有数的。
虽然儿子都是亲生的,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段行之和段行舟在段家二老的眼里的标准肯定也是不一样的。
段行之行事稳妥,能掌控全局,所以才坐上了段氏总裁的这个位置,段家二老对他肯定也是寄予厚望的,就在结婚方面,自然也是希望他能找到一个足以匹配他的优秀的女人。
而段行舟则纨绔惯了,所以段家二老对他的要求自然没有那么高。
至于她……
总觉得事情不会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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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多想了,你这个小脑袋瓜子就是喜欢想太多。”
白芷笑笑,也不解释。
她也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了啊。
段行之的房间很大,比她租的那一整套的房子还要大,里面还有衣帽间,就单是卫生间都比她现在的房间大很多。
参观了一圈之后,白芷摇头叹息,“土豪的生活让人眼红。”
段行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调笑道:“欢迎你打倒土豪。”
白芷没想到他会抱自己,忍不住的尖叫一声之后马上就捂住了嘴,“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段行之把人抱到了床上,自己又压了上去,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哑着嗓子问道:“你的亲戚是不是走了?”
白芷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戳了戳他的胸口,“还没呢,你想都不要想了。”
段行之不由得有些挫败,“还有几天?”
“你想干吗?”白芷想逗他,故意问道。
“你说我想干吗?你明知故问是不是?”
白芷呶了呶嘴,“你脑子里就想着这种事?”
“错,正确的说,所有男人脑子里想的都是这种事。”段行之翻身,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让她趴在自己的身上,“小白,你男人我不是柳下惠,我做不到自己心爱就在自己的眼前却无动于衷。”
白芷清了清嗓子,“那我问一个问题。”
“什么?”
“你说你不是柳下惠,那如果此时在你怀里的不是我,而是别人,一个人你不喜欢却特别美身材又特别好的女人呢?你会无动于衷吗?”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轻轻的揉着,“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问这种高难度的问题?”
“‘你们’?还有谁问过你这样的问题吗?”白芷的心里一下子敲起了警钟。
段行之哑然失笑,“没有,只有你敢这样问我,不过,不都说女人心思敏感吗?看来是真的。”
白芷嘁了一声,“你还没回答我呢,如果有一个绝世美女在你怀里,你还会无动于衷吗?”
段行之状似苦脑的想了想,然后又说道:“如果我说我会无动于衷,你一定不会相信,对不对?”
“所以你的答案是做不到,对不对?”
“我做得到。”段行之回答的异常肯定,“我能做得到,如果不是你,那我就是柳下惠。”
白芷很不给面子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男人都像你这样会说话吗?”
“你说呢?”
白芷摇头,“应该不是,起码我的前任……就没有你这么会说。”
提起她的前任,段行之也正经起来,“我觉得幸好你前任不怎么会说。”
“怎么这么说呢?”
“不然凭着你那单纯的劲,早就被人给骗走了,还能到我这里吗?”
白芷撇了撇嘴,“你说错了,那个林深你还记得吧?他就挺会说甜言蜜语的,不过吧,我还是有脑子的,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信,所以没有被他骗。”
说完,她又坐了起来,看着他,问道:“听你刚刚的意思,你是觉得我单纯好骗是吧?”
“难道不是?”
白芷想了想,点头,“还真是,要不是单纯好骗,我能被你骗到这地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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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坐在床上,看到他屋外面的一个大露台,然后下床,拉开落地窗,走了出去。
段行之对于她这种对身体情况的不自知,只能无奈的摇头,然后也跟过去,把人给逮回来。
“这么冷的天儿,站外面干嘛?”
白芷坐在床上,由着他帮自己焐脚,“我喜欢露台,感觉是一个特别浪漫的地方。”
“喜欢?”
“嗯。”
“那让你搬过来跟我住,你还不愿意,我那里不是也有露台?”
“那不一样。”白芷把脚收了回来,“喜欢是喜欢,反正这是两回事。”
“小白,你的心离我到底还有多远?”
“什么远啊近的。”白芷把脚收了回来。
段行之知道她是在假傻,但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跟着转移话题,“你要是喜欢露台,等咱们结婚的时候就再换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带个大露台的,好不好?”
结婚?
对于白芷来说,那么近,又那么远。
虽然现在也很幸福,但那种幸福几乎是她不敢想的事情。
只是,这些话她都没有办法说出口,因为太过害怕破坏现在的气氛了,她不想再因为这样那些的原因而像以前一样闹僵。
白芷笑笑,“你……会不会想的太远了?”
“什么远?”
白芷看着他不说话。
段行之明白她是什么意思,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淡了下来,“我们这都见家长了,你觉得结婚的事还会远吗?还是说,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白芷看向别处,抿了抿嘴,“我没有,我能有什么别的想法啊。”
“小白,你看着我,你看着我说。”
白芷迟疑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他,只是那眼神里不由自主的带着几分心虚。
段行之长长的吐了口气,扶着她的肩膀,“小白,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
“我没有,我要是不想结婚,我干嘛跟你……我怎么会跟你到这个地步?”
现在两个人把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她怎么会不想结婚呢?
段行之想想也是,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安。
“小白,我跟你说,我心里现在特别的没底,你知道吗?”
“你没什么底啊,我人在这儿呢,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段行之又把人抱到怀里,轻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就不安心,我总怕你有一天会离开我,就是这样抱着你,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对我若即若离,在我觉得你离你很远的时候,你却就站在我面前,跟我撒娇,跟我笑。可是当我觉得离你很近的时候,你又跑远了,小白,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吗?”
段行之还是第一次对她吐露这样的心声,可是这字字句句却都化成了一根根的银针,直扎到她的心尖上,疼的没有办法呼吸。
“行之,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她用力的回抱他,“不管怎么样,我都在这里,不是吗?”
“你会一直都在吗?”
白芷想了想,终究还是不忍心,“嗯,我会一直都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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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骗我?”
芷失笑,拍了拍他,“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变得这么磨叽了?”
段行之放开她,看着她的笑脸,无奈道:“不是我磨叽,是我没有安全感。”
“好,我发誓好不好?”白芷举起手来,很像那么回事地说道:“我发誓,只要段行之一直爱我,我就会一直在他身边。”
白芷发完誓,把手放了下来,“现在可以了吗?”
段行之笑了,从来没有笑的那么灿烂过,像个孩子一样,却依然让人迷醉。
“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
白芷戳了戳他的锁骨,“你家伯父伯母还不知道同不同意我们的事情呢,你现在就急着去我家了?”
“我家里肯定没有问题的,你就放心吧。”
两个人正说着,房门就被敲响了。
“行之,小芷,下楼来吧,你爸爸回来了。”
“好,马上就下来。”
段父和段行森是一块回来的。
对于段父,白芷还是知道的,之前给段行之做秘书的时候,没少见过段父。
印象中段父是一个看上去斯文又严厉的男人,段行之的气质更多的就是像了段父,而段行舟的性格就和段母很相近了。
白芷规规矩矩的问了好,然后被段行之拉着坐到了一边。
“小芷现在不在公司工作了?”
“是,现在在另外一家公司做采购。”
段父点点头,“这样也挺好的,主要是女孩子工作不要太累。”
白芷笑笑,没说话。
大家聊了一会儿就去吃饭了,因为都提前打了招呼,所以晚饭也异常的丰盛。
一顿饭吃的也算是宾主尽欢。
吃完饭后又聊了一会儿,段行之就要带着白芷回去了。
“就在这里住一晚吧,家里也不是没房间。”
段行之想了想,怕白芷不习惯,还是说道:“下次吧,我今天回去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这么一说,段母也不好再挽留,只得由着他们回去了。
第二天,白芷和宋雪微微她们约好出去逛街,段行之就回了段家。
“老大,我看得出来你对这个白芷是认真的,但是你真的想好了?”
“妈,您什么意思?”
“我没有什么意思,这个孩子也不错,可是我就是觉得你们不是很相配。”
段行之失笑,“妈,您什么时候也这样了?怎么,小白的家庭普通,您就看不上了?”
段母瞪眼,“你妈我是那样的人吗?”
“就是因为您不是,所以我才意外您会这么说呢。”
“老大,你得理解我这个当妈的心情,你是我儿子,你有多优秀我知道,所以我觉得应该有更优秀的女人来匹配你,是,我这种想法有些庸俗,但是我只希望你能更好,你能明白吗?”
“妈,我明白,但是对我来说,没有比她更好的了。”他看着段母,“我只要她。”
段母点了点头,“那好,既然你都这样了,那我就什么都不说了,白芷那孩子不错,我和你爸也都挺喜欢的,常带她回来吧,我让厨房给她做好吃的。”
段行之笑了,“谢谢妈,我会把您的话一字不落的带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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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永远是我们心灵的港弯。
不管我们什么时候遇到什么事,我们想要与之倾诉的,永远是家人。
恋爱结婚,如果能得到家人的理解和支持,那么对于一个人来说就是莫大的鼓舞。
段行之一直都坚信,自己的家人不会反对他和白芷之间的事,毕竟在段家人的心里,家人的幸福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在家里吃了饭,又磨蹭了一会儿,直到白芷那边打电话过来,他才出门去接人。
他一走,段母就轻叹了一声,“对于老大和白芷这事儿,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段母瞪眼,“你别跟我装傻,说说你的看法。”
段父喝了口茶,说道:“孩子自己喜欢就好,老大的性格你该知道,他认定了估计就是一辈子,孩子们的事咱们还是少操心吧,他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也是一件好事,再说,白芷那孩子我看着不错,品行很好。”
段母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人这一辈子,如果能和自己喜欢的人过,那才是真正的幸福呢。我原来还想着老三能和白芷好呢,结果算是闹了一场乌龙。”
段父笑笑,“老三自然也有他自己的缘分,不用急。”
“我怎么能不急啊,老大老二我都不担心,就是老三,太没有定性,这女朋友一个换了一个,也不知道时候才能定下来。”
段父低头喝着茶,也没有再说话。
段母斜了他一眼,又问道:“今天的新闻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不用理会那些,过两天也就没什么了。”
“可是对咱们家的名声到底还是有影响的,我担心……”
“行之不是说让老三去处理了嘛,你就不用担心了。”
“就你心大,我能不担心吗?我觉得流言倒是没有才能,可怕的是背后里放出流言的那个人,那才是真正的可怕,也不知道是谁对我们家有这么大的恶意。
说到这个,段父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不过还是拍了拍老婆的手,说道:“孩子们都长大了,这些事情他们会处理好的,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
“嗯,也只能这样了。”段母站了起来,又突然说道:“这回老大有了着落了,也不知道老二什么时候找女朋友,改天我看看有没有谁家有好姑娘。”
“……”
段行之把车子停好之后就给白芷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
没过多一会儿,白芷和两个朋友就出来了。
段行之下了车,对宋雪和微微说道:“一起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宋雪和微微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了,你们先走吧。”
“上车吧,送你们回去。”白芷也说道。
宋雪笑笑,“真的不用,我们还有点东西要买,你们先走吧。”
知道这是两个人在推脱,白芷也不好说什么。
段行之点头,“那好吧,找个时间,我请你们吃饭。”
“好。”
两个人自己回了家,段行之把一个袋子递给她,“给你的。”
“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爸妈给你的见面礼,昨天太匆忙,今天补上的。”
白芷接过袋子,心里说不出来的激动。
见面礼,这其中代表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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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芷颤着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段行之刚脱下大衣,见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袋子,轻轻的搂住她的肩膀,“怎么,感动了?”
白芷轻轻的点头。
她的确是感动了。
“不用想太多,这是应该的。”
白芷转身抱住他,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我是太高兴了。”
“我知道。”
“我昨天去的时候什么礼物都没准备,反而让伯父伯母破费,实在是……”
段行之轻笑,“你昨天不是被我骗去的嘛,哪有时间准备?再说了,家里什么都不缺,你不用准备什么的,我爸妈也不在意这些。”
“那不一样……”
昨天可是她第一次登门,结果什么礼物都没拿,真是太失礼了,只要是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段行之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以后那里也是你的家,你不用太拘谨,嗯?”
白芷点了点头,轻轻的将他推开,“你去洗澡吧。”
“一起洗?”
白芷红了脸,又把人往屋里推了推,“才不,你自己去洗。”
段行之去洗澡,白芷才坐下来,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是两个精巧的小盒子,一看就知道是首饰。
她猜的没错,两个盒子里装的的确手饰,一个是成色上好的翡翠手镯,另外一个是很适合女孩子戴的钻石耳钉,哪一样单拿出来都是价值不菲。
一时间,白芷很是无措。
可是无措之后又是一阵失落。
也许这就是贫富的差距吧?一般的人家,绝对不会送这样的见面礼的。她骨子里的那点自卑被这两样东西给激发出来。
但她也知道,这是段父段母的一片心意,是好意,她不能推却。
段行之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她还坐在那里看着桌上的两个盒子发呆。
他擦着头发挨着她坐下。
打开两个盒子,然后应了一声,“还可以,如果不好,我就去找他们了。”
白芷惊愕的看着他,“这……已经很好了,太贵重了。”
段行之失笑,搂住她,“你呀,真的是太容易感动了。”
“怎么?”
“没什么,我妈的手饰不少,我们兄弟三个会买给她,我爸也没少买,所以你以后要好好的讨好婆婆,我妈很大方的。”
“什么‘婆婆’,不害臊。”
“丑媳妇儿昨天不是已经见过公婆了吗?怎么现在又不承认了?”段行之逗她。
白芷咬了咬嘴唇,“行之,我不能那么理所当然的去接受这些,我……”
“你这是什么想法,你是我的女人,是他们未来的儿媳妇,理当接受这些。”
“但我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你如果去我家,我家肯定不会给你这些的。”
白芷的声音有些小,却还是被他听了个清楚。
段行之皱起眉,“你觉得我是在意这些东西的人吗?小白,别说你这里人给我什么东西,只要他们同意我们在一起,能把你给我,就没有比这个更珍贵的礼物了。”
白芷看着他,笑了笑,“是我想错了。”
“你的确是错了,所以要罚你。”段行之一把将人抱起来往卧室走。
白芷亲了他一口,“我得先去洗个澡,你……要不要再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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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里的暗示让段行之眼睛不由得一亮,“你亲戚走了?”
白芷轻轻的点了点头,又‘嗯’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害羞的将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既然亲戚走了,那他还等什么?直接就把人抱进了浴室。
两个人的关系在见过段家家长之后可谓是一日千里,如果说段行之之前所体会的那种如春风拂面的幸福感,那么现在就是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之中,那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让他几乎找不着北了。
就这么两天,段行之就见识到了白芷掩藏得极好的另一面,比如说她很爱撒娇,嘴巴很甜很会哄人,甚至是……甚至是在晚上运动的时候也和从前大不一样,之前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他以为那已经是一种极致,现在才明白,并不是那个样子的,所谓的极致是真的有一种快要死掉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只有她能给他。
白芷也没有再回到出租屋去,而是一直住在段行之那里,本来她还想回去拿一些衣服什么的,可是段行之也没让她去拿,直接带着她去商场买了不少。
不过,衣服买了不少,但就是没有买一套睡衣。
至于原因嘛,看到他给自己新添的那些衬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网上的传言在传了几天之后,没有如预期的被压下去,声浪反而是越来越高,大家也由猜测d家是谁家转而对于‘嫁入豪门到底好不好’的议论上去了。
宁澜玉刚刚刷了网页,然后一脸得意的关上电脑。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现在大家都知道了d家就是段家,那么段母就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并且她也不可能不去在意这件事情,以她对段母的了解,她是不可能让同时跟兄弟两个都交往过的女人进他们段家的大门的,更何况这个女人家世还那么普通。
然而,她当然不会想到,段家就算是查不到背后的主使人是谁,但也已经把一切误会都解释清楚了,并且已经全然的接受了白芷。
段行舟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查到了背后的主使人。
“是宁澜玉?”
“虽然她一直没有露面,但是据我查到的是这样的。”
段行之自然是相信她的。
挂了电话以后,就靠在椅子里想了想,最后还是给宁澜玉打了电话过去。
宁澜玉没有想到段行之会给自己打电话,也来不及思考其中的原因就接了起来。
“行之?”
“澜玉,你现在有时间吗?出来喝杯咖啡。”
“好啊,在哪里?”
段行之说了时间和地址,然后起身,去了约好的地方。
宁澜玉本来在公司,挂断电话之后就去卫生间重新化了妆,确定自己的妆容漂亮之后,这才出了门。
来到约定的地点,宁澜玉坐在车上好一会儿,待平复了激动的心情之后才推门下来,款款的进了咖啡厅。
“行之,你等多久了?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没关系,请坐吧。”段行之脸上的依然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宁澜玉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点了一杯和他一样的黑咖啡之后才问道:“行之,你怎么想起约我出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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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玉,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宁澜玉没有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虽然觉得他可能知道了些什么,但却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容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些不太明白。”
段行之轻叹一声,“最近网上流传的关于d家兄弟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的新闻是你叫人放出去的吧?也是你雇水军去引导的舆论吧?”
宁澜玉的心‘咯噔’一声,“行之,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的那个新闻我是看见了,可是那并不是我让人做的啊,你觉得我会做出这种事吗?我做这样的事,对我有什么好处?”
段行之今天叫她出来,并非是真的想跟她要一个结果,他只是想要给她敲一敲警钟,让她不要把段家的人当傻子,玩弄于股掌之上罢了。
“澜玉,你是一个很好的女人,也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我想有些话也不用我说太多你也会明白的,是吧?”
宁澜玉紧紧的握住杯子,“我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澜玉,你应该有你属于你自己的爱情,以你的条件,你会找到一个很好的男人的。”
宁澜玉咬了咬嘴唇,然后抬头看向他,目光中却已经带上了鲜少表露出来的怨恨。
“这些过于表面的话你就不用再说了吧,行之,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和我恋爱的时候,心里就有别人了?”
段行之直视着她,“也许吧,但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正视自己的内心,澜玉,是我对不起你。”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白芷?”
段行之知道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索性大方的承认,“是。”
宁澜玉苦笑一声,“我哪里不如她了?”
“感情这种事情是不能用理智来计算的,爱了就爱了,不需要条条框框的摆出一二三来。”
“是啊,的确是这样,我自己不也是这样嘛,明明身边条件好的男人不是没有,但我就是……”
段行之说完,就起了身,“我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我就先走了。”
宁澜玉也跟着站了起来,看着他离开,才开口又叫他:“行之。”
段行之站了起来,缓缓回头。
“你……没事了,再见。”
段行之微微点头,然后出了门。
宁澜玉缓缓的坐了下来,脸白如纸。
其实,她是想问他,以后他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可是这样的话却还是没有问出口。
朋友?
怎么可能还是朋友呢?既然今天他找她出来挑明了这件事,那就说明,在他的心里,已经不会再把她当成朋友了。
难道,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段行之看了看时间,订好了车票之后再去接她下班。
下班之后,白芷上了他的车,问道:“你今天是不是又早退了?”
“嗯,明天是周末,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呀?”
“到了你就知道了。”
等车子开到车站,白芷才有些茫然地问道:“你带我来车站干嘛?接人吗?”
“不是,你身份证带了吧?我们去取票。”
“……什么意思?”
段行之微微一笑,“丑媳妇已经见过公婆了,那我这个丑女婿是不是也要见见岳父岳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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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白芷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他,“你要去我家?”
段行之点头,“怎么,不行吗?”
“不,不是。”白芷有些别扭,“那我都还没有和家里说呢,你这样一去,不是要吓到他们吗?”
白芷偷偷的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你等我先和他们报备一下,也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的好不好?我爸的心脏不是很好,别吓到他,行吗?”
“你确定是吓,而不是惊喜?”
段行之看了看时间,正想打电话,韩秋生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总裁,您要的东西。”
韩秋生把大包小裹的东西递了过来。
段行之接过来,然后点头,“好,你回去吧。”
韩秋生原来还不知道总裁让他准备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还非要送来车站这种地方,直到他看到总裁身边的白芷,这才恍然大悟,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还真的是迟钝啊,总裁和白芷有那么多不对劲的地方,他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总裁,你们这是……要去串门吗?”
白芷看着韩秋生很不好意思的笑笑,算是跟他打招呼了。
段行之既然让他过来送东西,就是有和他交底的打算,“嗯,大概周一或者周二就会回来,你先回去吧,有紧急的要处理的事情你再给我打电话,能压的你就压一压,实在有处理不了的就去找行森。”
“好的,我知道了,那祝您一切顺利。”
待韩秋生走后,白芷才接过他手里的两个盒子,轻叹了一声,说道:“看来你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段行之笑笑,“也不算,突然想到了就决定要去了,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行之……”白芷还是有些游疑不定的,“要不,下周怎么样?我,我先和他们打个招呼。”
段行之站着不动,也没有生气,反而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她,“小白,到了下周的时候你又会再继续往下推了吧?”
他太了解她了,其实不是她父母没有做好准备,而是她自己没有做好准备。
但两个人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么他就不想再像从前一样去逼迫她,所谓的顺其自然不是放任不管,而是顺应局势,让她面对现实。
“不会,怎么会呢。”
“既然早晚都要去,我相信你现在打电话给他们,他们就够准备好了,而且你别的都不用多说,只说是你男朋友就好了。”
“可是我……”
白芷对上他的眼睛,顿时败下阵来,“好吧,那就走吧。”
两个人拿了票,进了站,才进候车室里没几分钟,就开始检票了。
火车站的人可比飞机场的人要汹涌得多,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就只是检个票就拥挤的不成样子。
段行之怕白芷被挤到,一手拿着东西,又用另一只手护在她的腰侧。
他的爱护她是看在眼里暖在心里的,之前还在纠结的心,因为他这样自然的举动而终于平复了下来。
既然他想见就见吧,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起码她不能永远的逃避,永远在原地踏步。
既然他那么努力,那么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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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订的是一等座,比平时她坐的二等座要宽敞许多,把东西放好,白芷便笑了起来,“你还是第一次被这么挤上车吧?”
段行之笑笑,“我现在有些后悔,过年的时候让你一个人回家了。”
“我都习惯了,大学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白芷把座椅调整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说道:“你一件衣服都没带,怎么办?”
“到你那里再买也是一样的。”
“我那里的衣服你能穿吗?”
段行之揉了揉她的头发,无奈道:“小白,我也是个普通人,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娇气好吗?”
白芷也笑笑,却没有再说什么。
段行之看了看时间,车已经开了,说道:“你不打电话回家吗?这里到你家要三个多小时,我想这段时间还可以让他们做个心理准备。”
白芷握着拳头轻咳了一声,然后拿出手机来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喂,小芷啊。”
电话那边很是喧闹,白芷皱了皱眉,“妈,您在哪儿呢?怎么那么吵?”
“是一个邻居家的孩子结婚,我和你爸爸来吃酒席的。”
“哦,妈,那个,我今天晚上回家。”
“回家?这也不是什么节假日,怎么想着回来了?”
白芷看了看身边贴过来偷听的段行之,无奈的推了推他,然后又对着电话说道:“啊,我带一个朋友回去。”
“朋友?什么朋友?”
白芷又歪了歪头,正对上段行之带笑的脸,又赶紧转过去,“啊,是我男朋友。”
“什么?”白母尖叫一声,随即又压低了声音,其中又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你说你男朋友?”
“嗯。”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们什么时候到家?”
“我们才上车,要到家了估计得十点吧。”
“好,这边酒席结束了我和你爸就回去。”
挂了电话,白芷斜了他一眼,“偷听什么?”
“听得出来,岳母对于你带男朋友回家的事情很高兴,这我就放心了。”
白芷轻哼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段行之知道她不是真的困了,问道:“饿不饿?要不要买点东西吃?”
“不要,这车上的东西特别难吃,还是忍一下吧,等下车了再吃,好不好?”
“你说好就好,我就是怕你饿。”
白芷看着外面疾驰而过的风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些紧张,然后拉住他的手,说道:“我的家人……可能没有你想象中的好相处。”
她这么一说,段行之也不由得紧张起来,“你爸妈会为难我?”
段行之对她家的事情是多少有些了解的,她的父母更看重她哥哥一些,反而对她这个女儿没有那么细心。
“不是。”白芷不想让他误会,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爸妈现在对我特别好,也特别的爱我,就是我大嫂可能有一些……小市民。”
段行之微微一笑,按着她,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介意这些的,我要的是你这个人,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他的话多多少少让白芷安心了一些,可也仅仅是安心了那么一点而已,她对段行之有信心,但是对她的那个大嫂还真没有什么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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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车上聊了会儿天,然后白芷就靠着他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地方,两个人又拿着东西下了车。
下车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虽然这里不如B市冷,但晚上也还是有些刺骨的寒意。
出了车站,白芷就带他打车回了家。
在小区门口下了车,白芷问道:“你紧张吗?”
“你说呢?”
白芷撇了撇嘴,“我哪知道啊?”
段行之把她手里的东西抢了过来,“把手放到口袋里,别冻着了。”
白芷的确是有些冻手,见他这样,也就不跟他争了,把手放到口袋里,带着他往小区里走。
“你第一次见我爸妈的时候紧不紧张?”
“紧张啊,怎么可能不紧张。”
“那不就得了?我现在和你当初的感觉是一样的,我想要给你爸妈留个好印象,想让他们接受我,喜欢我,同意把他们的女儿交给我啊。”
白芷歪头看着他,灯光没有那么明亮,那样的笑容却甜的让段行之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你放心吧,以你的条件,会很容易被接受的。”
她才说完,就听到有人喊道:“是小芷吗?”
白芷听得出来,那是爸爸的声音,也大了一些声,喊了回去,“爸,是我。”
两个加快了脚步,朝着楼门口走过去。
白父正穿着棉袄在楼门口张望着,白芷跑了过去,“爸,您怎么在这儿啊,多冷啊。”
白父拉着她的手,笑的一脸的慈祥,“没那么冷,穿着棉袄呢。”
说完,他的目光就往她身后望过去,看到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拎着东西过来,借着灯光先是将人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虽然还没有开口,但只是这一打量,白父心里就已经给这个男人打了九十分了。
只是,除了满意,还有一些意外。
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自家闺女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呢?
“伯父您好,我是段行之。”
“啊,你好你好。”白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做为家长,见了晚辈,居然有一种无措的感觉,“外面冷,快上楼再说吧,小芷,怎么也不帮忙拿东西呢?”
“他怕我冻手啊。”
白父顿时由原来的九十分,涨到了一百分。伸手去接他手里的东西,“来来来,我拿吧。”
“不用不用,不重的。”
白父也不愿意在楼门口争执,领着他们上了楼。
白母早就在屋里等急了,听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赶紧的就开好了门,又把准备好的拖鞋摆了摆。
三个人进了屋,白芷就给二老介绍,“爸,妈,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段行之。”
段行之鞠躬,“伯父伯母,你们好。”
“好好好。”白母一看这男人一表人材,心里就满意得很。
“不知道您二老喜欢什么,带了一些礼物过来,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白母赶紧把东西接过来,嘴上客气道:“你人来就好了,干嘛还这么客气呀,快进屋坐吧。”
几个人在客厅坐下,白母问道:“你们晚上吃了吗?”
白芷摇头,“没有,车上的东西不好吃,我们都还饿着呢。”
“那我现在就给你们做饭去。”
“您不用那么麻烦……”
“麻烦什么呀,一点都不麻烦。”
白芷说道:“妈,这么晚了,您给我们煮点面条就行了。”
“也好,吃别的也不好消化,那你们聊,我去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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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母煮面的时候,白芷把段行之扔到客厅与白父聊天,她钻到了厨房假意去帮忙。
“妈,您看怎么样?”
白母一边往水里下面条,一边笑着点头,“挺好的,人又英俊又有礼貌,不过……看起来不像是一般人,他是做什么的?”
白芷扯了一片菜叶自己撕扯着,“他……您还记得过年的时候,我嫂了来咱们后来说的那个人吗?”
白母一怔,转身看着她,“就是他?那个什么老板?”
白芷点头,“他是我原来公司的总裁。”
白母这回是真被吓着了,原本看这个人的气质就觉得不像他们这种小市民,可也就觉得可能家庭条件稍微好一些,绝对没有想到会是这号人物啊。
段氏的总裁,那……
“小芷啊,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
“哎呀,妈,我拿这事儿骗您干嘛呢?”
“那,那,你们怎么会……小芷啊,咱们两家差的也太多了,这事儿……”
白芷垂下头,轻叹了一声,“我也觉得这事儿有些悬,可是他非要来,我又拦不住,就只好把人带回来了,其实他过年的时候就想到咱们家来的,但让我给拦住了。”
白母点点头,用筷子在锅里搅了搅,却是满腹的心事。
白芷看了一眼白母,说道:“我前几天去过他家了。”
“那他们家怎么说?对你怎么样?”
“他们家人挺好的,对我也挺热情的,还给了我见面礼。”
“嗯,那还好,小芷啊,妈觉得这个人也挺好的,但就是担心两家的环境相差太多,我怕以后你会受委屈,你明白妈的意思吗?”
白芷把菜叶扔到垃圾桶里,点头道:“妈,我明白的,您现在顾虑的就是我一直顾虑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行了,先不说这个了,你叫他过来吃饭吧,然后早点休息。”
两个吃了面条,然后准备休息。
“行之啊,你就睡在小芷她哥哥那个房间吧,只是太过匆忙也没有帮你准备睡衣,你叔叔还有一套新的,没穿过的,你就先穿这个吧,明天让小芷再带你出去买。”
段行之笑着点头:“没关系的,让您费心了。”
白母把那套睡衣拿过来递给了白芷,“小芷啊,快带行之去休息吧。”
“好。”
白芷把段行之带到了她哥哥的房间,开了灯,然后把睡衣塞给他,“你早点休息吧。”
白芷刚想出去,段行之就给拉了回来,搂住她的腰,“你房间在哪儿?”
白芷指了指,“隔壁。”
“那我去你屋睡。”
他刚刚就观察了,他们家是属于一阳两阴的房型,白父白母住在阳面的卧室,他们兄妹两个住在北面,中间还隔着客厅呢,所以这边要是有什么动静,那边基本上听不到的。
白芷瞪他,“你给我老实呆着吧,这是在我家里,让我爸妈看到你在我屋里,你就死定了。”
“我悄悄的,明天早上我早点再跑回来,没事儿的。”
白芷咬牙,“你胆子可真不小,赶紧睡吧,别起什么妖蛾子。”
段行之想想,这是在她家,要是真因为这个给岳父岳母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那就得不偿失了,还是忍着吧。
“那亲一个吧,总要给我一点安慰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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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没办法,踮着脚亲了他一口,然后敷衍地说道:“好了好了,赶紧睡觉吧,晚安。”
“晚安。”
依依不舍的把人给送走,段行之这才换衣服睡觉。
只是白父个子普通,他的睡衣穿在段行之的身,有几分滑稽的感觉,束手束脚的也不舒服,不过他也还是将着穿了。
段行之一向浅眠,现在冬天天亮的晚,所以六点钟的时候还是有些朦朦的黑,但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也还是醒了。
白芷向来有睡懒觉的习惯,不班的时候更是一定要睡到午才起的。
现在回到家里,这懒觉睡的也更加的踏实起来。
只是今天睡到七点多的时候觉得口有些渴,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本来还想去叫段行之起床的,可是想着昨天那么赶,又那么晚睡的,一定是累坏了,她不舍得叫他了。
仰着头才喝了一口水,听到了开门声,紧接着是白父白母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两手拎着菜篮子的段行之。
白芷傻愣愣的看着他们三个人,问道:“你们这是干嘛去了?”
段行之举了举手里的篮子,说道:“陪叔叔阿姨去早市了,你怎么起了?”
“嗯,口渴了。”
白芷放下杯子,走过去,想要接他手里的东西。
“你先别过来,我们才从外面回来,身还带着寒气呢。”段行之换了鞋子进屋,然后把菜篮子送进了厨房。
白父白母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欣慰之色。
这个酗子对自家闺女是真的不错,连他们这些做父母的都注意不到的细节,他做起来却是这么平常自然,可见平时也是这样的。
白芷又拿起水杯来喝了两口,眼睛却一直绕着他转的。
“我还以为你没起呢。”
白母轻哼了一声,“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爱睡懒觉呢?”
被妈妈说了,白芷撇了撇嘴,没敢还嘴。
段行之笑笑,说道:“她平时班要起很早,所以难得假日,多睡一会儿也是正常的。”
他这话里话外的维护之意在白家父母看来是一件好事。
白芷挑着眉梢看了他一眼,然后问道:“早饭吃什么?”
“买的油条和包子,我之前煮了粥,拌了菜。”
“那我去刷牙洗脸。”说完,她看了段行之一眼,问道:“你要不要去洗个手?”
“好。”
两个进了卫生间,段行之随手把门给关了,搂着她来了一个热烈的早安吻。
待被他放开的时候,白芷才脸红着说道:“我才起,还没刷牙呢。”
“我不嫌弃。”
白芷自己挤了牙膏,问道:“你怎么起这么早啊?他们叫你的?”
“怎么可能,是我自己要跟去的。”
白芷低头刷牙,刷好了之后说道:“去了早市,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很热闹。”
白芷又低头洗脸,洗完脸之后了没往脸抹什么东西,“行了行了,出去吧,吃饭,不然爸妈还以为咱们在这里干什么坏事呢。”
“什么坏事?”
白芷瞪他一眼,“你说干什么坏事?”
她才说完,段行之身后的门板被敲响了,外面传来白母的声音,“小芷,你在里面磨叽什么呢,快出来吃饭了。”
本书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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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洗脸呢,马来了。”
白芷小脸通红,“行了,出去吧。”
段行之低头又吻了她一下,这才拉着她的手出去。
虽说是在自己家里,但白芷也还是很不好意思的,红着一张脸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白母笑笑,“小芷,吃完饭你带行之出去转一转吧。”
“好。”
“你们是明天回去吗?”
白芷看了段行之一眼,然后点头,“是,后天还得班呢,行之公司也特别忙。”
白母点头,“那行,我回头给你大哥打个电话,让他们晚过来吃。”
白芷其实是真的不太想见她大嫂,更不想让她大嫂见到段行之,可再怎么说,她带男朋友回家也是大事,不叫他们回来,于情于理都是不合的,只能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吃完饭,白芷换了衣服之后带着段行之出门。
从她家里到市区有名的商业街不远也不近,走路的话大概要走半个小时左右,反正两个人也是无事,慢慢的往那边逛过去。
段行之拉着她的手放进自己一侧的口袋里,看着她神思有些飘远了,便捏了捏她的手,问道:“在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
段行之停了下来,看到前面有一家咖啡厅,拉着她进去了。
给她点了一杯热果茶,自己要了一杯咖啡。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不是要逛街吗?”
“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呢,不急。”段行之抓住她的手,问道:“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白芷低头想了想,有些话她是不想对他说的,可是他和大嫂总是免不了要见面的,说不说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了。
“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大嫂,你还记得吧?”
“嗯。”
“她……”她只说了这么一个字,不知道再怎么接着说下去了。
段行之却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拍了拍她的手,“你在担心什么,我都明白,你放心吧,我不会介意这些的。”
白芷扯了扯嘴角,他虽然这么说了,但她的心里还是不踏实的。
两个人喝了东西之后去逛商场了。
“明天回去了,衣服买一套也可以了,再给你买一套家居服,行吗?”
不是白芷抠门,而是她觉得在这种小地方给他买太多的衣服也没有用,反正也是这两天,回去之后又穿不了,买多了也是浪费。
“可以。”
白芷帮他挑衣服,挑了几套之后让他进去试,她在外面一边看着围巾一边等着他。
段行之的动作倒是快,试好了出来了。
段行之身材好气质好,再便宜的衣服穿到他的身都变得贵气起来,白芷点了点头,段行之又再进去换第二套。
白芷没有再给他挑什么西装,在b市班的时候穿西装够了,到了这边没有必要再穿的那么正式了。
虽说这边的没有b市那么多的国际大牌,但白芷给他挑的也都算是她这里最贵的衣服了。
这位段大老板,还是要娇养着才行啊。
最后白芷还是选了其一套黑色的,只是在最后付账的时候两个人起了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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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人付账,可是段行之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要她来付钱?
白芷瞪他,“你来我家得听我的。”
段行之却将她手里的卡抢了下来,“不管到了哪里,都没有让女人买单的道理。”
白芷又要去抢卡,见他还是不给自己,便说道:“你不让我付账,这衣服不买了。”
段行之干脆将不听话的人搂在怀里,把自己的卡丢过去,“刷这个。”
那导购员也是有眼力见的,赶紧把卡接了过来,刷了卡,又连同清单一块的还了回去。
段行之收好卡,拎着袋子带着她出了店门。
等出去之后才把人放开。
“怎么,生气了?”
白芷扭着头,不理他。
段行之轻笑,低声问道:“怎么,我给你省钱,你还不高兴啊?”
“我当然不高兴,我买衣服的时候是你拿钱,你来我家买一件衣服,我拿钱,难道不应该吗?”
“你为什么非要和我计较的这么清楚呢?”
白芷又哼了一声,“不是我非要和你计较清楚,而是你非要和我计较清楚吧?”
段行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是心疼你,你赚钱不容易,我更愿意你把这些钱花在自己的身,你明白吗?”
段行之的心思,她怎么可能不明白呢,可谅是因为明白,才又感动又生气。
白芷扭捏了一阵,才懦懦地说道:“我知道我赚的不多,但你该理解我想送东西给自己男朋友的心情,对不对?”
白芷很少把他们的关系喧之于口,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逃避,但今天她居然这么说,段行之的心里不由得感动不已。
“好,那一会儿你帮我买睡衣吧,好不好?”
白芷的脸色这才好一点,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他的手又逛了起来,“今天午我们在外面吃吧,好不好?”
“好,你的地盘你做主,都听你的。”
白芷给他又挑了一套家居服,这一次再付账的时候两个人没有再起争执。
然后白芷带着他去了一处拐弯抹角的喧同里吃东西。
那是一家很不起眼的门店,白芷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个,你别看这个地方不起眼,但其实东西做的特别好吃。”
“我不在意这些,进去吧。”
屋里只放了三张桌子,而且还是小桌子,放在一起显的特别的拥挤。
白芷挑了一张看起来最干净的桌子坐了下来。
点了四个菜,菜的也很快。
“怎么样,还可以吗?”
段行之点头,“很好吃。”
对于他来说,只要是和她一起吃饭,至于吃什么,在哪里吃,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了。
两个人从饭店出来之后,时间也还早,段行之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个小侄子?”
“嗯,是啊,今年五岁了。”
“他喜欢玩什么?给他买几样玩具吧,我从家过来的时候,带的东西多数都是大人的,孝子的没有买。”
白芷想说不用那么破费了,可又想着他是第一次来,也应了下来。
又带着他去买了玩具。
出来的时候,白芷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次我听你唱歌还挺好听的,我们两个再去唱一次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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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失笑,“我会唱的那么几首,还都是老歌。”
“那也行啊,反正我想听。”白芷抬头看他,眨了眨眼睛,向他放电,“行不行?”
段行之被电的心里发酥,他连那句‘不行’都说不出来了。
“好。”
两个人去了过年的时候去过的那家ktv,要了一个包,再点了饮料和果盘再加一些小零食。
白芷顾不得吃那些,拉着他去了点歌机那里。
段行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下巴搭在她的肩膀,看着她点歌,“你想唱什么?”
“我还没想好呢,先给你点,你唱什么?”
段行之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咱们合唱一首甜蜜蜜好不好?很应景。”
白芷‘噗嗤’一下笑出声来,“还真是老套啊。”
放在她腰间的手掌突然一收紧,不疼,却痒得很,“你是嫌我老吗?”
白芷‘咯咯’的笑了起来,“我哪敢啊,我实话实说好不好?的确是老套嘛。”
虽然嘴这么说着,但还是点了甜蜜蜜。
段行之的歌声的确很好听,白芷也不赖,两个人拉着手对唱着,目光带着连那歌词都不的甜蜜。
两个人又唱了几首,白芷笑呵呵地问道:“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挺傻的?”
段行之坐下来,喝了口水,“你想傻,想疯,我都陪着你。”
白芷嘴唇动了动,最后拍了他一下,娇嗔地说道:“不带你这样的。”
段行之明知故问,“我什么样了?”
“你故意说这些甜言蜜语来骗我呗,你以前是不是靠着这张会说的嘴骗了不少女孩子?我绝对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对不对?”
段行之剥了一个开心果喂到她嘴里,“不好意思,你的确是唯一的一个受害者。”
白芷看着他,突然笑开了,圈住他的脖子亲了去。
两个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白芷主动做这些亲密动作的时候简直是屈指可数,所以当她亲过来的时候,段行之还有些发懵,可随后反应过来了,反客为主的吻了回去。
虽然这火说燎燎了起来,但这里并不是能做什么的地方,两个人只能是适可而止。
两个人又唱了一会儿才打车回了家,到家的时候白母正在做饭。
“妈,我先去换衣服,然后过来帮您。”
白芷把棉袄脱了,然后拎着几个袋子,“行之,你也把衣服换了吧。”
段行之点头,倒没有回他之前睡的那个房间,而是直接去了白芷的房间。
白芷没想到他来她房间,往外探了探头,确定爸妈没有注意这边,才把门给关,“你怎么来我这儿了?你不怕被我爸妈看见啊?”
段行之捏了捏她的鼻头,“也你这么单纯,你以为叔叔阿姨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白芷坐在一边,“算看的出来你也要注意一点分寸啊,这还在我家呢,你好歹要表现的正人君子一点吧?”
“我来你屋里不不正人君子了?”
“嗯,不太正。”
“去,把窗帘拉,我换衣服。”
白芷却是一边过去拉窗帘,一边嘟哝道:“老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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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个衣服,还没对你怎么样呢,你叫我流氓?还是老流氓?”
对于‘老’这个词,段行之原本是不在意的,可是最近他家小白说的有点太频繁了,以至于他不得不开始在意起来。
他白芷堪堪的大五六岁,他自以为这个年龄差还是很合适的,但是不知道小白怎么想了。
“我真有那么老吗?”
白芷把窗帘拉了走过来,戳了戳他的腹肌,笑道:“不老不老,我开玩笑呢。”
两个人刚刚才换完衣服,大哥一家到了。
“大哥大嫂,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段行之。”说完,她又转头给段行之介绍,“行之,这是我大哥大嫂,这是我小侄子。”
“大哥大嫂,你们好。”
虽然他白家大哥大嫂还大那么一两岁,但此时他的辈份是要跟着白芷来的,别说差一两岁,算是多差几岁,也得乖乖的叫人。
“你好你好。”
白家大哥大嫂皆是一愣,他们都没有想到,白芷带回来的对象居然是这样一个男人,且不提外表如何,周身的气质一看知道不是一般的小老百姓。
大嫂反应的极快,脸的笑容也越来的热情起来,“快快快,先下说话吧,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虽然次和大嫂闹的有些不愉快,但总归是一家人,事情过去过去了,总不能记一辈子。
白芷答道:“昨天半夜到的家里。”
“是吗?哎哟,那你们怎么不打电话啊,大半夜的,好让你大哥去接你们呀。”
白芷扯了扯嘴角,“没有,车站那边车子也多,方便的。”
“那你们也该早一点打电话,我们今天都休息不用班的,你早点打电话,我们早点过来了,还能带着妹夫出去散散心呢。”
白芷和段行之挨着坐着,此时白芷握住他的手,无声无息的捏了捏。
段行之也是明白她的意思,也捏了捏她的手。
大嫂看着他们两个之间的啸动,却完全这背后真正的意思,只以为是现在年轻人热恋,都喜欢这样腻乎在一起呢。
“年轻人谈恋爱真好啊,对了,妹夫啊,你家是b市的?做什么工作的?”
虽然表面看,这个男人不是什么普通人,但具体是做什么的,也还是要打听清楚才行啊。
只是,她才问出口,白芷站了起来,“我去厨房帮忙,大嫂,你要不要一起去?”
大嫂本来是真没想着去的,可是小姑子这么一问,在外人面前,她也不好说不去,只得挤个笑容来,“好,我也去。”
她起身,然后对一边坐着的丈夫说道:“老公,你陪妹妹好好聊聊。”
大嫂跟进了厨房,这里显然也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大嫂心里也清楚得很,不过她还是凑到了白芷的身边,问道:“小芷啊,你这男朋友是什么人啊?看起来可不简单啊。”
白芷勾着嘴角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却带着几分嘲讽与不屑。
“他有什么不简单的,也没有三头六臂,还不是和咱们一样?”
大嫂却不乐意了,“小芷,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别打马虎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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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还没等白芷开口,白母倒先开了口,“别把你的心事表现的太明显了,容易让人反感。”
大嫂本来是个挺敏感的人,听到白母这么说,自然是不乐意的,一张脸也跟着沉了下来,“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多问几句,还不也是关心小芷嘛。”
白母没再说话,白芷却不想今天把气氛搞的太僵,开口道:“大嫂,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妈也没有别的意思,是怕有些问题问多了,行之会多心,容易让人家以为咱们家都是趋炎附势的人呢。”
大嫂本来是这样的人,也有这样的心思,可是白芷这么一说,她怎么还能承认自己是这样的人?语气也只得缓和了下来,说道:“我明白,可这也算是家常话,他第一次登咱们家的门,咱们要是什么都不问,那也不好,对不对?”
白芷不是第一次见识大嫂这张嘴的伶俐,此话一出,连白芷都没有办法反驳。
“他是次你听说的那位。”
“次听说的那位?你是说过年的时候,你同学说的那位大老板?”
白芷点头,“是他。”
“你们没分手?”大嫂的表情很是兴奋,一脸期待的看着白芷。
白芷把菜从水里捞出来,“没有,当时是吵架,不过现在又和好了。”
“看看,我说吧,年轻人谈恋爱是这样的,吵吵闹闹总是免不了的,不过以后好好过日子好,这位看去不错,小芷啊,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大嫂这一次也不敢说的太过了,怕引起小芷的反感。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具体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他公司规模有多大,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得好好的溜须她这个小姑子了,以后发家致富,还得靠人家啊。
晚饭很是丰盛,白母笑着说道:“昨天你们回来的晚,所以也没能准备什么,今天你一定要多吃一些。”
“阿姨,您太客气了。”
白父却拿出来一个酒瓶,不是洋酒,而是老百姓常喝的白酒。
“行之,陪我喝点?”
不管段行之平时能不能喝酒,但今天这酒是一定要喝的了。
“好。”段行之接过酒瓶,“我给您倒。”
给白父倒完之后,他又给白家大哥倒满了,然后才给自己倒了同样满满的一杯。
白芷看着他们那满满的三杯酒,撒着娇的对白父说道:“爸,他不能喝酒,你年纪大了,也悠着点。”
白父平时的爱好是喝两盅小酒,闺女这么一说,他也一瞪眼,“今儿个高兴,你别管。”
白芷也不生气,吐了吐舌头,然后小声的对身边的段行之说道:“你悠着点啊,这酒度数高着呢。”
段行之拍了拍她的手,“没事。”
这陪岳父大人喝酒,必须是舍命相陪啊,否则他不同意把女儿嫁给自己,那他真是没地方哭去了。
白芷先拿起他的碗给他盛了碗汤,“你先把这个喝了,不然一会儿胃里该难受了。”
段行之倒也听话,慢条斯理的将汤喝光。
被人这样心疼着,护着,段行之心里是说不出来的高兴,转头端起酒杯,对岳父大人说道:“叔叔,我先敬您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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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酒啊,真如白芷所说,度数高着呢。
段行之平时很少喝白酒的,又突然喝了这么高度数的酒,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只喝了一杯有些醉了。
不过好在这一杯酒也不是一口灌下去的,他间也吃了不少白芷平过来的菜,胃里也还没有那么空,胃并不难受,只是头有些晕而已。
他这样的确是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该丢人了。
在哪儿都能丢人,是在岳父家里不能丢这个人。
白芷看着他脸色泛白,偶尔自己按按太阳穴,马放下筷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
段行之微眯着眼睛,像是笑着一样,“还好,是头有些晕晕的。”
白芷一听,得,这不是醉了嘛。
“爸,我说什么来着,他不能喝白酒,您非要他喝,看看,醉了吧。”
白父也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禁量,也赶紧放下筷子,“那赶紧扶他回屋休息吧。”
白芷扶他起来,白家大哥也要过来扶他,白芷没用他,自己扶着他回了房间。
到了房间门口,段行之贴着她的耳边说道:“小白,去你屋。”
白芷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睡自己的屋,可是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一个喝醉了,难免头脑不太清醒,也由着性子来了。
扶他进了自己的屋,让他在床躺好,脱了鞋和袜子,帮他盖好被子,最后又忍不住抱怨一句,“明明不能喝,却还偏要逞能。”
段行之一只手臂搭在额头,听到她的话不由得轻笑一声,“叔叔要我喝,我必须得喝啊。”
白芷又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出去。
她也没有继续去吃饭,而是进了厨房,拿了杯子出来。
白母问道:“行之没事吧?”
“没事,我给他冲杯蜂蜜水,你们吃你们的,不管用他。”
冲好了蜂蜜水之后又端回了房间。
“先起来,把这蜂蜜水喝了再睡吧,这个管头疼的。”
段行之勉强坐了起来,白芷也没让他自己喝,而是扶着他,喂他喝了进去。
“行了,你先睡一会儿吧,我帮你留饭,等你醒了再吃。”
“好。”
白芷又重新回到桌,“爸,大哥,你们也别喝了,虽说是高兴,可是这酒喝多了不是什么好事。”
“好好好,不喝了不喝了,我们吃饭。”
白母也哼了一声,“也闺女说了你能听听,我说了那么多次,你都不进去。”
“哎呀,你别唠叨了,一会儿再把行之给吵醒了,吃饭吃饭。”
白芷也捡起筷子来继续吃,这才吃没一口,听到小侄子说道:“姑姑,小姑父真帅。”
白芷一愣,带着一张红脸问道:“什么小姑父,谁教你说的?”
小侄子看了一眼妈妈,然后很诚实地说道:“妈妈教我说的呀,难道不该这么叫吗?姑姑,那我该叫什么呀?”
白芷看了大嫂一眼,然后对小侄子说道:“姑姑还没结婚呢,不能叫小姑父,要叫叔叔。”
“哦,我知道了,这个叔叔好帅,我长大了也要像叔叔这么帅。”
白芷笑了,“好啊,那你好好学习,长大了也会这么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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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眼珠子转了转,小声问道:“小芷啊,你同学说他是个老板,到底是什么公司的老板啊,我们是一家人,你总不至于连我们都瞒着吧?”
本来一桌子的菜,白芷顿时没了食欲,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之后才叹了一声,说道:“他是我原来公司的老板。”
她这一出口,大哥大嫂是都被惊到了。
“你原来公司的老板?小芷,这是真的吗?他是段氏的老板?”大哥惊讶地问道。
白芷微微低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粒,点了点头,“是。”
大嫂惊讶之后笑了,“我早说过咱们小芷将来肯定能找个好男人,看看,真像我说的,找了这么好的男人,真好啊。”
白芷倒是没有说什么,继续吃饭。
大嫂是吃不下去了,笑着一朵花似的看着白芷,刚刚的话音才落下没一会儿,又马开了口,“小芷啊,那你们应该处的也挺久的了吧?有商量过结婚的事儿吗?”
白芷猜到她这个大嫂会急了,但没想到会这么急。
“还没呢,不急。”
“这怎么能不急,他可是……”
大嫂还没说完,白家大哥扯了她的袖子一下,大嫂没再说下去。
白芷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把碗里的饭吃完,然后起身说道:“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先进去看看他。”
白芷刚离开,白母说道:“小芷和行之的事情,你们不用多管了,多把心思放在孩子身才是正经。”
“妈,我们都是一家人,小芷的事情我们当大哥大嫂的怎么能不操心呢?再说,您知道这是谁吗?咱们家真要是和段家做了亲家,那咱们家以后还用愁什么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难道您不希望您儿子孙子将来有出息?”
“有没有出息是靠自己的,不要指望别人,吃饭吧,吃完饭后你们也赶紧回去。”
“我们今天晚不回去了,他喝了酒,没法开车。”
白母一愣,虽然不想让他们留在这里添乱,可是考虑到安全问题,还是没有说什么。
大嫂其实是明白她婆婆在顾虑什么的,他们一家三口要是在这里住,那段行之肯定没有地方住了,不过她是考虑到这一点,才非要留在这里的。
如果小姑子和这个男人的关系能更深一些,那他们的将来多了一层保障啊。
当然,也许是他们想太多了,说不定人家两个人早到一块了也说不定呢。
白芷回到屋里,段行之睁开了眼睛。
“怎么这么快吃完了?”
“你没睡?”
“头疼。”
段行之见她把门关了,撑着坐了起来,向她伸手,把她拉了过来。
白芷见他这样也是心疼的不行,由着他抱着自己,伸手给他按摩太阳穴。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喝了。”
“只要叔叔想喝,我得陪着啊,不然他不把女儿嫁给我怎么办?”
白芷勾着嘴角,问道:“至于这么拼命吗?”
“当然,为了娶你回去,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嘁,那结婚以后呢?要是结了婚,你还喝吗?”
段行之闷在她怀里笑了笑,“那更得喝了,他都把他的宝贝女儿嫁给我了,我能不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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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大家都吃完了,白母过来敲门。
“小芷啊,你出来一下。”
白芷很快出来了,“妈,什么事?”
白母往她屋里看了一眼,白芷见妈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随手把门给关了,压低了声音问道:“妈,怎么了?”
“他怎么样了?睡着了?”
“没有,是头疼头晕,没睡着。”
白母轻哼一声,“都怪你爸,非要让人家喝酒,把人家喝成这样,还指不定怎么想咱们家呢。”
“没事,他不会想那么多的。”
“但愿吧,一会儿你给他热点饭菜让他吃吧,对了,还有件事。”
虽然是母女,但白母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说道:“那个,你大哥他们晚不走了,你看行之他……”
白芷一下子明白妈妈的意思了,脸颊微微的红了起来,“那让他在我屋里吧。”
她这么一说,白母还有什么不明白?两个孩子怕是早到一起了。
白母点头,声音却是刚刚又低了几分,“你还小,平时可得注意点,千万不能怀孕了,咱们可不能做出婚前怀孕的事情来,到时候让人家瞧不起。”
“妈,我知道的,您放心吧。”
见妈妈是这样的态度,白芷也暗暗的松了口气。
白母去收拾厨房了,白芷又回了房间,“你饿不饿?我去帮你热点东西吃?”
“不用,刚刚吃了不少了,不饿。”
他喝醉了,头也还晕着,这会儿真是什么都吃不下去,白芷也没有强求,想着等他饿的时候再去给他弄。
“对了,你晚睡这里吧,我哥他们不走了。”
段行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早知道这样,昨天晚该把他们叫回来。”
白芷白了他一眼,“别没个正经了,赶紧睡一会儿吧。”
白芷的床并不大,只有一米五宽,段行之体格大,自己一个人占了大半的床面,他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过来,一起躺。”
白芷也没客气,在他旁边躺了下去。
段行之侧着身,将人拥进怀里,眼里却尽是愉悦,“小床也有小床的好处啊。”
白芷已经好多年没有和别人这么挤着睡一张床了,虽然后来和段行之在一起了,可是段行之家的床可是一般的床还要大许多,完全不存在拥挤的问题。
现在两个人睡在一米五宽的床,怎么都觉得不太舒服。
“好什么啊,挤死了。”
“我觉得挺好的,你算是想躲也没地方躲。”
白芷干脆趴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道:“睡觉。”
“好。”
刚说要睡觉的白芷却又突然抬起头来,问道:“对了,明天我们几天的火车回去?你订票了吗?”
“没有,要不我们再多呆一天,周一再回去?”
“不行,明天得回去,周一我班还有事儿呢,我要是再请假,这工作没了。”
说完,她应该坐了起来,把手机拿出来,“把你身份证号码告诉我,我订票。”
段行之揉了揉额头,也跟着坐了起来,“小白,你还是回段氏来吧。”
白芷一边捣鼓手机一边说道:“我现在好好的,干嘛要回去,这个你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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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不好吗?我们可以天天一起下班,多好。”
在段行之看来,和自己的爱人一起下班,一起做饭,一起睡觉,第二天再一起醒来,这是他理想的生活啊!
白芷眼皮子动了动,终于抬起头来看他,“一起下班,然后晚还要在一起,你不会觉得腻吗?”
“不会。”
“但是我会。”
白芷说的异常的坚定,不过她又不想让段行之生气,随即笑了起来,捏了捏刚毅有型的下巴,说道:“好了好了,我们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嘛,再说了,我们的事情在你公司也是瞒不住的,我现在再回去,背地里他们得怎么说我呀,我和他们也没有办法相处啊,对不对?”
“那些人除了会羡慕你之外,还会说什么?你回来之后还做秘书,嗯?”
白芷挣开他的手,撇了撇嘴,说道:“不回。”
她继续弄手机,也不管段行之的脸色有多不好,“快,把你的身份证告诉我。”
段行之只得把自己的身份证号告诉她,白芷弄了一会儿才把手机放下,“行了,车票订好了,明天午十点半的。”
“那么早?”
“早吗?这个时间正好啊,不用起太早,到b市的时候也会太晚。”
段行之抱住她,“我是想让你在家里多呆一天好的。”
白芷也明白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手,说道:“没事,离的也不远,以后想回来再回来是了。”
“嗯。”段行之应了一声,又说道:“等天气暖和一些了,接叔叔阿姨来b市多玩几天吧。”
“好。”
他的心意,她怎么能不接受?
只是白芷本来想早点休息的,结果段行之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白芷一下子抓住他的手,“你想干嘛?”
段行之的嗓音有些沙哑,“你说我想干嘛?”
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来,她横了他一眼,“不行。”
“怎么不可以?”
“你疯了?隔壁是我大哥大嫂。”
段行之却是不依不饶的又缠了去,“怕什么,我们小点声行了,小白,这里是你的家,你的房间,在这里做一次,我觉得拥有了完整的你,你能懂我的心情吗?”
这是什么心情?
白芷不懂,她是觉得所有的好听的不过都是拖辞而已。
可是,段行之也不顾得那么多,直接拽过人,把人压了下去。
“喂喂喂,不行,我门没锁。”白芷的小脸已经红透了,脸还带着一股难言的兴奋与紧张。
段行之二话不说,下了床把门给反锁了。
他们这边热情如火,隔壁的大哥大嫂却是一点也睡不着。
把孩子哄着之后,两口子靠在床头盘算着。
“老公,现在小妹找了这样一个对象,我们可千万不能错过机会啊。”
大哥眉头却皱的很紧,“我是公务员,他是做生意的老板,能帮我们什么呀。”
“你傻呀,像他这种有钱人,那背景都不简单的,你们单位的处长不是刚调走嘛,你在你们单位年头也不少了,还不趁着这个机会升一升?”
经老婆这么一说,他的心也松动了,男人嘛,权利的浴望本来很强烈,他做了科员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想往升一升呢?
“那我明天找小芷说一说?”
“不行,你不能找小芷,小芷不会帮你的,你还是直接找妹夫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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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的性格还是较软弱的,让他直接去找段行之,他还是很犹豫的。
说句很丢人的话,虽然他那个妹夫看起来挺温和又平易近人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是有点怵他,可能这是位者的气势吧?
“我直接找人家?这不好吧?找小芷怎么不行了?”
大嫂冷哼一声,“你那个妹妹可是不为咱们想着半点,这水还没泼出去呢,心向着外人了。”
她想了想,又说道:“倒是你这个妹夫对你妹妹是真的不错,所以咱们现在得趁着他们两个事儿还没落实,赶紧出手,现在你跟他提,他也不好意思推脱,你说呢?”
“这……咱们这样好吗?这不是趁伙打劫吗?”
“这怎么能叫趁伙打劫呢,你可是他大舅子,将来是要成为一家人的,现在遇到事要他帮忙,他好意思不帮吗?”
她这一通说完,见老公还是那副表情,心里来气,“行了行了,知道你嘴笨,这事儿不用你说了,明天我找他说说。”
“那行吧。”
段行之是早早醒了,只是怀里的小丫头还没有要醒的意思,他也没敢怎么动。
看了看时间,想了想,还是把怀里的人轻轻的放到床平躺着,盖好被子,自己换了衣服起来了。
虽然只住了两天,可是也得积极表现才行了。
白母和白父正悄悄的在门口换鞋,却没想到段行之出来了。
“叔叔阿姨,我和你们一起去。”
“哎呀,你去什么呀,你在屋里多睡一会儿吧,头还疼吗?”
“已经没事了。”段行之前接过白母手里的篮子,然后跟着换鞋,“我陪你们一块去。”
“你这孩子……”白母嘴说着不用,可是心里却是高兴的。能把他们两个老人放在心的,那对他们的女儿一定也不会太差。
“我和小白回来的时候不多,能做的事情也不多,也是陪你们逛逛街了。”
他们回来之后,屋里还是很安静的,段行之换了鞋子以后进了屋里,看到白芷还裹着被子在睡,坐到床边把人抱了起来,“醒醒吧,小懒猪。”
白芷睁开眼睛,还是没有太大的精神,“你起了?”
“嗯,我去早市都回来了。”
白芷打了个呵欠,“那我起。”
段行之把一边扔着的衣服拿过来帮她套,“快一点,我先出去了,嗯?”
“好。”
段行之先出去了,结果大嫂正好从卫生间出来,“行之,起了?”
“大嫂,早好。”
“好好好,小芷还没起吗?”
“起了,正换衣服呢。”
“那行,我去准备早饭了,一会儿你们过来吃饭吧。”
“谢谢大嫂。”
白芷洗漱完之后开饭了。
早饭依然很营养,不过昨天又丰盛了许多。
可能是胃口还没完全的打开,所以连喝了几口豆浆之后不想再吃了。
段行之却给她夹好包子放到碗里,“再吃一点,不然在火车又要饿了。”
一家人都愣了一下,大嫂问道:“你们今天要走?”
白芷点头,“嗯,十点半的火车,我明天还得班呢。”
大嫂看了丈夫一眼,说道:“也是,还是工作要紧的,你大哥他们单位现在也正忙着呢,他们处长升去了,空出来的位置都想往爬一爬,你大哥在这里资历也算是不差的,只是这年头要是没有个关系,想爬去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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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耳朵一动,猜测着大嫂这话里的意思,不过她低头开始吃包子,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不仅她没有要接话的意思,还给段行之夹了一个包子,“这包子挺好吃的,你也尝尝。”
段行之任何人都通透,怎么会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呢?
只是他家这位……
既然她有阻止的意思,那他也静观其变吧。
大嫂见白芷这样的态度,心里很是生气,可是再生气也不能这么直接的表现出来,毕竟她还有求于人家。
“其实也不是我们非要往爬,可人都得有个进心不是?你哥也三十岁的人了,不能在科员的位置坐一辈子吧?他要是往爬一爬,我们家的日子也好过一些不是?”
白芷又喝了一口豆浆,说道:“有进心是好事,想要往爬的想法也是正常的,可是总想着靠关系往爬,那不太好了,再说了,咱们家哪有这方面的关系啊。”
“你瞧瞧你说的,我不也是念叨念叨呢,这里都是家人,我不跟家人念叨跟谁念叨去啊?行之,你说是这个道理吧?”
段行之笑笑,点头道:“是这个道理。”
白芷偷偷在底下拧了他的大腿一下,然后又面无表情的继续吃包子。
她下手一点是一点也不轻,可是再疼,段行之也得忍着。
只是他这么一附和,大嫂来了劲头,“行之啊,你在b市是做大生意的,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关系……”
她还没说完,白芷抬起头来,脸色也冷了下来,“大嫂,行之是做生意的,怎么会有这方面的关系?再说了,算是有,那也是在b市,离咱们这里十万八千里呢,也管不着啊。”
“小芷啊,你说你激动什么啊,我不也是随口问问嘛,再说了,这也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你大哥,你这么推三阻四的可不对了啊。”
白芷被大嫂这话气的不行,也可以说,她从一开始怕的是这个。
现在好了,她才把人带回来,出了这样的事,这让段行之该怎么想?他该有多为难?
段行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不要生气,然后笑着说道:“大嫂,我在b市那边在这方面的关系的确是不多,不过我回去会找朋友看一看,我会尽力,但不知道能不能帮大哥。”
有了段行之这句话,大哥大嫂立马来了精神,“哎哟,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
白芷干脆把筷子拍的一放,起身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白芷这么一弄,气氛有些僵,段行之也放下筷子,“你们慢慢吃,我去看看她,小白有些时候爱闹一些孝子脾气,你们别在意。”
白父白母对视一眼,白母轻叹一声,“行之,那你去看看她吧。”
对于这件事,白父白母也是矛盾的,一方面是儿子的前程,一方面又是女儿的爱情,他们在间谁也说不得,也是为难啊。
段行之回了房间,把门着之后把趴在床的人抱了起来,“好好的怎么生气了呢?”
白芷挣扎着,气愤地问道:“你说我为什么生气?”
段行之倒是耐性十足,“小白,他不是别人,他是你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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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他是我哥,所以他才不能……不能这样……”
白芷既生气又委屈,她怕是这一天,她和他在一起了,她的家人会提出这个那个的要求,而且无休无止。
段行之知道她是在心疼自己,捏了捏她的脸,低声轻笑道:“瞧把自己气的,脸都气红了,生气伤肝,不气了,好不好?”
白芷抬头看他,眼眶已经通红了,“难道你不生气吗?”
“我不生气,我们虽然没有结婚,但对我现来,你的家人是我的家人,替自家人办事,是我应该做的,有什么好生气的?难道你不想看到大哥再进一步?”
“我当然想,可是……”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好不好?我外公家那边的亲戚多数都是走这条路的,我找找他们,也不算麻烦,你不用想太多,嗯?”
白芷咬了咬嘴唇,心里还是生气,可是被他这样一哄,那些未散的气被感动所取代。
她伸手圈住他的腰,“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说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白芷又抬头看他,然后皱了皱鼻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段行之看了看时间,的确是差不多了,只得点头,“好吧,那收拾一下吧。”
两个人收拾完了,出了房间,白芷说道:“爸,妈,时间不早了,我们得走了。”
白母心里也是不好受,脸色不好的点了点头,“行,既然要赶火车,那走吧,我们送你们过去。”
“不用,你们谁都不用送,我们自己走行了,天冷,你们别折腾了。”
段行之也附和道:“是啊,叔叔阿姨,你们别送了,这里打车也方便的,我们自己过去行,以后有时间,我和小白再回来看你们。”
“那好吧,啊,对了,老头子,把东西拿过来。”
经白母这么一提醒,白父也回屋拎了一袋子的东西过来。
“这个是咱们这边的物产,你拿回去让家人尝尝,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段行之二话不说的接了过来,“谢谢叔叔阿姨。”
“还有这个……”白母把一个红包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做长辈的一点心意,也是不多,你不要嫌弃。”
段行之马意识到那里面装的是什么,这一次却是没有再接,“别,阿姨,这个我不能要。”
“这是我们这边的规矩,女婿第一次门,是要包红包的,阿姨没有包多少,你不要,可是嫌弃叔叔阿姨了。”
白母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段行之再不收着,真的有点不识好歹了。
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芷先前一步,把红包接了过来。
“妈,放心吧,我替他拿着,回头一定交给他。”
白母这才宽心的笑了笑,又打趣道:“这可是给行之的,你可千万不能私吞啊。”
“你放心吧,别的钱我都敢,这个我可不敢,行了,我们走了啊。”
大嫂这个时候前说道:“你们也别打车了,让你大哥送你们过去吧。”
白芷的脸一下子又沉了下来,老大不乐意的说道:“不用了,我们打车也方便的,不让大哥再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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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白芷对大哥大嫂还有气呢,怎么可能会让他们送自己?
段行之对这样的白芷有些无奈,但又觉得这样的她很可爱。她之所以会这么生气,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在维护他,不想让他为难。
她的这份心意,他怎么会不懂?
也因为懂,所以才更高兴。
最后两个人还是自己去的火车站,来的时候拎着一大堆的东西,回去的时候还是一大堆的东西。
直到了车,白芷才无力的靠在段行之的肩膀,闷闷的不吭声。
“困了再睡一会儿,嗯?”
“我不困。”
“那也眯一会儿,下了车我们直接去老宅,我刚刚给家里打过电话了,说今天回家吃饭。”
白芷坐直了身体,“去你家?”
“怎么,不想去吗?”
“不是。”白芷摇摇头,“次去是没有什么准备,但这一次不能再空手去了,咱们下车之后先去商场吧。”
段行之勾着嘴角笑了笑,“咱们哪有空手啊,这不是这么多的特产呢嘛。”
“那哪能叫礼物啊。”
“家里什么都不缺,我妈看到这个什么都开心呢,行了行了,别多想了。”
白芷又把头靠向窗子那一边,眨了眨眼睛,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心里是真的不好受。
段行之最看不得她这个样子,把人又揽了过来,温声道:“好好的眯一会儿,不要胡思乱想。”
白芷闭眼睛,心却依然乱,又再睁开,说道:“要不我哥的事儿,你别给他办了。”
“怎么了?”
白芷抠了抠自己的手指,好一会儿才说:“是不想你去做这种事儿,很烦人,很讨厌。”
段行之失笑的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哪有你这么说自己亲哥哥的?”
白芷撇了撇嘴,“我说的是实话,而且你帮完了这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应该明白,‘野心’这种东西像是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没完没了的。”
“他们是你的家人,能帮我的一定会帮的,当然,我不能帮的,我也不会逞能的。”
“你不嫌烦?”
“不会。”
白芷冷哼一声,“你不会我会,我嫌烦。”
“你呀……”
段行之抓住她的手,在掌心把玩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什么都别说,说了什么我不爱听的,我也生气。”
“你的气性怎么这么大呢,嗯?”
白芷挑了眉梢,斜了他一眼,“你后悔了?后悔还来得及啊,下了火车,你往东我往西。”
“你看看你看看,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又跟我说这些,之前保证过什么的,你忘了?”
白芷又哼了哼,然后干脆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仔细的看着他的眉眼,心里却是暖暖的。
“你真好。”
段行之转头看她,眉梢也跟着动了动,“你才发现我好吗?”
“不是,以前觉得你好,现在觉得你更好了。”
“是不是觉得更舍不得离开我了?”
白芷点头,“嗯,我现在觉得自己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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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出了车站,有人迎了来,“大少爷,白小姐,你们回来了?”
司机把段行之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车子停在外面,太太在家等着呢。”
“好,走吧。”
白芷被段行之搂着往外走,她还有些发懵。
用手肘轻轻的碰了碰他,小声问道:“什么情况?”
“我之前打了电话,让家里的司机这个时候过来接咱们,怎么了?”
白芷摇头,她没怎么,是觉得有点……不适应。
车子开到了半路,白芷又小声的问道:“真的不用买礼物吗?我总觉得不太好。”
段行之拉着她的手笑笑,一句话都没说。
见他这样的态度,白芷暗暗的吸了口气,希望他家里人真的不要太介意才好啊。
果然,如段行之所说,段母看到那两袋子土特产以后,高兴得很。
拉着白芷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段行之坐在一边听着,嘴角擒着的笑意让任何一个人看了都能感觉到他的幸福。
“行之这孩子,去你家拜访的事一点都没跟我们透露,我这边一点礼物都没有准备,真是的……”
白芷脸色微红,“伯母您别这么说,您这么说,我反倒是不好意思了,行之带了不少东西过去,反倒是我来您这里,都是两手空空的。”
“自家人,客气什么,再说了,家里什么都不缺的,只要你能来,我很高兴了。”
白芷笑笑,没再说什么,不过白母这样的态度也让她长长的舒了口气。
“小芷啊,这一次你们回去,你家里对行之的印象怎么样?还可以吗?”
白芷看了段行之一眼,然后捂着嘴笑了起来,“伯母,行之那么优秀,我家人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呢?”
段母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我夸自己的儿子不太好,不过说句实话,行之的确是个好孩子,很稳重,在感情方面也是干干净净的,他也不是那样的人,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被段母这么一夸,段行之轻咳一声,站了起来,“小白在车没吃东西,我去帮她拿些点心过来。”
他这一走,两个女人都笑了起来。
“他呀,这是害羞了。”
白芷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段母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是越看越喜欢,又拍了拍她的手,说道:“看到行之找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我很高兴,你们两个要好好的,知道吗?”
“伯母,我懂的。”
“嗯,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有些话,伯母也不多说,但两个在一起过日子,难免有磕磕碰碰的时候,行之如果欺负你了,你来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白芷心里暖的不行,摇了摇头,笑道:“行之对我挺好的。”
“那好,那好,看着你们好,我们也放心了,我现在最大的心愿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是你们赶紧结婚,然后给我生个大胖孙子或者是孙女,我在家也没有什么事,你们生了孩子,我可以帮你们带,你们一点都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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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扯着嘴角干笑了两声,对于这样的话,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她和段行之的事情才刚刚开始,结婚的事情也还没有提日程,更别提什么生孩子。
而且,段母不提她都要忘了,她身体的状况,算她想要,估计也有些困难吧?
白芷表面羞涩的笑着,可实际内心里却是苦的厉害。
段行之端着点心出来,正好听到段母的话,面无表情的把点心放到白芷面前,然后说道:“妈,您想的太远了,我和小白还没考虑生孩子的事呢。”
两个女人同时惊讶的看着段行之。
段母是什么都不知道,单纯的吃惊。
而白芷则不同,他是知道她身体的情况的,现在这么说,明显是为了她才……
“怎么还没考虑呢?你都老大不小的了,现在不考虑,你想什么时候才考虑啊?”段母一听儿子这么说,是真的急了。
她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呀,还不是早点抱孙子嘛,可是儿子突然说没考虑生孩子的事儿,这对段母来说打击可是不小的。
“我们先想过一段二人世界,孩子的事情不着急。”
段行之说完,捏了一块点心递给白芷,“先吃几块垫一垫。”
白芷接过来,咬了一口,却是食之无味。
“你不急,我们急啊,你们生完了我们可以给你们带,又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尽管段母再怎么激动,可是段行之依然神情不动,“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好,如果有了也不会打掉的。”
听他这么一说,段母也总算是松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虽然她是着急得很,可这孩子也得人家年轻人来生才是,她也不能老这么逼着人家。
“你们放在心好,我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愿意生孩子,可是孩子对于一个家庭来说是很重要的。”
“妈,我们知道了,小白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也累了,我带她去休息一下。”
“好,快去吧,把点心拿着,先吃几块,再过一会儿开饭。”
段行之一手端着碟子一手拉着白芷了楼。
到了房间,白芷的脸色还是苍白的。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白芷摇了摇头,还是把心底的担忧压了下来,“可能是累了,躺一会儿不好了。”
段行之没马让她躺着,反而是把她拉到窗边的卧榻坐下来,“先吃几块吧,不然你胃又要难受了,吃完再休息。”
“不想吃,我不饿。”
“听话,你胃不好。”
白芷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坐下来吃了几块之后才躺到了床。
段行之拍了拍她,“你先睡着,我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过来叫你,嗯?”
白芷点头,段行之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之后才离开。
他走了,白芷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段家这么期盼孩子,可是以她的身体真的不知道能不能……
如果她真的不能生,那怎么办?
她不忍心让段家长辈失望,算段行之不在意有没有孩子,可是她既然爱他,不能让他失去做爸爸的资格。
还有她的家庭,她有预感,算这一次帮了她大哥,他们以后还会接二连三的找过来。
他们虽然相爱,但两个之间的问题还是太多太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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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把白家的事情很是放在心,回来之后开始着手帮白家办事。
当然,既然他当初能应下这件事,也是因为有十成十的把握。
段行之的外公那边多半是走政途的,虽说跟他们开这个口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但找他们办事也是最有效率的。
白家大哥的事情在他们回b市没几天的时间办好了,白家大嫂特地打电话过来表示感谢。
大嫂挂断电话以后,白母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芷,你大哥的事情办成了。”
“我知道了,大嫂刚打电话过来了。”对于大哥能升去,她也想开心,可她只要想想这件事是怎么办成的,她开心不起来。
白母叹了一声,“小芷啊,这件事妈本该拦着的,可是他毕竟是你大哥,我……”
白芷能听得出来白母语气的沉重,心里越发的不好受了。
“妈,我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我心里也是矛盾的,可这一次了,您回头也提醒着他们一点,我……”
“你不用说,妈都明白,让你在间为难了。”
白芷抹了抹眼泪,微微哽咽地说道:“我只是不想……算了,不说这个了,妈,我还有事呢,我先挂了啊,回头再说。“
“好好,你去忙吧。”
挂了电话,白芷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只是,不管深吸多少口气,郁结在胸口的那股气都没有办法消散。
她家里人只觉得她会在这间为难,却不知道她为难的话可以什么都不怕的对他们说出来,可是段行之呢?他是不可能说的,只会硬着头皮办事。
最为难的不是她,而是段行之啊。
她之所以这样,也是因为太心疼他了。
白芷看了看时间,快要下班了,开始磨磨蹭蹭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电话响了,白芷一看,是段行之,想也没想的接了起来。
“小白,今天晚我得去参加一个饭局,不能去接你了,你自己打车回家,想吃什么我可以让人给你送过去。”
“啊,不用了,我刚好也要跟你打电话呢,我刚好也和朋友约好了一起吃饭的。”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你结束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白芷心虚的挠了挠桌子,“不用,我们又不喝酒的,结束之后我自己回去可以了,你少喝点酒啊,让司机跟着你。”
对于白芷的关心,段行之听的心情愉悦,声音也更柔了几分。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真的到了下班的时间了,关了电脑之后拿着包急匆匆的出了办公楼。
到楼下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西郊。
其实,白芷也没去什么别的地方,而是去了之前段行之带她看过的那个老医那里。
自从段母说过那番话之后,生孩子的事情一直悬在她的心头,成为了悬在她心头的一把剑,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直接刺到她的心。
不过,这件事情,她并不想以段行之讲,不想给他造成烦恼。
因为想爱,所以有些事情,她必须一个人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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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老医那里,把了脉之后,老医沉思片刻,问道:“之前给你开的药,你有在吃吗?”
白芷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吱吱唔唔地说道:“断断续续的在吃。”
“这个药一定要坚持吃才行,断断续续怎么可能有效果?你现在体质一般人要寒,虽然机体检查不出来有什么大问题,但从医的方面来看,你想怀孕,现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算是怀孕了也……”
老医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白芷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她算是怀了孕,也是保不住的。
“医生,您一定要帮帮我。”白芷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苍惶与急切。
“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要做的,你回去之后是好好的喝我给你开的汤药,最好每天自己熬,这样药效也会好一些,另外你体寒,再配艾炙,会更加的事半功倍。”
白芷点头,“好的,我一定按照您说的做。”
老药那里有药,她直接在那里拿了一个疗程的量先喝着,又在老药的介绍下去一个药店买了艾炙要用的东西,这才打车回去。
不过白芷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到了市区的某一个面馆那里下了车,进去吃了一碗面之后才又打车回了家。
段行之这里平时虽然不常做饭,不过厨具倒是很齐全,找到砂锅之后开始按照老医教的方面熬药。
很快的,屋里飘满了药香。
药香?
那味道对白芷来说可真是算不什么香味,因为只要想到一会喝进嘴里的那股子味道,她忍不住的要皱眉。
平时吃那种成药都很费劲儿的,现在要喝一碗这种药,那真的还不如杀了她算了。
把药熬好之后滤了出来,不多不少,刚好多半碗的量。
又把药渣处理完,她把碗端到餐桌,然后那么托着下巴看着。
几次想把碗端起来,可是才到了嘴边,又堪堪的放下。
可是这一次,她不管怎么样,都必须把这药吃下去,为了孩子,为了她和段行之的未来,她必须要坚持。
终于鼓足勇气把碗端了起来,还没喝一口,门铃响了。
没有别人会来这里,这个时候,一定是他回来了。
白芷只得把碗放下,去开门。
果然是段行之,人看着还算是精神,只是扑面而来的酒气让白芷皱起了眉头,虽然这样,却还是把人扶了进来。
“肯定喝了不少酒吧?”
“还好吧,我也没喝多。”段行之换了鞋子,然后嗅了嗅,“什么味儿啊?”
“啊,那个,我熬药了。”
“药?”段行之愣了一下,然后走到沙发坐下来,揉了揉额头,说道:“我记得之前的药不都是他们给熬现成的吗?”
白芷进厨房帮他沏了杯茶水,端过来给他,“那种的没有自己现熬的这种效果好,我又自己熬了。”
段行之接过水杯,笑了笑,问道:“那你能喝得进去?”
白芷摇头,“喝不进去,我已经酝酿半个小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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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呢?”
白芷朝餐桌那边指了指,一脸的哀怨。手机端m.
段行之起身,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拉着她,往餐桌那边走。
“坐下吧。”
段行之坐到她对面,笑看着她,说道:“我看着你喝。”
“你干嘛?你怕我不喝啊?”
“嗯,没准我一转身你倒进马桶了。”说完,他喝了口茶,然后又说道:“你吃药什么样子我不是没见过。”
被他这样调侃,白芷很是不好意思,捧着药碗看了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喝了一口。
本来她是想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下去的,可是这药到了嘴里怎么都咽不下去了,这一口都是强忍着咽下去的,放下碗之后赶紧的跑去客厅,抓了一个小柿子吃了起来。
小柿子吃下去之后,这才感觉好了一点点。
然后干脆把那一盘的水果都端了过去。
段行之一看知道她是在打的什么主意,把水果盘拉到了自己那一边,“你这样吃会影响药效的。”
白芷眼巴巴的看着那水果到了他那边,纠结地说道:“可是这药实在是太苦了,不信你尝尝,不仅苦,还有另外一种怪味,反正很难咽。”
“那实在不行,咱们不吃了?”
段行之当然是故意这么说的,并非说是为了要孩子才这样的,只是把身体调理好了,对她自然也是有好处的,体质太寒,会更容易滋生很多其他病症的。
白芷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不行,必须得喝。”
白芷握了握拳,然后捏住鼻子,闭着眼,一仰头,还真把那一碗药都喝进去了。
她才喝完,段行之把刚倒过来的水递到了她的嘴边,“先喝口白水漱漱口。”
白芷漱了口之后觉得嘴里还是有些发木,然后才抢过盘子,吃起了小柿子。
“你什么时候去拿的药?”
“今天。”
白芷想了想,才说道:“我跟她们吃完饭后去拿药了。”
段行之点头,“医生怎么说?”
“……还是老样子,体寒。”
“那听医生的话,小白,吃这药也是为了你好,知道吗?”
“我知道。”白芷低着头,“行之,如果我……”
白芷想问他,如果她不能生孩子怎么办。
可是这话到了嘴边,再也问不出口了。
以他现在对她的爱,算是不能生孩子,他可能也不会说什么的,但如果她真的把这话问出口,也是无端的惹他烦恼,还是算了。
“什么?”
“没事,你喝了茶水,然后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嗯,好。”
段行之进去洗澡,白芷把碗送到厨房洗了。
回到卧室,看到他脱到一边的衣服,捡了起来,本来是想放到外面的卫生间里准备洗的,可才抱起衣服,闻到了一股隐隐的香水味。
段行之从来没有喷香水的习惯,那么这香水的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白芷不相信段行之是那样的男人,但任何一个女人在面对这样问题的时候,心情都不会太好,而且所谓的饭局又是什么样子,她虽然没有见识过,但电视里演的那些男人的饭局是什么样子她还是知道的。
他……
白芷看着屋里的浴室门,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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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衣服的手掌悄然的握紧,紧的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让自己放松下来,然后默默的把衣服送到了浴室的篮子里。
他能在这个时间回来,说明他什么都没有做,也许只是饭局正好有女士吧?
再收拾了以后,段行之也出来了,看到她还在收拾着客厅,走了过来,从身后抱住她,“还在收拾什么?家里不是有小时工吗?”
他洗完澡围了一条浴巾出来,白芷见了,忍不住娇嗔的骂了一句,“不要脸,连衣服都不知道穿吗?”
“反正一会儿也要脱的,多麻烦。”
白芷转过来,坐在沙发扶手看着他,“我妈和我嫂子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说我哥的事情办成了,谢谢你啊。”
“怎么又跟我说‘谢谢’?你再这么说,我可真的生气了。”
白芷却不管他说什么,戳了戳他的腰,“我是和你说正经的呢。”
段行之也沉下脸来,微几天的弯着腰,与她平视,“我也是和你说正经的呢,你以后再跟我说这样的话,我真生气了。”
白芷咬了咬嘴唇,微扬着下巴问道:“你生气了能怎么样?你以为我怕你呀?”
段行之咬着牙,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来,然后一把将她抱起来,转身往屋里走。
“那我让你看看我能把你怎么样,让你三天下不来床,你信不信……”
卧室的门关,也随之关了一室的旖旎。
第二天醒过来,白芷真的觉得自己要三天不能下床了,全身的骨头像散架了一样,而身边的那个人早不见了踪影。
伸手在枕头底下摸索了一会儿,可是什么都没有摸到,这才想到,手机应该是在客厅里的。
她想下床,又没有拖鞋,如果是以前,她肯定光着脚踩下去了,可是她现在特别注重保养,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见卧室的门开着的,便伸着脖子朝外面喊了喊,“行之……”
段行之从外面进来,“醒了?”
“嗯,我拖鞋好像在客厅呢。”
段行之笑了笑,转身去客厅帮她找拖鞋,再进来的时候把鞋子扔到床边,问道:“怎么不光着脚了?”
“再光着脚,我昨天的药不白吃了?”白芷身裹着被子然后穿鞋,“几点了?”
“九点。”
“什么?”白芷停下动作,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不叫我啊,我今天又迟到了。”
“没关系,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今天在家休息吧。”他点了点她的脖子和锁骨,“你这样好意思去班吗?”
不用想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这是谁的杰作?还好意思说。”白芷起身,进了浴室。
她站在镜子前,看到身那些轻轻浅浅的印子,脸颊顿时染了一层绯色。
“流氓。”
她这个样子的确是没有办法去班了,毕竟她在这里连一件高领衫都没有,让别人看到这些,实在是不像话。
白芷洗完澡出来,一连擦着头发一边说道:“我每个月的全勤奖还有三百块呢,你得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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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钱是你的钱,钱包在那里,你随便拿。”
白芷‘哼’了一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也没有真的拿钱,反而问道:“你想吃点什么?”
段行之看看时间,说道:“这个时间也别做了,叫人送过来?”
白芷想想,觉得也可以。
段行之拿起电话,订了外卖,挂断电话以后问道:“今天既然不班,那你有什么安排吗?如逛街,再如出去玩?还是只想在家里呆一天?”
白芷干脆用毛巾把头发包住,然后问他,“你想干什么吗?”
“我听说西郊那边新开发了一个温泉山庄还不错,要不要去看看?”
白芷一听‘温泉’两个字,眼睛都亮了。
她还从来没有泡过温泉呢。
“好啊,不过,你不班真的没问题吗?”
她知道,他和她是不一样的。
她这个班请个假可以了,顶多被扣一天的工资外加全勤奖什么的,可是段行之管理的是整个企业,他可没有她这么闲。
“要不你今天还是去公司吧,温泉的话我们找个周末去也可以的。”
段行之起身去把吹风筒找来,帮她把毛巾拿下来,说道:“没关系,老三从德国回来了,还有老二也在公司。”
“你好歹是总裁,难道不该以身做则吗?”白芷自己用手扒拉了几下头发。
段行之倒是没有急着帮她吹头发,反而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总裁也是需要谈恋爱的,你这样百般推拖,难道是不想跟我一起去?”
“当然不是,我是害怕你耽误工作。”
“不是好。”
两个人也没太着急,在家里吃完了饭之后才收拾着出门。
所谓的温泉山庄,其实是一个度假山庄,地方很大,设施也很全,虽然这并不是周末,但人却不少。
两个人停好了车之后去前台订房间。
段行之在办手续的时候,白芷看到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有很多都是抱着大浴巾,拎着东西往外面走的。
段行之办好了手续之后便带着她往里面走。
“这里有卖泳衣的?我们两个好像什么都没带呀。”
“不用。”
“啊?”
段行之打开一扇客房的门,然后笑着说道:“我订的是二人间的私人温泉,不用穿泳衣。”
白芷还是有些懵的,被他拉进了屋里,“什么意思?”
这里的设施有些日式的风格,连房门都是采用了拉门式,进到里面更是那种榻榻米的感觉,再来又是一扇拉门。
段行之把另外一扇拉门打开,露出外面的那个室外的池子。
“我们的是单独的小池子,不用去外面跟很多人泡大池子,所以,用不着泳衣。”
他的意思是说,用不着穿衣服吧?
白芷微微脸红,看着外面的池子又有些跃跃欲试,“那我们现在可以下去了吗?”
“可以啊,你先下去,我等一下过来。”
白芷进了浴室脱了衣服,然后裹了浴巾出来,见他坐在,问道:“你在等什么?”
段行之抬头,看到她锁骨处那还未消下去的红痕的时候,眼睛眯了眯,“等他们送酒过来,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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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自己先下了池子,刚刚下去的时候,觉得那水有些烫人,可是在里面泡了一会儿觉得浑身舒畅得很,而且还有一种晕晕欲睡的感觉。
这池子虽然是私人的池子,但也是建在室外的,这一冷一热的交叉,反倒增加了几许不同的味道。
白芷靠在池子的一边,头微微的仰靠在边沿,温湿的毛巾覆在脸,惬意得很。
段行之刚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那优美的颈项,那漂亮的锁骨,还有在掩映在水雾之下的美好的身段。
他突然觉得口舌有些干燥,把清酒放在一边,也没有再去浴室换衣服,而是直接在那里脱了起来,脱掉身的累赘,直接跳到了池子里。
那水声也惊醒了正迷糊着的白芷,她拿下毛巾,有些懵然的看着他。
在那水雾之下,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也被染了一层水汽,这样一看段行之,勾的段行之整个心都酥了。
来到她身边,拖着她的脑袋,二话不说的吻了去。
这个吻来的异常的激烈,让白芷有些承受不住了。
其实,她也的确是承受不住了,因为她缺氧了。
幸好段行之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及时的放开了她。
“怎么了?还好吗?”
段行之拍了拍她的脸,看她满脸的红霞又一脸懵懂的样子,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好一点了吗?”
白芷深吸了几口气,待缓过来一些,这才点头。
段行之把人拉到怀里,“你个小笨蛋,才泡了多久缺氧了?”
“不是泡的缺氧的,是被你亲的缺氧的好不好?”白芷推开他,问道:“是什么酒?”
段行之拉着她过去,倒了两小盅,递给她一杯,“清酒,尝尝?”
白芷与他碰杯,然后轻轻的抿了一小口,不过也才一小口,把杯子放下了。
“怎么,不喜欢?”
“嗯。”白芷点头,“我觉得和我爸喝的那个白酒也没有什么区别。”
说完,她看了看段行之,笑了起来,“我不会品酒,不浪费了,你自己喝吧。”
段行之又抿了一口,把酒杯放下了,“我也不多喝了,我怕喝多了,会忍不住。”
白芷往身撩了撩水,靠在一边问道:“忍不住什么?”
段行之挪到她身边,手掌在水下碰到她的身体,“你说忍不住什么?”
白芷紧张的往四周望了望,瞪眼道:“你疯了?这是在外面。”
“这是单独的院子,隐私措施做的很好,又没有人会看到,你怕什么?”
“我不管,反正你不许乱来。”
周围的确是有高墙,但好歹也是露天的,做这种事对她来说还是太豪放了,她真是接受不了。
段行之知道她胆子小,虽然他真的是有心在这里体验体验,可也不想惹她生气,便也歇了心思。
“好好好,我保证什么都不做,你离我那么远干嘛,过来。”
白芷不动,反而还‘哼’了一声,“我不,还是远一点才安全,我要睡一会儿,你别打扰我啊。”
山不来我,我去山,她不过来,段行之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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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泡在里面水想出来,但段行之还是把人给捞了出来,裹了浴巾抱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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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白芷泡的迷迷糊糊的,半睁着眼睛问他。
“不能一直这么泡着,泡太久了对身体也不好,先来休息一下,一会儿我们出去吃点东西,下午想泡的时候再泡,嗯?”
“嗯。”
白芷轻应着,乖顺的样子特别像小绵羊,可爱得紧。
段行之一个没忍住,在她的嘴唇啄了一下。
白芷泡的身子软绵绵的,顺势靠在了他的怀里,撒着娇地说道:“我有点累……”
“泡太多了,的确会累的。”他拍了拍她,“那你先躺一会儿,缓一缓,我们再出去。”
那被子本来铺在地的,他带着她直接躺了下来。
只是才躺下来,那浴巾松松垮垮的散开了……
段行之看着眼前的美景,眼睛不由得一热。
她本来白的,泡了许久的温泉,身早已染了层粉色,也平时更加的……
段行之本来是想忍的,想着她现在正困着累着,想让她好好的休息一下,可是有些时候,自制力这种东西也是会失控的,他认为自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这种时候真的能忍住,那他绝对不正常。
于是恶狼扑羊,算白芷再怎么挣扎,又怎么可能逃得掉?
一番折腾下来,两个人身皆是一身的黏腻,白芷本来累的,此时更是直接昏睡了过去。
段行之看着她睡着的样子,亲了她一口,然后抖开被子,搂着她睡了。
白天睡觉,再怎么困也睡不太久的,一个多小时以后,白芷醒了。
动了动酸乏的四肢,身边的人也睁开的眼睛。
“醒了?”
白芷哀怨的瞪了他一眼,还没等说什么呢,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一张小脸越发的红润起来。
段行之轻笑,“饿了?起吧,咱们去吃点东西。”
白芷坐了起来,身体的不适让她微微的皱了皱眉,不过为了肚子考虑,还是起来穿衣服。
这里有专门的餐厅,是那种自助式的,全天候开放。
段行之找了地方让她坐下来,自己则去拿东西。
白芷也没推辞,自己这样,还不都是他害的吗?让他为自己服务也是理所应当的。
拿着手机正打算刷个朋友圈什么的,身边站了一个人。
“白芷?”
白芷微微一愣,抬头,“宁小姐?好巧。”
“是啊,好巧,你……自己来的?”
“不是,和行之一起来的。”
宁澜玉往四周望了望,看到段行之的身影,眼神也不由得变了变。
“宁小姐是朋友一起来的吗?”
宁澜玉脸的笑容依然无懈可击,“是啊,和朋友一块来的,我朋友还在等我,我先过去了。”
“好,再见。”
看着宁澜玉离开,白芷才揉了揉鼻子的打开手机。
段行之把一个盘子放到她面前,“别玩了,吃东西。”
白芷把手机放下,叉了一块水果先吃了起来,“刚刚看到宁小姐了,她过来打了招呼,还问我是跟谁来的,我实话实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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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是打个招呼而已。”白芷又喝了一口牛奶,说道:“其实宁小姐挺好的,见到前男友的现任女友,居然还能这么大方。”
段行之却抓住了话头,反问道:“难道说,你如果见到了你前男友的现任女友,你做不到这么大方?”
白芷闻到了他话里的酸味,却还是点了点头,“做不到,我心理素质没有这么好,当然,并非是旧情难忘,而是觉得尴尬。”
一句‘并非是旧情难忘’成功取悦了段行之。
段行之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反倒是白芷看了他一眼,本来想说点什么的,想想又干脆什么都没说。
她这样在背后说人家,毕竟不好。
而宁澜玉和白芷打过招呼之后,那些姐妹们都好地问道:“那是谁啊?哪家的小姐?”
宁澜玉动手叉了一块点心放在嘴里,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甜甜的点心,到了嘴里却有一股苦涩的味道。
“谁说来这里的一定是谁家的小姐?”
几个姐妹相互看了一眼,像她们这些人,在交朋友的时候肯定是要看对方的家庭背景的,能聚会在一起的绝对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而能让宁澜玉过去打招呼的,不是哪家的大小姐,又是会什么身份呢?
“不是哪家的大小姐,那是什么人啊?”
其一个人往那边又看了一眼,结果惊的直拍身边人的手,“快看快看,是段行之。”
几个女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看到段行之帮那个女人拿食物,看到他跟那个女人亲密的谈笑风声,看到他喂那个女人吃东西……
再不明白那个女人是什么身份,那她们真的是太傻了。
那位是段行之的现任女友,眼前的这位宁大小姐是段行之的前任女人,这……
气氛莫名的尴尬起来,最后不知道是谁,问道:“澜玉,你认得这个女人?”
“嗯,认得。”宁澜玉倒是承认的大方。
“那这个女人不是b市人?你刚刚说她并不是谁家的小姐,那她的家世很普通吗?”
宁澜玉几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目光又落在甜蜜互动的两个人身,“据说家庭很普通。”
几个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其一个女人惊呼,“那段行之为什么选她……”
另外一个女人撩了撩头发,轻哼了一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吗?现在的女孩子有多厉害,以为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什么都有了,你看那些给人当小三的,不都是这样的女人吗?”
“是啊,我前两天参加一个酒会,看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男人带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来的,那女孩子一看是狐狸精的模样,嗲声嗲气的还叫那个男人‘干爹’呢,你们说他们是什么关系?”
宁澜玉听她们说着,脸却半分笑容都没有。
坐在她旁边的女人安慰她道:“你放心吧,像段行之这样身份的人,是不可能找她这样的女人的,现在也不过是一时新鲜,等日子久了,任凭那女人的手段再高,也进不了段家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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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澜玉笑笑,“我和段行之已经分手了,他们的事情和我无关。”
“哎呀,你实话实说吧,你和段行之分开,到底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
宁澜玉继续吃着东西,没有回应。
然而,这个时候的没有回应,其实是一种变向的默认。
在坐的其他几位大小姐都明白了怎么回事。
“看这个女孩子长的是一脸狐媚相,澜玉,你放心吧,找机会我们帮你收拾收拾她。”
宁澜玉优雅的喝了一口饮料,说道:“没关系,我不想再去计较这些,可能是我和行之没缘吧。”
“你呀,是太大方太好说话了。”
“是,你是太好说话了,才会被人欺负成这样的。”
白芷虽然是饿了,但是没敢吃太多的东西,想着吃的太撑了也是不能泡温泉的,所以她只吃了六成饱。
段行之见她吃好了,带着她离开。
“这里不仅有温泉,还有运动馆什么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白芷对运动并不热衷,于是嫌弃的摇了摇头,“不去,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可以再泡一会儿,然后回家。”
段行之自然是听她的,不过还是说道:“如果你喜欢这里,我们今天晚不回去了。”
“那怎么行,明天还得班呢。”白芷晃了晃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掌,调皮地问道:“怎么,你还真是‘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段行之被她逗的忍不住笑出声来,“对啊,如果能天天这样,我还真是‘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那可不行,如果真是这样,我被别人当成‘苏妲己’了。”
“你本来是。”
白芷不轻不重的掐了他一下,两个人一路说话的回了房间。
又泡了一下午,两个人这才回去。
回到市区,白芷看着时间也还早,说道:“不如我们买点东西,回去煮火锅吧。”
段行之也看了看时间,说道:“不如这样,你给你的两个朋友打电话,如果他们有空,我请她们吃饭,怎么样?”
“请她们吃饭?”
“嗯,次我不是答应过,要请她们吃饭的嘛,现在刚好有空,怎么样?”
白芷挑了挑眉,想想也是总该找机会正式介绍他们认识的,便拿出手机来。
她也没有打电话,三个人有一个微信群,她直接在群里招呼一声可以了。
白芷:【段老板说要请吃饭,你们有空不?】
这条消息刚发出去,宋雪跳了出来,【卧槽,真的假的?】
微微也跟着跳了出来,【真的假的都让你说了,反正我是不管真的假的,一定有空,单身狗最闲。】
宋雪:【段老板请客,我要吃大餐。】
白芷:【……好,时间地点一会儿发给你们。】
和他们聊完,白芷抬起头来,说道:“她们说要吃大餐,你打算去哪里?】
段行之笑笑,“没问题啊,要不去吃法国菜?”
“不行,她们和我一样,都不爱吃那些东西,还是餐好。”
“那去吃海鲜?还是去私房菜馆?”
白芷想了想,说道:“那还是海鲜吧,听起来更实惠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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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白芷找的男朋友是个普通人,那宋雪和微微根本不会紧张,可是偏偏她找了这么一尊大神,算对方和颜悦色,可两个小姑娘也还是束手束脚的放不开。
白芷在酒店的大堂里等了她们一会儿,见她们两个到了,这才去了酒店经理给他们留出来的包厢。
“行之说要请你们吃法国菜,被我给制止了,那东西不实在,你们也不喜欢吃,还不如来吃海鲜,对不对?”白芷笑问着。
白芷本来是想得个夸奖的,毕竟她对这两个好闺蜜还是很了解的。
可没有想到的是,她才说完,引来了两个闺蜜的怒目相瞪。
“白小芷,你太过份了,还没嫁人,你开始这么省了吗?”宋雪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是,白小芷,你简直是太抠门了。”
白芷被这两个人说的一脸的懵,可反应过来之后又觉得委屈得很,“我这不也是为你们考虑嘛,你们还说我抠?难道你们真的爱吃法国菜?”
“爱不爱吃是一回事,吃没吃过是一回事,我们不是没吃过嘛。”
段行之看着三个女孩子你来我往的打闹,聪明的选择了闭嘴,不过却还是礼貌的说道:“如果你们想吃,那下次我再请你们去吃法国菜,今天先吃这个可以吗?”
宋雪和微微两个人都是打闹惯了的,所以和白芷开玩笑,一时间没收住,待段行之开口,两个人才僵化的对视了一眼。
宋雪反应还是很快的,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说道:“不用不用,这海鲜挺好的,既美味又实在,那个什么法国菜强多了,我们是开玩笑开惯了,段总你千万别在意啊。”
微微也连连点头附和,“是啊是啊,我们开玩笑呢,你别当真。”
白芷看着她们两个的反应,只能无奈的翻白眼。
“你们两个势力小人。”
一顿饭吃的宾主径,点菜的时候宋雪和微微还是很收敛的,虽然看着菜单的东西,口水都要掉地了,可是硬于有段行之在,还是矜持的点了几样寻常的海鲜而已。
倒是段行之,在接过菜单之后点了许多,自然都是最贵最好的。
三个女人都吃的小肚撑撑,段行之又分别把两个人送回了家里,这才带着白芷回了公寓。
段行之问道:“吃的还好吗?你的朋友还满意吗?”
白芷瘫在椅子,揉着肚子,“你看我们三个这个样子,还能说吃的不好吗?”
“你们高兴好。”
白芷的手机吃了起来,是微信消息。
宋雪:【白小芷,替我们谢谢你家大总裁,今晚吃的特别好。】
白芷:【你们不应该谢我吗?】
微微:【不要脸,是总裁大人买的单,我们为什么要谢你?】
宋雪:【是,不要脸。】
白芷:【……】
白芷晃了晃手机,“她们让我谢谢你呢。”
“我怎么感觉你不是很高兴?”
“我让她们感谢我,她们说我不要脸。”
段行之忍不住失笑,“没关系,不生气,咱们两个是一体的,谢我等于谢你了,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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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出差了。
这一次因为必须由他出面解决,所以算他不想去,也是没有办法。
按照他说的,这一次最少要去一周,如果事情有变化,可能还会再拖延。
白芷晚拿出行李箱来帮他整理要带的衣物,段行之坐在床边看着,心情复杂难辩。
两个人现在正是感情最甜蜜的时候,他一天都不想离开她,更别说要一周的时间了。
“小白,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吧,我让秘书帮你订机票。”
白芷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摇头道:“算了吧,你是去出差的,又不是去旅游的,我跟过去干嘛?再说了,我也要班的。”
白芷也是舍不得他走,所以她也能理解他此时的心情,放下手里叠到一半的衣服,走到他面前,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说道:“不是一个礼拜嘛,很快的,我等你回来。”
段行之圈住她的腰,“我一天都不想和你分开,小白,你知道吗?我现在不管走到哪里,算是早起来班的时候,也想把你揣进兜里一块带走。”
白芷嘴角翘了起来,“你又不是不回来了,别这么说。”
段行之也是没有办法,现实和理想总是有差距的,这差他肯定要出,小白肯定也不会跟他一块去的。
白芷拍了拍他,“行了行了,你去洗澡吧,我继续帮你收拾行李。”
“虽然出差的感觉不怎么好,但是出差有人帮收拾行李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白芷挑眉,问道:“那你以前出差的时候,行李都是谁帮你收拾的?”
“当然是我自己了,还能有谁?”
虽然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但听着这个答案,她还是高兴的。
段行之拍了拍她的腰,说道:“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在家里等我回来,不要再回你那个出租屋了,听到没有?”
“你都不在,我住哪里又有什么关系?不过你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我去机场接你,好不好?”
“好,不过我说正经的,你那边的条件不好,出没有这里暖和,钥匙不是早给你了嘛,你在这里住,等我回来之后,帮你把东西都搬过来,把房子退了。”
具体怎么样,白芷心里还没有做好最后的决定,于是只能虚应下来,“等你回来的时候再说吧。”
段行之放开她,去了客厅,再回来的时候手里便多了一张黑卡。
“这个你拿着,以后买东西或者用钱,都可以用它。”
白芷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将东西推远,“我不用,我自己有卡。”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以后用这个,你自己赚的钱自己存起来,嗯?”
白芷却仍旧不肯接,吸了一口气,然后笑着说道:“我真的用不到,我现在也不买什么,算是买什么,我自己的钱也足够了。”
段行之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小白,到了现在,你是不是还要跟我分的那么清楚?”
“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白芷叹了一声,又再一次的解释道:“行之,我并不是要和你分清什么,其实我心里怎么想的,你应该懂的,是吧?不要让我为难,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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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难?我不知道这种事情有什么可为难的。”段行之烦躁的在屋里踱起步来,最后又站在她面前站定,“没错,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懂,可说到底,你还不是想在经济和我划清界线嘛。”
“小白,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难道还跟我留着这个心眼,想着如果将来分手的时候,你可以无所牵挂,不欠我什么,是吗?”
不得不说,段行之是真的了解她,一针见血的把她心里想着的却不敢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白芷有些心虚地道:“我没有,你想太多了。”
“是吗?既然是我想太多了,那你把这张卡收下。”
白芷想了想,还是把卡接了过来,“行了,我收下了,这下你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吧?”
既然他非要她收下才安心,那她收下是了,反正大不了她不用嘛。
见她把卡收下,段行之的脸色才好了一些。
“你既然收下了,得用,明白吗?”
“明白明白。”
“小白。”段行之弄了弄她的头,语气又重新的温柔下来,“我有些时候可能做不到那么细心,不知道你会缺什么少什么,肯定有准备不周全的地方,你喜欢什么去买,我的钱是你的钱,看到你能用这钱,我很高兴。”
白芷的心被他说的暖暖的,点了点头,“我知道。”
“还有,家里需要添什么,你买回来。”
“嗯,你明天是早的飞机吧?”
“早五点半。”
“我送你吧。”
段行之笑笑,“好。”
临时离别,两个人依依不舍之余不免做的有些过火了,直到凌晨才睡去。
段行之因为要出门,所以在三点的时候醒了,本来是真想让她送自己的,可是看她睡的那么香,还是没忍心叫她起来。
自己轻手轻脚的收拾好之后,才低头在她的脸亲了一口,“宝贝儿,我走了。”
白芷睡的是真死,一点感觉都没有,段行之无奈笑笑,拉着行李出了门。
白芷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看着身边早已冷掉的床铺,知道怎么回事了。
起床之后收拾收拾准备出门,铺床的时候却看到了放在床头柜的那张黑卡,想了想,还是把卡收了起来。
了一天的班,白芷在快要下班的时候接到了段行之的电话。
“你到了?”
“嗯,已经到酒店了,你是不是快要下班了?”
“对,正准备关电脑呢。”
“对了,刚刚妈给我打电话了,说怕你自己一个人寂寞,想让你回老宅去住几天,怎么样?”
“呃……还是算了吧,我自己一个人住没有什么问题,不麻烦伯父伯母了。”
去段家?
如果段行之在还可以,可是他不在,让她自己一个人去,还是算了吧。
段行之自然也明白她的难处,便道:“好吧,那你如果你没有意思,让你的两个朋友陪你去住两天,反正家里也住得下的。”
“我知道了,你在那边也不要太累。”白芷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外走,待身边没有人的时候,才小声说道:“我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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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出差,白芷的日子过的也是索然无味。
她不明白差别怎么会那么大,从前一个人的时候日子过的也是有滋有味的,可是现在还是她一个人,但却和从前完全的不同了。
又了一天班,又是周末了,白芷想着在他回来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打算周六回原来租的房子收拾一下,把东西都搬过来。
两个人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她再那样,真的是有些太过矫情了。
其实,她的东西很好收拾的,本来也没有什么,打起抱来也是两个行李箱,再加一些小零碎的东西。
张依不在,也没有和她打招呼,反正两个人住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太长,也说不有多熟,收拾好了之后给房东打了一个电话,解释了一下,然后搬东西下楼了。
待她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完的时候,也是下午三点多了。
虽说东西不多,但这么多东西折腾下来也是挺累人的,晚饭肯定是不想自己动手做了,但给宋雪和微微打了电话,约她们一起出来吃饭逛街。
宋雪没有时间,出不来了,倒是微微答应的很痛快。
两个人也没有去吃什么特别麻烦的东西,而是在商场楼下的kfc吃了快餐。
吃完之后微微说要买衣服,白芷陪她到商场里面逛了逛。
可是这个商场里面卖的都是她们这种阶层消费不起的国际一线的大牌子。
微微挑起一条围巾的价签,撇了撇嘴,小声说道:“这一条围巾是我三个月的工资,你说围在脖子那么暖和吗?”
白芷轻笑起来,也压低声音说道:“你觉得买得起这种围巾的人,会去特别冷的地方吗?人家又不用在外面走,又不用挤地铁。”
微微砸了砸嘴,“你说的没错,我们看看好,当长见识了。”
两个人正打算再去别家长长见识,没想到还没挪动脚步碰到了几个女人走进来,从穿着打扮能看得出来,这几位都是流的名媛小姐。
本来这些和白芷她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宁澜玉却赫然在列,白芷想装看不到都不行了。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宁澜玉倒是先开了口。
“白小姐,好巧。”
白芷微笑,“是啊,宁小姐,好巧。”
宁澜玉身边的女人问道:“澜玉,你们认识啊?”
宁澜玉点头,“嗯,她是……行之现在的女朋友。”
“段行之?你说她是段行之的女朋友?”
其他几个女人似乎也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其一个女说道:“段行之是有多想不开,找了一个这样的女朋友。”
另外一女人对白芷说道:“你真的是段行之的女朋友吗?你要真是他的女朋友,千万别再穿成这样出来了,不只是给段行之丢人,也给段家丢人,你明白吗?”
“哎哟,你没看人家正在逛街吗?不过这眼光还不错,这围巾可是今年的新款呢。”
“不过你看她的样子,你觉得她买得起吗?”
“她买不起,可是段行之买得起啊,有段行之在,那钱还不是随便花嘛,我说的对吧,白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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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白着一张脸,冷漠的看着眼前的几个女人七嘴八舌的对她指手划脚。
这几个女人说完,宁澜玉的脸却沉了下来,“你们不要乱说,白芷不是这样的人。”
白芷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宁澜玉的身,她觉得很好笑,真的很好笑。
表面看起来优雅大方的千金大小姐们,居然也有这么龌龊的一面。
而且,这个宁澜玉当她是傻的吗?当她看不出来她假腥腥的一面吗?当她看不到她眼底的鄙夷与得意吗?
宁澜玉,她之前觉得她是一个不错的女人,看来是她高看她。
白芷越生气越冷静,看着眼前的几个女人说完了,便嫣然一笑。
“她们说的没错,的确是这样的,这里的东西呢,我自己肯定是买不起的,但是行之把他的卡给我了,告诉我随便刷,想买什么买什么,他的一番心意我怎么能辜负呢,你们说对吧?”
白芷这话一出口,几个女人脸色皆是一变,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宁澜玉。
宁澜玉的脸色也是很不好,刚刚那得意的样子变成了阴沉无。
其一个女人不屑的嗤笑一声,“看来段行之对你这态度和一般男人对待小三的态度也没有什么差别嘛,一点钱把你打发了。”
这话的冲击力可谓是相当大了,其他几个女人也笑了起来。
白芷的脸又白了一层,手掌用力的握成了拳头,可脸的笑容却是未变的。
“行之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态我却是不知道的,不过我的确是没有时间陪你们闲聊了,行之这几天出差不在家,伯母让我去老宅吃饭,我先走了。”
说完,白芷拉着微微绕过她们离开了。
直到走出商场,白芷才停下来,长长的舒了口气。
微微认真的看着她的表情,“白芷,你没事吧?那些女人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
白芷扯了扯嘴角,笑道:“我没事,都是一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
微微长舒了一口气,“亲爱的,你不知道你刚刚的样子,简直是太神气了,我看你三言两语把那些女人气的一个个的脸都绿了,简直是太痛快了。”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继续再说下去,“咱们去别的地方逛一逛吧,一万多块的围巾咱们买不起,几百块的还是没问题的,走。”
“好。”
两个人逛了一会儿,帮微微买到了想买的衣服,白芷自己回了家。
只是,当热闹的时候,有些事情会忘了,但当一切都静下来的时候,之前的事又再齐齐的涌了来。
不能否认的,虽然她把那些人也气的不轻,但那些人的话还是像针一样扎在了她的心里。
在她和段行之的这段关系当,她本来是高攀的那一个,她之前也因为这个原因不想跟他在一起的。
果然,现在有人拿着这件事来讽刺她了。
现在有人敢当着面这样讽刺她,那么以后这样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毕竟,在所有人的眼,她的确是配不他的。
难道,她真的不应该和他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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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白芷辗转反侧,没有睡好。
到了第二天,只能顶着两个黑眼圈去班。
微微午找她一起吃饭,见她精神不济,心里也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精神不好,是不是昨天晚没睡好啊?”
白芷蔫蔫的点了点头,“的确是没睡好。”
微微压低了声音说道:“虽然你说是不介意,但还是介意的,是吧?”
在最好的朋友面前,白芷不想再逞强。
“微微,你说,我和他在一起,是不是是一个错误?在世人的眼,我们本来是不配的吧?”
“小芷……”微微抓住她的手,“我觉得你真的没有必要去在意那几个女人说的那些话,你不是也说了嘛,她们是不吃葡萄说葡萄酸嘛,两个在一起,只要你们当事人快乐好了,你管那么多闲言碎语干嘛呢?”
“是这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言闲碎语才最能伤人,我不怕别人怎么看我,可是我不想让行之因为这些而受到伤害,你明白吗?”
她的话,微微也不是不理解,“那……你跟段行之有好好的谈过这件事吗?”
“没有,他不会好好听我说这些的,他很固执的。”
“他应该不是固执,而是不在意这些吧?”微微又往她那边凑了凑,说道:“小芷,我真的觉得段行之挺爱你的。”
白芷点了点头,语气却依然低落,“我也知道他爱我,但爱情和现实是两回事,我们总是要回归到现实生活当来的,你说这几个女人都敢当着我的面儿说这些,那别人呢?谁知道他们还会说出多难听的话来?段家这样的家庭不像我们这些人,名声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微微也不由得跟着轻叹一声,“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跟段行之分手吗?”
白芷干脆趴在桌子下,“我也不知道啊,现在说分手……我说不出口。”
“你要是说的出口,那你的心真的是太狠了,你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如果有一个男人这么爱我,我肯定是不会跟他分的。”
白芷眨了眨眼皮,没说话,微微拍了拍她,“起来起来,桌子都是油。”
白芷坐直了身体,微微又说道:“不过你放心吧,我和雪儿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我知道,谢谢。”
“行了行了,别想那么多了,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两个人往回走,微微又问道:“对了,你们家段总什么时候回来?”
“最少要一个星期呢,这才去了三天。”
“那你昨天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吗?”
“没有,我和他说这个干嘛,他在外地工作,我不想让他为我分心,而且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想告诉他。”
微微对她的这种做法还是很赞同的,挽起她的胳膊,说道:“雪儿过两天生日,咱们好好想想到时候送她什么吧。”
“应该是后天吧?刚好行之不在,你们两个来我家吃饭,礼物我已经买好了。”
“这个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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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宋雪的生日,所以白芷在订好了蛋糕,下班之后又去买了不少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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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和她是在一起的,刚进到那个小区的时候,微微的嘴巴没有合拢过。
“我的乖乖,我们跟土豪真的是两个世界啊。”
白芷笑笑,带着她了楼。
“雪儿说她马到了,你随意啊,我去整理一下这些东西。”
“好,我参观参观,然后一会儿来帮你。”
微微参观完之后过去厨房,“小芷,我现在对土豪已经有了深深的愤恨之情。”
白芷‘噗嗤’一声笑出来,“不用愤恨,凭我们自己的双手,也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的。”
微微撇了撇嘴,“这种鸡汤你不用再喂我喝了,没用的,有些生活算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的。”
白芷停下手来,看着她,说道:“但是我们想要的其实也没有那么多,不是吗?”
微微看着她这么严肃认真,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说的对,我要的,没有那么多。”
没一会儿,宋雪也到了。
三个女人一起做饭,一起聊天,很是痛快。
“你们两个今天住在这儿吧,咱们可是好久都没有在一起住过了。”
宋雪和微微对视一眼,然后问道:“我们住这里,没有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行之临走的时候还说让我们两个来陪我呢,没有问题的,你们安心住下是了。”
好菜好饭摆了一桌子,间又摆了一个不大不小却十分精致的生日蛋糕。
等许了愿,吹了蜡烛,白芷要把蛋糕给撤下去。
“等等等等……等一下,我先拍个照再撤。”
自从有了微信这东西以后,大家吃饭之前必须要拍个照,如果不拍个照,好像这饭没发吃了一样。
宋雪拿出自己的手机来拍照,白芷想了想,也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拍了一张之后发到朋友圈。
【祝我家雪儿生日快乐!】【配图】
发完了朋友圈,终于可以吃饭了。
只是才把筷子拿起来,段行之的电话打了过来。
白芷示意她们两个先吃,自己则接起了电话。
“喂。”
“你在家里给宋雪过生日?”段行之开口问道。
“是啊,怎么,不行啊?”
段行之转着手里的笔,笑道:“谁说不行了,只是看你发的那么一大桌子菜,我都感觉这饿了,想吃你做的饭了,怎么办?”
“等你回来的时候,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什么,你现在赶紧去吃东西吧。”
余光看到宋雪和微微调侃的笑容,脸颊不由得红了起来。
“好,那你等我回去。”
“那个,你酒柜里的酒我们可以喝吗?今天宋雪生日,我们忘买酒了。”
段行之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当然可以,这是咱们家,你不用问我,不过你还是要少喝一点,听到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先不和你说了,我们要吃饭了,拜拜。”
挂断电话,白芷抬头看着坐在身边的两个女人,轻咳了一声,说道:“段大老板说了,咱们可以喝他柜子里的酒。”
两个女人瞬间炸裂。
“啊啊啊!段大老板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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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一台戏,尤其是三个没有人管的自由自的女人,混在一起更是可以想象有多热闹的。
吃完饭之后,又拿了许多水果和零食到客厅,一边吃零食一边聊天,很是热闹。
正聊在兴头呢,宋雪的电话响了,她看了看手机,犹豫了一下给挂了。
开始大家并没有多在意,可是那电话却是弃而不舍的打过来,白芷和微微这才停下来。
“谁的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微微猜测道:“不会是那个无赖的吧?”
“是他的。”
“那算是他的,那你也得接电话啊,老让人家这么打,是不是不太好?”
微微刚说完,她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宋雪想了想,到底还是接了起来。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宋雪挂了电话。
“我先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
白芷和微微也没问,只叮嘱她注意安全,然后看着她出门了。
宋雪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大盒子和一束玫瑰花。
两个人女人顿时猜到怎么回事了,又把她给调侃一顿才算是作罢,毕竟宋雪不想多说,她们也不好多问。
晚三个人也是睡在一张床,好在段行之家里的床也是够大的,三个人挤在一起,一点问题都没有。
聊天聊到了后半夜才都睡了过去,早起来的时候也都不早了,拾掇一下之后一起出门去班了。
只是才到公司没多久,糟心的事儿又找来了。
当大嫂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想了想,她直接把话电话给挂了,没接。
只是到了午,大嫂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这一次她不得不接了。
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把电话接了起来。
“大嫂。”
“小芷啊,我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啊?”
大嫂的声音倒是没有多少不乐意的成分,反而温和得很,只是这样的温和反而让白芷很不舒服。
“啊,早部门开例会呢,没法接电话,大嫂,你找我有事儿吗?”
“是这样,要说有事儿呢,也不算什么大事,李伟你知道吧,之前不是找了一份工作嘛,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他又辞职了,所以我想……”
还没等大嫂说完,白芷把话头接了过来,“所以你想着看看能不能让行之安排一下,让他进段氏,对吧?”
“对对对,哎哟,要不说你善解人意呢,我可不是这么想的嘛,行之是段氏的总裁,想要安排一个人,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嘛。”
白芷觉得体内有股气在不停的往拱,好像马要到头顶,马要爆发出来了一样。
她努力的深呼吸,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
“大嫂,你把行之当成什么了?当成白家的摇钱树了吗?需要钱的时候晃两下?”
“小芷啊,你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什么话?人话,大嫂,人得懂得知足,我大哥的事情找人家,已经很过分了,结果这事情才办完,你又有事找来了,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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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芷,我不是我说你啊,你这态度可不对啊,你到底是姓白还是姓段啊,他帮的是你大哥,你的亲大哥,帮的是别人吗?怎么,你连你大哥的好也见不得了吗?”
白芷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咬着牙说道:“我要是见不得我大哥好,他要不是我亲大哥,你以为我会让他管这种事儿?”
她生气,大嫂也生气了,说起话来更是一点情面都不留,“我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你现在是胳膊肘往外拐了,谁家的姑娘不希望自己的娘家好啊,也是你啊,你现在找到好婆家了,你不管我们了是不是?”
“我没说不管你们,但你们不能用你们所理解的道德标准来要求我,我哥的事情已经给办了,那咱们家该见好收,李伟的工作既然辞了,那让他自己再去找别的工作,我的工作不也是离开段氏以后自己找的吗?”
白芷是气的不行,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被气的梗住了。
)
“现在工作有那么好找吗?而且段氏的工作多体面啊,将来李伟找女朋友也容易啊。”
大嫂缓了缓,语气又软了下来,“小芷,我们是一家人,李伟也是我的亲弟弟,如果是别人,我不可能因为这事麻烦你和行之的,但自家的弟弟,你说我能怎么办呢?你放心,这事儿之后,我肯定不会再来麻烦你和行之了,行吗?”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说道:“大嫂,抱歉,这事儿我帮不了你,你还是让李伟自己找一找吧,我这边还有事儿呢,先挂了。”
挂了大嫂的电话,白芷无力的靠在墙,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累过。
不仅仅是累,是累又难过。
难过的是她的家人居然这要对她,丝毫不为她着想,不为她考虑,而是把她当成了一个跳板,去取得他们的利益。
她拒绝了。
不管今天打这个电话的人是谁,她都会去拒绝。
因为她不想把她和段行之之间的感情变得这么功利,变的这么不堪。
缓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也不知道大嫂知不知道段行之的电话,如果她知道,那依她大嫂的性格,算她没答应,也会自己给段行之打电话的。
所以,她还得跟段行之知会一声。
拿出手机,给段行之打了过去。
响了几声之后才被接起来。
“小白?”
“你是不是在忙?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段行之从床坐了起来,“没有,现在是晚。”
“哦,我忘了,有时差,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没有,怎么了?我听你的声音好像不太对劲,怎么了?”段行之脸色马疑重了起来。
“哪有,可能是午没怎么喝水吧,嗓子有点紧,那个,我有个事儿想和你说。”
“你说。”
“如果我嫂子给你打电话,找你有什么事,你不能再答应她,听到没有?”
段行之转个眼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小白……”
“听到没有?你要是不答应我,或者是背着我搞小动作,那你别怪我以后不理你。”
段行之苦笑,“你拿这件事威胁我,我能不答应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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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轻哼一声,“如果被我发现你阳奉阴违,那你死定了。”
段行之靠在床头,眼神缱绻,声音也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一样,“你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
“我没生气,谁说我生气了?”白芷死不承认。
“那大嫂是想找我帮什么忙?”
“她想让你……”白芷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了,马停了下来,“你又想骗我是不是?”
段行之的笑声低低浅浅的从电话那边传过来,“没有,我是问问,小白,你不要对你的家人那么小心眼,嗯?”
“我还不是为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我,我心里都明白,但有些事情咱们能帮的还是要帮的。”
白芷咬着嘴唇,好半天没说话,眼眶却泛了湿润。
电话那边好久没有声音,段行之心头‘咯噔’一声,以为自己又犯了她又生气,弱弱的叫她,“小白……你还在听吗?”
白芷吸了吸鼻子,“我听着呢,我听说出来,其实你是觉得我心挺狠的,对吧?我对家人都这么狠,让你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是吧?”
“没有,我没有那么说,你也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听到她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段行之也不由得跟着着急起来,“好好好,算是我说错了,好不好?”
“你没说错,我原本是这么心狠的一个人,我本来是一个喂不饱的白眼狼,行了,我这边要班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挂了。”
“别……哎……”
算他还有话要说,但白芷的电话挂的太快了,他这到了嘴边的话却生生的卡住了。
他家小丫头,这是真生他的气了啊。
怎么办?
只能尽快完成手头的工作,尽快赶回去呗。
晚下班到家,白芷接到白母打来的电话。
她知道,她大嫂不可能这么算了,午她让她吃了瘪,依她的性格,肯定不会让她爸妈安生的。
不过现在还好,白父白母也多半能站在她的立场想问题了,所以跟白芷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也没有责备的意思。
“妈,我大嫂又回家闹了是吧?”
“由着她闹吧,这些年她闹的还少吗?你也别太在意这些,天高皇帝远的,她还能天天给你打电话烦你不成?”
白芷轻叹一声,“我倒不是怕她打电话烦我,我是怕她去闹你们,当初我哥的事情我不想让行之帮,是因为这个,果然吧,我哥的事情办完了,她弟弟的问题马来了。”
“是啊,总这么下去也是没完没了的,让人家帮你大哥,咱们本来挺不好意思的了,现在再帮她弟弟,咱们哪还有脸……”
“妈,我是怕再这样下去,我和行之也没有办法长久的,你能明白吗?”
“妈明白,你大嫂那里你不用理了,家里你也不用担心,她还能把我和你爸怎么着呢。”
挂了家里的电话,白芷将头仰在沙发靠背,脸尽是疲惫。
现在都已经这么累了,那么以后呢?
他和她之间的问题会越来越多的,到那个时候,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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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本来他是想让她来接的,可是想到自己下飞机的时间,又有些舍不得她跟着自己熬夜,所以这样偷偷的回来,想着这样也能给她一个惊喜。
司机把他送到家门口之后,想着帮他把行李提去,却被段行之拒绝。
“你回去吧,明天早也不用过来接我。”
“是。”
段行之拉着行李了楼,看了看时间,连开门的动作都刻意的轻了许多。
进了屋,本来以为她早已经在卧室里睡下了,没想到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也还亮着,可是她却躺在沙发睡着了。
他把行李箱放在门口,换了鞋,脱了大衣,然后走了过去。
把电视机关掉,又把掉在地的毯子捡了起来,这才弯腰把人抱了起来。
可是这一抱,白芷迷迷糊糊的醒了,只是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瞬间,眼眀瞪大了。
“你,你怎么回来了?”
段行之停下脚步,笑看着她,“想你了。”
白芷笑着,揽住他的脖子,眸波光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思念。
“我也想你了。”
那一瞬间,段行之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跟着停止了,再没有什么这一句‘我也想你了’更打动人心的话了。
他觉得自己的心都是滚烫的。
那如潮涌般的思念最后化为一个又一个缠绵的亲吻和一场又一场飘浮的云雨。
雨歇云收,已近凌晨。
段行之紧紧的将人抱在怀里,那无法言说的幸福感占满了整个胸腔。
“还是家里好啊。”
白芷笑笑,没说话,却因为他回来了,虽然身体有些疲累,精神却是不舍得睡的。
“你怎么在客厅睡着了,嗯?”
“看电视来着,不知道怎么睡着了。”
白芷抬头看他,伸手抚他的脸,“你好像瘦了一些。”
“是吗?”他抓住她的手,在手指尖亲了一口,“想你想的。”
“油嘴滑舌。”
“是不是真的,你谁都清楚。”段行之又把被子往拉了拉,“这几天没发生什么事吧?”
白芷眼珠子转了转,“没有,能发生什么事儿啊。”
“没有好,看你好好的,我才放心,睡吧。”
“嗯。”
第二天,毫无意外的,白芷又请了假。
掐指一片,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天了。
“再这么请下去,我这工作不用要了。”
白芷一边抱怨一边起身,可是原以为他在客厅的,没想到她说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搭理她,家里安静得很。
穿了拖鞋下了床,里面找了一圈之后才确定,他不在家。
他可好,倒是班去了,把她扔在这里闲着。
不过抱怨虽抱怨,她看到放在门口的行李箱,还是把东西拉进了卧室,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了出来。
该送洗的送洗,该挂起来的挂起来,收拾好之后觉得肚子饿,给自己煮了碗面条,算是对付过去了。
左右闲着也是无事,吃完饭之后换了衣服出了门,把他的衣服带,拿去送洗。
只是没有想到,人要是运气不好,到哪里都以遇讨厌的人,她不过是送洗个衣服,也能遇没事找事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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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是打车过来的,拎着一大袋子衣服下了车,刚想要进洗衣店的门,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开始还没注意,往旁边侧了侧步,等着那人出来之后自己再进去,但对方显然是注意到她了,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白小姐?”
白芷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疑惑地问道:“请问你是……?”
那女人脸表情一僵,“白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前几天才见过吧,在商场。”
经她这么一提醒,白芷终于想起来了,“哦……你是宁小姐的朋友,是吧?”
“没错。”那女人看了一眼她手里拎着的袋子,笑了笑,问道:“白小姐来这里是洗衣服的。”
白芷大方的承认,“是啊,行之出差的西装拿来送洗。”
“原来是这样,我看白小姐是打车过来的?段先生怎么会连一辆车都不给你买呢?”
白芷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又是找茬的,她不明白了,明明她和段行之的事情和眼前的这个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她偏偏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敌意,到底是因为她和宁澜玉姐妹情深呢,还是因为她是看不惯她这种女人飞枝头变凤凰呢?
内里的原因,白芷没有时间去细究,但此时她还是笑的一脸温和,说道:“我手不成,行之担心我路危险。”
“哈,那他还真是细心啊,不过我也劝你一句,你现在好歹是段老板的女朋友,出门可不能太寒酸了,我家保姆来送衣服都是家里的司机送过来的,你这个……”
那个女人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鄙夷之意,白芷心里不好受,可是脸仍然保持着不变的笑容。
“谢谢你的提醒了,我回去之后会把你的意见跟行之说一说的,相信行之也特别感谢你能为我们操这么多的心。”
白芷这话一出口,那女人的脸色变了。
“哼,真是不识好歹。”
那女人甩袖走人之后,白芷才推门进了店里。
刚把手续办好,段行之的电话打了过来。
“起了?”
“早起了,你自己一个人跑到公司去班,却不叫醒我,太过分了。”
听着那名为抱怨实为撒娇的语气,段行之心情大好笑了起来,“我不是舍不得叫你嘛,本来今天想在家里陪你的,不过刚出差回来,今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所以过来了,晚我会尽量早些回去的,你午自己吃点什么吧。”
“我知道,我现在在外面呢,刚把你的衣服送洗了。”
“在外面?在公司附近吗?”
白芷出了店,看了看周围,“好像是不太远。”
“那你过来和我一起吃吧,我不叫外卖了,你帮我买来。”
白芷别扭的说道:“我不去了,你还是自己吃吧,我一会儿回去了。”
那是她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再回去,怎么都觉得有些别扭。
段行之也不难为她,“今天天气不错,你不在外面逛一逛吗?”
白芷脸色微红,低声说道:“我哪有力气逛啊,我要回去补觉。”
段行之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今天起不来了呢,看来我还要继续努力才行啊。”
“流氓。”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占线声,段行之摇头笑了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万里晴空,觉得现在的自己,真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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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了电话以后,白芷想了想,还是去附近的饭店点了几个菜,准备给他送过去。
虽然她是真的不太好意思进段氏,可是想到他在忙了这么多天之后还吃外面那些难吃的外卖,她忍不住的心疼。
在心疼和别扭之间,她还是选择了调整心态去给段行之送饭吃。
不过,她还是没有给段行之打电话,现在离他们午休息还有一嗅儿的时间,等她赶过去的时候也差不多的,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吧。
然而,她的惊喜还没有给段行之送到,在进了段氏大楼的时候,先受到了一波冲击。
因为她看到李伟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她的心顿时一紧。
李伟和别人一边聊天一边往这边走,并没有看到白芷。
白芷沉着一张脸挡在了他的面前。
“白芷?你怎么在这儿?”李伟神色有些紧张,不过却还是勉强做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来。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怎么在这儿?”
在白芷的逼问下,李伟很是心虚,连看都不敢看白芷一眼,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但虽然她不说,白芷也想得出来,“你在这里班对不对?什么时候来的?”
李伟耷拉着头,像是个做错的孩子,但是不回答她的问题。
白芷的脸越绷越紧,“你说不说?你不说的话,我现在去找段行之把你辞了,你信不信?”
“哎,别呀。”一听到她要去找段行之辞了自己,李伟这回是着急了,只能乖乖的回话,“我来这儿班两天了。”
白芷心里是气的不行,再不爱搭理他,转身去把饭盒送到了前台。
前台的员工是没有换过的,自然也认得白芷,可还没等她打招呼,白芷把带过来的盒饭放到前台的桌子。
“麻烦你把这盒饭给总裁送过去,谢谢。”
“啊……好的。”
白芷放完东西走人,脸的神情却如寒冰一般,冷的有些吓人。
前台的员工也不敢耽搁,拎着饭盒了32楼。
“陶秘书,这是给总裁的饭。”
陶梦欣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给总裁的饭?我才刚刚订好,现在送来了?”
“不是,这饭是白芷送过来的。”前台怕陶梦欣忘了白芷是谁,还特意地说道:“是从前的那个白秘书。”
“白芷?”
“是,她扔下饭盒,只说让给总裁送来,然后人走了。”
陶梦欣想了想,把饭盒接了过来,“行,那我给总裁送过去,你回去忙吧。”
“好的。”
陶梦欣也是聪明的人,稍微的琢磨一下猜的差不多了。
难道那个时候总裁和白芷……
想想从前发生的那些事儿,还真不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只不过是她没有往那面想罢了,而且那个时候还有宁澜玉在,所以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事实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拿着盒饭进了总裁办公室,“总裁,这是前台刚刚送来的,说是白芷给您送来的。”
听到‘白芷’两个字,段行之顿时来了精神,问道:“她人呢?”
“说放下这个走了。”
段行之笑笑,“好,把东西放下,你出去吧。”
待陶梦欣出去之后,段行之给白芷打了电话过去,只是连续打了几个都被对方挂断了,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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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是一直没有接电话,那有可能是她没有听到,但是她连续挂了他三个电话,这有些不对劲了。
段行之看了看桌的饭盒,然后拿起大衣出了门。
走到外面的时候对陶梦欣说道:“陶秘书,我先出去一趟,下午的会议挪到明天。”
“好的。”
段行之直接到了地下停车场,了车之后继续给她打电话,但结果都是一样的,她一直都拒接他的电话,甚至他后来干脆打不过去了,因为她把他的电话给拦黑了。
心里的那股子不安越来越强烈,脚下的油门也是差点踩到底了。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间这样,明明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明明她连饭都给他买过来的,而且还是双人份的,可是转眼间这样了……
段行之现在没有心思去深究太多,也不敢去细想,因为越想心会越慌。
车子一路飞驰到家里,了楼,进了屋,见客厅里是没有人的,便又去卧室找。
结果卧室也是没有人的,看来是他车子开的太快了,她还没有到家。
段行之看了看时间,想出去找,又不敢出去,怕错过她回家。
所以,他现在只能坐在这里等着,可是这样光等着,他更难受。
在他着急的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只听到门‘喀嚓’一声。
段行之惊喜的站了起来,看到白芷进屋,一个箭步跨了过去。
“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白芷没想到他会在家里,愣了一下,却寒着一张脸,说道:“不想接。”
换了衣服,换了鞋子,然后绕过他,进了衣帽间。
段行之自然是一路跟着她,“什么叫不想接?你知道给你打电话打不通的时候我有多着急吗?你是不是把我给拉黑了?”
白芷没有应声,甚至都没有多看他一眼,从柜子里把自己的箱子拿出来,打开,放到一边,然后又打开衣柜,把前两天才整理好的衣服摘下来,也顾不叠,那么扔进了箱子里。
段行之一看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前抓住她的手,大声吼道:“你要干什么?”
白芷想要挣扎,却没有挣扎开,“你给我放开。”
段行之的脸也黑了,“你别闹了行不行?你到想干什么?我哪里做错了,你跟我说,你这是干什么?不过了吗?”
“对,不过了,分手。”白芷心里的火气正旺着呢,他声音大了,她也不甘示弱,直接吼了出来。
这‘分手’两个字像是一根针,精准的刺在了段行之的心头。
原本已不平静的眼神,现在因为这两个字而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说分手分手?为什么分手,为什么分手?”
因为情绪激动,手的力道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白芷皱眉,“你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放开?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让我放开。”
“你想要把话说清楚,是吧?”
“是。”
白芷点头,“行,那咱们把话说清楚,这么说吧,我不想和一个骗子一起生活。”
“谁是骗子?”
“你,你是个大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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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骗子了,皱着眉问道:“我怎么骗你了,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白芷瞪着他,抿了抿嘴角,说道:“你怎么骗我,你自己心里清楚,没想到你还真的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那种人。”
“我怎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了?”段行之眯着眼睛看着她。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知道我今天去公司的时候看到谁了?”
她这么一说,段行之明白什么意思了。
“你看到李伟了?”
白芷沉着脸,嘲讽的笑了一声,“我要不是亲眼看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段行之暗暗的舒了口气,语气也不由得软了下来,“你是为了这事儿跟我闹?”
他放开她,“这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既然大嫂开口了,我怎么能不帮?”
白芷退后一步,脸的表情仍旧没有怎么缓和。
“我之前和你说过什么,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也忘了?”白芷攥了攥拳头,“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跟你说什么来着?我说如果你敢做阳奉阴违的事,我不再理你了,你还记得吗?”
“小白,这才多大点的事儿,你至于跟我这么较真吗?我这样不也是为了你好吗?”
“这不是较不较真的问题,而是你……”白芷微微的低头,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我也知道你做这么多都是为了我,可是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要你这么做,你做偏偏……你知道我为了李伟的事儿和我嫂子都撕破脸皮了吗?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吗?”
说完,白芷居然委屈的哭了起来,腿也跟着软了,站也站不住了,干脆蹲了下来。
“你……”
段行之看她这样,心口闷闷的疼,蹲下来,顺了顺她的头,“是我不好,别哭了,好不好?”
白芷却不理他,没有怎么哭出声来,眼泪却是没少掉。
段行之无奈之下,只好把人这么抱起来,然后送到卧室,放到床,捧着她的脸亲了又亲,“别气了,这事儿是我不对,我道歉好不好?”
白芷伸手将他推开,“别碰我。”
她自己坐了起来,然后下床又去了衣帽衣。
段行之见她又过去,本来缓和下来的火气顿时又涌了来。
“小白,你闹够了没有?”
白芷把之前被他掀到地的箱子捡了起来,然后看了看他,这才将另一边的衣柜门打开,“你看到了什么?”
一排花花绿绿的衣服挂在他的衣柜里,这些都是……
“你把东西都搬来了?”
“是,我原本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可是现在我却是后悔不已,早知道还要搬走,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段行之前抱住她,“别说什么还要搬走的话,我不会让你搬走的。”
“你说不让搬不搬吗?我之前说过了吧,你要是敢阳奉阴违,我肯定不理你了,你当初也是满口答应的,你放心吧,虽然我把那边的房子退了,可是b市这么多房子,我想再租一个也是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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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傻话?小白,气消消好了,这本来也没有多大的事儿,不值得咱们两个为它吵一次架。”
“事情看着是小,但问题却很严重。”
白芷当然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如果这一次她不跟他较真,那么以后还会不止一次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想要永绝后患,那么现在必须从根儿扼制住。
她不想扼制他,但如果他这里不扼制住,她大嫂那里便会更加的没有节制。
“你别拦着我,我先出去住几天,今天找不到房子我先去住酒店。”
段行之却一把将柜门关,那巨大的响声让白芷也不由得愣了愣。
“你到底想要干嘛?说吧,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能不走?让我辞了李伟吗?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能让你留下来,那我现在打电话辞了他。”
段行之转身走,白芷想了想,还是跟了出去。
“你打不打电话,我今天都要走的。”
段行之刚拿起来的手机在听到她说的这句话以后直接被他摔到了地,这样暴戾的段行之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也不由得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倒是想问问你要干什么,我都为你做到这个份了,你还想怎么样?你告诉我,到底怎么样你才会开心?”
白芷咬着嘴唇,不说话。
段行之烦躁的坐到沙发,白芷看着他,心里也是难受的不行。
“小白,你到底在想什么,告诉我,好不好?”
白芷在另外一个沙发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不走了。”
段行之猛然抬头,又惊又喜又担忧的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刚刚还坚决要离开的她为什么又决定不走了。
“我不走了,你去班吧。”
都发生这样的事了,他怎么还敢离开家?他怕他前脚走了,她后脚带着行李走的无影无踪了。
“下午公司没有什么事了,我在家陪你。”
白芷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起身回了卧室。
白芷的整个人下午都躺在床,也不知道到睡着了没有,但她是躺在那里没有起来过。
段行之见她这样,也没有去打扰她,去了书房工作,只是书房的门却是一直开着的。
说到底,他还是怕她偷偷的走掉。
到了五点钟,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过完年以后,天色一天一天长了,以前四点半的时候已经基本黑掉了,现在五点还能看得见一丝光亮。
段行之关掉电脑,走到卧室门口,看到还在睡着,便过去,在她的脸亲了一下,“小白,起来吃晚饭了。”
白芷睁开眼睛,看了的看眼前的他,然后坐了起来。
“几点了?”
“五点。”
“嗯,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都好,你要是不想做,咱们出去吃。”
“在家吃吧,我去做。”
结果,她才起来,自己的电话响了起来。
而且,来电话的不是别人,而是段行舟。
“嫂子,我哥不在家吗?打他的电话打不通啊。”
白芷看了一眼地碎掉的手机,说道:“他在的,我让他接吗?”
“啊,不用不用,我是想说,你们今天晚做什么好吃的,我和老二去蹭饭。”
白芷笑笑,“还没有做呢,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他的家人,她总要好好对待的。
想到这里,她突然愣住了,段行之对她的家人,应该也是这要的心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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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白芷看了一眼段行之,说道:“是行舟,他说他们晚要过来吃饭。”
“你要是累了,我打电话让他们不要过来了,我们出去吃。”
白芷摇头,“他说你的电话打不通,可能是刚刚摔坏了……”
段行之看了一眼地的手机,无所谓地说道:“再换新的行了。”
白芷也管不了那么多,去了厨房,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菜,然后说道:“家里菜没有多少了,得出去买。”
“好,那换衣服吧,一起出去。”
两个人一起出去买菜,平时一起逛超市的时候气氛都很好的,可是现在,虽然两个人还是会说话,但总好像少了一点什么。
白芷想了想,也不打算做什么复杂的东西,不如多买一些菜,回家洗一洗煮火锅得了。
买好了菜,又买了水果,然后从超市出来。
把菜放到车,白芷刚想要车,段行之却将她拉住。
“等一等,陪我去买手机。”
超市外面有卖手机的专卖店,白芷也没说什么,跟着他一块进了店里。
段行之买东西自然是不费什么劲的,不用考虑钱的问题,那看看款式可以了,自然是拿最好的。
他看的手机款式很大方,黑色的,男人拿着正合适。
刚好这一款手机还有红色和白色,现在市面的手机多半都是白色的,看起来的确是精神,但看的多了也腻了,反倒是这个亮红色显出了几分柔美与可爱,所以在买黑色的时候又买了一个红色的。
只不过白芷在旁边,心神却没在这个面,直到车了,段行之把两个袋子放到她的腿,她才反应过来。
“怎么是两个?”
“我们两个一人一个啊,情侣机,你看看喜不喜欢,我给你拿的红色的。”
白芷惊讶的瞪大眼睛,“我的手机还好好的呢。”
虽然嘴是这么说,但还是打开了盒子,红色的手机精致华丽,任凭每一个女人看了都会喜欢。
不过,喜欢归喜欢,但终究还是太浪费了。
“你买这个干嘛,我的手机还很好用呢。”
段行之却不理会她说的这些,反而问道:“喜欢吗?”
“嗯。”喜欢是喜欢,这个时候,她没有道理再口是心非。
“你喜欢好。”
到了家里,白芷开始洗菜,这边才开始忙活没多久,段行森和段行舟了门了。
段行舟向来是不懂得什么叫客气,进门之后先去厨房转了一圈。
“嫂子,我们来蹭饭,你不会不高兴吧?”
虽然听段行舟叫了很多次‘嫂子’了,但每次听到,还是不受控制的脸红。
“怎么会,我挺高兴的。”
段行舟也是故意逗她,“晚准备吃什么好吃的呀?”
“火锅,行吗?”
“行啊,太行了,那用我们帮忙吗?”
白芷摇头,“不用,洗洗菜而已,别的都是现成的。”
段行舟又晃回到客厅,坐到段行之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老大,我怎么感觉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还是我们来,打扰到你们二人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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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什么时候能不像女人一样八卦?”
“我这是八卦吗?我这是关心你们好不好。”
“谢谢,不用你关心,我们很好。”
段行舟哼哼了两声,往沙发里一靠,说道:“情侣嘛,总有吵架脸红的时候,这都正常。”
段行之又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然后起身去了厨房。
“还要做什么?我来弄。”
白芷头都没抬,说道:“没有,你出去陪他们说话吧,东西都挺好弄的,一会儿能吃。”
“气还没消呢?”段行之压低了嗓音问道。
白芷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很是敷衍地说道:“没有。”
“什么没有,连老三都的睦出来了,你还说没有?”
白芷这才抬头看他,“他看出什么来了?”
“看出气氛不对来了,刚刚还问我,咱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白芷突然的失笑,“有那么明显吗?”
“很明显,连我都感觉到了,你还在生我的气。”
白芷又继续低头不说话了,这让段行之更加的无奈,也更加的确定,她是真的在生自己的气。
“别生气了,好不好?”段行之掩嘴轻咳一声,“周末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不去。”白芷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赶人,“你不要在这里捣乱。”
“好好好,那我走,有事喊我。”
段行之坐回到沙发,却看到两个弟弟正意味不明的朝着他笑。
这种笑让段行之很是不自在,“你们笑什么?”
段行舟往自己的嘴里扔了一颗开心果,感慨道:“女人啊,真是难搞啊。”
段行森拿着一个苹果来回的抛着,“女人本来很难搞。”
“你们两个,想吃饭闭嘴,要不然滚蛋。”
段行舟‘哟’了一声,笑看着他,“看来这烦恼还真不小啊,说说吧,让我们给你出出主意。”
虽然他们是好心,但段行之还没有把自己窝里这点事儿跟谁都讲的意思,闷闷的不说话。
他们见他不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便找了一些别的话题闲聊了起来。
“对了,宁澜玉过几天要过生日,你收到邀请函了吗?”
一提起这个,段行之的眉头又拧了起来,“收到了。”
“那你去吗?”
段行之摇头,“不去。”
说完,他往厨房里看了一眼,低声说道:“小白还不知道这件事,你们不要让她知道。”
“明白。”
段行森却笑了笑,“不是我们不说她会不知道,依我看来,如果宁澜玉想让她知道,算是你瞒着,她也会想办法的。”
“什么意思?”
“没什么,不信你等着看吧。”
没过多一会儿,白芷把菜都准备好了,“差不多了,可以过来吃饭了。”
热气升腾的火锅让家里多了几分热闹,多了几分暖意。
段行森行段行舟都不是客气的人,吃起东西来也不用谁多劝让,反倒是白芷这个平时爱吃火锅的人,今天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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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平时不是挺爱吃火锅的吗?”
白芷摇头,“没事。”
段行舟夹了一筷子肉吃了,问道:“大嫂是不欢迎我们和二哥来蹭饭吗?”
白芷笑笑,“怎么可能,没有没有,我是胃有些不太舒服。”
段行之皱眉,想着她胃口的确是不好,再听她说不舒服,不由得也跟着紧张起来,“怎么又不舒服了?那要不还是喝点粥吧。”
“没关系,我吃蔬菜好了,你们不用管我。”
像白芷这种情况,段行森和段行舟吃完饭之后没有多呆,直接走人了。
白芷想收拾碗筷,却被段行之拦了下来。
“我来收拾,你回屋歇着吧。”
白芷的确是有些难受,也没有逞强,回屋去休息了,不过才走了两步还是说道:“你放在水槽里行,剩下的等钟点工来收拾吧。”
他一个堂堂大总裁,让他收拾桌子洗碗什么的,她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好。”
白芷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胃会疼,也没有吃什么不适当的食物啊,只是今天午没有吃东西,但应该也不至于吧?
难道是被气的?
白芷趴在床,一只手捂着胃的地方,感觉好像越来越难受了。
最后觉得酸水不停的往涌,然后捂着嘴跑到卫生间,扒着马桶吐了起来。
段行之这边刚收拾完,本来是想看看她怎么样了,没想到刚进卧室见床没有人,反而是听到卫生间里传来了呕吐的声音,心里一惊,马跑了过去。
他过去的时候,白芷还趴在那里,但已经吐的差不多了,只是觉得恶心,所以还有些干呕。
段行之拍着她的背,问道:“怎么还吐了?换衣服,我们去医院吧。”
白芷拍了拍胸口,摇头,“不用,吐出来好多了。”
段行之把人抱起来,放到床,“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水。”
把水倒回来,喂着她喝了两口,“怎么样了?”
白芷无力的躺回到床,“好多了。”
光是吐这么一会儿,吐的自己一身的汗,白芷觉得有些难受,可是想着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又不能马洗澡,只能皱着眉躺在那里。
段行之看她这样是心疼的不行,“你先睡会儿,估计这儿胃里全空了,我去给你煮点粥。”
“你煮的粥能喝吗?”白芷弱弱地吐槽。
段行之失笑,“那怎么办?我去叫外卖?算了,我还是让家里的厨子煮一点送过来吧。”
“别。”她拉住他的手,“别麻烦伯母那边了,我休息一下,一会儿自己煮行了。”
她不过是胃不太舒服而已,让老宅那边又熬粥又煲汤的,兴师动众的实在是没有必要,反而还把她显的太过娇气了。
段行之此时却沉下脸来,“你再这样见外,我不管那么多,直接把你抱到车拉回老宅了,听到没有?”
“你好好躺着吧,一切有我呢,真要是再不听话,那只能吃药了,你是想喝粥还是想吃药?”
白芷扁了扁嘴,最后还是松了手,由着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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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小白,晚我去接你,好不好?”
白芷最终还是抵不过他温柔的攻势,答应了下来。
虽然她是答应了下来,但段行之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去接她的时候还是特意提前了一些时候,是怕她提前离开。
看到她和微微从办公楼里走出来,他便从车里下来,迎了过去。
“小白……”
“你来了?”
微微也笑着跟段行之打了招呼,然后对白芷说道:“你回去吧,改天等雪儿也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再好好玩。”
段行之说道:“我们送你吧。”
“不了不了,我自己坐地铁很方便的,你们回去吧。”
段行之点头,“那好,下次请你和宋雪吃饭。”
接到了白芷,段行之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打开音乐,试图让气氛能够活跃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音乐起了作用,白芷倒是开了口。
“其实,你今天想太多了,我真的是想和微微聊聊天,也住这么一天,没有别的意思。”
段行之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不管你有没有别的意思,但我现在真的是一天都离不开你。”
白芷微微低头,抠着自己的手指头,“那你出差的时候怎么过的?”
“那是不可抗力的因素,没有办法了,但咱们都在b市,却要分开,对我来说不行了。”
“那我们没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也过的挺好的嘛。”
“我说了,那不一样。”
段行之空出一只手来拉住她的手,“小白,你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想象,我对你的爱到底有多深。”
他对她的爱到底有多深,她的确是不知道的,但她知道的是,他一定爱她爱的很深很深。
可是,他又知道她爱他有多深吧?
也是很深很深啊。
只是,她却不想说出口,也不太敢说出口,怕一旦说出口了,再也收不回来了。
到了家里,白芷进厨房做饭。
两个人的饭还是很好做的,一荤一素再加一个汤,正好。
“小白,如果你还因为李伟的事情心里不痛快,那我把他给辞了。”
“招都已经招进来了,还辞掉干嘛。”
“那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忍着,但别对我这么冷冰冰的行吗?”
白芷扒了扒碗里的饭粒,很是无所谓地说道:“我打你骂你干嘛呢,你这么做也都是为了我,为了我们家,我要是再打你骂你,不是太不识好歹了嘛。”
“那你说,你要我怎么做,你才开心?”
“我现在怎么样都不会开心的,你也别管我,我是在跟我自己较劲呢。”
段行之失笑,“你傻不傻?没事儿跟自己较什么劲啊,这个周末,我们出去玩吧,你要是想要热闹一点,把宋雪和微微都叫,行吗?”
白芷喝了口汤,“再说吧。”
说完,白芷才想起来一件事,“哦,我今天收到了一张邀请函,是宁小姐寄过来的,邀请我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段行之微微一愣,“你收到了?她怎么会知道你在哪里班?”
白芷摇头,“看来你是早知道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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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父段母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段行之把门上,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比之前有没有好一些?”
白芷点头,却还是恹恹的,“好多了。”
“那就再去睡吧。”
“之前出了好多汗,我想去洗个澡。”
“好,我陪你一起。”他拉着她的手要往浴室走,结果却发现白芷在瞪着他,知道她又是误会自己了,无奈的笑笑,“你想什么呢,你都这样了,我还能对你做什么呀,放心吧,我就是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我才跟进去的。”
心事被看穿,倒是显得她有些自作多情了,刚刚还略显苍白的小脸悄悄的染上了一层红晕。
“不用你,我自己可以的。”
“好,那你去吧,还是不要泡澡了,先冲个澡,今天早点休息吧。”
“嗯,我知道。”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白芷的胃只觉得有些空,但是比起昨天晚上要好许多了,也不疼了。
身边的人依然不在,许多时候他都有早起去运动的习惯,所以她还在熟睡的时候,他就已经出去了。
不过,按照每天的习惯,这个时候也该回来。
可不,她才穿起鞋子,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开门声。
她披头散发的出去,看到他手里拎着的袋子,问道:“你没去运动?”
“醒了?”
段行之把东西放到餐桌上,“出去了,路过一家早餐店,买了早点,你去洗漱,一会儿过来吃。”
“哦。”
白芷又转到了浴室,洗漱完之后就坐了过来,看着摆了满桌的东西,瞪了瞪眼,“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啊?就咱们两个,怎么吃的完?”
“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吃什么合适,所以就多买了一些。”
“我喝粥就行了。”白芷拿过一碗小米粥,喝了一口,然后说道:“挺好喝的。”
“你喜欢就好,我就怕外面买回来的东西不合你的胃口。”
“我没有那么挑。”
“要不今天再休息一天,别去上班了。”
白芷却连眼皮都没抬,拿了一个花卷撕了一块放进嘴里,隔了一会儿才说道:“现在工作不好找,我可不想失业。”
段行之本来还想再劝她回段氏的,可是想想,这话终究没再说出口。
“行吧,那一会儿我送你去公司。”
“嗯。”
白芷在快要下班的时候给段行之打了电话过去。
“我今天晚上去微微那里,你不用来接我了。”
段行之一愣,“为什么去她那里?是有什么事儿吗?”
白芷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是去她那里住一夜。”
段行之知道她心里还是有气呢,不然也不会对自己这样冷冰冰的态度,揉了揉有些泛疼的额头,语气温柔依旧。
“小白,你去了朋友那里,那我怎么办啊?你要是心里有什么气,你都可以对我说,跟我撒气,都没有关系,但你不能以这样的态度来处理我们两个的问题。”
白芷的确是有逃避他的心思,但是被他这样说出来,竟觉得有几分心虚。
“你想太多了,我就是想和朋友住一天而已。”
“那如果我不想让你去呢?既然你朋友那里没有什么事,那你就回家陪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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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小白,晚上我去接你,好不好?”
白芷最终还是抵不过他温柔的攻势,答应了下来。
虽然她是答应了下来,但段行之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去接她的时候还是特意提前了一些时候,就是怕她提前离开。
看到她和微微从办公楼里走出来,他便从车里下来,迎了过去。
“小白……”
“你来了?”
微微也笑着跟段行之打了招呼,然后对白芷说道:“你回去吧,改天等雪儿也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再好好玩。”
段行之说道:“我们送你吧。”
“不了不了,我自己坐地铁很方便的,你们回去吧。”
段行之点头,“那好,下次请你和宋雪吃饭。”
接到了白芷,段行之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打开音乐,试图让气氛能够活跃一些。
也不知道是不是音乐起了作用,白芷倒是开了口。
“其实,你今天想太多了,我真的就是想和微微聊聊天,也就住这么一天,没有别的意思。”
段行之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不管你有没有别的意思,但我现在真的是一天都离不开你。”
白芷微微低头,抠着自己的手指头,“那你出差的时候怎么过的?”
“那是不可抗力的因素,没有办法了,但咱们都在B市,却要分开,对我来说就不行了。”
“那我们没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也过的挺好的嘛。”
“我说了,那不一样。”
段行之空出一只手来拉住她的手,“小白,你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想象,我对你的爱到底有多深。”
他对她的爱到底有多深,她的确是不知道的,但她知道的是,他一定爱她爱的很深很深。
可是,他又知道她爱他有多深吧?
也是很深很深啊。
只是,她却不想说出口,也不太敢说出口,怕一旦说出口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到了家里,白芷就进厨房做饭。
两个人的饭还是很好做的,一荤一素再加上一个汤,正好。
“小白,如果你还因为李伟的事情心里不痛快,那我就把他给辞了。”
“招都已经招进来了,还辞掉干嘛。”
“那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忍着,但别对我这么冷冰冰的行吗?”
白芷扒了扒碗里的饭粒,很是无所谓地说道:“我打你骂你干嘛呢,你这么做也都是为了我,为了我们家,我要是再打你骂你,不是太不识好歹了嘛。”
“那你说,你要我怎么做,你才开心?”
“我现在怎么样都不会开心的,你也别管我,我是在跟我自己较劲呢。”
段行之失笑,“你傻不傻?没事儿跟自己较什么劲啊,这个周末,我们出去玩吧,你要是想要热闹一点,就把宋雪和微微都叫上,行吗?”
白芷喝了口汤,“再说吧。”
说完,白芷才想起来一件事,“哦,我今天收到了一张邀请函,是宁小姐寄过来的,邀请我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段行之微微一愣,“你收到了?她怎么会知道你在哪里上班?”
白芷摇头,“看来你是早就知道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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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
“知道宁小姐过生日的事。”
既然她也收到了邀请函,那么他也没有再瞒下去的必要,点头说道:“是,我之前也收到了邀请函,我没说,是因为我没有打算要去。”
白芷‘哦’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
段行之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问道:“你想去?”
白芷干脆放下碗筷,托着下巴看着他,“我还没去过那样的场合呢。”
“你要是想去这种场合,下次我带你参加,之前也有许多这样的场合,我没带你去,是怕你不喜欢。”
他的确是怕她不适应,也不喜欢,毕竟她到了那里,除了他之外谁都不认识,去了也是无趣的。
“真的?”白芷挑了挑眉,“你是怕我不喜欢,还是怕我去了给你丢人?”
段行之的脸色开始变的不太好看了,“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你觉得自己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白芷咬了咬嘴唇,半晌后说道:“对不起,是我说错了。”
段行之深吸一口气,“那我们这一次就去吧。”
白芷微微一愣,问道:“去哪里?”
“去宁澜玉的生日会,既然你也收到了邀请函,那我们就去吧,我本来是怕……”段行之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些了,反正那天是周六,我们都有时间。”
白芷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因为自己的‘自卑’而变的不好起来。
吃完饭之后她把厨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回到屋里,发现他没在,浴室里也没有人,便又到书房去找人。
书房的门半掩着,白芷敲了两下就推门进去,呛人的烟味迎面袭来,而段行之也正把手里剩下的那半截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熄掉。
她很少见到他抽烟,所以这一次看到他吸烟,就知道他是心情不好了。
用手扇了扇鼻息下的烟雾,她走了过去。
“抱歉,不知道你会进来这里,先出去吧,我开窗放放烟味儿。”
白芷没有动,反而是朝烟灰缸里看了一眼,低声问道:“你在烦什么?”
“没有,就是烟瘾犯了,抽两支。”
白芷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我知道是我说错话了,我道歉。”
段行之把人拦腰抱了起来,然后出了书房。
“别在那个屋里待着了,都是烟味儿。”自己坐到沙发上,顺便把人也放到自己的腿上,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我没有生你的气,真的没有。”
白芷抠着他的衣领,“你别骗我了,女人的直觉是最灵敏的,你一抽烟我就知道你不高兴了。”
段行之轻笑起来,“真的有那么灵敏吗?那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白芷皱了皱鼻子,“你现在肯定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像白芷那么烦人的女人呢,是不是?”
“看来你的直觉的确是挺准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白芷佯装愤怒的瞪起眼睛来,惹得段行之大笑不止。
“你笑什么笑?我真有那么烦人吗?”
“呃……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我可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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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扬了扬下巴,一副傲娇的样子,“那我这个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既然觉得我烦人,那我走就是了。”
白芷作势要从他的怀里起来,却被他死死的抱住。
“你放开我,别抱着一个烦人的女人。”
段行之死死的扣着双臂,却是笑的一脸自得,“你起呀,我没拦着你。”
“段行之,你别耍无赖啊。”
“我怎么无赖了?”
“你这样就是无赖。”她看了他一眼,然后得意的点了点头,“那行吧,就这么坐着,我看咱们谁累。”
段行之拍了拍她的屁股,一脸宠溺地说道:“我倒是宁愿你永远在我怀里坐着呢。”
说完,段行之又抱着她起身往卧室走,到上床边,自己往床上一坐,再一躺,只是扣着她的手臂却没有松开,白芷也由刚刚坐在他怀里的姿势,变成了趴在他的胸口上。
“你还不放开我?”
“睡觉。”
“不睡,就算睡,也不和你睡。”
段行之挑了挑眉,“你不和我睡,和谁睡啊?”
“我爱和谁睡就和谁睡,反正不和你睡,我不是烦人嘛,那我今天晚上就去睡客房。”
段行之笑声低低沉沉的,极为好听,胸口也因为这笑声而起伏不定,让她的心跳也随着这样的频率跳动起来。
“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不要想着去别的地方睡,更不要想着和别人睡,你这辈子,只能和我睡。”
白芷的小脸被他这话弄的瞬间就爆红,“你又耍流氓。”
段行之一个翻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流氓?那我就让你看看真正的流氓是什么样的。”
所谓‘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合’,这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很多矛盾都是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解决的。
段行之和白芷也是如此,经此一夜,两个人都没有再去提之前不开心的事情,有些事过去就算是过去了。
现在令白芷比较苦恼的是,去参加宁澜玉的生日宴,她要穿什么?
说实话,她可以理解段行之不想去的想法,毕竟作为前男友,去参加前女友的生日宴会不太好,更何况这一次还要带着现任女友去,弄不好就会让别人以为他心胸狭窄,是去炫耀的。
但是想想宁澜玉和她的那些朋友们对她说的那些明嘲暗讽的话,白芷心里也还是气愤的,而对于她来说,这是找回场子的一个好时机。
所以,白芷现在纠结了,不知道是该去还是不该去。
后来想想,自己只要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了,什么找场子不找场子的,那些都无所谓,还是不去了。
“我们,还是不要去参加宁澜玉的生日宴会了吧。”
段行之才洗完澡,正擦着头发,坐下来之后问道:“为什么又不去了?”
“我觉得去了不太好,咱们的身份多尴尬啊。”
“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今天她打电话来让我们务必到场,而我以为你想去,所以我就答应了下来。”
“……她为什么要让我们务必到场?她对每一位宾客都这么热情吗?还是说,是我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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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发现的事情,段行之又怎么没有发现?
“放心吧,有我在呢。”
他不敢保证宁澜玉怀着什么样的心思,更不知道在那一天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是他会把她保护的很好的。
“要不,还是不去了吧,就说没有时间?”
“既然收到了邀请函,又答应了人家会去,那就去吧,大大方方的去,也没有什么的。而且,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她是宁家的大小姐,我们总要给些面子的。”
对于世家与世家之间的关系,白芷是不太懂的,但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后悔也没有用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好吧,不过我还不知道穿什么呢,既然要去,总不能失了礼数,还有,我们是不是要准备点礼物什么的?”
“这些都不用你来操心,我准备就可以了。”
周六,宁澜玉的生日宴会是在晚上七点,所以白芷和段行之也没有起太早,本来段行之是想出去运动的,结果因为被某些人的无意之举勾住,所以这运动就由室外的改成了室内的。
两个人起来的时候都十点多了,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段行之就带着白芷出了门。
车子在一家店面前停了下来,白芷有些发懵的跟在段行之的身后,进了屋里看到那些精致漂亮的礼服,这才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段先生,您来了?”一个长相十分漂亮又妩媚的女人迎了过来。
“孙小姐。”
孙小姐将目光落在白芷的身上,笑了笑,问道:“这位小姐就是您之前提过的那位吗?很漂亮。”
“谢谢,麻烦你帮她挑一件礼服。”
“没问题,交给我吧,我保证让这位小姐成为今天晚上最耀眼的女人。”
孙小姐挑了一件黑色的礼服,让白芷进去试。
白芷看了看那布料有些少的礼服,又看了看孙小姐,眼神中有些为难。
孙小姐掩嘴笑笑,“去试试吧,你穿会很好看的。”
白芷想了想,还是把礼服接了过来,试好了之后在里面照了照镜子,然后扭捏着走了出去。
“行之……”
段行之就坐在更衣室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杂志,她叫他,他便抬头看了过去。
眼里的惊艳一闪而过,不过在白芷转了身之后,便掩嘴轻咳一声,“要不,再试试别的?”
没一会儿,白芷又试了一条白色的长裙出来,虽然很漂亮,但还是被段行之给否了。
“我觉得可以稍微的再保守一点。”
孙小姐一听这话就笑了,“没想到段先生居然是这么‘保守’的人,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说完,孙小姐便去另外一个架子上把一条裸色纱制礼服拿了过来。
“那就试试这个吧,这个布料多一些。”
白芷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一张小脸红的厉害。
果然,如孙小姐所说,比起前两件布料少的裙子,这件礼服就显得正常了很多,虽然胸口开的有些低,但外面又罩了一层同色系的薄纱,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感觉,整个人也显得仙气逼人。
白芷很喜欢这件礼服,段行之也是连连点头,“就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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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好了礼服和鞋子,白芷以为就可以回家了呢,没想到段行之又带她来到了珠宝店。
“还要买手饰?”
“这个自然。”
白芷拽了拽他的袖子,说道:“我觉得不用了吧?这条裙子挺素的,不用配什么太闪的东西,你之前不是送了我一条链子嘛,那个就挺好的。”
段行之点了点她的鼻头,“我想给你买行不行?”
白芷看着他,撇了撇嘴,然后点头,“行,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段行之看着她这个‘唯利是图’的小样,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
其实,到最后也没有买什么,只买了一对耳钉和一个手链而已。
只是,段行之出手,必定不是凡品,光是一条手链的钱,就已经让白芷瞠舌了。
从珠宝店里出来,白芷还盯着手上的链子看。
“你知道我现在有一种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傍大款的感觉。”白芷把自己的胳膊举了起来,晃了晃手里的链子,“太奢侈了。”
段行之笑笑,问道:“这样的感觉好吗?”
白芷点头,“好,特别好,怪不得有那么多人都想傍大款呢。”
上了车,段行之帮她系好安全带,然后说道:“我很高兴你能为此感到高兴,为了满足你以后的生活,我会努力赚钱的。”
不知道为什么,白芷突然笑了起来,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样就很好,就算跟着你吃糠咽菜我也愿意。”
“放心吧,你男人我不会让你跟着我过苦日子的,我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白芷轻咳一声,指着前面说道:“开车,我们去吃饭。”
晚上,白芷将头发在发际简单的编了一圈小辫子,简单又大方,最主要的是很配今天的这身礼服,又化了一个淡妆。
用段行之的话说,整个人漂亮的让人无法直视。
虽然在白芷看来,段行之这话说的有些夸张了,但这样的自己,她也很喜欢。
“我真想把你圈在家里,哪都不让你去,谁都不让看。”
白芷弄了弄他的领结,回道:“我也一样,这么帅的你,只给我自己一个人看。”
“好,只给你一个人看。”
“行了,别贫嘴了,我们走吧。”
宁澜玉的生日宴会是在B市最好的酒店举行的,他们两个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宾客到了。
白芷挽着他的手臂进了大厅,看着眼前的景象,不自觉的深吸了口气。
段行之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拍了拍她的手,“不要紧张,有我呢。”
白芷点点头,“我知道。”
当然,因为两个人的身份敏感,所以一进大厅,就引来了众多的关注。
宁澜玉今天一身红色长裙,喜庆又大方,正适合她今天的身份。
“行之,白芷,你们来了?”宁澜玉笑的落落大方,丝毫看不出半点尴尬的样子来。
段行之把礼物递了过去,“生日快乐。”
“谢谢。”宁澜玉接过礼物,转而递给了一边的侍者。
“宁小姐,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你能来,我很高兴,今天务必要玩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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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
她今天来这里,就注定不会有开心的事情发生。
现任来参加前任的生日宴,这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宁澜玉刚说完这话就被人给叫走了,白芷看了段行之一眼,无声的笑了起来。
宁家在B市也是颇负名望的,所以宁家大小姐的生日宴,上流社会的人能到的基本上都到了。
段行之和宁澜玉之间的事情,别人家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今天段行之带着现任女友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是一个很大的八卦话题。
其实,段行之就算是答应了宁澜玉会来,他若是不想来了,也可以找个借口,不来也就不来了,谁能把他怎么样呢?
可他还是来了,无非就是想借着今天的这个机会,把白芷的身份介绍出去,今天来的都是世家子弟,他就是想告诉这些人,现在他身边的这个女人,是他的女朋友,是他的爱人。
所以,白芷本来是想找个安静一点的角落避避风头的,但没想到,段行之却拉着她去跟别人打招呼。
白芷开始还有些不明白,但后来就想通了,明白了他的用意。
所以,她配合着段行之,全程的笑着。
可能她笑起来没有那些大家闺秀优雅漂亮,但她会尽她所能,让大家看到最好的自己。
宁澜玉被一群姐妹拉到一边。
“她怎么还来了?”
“就是,她还要不要脸?这种场合她来干什么?来炫耀要的吗?”
“呵,我看是来找茬的吧。”
宁澜玉晃了晃杯中的香槟,勾了勾嘴角,说道:“我给她发了邀请函,我就是怕她不来,所以才特地给她也发了一张。”
“为什么?澜玉,你是有什么目的吗?”
宁澜玉的目光落在那两个的身上,眼睛微微的眯起,优雅的外表之下掩藏着的是令人胆寒的算计。
“让她来这里,是想让她看清楚,她和行之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她说完,几个女人的再看向她的目光不由得都变得敬佩起来。
“澜玉,还是你想的周到,没错,别看她现在穿的人模人样的,可那些还不都是段行之给她的嘛,如果不是靠段行之,她怎么配来这种地方?”
“既然今天她来了,那咱们就不能让她这么得意的回去。”
宁澜玉看了她们一眼,说道:“你们不要胡来。”
虽然这话看似是警告,可是那随意的语气却怎么都不像是那么回事。
段行之帮她拿了几样点心,带着她在一边坐了下来。
白芷动了动嘴唇,试图让脸颊上的肌肉也能跟着动一动,然后压低着声音说道:“我的脸都快要笑僵了。”
“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像是想到了什么,段行之又说道:“算了,你先别吃这个了,你胃不好,不要吃太甜的东西,我再去帮你拿一点别的。”
“不用,我自己去拿吧。”
“好好坐着。”
段行之帮她拿了别的东西过来,结果还没坐下,就有一个平日里有些交情的世家子弟过来,“行之,黄老来了,一起过去打个招呼吧。”
段行之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对白芷说道:“你先慢慢吃着,我先……”
“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不用担心我。”
“好。”
结果段行之刚走,她这东西还没吃到嘴呢,就有人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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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围上来,应该不太准确,毕竟人家都是带着一脸笑意过来的,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白芷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的两个女人,挑了挑眉,问道:“请问二位有事?”
那两个女人在旁边空出来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白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们了?”
白芷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这个人有些脸盲,的确是不太记人,二位是……?”
两个女人齐齐变了脸色,明明其中一个就在前两天的洗衣店里还见过她的,现在转眼又说不认识,她这不是故意的吗?
其中一个女人嘲讽的轻哼了一声,“我们现在才算是见识到了白小姐的好手段啊,怪不得能把段大少迷的团团转呢。”
白芷心里不痛快,可面子上却还是保持着微笑,她当然明白的,明里暗里的有多少人在等着看她的笑话,笑她的格格不入,笑的不自量力。
他们越是这样,她就越不能让这些人得逞。
“谢谢夸奖。”
“夸奖?”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好笑地说道:“你觉得这是夸奖?”
“难道不是吗?说我好手段,难道不是对我的夸奖吗?是我理解错了?”白芷拿起酒杯来轻轻的抿了一口,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不是夸奖,那就是贬意了,我和两位无怨无仇的,二位跑到这里来嘲讽我是何道理呢?”
“是不是嘲讽就要见仁见智了,白小姐如果觉得从心里觉得自卑,那听出来的意思自然是带着贬意的。”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奉劝二位,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好了,不要在宁小姐面前说,否则她可能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
“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宁小姐曾经和行之有相处过一段时间,后来分手了,现在你们说我手段好,把行之迷的团团转,实际上不就是在暗示宁小姐的手段不高,魅力不足吗?你们说,这样的话如果被宁小姐听到了,她会不会多心呢?”
白芷说完这话,成功的看到两个女人变了脸色。
“没想到白小姐这么伶牙俐齿啊。”
“还好吧,不然怎么能把他迷的团团转呢?”
白芷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是越来越愉悦,起码,在外人看来,三个女人更像是一团和气的样子。
不过,她才说完,其中一个女人就扬了扬下巴,笑着说道:“看到了吗?这才叫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白芷顺着她们的视线扭头看过去,只见段行之正和一位长辈说着什么,而宁澜玉就站在他的身边,微笑着。
天造地设?
还真是挺养眼的。
那个女人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又说道:“白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
白芷收回视线,“什么?”
“门当户对。”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把重锤,直接砸在了白芷的心上。
门当户对……
她最害怕听到的四个字,也是她一直在躲避的不敢去面对的四个字,现在却由对方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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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见她脸色苍白,便更加得意了,之前被白芷反击的尴尬感也瞬间得到了复原。
“人啊,最主要是要有自知之明,今天你也算看到了吧?到场的都是名流贵族,你在这里就像一只丑小鸭一样,虽然穿上这身衣服看起来像个贵小姐,可内里还是丑小鸭一只,怎么和澜玉?”
“是啊,如果段氏和宁家结了亲,那么宁家将带给段家巨大的利益,而你能给他什么呢?你只能拖他的后腿。”
两个女人见说的也差不多了,便起身离开。
白芷坐在那里发呆,脑海里却不停的浮现出这两个女人的对话。
宁澜玉能给他带来巨大的利益与荣耀,而她能给他带来什么呢?
是啊,就像她们说的,她只能不断的拖他的后腿,这还没有开始呢,她的家里就已经……
白芷闭了闭眼,心却乱的不行,端起桌上的酒一仰而尽。
明明有些甘甜的酒香,到了嘴里却像是烈火一般,烧的她的嗓子好疼,灼的她的心,好疼。
她突然觉得这宽阔的大厅里憋闷得很,让她喘不过气来,可能因为太憋闷的关系,她心口那团火越来越猛,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扶着桌子无力的站了起来,往窗边走去。
大厅往窗边的位置布置了垂幔,所以她窗边那里倒是显得隐蔽许多。
白芷站在窗边,掌心轻轻的贴在窗子上,那股冬日里特有的冰凉的感觉透过掌一直传到她的心上,心里就好像舒服了一些。
“美丽的小姐,你不怕冷吗?”
白芷回头,看到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正站在她两步外的地方看着她。
她把手从玻璃上收了回来,有些拘谨地问道:“你是……?”
“我是澜玉的堂哥,我叫宁怀玉。”宁怀玉从旁边拿了一杯香槟给她,“你是段行之的女朋友?”
白芷接过酒杯,晃了晃,却没喝,“你也是来找我麻烦的吗?”
“找你麻烦?”宁怀玉有些不明所以的笑了笑,“为什么这么说?我为什么要找你的麻烦?”
“因为……我是你妹妹的情敌啊,你不是来为你妹妹讨还公道的?”
“还真不是,她是她,我是我。”
白芷点了点头,便没有再理他。
宁怀玉觉得这个女人很有意思,刚刚他在一边已经听到了关于她和段行之的一些流言,虽然不可尽信,但不得不承认,能从他妹妹的手里抢到人,一定不是一般人。
说起来,她长的算是漂亮,但他妹妹也不差,论家世,她没有宁家好,那么她是怎么把段行之从他这个妹妹的手里抢走的呢?
“我有一个问题,很好奇,不知道白小姐能不能为我解惑?”
白芷又看了他一眼,很不留情面地说道:“不能。”
宁怀玉刚想把问题说出口,就听到了这两个字,一下子就噎住了。
可反应过来之后,宁怀玉不由笑了起来。
“不用不用了,你刚刚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答案,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段行之会不要我表妹,而选择你了。”宁怀玉笑看着她,“如果是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你的。”
可是他才刚说完,就听到一个冷硬的声音说道:“多谢宁先生厚爱,只可惜她已经有主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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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怀玉微微一笑,“段先生可能是误会了,我并没有别的意思。”
段行之却不理会他,“你就算有什么意思也没有用了。”
说完,他又走到白芷身边,柔声道:“怎么站到这里了?害的我刚刚找不到人,冷不冷?”
白芷摇头,“不冷。”
“到里面待着吧,窗子这边还是有些凉的,你有没有吃点东西?千万别饿到。”
白芷被他拉着又坐回到原来的地方,说道:“我还没吃呢。”
“那就吃一点。”说完,段行之又问道:“你怎么和宁怀玉搭上话了?”
白芷叉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很是不以为然地说道:“是他先找我说话的,我开始还以为是替他妹妹来找场子的,不过他倒说没有别的意思。”
“以后少和他接触。”
白芷又叉了一块瓜送到他嘴边,看着他吃下去才说道:“我本来不认识他啊,以后哪里还有什么见面的机会。”
见她并没有把这个宁怀玉放在心上,段行之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不过还是不忘补充道:“这个宁怀玉和风流事迹和老三有的一拼。”
白芷又叉了一个圣女果喂他,“你这样在背后诽谤他人可是不对的啊。”
说完,她又凑过去,挑了挑眉,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吃醋了呀?怕我被他拐了去?”
段行之拿了手帕替她擦了擦嘴角,‘嗯’了一声,也不否认自己的想法。
“没错,我就是吃醋了,就是怕你被他拐了去。”
这些东西都没有什么食欲,白芷干脆放下刀叉,说道:“你放心吧,我要不是RMB人见人爱的,人家也看不上我的。”
“那要是他看上你了呢?”
“他又没有你好。”
段行之听她这么一说就乐了,拉着她的手,很是厚脸皮地问道:“你真的这么觉得?”
白芷拍了他一下,“假的。”
宁澜玉今天的目光都一直追随着段行之,当她站在他的身边跟黄老打招呼的时候,听到身边一些人暗暗的夸赞他们两个很配的时候,她的心里又高兴又酸涩。
只是那股酸涩的味道最终还是转移到了白芷的身上,变成了怨恨的妒火。
要不是她,要不是她白芷,她就是段行之身边的女人。
此时,看着她喂段行之吃东西,两个人恩爱的旁若无人,再看着段行之脸上那幸福温柔的样子,她的心底的苦涩却是越来越大。
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生动的表情啊!
他就真的那么爱她吗?
白芷扯了扯段行之的衣袖,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呀?”
“想走了?”
“嗯,你这里还有事儿?”
“没事,那咱们就回吧,我去和宁小姐说一声。”
“我和你一起去。”
“好。”
两个人挽着手找到宁澜玉,段行之开门见山地说道:“小白有些累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再次祝你生日快乐。”
“你们这么早就要回去?”宁澜玉惊讶地说道:“既然白小姐累了,那就去楼上的客房休息吧,行之,你再多玩一会儿,不是有好多人也许久没见了嘛。”
“不了,以后有机会再见也是一样的,小白认床,我带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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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那好吧,谢谢你们今天能过来。”宁澜玉全程都没有看白芷一眼,仿佛她的眼里只有段行之的存在一样,“行之,我们还是朋友吧?”
不管段行之的内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此时在这种场合,他都不能驳了宁澜玉的面子,微微点头道:“当然。”
“那就好,改天再一起出来吃饭吧。”
“好。”
说完,段行之就带着白芷离开。
两个人出了大厅,就感觉温度低了一些,白芷打了一个机灵。
“冷了?”段行之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你的大衣放在车里了,先忍一下,马上就上车了。”
“我没事儿。”
车子已经停在了酒店正门口,段行之先让她坐进车里,自己才绕过另一边,坐到了驾驶座上。
她的大衣放在后座,他没有拿,反而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条小毯子来,盖在了她的腿上,又把暖风调了调,问道:“还冷吗?”
“不冷,走吧。”
其实,在这种场合,你想要吃饱吃好是不可能的,有多少美食摆出来,也就是摆一摆,大家名了面子,谁会真的敞开怀去吃?
所以,来了半天,白芷的肚子其实还是空的。
车子走到半路,白芷就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牛肉拉面面馆,肚子就更饿了。
只是今天穿的这身衣服不太合适下车吃饭,所以只好把手机拿出来,在网上订了两份外卖,现在订的话,等他们到家,外卖也差不多该送到了。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家,进了家门之后就开始换衣服,白芷还去把脸给洗了一下。
她这边脸还没洗完,就听到段行之在外面喊道:“小白,你叫的外卖吗?”
“对,已经送到了吗?”
“嗯,送到了。”
“好,我马上就出来。”
洗完脸,神清气爽的就坐到了餐桌旁,把外卖拿打开,“我在半路的时候就想吃了,好饿。”
段行之也没吃东西,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子说道:“谁让你在那什么都不吃的?”
“那种东西怎么能饱肚子?还是这个最实惠了。”
她吃了一口面条,然后仰头感叹:“真好吃啊。”
看着她吃的那么幸福,段行之也觉得特别的幸福。
“你还真是好养,一碗面就觉得幸福了?”
白芷擦了擦嘴,问他:“那你不觉得现在幸福吗?”
“幸福,特别的幸福,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很幸福。”
他说的特别的认真,认真到让白芷心里既感动又别扭,撇了撇嘴,说道:“不许甜言蜜语。”
“是甜言蜜语,也是真心话。”
“行了行了,吃饭吧,再不吃,面就坨了。”
两个人可能是真的饿坏了,别说面条了,就连那汤都没有剩下什么。
白芷瘫在椅子上看着他,突然说道:“我有点后悔今天去这个宴会了。”
“为什么?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
白芷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很没有意思。”
她并不打算把那些事情告诉他,平白惹的他烦心,有些事情,她自己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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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喜欢,那咱们以后就不去了,我本来就觉得你不会喜欢这种场合,所以之前有这种宴会也没叫你。”
白芷把东西收拾放进垃圾袋里,等到出去的时候再一扔,其实时间也还没有多晚,两个人坐到沙发上,抱在一起看电视。
摇控器在白芷的手里,她来回的换着频道,想要找一个两个人都爱看的节目,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有好看的,最后按到了财经台,里面正播着一个采访类的节目,而里面被采访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宁澜玉的父亲。
如果是以前,白芷也是不认识这号人物的,但今天在会场见到了,便也算是见识了。
白芷停了一下,然后又换了频道,后来干脆看起了动物世界。
难得的周末,两个人就打算窝在家里,哪都不去,然后晚上自己做点好吃的就可以了,这样的日子简直是天堂一般。
不过,就这么窝在家里又觉得很没有意思。
此时的B市,天气已经开始回暖,再也不用穿着厚重的羽绒服了,就连小区里的人也多了起来。
于是,白芷也拉着段行之出了门。
这么好的天气,自然是不用开车的,两个人手牵着手沿着路边散步。
“天气越来越好了,改天去爬山?”
“爬山啊……”白芷有些犹豫。
“怎么,不喜欢?”
白芷撇了撇嘴,“喜欢,但是太累,你也知道我没有什么运动细胞的,体力也不是很好。”
“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要多运动呢,从明天开始,早上跟我出去一块跑步。”
“啊?不去行不行?”
“不行。”段行之捏了捏她的手,态度却是十分坚决,“多运动对你的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我知道,可是我起不来啊,要不你还是自己去吧,我平时多做点家务就可以了。”
段行之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一次说什么也要听我的。”
两个人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阳光刚好洒下来,落在他们的身上,暖和的让人想要幕天席地的就这么睡上一觉。
“行之,在你心里,最理想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段行之眯着眼,看了看她,说道:“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这个样子?”
“嗯,和我最爱的女人一起散步,晒太阳,就算是老了也是如此。”
白芷靠在他的肩膀上,“那孩子呢?”
“孩子?”段行之坐直了身体,摸着她的头发,问道:“你又胡思乱想了是不是?”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结了婚就要有孩子的呀。”
段行之哪里会不明白,她又多想了,“孩子的事情顺其自然,在我看来,我更在乎的是和爱人的生活,就算是将来有孩子了,我也不会让孩子来打扰我们的生活的,他们也有他们的生活,偶尔来看看我们就好了。”
白芷笑笑,“等你老了,还有好多年呢,你现在还年轻,该想一点年轻时候的事情。”
段行之紧了紧自己的手臂,“那就想想现在吧,小白,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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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身子微微一震,轻哼了一声,“我让你想年轻时候的事,又没有让你想结婚的事。”
“结婚不是现在想的事情,那该是什么时候想的事?等老了再想?”
白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直起身,然后站起来,拉着他的手,说道:“咱们再逛逛吧,晚上你想吃什么?要不咱们买完菜再回去吧。”
刚说完,白芷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还是个座机号。
白芷想了想,就接了起来。
没想到居然是段母的电话,是让他们晚上回家吃饭的,白芷自然不会不答应的。
挂了电话,白芷说道:“伯母让我们回老宅吃饭。”
“那现在就回吧,先回家拿车?”
“别了,直接打车回去也是一样的。”
“行。”
不过走了两步,段行之又将她拉住,点了点她的鼻头,带笑地说道:“咱们今天晚上回家再继续谈结婚的事儿,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这事儿你逃不掉的。”
白芷抿了抿嘴,倒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要怎么应对这件事。
结婚,现在还不行啊。
在段家吃完饭,两个人的车没有开回来,便从车库里又提了一辆跑车开了回去。
白芷盯着那跑车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道:“这车子漂亮。”
“你喜欢,以后就给你开。”
白芷的头摇的跟波浪鼓似的,“我是马路杀手,自从考完驾照,还没碰过车呢。”
“其实我也不太放心让你开车,不过有些时候自己开车还是方便一些,等回头有时间,我再带你去车少的地方练练。”
“再说吧,现在出门有地铁,也挺方便的。”
回到了家里,白芷才换完衣服就被段行之拽到了床上,“来,我们谈谈。”
“等我先洗澡行不行?洗完澡再谈。”
白芷作势要起来,却又被段行之给拽了回来。
“现在就谈。”
她逃避的虽然没之前明显,但他也是都看在眼里的,这一次,他不允许她再逃避。
白芷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了,只能叹了一声,然后盘腿在他对面坐好,大有势死如归的样子。
“行,你说,谈什么?”
“谈谈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
白芷看着他,问道:“你想听实话?”
“当然。”
“这么说吧,我想等我的身体好一些了,我再考虑结婚的事儿,我的身体一天不好,我都不会结婚的。”
段行之的眉头动了动,“你的身体怎么了?不就是有些体寒吗?这和我们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
白芷轻轻的呼了口气,说道:“不是的,比你想象中的要严重,我上次去看了那位老中医,他说我的寒症很严重,不好好调理根本就怀不了孕,就算是怀上了也保不住,行之,我知道你爱我,但我不能耽误你。”
“说什么不能耽误我,你这是什么话?既然现在怀不上,那我们就等调理好了再要不就得了?现在该结婚结婚,该干嘛干嘛呀。”
“那我万一一直调理不好呢?万一我不能生呢?这个婚还怎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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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生我们就不生了。”段行之也是生气了,脸沉着,很是吓人,“不能生我们就不生,只要我们两个开心在一起,孩子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白芷激动起来,眼眶也跟着红了,“你觉得不重要,但我觉得很重要,一个家庭如果没有孩子,本来就是不健康的。”
白芷咬了咬嘴唇,拉住他的手,说道:“行之,你也必须要有一个孩子的,我不能因为我的问题耽误你,我们再相处一年,如果还不行,你就……”
“我就什么?我就娶别的女人,然后让人家给我生孩子?”段行之现在是彻底的火了,“白芷,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是不是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我没有。”
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却还是解释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她一哭,段行之心就软的再也横不起来了,不过心里也还是有气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让我再娶别的女人的意思吗?”
白芷抹了抹眼泪,“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是不是为我好,不是由你来说的,而是由我来说的。对我来说,孩子没有那么重要,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你来的重要,你懂吗?”
她懂,她怎么能不懂?
但是他爱自己,她却不能肆无忌惮的耽误他一辈子。
“可是过日子光有爱情是不够的,一辈子那么长,爱情早晚会被消磨掉,那以后我们如果连孩子都没有,这一场婚姻又要靠什么来维护呢?行之,到底是我天真还是你天真?”
段行之下了床,站到床下看着她,“所以你就不要否认了,从你和我在一起的那个时候起,你就已经把这一切都想好了,是不是?”
“我没有,我正在努力的调理身体,我每天都在喝药,你难道没有看到吗?”白芷也从床上下来,却因为身高的差距,还是微微的仰望着他。
“我说的都是如果,如果我身体调理不好了,那一年以后就……”
以前说‘分手’两个字那么容易,可是现在却是再也没有办法说出口了。
“一年,一年,你不如现在就和我分手,何必又等到一年?”
白芷瞪大了眼睛,然后想说什么,最后又无力的闭了嘴。
空气好像一下子冷了下来,隔了半晌,段行之才说道:“你早点休息,我出去一趟。”
段行之换衣服就出了门,听到外面的关门声,白芷才回过神来。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难道又是她做错了,伤了他吗?
可是受伤的明明是两个人啊,难道她就不痛苦吗?
分手……
在爱入骨髓之后,说分开就是挫骨摘心之痛啊!
但她没有办法,有些事情在现实面前就是那么无力。
她如果真的不能生,他们怎么能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别说生活,就连这个婚可能都结不了。
段家二老那么喜欢孩子,如果知道她生不出孩子,又怎么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更何况,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她对段行之来说只能是个麻烦,比起那些千金大小姐来说,真的是没有半点助益的。
既然如此,那就趁着这个机会,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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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长痛不如短痛’,此时分手,对两个人来说不见得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走了,这个屋子里就显得空荡荡的了,白芷的心也像这屋子一样空,空的再也呆不下去。
她本想去宋雪那里凑合一宿,结果电话那边宋雪那边乱哄哄的,也不知道在哪里,她说了一句‘没事’就挂断了电话。
倒是微微那里很是痛快,听说她要过来,也没有多问,直接就让她去了。
白芷什么都没带,只拿了包就出了门。
而此时的段行之却开着车在街上游荡。
他的心像是长了草一样,烦躁到不行。
之前还甜甜蜜蜜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呢?
不结婚,分手……
她白芷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他那么爱她,爱她胜过一切,难道她都看不到吗?
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虽然夜晚天气还凉,但段行之还是打开了车窗,让那冷风吹进来,试图把他身体里的烦躁全部都吹走。
然而,没有用,没有用,只要一想到她说的那些话,就会越来越烦躁,心也越来越痛,像是被什么捅了一样,疼的厉害。
他不想回老宅,更不想回公寓,最后还是把车子停在了一家酒吧前面。
这家名为‘绮梦’的酒吧他曾经和老三他们来过,环境还算是安静,没有那么嘈杂。
在吧台上坐了下来,要了最烈的酒。
人们都说是借酒消愁,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愁肠满怀的时候,再喝酒,只能是愁上加愁。
宁怀玉没有想到会在‘绮梦’看到段行之,他不是应该和他的女朋友回他们的幸福小窝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喝成这个样子,明显就是来借酒消愁的啊。
宁怀玉没有凑过去,反而坐在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点了酒之后就拿出手机来,给他的好表妹打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宁怀玉就靠在一边,静静的观察着段行之的动象,直到宁澜玉赶了过来,他才带笑的迎了过去。
“你既然放不下他,那今天就是一个好机会,别错过了。”
宁澜玉咬着嘴唇,却看也不看他一眼,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段行之一个人身上。
宁怀玉拍了拍她的肩膀,“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说完,宁怀玉就推门离开。
宁澜玉朝着段行之走了过去,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行之……”
段行之听到有人叫自己,耷拉着的脑袋微微的抬起来,眼睛也眯着,可能是开始没看太清,好一会儿才说道:“澜玉啊……”
“行之,你怎么喝成这样?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儿?”宁澜玉不知道他喝到了什么程度,所以语气也是试探的。
段行之摆了摆手,“没,没有。”
“既然没有,那为什么喝成这个样子,是不是白芷她……”
“别跟我提她,别跟我提她。”段行之的舌头都有些硬了,说话也没有那么清楚,说完之后又趴在了吧台上。
宁澜玉这一下就更确定了,他一定是和白芷发生了什么事。
堂哥说的对,今天是她的好机会,她绝对不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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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拍了拍桌子,对酒保道:“倒酒。”
宁澜玉也没有拦着他,反而对酒保说道:“也给我来一杯。”
说完,她又对段行之说道:“既然你心情不好,那我陪你。”
段行之却也没理她,拿起酒杯又是一大口,好像这样就会很解恨一样。
宁澜玉跟他碰了个杯,自己也抿了一口,而目光却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心思一动,就拿出手机来,给宁怀玉发了信息过去。
等再一次收到信息,宁澜玉勾了勾嘴角,然后看着已经趴在吧台上的段行之,自己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之,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段行之挥了挥手,头也不抬的说道:“不,不用。”
他舌头根已经硬了,说的也不太清楚,宁澜玉却招呼里面的酒保,“你过来帮我扶他一下。”
付了账单,在酒保的帮助下,终于把段行之送上了车。
宁澜玉一边开车,一边和段行之说话,因为她实在不确定他是否真的是不清醒了。
“行之,我送你回家好不好?白芷肯定在家等的着急了。”
‘白芷’两个字,就像是他心头上的一根刺,她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两个字,就是又他的心上扎了一针。
“不,不回去。”
“那……我带你去我那里休息一下好吗?”
“……”
没有得到回应,宁澜玉又往他那边看了一眼,见他已经睡着了,便轻笑出声。
宁澜玉在外面也有自己的房子,只是平时她都住在家里,很少出来一个人住。
现在倒也是方便许多,现在带着段行之,总比去酒店开房来的要好。
把车子停好,宁澜玉下车之后转到另一边,拍了拍他,“行之,醒醒,到了。”
段行之眉头蹙了蹙,然后动了动。
“行之,你搭着我的肩膀,我扶你起来,好不好?”
宁澜玉弯着身子到车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把他扶到了车下。
只是,她才将他扶到车下,就感觉到了某处发出的一闪一闪的光亮,她自是明白那是什么,却也不管不顾的扶着他上了楼。
而此时的白芷自然是不知道段行之那边发生了什么,到了微微那里也已经是半夜了,她打过电话之后,微微就再没有睡过,在客厅里开着电视等她来。
结果在开门的时候,微微还是被惊了一下。
“你,你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发生什么事了?”
白芷被她拉进屋里,换过鞋以后就抱住微微,再一次的哭了起来。
在外面不管装的有多坚强,在最亲密的朋友面前是不需要掩藏的。
微微拍了拍她,“你先别哭,眼睛都肿成这样了,我去给你拿毛巾来敷一下,然后你再跟我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拿了毛巾出来,递给她,然后才说道:“说吧,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和段行之闹别扭了?”
白芷敷着眼睛,闷闷地说道:“今天晚上他跟我提了结婚的事儿,我拒绝了,然后他就走了。”
“……那也该是他哭才对啊,你哭个什么劲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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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觉得我挺对不起他的,我知道他爱我,但是我可能给不了他一个圆满的家庭。”
微微把水杯往她那里推了推,问道:“这话是怎么说的呢?”
白芷把毛巾拿了下来,想了想才说道:“我有去看中医,中医说我体质太寒,不太好怀孕,就算是现在怀了孕,也是保不住的。”
微微也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好一会儿才说道:“那段行之知道这事儿吗?”
白芷点头,“知道的,他说他不在意,可是他不在意,我却不能不在意,虽然现在也在调理身体,但万一要是调理不好,我怎么能耽误他一辈子?他爸妈都盼着抱孙子的,我怎么能让他爸妈失望?”
微微拉住她的手,安慰道:“我觉得可能是你想太多了,不至于这么严重的,你不是已经在调理了嘛,没准调理过后就会好的,体寒也不算什么大问题的。”
“所以我跟他说了,一年,如果一年之后我好了,就结婚,一年之后还是不行,我们就分开。”
“所以他就生气了?”
白芷点头。
微微轻叹一声,“要是我,我也会生气,看得出来他有多爱你,你说这话不是伤他的心嘛。”
“我也知道伤了他的心,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昨天我和他去参加了他前女友的生日宴会,那排场真的是……”
“你自卑了?”
“那些人说的也没有错,他前女友能给他的东西,我给不了,你不知道我家里现在……一直在麻烦他。”
说了这些,微微就真的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她也是小平民一个,那种贫富并距的心理她也不是不明白的。
“所以你现在就打了退堂鼓,身体只是你想要和他分手的一部分原因,是不是?”
“是,与其早晚要分,不如趁着现在就分吧,他被我气的跑出去了,估计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
微微又叹了一声,拍了拍她,“你明天还上班吗?”
“肯定要上啊,工作还是要做的,不然怎么生活?”
“段行之肯定不会就这么痛快的和你分手的,你也不要一时冲动就做的那么绝决,三思而后行,你那爱他,难道分手了你就不难受吗?”
“怎么可能不难受?可再难受也得面对现实啊。”
“我总觉得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白芷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鼻涕,然后说道:“这么晚了,咱们休息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白芷洗漱之后换上了微微的睡衣,然后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可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还睡得着?
微微的床也不大,拍了拍她,“你也别多想了,睡吧,明天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
“我睡不着。”
“那我再陪你聊一聊?”
“不用,你睡吧,我想静一静。”
“那好吧,你也不要胡思乱想,早点睡,嗯?”
“好。”
白芷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但早上被微微叫醒的时候,她的头还有些晕乎乎的难受。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微微却用一种欲言又止的神情看着她。
“微微,你干嘛这么看我,我怎么了?”
微微纠结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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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接过手机之后就看到上面的醒目的新闻标题。
【段氏总裁与前任女友复合,深夜恩爱共赴爱巢!】
白芷觉得自己的手开始有些哆嗦,但还是往下滑了滑,下面就贴着一张图片,虽然是深夜,但照片却拍的很清晰,宁澜玉露出一张侧脸,很好辩认,而姿态暧昧搭在她肩膀上的那个人,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白芷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段行之。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白芷眨了眨眼睛,赶紧弯腰把手机捡了起来,还给微微,“不好意思,我……”
“小芷,你也别光看这个,这些新闻都是夸大其辞的,不能信的。”
白芷的脸色刷白,站在那里没有动,像目光却是有些呆滞的,好半晌才说道:“这样也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
“没事。”白芷眨了眨眼睛,好像是缓过来了,“等我换一下衣服,我们就走吧。”
“小芷,要不,你今天还是别去公司了,我帮你请个假。”
白芷却笑了笑,“我好好的为什么不去上班啊,你不用担心我,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白芷进了卫生间,扶着洗手池,这才咬着胳膊哭了起来。
当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麻的,脑子里回响的都是嗡嗡的声音。
他是因为生了她的气,终于觉得她比不上宁澜玉了吧?
这样,也挺好的,也挺好的……
段行之捂着脑袋醒过来,慢慢的坐起身。
然而,身上滑落的被子却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就有一副柔软的身子贴了过来,圈住他的腰。
“行之,你醒了?”
段行之身子猛然一震,低头看着圈在自己腰上的双手,心头更像是被什么砸中了一样。
他扒开对方的双后,然后回头,正对上宁澜玉那张带笑的脸,还有露在外面未着寸缕的肩膀……
段行之的整个人都僵掉了。
“你怎么会……怎么回事?”
宁澜玉状似害羞的紧了紧身上的被子,然后说道:“你昨天晚上喝醉了,刚好被我碰到了,我说要送你回家,可你不回,又说要来我这里……”
段行之看了一眼搭在椅子上的自己的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下床过去拿,大大方方的穿好衣服,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宁澜玉说道:“我做什么了吗?”
宁澜玉脸颊微红,“你做没做什么,你不会自己看吗?难道你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都忘了?”
“我的确是都忘了。”段行之的脸已经完全的冷了下来,“不过我之前已经和你说过了,别再耍你的那些小伎俩。”
“我耍什么伎俩了?难道你觉得这是我在陷害你吗?”
“好,那你说我们两个发生关系了,是吧?”
宁澜玉眼眶微红的看着他,“段行之,你不想认也就罢了,我不会逼你,但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女人了?我有那么卑鄙吗?”
“昨天晚上我虽然醉了,很多事情不记得了,但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当一个男人醉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是没有‘那种’能力的,所以你现在说我们发生了关系,从事实上来说就根本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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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澜玉的脸,白了。
手指紧紧的攥住被子,颤着声音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想认帐吗?”
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段行之心里虽然是沉重的,但起码在此时却还是冷静的。
宁澜玉是什么样子的人,他从前不算太了解,但起码现在是明白的,如果他此时表现的慌乱,这个女人一定会借由这次机会缠上他,那他就再没有办法翻身了。
“我做过的事,我肯定会认账,但我没有做过的事,谁也别想甩在我身上。”说完,他站了起来,看了看时间,说道:“抱歉,我今天还有个会,我先走了。”
他才走到门口,宁澜玉却尖叫一声,紧接着一个枕头就扔到了他的脚边。
“段行之,你太过分了,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是我看错你了。”
段行之脚步停了下来,悠然转身,脸色比刚刚更冷。
“我说了,该我认帐我会认,不该我认的我绝对不会认,如果你非要如此,不如我们现在去警局,让他们做个检查吧,弄的明白一些,大家也都好安心。”
宁澜玉已经被气的哆嗦的不成样子,屈辱的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走,你走,我没逼着要你负责。”
段行之却轻哼一声,直接走人。
出了公寓大楼,一股冷风吹过来,这才让段行之长长的吐了口气。
结果,他这口气还没有吐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老三打来的电话。
段行之心头烦躁的不行,却也还是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
“什么事?老大,该我们问你什么事才对,你和宁澜玉又复合了?到底什么情况?”
段行之眸色猛然一变,“你听谁说的?”
“什么听谁说的?现在整个B市的人都知道你和你的前女友复合,共赴爱巢了,上了新闻了。”
说完,段行舟也顿了一下,“老大,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呢吧?”
段行之哪里还有时间和他说话,挂了电话之后就直接搜索新闻,结果看到那新闻之后脸色就完全阴了下来。
他回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大门,瞳孔缩了缩。
他想回去找宁澜玉问个清楚,但他又想到,此时最要紧的不是找宁澜玉算账,而是去找白芷解释清楚。
既然这条新闻已经上了头条,那么相信白芷也已经知道了,他不敢想象她看到新闻会有什么反应,但就在昨天晚上她还拒绝了自己的求婚,那么现在……
不敢想,他真的是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一边往门口走,一边给白芷打电话,但根本就没有人接。
看看时间,段行之还是打车回了公寓。
然而,她不在。
虽然知道这个时间她可能会是在公司,但他的心里还是慌的。
去车库提了另一辆车出来,直接就往她的公司去。
在路上的时候又接到了段母的电话。
“行之,那新闻是怎么回事?你和宁家小姐又在一起了?”段母连前奏都没有,开门见山的就问他,语气中也是难得的着急。
“妈,没有,先不和您说了,我得先去找小白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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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她的公司,他再也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她,她之前把房子都退了,这个时候如果她不在公司……
段行之并没有让神思飘的太远,很快就到白芷的公司,停好车之后就熟门熟路的奔着她的办公室去了。
段行之到她办公室门口,看到她在里面坐着,悬着的心便落下来几寸。
“小白……”
屋里的人顺着声音看过去,皆是一惊,然后又都把目光放到了白芷的身上,今天早上的新闻他们可都是看到了的,原本他们还幸灾乐祸她这只想飞上枝头的麻雀,梦想最终还是落了空,可是没想到,这位居然找到公司里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白芷好像有些惊讶,但又好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站起身,然后走了出去。
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段行之往她屋里看了一眼,有些慌地说道:“小白,我们出去聊一聊好不好?”
白芷点头,“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跟领导请个假。”
可能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她的这点闹心事,所以她请假请的异常的顺利,收拾好了东西之后就出来了。
“走吧。”
坐到了车里,段行之看了她一眼,“回家行吗?”
白芷点头,“可以。”
车子开回到了公寓,两个人上了楼,一路上是一句交流都没有。也正是因为这样,让段行之的心越沉越深。
进了屋,两个人就坐到了沙发上,从前都是挨着坐的,可是现在有了谈判的局势,便分开坐着。
“小白,你也看到那个新闻了吧?”
“嗯,看到了。”
段行之见她神色淡淡的,眉头动了动,“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白芷看着他,虽然神色很淡,但那还没消肿的眼睛,却已经证明了她曾经哭过。
“那新闻字迹清楚,图片清楚,还有什么好问的?”
她见他不说话,便扯了扯嘴角,“好,那我问你,你昨天晚上住的哪里?和谁在一起?”
“我,我的确是和宁澜玉在一起,住的也是她的公寓,但是事实……”
“那不就得了?”白芷没有要听他解释的意思,及时拦住了他的话。“可见那新闻上说的也不假,只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和她复合了,但你们在一起已经是已成的事实,不是吗?”
段行之皱眉,“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白芷将头扭了过去,不想再看他,“你觉得现在再说什么还有意义吗?”
“有意义,怎么没有意义?我昨天晚上喝醉了,不知道怎么就到了她那里,但是我和她什么事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段行之的语气有些急,眼神更是急切,“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白芷手掌在身侧攥成了拳头,下巴也是颤了颤,隔了一会儿才说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些话吗?”
“为什么不能相信我?我对你什么样你不清楚吗?我是什么人难道你不清楚吗?为什么不能相信我?”
“为什么不能相信你?你说你喝醉了,你在哪里喝的酒?”
“酒吧。”
“昨天是她的生日,你在酒吧,怎么会偏巧遇到的她?如果不是你给她打的电话,她怎么会去?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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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但我敢保证,我真的没有和她怎么样,你相信我。”
段行之凑过来,试图去拉她的手,却被她躲开。
“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昨天晚上你生我的气了,跑了出去,然后就想起宁澜玉昔日的种种好处来了,所以就把她给叫出来了,是不是?男人醉酒后什么样子我也不是没有见过的,有她在你身边,你说你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我肯定也是不相信的。”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特别理智地说道:“还有,你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发生这样事情的那个人是我,你会因为我的三言两语就相信我吗?”
段行之揉了揉泛疼的额角,“那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
“让我相信你可以,你把宁澜玉找来,让她亲口告诉我,你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就相信你。”
她还真是好说话得很,虽然她的要求听起来并不算过分,但是宁澜玉在打什么主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是个什么情形他也还没有忘记。
现在让他把宁澜玉叫来跟她解释清楚,这不是开玩笑吗?
“小白,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在打什么主意,难道你不清楚吗?你现在让她来解释,她怎么肯?”
“如果你们是清白的,她为什么不肯?”
白芷站了起来,说道:“我觉得现在咱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行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真的觉得我们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既然今天请假了,那我就刚好收拾一下东西,从这里搬出去。”
说完,她就要去衣帽间收拾行李,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大的快要把她的骨头都要捏碎了一般,而那股力道里却也透着浓浓的不安。
“小白,你别走。”
白芷咬着嘴唇不说话。
段行之转过来抱着她,“别走,行吗?我不能分手。”
“你觉得都这样了,我们还有可能吗?我知道你是爱我,但我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不管你和宁……和她之间是否是你愿意的,但这个结果就是你背叛了我。”
“我没有,我没有,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碰过她,我昨天晚上喝的烂醉如泥,根本就不可能碰的。”
白芷闭了闭眼睛,说道:“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你们昨天的种种,我……”
他说的每一个字,就好像会变成一幅画面,闪现在她的眼前,而那样的画面却是她没有办法承受的。
她挣开他的怀抱,然后进了衣帽间,开始收拾行李。
段行之自然是追了过去,再一次扯住她的手,“你别走。”
“小白,答应我,不要分手,你如果想冷静一下,我可以答应你,但你想要分手,我肯定是不会答应的,你也不要离开这里,你要是暂时不想见到我,你就留在这里,我走,等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把真相弄明白了,我再来找你,好不好?”
不知道为何,眼泪好像又要控制不住了一样,“不用了,既然要分开,我再住在这里就显得不太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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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要分开了?谁说要分开了?”段行之也是怒了,虽然这件事是他对不起白芷,可她一味的说要分手,他的心里也不是没有气的。
“昨天我们就是因为这个吵架,现在好了,发生了这样的事,也刚好让你有理由把我甩开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想分手,没门。”
白芷冷笑一声,“现在做错事的是你,不是我,你却在这里跟我说这样的话,你不觉得有些可笑吗?现在我就告诉你了,这个手,我分定了。”
说了这么多次的分手,白芷的语气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坚定过。
这样的坚定让段行之一下子慌了起来,可越是心慌,态度也就越是冷硬和恶劣。
“那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间屋子,什么时候等你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说完,段行之转身就往外走。
白芷一时间有些发懵,还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等想明白了之后连忙就追了出去,还好,在门口的地方追上了他,拽住他的胳膊,问道:“你想干嘛?”
段行之冷着一张脸,转过头看她,“我想把你锁在这里,哪里都不让你去,我想让你没有办法离开我。”
“段行之,你不能这样,明明是你犯了错,你却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
其实,白芷也真是害怕他真的会这样做,毕竟他这样的人生起气来,什么样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那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你留下来?小白,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白芷闭了闭眼睛,却始终没有办法说出相信他的话来。
两个人就在门口站了许久,白芷才再度开口:“行之,你说不分手,让我理解你,让我相信你,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早上看到那条新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觉得整个天都塌了,山崩地裂……我当时只觉得我真的后悔进段氏,后悔认识你,后悔和你在一起,后悔爱上你……”
“如果我没有那么爱你,那我可能就不会这样痛苦,我的心疼到,疼到麻木了,真的,那种心如死灰的感觉我是第一次体会到,你体会过吗?”
白芷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是平静,平静的有些可怕,平静的让段行之每多听一个字都如坠冰窖。
他想说‘对不起’,可是这三个字在此时,显得份量太轻了。
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错误都能用这三个字来解决的。
他的嗓子干哑的厉害,想要解释,想要安慰,可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芷伸手擦了擦眼泪,然后疲累的往身后一靠,说道:“我们昨天晚上还在吵架,还在闹分手,然后昨天晚上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今天又报出了这样的新闻,难道你不觉得这就像是上天注定的一样,注定我们不能在一起吗?”
“行之,放手吧,既然相爱,就不要再相杀了,这样平静的分手,让我们的感觉得到善终,也不错的。”
“再也,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白芷默默摇头。
段行之眨了眨已经红了的眼眶,然后说道:“好,那就如你所愿,我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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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用搬走了,这房子你住着吧,回头我把转好的手续给你送过来,你一个小姑娘不要再出去租房子了,这样不安全。”
“不要,你不要这么做。”白芷心里感动,却还是说道:“我没有理由要你的房子,你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
“你就不要推辞了,现在,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些了。”
“那我也不要,你不用觉得愧对我,我们两个在一起是你情我愿的,分开也是你情我愿的,你不需要补偿我什么。”
“小白,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知道,但我真的不需要,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的,既在分开了,你也就不要再为难我了。”
段行之最终还是没有为难她,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一眼,推门离开。
当他把门关上,白芷才颓然的坐到地上,眼泪比之前掉的更凶更猛。
这一次,是真的分开了。
她与他,还是没能走到最后。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眼泪都干了,才慢慢的站起来。
可能是坐的时间太久了,站起来的时候腿上一阵的刺痛,又跌坐了回去。
缓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站了起来。
回到衣帽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会这么快就分开,早知道这样,她就不退之前的那个房子了。
收拾到了半截,她这才想起来,给之前的房东打了电话过去,在得知那间屋子还没有租出去之后,她又把那屋子给租了回来。
房子租好了,又再继续收拾东西。
说起来,她的东西真的不多,虽然到这边之后,段行之又给她添了不少,但那些东西她都不准备带走的。
看着那一盒盒的手饰,白芷看了看,又都放了回去,只有脖子上的链子是他过年之前送给她的,这个……她准备带走。
看到这些东西,白芷突然想到,还有一样东西,她也要留下来。
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来,想了想,放到了他的床头柜上。
之前都没有用过,现在就更加的不需要了。
叫了出租出过来等着,她把东西都折腾了下去,然后离开。
离开了,离开了,这一次真的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只是到了出租房那里她才想起来,他家里的钥匙她忘了放下了,算了,明天叫上快递,快递还给他算了。
段行之从公寓离开之后就去了公司,在得知他到了公司以后,段行森和段行舟都过来了。
这样积极,并非为了公事。
“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芷那边怎么说?”
段行之靠在沙发上,眼眶依然是红色的,“分了。”
“什么分了?”
“分手了。”
“……你该不会真的和那个宁澜玉有事儿吧?”段行舟不太确定地问道。
段行之疲惫不堪,“我是被她陷害的,虽然我还不知道来龙去脉,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对她什么都没有做过。”
陶秘书送了咖啡进来,待她退出去之后,段行森才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说道:“你说没有做过没有用,要白芷相信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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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因为不相信才分的手。”段行之也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干脆脱了西装外套,又把领带扯了下来,颓然地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吵了一架,我就出去喝酒了,喝多了,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那里。”
段行舟‘咦’了一声,“昨天不是宁澜玉的生日舞会吗?她怎么还有时间去酒吧?”
段行森冷笑一声,“明显有问题。”
段行之揉了揉鼻梁,“我也是怀疑这一点。”
不过他才说完,段行舟就笑了出来,“那你怎么确定没有和她发生关系?男人酒后可是很容易乱……嗯?”
段行之看着他,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喝的不省人事的时候还能成事?”
段行舟被噎了一下,“那倒也是,那宁澜玉没吵着要你负责?”
段行之倒是没说什么,不过段行森叩了叩桌面,“她要的无非就是这样的效果。”
“什么效果?”
“让大哥和白芷分手的效果,估计这些记者也是她安排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那些记者没事会埋在她的公寓下面等着拍她的八卦新闻?不可能吧?”
段行舟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现在全国的人都知道你和她深夜回爱巢,你想否认都难了。”
说完,段行舟又笑笑,“我早就说过了吧?这位宁大小姐心机太深,不是什么好东西,看看,现在连这种招术都使出来了,她就不怕老大恨她?”
段行森看着一直沉默着的段行之,问道:“老大,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白芷那边……真就这么分了?”
“不分能怎么样?”段行之坐直身体,又喝了一口咖啡,从前喝惯了的口味,今天到了嘴里却是异常的苦。
“我会找人查这件事的,等查清楚再说吧。”
段行森看了段行舟一眼,说道:“老三,你帮着大哥查吧,你对酒吧那边比较熟,你去找人查查酒吧里的监控设备,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行舟点头,“那我现在就去查,这东西宜早不宜晚。”
“好,老三,麻烦你了。”
“大哥,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啊,那你们先聊吧,我先走了。”
待段行舟离开之后,段行森又说道:“宁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新闻已经出来了,宁家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们还能怎么样?宁家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脑的人家,难不成因为这一条新闻就过来逼婚不成?”
段行森勾着嘴角看他,“你说的对。”
段行之微眯起双眼,眼中寒中乍现,“我可不是任由他们欺负的软虫。”
“你有这样的心境,我就放心了。”段行森起身,说道:“你如果状态不好就先回去休息,公司里的事交给我和老三就行了。”
“我没事,回去……也没有什么意思的,不如在公司里。”
“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你也放宽心,等老三那边有结果了,你再找白芷解释一下,既然爱,那就还是试着挽回一下。”
“我知道,她的心情也不是多好,让她冷静冷静也好,最近我先不去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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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和宁澜玉的新闻现在是全城皆知,微微早上就知道了,宋雪没有理由不知道。
所以中午的时候就给白芷打了电话,那个时候她也正收拾东西呢,没有出去和她们见面,到了晚上,她倒是出去了。
三个女人找了一个人少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再不见平时活泼的气氛。
“你真的又搬出来了?”微微问道。
“嗯,既然分手了,自然要搬出来,还住在原来的那个地方,房东西没有把房子租出去,我就又租回来了。”
白芷的神情看起来异常的平静,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平静,才让两个女人更加拉心。
不管是谁,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不可能做到这样的。
能像她这样的,一定是伤心过度了。
“小芷,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段行之也不像是那样的人,你别这么冲动。”宋雪对段行之的印象不错,所以看到他们两个分手,也还是尽力的劝阻着。
白芷摇头,“我知道事情不简单,我也相信他不是因为爱宁澜玉才去找她的,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这就和爱情无关了,这是一种背叛,一种身体上的背叛,我没有办法接受的,而且……”
白芷吸了口气,又接着说道:“我和他之间早晚都要走这一步的,这算是一个最好的机会了。”
“你……”宋雪也是叹了口气,“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段行之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最主要的是你还爱他,这样分开了多可惜啊。”
“可惜不可惜的……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意的事情呢?能遇到他,爱上他,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我真的不敢再奢望能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那你以后怎么办?”
白芷手指动了动,愣了一下神,隔了一会儿才说道:“以前怎么过的,以后还怎么过吧,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原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微微看着她,眉头轻轻的皱着,“是吗?是又回到了原点吗?你以前还能坦然的去相亲,去恋爱,你以后还可以吗?你这么爱段行之,以后还怎么能接受别的男人?”
白芷抿了抿嘴唇,“想忘掉他,确实挺难的,但我相信也还是能忘掉的,什么时候忘掉他,我就什么时候再开始新生活吧。”
“你呀,看起来柔柔顺顺的,其实是一个特别倔强,特别有主意的人,只要自己拿定主意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白芷笑笑,“那有什么办法?二十多年的性子了,现在想改也改不了了。”
“知道劝不了你,我们也就不劝你了,你有你的想法,我们做朋友的,只管支持你就是了,只希望你以后能够好好的,顺顺利利的。”
“谢谢。”
以后顺顺利利的?
希望吧。
她希望,从此以后,她的生活当中不再有这些人,不再有段行之,也不再有宁澜玉。
她希望时间能把这些爱恨情仇通通都带走,然后她会好好的,生新开始她的新生活。
只是,可能吗?
只要她还爱着段行之一天,心中会就随时掀起波澜。
再爱上别人?
也是不可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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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平时混夜店,所以这边的夜店老板几乎都认识这位花名在外的段三少,也都要卖段三少的面子。
所以,段行舟拿到‘绮梦’当天晚上的监控录像是很容易的事。
拷备之后带回家来看,三个男人挤在书房里看着这个,看完之后都沉默。
段行森点了点电脑屏幕,“看来是宁怀玉搞的鬼。”
都是聪明人,所以段行森的意思另外两个马上就明白过来了。
“可是现在光看这个录像也没有用啊,我们知道是宁怀玉搞的鬼又能怎么样?最后带走老大的是宁澜玉,老大去了宁澜玉的家里也是事实,至于睡没睡嘛……”
段行舟看到段行之瞪过来的眼神,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宁澜玉家里也不能有监控,对吧?这个就真的有点说不清楚了。”
“起码这个视频可以证明,他们是有预谋的。”段行之说道。
段行舟把U盘拔了下来,递给段行之,说道:“要不,你把这个给白芷看看?”
段行之把东西放到了抽屉里,颇有些无奈地说道:“就只是这点东西,没有用的,而且现在我说什么,她都不会听的,再等等吧。”
他才说完,书房的门就响了起来,段母推门进来,看到兄弟三个都在,便说道:“你们两个回屋歇着去吧,我和老大说说话。”
段行森和段行舟出去,段行之站了起来,扶着段母在沙发上坐下。
“妈,什么事?”
“现在我找你还能有什么事儿?你们一回来就钻到书房里来了,我想问一句的空儿都没有。”
“妈,我和宁澜玉之间什么都没有,这是个误会,那些报纸上的东西都是捕风捉影的。”
“捕风捉影?照片都拍的那么清楚了,你还说是捕风捉影?”段母叹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行之啊,你行事向来稳重,很多事情我都是不管的,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有数,可是你既然和小芷在一起了,又为什么和宁澜玉扯出这一段来呢?你知道今天这新闻出来之后,有多少人打电话来控我的口风吗?”
段行之没有办法,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起码要给家里人一个交待,所以他就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大概的跟段母讲了一遍。
段母的眉头都拧在了一块,“是妈不对,当初妈不该让你和这个宁澜玉相亲的,如果没有当初,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的事了,我哪里想得到,宁家人居然……”
想到因为自己的多事而让自己的儿子感情如此多舛,就自责的不行。
段行之拍了拍段母的手,“妈,您别想太多了,我跟您说这些,可不是想让您自责的,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就只能一点一点的解决了,不过既然他们敢算计我,我对他们家也绝对不会手软的。”
“宁澜玉使了这么多的手段,无非就是想要嫁给你,儿子,你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她咱们家的大门儿的,他们宁家要是敢来逼你,我就把他们骂回去,咱们家的大儿媳妇儿,就只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要娶的女人。”
段行之笑笑,“谢谢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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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你谢我做什么。对了,我来是想问问你,你和小芷现在怎么样了?她……”
提起白芷,段行之脸上的笑容便敛了起来,“分手了。”
“什么?”段母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可是想想,又叹了一声,“这你也怪不着人家,这事要是搁谁身上,都忍不了的,女孩子在爱情上的确是从易头脑发晕,可是女人的眼里也是最容不得沙子的。”
“我明白。”
“你还是找找机会和她解释一下吧,小芷是个不错的姑娘,别就这么错过了。”
“嗯,我会的。”
他当然会找她解释,虽然不是现在,但也绝对就真的跟她分手。
待段母离开之后,段行之拿出手机来,翻出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手指在手机的边缘轻轻的磨蹉着,最后还是打了过去。
白芷此时才走到家门口,听到手机响,就拿出来看。
看到段行之的名字,白芷一下子沉默下来,连开门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她不想接他的电话,但也知道,两个人今天才分开,不可能真的就此真正的断了联系。
分手,有时候也需要一个过程。
犹豫了一片刻,最终还是接了电话。
“喂。”
“小白,你……在哪儿呢?”
白芷开门进屋,“我今天很顺利的又租到了一个房子,刚回来。”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那些中药你别忘了喝,还有……”
“我都记着呢。”白芷进屋,坐到床上,“这些我都记着呢,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白芷听得出来他声音中的失落,心里也是疼的厉害,“你,你以后也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总是加班,对身体不好。”
她的关心并未让他的心里好受多少,此时此刻的彼此关怀和叮嘱反而比之前说分手的时候更让人觉得揪心。
“好,我知道。”段行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鼻酸的感觉,很想哭,可现在在跟她说话,只得把那种酸意压下去。
“小白,以后遇到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虽然……虽然我们分开了,但你的忙,我一定会帮。”
白芷勾了勾嘴角,可这个笑容看起来怎么都不够好看。
“嗯,你……现在在公寓吗?”
“没有,在老宅这里,公寓那里……没有你,我不想回去。”
“……”
对面沉默下来,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两个人,在短短的数个小时之内,就变成了这么尴尬的局面。
“我打电话也没有别的事,就是想知道你安顿的怎么样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嗯。”
可是在对方挂断电话之前,段行之又急切地说道:“等等……”
“怎么了?”
“小白,以后,我还能请你吃饭吗?”
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白芷咬了咬手背,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隔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想可能会不太方便。”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还是忍不住的失望。
“我知道了,不过,不管怎么样,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我总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说完,段行之率先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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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待?
她还要那个所谓的交待有什么用呢?
不管那个所谓的‘交待’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们已经分手的事实,她更不会再因为那个所谓的‘真相’而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白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然后才叹着气,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漱。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宁澜玉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而宁家也不会就这样算了,如果段家死赖着不承认,不负责任,那他们宁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不过,这件事情也不能他们宁家主动去找段家,他们到底是女方,主动找过去,显的不够矜持。
虽然他们想要矜持的拿捏一下段家,但没想到段家居然很是坐得住,他们在家等着,那边居然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最后没有办法,宁家二老只能主动登了段家的门。
段父不在家,只有段母一个人接待了他们。
“二位怎么有时间来寒舍作客了?”
宁母也是一个笑面虎,说道:“咱们两家关系本来就不错,来你们家串个门,有那么奇怪吗?”
“奇怪倒是不奇怪,只是有些意外。”
见段母完全没有要提两个孩子的事的样子,便率先开了口,“既然来了,我们也就不废话了,开门见山的说吧,我们是为了两个孩子的事来的。”
“两个孩子的事?哪两个孩子?”段母既然要装傻,那就打算一路装到底。
也正是因为这样,把宁母给气的不轻。
“你这样可就不实在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全B市的人都知道了,你可是当事人的母亲,难道你不会不知道?”
段母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来,“哦……你说的是那个新闻啊,那些都是八卦娱乐的记者发出来的,不可信不可信。”
“不可信?”宁母不干了,“我们家澜玉都说这是真的,你们家行之现在是不想承认吗?”
段母心里冷笑一声,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的太过,依然是笑容满面。
“不是不想承认,孩子回来的时候我也问过这件事了,但行之说了,这是一个误会。”
说完,段母优雅的喝了一口茶,又接着说道:“我们段家有三个儿子,却没有一个孬种,如果真是做了什么事,一定不会逃脱责任,我家行之更不是那种孩子,所以我想,也许这里面真的有什么我们外人都不清楚的误会呢。”
“外人?我们身为孩子们的父母,怎么能说是外人?”宁母听着段母的话,是真的不干了,她这说来说去,就是想不负责任啊。
她越是着急,段母就越淡定。
“你看啊,我们虽然是做父母的,可是那天晚上的事儿,我们毕竟没有亲眼看到,虽说是有那么一张照片,虽说是进了一个屋了,那也不代表就真的有什么啊,你们说是吧?所以我看啊,这种事啊,还是让孩子们自己去解决,我们当长辈的就不要掺和了吧?”
宁母气的拍了拍沙发的扶手,“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段家不想负责任是吧?你这不是成心让我们家澜玉丢人吗?”
“你想太多了,情爱的这些事情,分分和和都很正常,谈不上什么丢人不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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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宁家的两位气的头顶上快要冒烟了,段母的心里一阵的痛快。
赶上门来找她的不痛快,她就让他们不痛快。
“我说这话您也别不爱听,结婚这东西得是你情我愿才行,你总不能让我拿刀带着我儿子娶你们家澜玉吧?”
“你……”宁母真的是气的直哆嗦,“你的意思不是说,你们段家就打算这样,不管了是吗?”
“不是不管,是真的管不了啊。大家都是当父母的,我的心情和力不从心你该能理解才是,孩子们都大了,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了,我们想管,他们也不听了不是?”
一直没有开口的宁父在此时开了口,“段夫人的意思我们听明白了,你们段家的态度我们也清楚了,我们宁家的女儿自然是不会缠着你们家儿子来娶,但宁段两家这么多年的情谊也就到这里了,以后商场上再见吧。”说完,他对身边的宁夫人说道:“我们走。”
段母将他们送到门口,还喜气洋洋地说道:“慢走啊。”
待他们车子开走了,段母才撇撇嘴,冷笑起来。
他们家闺女自己设了个圈套来坑她儿子,现在还上门来讨说法,还真是不怕丢人啊。
她做事是从来不看别脸色的主儿,更不会在意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他们段家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再说了,就这件事而言,本来他们段家也没有什么被人说的,别人也都是看个热闹而已,三两天也就都忘了,如果他们宁家不甘心,还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那将来吃亏丢脸的还不是他们吗?
只是可惜了,白芷和老大分了手,这也是他们家的损失啊。
段母本来是想给白芷打电话的,可是又想想,还是这样的事情不适合在电话里说,还是找段行舟要了白芷工作地址。
“您要白芷的地芷干嘛?”
“我去找她聊聊啊,她不是因为这事儿和你大哥分手了嘛,你大哥对她什么样我也是看在眼里的,我去找她谈谈,看看能不能好一些。”
段行舟想了想,说道:“您去找她聊聊也好,您是长辈,她多少也要给您一些面子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从段行舟那里得来了白芷公司的地芷,段母看了看时间,然后出了门。
到达白芷公司的时候刚刚好是中午,段母一路打听下来才到了采购部。
“白芷,有人找。”
白芷才刚把面包拿出来,打算糊弄一口,结果就听到有人喊自己,起身看过来,不由得吃了一惊。
“伯母,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啊,你午休了吗?一起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白芷哪里有拒绝的道理,自然是点头的,“那您等我一下,我去拿包。”
白芷带着段母来的是公司附近一家环境很好的餐厅。
点了几个菜之后,段母看着白芷,轻叹一声,“小芷啊,你瘦了。”
白芷淡淡地一笑,“我挺好的,您不用担心,行之他……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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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还关心他,为什么不打电话亲自问问他?”段母看着她,又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说道:“伯母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可惜了,你们两个明明是相爱的,却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管行之和宁家姑娘到底有没有事,都是行之对不起你,你怨他也好,怪他也好,都是应该的。”
白芷摇头,“我不怪他,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既然我们是相爱的,那就更不应该这样,好聚好散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好的。”
“你是个懂事的姑娘,伯母也很喜欢你,本来希望你能和行之好好的过日子,一直相扶到老,可是没想到……你们两个真的不能再和好了吗?”
白芷抿了抿嘴角,心中虽然感动于段母的温情,可却又还是说道:“伯母,对不起,我和行之可能是真的没有这个缘分,不过您也放心,以行之的为人,他将来肯定能找一个特别优秀的妻子的。”
段母知道,白芷能说出这番话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他们两个分手是缘于这种事情,她不恨行之就已经不错了。
现在有多少情侣在分手之后就互为仇敌的,能做到像白芷这样的,真的很少,也足以说明她是一个心胸豁达又明理的姑娘,他们段家没能娶到她,也是他们段家没有这个福气。
段母又拍了拍她的手,“我不为难你们,但你在B市,日后有什么难事,就跟我们说,不管是找行之还是找我们,都可以。”
“谢谢伯母。”
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着,后面就再也没有提她和段行之之间的事情,反而是话了一些家常,气氛也慢慢的轻松下来。
吃完饭以后,白芷坚持买单是,段母自然不会和她争,然后将她送回到了公司之后才离开。
段母离开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公司,也没有找段行之,反而是去找了段行舟。
“您怎么过来了?去找了白芷了?”
段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嗯,一起吃了午饭,我过来是想找你做件事。”
“什么事?”他在段母对面坐了下来。
“我刚刚去她的公司找她了,见她公司环境也就是一般,她坐的这个职位估计拿的工资也不会太多,你人脉广,看看你能不能帮她找一份更好的工资,工作不要太累,工资待遇又稍微好一些的。”
“您这是要干嘛?”
“这件事说到底是你大哥对不起人家,白芷也是个好姑娘,她一个小姑娘在外地工作也是不容易,咱们能帮一把还是要帮一把的。”
段行舟笑了笑,“没想到您的心地这么善良。”
段母瞪他,“浑小子,难道你妈我是什么恶毒的人吗?”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您既然有这个心,那不如让她直接回段氏来呢,不是更方便照顾?”
“你觉得她会回来?”
段行舟笑笑,“既然您都开这个口了,这事儿我肯定要管的,您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段母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了,今天宁澜玉的爸妈找到咱们家来了,让我给气走了。”
段行舟竖起大拇指,“母亲大人,干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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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家父母从段家离开之后就回了自己家里,进家之后宁父就让你把宁澜玉给叫了下来。
“爸,什么事?”
宁母看了一眼自家气呼呼的老头子,怕他发脾气骂女儿,便说道:“澜玉,你先坐下来,我们有话要问你。”
宁澜玉是宁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就漂亮又聪明,宁家父母对她疼爱的很,什么事情也都是惯着她的,所以这么多年,宁澜玉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爸爸对她这个样子,心里不由得有些害怕。
“爸,妈,怎么了?你们怎么……?”
宁父干脆将头扭过去,不想说话,宁母轻叹一声,问道:“澜玉,妈问你,你和段行之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之间到底有没有,有没有……”
作为母亲,有些话也是不好问出口的。
宁澜玉抿着嘴唇,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和他什么都没有,这一切都我是设计他的。”
“什么?你,你怎么,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宁母恨恨地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和你爸刚刚干什么去了吗?我们去了段家,本来是想为你讨个说法的,没想到反而让段家的人羞辱了一顿,你……”
宁父的手指颤颤的指着她,“我和你妈被你害的面子里子都丢尽了,人家段家不认账,到时候别说你,就连我们宁家都跟着没脸见人了,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
宁澜玉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爸,妈,对不起,我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我太爱他了,我只想把他留住……”
看自己的掌上明珠掉眼泪,宁家二老刚硬起来的心又软了下来。
宁母赶紧坐了过去,拍了拍她,“行了行了,别哭了,光哭有什么用?段家人不认账,我们现在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宁父重重的哼了一声,“我们宁家从此和他们段家没完,他们不是让我家女儿丢脸吗?那我就让他们家好看,论势力,我们两家也差不多,想要整一整他们,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段行之回到家之后才听段母提了白天的事情。
段行之还没说完话,段行舟就先开了腔,“他们宁家还真好意思找上门来,该不会是怀孕了,所以出了这招,让我哥来背锅吧?电影里可都是这么演的。”
“你闭嘴吧。”段母横了他一眼。
段行森此时却开了口,“不过宁家一直都很小心眼,这一次又撂下话来,看来将来会在商场上找我们的麻烦啊。”
段行之喝了口汤,淡定地说道:“我还没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是自己先找上门来了,那我们等着就是了。”
见他如此胸有成竹,一家人也都跟着放了心。
吃完饭,段行舟又尾随着段行之去了他的房间,进门就说道:“今天咱妈去找白芷了,你知道吗?”
段行之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中午吧,两个人一起吃了午饭,回来的时候一个劲的说白芷如何如何的好,还让我帮她重新找个好工作呢,你说,我是帮还是不帮?”
段行之把窗帘拉上,说道:“这种事,你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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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什么叫我看着办啊,你要是同意,我就去办,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帮。”
段行之倒了两杯酒,递给他一杯,“你这是来我这里讨人情的?”
段行舟嘿嘿的干笑两声,“算是吧,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啊,我现在想见她,却又不能见,你不是说咱妈今天去找过她嘛,肯定是替我说好话去了,可是就算是咱妈去了,她也还是没有原谅我,我现在再去,也只能让她更反感,更心烦。”
段行舟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有些时候冷静一下对你们都有好处。”
“她工作的事情,你给她好好办吧,她现在的工资不算高,找一个待遇好一些的,我不想让她生活的太苦。”
“放心吧,有我在呢。”
白芷没有想到段行舟会找到自己,还是在晚上。
“请我吃饭呗,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白芷抬着下巴看他,“你能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如果是关于你哥的,我现在不想听。”
“不是关于他的,但肯定是好事儿。”
白芷看了一眼他这辆骚包的跑车,还是坐了进去。
坐到车里,白芷系好安全带,问道:“你想吃什么,说吧,不过先说好了,什么鹅肝酱什么的你就不要想了。”
段行舟笑笑,“跟你开玩笑的,咱们两个吃饭,我还能用你买单吗?说吧,我想吃什么?”
“都好。”
既然她说‘都好’,那段行舟就带她去了自己常去的餐厅。
点了几个菜之后,白芷先开了口,“你说有好消息告诉我,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之前离开段氏,是因为我,其实我心里也是挺愧疚的,但也请你理解,我当时也是为了我大哥……”
“我知道,我没有怪过你,当时就算是你不跟我说那些话,以后当时和他的关系,我在段氏也是做不长的。”
段行舟点点头,“不管你怪没怪我,事情总是和我有关,所以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问问你,我有一个朋友开了一家娱乐公司,他们现在缺一个后勤,你想去吗?工资待遇绝对比你现在的高很多。”
“……你怎么突然想帮我找工作了?是因为之前的事情愧疚吗?”
段行舟笑笑,也没有否认,“算是吧,怎么样,你有兴趣吗?”
白芷想了想,说道:“既然工资待遇都比现在的好,我要是不去,是不是显的太高冷了?那就去吧,不过我这边还要交接一下,估计要几天的时间,可以吗?”
“行啊,我哥们儿的公司,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点的菜也陆续的送了上来,白芷指着桌上的菜,说道:“那今天晚上你敞开了吃,今天我请客。”
“别别别,还是我请吧。”他大哥要是知道他让白芷请客,还不得打断他的腿?
“话说,你和我大哥真的没有可能了?我大哥这次真的是被宁澜玉给设计的,那酒吧的监控视频我们都找到了。”
白芷低垂着眼睫,“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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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并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她心里明白,段行舟肯帮她找工作,肯定也是段行之的意思。
但她没有推却掉,她虽然不想花段行之的钱,但不代表这样的一个工作机会不接受。
说到底,她也还是要工作生活要养家糊口的,既然能到工资待遇好的地方,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呢?
吃完饭,段行舟就把她送到了楼下。
白芷上了楼之后就把手机拿了出来,本来想着给段行之发个信息,跟他道个谢,可是后来想想,还是把手机放下了。
既然分手了,那么就尽量不要再联系了。
再这样你一句‘谢谢’,我一句‘不客气’的,来来回回你来我往,那就真的断不了了。
有再多的感谢,都放在心里吧。
第二天,白芷就去跟领导递了辞呈。
在B市这种人多工作机会少的地方,真的是不缺人的,所以她递了辞呈,领导也只是象征性的挽留了一下,不过最后也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说要等招到新人进行交接之后才可以走。
这是正常流程,白芷自然是没说什么的。
中午把辞职的事情跟微微说了,微微却是很惊讶的。
“好端端的为什么辞职啊?你又找到新工作了?”
“嗯,是段……是他弟弟帮我找的,一家娱乐公司的后勤,说是工资待遇比这里要好一些。”
“那还不错,不过说实话,你们都分手了,他们家人还能这么对你,也算是可以了。”微微又叹了一声,说道:“其实你们分开真的挺可惜的。”
白芷只是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
微微也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和他分手的事,和家里说过了吗?”
“还没有,过几天再说吧,等我新工作安顿好了的。”
“也好,家里知道了也会担心的,我觉得我们才毕业不到一年,但好像就一下子老了许多,以前我爸妈不许我谈恋爱,现在催着我交朋友,一天一个电话的催,烦死了。”
白芷笑,“那你还没有动静吗?”
“没有啊,在这家公司你也看到了,哪有看起来还顺眼的啊,而且交友范围也不大,所以没有机会自己认识男人,我妈说了,再给我半年时间,再有半年,我要是找不到男朋友,就回老家相亲嫁人去。”
“不至于,我和雪儿都会帮你的,不会让你回老家的。”
晚上下班,白芷路过菜场,想进去买点东西自己做,但想想又没有什么劲头,只得买了两个苹果带了回去,吃一个,就当是晚餐吧。
以前自己做饭觉得没有什么,做的也还算是起劲儿,和段行之一起生活之后,这几乎成了两个人的常态,回家做饭,过温馨的没有人打扰的小日子。
但是现在分了,又回到了从前自己的时候,有些东西却已经悄悄的改变了。
只是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楼门口的那个人,便止住了脚步。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行舟告诉我的。”
“哦。”白芷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只是手里的东西一直来回的晃着。
段行之的目光落在那两个苹果上,“晚上就打算吃这个吗?你胃不好,上车吧,带你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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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想要去拉她,白芷却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不,不用,我已经吃过了,这两个苹果是买回来的零食。”
白芷想要看他,却又不敢看他。
不过才这两天没见,却想他想的像是要疯掉了一样,可又怕自己贪恋过度,会舍不得,反而落得心里更加的难受。
段行之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心也好像跟着空了下来,握紧拳头收了回去。
“这才没两天,就想着这样就能骗过我了吗?你这个时候回来,肯定是没吃过东西的。”
“……我回去自己做。”
“你连菜都没买,做什么?小白,不过是吃个饭而已,你不至于这样吧?”
白芷抠了抠手指,“其实你明白我的意思,不是吗?既然分开了,我们再这样也不好。”
“你有男朋友了?”
“什么?”白芷猛然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你有男朋友了?”段行之又重复一遍。
“怎么可能?我们才分手,我怎么可能……”白芷急切又愤怒地解释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她没有,但在听到她说‘没有’的时候,还是松了口气。
他是真怕啊,怕在他们的误会还没有彻底的解决之前,她又喜欢上了别人。
他是不相信她以前说的那些什么花心不长情的话的,可是到了现在他也不由得多想了一些。
“既然你没有男朋友,我也没有新的女朋友,那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但既然我们选择分开,想断,就断的干净一些,再这样真的不太好。”
段行之冷笑一声,“断的干净一些,你做得到,我做不到,不过就是吃个饭而已,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做别的事的。”
他所谓的‘别的事’,白芷也是听得懂的,脸色不由得一红,暗叹了一声,只得说道:“走吧。”
段行之带她去的是一家药膳厨房,里面装修的古香古色,每张桌子都隔成了一个小单间。
段行之点了几个养胃暖身的菜,待服务员下去之后,段行之才说道:“我知道你爱吃辣的东西,但你胃不好,所以还是少吃一些辛辣的东西,这边的菜里都加了中药,所以说是吃药,也有一些健补的作用。”
“哦。”
段行之倒了杯茶,递给她,“小白,说实话,你相信我吗?”
“相信你什么?”
“你相不相信我,我和宁澜玉之间什么都没有?”
白芷轻着茶杯,沉默了片刻,然后才说道:“我相信你的为人,如果是你清醒的时候,我相信你是不会做那样的事的。但那个时候你喝醉了,你喝醉之后会是什么样子我真的不知道,就算这件事真的是宁澜玉害你的又怎么样?这样无意识的背叛也是一种背叛,不是吗?”
“但你既然相信我的为人,为什么我说我和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却不相信呢?那天我喝的烂醉如泥,我就算是有心想……想做那种事情也是做不的。”
白芷看着他,满眼的痛苦,“你喝醉的时候我也不是没有见到过,你能不能做,我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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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前和你……”段行之闭了闭眼,再一次的耐心解释,“我那是半醉半醒,有一大半的时候都是装的,更何况就算是真醉也没有真的醉到这个地步。”
白芷无奈苦笑,“今天你让我出来吃饭,是单纯的想吃饭,还是想跟我解释这些?”
刚好点的菜送了上来,段行之最终还是没有说下去,“吃饭吧,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可能是前面说的太多了,所以这顿饭吃的异常的沉默。
不得不说,虽然是药膳,但比想象中的更好吃,菜香中带着浅浅的药香,吃到胃里也暖暖的很舒服。
白芷吃了不少,段行之又将她送到了楼下。
只是车子停在了楼下,段行之却没有解开车锁。
白芷也知道他有话要说,“昨天行舟来找我了,说帮我找了一个新的工作,待遇比现在这个更好一些,我知道这也是你的意思,谢谢你。”
段行之没有过多的解释,把这个情也算是承了下来。
“我希望你能过的更好一些,小白,虽然我们之间产生了这么多的误会,但我择你的心一直没有变。”
白芷咽下嘴里的苦涩,轻声应道:“我知道。”
“如果你非要宁澜玉亲口对你说,我们两个是清白的,那么我会去做的。”
白芷抠着包上的带子,“不用那么麻烦的,行之,就这样吧,你也不要再想从前了,慢慢的把以前的事,把我,都忘了吧,你以后会更好的。”
段行之苦笑,“你说的何其容易?爱上一个人不容易,但想要忘掉一个人更难,小白,你说呢?”
“再难,也要忘,既然结束了,那么这样做,对谁都是好的。”
段行之觉得嘴里苦的厉害,嗓子也紧的好像失声了一样,好半晌才挤出来几个字,“你现在就想忘了我吗?”
白芷转头看他,然后微微的点头,“想,想把你忘的一干二净,想把这些过往都忘的一干二净,这样我才不会这么痛苦,我才能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你……”段行之突然凑了过来,扶着她的肩头,恶狠狠的瞪着她,“在这件事情没有解决之前,不许你忘了我,也不许你再找别的男人,我告诉你,我们现在不算是真正的分手,你明白吗?”
白芷被这突如其来的‘恐吓’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之后才推开他,“那天你亲口对我说的,不是吗?我搬出来你也是允许的,不是吗?你现在跟我说不算分手,没有你这样的。”
“我那天是被你气晕了头我才允许你搬出来的,现在我后悔了。”
“你说后悔就后悔?你以为你是谁?分了就是分了,段行之,别再纠缠了,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可能是气的,她的脸都有些白了,喘了气,休息了一会儿才又说道:“不过你放心吧,就算是分手,我现在也暂时没有再谈恋爱的打算,在没有真正的忘掉你之前,我再找别人,对别人也是不公平的。”
“其实你就趁着这次机会和宁澜玉在一起也不错,不管她使出什么样的手段,她对你的爱是真的,如果能和一个爱自己的人生活一辈子,也是不错的,日久生情,没准以后你也会爱上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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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被她气的浑身直哆嗦,咬着牙解开车锁,“下去。”
白芷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车门才刚刚关上,她还没挪地方呢,段行之就倒车离开,如果车技不好的,肯定能把她给刮上的。
白芷被吓了一跳,站在原地看着他车子离开,这才深吸了一口气,上了楼。
她就知道,他会后悔,可是既然两个人已经分手了,那对她来说就没有再复合的可能。
既然挥剑断了情,再续上,也再不会是从前的那一断情了,有了这道伤疤,以后每每见到,就会想起这段往事,只是平添痛苦罢了。
现在痛,可能只是一时的,但如果真是那样的痛,那将会是一辈子的。
她是个小气的人,纵然他是无辜被宁澜玉设计,但只要一想到他们曾……她都承受不了。
纵然他现在怨她狠心,恨她绝情,她也都认了。
段行之的车开的很快,可纵然再快,也无法发泄他心中的愤怒。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居然是宁澜玉打来的。
本来他想拒接的,可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什么事?”段行之的声音很冷,甚至连客套的那一声‘喂’都省掉了。
“行之,我们见个面吧。”
“好,在哪里?”
“之前我们常去的那家咖啡厅还记得吗?就那里,怎么样?”
“好,半个小时以后见。”
段行之本来就是满肚子的火气,既然她想见面,那就见面吧,刚好把问题都解决掉。
两个人差不多同时到的那家咖啡厅,宁澜玉在短短的几天之内瘦了不少,脸色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好了。
“你来了?”
段行之没有应声,事情到这个地步,他还肯出来见她,就已经算是礼貌了。
宁澜玉尴尬的坐了下来,点了东西,“我没有想到你还肯来见我。”
段行之喝了一口事先点好的咖啡,冷冷地问道:“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我听说你和白芷分手了?”
段行之放下杯子,冷眸射向她,“这不正是你想要的结果吗?怎么,你还满意吗?”
宁澜玉轻笑一声,“很满意。”
“不过你放心,就算我和她分开了,我也不会娶你的。”
服务生把宁澜玉点的东西送上来,宁澜玉优雅地喝了一口,“不,我现在已经想明白了,我不需要你娶我,我只要看到你们两个分手,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反正,你只要娶的人不是她白芷就行。”
段行之眯着眼睛,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只要娶的人不是她就行?”
宁澜玉得意的笑笑,“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白芷是你一生的最爱,就算将来你娶了别的女人,你爱的也只会是白芷一个人,所以这样挺好的,我虽然不能嫁给你,但嫁给你的那个女人一样得不到你的爱情,我就知足了。”
“所以,你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不是,说实话,我从一开始就是想要让你娶我的,但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退而求其次吧,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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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让我好过,你自己又会有多幸福?”段行之本来心里就有气,现在听她这么一说,更是气上加气,“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把话撂在这里,我将来就算是娶谁,都不会娶你。”
虽然宁澜玉早就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但听他这样说,心头还是不由一颤,难受得厉害。
“你还真是绝情啊,你可能把你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白芷一个人了吧?”
段行之没回应她。
宁澜玉又搅了搅咖啡,继续说道:“我爸妈去你家里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嗯,我不知道你对你家里是怎么说的,居然让他们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以至于我要对你,对你们宁家负责。”段行之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的波动,“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和你表哥一手策划的,你觉得我还用得着对你们家负责吗?”
宁澜玉脸色一白,却还是故做镇定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你以为我当时喝醉了就没有办法知道你们当时是怎么回事了?你觉得我要是把这段录像放到网上,到时候你们宁家的脸面还保得住吗?”
看着宁澜玉的脸色一刻比一刻白,段行之冷哼着一声,勾了勾嘴角。
“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傻,就你一个人聪明,我给你,包括你们宁家留了脸面,你们了也不要太过分,你以为你们靠着网上的舆论掀起了风浪,我就不能用同样的手段让你们一败涂地了?”
宁澜玉想去端杯子,可是手掌颤个不停,差点把杯子弄洒。
“段行之,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狠。”
“比起你来,我还是差得远呢。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个其实很好说话,更不会去逼迫谁,但谁要是真的触到了我的底线,那我也绝对不会让对方如意的,你爸妈昨天离开我家的时候还说要给我们段家点颜色瞧瞧,现在我把这句话原样奉还给你们,你回去之后帮我转告你父亲。”
段行之作势要起身,宁澜玉急急的叫他,“等一下。”
她有些六神无主地问道:“你,你想怎么样?”
段行之敲了敲桌面,说道:“很简单,我让你亲口对白芷说这件事情的整个经过。”
宁澜玉咬了咬嘴唇,“如果我不愿意呢?”
“你不愿意也就算了,我不会逼你,但你们宁家……”
宁澜玉扬了扬下巴,说道:“你以为这样说我就怕了吗?宁家的实力并不比段家的差,你想要对我们宁家做什么,也没有那么容易。”
段行之冷笑一声,“那你就等着瞧。”
说完,段行之起身离开。
既然宁澜玉不想去,那他就想办法让她去。
既然她和宁家都如此的不识好歹,那就慢慢来,他总会让他们宁家长教训的。
只是白芷……
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他可以不计任何代价的对付宁家,对付宁澜玉,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对她狠心。
不能狠心的逼她回到自己的身边,更下了不那个狠心去忘了她。
他何尝不愿意忘了她?就像她说的,忘了,就不痛了,可是忘记的这个过程有多痛,她想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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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很快就到了新公司报道。
对于娱乐公司,她是两手一摸黑,流程什么的都不懂呢。
不过也还好,她做的是后勤的工作,管的东西虽然有一些杂,但工作量还是很轻的,也很容易上手。
只是新公司离她住的地方就稍微远了一些,坐地铁要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不过白芷却不太在意这个,像她这种在大城市打工谋生的人,在交通和住宿上面都没有那么严格的要求。
一个小时的车程在白芷看来不算什么,主要是工作环境和工资待遇比以前高了许多,这样她就满足了。
不过,最近这段日子经历了太多的变化,她还没有和家里人说呢,而她也在纠结怎么和家里去说这些事,换工作的事情倒是好说,最难的就是她和段行之分手的事。
家里人肯定会问原因的,可是她要怎么说呢?
实话实说?
不太好,虽然两个人分手了,但她也不愿意抹黑段行之在她家里人的形象。
但总要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啊!
白芷从公司出来,随着人流往地铁站走,可谁知道没走多一会儿,就有一辆跑车在她身边慢慢的行驶着,开始她还没在意,可后来身边的人都窃窃私语,她才往旁边看了过去。
她一歪头,车里的人就把这边的车窗降了下来。
“好巧啊,白小姐。”
白芷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宁怀玉,她原本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就不怎么样,后来段行之又说他风流又花心,原本不太好的印象就更加的不怎么样了。更何况还有宁澜玉的那层关系在,连带着她对姓‘宁’的都很反感。
“啊,宁先生啊,好巧。”
白芷敷衍的打着招呼,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宁怀玉倒是把车子停了下来,身子搭过来一些,“白小姐去哪儿啊,我送你吧。”
“不用了,前面就是地铁站了,我坐这个比较方便。”
宁怀玉见她继续往前走,只得踩着油门又追了上去。
“相遇即是有缘,一起吃个便饭吧。”
白芷扯了扯嘴角,“不用了。”
“白小姐太客气了,一起吃个饭而已,难不成白小姐还怕我把你给吃了不成?”
白芷终于停下了脚步,说道:“我不习惯跟陌生人吃饭,另外,我对宁家的人都没有好感,所以……再见。”
说完,白芷加快了脚步,进了地铁站。
宁怀玉摸了摸下巴,看着她的背影笑了出来。
这个白芷,还真是有意思啊,不仅人长的漂亮,就连性格都这么……
宁怀玉拿出手机来给宁澜玉打电话。
“你和段行之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吗?”
“没有,闹掰了。”
宁怀玉拧了拧眉,“你可真够笨的,我都帮你到那个地步了,你居然还没搞定,你猜我刚刚遇到谁了?”
“谁?”
“他的那个女朋友,白芷。”
“白芷?”宁澜玉愣了一下,“你在哪里见到她的?我今天去找她,但是她辞职了。”
“我把地址发给你吧。”
宁澜玉应了一声,才又问道:“你这么关心白芷,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宁怀玉笑笑,“她的确是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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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澜玉冷哼一声,“那你就去追啊,反正她现在也是单身。”
“单身?她和段行之分手了?”
“嗯,段行之亲口承认的。”
宁怀玉笑了,“看来你这一次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的,好歹段行之不是和她分开了嘛,至于我嘛,你就不用操心了,以我的性格来说,她和段行之分不分开不重要,只要我想追,就算是她结婚了,我也能把她给弄到手。”
宁澜玉也勾起了嘴角,“那你可要加油了,我看好你。”
两个人挂了电话,宁怀玉想了想,然后驱车离开。
白芷被宁怀玉给恶心了一把,虽然是没怎么理他,但见到他也算是够恶心的了。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以为昨天的巧遇之后,这事就算是过去了,毕竟是路上碰到的嘛,可第二天上班,才到办公室不久,她就收到了一大束火红的玫瑰。
像这种娱乐公司,还真是不缺这种东西,毕竟那些艺人什么的,个个长的帅气漂亮,收到玫瑰花也是不足为奇的。
但是做为后勤部的一名普通职员,在入职第二天就收到玫瑰花,那就不一样了。
白芷看着那一大束玫瑰花,心里犯起了嘀咕,没有卡片没有署名,难道说又是段行之送的?
除了他,应该也没有别人了吧,毕竟她才到这家公司,别人也不知道她换了公司啊。
既然是他送的,白芷倒没有那么在意了,虽说两个人已经分手了,但到底情意还在的,段行之也一直没有死心,送个花什么的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对于他送的任何东西,白芷都没有任何反感的心思的。
只是到了中午,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来。
“白小姐,你现在应该是午休时间吧?赏脸吃个饭吧?”
白芷看着眼前风流倜傥的男人,脸上露出再明显不过的不耐烦,“不好意思,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姓‘宁’的人,请你离我远一点。”
面对这样的冷言冷语,宁怀玉不但没有生气,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加的灿烂了,“白小姐应该收到我送的花了吧?怎么样,还喜欢吗?”
白芷拧眉,“那花是你送的?”
“当然,不然你以为还有谁?你以为是段行之吗?我听说你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白芷暗暗的咬牙,觉得自己真的是蠢到家了,“你等一下。”
她转发进了办公室,没一会儿就抱着那一大束花出来了,很不客气的塞到他的手里,“把你的东西拿回去,我不要,早知道这花是你送的,我早就扔到垃圾筒里去了。”
说完,她还掸了掸手掌,好像那花有多脏一样。
宁怀玉把花放在一边的地上,然后说道:“既然白小姐不肯赏脸,那我就明天再来,我这个人什么都没有,但对于我喜欢的人,耐性倒是很好,那咱们就明天再见吧。”
白芷才到这家公司上班没两天,她可不想因为这个宁怀玉又闹出什么热闹和绯闻来,只得气愤地质问:“姓宁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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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怀玉就是个笑面虎,不管白芷对他什么态度,他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样子来。
“我就是想请你吃个饭而已,今天请不到呢,那我就明天再继续来,虽然给白小姐造成困扰了,那我也只有抱歉了,谁让我对白小姐……一见倾心呢。”
白芷冷笑一声,“你们宁家的人是不是都这么不要脸?”
宁怀玉脸色微变,“白小姐还真是牙尖嘴俐啊,不过说归说,白小姐可否赏观呢?”
白芷看了看时间,“好,不过吃什么要由我来决定。”
“没问题,只要你高兴就好。”
白芷随着他走出办公大楼,一眼就看到外面那闪亮的骚包的跑车。
宁怀玉打开车门,“白小姐,请。”
白芷却没动,“不用开车,很近的,走几步就到。”
“哦?”宁怀玉又把车门关上,“那就请白小姐带路吧。”
白芷带着他就往左边走,走了大概有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就拐进了一家麻辣烫的店面。
这家麻辣烫的店面并不算大,现在正值午休时间,周围办公楼的人都会出来吃午饭,所以此时屋里挤的厉害。
很多时候,在这种小店面吃东西,就不能指望自己一张桌子了,大多都是拼桌的。
白芷找了一个还有两张空位的地方坐了下来,看着宁怀玉脸上那有苦难言的表情,心里痛快极了。
“坐啊。”
宁怀玉看了看那颜色不是很清透的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这家的麻辣烫还是很好吃的,那边有盆子,一会儿你拿着盆子去那个柜台里捡东西,想吃什么就放到盆里,最后由老板统一算钱。”
宁怀玉轻咳一声,小声说道:“我是想请你吃些好吃的东西的。”
“我觉得这里就挺好的,怎么,宁先生后悔了吗?”
“怎么可能?”
白芷心中暗笑,然后带着他去拿菜。
结果两个人加起来一共才花了三十块钱。
花钱多少不是重点,重点是宁怀玉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地方小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一看这店里的环境,就知道卫生不过关啊,这东西就算是再美味,他也吃不下去啊。
要是让别人知道他宁怀玉请女人来这种地方吃饭,他还不得被人笑话死吗?
东西煮好之后,白芷自己拌了调料,然后低头吃了起来,宋怀玉看了看那刚刚掰开的一次性筷子,再看看里面那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装着这些东西的盆子,顿时就没有吃下去的欲望了。
白芷吃了几口,看向他,故意问道:“宁先生,怎么不吃了?”
宁怀玉这一次可是笑不出来了,拿着筷子勉强吃了一口。
不知道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他怎么没吃出好吃来呢?
白芷吃的差不多了,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来擦了擦嘴,“好了,我吃完了。”
宁怀玉马上就站了起来,“那咱们走吧。”
两个人又走回到白芷的办公大楼,白芷停下来,说道:“宁先生应该是没有吃太好,以后还是不要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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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一顿吃的的确不算好,所以我打算再请白小姐吃些好的。”
白芷冷笑一声,“你知道为什么你没有段行之好吗?”
“为什么?”
“因为他在陪我吃这些东西的时候,从来不会像你这样。”
宁怀玉没有怒,反而笑了,“你是在提醒我要怎么追你吗?”
“我看你是想太多了,你就算使出再多花招来,我也不会和你怎么样的,这一顿饭麻辣烫也算是很给你面子了。”
“不会和我怎么样,难道你还想和段行之怎么样吗?”
提到段行之,白芷的脸就沉了下来,“我和他怎么样,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吧?”
“怎么没有关系?澜玉是我妹妹,我自然会关心我妹妹的感情生活。现在他们两个的事儿,B市人尽皆知,就算段家不打算负这个责任,我们宁家也是不可能就这么放过段家的。”
“而你嘛,难道还真的想跟段行之这样纠缠下去,然后害的段家与宁家为敌?商场上的事情你或许不懂,但如果宁家想要对付段家,段家绝对讨不到任何好处的。”
白芷暗暗的握了握拳,面子上却依然冷静。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是怕我和段行之再和好,毁了你妹妹的梦想吗?你们宁家为了这位大小姐的婚事还真是大手笔啊。”
说完,白芷又笑了笑,说道:“令妹人长的漂亮,家世又好,学历又高,其实真的用不着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和别人争男人的,太有损她的格调了,连带着宁家都被她弄的很没有面子。”
“现在好了,我和段行之分手了,她的目的也达成了,至于段行之会不会娶她,那就真的不关我的事了。”
“不关你的事?以为段行之为什么不肯接受我妹妹?当初又是因为谁,他才和我妹妹分开的?追根究底,问题还在你的身上。”
白芷挑眉,“所以,你今天请我吃饭是假,想向我兴师问罪才是真吧?”
“不不不,她是她,我是我,我喜欢你这件事,一点都不假。”
“宁先生错爱了,不过经过这件事之后,段行之有多讨厌宁澜玉,我就有多讨厌你,你们都是一样的没安好心,请我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就算是再找男朋友,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男人了,我也不会找你的,再见。”
说完,白芷头也不回的就离开。
宁怀玉微眯着双眼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许久之后才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
可能男人都是贱皮骨,她越是这样,他就是越喜欢。
这个白芷,他要定了。
虽然对宁怀玉发泄了一通之后心里好受了许多,但再想想他说的那些商场上的事情,又不禁担忧起来。
虽然是给段行之做过秘书,但对真正的这些商业竞争了解的也还是不多,但商界有多凶险,她也是知道的,如果真的因为她,而让段家遭受宁家的打压,那是她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她该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一切都结束呢?
白芷觉得现在被卷进了一个漩涡中,无法抽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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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觉得,宁家人可能是跟她杠上了。
中午有一个宁怀玉不算,到了晚上就见到了宁澜玉。
有宁怀玉在,她就一点也不意外宁澜玉会找到她了。
“宁小姐和你堂哥是商量好的吗?他中午来,你晚上来,怎么,都想请我吃饭吗?”
宁澜玉没有想到一向看起来柔顺好说话的白芷,开场的一句就给她来的这么犀利。
“是啊,怎么,白小姐肯赏脸吗?”
“不赏。”
白芷干净利落的拒绝,然后绕过她就走入人群。
宁澜玉没有想到她会这样,愣了一下之后才又喊她,“难道你不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白芷停下来,看着她,见她得意的挑了挑眉,微微一笑,这一次真的是再没理她,转身就离开了。
宁澜玉被气的半死,咬着牙,狠狠的锤了一下车子,这才上车离开。
白芷想着刚刚宁澜玉被自己气的脸色青黑的样子就觉得很爽啊,她可能没有想到自己会给她来这么一招吧?
哼!
她想请吃饭就吃饭,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他们宁家都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她骗不如他们的意,宁家人又如何,她不给面子,他们还能绑了她不成?
白芷进了地铁,居然顺利的找到了一个座位。
靠在一边,自拍了一张鬼脸的照片,然后发到了朋友圈。
【我也是气人小能手!!!鬼脸】
段行之看着才刷新出来的照片,看着她那张鬼脸,不由得轻笑出声。
【你除了能气我之外,还能气到谁?】
白芷看着多出来的评论,手指微微一颤,她不知道他在打出这行字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但白芷看到这些,心里却有些沉重。
白芷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几个字打出来又删掉,反反复复,最后直接关掉页面,不回他了。
段行之没有等来她的回复,把工作忙完之后就给她打了电话过去。
“还没到家吗?”
“嗯。”白芷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疲惫,“你还没下班吗?”
“还没有,要加班。”段行之揉了揉眉心,“你刚刚说把谁气到了?”
“哦,没什么,就是遇到了讨厌的人,顺便就把对方气了一下。”
段行之笑声低沉的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你要是看谁不顺眼,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
白芷哼了一声,想了想,说道:“有些事情总是要自己解决的,我不能总是依赖你。”
“小白……”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早点下班吧,我还在地铁上,信号不好,挂了。”
说完,白芷就挂断了电话。
段行之看着手里的电话,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看时间,让陶秘书帮着叫了外卖,然后继续工作。
宁家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而他又要迎接对方的挑衅,那么他的工作量无形之中又增加了许多。
累一点,是再所难免的了。
正打算继续工作,段行森来了。拉着椅子坐到他对面。
“宁家想跟我们争南郊那块地,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争,不仅要让他们争,我们还要让他们把那块儿地拿到手。”
段行森挑眉,“你有别的想法?”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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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家人可能都有一个毛病,就是死缠烂打。
宁怀玉的花束正好在她到公司之后送到了。
依然是一大束,白色的玫瑰花,看着娇嫩可人。
白芷连签收都没有,直接就拒收了。
像他这种人送花,她连扔到垃圾筒里都觉得是对垃圾筒的一种侮辱。
不过她在,宁怀玉中午没有再来找她。
不过他没来,但是宁澜玉来了。
可能是昨天晚上被她气的不轻,所以今天再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以往那样的优雅大方了,反而像是看着仇敌一样的看着她。
不,应该说,她们两个本来就是仇敌,从前是,现在更是。
“宁小姐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弄的我很是害怕,怕你把我给吃了。”
宁澜玉讽刺的冷笑一声:“我吃你有什么用?”
白芷点头,“是,你吃我没有用,你想吃的是段行之吧。”
她话里的讽刺意味太过明显,明显的宁澜玉恨不得不顾形象的上前去撕碎她的脸。
“段行之看过你这个面目吗?”
白芷觉得有些好笑,她也没忍着,很不给面子的就笑了出来。
“我这个样子他见没见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能没想到你是这么阴险的一个人,更没有想当自己会被一个落落大方的千金大小姐给算计,还是用这种方式。”
此时,两个人就站在办公楼的大门口,正值中午,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由得都往她们这边看过来,宁澜玉的脸面更加的挂不住了,皱着眉道:“我们到别处去说吧。”
今天白芷倒是没有再卷她的面子,带着她带到了对面的咖啡厅,点了杯饮料和一份点心,就当是吃午饭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说吧。”
“这件事情发生了之后,我们两个也没有好好的坐下来谈谈,你对我和段行之的关系怎么看?”
白芷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甜点,可着奶油多的地方先挖了一口,然后说道:“你和他的关系为什么要问我的意见?我和他已经分手了,难道你不知道吗?如果你在意我对你们的看法,你当初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
今天的白芷令宁澜玉刮目相看,她将白芷又上上下下从头到尾的打量了一遍。
“你真以为我是在问你的意见吗?”
“不是吗?我听你刚刚的语气就是这么以为的,看来是我误会了啊。”
宁澜玉笑了笑,说道:“我这次来是让你离他远一点的。”
“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让你离开这个地方,离他远远的。”
白芷的动作停了下来,“为什么?”
“因为你会防碍我们两个发展的,虽然现在他对我有一些误会,但那都不重要,我这么跟你说吧,那天晚上我们两个并没有做措施,如果我刚刚好怀孕了,就算他再不愿意,我也不相信他会舍得让我打这个孩子,你也该知道,他们卫家的长辈有多看重孙子。”
白芷握着叉子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而开始泛白,嘴里甜腻的奶油也突然变得苦涩起来。
“也不过一夜而已,你也未必能怀得上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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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澜玉手指一紧,然后慢慢的覆上自己的小腹,笑的一脸的慈意。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是最准的,我感觉我一定会怀上的。”
白芷呼吸一窒,“你怀没怀上和我都没有关系,你要是真怀上了,就去找段行之说,找段家说,找我说有什么用?难不成还是我让他们不对你负责任的吗?”
“你要是真怀孕了,段家也不会不负责任,到时候你们就结你们的婚,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就不用在这里跟我装糊涂了吧?他心里装着你,只要你在B市一日,就算我们结婚了,有了孩子,我们的日子也会因为你而不得安生。”
白芷转了转手里的杯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以为我走了,他的心里就会没有我了吗?你们就能过幸福的生活了吗?”
白芷看着她,突然就笑了起来,“他就算将来有一天忘了我,可也绝对不会爱上你的,和一个不爱你的男人生活在一起,你就算是生一个足球队的孩子,你也不会幸福的,宁小姐,你和他之间的问题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说完,白芷就站了起来,“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等等。”
宁澜玉叫住她,问道:“你想要多少钱?”
“什么?”
宁澜玉也站了起来,狠狠的盯着她,“你要多少钱才肯离开他?”
白芷是又生气又觉得可笑。
“你们宁家有钱了不起啊?当初段行之的钱求着让我花,我都没兴趣,何况是你的钱……我劝你,你还不如用同一个问题去问问他,问问他想要多少钱,才会同意跟你在一起,这样岂不是更方便?”
说完,她再也不看一眼宁澜玉那五颜六色的脸,直接走人。
出了咖啡店,白芷走到一处转角的地方,这才靠着墙面,调整自己的呼吸。
她以为这种拿钱砸人的狗血戏码只有电视剧里才有,没有想到现实当中居然让她给碰到了。
拿钱砸她,呵,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她如果真的喜欢钱,就不会和段行之分开了,想要钱,她只要抱着段行之这棵大树就可以了,还用得着去跟她来谈什么交易?
不过孩子……
想到宁澜玉刚刚说的那些话,心里又泛起了苦意。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怀的是段行之的孩子,那么段家不可能不认的,而她……
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小腹,心头一寸一寸的凉了下去。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就算宁澜玉不说,她自己也会离开这里吧?离开这座有他的城市,离开这座承载了她太多幸福和痛苦的城市。
虽然刚刚在宁澜玉面前逞了能,但是静下来之后,心里便也开始动摇起来。
离开,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吧。
胡思乱想了一下午,白芷下班之后就去了西郊的老中医那里,之前的药已经喝完了,她得再过去看一下。
只是没有想到她才到老中医的楼下,就看到段行之从上面下来,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子的中医。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面,一上一下,四目相对,不由得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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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儿?”还是白芷先开了口。
段行之走下台阶,到她面前,举了举手里的袋子,说道:“算计着你的药该喝完了,所以过来再拿一些,你也是来拿药的?”
“嗯。”
“既然来了,那就再上去一下吧,让医生再给你号号脉。”
“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既然在这里遇到了,就一起吧,我也听听医生怎么说。”
白芷抿了抿嘴角,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上了楼。
不过号脉的结果也就是那样,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慢性的病就得慢慢的来治,这药起码要连着喝三个疗程才能多少看出些差别来。
白芷也是听明白了,就是她的症状也没有怎么好转。
既然段行之已经拿了药,就没有再开药的道理,两个人一起下了楼,白芷也自然的坐到了段行之的车上。
见她神色郁郁,段行之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你也不用着急,慢慢调理就是了。”
“啊,我没事。”白芷挤出一个笑容来,“回去吧。”
“新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工作性质也挺简单的。”
“累吗?”
“不累。”
他问一句,她答一句,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疏离,而这种疏离让两个人的心里都不是很好受。
车子遇到红灯,停了下来,段行之捏了捏鼻梁,疲惫之态一览无余。
白芷见他这样,有些心疼地问道:“你最近很累吗?看你脸色都不是很好。”
“还好,工作的确有些忙。”
“那你到了市区找一个地方就把我放下来吧,不用送我回去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没关系,我送你。”
送她,能和她多呆一会儿,这么多天了,他想她,很想她,哪怕只要看看她就好,今天能在这里遇到,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我还没有吃饭,一会儿找个地方陪我吃一点吧,今天晚上我还要回公司加班的。”
“……你,注意身体。”有多少关切的话语,到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的工作性质她是知道的,以前做他秘书的时候也是这样忙过的,所以也只能是劝解一下,但很多事情不是她,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嗯。”段行之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启动车子,继续穿流在车海之中。
段行之又带她去了那家药膳菜馆,只有两个人,所以也没有多点。
白芷先盛了一碗鸡汤,递给他,“先喝点这个汤吧。”
段行之笑笑,“是你先喝汤才对,你胃不好。”
“我也喝的,不过你最近好像是瘦了一些,该多补补。”
“累的,也是想你想的。”
这样话想也不想的就这么说了出来,如果是从前,白芷听着也就是害羞的笑笑,觉得很是甜蜜,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再听这样的话,只觉得心酸。
“工作总是做不完的,你可以多分给别人一些。”
段行之喝了一口鸡汤,说道:“小白,回来吧,行吗?”
白芷微微低着头,看着碗里的鸡汤,却没有说话。
段行之突然起身,说道:“你先吃着,我出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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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突然离开,白芷也有些莫名,但以为他有事,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他还没有回来,白芷觉得有些不对劲,就起身去找人。
刚刚她看到他是出了菜馆的,便也直接出去了。
段行之的车子就停在菜馆的门前,她找了过去,就看到他正坐在车里面抽烟。
车里只亮了一盏昏暗的小灯,但白芷还是看到了他满脸的疲惫,也看到了他眼里那无法掩饰的痛苦。
她就站在车前,看着他,脚下没有动,车辆来来往往的并不安静,但白芷却能感觉得到心头滴血的声音。
段行之看到她,把手里的为熄掉,然后推门下车。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进去吧。”
“你……”
“进去吧。”
他搂着她又回去了,段行之摸了摸她的碗,确定里面的汤还热着,说道:“先把汤喝了。”
白芷没动,就这么看着他,“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突然有些心烦,出去抽支烟。”
白芷眉心微微蹙了蹙,“少抽一点,吸烟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他拿起筷子,夹了鸡肉放到她碗里,“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去。”
都已经这样了,她还哪里吃得下去?
她勉强的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怎么不吃了?”
“我吃饱了。”
她的食量,段行之是知道的,“你才吃多少,你要是不喜欢吃,就再换别的。”
白芷摇头,“不用,我真的吃不下了,你吃吧,不用管我。”
段行之干脆也放下筷子,拿过她的碗,给她盛了一碗的鸡肉,“吃吧,必须把这些都吃完。”
白芷看着自己面前已经冒尖的鸡肉,推了推,“我真的吃不下了。”
“吃不完就不走了。”
白芷叹了一口气,又把筷子拿了起来。
吃完了之后,两个人才又上了车。
这一次,一路无语,直到她的楼下,他才把车子停了下来。
“上去吧。”
白芷却没有动,有些紧张的绞着衣襟,说道:“虽然我们两个结束了,但也请你好好对待自己,不要这么……”
“我,我看到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段行之的手指紧紧的握住方向盘,“你既然心疼我,那就回来,你既然不想回来,那就别再心疼我。”
白芷知道他说的很在理儿,可心里还是憋闷。
解开安全带就要推门下车。
“等等。”
段行之叫住她,然后伸手把放在后面的袋子拎了过来,“这个。”
白芷接了过来,想了想,还是说道:“既然你不让我关心你,那你以后也别再去给我拿中药了,我自己会去的,还有,这次的钱,我回去会转给你的。”
说完,她也不再看段行之那突然暴怒的表情,关上车门就上了楼。
进了屋之后,白芷这才忍不住的痛哭出声。
有些痛,有些苦,真的是压抑不住的。
她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就要死了。
心痛的要死,难受的要死。
难道她真的要离开这里,才能结束这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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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白芷的日子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本来是该享受这样没有人打扰的日子的,可是她却莫名的有些不安,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一样,让人惶恐。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是最准的。
就在快要下班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了段行舟的电话。
“白芷,我哥住院了。”
也顾不得场合,白芷惊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他怎么了?”
“下午才开完会,还没回办公室,就晕倒了,送到医院,说是疲劳过度。”段行舟轻叹一声,“这段时间他拼了命的工作,连续几天都没有回家了,累了就在办公室里休息,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来没有见他这样过。”
白芷走出办公室,靠在走廊的墙上,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打这个电话给你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来看看他,当然,你也可能是不想来,但我想在这个时候他最想见到的应该是你。”
白芷吸了吸鼻子,颤声问道:“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没醒呢。”
“我会去看他的,他在哪个医院?”
“陆军总院。”
“我,我马上就过去,谢谢你告诉我。”
白芷挂断电话,又抹了眼泪,然后回了办公室,跟领导打了个招呼,就提前出来。
白芷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去了之前段行之带她去过的那个药膳馆,点了一点养胃的粥和汤,装在新买的保温壶里,然后才打车去了陆军总院。
到那里很快就找到了段行之所有的病房。
病房的门关着,白芷轻轻的敲了两下。
段行舟从里面把门打开,“来了?”
白芷点头,进了病房,往里间看了一眼,也没看到什么,便压低了声音问道:“他醒了吗?”
“醒了,进去吧。”
白芷抿了抿嘴,在里间的门口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屋里还有段行森在,白芷跟他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
“你怎么来了?”段行之看着她,开口问道,然后又将头转向段行舟,“一定是你告诉她的,对不对?”
段行舟轻咳一声,“那个……你们先聊,我和老二出去抽根烟。”
两个人都是有眼力见的,见这里没他们什么事儿了,就一起出去了。
白芷走到他床边,将保温壶放到床头柜上,“我都行段行舟说了,你怎么这么不惜自己的身体呢?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不是?”
段行之本来想伸手捏捏眉心的,可一抬手就发现自己的手上扎了针头,只得换了另外一只手。
“没什么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白芷拉着椅子坐下来,“我去药膳馆买了鸡汤和粥,你先把粥喝了吧,然后再喝鸡汤。”
她把粥拿出来,拿着勺子搅了搅,本来是想扶他起来让他自己吃,但看到现在这个样子,只能舀了一勺送到他嘴边,“吃点吧。”
段行之用手撑着坐起来一些,白芷见状赶紧把东西放下,扶了他一把,又将枕头垫好。
“你……是不是因为生我的气才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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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是工作真的很忙。”
白芷又拿起碗,搅了搅粥,重新喂到他嘴边。
“我知道你工作忙,但也不能这样不分昼夜的,我都听你弟弟说了,说你有好几天没回家了。”
段行之喝了两口粥,说道:“我办公室里间是可以休息的。”
听着他的话,白芷有些生气,可这样的生气也是基于对他的心疼。
但是,不管她现在有多生气,她都没有立场去斥责他什么。
她没有再说什么,段行之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把这一碗粥喝完,白芷又要扶他躺下。
“不用,坐一会儿吧。”
“也好。”白芷也跟着坐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有些无措和紧张,好像又回到了两个人还没在一起的那个时候,小心翼翼的猜测着对方的心思。
段行之的目光大方的落在她的身上,白芷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却不敢抬头,只得有些小慌乱地问道:“那个,你要不要看看电视?”
“好。”
白芷去拿遥控器把电视打开,又找到财经频道给他看。
虽然这些东西她是看不太明白的,也没有什么兴趣,不过还是坐下来,陪着他一起看着,看的比段行之还要专注。
她看着电视,段行之看着她。
白芷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然后走到外间去接电话。
打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不知道是谁,却也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好。”
“你好啊,白小姐,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熟悉,却也还是想了一会儿才想出来,“宁怀玉?”
“你才听出我的声音吗?我好伤心啊。”
虽然说着貌似伤心的话,但那语气却怎么听着都不像是伤心的样子。
听着他的声音,白芷顿时觉得有些恶心,“不好意思,我不想跟你吃饭,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说完,她也不等对方的回应,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又再进到病房,重新坐了下来。
只是才坐下,手机又响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再一看,果然就是宁怀玉。
白芷寒着脸挂了电话的电话,又把他的号码设成了黑名单,动作很是利落。
“是谁的电话?”段行之问道。
“啊,是一个传销的。”
白芷下意识的不想让他知道宁怀玉来纠缠自己的事情,他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想因为这些事让再他烦心。
“小白,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我,我知道。”
医院的走廊里,段家两兄弟靠着墙站着,正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段父和段母就从电梯里出来了。
段母神色着急的走过来,看到两个儿子问道:“你大哥怎么样了?醒了没有啊?”
“醒了醒了,您别担心,他没有什么大事。”
段母这才深深的松了口气,“那我们进去看看他。”
“妈妈妈,您先别进去。”段行舟伸着胳膊把段母给拦了下来。
“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能进去?”
段行舟扬了扬下巴,“白芷在里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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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又坐了一会儿,然后看了看时间,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吧,那汤过一会儿记得喝了,我就先回去了。”
段行之抑制住想要留她下来的意愿,生硬的点了点头,“好。”
白芷站起来,拿着包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我让行森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白芷出了病房就愣住了,“伯父伯母,你们来了怎么不进去啊。”
“小芷,你这是要走吗?”段母过去拉她的手。
白芷点头,“嗯,他刚喝完粥,让他好好休息吧。”
段母叹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带着商量的语气说道:“小芷啊,伯母有个不情之请。”
“伯母,您请说。”
“自从你们分手之后,行之的心情一直不大好,伯母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但现在他身体又这样了,你看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受累留下来帮着照顾他,顺便也劝劝他,我们现在说什么他都是不听的,现在估计只有你的话,他还能听进去几分了。”
自从她和段行之在一起之后,段家人对她都不错,既然段母已经开口了,她也实在不好推脱,更何况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段行之这一次住院,也多多少少和自己有些关系的。
“那好吧,伯母,我留下来照顾他。”
“好好好,那走吧,咱们进去看看他。”
段行之没有想到白芷去而复返。
“你怎么又回来了?”
白芷看了一眼段母,然后说道:“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照顾你。”
段行之心里是高兴的,可脸上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不用了,我只是有些累而已,不需要人留下来照顾的,你明天也还得上班,回去休息吧,行舟,帮我送小白回去。”
白芷觉得他可能是还在生自己的气,所以不想见自己,但是段母的请求她又没有办法推脱,只得说道:“你要是不想见我,我就在外面的客厅待着,你有事叫我就行了。”
段行之又想说什么,段母便抢先开了口,“你这傻孩子,你在这里,行之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想见你?”
段父说道:“你先休息几天吧,公司里的事还有他们两个呢。”
“嗯,我知道。”
段母看了看情况,说道:“行了行了,看到你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就都先回去了。”
本来他们才到这里,是该多待一会儿的,可是如果他们多待,两个孩子可能会更别扭,幸好老大也没有什么问题,他们回去也就放心了。
一家四口说走就走了,只剩下白芷和段行之两个人这么干瞪眼。
“你先躺着吧,我去客厅,有事儿你就叫我吧。”
白芷说完就去了客厅,客厅不算太大,但有一个双人座的沙发,晚上她住这里也是没有问题的。
白芷坐下来,上网给自己点了一份KFC,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糊弄一口得了。
客厅里也有一个电视,白芷是没有什么心情看的,就坐在那里发呆。
两个人一个在里面,一个在外面,明明想靠近,却又拒绝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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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FC就在医院门口,所以送来的特别快。
白芷接过袋子,坐在沙发上就吃了起来。
她对薯条什么的都没有兴趣,只把汉堡拿出来。
不过才咬了一口,段行之就出来了。
“你就吃这个?”
白芷愣了一下,赶紧把东西放下,“你怎么起来了?针打完了?”
“嗯。”
“那你怎么没叫我啊,也没叫护士?”
段行之淡然的坐到她的对面,说道:“我自己就可以拔。”
白芷也重新坐了下来,拿起汉堡来又咬了一口。
“手机给我。”
“干嘛?”
“再帮你叫别的外卖,吃这个不行。”
白芷没给他手机,反而把自己的放到了身体另外一侧,“没事儿,吃一顿无所谓的,而且长久不吃,偶尔吃一次还挺好吃的。”
“你胃不好,不能吃这个。”
白芷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才低声说道:“你有关心我的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关心关心你自己,你都这样了……”
段行之不由觉得好笑,浅浅的笑出声来,“我都哪样了?”
“你都住院了呗。”
“我没有什么关系,休息两天就好了,但你的胃是一个慢性长期的病,不能马虎和大意。”
白芷挑了挑眉,“可是我都吃上了,好几十块呢,不吃就浪费了,算了算了,就这一次,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
段行之再一次起身,去屋里拿了手机过来,“不许再吃了,我给你点别的,这几十块我给你。”
白芷没办法,只得把汉堡放下,然后上前把他手里的手机抢了下来。
“我不用你,我自己订就行了。”
白芷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订了一份面条,这才作罢。
段行之怕她把剩下的那堆东西又吃掉,干脆把东西都装进袋子里,很不留恋的就扔到了垃圾筒里。
“你走了,怎么突然又回来了?是不是我妈让你留下来的?”
“嗯。”
段行之靠着沙发,看着她,刚刚脸上露出的愉悦因为她的回应而敛了下去。
“其实,你不愿意留下来,可能回去的,我也不想你在这里受累。”
白芷抠了抠手机的屏幕,隔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也想留下来的。”
“你不是坚决不肯回到我身边的吗?为什么又要留下来照顾我?”
白芷瞪他,“你心里不是很明白吗?还问什么。”
“我不明白。”
白芷轻哼一声,“我担心你,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
段行之的嘴角几不可察的动了动,“不满意。”
白芷气他的心知肚明,“那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段行之总算是笑了出来,坐到她身边,拉住她一直抠东西的手,“又生气了?我故意气你的。”
白芷把手抽了出来,不理他。
段行之眼神一暗,问道:“之前给你打电话的是不是宁怀玉?”
“你怎么知道?”
她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然后就后悔了,恨自己的嘴怎么这么快。
“不过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段行之的脸也跟着沉了下来,“他怎么会给你打电话的?他在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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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有……”白芷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来,心里却是打着鼓。
虽说两个人现在是分手了,但这件事情如果让他知道,他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不知道又要掀出什么风浪来。
“没有?”段行之眼睛微微眯起来,“那他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啊……就是……就是想请我吃个饭,没什么别的事。”白芷的眼睛左转右转,就是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请你吃饭?而且,这应该也不是第一次给你打电话了吧?”
“唔……”
白芷正不知道要怎么蒙混过去呢,门就响了。
她还以为是送外卖的,想着怎么这么快就送来了,但没想到推门进来的是几位大夫,后面还跟着两位护士。
白芷连忙站了起来,为首的那位中年男医生看着两个人,笑了笑,“看来段先生休息的还不错。”
段行之也站了起来,微笑着点头,“是还不错。”
白芷关心段行之的情况,之前也一直没有机会去找医生问问,现在他们过来查房,倒是正好了。
“医生,他情况到底怎么样?真的就只是疲劳过度吗?”
段行之宠溺的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你还希望我有点别的什么吗?”
“当然不是……”白芷脸色微红的看着医生,“医生,他……”
医生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笑了笑,“这位小姐你放心吧,段先生真的只是疲惫过度而已,再加上饮食不规律,所以才会这样的,以后只要注意好好休息,饮食上再注意一些,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白芷这才松了口气,“谢谢医生。”
待医生们出去,白芷将门关上,“听到了没有,要你注意休息,注意饮食。”
段行之拍了拍她刚刚坐过的地方,“过来坐。”
白芷没有坐过去,反而坐到了离他稍远一点的地方。
“我自己的问题我清楚,以后我也会注意的,倒是你的问题,我们要好好的谈一谈。”
“我的什么问题?”
“你和宁怀玉的问题,刚刚还没有说完,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缠上你的?”
白芷看着他,没说话。
段行之见她一副不打算说的样子,又问道:“是不是上次宁澜玉生日之后他就开始缠着你了?”
白芷清了清嗓子,“没有,就这两天,在街边遇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分手了,但在说出这种事的时候,还是有一种心虚感。
“然后呢?”
“哪里还有然后啊?”
“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是把他给拉黑了嘛,你也看到了。”
“那就好,小白,你记住我的话,千万别跟这个男人扯到一块去,那天晚上宁澜玉会去酒吧找我,就是他搞的鬼。”
虽然有些事情还不准备对她说,但此时此刻,为了保护她,他必须要让她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白芷皱眉,“这事儿和他也有关系?”
“嗯。”
白芷抿了抿嘴,“你放心吧,我不会跟他怎么样的,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段行之却笑了起来,“嗯,你记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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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斜了他一眼,还是忍不住的吐槽,“你现在还是少管我的事吧,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少管?别说是宁怀玉,就算是别的男人,我都得管。”段行之干脆就着这个机会把话说透了,“你就别想跟别人好了。”
白芷皱着眉看他,“你也开始耍流氓了是不是?我虽然是过来照顾你了,但咱们两个可是什么关系都没有,有些事情你还真管不着。”
段行之的心可能也是伤透透的了,所以再听她说这样的话,也没有以前那么生气了,反而很淡定的坐在那里看着她。
“管着管不着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好白芷扁了扁嘴,倒也再没有说什么,起身进了里屋,把还剩下的鸡汤拿了出来,放到他面前,“喝点吧,喝完之后你就去休息。”
“不喂我了?”
“你现在不是能动了吗?那就自己喝吧。”
段行之把东西往面前一推,“你喝吧,先垫一垫肚子,不然真饿了,胃又要难受了。”
白芷摇头,又把东西推了回去,“这是给你买的,现在疲劳过度营养不上的是你,不是我。”
段行之轻笑,端起碗来舀了一口,送到她嘴边,“喝了。”
正说着,敲门声就响了起来,白芷一下子站了起来,“我的外卖到了,你喝你的吧。”
把外卖拿了过来,放到桌上。
“你要不要吃一点?”
段行之摇头,“不吃,你吃吧。”
白芷也不跟他客气,埋头就吃了起来,整整一大碗面,都被她吃没了,最后连汤都没剩下。
白芷满足的叹了口气,见段行之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你快喝吧,我去下面的超市买个牙刷。”
今天来的突然,她什么都没带,别的都可以糊弄,但牙是必须要刷的。
她起身,问他:“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段行之看了看她手里拿着的包,说道:“没有,你只要还回来就好。”
白芷有些想笑,难不着他还以为她会跑吗?
“放心吧,我不会跑的。”
白芷去楼下超市买了牙刷和毛巾,又买了两样水果。
回来的时候段行之正在打电话,她就把东西都放好,又拿着水果去洗。
洗完水果出来,他已经打完电话了,又出来坐下。
白芷把一个苹果递给他,“没有刀,洗过了,就这么吃吧。”
段行之接过来,也没吃,就在手里把玩着。
白芷眨了眨眼,问道:“那你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明天吧,本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明天就可能回去。”
“哦,回家休养比在这里要强,那你去睡吧,我也洗漱了。”
“你睡哪儿?”
白芷愣了一下,拍了拍沙发,“当然是睡这里啊。”
“这里怎么睡?去里屋睡吧。”
“我睡里屋,那你睡哪里?咱们两个谁是病人啊?”
段行之知道她是在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笑了笑,说道:“里面的床,够大。”
“……你想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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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却将苹果一抛,挪过来一把就将她抱起来,“什么想的美,嗯?”
突如其来的怀抱让白芷惊过之后就是一股难言的酸涩。
“你干嘛,放开我。”白芷试着挣扎,却又贪恋他的怀抱。
其实分手也才没多久的事情,但却感觉好久没有这样被他抱着了,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她既心慌又心安。
段行之哪里会听她的话?反而把胳膊收的更紧。
“别闹,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里面又带着几分让人不忍拒绝的伤感。
“我都好久没有这么抱过你了。”
白芷果然安静了下来,眼眶微微的泛红,“你这样又是何苦?”
段行之苦笑,“你说呢?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何苦。”
说完,他将她抱了起来,进了里屋,放到床上,“就在这儿睡吧,咱们两个又不是……”
“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白芷坐在床上,看着他躺到自己身边,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脱子鞋子,躺在了他怀里。
就这一次吧。
就这一次……
就让自己再任性一次,这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以后谁知道还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呢?
段行之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乖巧,乖巧到他舍不得动一下。
这就好像是一个美好的梦境,他一动,就把这个梦境给破坏了。
倒是白芷,调整了一个姿势,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说道:“我们来聊聊天吧,心平气和的聊一聊,不许吵架。”
“好,你说,想聊什么?”
“你还记得是在哪里第一次见到我的吗?”
段行之想了想,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印象,“是在办公室吧?”
“不是。”
“那是在哪里?”
“在电梯里,当时我还在培训,抱着很多东西上来。”
“看到你对我的印象很深嘛。”段行之低声笑道。
“嗯。”白芷大方承认,“你帅嘛,电梯里又只有我们两个,我当时觉得你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男人。”
她的夸赞惹得段行之心情大悦,“所以说你是对我一见钟情的?”
白芷撇了撇嘴,“才不是,我觉得就是觉得你很完美,也没有多想别的,不过后来才发现,外貌就是一个假象,什么完美啊,也都是骗人的。”
段行之又低笑出声。
“其实你一点都没有外面传言的那么好,你这个人其实挺冷漠的。”
“我那么不好,你后来为什么还喜欢上我了?”
白芷也笑了起来,“因为你长的帅吧。”
“说起来,你既然对我们第一次见面没有印象,那说明你对我不是一见钟情,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我的?”
段行之很是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想不起来了,可能是从第一次看到你自己带饭的时候吧,那个时候你不是天天带好吃的吗?我却只能天天吃外卖,我一个总裁,都没有你一个小秘书吃的好。”
“所以,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带的饭?”
“先是喜欢饭,后来才喜欢你吧?”段行之揉了揉她的发顶,“你不算是我最漂亮的女人,不然我为什么只看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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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这么说,白芷也只是笑笑。
“所以后来你就去我家蹭饭?还让我给你带饭?”
“嗯,那个时候特别想尝尝你做的饭是什么味道。”
回忆当初,似乎都是满满的甜蜜,那个时候的心路虽然坎坷,但现在回想,也都是美好的东西了。
“我还以为你是对我一见钟情呢。”
白芷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撒娇的意味,段行之的心险些化成了一滩水。
“一见钟情有那么好吗?细水长流不是也很好?”
“那你觉得我们两个算是细水长流吗?”
“算是吧,因为我对你的感情是越来越深的,难道这不是因为细水长流吗?”
白芷嘴角翘了翘,却又很快拉了下来。
“其实,不管是一见钟情还是细水长流,都是一样的,有缘的人终究会在一起,没缘的人再相爱,最后也只能是错过。”
她抓住段行之的手,与他十指交叉,又再说道:“行之,我们两个就是后者。”
段行之皱眉,“小白,你明知道那天的事情是个误会,你为什么还要这样?”
“是误会也好,是真实也罢,都不重要了,其实我在想什么,你应该清楚的,不是吗?”
段行之的心头颤了颤。
他宁愿她和他激烈的争吵,也不愿意她这样平静的跟自己说话。
争吵,代表他们两个之间还有余地,还有可能。
可是这样平静,就代表着他们已经再没有可能了。
“你就是想和我分手,是吧?”
“是,你之前说的是对的,不管有没有这件事情发生,我就是想和你分手,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段行之也没有了再愤怒争吵的力气,只是觉得嗓子越来越哑,哑的心都像是拧着一样,疼的厉害。
“那你爱我吗?”
“爱。”白芷看着两个人交叉的手指,轻声说道:“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但是行之,请你不要问我理由,可以吗?”
“今天现在躺在这里,就是想跟我说这些,是不是?”
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算是吧,行之,你给了我很多美好的回忆,给了我爱情,我谢谢你。”
段行之突然也想哭了。
“看来,你是真下定决心了。”
白芷坐了起来,看了他一眼,然后翻身下床,去把外面的锁上之后,又回来。
只是这一次却主动的去亲他,吻他,一双小手也不老实起来。
段行之也想她,但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做这种事。
这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永别。
但是,她的亲近,让他没有办法拒绝。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很少有白芷主动的时候,所以现在做起,既觉得大胆,又觉得羞耻。
段行之就躺在那里,就算身体被她撩得激动不已,却也还是等着她。
过程称得上是美好的,对于他们彼此来说,这都是一种难忘的晴事。
她躺在他的怀里,看着天花板,眼睛里却是空的。
“行之,我们都把彼此忘了吧,不管是一年还是两年,总会有忘的时候,然后你要找一个好女人结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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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突然抱紧她,“你就这么狠心吗?你觉得一年或者两年,我就能把你忘掉吗?”
“一年两年不行,但可以十年。”白芷的声音很轻,轻的有些空灵,像是没有灵魂了一样。
“那我将来要是娶了别的女人,你就不会伤心难过吗?”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如果那个时候我已经把你忘了,那我就不会伤心难过。”白芷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行之,如果有一天你结婚了,别让我知道,好吗?”
段行之一时之间没有说话,他突然之知道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在往他的心口上捅。
“这应该是我要说的话才对,你结婚的时候,千万不要让我知道,我怕我受不了。”
“好,那我们约定了,等我们以后各自结婚的时候,我们就偷偷的结。”
“好。”
白芷想了想,坐了起来,看着他,笑了笑,说道:“那,我走了。”
段行之也跟着起来,“我送你。”
“不用,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段行之却已经将衣服拽了过来,“最后一次,让我送你。”
这句话一出口,白芷就再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段行之将她送到了楼下,两个人是打车回来的,所以下了车之后就一直走过去的。
这个时间,楼下已经没有人在活动了,对于分别在即,倒很是应景。
“行了,送到这里吧。”
段行之停下来,借着灯光看着她的脸,伸手在她的脸下磨蹉着,眼里尽是浓的化不开的情意与不舍。
“好好照顾自己。”
白芷忍住泛到了鼻头的酸意,点了点头,“你也是。”
“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
白芷抿着嘴角,看着他,尽管心里有再多的不舍,但最后还是咬着牙,进了楼道。
段行之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息在漆黑的楼道里,然后微微的仰头,等到两三分钟以后,她房间的灯亮起来,这才转身回去。
至此,他们两个算是真的结束了吧?
今天,他不是不想挽留她的,只是他今天突然明白,当一个人决心要离开另一个人的时候,再多的挽留,再多的情意,都是没有用的。
既然她想离开他,那他就放手吧。
只是想要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
他不知道白芷会用多长时间忘记他,但他可以肯定,想要将她坐自己的心底抹去,可能需要一辈子的时间。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她能好好的生活。
他慢慢的往回去,过往的一幕一幕就像是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闪现。
第一次见到她,第一次爱上她,第一次带她出国。
第一次抱她,第一次吻她,第一次吃她亲手做的饭菜。
第一次亲口承认爱上她。
第一次吵架,第一次在一起……
那些痛苦的,幸福的,难过的,快乐的,那么那么多深入骨髓的记忆,越想忘记,就越是鲜活。
小白!
小白!
这次,真的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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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从前的那些次‘分手’都是小打小闹,那么现在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分别。
自从那天过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联系过。
他们心里都清楚,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联系了。
白芷在新公司做的很好,可能是段行舟的关系在里面,所以大家对她这个小新人并没有多少排斥感,反而有些小活动也会乐意拉她一起。
现在的日子,对于她来说就像是白开水一样,索然无味,但却还算是平稳。
白天还好一些,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就会想起他来,想起从前。
她会想,想他过的好不好,想他现在在做什么,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好好休息……
也有冲动的想要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但电话拿起来又放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始终没有再拨出去。
相对于她的平淡如水,段行之这里过的可以说是激烈汹涌了。
本来他们在争取的一块地皮,因为宁家的突然介入而变得复杂麻烦。
不过,对于这件事,段家人也是早就有心理准备的。
不仅有心理准备,顺带着连应对的方法也都想好了。
段行舟坐在段行之的办公桌前,很痞的晃着脚,“你说我们今天要怎么样,才能输的有诚意一些呢?”
段行之挑着眉,“你不是最会演戏的吗?今天的竞标就由你去吧。”
“我?”段行舟拍了拍桌子,“我去就我去,不过,你真的不去亲眼看看宁家人那得意的表情?”
“他们得意的表情有什么好看的?我要看是的……”段行之的嘴角闪现一抹冷意,“还有,你今天别光顾着演戏,把正经事给忘了,我们预订的那块地皮,你必须要拿到手,否则就是宁家看着我们哭了。”
“你就放心吧,瞧我的。”
土地竞标会
外界都知道,段氏集团对南郊这块地势在必得,但谁知道突然杀出来一个宁氏。
这下可真是有好事看了,谁不知道段氏和宁氏之间那点事儿呢,现在两家没结果亲家,反而成了仇家。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看热闹的人,而看热闹的这些人也从来都不会嫌事大。
段行舟作为段家代表,倒是显得悠然自得,看到了宁家人还大方的点头示意,完全看不出是仇敌的样子来。
而宁家反而没有这么大度了,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来,对段行舟是冷眉冷眼。
从两家代表的姿态来看,宁家已经落了下成。
竞标开始,会场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到了南郊这场地的时候,宁家人更是拿出了气魄,哪段家人力争到底。
当然,段行舟的戏做的很足,直到最终宣布宁家人得到南郊地皮开发权的时候还捶胸顿足一翻。
宁家人自然是得意的,在一片祝贺声中离开。
今天竞标的还有一小块地皮,就在刚刚宁家竞到的那块地皮的旁边,两家人紧紧的的挨着。
这块地皮面积不算大,不管是商业还是住宅都显得有些鸡肋,所以竞争者也不多,段家得到这块地还是很容易的。
段行舟坐到车里给段行之打电话报告好消息。
“老大,你说宁家人要是知道我们打的是什么主意,会不会气死?”
段行之笑了笑,“我们等等就知道了,这么大一块地皮,宁家不会就这么干放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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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宁两家争地的消息似乎变成了一条娱乐新闻在B市的上流圈子流传着,而宁家压过段家拿到了南郊的那块地,一时间也是风头无两,在圈子里也是狠狠的得意了一把。
当然,能在圈子里混着的都不是普通人,此时看着宁家的确是压过段家一头,但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这个圈子里的世家,哪家不是起起伏伏的?哪能只看这一时的失意得意呢?
况且,虽然段家是失了这块重要的地皮,但也没有看出段家有多失意的样子来,是强颜欢笑还是真的不在意,那也真的是说不准了。
不过,段家的这个姿态在宁家的眼里,那也是强颜欢笑没有错了。
段宁两家争地皮的事情虽然没有像上次的事件一样传到网上,但是经济频道却是播出了,而且好巧不巧的被从来不看经济新闻的白芷给看到了。
她之前就有听段行之说起过这块地皮,对段氏来说很重要,但现在却落在了宁家的手上,这能说明什么?
这说明,宁家已经开始对段家出手了。
而这其中的原因,肯定是因为上次的事情。
虽然这里面没有她什么事,但对于段氏失去这块地,她还是很担心的。
也不知道现在段行之现在怎么样了,一直看好的地皮没有拿到手,做为公司总裁,他的压力一定不小吧?
她想要问他过的好不好,但也知道,她没有办法再问。
既然已经彻底的分开,那么,她就不该再有任何的纠缠。
选择分手的是她,那么这些思念与担忧,也都是她必须该承受的。
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五一。
五月,对于B市来说,是一年之中最好的时候。
终于摆脱了寒冷,整个城市都好像活跃了起来。
然而,重新活跃起来不仅仅是这个城市,就连宁怀玉也重新出现在了白芷的面前。
他有些日子没有出现了,以至于白芷都快要把这个人给忘了,更何况她已经把他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再加上他这些日子没有出现,所以她以为他已经放弃了呢。
谁想到……
看着宁怀玉,白芷除了厌恶,就再没有别的情绪了。
她本想无视这个男人,可他死缠烂打的功力实在是厉害,就在公司楼下,弄的白芷很是尴尬。
“你想干嘛?”
“请你吃饭。”
“不去。”
白芷绕过他又要走,却被宁怀玉一把抓住手腕。
“哎,别走啊,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白芷嫌恶的甩开他的手,退后一步,瞪着他,“别动手动脚的,我已经跟你说的明白了,我不去和你吃饭,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叫保安了。”
宁怀玉也不生气,“上次我请你吃了饭,你不打算回请我一次吗?”
上次?
白芷笑了笑,从包里翻出二十块钱来,塞到他手里,说道:“上次吃麻辣烫,我记得你一共花了三十块钱,现在我给你二十,那五块你就不用再找了,再见。”
宁怀玉是真没有想到她会来这么一出,看着手里的二十块钱愣了许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他宁怀玉,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羞辱’呢。
不过,这样的小辣椒,吃起来才够味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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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并不觉得这个宁怀玉是真的喜欢自己,如果喜欢一个人,绝对不会是这样的。
那么,他之所以会这样缠着自己,多半是因为段家的关系。
因为和段家做对,所以想要通过她来气段行之。
如果真的是她所想的这样,那么这个宁怀玉还真的是心术不正啊。
虽然已经和段行之分手了,不过能这样气一气姓宁的,也是觉得很解气啊。
她别的忙帮不到什么,但她也可以用她的方式替段行之出气嘛。
然而,她还是把宁怀玉的脸皮想的太薄了,就算前一天那样对他,第二天的时候居然又出现在了她的公司,而且还是上班的时候。
宁怀玉的外形也算是俊朗的,出身良好的他身上自有一股贵气,这样的男人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出现在后勤部的办公室门口,自然会引起一片关注的。
当然,什么俊朗,什么贵气,在白芷的眼里就是‘衣冠禽兽’的气质。
“你来干什么?”
宁怀玉把花递过去,“送你的。”
“不好意思,我花粉过敏。”白芷冷着一张脸,连接都没有接。
“哦?抱歉,我不知道,那就扔了吧。”
宁怀玉找了最近的一个垃圾筒,直接把花插在了里面。
“行了,可以赏个脸一起吃午饭吗?”
白芷挑了挑眉,“不好意思,我对跟你吃饭也过敏。”
宁怀玉一下子笑了起来,“吃饭怎么过敏?”
“恶心。”
“是吗?上次吃饭,我见你也吃的风声水起的嘛。”宁怀玉笑了笑,“其实我也知道你是为什么讨厌我,不就因为我是宁家人吗?”
“你说错了,你是不是宁家人,我都讨厌你。”
“你总要给我澄清自己的机会不是吗?我肯定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
见白芷又要拒绝自己,宁怀玉又说道:“当然,你也可以不出去,那我就下午再继续来这里等,等到你下班,明天也可以继续来,反正这些日子时间应该充裕的。”
如果是别的事,白芷肯定是不会受他威胁的,可这里是公司,如果宁怀玉真的这样做,那影响就太不好了。
“宁怀玉,你的手段可真是够阴暗的。”
“手段而已,只要能达成目的,不分明朗和阴暗。”
“我现在还没到午休时间,你先下去等着吧,到时间了我再下去。”
“好,那我下去等你。”宁怀玉这一次答应的很是痛快,不过说完又玩笑似的警告,“你可千万别逃跑了啊。”
白芷中午还是和宁怀玉去吃了饭,这一次倒没有再去吃什么麻辣烫之类的东西,而是由着宁怀玉找了一家情调不错的餐厅。
白芷全程冷着脸,也不主动搭话,只是宁怀玉问什么的时候才不耐烦的回一句。
“你知道宁段两家争地皮的事吗?”
白芷看着他,“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宁家本来对那块地无意,但因为段家,才去争的,你觉得这问题出在了哪里?”
“宁家想把女入嫁进段家,段家不同意,所以就激怒了宁家,对吗?”
宁怀玉想想,“可以这么说。”
白芷笑笑,“宁家这么做,不觉得丢脸吗?以后宁澜玉,谁还敢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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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怀玉没有想到白芷会突然说到这个,愣了一下,随即很感兴趣地问道:“你觉得宁家大小姐会没有人敢要吗?”
“一个不顺心就翻脸无情要报复你的女人,你会要吗?”
宁怀玉看着她,眼睛亮的让人心惊,“白芷,你还真是通透啊,可能连我叔叔婶婶都没有想过这些。”
白芷再没理他,低头吃东西。
好的坏的,她都没有兴趣和宁怀玉说太多。
宁怀玉喝了一口茶,目光仍旧锁在她身上,见她吃的香,突然开口说道:“白芷,我发现我是真挺喜欢你的。”
白芷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吃东西。
吃的差不多了,把筷子一撂,“我吃完了,你慢慢吃吧,我先回公司了。”
说完,白芷起身便要走。
宁怀玉赶紧站起来,挡在她面前,“别走啊,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白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还想说什么?”
她说完,又坐了下来,“你说吧,有什么话一次性的都说完。”
宁怀玉笑着又重新坐了下来,“白芷,跟我吧,段行之能给你的,我也都能给你。”
白芷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呵呵的笑了起来,然后笑的极为讽刺地问道:“你能给我什么呀?钱吗?”
“是。”
“你觉得我和他在一起,是为了他的钱吗?”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宁怀玉试图解释。
“你就是这个意思。”白芷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也不在乎他的解释,“你觉得你有钱就了不起了,就想要什么都会有了,但我告诉你,我和段行之在一起根本不是为了钱,如果是为了钱,我不会和他分手的,还有你,如果你想用你的钱去包养谁,那你就去找别人,别来找我。”
“看来你们两个之间还是真爱啊,那么如果我告诉你,你要是肯跟我在一起,我就可以帮段氏呢?”
“帮段氏?”白芷疑惑的看着他。
“对,这块地皮对段氏来说很重要,但却被宁氏拿到了手里,如果我可以帮段氏呢,你愿意跟着我吗?”
白芷有一种想把面前的茶水都泼到他头上的冲动,可是手指用了用力,还是忍住了。
“你想拿段氏威胁我?”
宁怀玉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一下子就温柔起来,“这怎么能叫威胁呢?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这样的温柔让白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管你是打的什么主意,我都不会答应你,我相信段家也不需要你的这种帮助。”
白芷再一次站了起来,“宁先生,我再奉劝你一句,把心术放正一些,做人不能太缺德了。”
说完,白芷拿着包就走人了。
白芷不是不想帮段行之,不是不想让段氏好,但是她知道,段氏也好,段行之也好,都不需要她这样的帮助。
如果她答应了,这更是对段行之的一种侮辱。
段行之不会喜欢她这样的帮助方式。
虽然她对段行之有一种盲目的自信,但她就是相信,虽然失去了这块地,也不会影响段行之带领段氏走向更宽阔辉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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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房地产行业有多赚,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宁家拿到这块地之后,第一决定就是做房地产项目。
这么大的一块地皮到手,肯定不会搁置太久,毕竟都是拿钱砸出来的,肯定要马上让它实现利益,否则整个集团的资金周转可能都出现问题。
这事放在谁家都是如此,宁家如此,段家也是如此。
所以段家根本就不用担心时间上的问题,只要宁家能拖,段家就能跟着拖,毕竟那么一小块地拿在手上,就算是不动,对段氏也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
宁家拿到批文之后就开始规划,动工,好像转眼之间的事情而已。
然而,那边已经破土动工了,段家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好像已经把这块地给遗忘了一般。
宁澜玉最近也在跟进这个项目,可是她的心不仅在自家项目身上,也在段家那块地的身上,毕竟这两块地是紧挨着的。
但是现在段氏那边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宁澜玉拿着一份文件进了董事长的办公室,把文件弟给宁父,然后说道:“爸,段家那块地……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宁父点点头,“嗯,你说的对,段家那边到现在还没有动静,的确是有些不太对劲,不过他们这次拿到的地皮并不算是太理想,所以他们如果想要继续他们之前的计划肯定要再去竞标别的地方,这么想来,这一块没有动,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既然父亲都这么说了,宁澜玉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心中仍旧不是很安定。
转眼,就到了七月。
天气热的让人连上街的勇气都没有。
刚好赶上周末,白芷的心情相当不错,不是因为放假,而是因为今天是她的生日,几天前就和宋雪微微约好了一起逛街吃饭的。
三个人约的时间并不算太早,所以下午两点才出发。
还好,现在到处都是商场,在商场里面还是很舒服的。
逛了街,白芷买了一条白色的裙子,也没有打包,直接剪了标签就换上了。
“美女就是美女啊,难度这么高的裙子也能让你穿出味道来,这真不是别人能羡慕的来的。”宋雪不禁感叹道。
微微赞同的点头。
白芷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夸我也没有用,今天我生日,晚饭必须你们请客。”
“没问题啊,我们已经找好地方了,咱们去吃大餐。”
“好,今天我要吃穷你们。”
三个人又逛了一会儿,到了时间就去了只与商业街隔一条街的一家饭店。
光是看着门面就知道这两个人是下了血本了。
饭店外面停了不少豪车,估计也就只有她们三个是走过来的。
才在外面的散台坐下来没多一会儿,生日蛋糕就送了过来。
许了愿,吹了蜡烛,分好了蛋糕,就见一群人进了店里,而白芷的目光也就在其中的一个人身上落定。
有多久没见他了?
几个月?
还是几年?
她已经分不清了,但思念如潮水般说来就来,一点防备都没有。
有些时候,相爱的人也是有心思感应的,就在她看到他的时候,他也刚好转过头来,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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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的时候,白芷没有想过两个人会再见面。
B市这么大,人这么多,偏偏在今天她生日的时候再一次的见到,这能怎么解释呢?
缘分吗?
只能说,他们两个的缘太深,分太浅。
段行之微愣之后对身边的人说了两句,那些人便都先上了楼,他却一人朝她走了过来。
宋雪和微微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段行之,意外之余都纷纷起身跟他打招呼。
“段总,好巧。”
段行之微微点头,“你们好。”
最后将目光落在桌面上的蛋糕上面,那蛋糕上写着白芷的名字,眸色微微一变。
“小白,生日快乐。”
白芷扯着嘴角微微一笑,“谢谢。”
“看你的气色还不错。”他的目光坦荡而炽热的落在她的脸上,分开几个月,相思不减,想要拥抱她的冲动也是越来越难压抑。
白芷点头,“还好,你是来和客户吃饭吗?”
“嗯,有个饭局。”
“那你,那你快上去吧,让大家等久了不太好。”
“好。”段行之嘴里应着,脚下却没有动,“你不送我一块你的生日蛋糕吗?”
“啊?”白芷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好啊,我以为你爱吃甜的,所以……”
“你的生日蛋糕还是要吃的。”
白芷拿起刀来要切一块给他,结果他却指着带着她名字的那边,说道:“帮我切这里。”
白芷动作一僵,却还是切了那边,而且是把她的名字完整的切了下来,递给他,“请你吃。”
段行之接过来,看了一眼那个名字,“好,那我上去了,你们今天想吃什么就随便点,这一顿我来请。”
白芷想说‘不用’,但看着他的眼睛,这两个字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宋雪和微微就更不能说什么了。
所以三个女人待他离开之后才又重新坐了下来,只不过也都沉默了。
宋雪和微微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还是白芷开了口,说道:“好了,咱们也吃吧,既然今天有人请客,那咱们也别客气了,想吃什么点什么吧。”
宋雪笑笑,“那该着我和微微今天便宜了。”
谁也没再说段行之,这一篇也就算是掀过去了。
韩秋生已经在楼梯口处等着他了,见老板端着一块蛋糕过来,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老板,今天是白芷的生日?”
“嗯。”段行之把手里的蛋糕递给他,“帮我收好了,我要带回去吃,还有,楼上的那些人你去应付一下,我出去一趟。”
韩秋生大概也猜得到老板要去做什么,接过蛋糕,颔首应道:“好的。”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段行之回来,然后把车钥匙递给了韩秋生,“东西我放在车里了,你帮我给她送过去吧,让她务必收下。”
韩秋生接过车钥匙,心里不由得暗自叹息。
看来老板对白芷的爱还真是深啊,就算是分手了,还要这样。
“白芷。”
“韩特助?”
韩秋生把手里的花和一个小袋子递了过去,“总裁刚刚出去亲出买的,说是给你的生日礼物,请你务必收下。”
白芷有些为难,不过想了想,还是把东西接了过来,“请你替我谢谢他吧。”
“好的,上面还有事,我就先上去了,生日愉快。”
“好。”见他走远,又叫住他,“那个,韩特助,他喝多就会容易头疼,让他尽量少喝一点。”
韩秋生点点头,上了楼。
白芷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终究还是不想浪费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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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把花放在一边,然后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个盒子。
不用打开也知道,这是个首饰。
她心里有些打鼓,慢慢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极精美的镶钻石的手链。
宋雪和微微同时‘哇’的一声。
光是看这条手链就知道价格一定也很美丽了。
白芷把手链拿出来,然后默默的戴在了手上,然后笑笑,“我们点东西吃吧。”
“哦,好。”
虽然是有人请客,但三个女人也没有太浪费。
宋雪看着今天晚上话不太多的白芷,说道:“看的出来,段行之对你是真爱。”
白芷喝了一口红酒,“他对我本来就是真爱。”
微微有些犹犹豫豫地说道:“虽然你们两个现在分开了,但我感觉你们还没有完,以后还是会走到一起的。”
白芷有些好笑,“你哪里来的感觉?”
“就是有这种感觉,女人嘛。”
“赶紧吃吧,不够咱们再点。”
这边吃的热火朝天,却不知道宁怀玉和宁澜玉正在楼上的某个包间,并且把刚刚段行之去祝贺白芷生日的那场面都看在了眼里。
宁澜玉很不痛快的把整杯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宁怀玉帮她又倒了一杯,“你气什么呢,你明明知道段行之爱的是她,这不是很正常吗?”
宁澜玉恶狠狠的瞪着他,“难道你就不生气?你不是也喜欢白芷吗?”
宁怀玉晃了晃手里的酒,“我只是对她比较感兴趣而已,并非爱她,我可不像你。”
“所以,你现在是在笑话我吗?现在我被所有人笑话,就连你也笑话我吗?”
“我没有笑话你,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实在是没必要,你觉得咱们现在抢了段氏的那块地皮,就算是报复段家了?”
许是酒喝的有些多了,宁澜玉脸上已经通红通红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想报复一个人,就要找到他的痛点下手,段行之的痛点是什么?是段氏吗?是那块地皮吗?都不是。”
宁澜玉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还是说道:“是白芷。”
“没错。”宁怀玉举起酒杯来和她碰了碰,“白芷才是他的痛处,你抢他的地皮,他会再去找另一块,但白芷可是他的心头肉,如果白芷……那才是刺他的心呢。”
宁澜玉眉头依然打着结,“现在他们两个分手了,我再对付白芷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哦,我以为你想报复他呢,原来不是啊。”
“我的确是想报复他。”
宁怀玉笑看着他,没有说话。
宁澜玉又喝了一大口,“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我没有。”
“堂哥……”
“澜玉,我话说到此了,已经算是很帮你了,你脑子灵活,很多事情不用我说的太直白吧?”
宁澜玉咬着嘴唇,问道:“那你还肯配合我吗?”
“不能,我可不想搅和到这里面来,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宁澜玉也没有勉强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要怎么往段行之的心上扎刀子了。
白芷有事,他会心痛。
那她这一次就让他痛的彻底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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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最近的工作开始有些多了起来,因为后勤部突然有人离职,也没有等到接待就直接走了,扔下的工作几个人一摊,白芷接受了一些,虽然看起来不是重的工作,但加上她自己的,无形之中也还是重了许多。
不过,虽然是重了一些,但周末的时候也还是不用加班的,这个周末刚好就是白父的生日,白母特意交待过,让她能回就尽量的回去一趟。
白芷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下来,一是因为白父的生日,二是因为也确实有好几个月没有回家了,三是她想借着这次回家的机会,当面把她和段行之的事跟他们交待一下。
临回去之前,在商场给白父买了生日礼物,也给白母买了一条裙子。
周日坐车的人特别多,好在白芷提前订了车票,也还是有座位的。
坐在车上的时候没事就刷新闻,结果就刷到了一条B市南郊某某地要开发成墓园的事。
本来她对这样的新闻也没有多大的在意,可‘段氏’两个字却跳进了她的眼里,让她不得不去在意。
她本来是不关注这些事情的,但因为段家和宁家的事,所以也特别的关注了最近关于南郊地皮的事件。
宁家抢了段氏的地皮要盖住宅楼,听说房子都已经盖到一半,现在却传出来段氏要建墓园的消息,这对宁家来说可谓是一个晴天霹雳啊。
段家的地就是这块住宅楼的旁边,如果段家真的要建墓园,那真的是太狠了。
现在人们多多少少都会讲究一些风水的,试想一下,就算这楼盖的再怎么好,环境再怎么优美,可是如果旁边有一座墓园,那么价格再低,也不会有人买的啊。
白芷勾了勾嘴,不禁觉得好笑又骄傲。
为段行之骄傲,为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骄傲。
能想出这样的方法来整治宁家,真的是太赞了。
不知道现在宁家人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啊。
宁家人现在的心情当然好不到哪里去了,别说不好,甚至是想哭的心都有啊。
房子盖到一半,现在是想收收不回来,再继续下去又只能是干巴巴的往里赔钱,现在他们是左右为难,而且不管如何选择,结果都不会太好。
现在段父正召集着公司高层开紧急会议,想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但这种事情能有什么办法呢?
除非段家主动放弃修建墓园的打算,否则就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现在公司前期已经投了不少财力进去,以至于资金已经有些周转困难了,但现在停手,投出的这些钱肯定是收不回来的,而且就算想再把这块地皮转手卖出去也不可能了,谁会买一个烫手山芋呢?
散会之后,宁澜玉留了下来。
“爸,现在咱们怎么办?”
宁父闭上眼睛,重重的叹了一声,“是我们意气用事了啊,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去找段家了。”
“找段家?可是他们……”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现在不是顾及脸面的时候,如果我们硬撑下去,那整人宁氏就完了。”
宁澜玉知道宁父说的事实,只得咬了咬牙,说道:“爸,那我和您一块去。”
“你就不要去了,我去就行了。”
有他一个人丢脸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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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到家的时候还是中午,到家没多一会儿就出去给白父订蛋糕。
再回来的时候,大哥一家已经到了。
大家还不知道她和段行之分手的事,所以尽管大嫂对白芷很有成见,但也是相当热情的。
白芷倒是显的淡淡的,因为她知道,等她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时候,大家会是什么态度了。
一开始大家都和和睦睦的,有说有笑的,等吃的差不多了,大嫂才逮着机会问道:“小芷啊,你和行之最近怎么样啊,不是说你已经见过他们家长了嘛,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白芷吃完最后一口饭,把筷子一放,擦了擦嘴,说道:“我和他……分手了。”
“分手?”
显然,这个消息对大家来说都太过惊讶了。
白母问道:“怎么又分手了?你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是啊,你们感情不是挺好的吗?小芷啊,你是不是又犯了毛病,跟人家吵架了?”大嫂的样子比白母还要急。
“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具体的我也讲不清了,不过结束是真的,所以你们有什么事,不要再去麻烦他了。”
白芷这话基本上就是对大嫂说的,白家除了她,还能有谁厚着脸皮去求他帮忙?
她说完这话,一家人都沉默了下来,大嫂干脆也放下了筷子,“小芷啊,我真是想不明白了,你到底想要找个什么样的?连段行之这样的你都不要了,你还想找个什么样的?”
白芷一层一层叠着手里的纸巾,说道:“感情的事还是顺其自然吧,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你说我们怎么能不操心?爸妈嘴上虽然不说,可也是希望你能找个好人家早点找个归宿的,本来还想着这一次能差不多呢,没想到你又……我知道,你觉得我势力,可是我势力有错了吗?现在谁不势力?”
“好了,大嫂,别说了,我手都已经分了,你现在再说这些也晚了,我大哥也好,还有李伟也好,都已经打点好了,这就行了吧?”
“你看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吃撑到了,出去走一走,消消食,你们慢慢吃。”
白芷说完就出了门。
这个时候天还没有黑,小区里也正是最热闹的时候,白芷走出小区,顺着街边一路的走着,低着头,看着脚下,心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和家里人把这件事说开了以后,心里倒是松了口气,可她却不敢去看她爸妈的脸,不敢看他们的表情,就算父母没有逼她的意思,但肯定也是失望了。
失望……
她一次又一次的让人失望,先是让段行之失望,现在又让白家人也失望了。
她不想伤别人,却一直在伤害别人。
什么时候,她能不让任何人失望,能满足所有人对她的期望呢?
白芷在这里胡思乱想,而此时远在B市的段家,却是热闹的很。
因为,宁家人再一次找上门来了。
上次来是找人算帐的,这一次来却是可要言归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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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一样,宁家的到来并没有让段家感到意外。
当然,他们也知道,不到万不得已,宁家的当家绝对不可能再上他们段家的门,上一次撂下那么一句狠话就走了,这一次又登门说项,得是多么没脸的事情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段家人还是很热情的把人给迎了进来。
让人上了咖啡之后,段父问道:“不知道宁兄怎么有空来寒舍坐客了?”
宁父也是为难的,不过既然来了,该说的也还是要说的。
“段兄应该知道我今天的来意的,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听说你们段氏打算把南郊的那块地开发成墓园?”
段父笑了笑,“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宁兄你也该清楚,南郊的那块地不算太大,想要开发其的都有些困难,近些年墓葬业发展前景也还不错,我们段氏也想尝试一下。”
宁父的脸色变了弯,却也还算是沉的住的气,“段兄啊,我们宁段两家可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要是开发墓园,这不是在逼我们宁家吗?你们的墓园就在我们旁边,那我们盖好的房子还卖给谁去啊?”
说完,宁父喝了口咖啡,又用商量的语气问道:“段兄,你们那里也没有立项,也还没有动工,想要改主意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可否还有转还的余地?”
“哎呀,这个……”段父做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来,“宁兄啊,你也知道,我们虽然是还没有动工,这也已经是通过董事会决意的,真要是反悔,就算是我干,其他的董事也不能干啊,你说对吧?”
“段兄,你是董事长,只要你想改主意,那也不是办不到的事情。”宁父轻咳了一声,“当然,今天我来也是为了道歉,都说我们宁家抢了你们南郊的那块地,我也承认,我这么做的确是为了小女和令公子的事而负气,所以才这么做的,不如我们各退一步,虽然是我们拿到了这块地,但咱们两家共同开发怎么样?”
“没想到宁伯父会过来,好久不见。”突然出现的段行之突然打断了宁父和段父的话。
“啊,行之回来了?我正和你父亲商量着合作开发南郊地皮的事,你怎么看?”
段行之坐到沙发上,想了想,说道:“宁伯父,恕我冒昧的问一句,如果我们不在那边开发墓园,您是否同邀请我们开发南郊那块地?宁伯父当初明明知道我们要竞下那块地皮的,却还是偏偏中途要插上一脚,您有没有想过当初对我们段氏造成多大的伤害?”
段行之看了看宁父那难看的脸色,又继续说道:“现在宁家正在重要关头,当然会着急,但当初我们已经把所企划都做好了,就只差竞标了,您知道我们投入了多大的人力吗?宁伯父不防换位思考一下。”
宁父咬了咬牙,本想发火,可想着今天是有求于人的,只得再一次的让步,“贤侄,我们都是做生意的,没有理由看着这么大的一块肉不吃,是不是?当然,和我们宁氏合作,段氏的利益也绝对不会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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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提出来的条件的确是很诱人,能和宁氏一起开发也的确不错。”段行之斯文一笑,“不过很抱歉,伯父可能还不知道,就在昨天,我们刚刚拿下了西郊林场的那块地,所以不能和宁氏合作了。”
“什么?”宁父不由一惊,“那块地被你们拿到了?”
“是,手续今天已经办好了。”
西郊林场可是一块大肥肉,多少人都盯着呢,是南郊这块地根本就没有办法与之比较的。
没有想到居然被段家拿下来了,既然人家已经有了西郊的这场地,怎么可能还会跟他
有一个念头突然从宁父的脑袋里闪过。
难道说……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是西郊这块地,而南郊的那块地只是个幌子?
宁父越想越冒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段行之的心思实在太深了,宁家就这么被他耍的折在了里面。
所以,宁父越想越心惊,但越靠近真相,愤怒也就更多了一层。
“行之啊,你的手段可真是高明啊,用南郊那块烟雾弹迷惑我们,现在又声东击西,拿到了西郊的地,宁家真的是被你玩惨了。”
段行之摇头,“伯父,我想你是误会了,段氏并没有声东击西,对南郊的那块地也是一直在努力的,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但没有办法,实力不如宁氏,败下阵来,我们就只好朝西郊这块地努力了,可能是我们幸运吧,失了南郊赢了西郊。”
“所以,你现在是拒绝和宁氏合作了?”
“我也想和宁氏合作,可是我们要开发西郊,那就没有过多的能力再去和宁氏合作了,伯父,谢谢您的好意了。”
宁父气的握了握拳头,“那你们南郊的那块地呢?既然不和我们合作,那你们要怎么样才能放弃建墓园的计划?”
“抱歉,这个计划没有办法放弃,您也知道,我们那块地很小,除了建个墓园,其余的做什么都显得很鸡肋。”
宁父的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但段家人却是连一寸都不让,他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再软的事情他是做不出来了。
“好,那我也就不勉强了,今天打扰了,再见。”
段家人又假意了留了两句客,然后将宁父送走。
“行之,你说宁家人接下来会怎么做?”
段行之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咖啡,喝了一口,说道:“还能怎么办?他只能再去找别人合作,但是只要我们墓园的计划不变,他就找不到人来合作。”
“嗯,你说的对。”
段行之眯了眯眼,说道:“其实他还有一条路可以走,但不知道他能不能想到这一点。”
“什么?”
“就是他出高价从我手里把这块地皮买走。”
父子两个一对视,就都笑了。
“那如果他想到了,你会轻易的卖给他吗?”
“当然不,我有条件的。”段行之把杯子放下,站起身,说道:“不过,他现在已经气昏了头,应该不会想到这个方法了,爸,您说呢?”
段父也笑了起来,“我想也是的,宁家啊……可惜了。”
“他们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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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父回到家,不只是自家人在待着,就连在宁氏集团里有股份的一些旁支也都在。
说是生死存亡的时候是有些言重了,但却也是差不太多了。
宁父本来心情就不好,看着这么一大堆人等着他的消息,跟他要一个交待,压力备增,心情就更坏了。
“爸,段家人怎么说?”宁澜玉迎了下去,首先开口问道。
宁父坐了下来,脸色很是不好地说道:“段家昨天刚刚拿到了西郊林场的那块地,你们知道吗?”
“什么?”宁家人皆是一惊。
宁澜玉脸色更是难看的厉害。
“怎么可能?段家什么时候在竞标那块地了?他们不是一直在争南郊的这块地吗?”
宁父冷哼了一声,“我们都被段行之给耍了,他声东击西,故意让我们得到南郊的地,然后又在我们旁边建什么墓园,其实他们真正要开发的是西郊那边的林场。”
有一个宁家的小辈站了出来,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现在工程已经停了,但那么多的钱已经砸进去了,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宁澜玉紧紧的捏住抱枕,想了想,然后才说道:“爸,我觉得我们可以找段家合作,让他们也参与到南郊的开发中来,既然有共同的利益,那么他们也不会再去弄什么墓园了。”
“是啊,澜玉说的对,我们可以……”
宁父摆了摆手,疲累地说道:“你们当然没想到吗?可是段家去开发西郊,又怎么会再看得上和我们的合作?”
“他们不同意跟我们合作?”宁澜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越凉,又越是生气。她气段行之的绝情,气他的绝义,气他把他们宁家逼到这个份上。
“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宁父摇头,“明天开个董事会再决定吧,现在不是我们就能决定的事情。”
坐在角落里一直没有开口的宁怀玉此时却懒懒的开了口,“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宁父也坐直了身体,问道:“什么想法,说出来听听。”
宁怀玉放下跷起的长腿,“不惜一切代价,把段家在南郊的那块地买过来,这样我们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宁父想了想,然后点头道:“你这个办法不错,不过依段家现在的态度,也未必肯卖的。”
宁怀玉勾了勾嘴角,“没有去试,怎么就知道他们不肯卖呢?”
“好,那明天把这个提案拿到董事会上去说,如果通过了,这件事情就由你去负责。”
宁怀玉看了一眼坐在一边脸色仍旧不好的宁澜玉,“我去没有用,这件事还是由澜玉去,最为合适。”
宁澜玉没有想到他会提议由她去,皱着眉问道:“为什么是我?”
宁怀玉反问,“你说为什么是你去?”
宁父自然也明白宁怀玉话里真正的意思,做为一个父亲,他是不想女儿去受这份屈辱的,但现在关系到整个家族的利益,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好,如果通过了,那就由澜玉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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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怀玉的提议很快就被董事会通过了。
其实董事会上的其他股东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想要止损,这是唯一可行的道路,毕竟在这个时候,没有谁真的愿意和他们宁氏合作的。
董事会把决议一通过,这件事就正是落在了宁澜玉的头上。
宁澜玉的内心是矛盾的。
她不想见段行之,因为她恨他。
可是她又想见他,因为爱他,思念他。
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她想太多的时候,整个宁家都在等着她的消息,都在看着她,不管段行之曾经对她说过什么,曾经如何伤过她,甚至现在有多么讨厌她,她都必须去找他。
宁澜玉进了段氏,到了32楼。
陶梦欣看到是宁澜玉,忙着站起来,微微有些吃惊地问好,“宁小姐,您好。”
宁澜玉微微点头,“你好,我找行……找你们段总,他在里面吗?”
“抱歉,总裁他正在会议室开会,估计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您看您是改日再来还是……?”
“那我在这里等他吧。”
“那好,请您随我到会客室来。”
陶梦欣把人请到了会客室,又送来了一杯咖啡,“有什么吩咐请您叫我。”
“谢谢,等他会议结束,麻烦你来告诉我一声。”
“好的。”
宁澜玉当然知道等人是个什么滋味,但是这一次等人却又和从前不一样。
她来这里,内心里本来就是煎熬着的,有许多个不情愿的,但她必须还是来了。
被家族的利益驱使而来。
她当然也是一个极聪明的女人,知道,首先要有家族,才会有她,如果她的家族倒了,那么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不论如何,她都要把这件事情办成,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只是,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段行之的会议还没有开完。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午休的时间了,她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想要出去问问,可最终还是止了脚步。
段行之开完会出来,陶梦欣就站起来,“总裁,宁澜玉小姐已经等您两个多小时了。”
段行之脚步停都没停,直接回道:“不见。”
陶梦欣没想到总裁会拒绝,更没想到会拒绝的这么干脆,毕竟两个人之间还是有些前尘往事的。
但总裁的心思也不容她置喙的,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之后就点头应了下来。
“宁小姐,抱歉,总裁现有很忙,没有时间见您,要不您跟总裁再另约?”
“他不见我?”宁澜玉站了起来,“他现在已经开完会了吗?”
“是的,但是……哎,宁小姐,宁小姐,现在总裁没有时间……”
陶梦欣哪里拦得住宁澜玉,只得急匆匆的跟着过去了。
宁澜玉气愤的连门都没敲,一把就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段行之,我们谈谈。”
陶梦欣紧跟着进来,“总裁,宁小姐她……”
段行之放下文件,挥手道:“你下去吧。”
陶梦欣出去,段行之站了起来,问道:“你想跟我谈什么?有求于人,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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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他这么一提醒,宁澜玉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
敛了敛神色,说道:“你说我是来求你的?”
段行之走到会客区,然后坐了下来,指着对面的沙发,示意她坐下,“难道不是吗?”
“我是为谈合作的,既然是合作,那就没有谁求谁的问题。”
段行之不屑的哼了一声,“我不想和你们宁氏合作。”
宁澜玉趾高气昂惯了,就算是到了这个份上,也不愿意真的低声下气去求人,所以没有想到会被他这么一句话噎住。
“行之,我们来谈谈南郊那块地吧,我们宁氏想要买你们段氏的那块地,怎么样?”
“不卖。”
宁澜玉把一份报告放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这是最近出的数据报告,事实证明,你如果在那一块地开发墓园,未必是赚的。”
段行之笑笑,长腿交叠,语气悠哉地问道:“谁说我开发墓园是为了赚钱?”
宁澜玉脸色巨变,“你,你的意思是说,你开发墓园,就纯粹是为了打击报复宁氏?”
段行之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宁澜玉咬了咬嘴唇,“你这么对宁氏,是因为我吗?”
“你说呢?”
“好,那你说,要怎么要才肯放过宁家?”
段行之放下长腿,倒是很认真的看了看她,“我为什么要放过宁家?现在宁家又有什么权利来跟我谈条件?”
“你对我做过什么,对小白做过什么,你都忘了?哦,还有,你那个堂哥,我看他也很不顺眼。”
“我们并没有对白芷怎么样,我堂哥对她的确是有好感,但也并没有做什么过火的事情。”宁澜玉还是努力的争辩着。
“我和小白分开,就是你们做的最过火的一件事。”段行之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你以为你现在这样轻描淡写的解释一下就完事了?”
宁澜玉的心颤着,声音也微微的有些抖动,“那,那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们宁家让我痛不欲生,我就让你们宁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宁澜玉微微低头,掩住微红的眼眶,暗暗的深呼吸,片刻之后才抬起头来,“你之前不是想让我向白芷说明真相吗?好,我去跟她说,我去跟她解释当晚的一切,这样的话,你会考虑给我们宁家一个机会吗?”
让她去跟白芷解释?
如果是之前,那么他当然高兴她能那么做,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反省,他已经彻底的明白,这件事情只是他和白芷分手的一个导火索而已,即便是没有这件事,也会有其他的事情让她离开自己。
分手,本来就是她早已经决定的事情了。
“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你不是想和白芷复合吗?那我去说,她知道了真相,她就会再次回到你身边的,行之,你放过宁家吧,要错也都是我的错,你就算有任何的不满,请都报复在我的身上,不要牵连宁氏,好不好?”
段行之面无表情的看着宁澜玉,缓缓开口,“当初宁家打算开始争南郊的这块地的时候,宁家可否打算放过段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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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的话让宁澜玉的脸色顿时变的灰白。
是啊,如果这一些段家没有后面的手段,那么得势的宁家可否会放过段家?
答案是否定的。
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当然合作共赢的不是没有,但是只要一旦成了仇敌,就真的是这样了。
面对段行之的质问,宁澜玉无话可说。
段行之笑了笑,起身道:“宁小姐,不送。”
宁澜玉站了起来,想说点什么再挽回一下,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悻悻然的走人。
宁澜玉坐到车里,不想回家,也不想回公司。
这个时候的她其实是很茫然的,很多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
现在宁家已经是无路可退,段家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但段行之的态度又让她心灰意冷。
她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白芷!
对,白芷,如果段行之不肯听她的话,那么就去找白芷,如果白芷不计前嫌肯帮她去说说话,她的话,段行之应该还是听的。
想到了这个,宁澜玉也没有再犹豫,直接开始就去找白芷了。
白芷没有想到宁澜玉还会再来找她,她觉得宁家人真的是很讨厌,她都已经和段行之分手了,已经离他们都远远的了,为什么还要再来找她呢?难道非要她离开这里才能躲得一个清静吗?
“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我们谈谈吧,我有要紧的事想和你说。”
白芷这一次也没有再和她废话,上了她的车。
她知道,自己就算是不想和她谈,她也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自己的,还不如听听她说什么,听完了也可以走人。
又是一家咖啡厅,白芷点了果汁,看着她略显憔悴的脸,说道:“最近你好像是瘦了不少。”
宁澜玉开门见山,“白芷,当初是我不对,其实那条新闻是假的,那天晚上我和段行之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只不过是我使的一个计策而已,我想让他娶我。”
白芷微微有些惊讶,虽然这是她一直想要听到解释,但隔了这么久,这样的解释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
“为什么突然对我解释这些?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你和他有没有什么,我已经不关心了。”
宁澜玉苦笑一声,“我没有办法了。”
“什么没有办法?”
“我跟你解释这些,是想让你原谅我。”
白芷不知道她用意何为,“你为什么要求得我的原谅?我原不原谅你,对你来说又有什么用?”
“我想让你帮帮我,帮帮宁家。”
白芷眉头紧皱,“我帮你?帮宁家?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你有的,行之他最听你的话了,你如果肯替我去求情,他一定不会不听的,也一定会给宁家一条生路的。”
白芷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商场上的事情我不懂,你跟我说这些更没有什么用,我帮不了你的。”
“你能帮的,行之他……”
“宁小姐,请你不要搞错了,段家的事业不是我一个小女子能左中得了的,别说我现在和他已经分手了,就算我们还在一起,我也没有资格去左右一个集团的决策,我看你是找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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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没有找错人,现在唯一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宁澜玉已然把她当成了最后一根浮木,只有紧紧的抓住眼前的这个人,她才能得救。
“白芷,以前的那些事都是我对不起你,但也请你体谅我和你一样,都有一颗爱他的心,但行之他这一次实在是太狠了,我们宁家这次如果栽在里面,不知道……”
白芷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宁澜玉此时来找她,肯定也是被逼到绝路了,不然,依她的性格,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能来找她的。
原本,她该高兴的,因为毕竟当初害她的人此时也算是得到了报应,但她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更多的反而是感叹。
如果她当初行事能不那么偏激,也许都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抱歉,我真的帮不了你,就算行之他会听我的,我也不会去说。你爱她,我也爱她,我不会做出任何一件让她为难的事情来的。”
“你……真的不肯帮我?”
白芷摇头,“我不能帮,宁小姐,我说一句不太中听的实话,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你当初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给自己留一分余地吗?”
她说完,就站了起来,“抱歉,我先走了。”
宁澜玉看着她离开,却一动未动,想了许久之后才打电话出去。
白芷回去之后想给段行之打电话问一问情况的,可是想想,这个时候打电话又算什么呢?是替宁澜玉求情?还是问他过的好不好?
显然,不管是怎么样,这个时候打电话都是不合适的。
下班后,她依然同从前一样,上地铁,下地铁,然后往回走。
此时的路上行人很多,小区外面本来就是菜场,所以这个时候也是特别的热闹。
她在菜场里买了一个包菜和两条鱼慢慢的往回走。
结果,才刚走到楼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她开始也没有在意,以为是这里的住户,还往旁边躲了一下。
谁知道,车后座下来两个高大的男人,冲着她就过来了,白芷傻愣愣的看着他们气势汹汹的朝自己过来,待那两个人男人一左一右架上她胳膊的时候,她想要尖叫已经来不及了,那两个男人捂住她的嘴,动作迅速的把她塞到了车上,而她也很快的就没了意识。
宁澜玉背靠着窗子站着,看着躺着床上的那个女人,脸色阴郁得厉害。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拿起自己的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收起来。
门被人推开,一个男人拿了杯咖啡进来,“宁小姐,您要的咖啡。”
宁澜玉点头,“在外面好好守着,发现什么可疑的,马上来报。”
“您放心吧,这个破地方不会有人找到的。”那男人嘿嘿的笑了两声,“不过,那钱……”
“你放心吧,我会先转一半过去给你,等事成了,后面的我会再马上转给你的。”
“那好那好。”
宁澜玉站在那里,把那杯咖啡喝完,然后才走出那间屋子,“你们到底给她用了多少药?怎么还没有醒?”
“药水好像是用多了,不过您放心吧,人不会怎么样的,顶多多睡一会儿。”
“那就好,我先回去,你们帮我看住她,不许伤害她。”
“好,您不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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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幽幽转醒,她觉得头晕得厉害,但眼睛慢慢的睁开,看到的又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儿?
白芷强撑着坐了起来,打量了四周,还是不知道这是哪里。
但是,之前的一个片段突然涌进她的脑海,她想起了自己被两个男人架到了车上,然后……
白芷的脸突然就白了下来,身体也不由得颤抖起来。
她……这是被绑架了?
绑架,从来只有在电视上和电影上见到过,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经历这些。
她没财没势的,谁会绑架她呢?
门,似乎没有关严,从外面传来了星星点点的谈话声。白芷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终后还是没穿,光着脚就踩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了过去。
“你们说这位宁小姐有钱有势的,绑这么个女人干嘛呢?”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闭上你的嘴吧,咱们拿钱办事,你管她干什么呢,咱们只要把人看好了,别让她跑了就成了。”
“就是,不过咱们拿了钱之后也得去外面躲一阵子才行啊。”
“后退我已经想好了,你们不用担心,去,看看那个女人醒了没有。”
白芷心一惊,赶紧的就又躺到了床上,闭上眼睛,装出一副睡着的样子来。
她屏着呼吸,深怕被那些人看出异样来。
果然,她才躺好,门就被推开了,只是那人也没有走进来,就在门口看了一眼之后又退了出去。
这一次,门倒了关了个严实,白芷缓缓睁开眼睛。
是宁澜玉,居然是她!
她绑她来这里是想干嘛呢?
难道是……想用来她来逼段行之?
一定是这样的,否则再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来解释眼前的这一切了。
怎么办?
怎么办?
她不能让宁澜玉得逞,她不能让段行之因为她而为难,她不能成为他的包袱,成为他的负担,她更加的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而做出对公司有利的决定来。
所以,她必须要逃离这里。
可是,怎么逃呢?外面有好几个男人守着,从正门,她一点逃掉的机会都没有。
白芷虽然心慌,害怕,紧张,但逃离这里的决心却战胜了这一切,让她变得更加的勇敢。
宁澜玉此时已经回到了她自己的公寓里,把手机里刚刚拍的几张照片发给了段行之,然后,静待‘佳音’……
段行之此时正在家中的书房,哪段行森还有段行舟谈着西郊开发的事情,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是宁澜玉发来的信息,便没有怎么在意。
要是想了想,还是打开来看。
这一看不要紧,当目光落在那个张照片上的时候,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脸色也阴沉的厉害。
两个人看到他这样,也惊了一下。
“老大,怎么了?”
段行之也没有回答他们,拿起电话就给宁澜玉拨了过去。
“她在哪儿?你把她怎么样了?”
宁澜玉笑笑,“段行之,是你逼我这么做的,你不是爱她心疼她吗?那我就看看你能爱她到什么地步。”
段行之紧张的握紧了拳头,“你别动她,你说,你想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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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他的回应,宁澜玉居然没有预想中的喜悦,反而悲怆一笑,“段行之,你居然爱她爱到这个地步,为了她,你连段氏都可以不要吗?”
段行之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心情去回答她这样的问题。
“她现在在哪儿?”段行之急切地问道,他现在的整个心都是绷着的,他怕她在宁澜玉的手上万一有一点闪失……
不,他根本不敢去想那样的画面,但是那张照片里,白芷躺在那样简单的床上,脸色那么苍白,他就知道她已经不是很好了。
宁澜玉说他为了她连段氏都可以不要,当然不是,段氏不是他一个人的,他当然不会拿段氏的未来开玩笑,但是,他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抛开段氏不谈,他可以拼了命去救她。
“我怎么可能现在告诉你她在哪里?我还没有跟你谈条件呢。”
段行之的嘴唇微微一颤,“好,你说,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娶我。”宁澜玉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段行之想也不想的就应了下来,“可以。”
宁澜玉勾了勾嘴角,眼里却是没有一点笑意,“我还要你与我们宁氏共同开发南郊。”
“可以。”段行之的拳头紧紧的握着,“还有吗?”
“还有……我不相信你口头的承诺,你要你签字,并且马上发一条我们两家将联姻并且合作开发南郊的新闻到网上,否则,我真的不能保证她毫发无伤。”
段行之的瞳孔猛然一缩,“不许你动她,如果我发现她掉了一根头发,我绝对不会放宁家。”
“你放心吧,只要你能履行合约,我绝对不会动她的。”
“好,我现在就把消息发到网上,也会马上找律师起草合同,与宁氏合作,你现在在哪里?我会带着律师还有合同去找你的。”
“你先发消息到网上吧,至于合同嘛,明天吧,今天晚上我累了。”
“好,明天我去找你。”
挂断电话,段行森和段行舟也都脸色沉重的看了过来。
“老大,怎么了?”
“是宁澜玉,小白现在在她手上。”
段行森和段行舟对视一眼,“那现在怎么办?她想干什么?”
段行舟咬了咬牙,说道:“他要我娶她,要我答应与宁氏一起合作开发南郊,我答应下来了。”
“这个卑鄙的女人。”段行舟锤了一下桌子,“她怎么能……那白芷呢?白芷现在没事吧?”
“我不知道。”段行之摇头,有些颓然的坐到椅子上,撑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她说让我明天拿着合约去找她,那也就是说今天我们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去找小白,这样,我们两手准备着,行森,你去找律师过来起草合作的协议,行舟,你跟我去找小白。”
两个人都点头,“好。”
段行之然后开了电脑,编写了一条将与宁澜玉结婚,与宁氏合作开发南郊的消息发给公司宣传布的负责人,让他马上发到公司对外的网络平台上,然后才起身和段行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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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们现在去哪里找啊,你有没有一点目标啊?”
段行之摇头,“先去警局吧。”
段行舟想了想,说道:“这个时候警察能帮的忙很有限,大哥,不如我们去找找唐家吧。”
“唐家?”段行之皱眉。
B市的唐家,段行之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们段家是正儿八经做生意的,和唐家这种家族是从来没有交集的,如果是唐家出手,自然没有问题,但唐家的门不是那么好登的,他们怎么才能找到唐家帮忙?
“嗯,唐家,我女朋友和唐家家主的妹妹关系还不错,我要不请她从中间牵个线,帮个忙吧。”
段行之想了想,点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谢谢你了。”
“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段行舟拿出电话来给许安然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许久之后才被接通,段行舟把事情简单的一说,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电话就挂断了。
“她怎么说?”
“她说给她的朋友打电话说了一下这件事情,哥,你就放心吧,如果唐家肯帮忙,那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嗯。”虽然有了一限机会,但段行之的心也没有就此放下来,手掌紧紧的攥住方向盘,眉心紧紧的拧在一起,没有见到她平安归来,他一刻都不敢放松。
没过多一会儿,许安然的电话打了过来。
段行舟轻了一口气,又哄了那边的人两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唐家答应帮忙了,大哥,放心吧,只要唐家插手,应该就不会有问题的,现在合约还没有签,所以宁澜玉也不会把白芷怎么样的。”
段行之没有应声,隔了一会儿才说道:“有烟吗?”
“啊,有。”段行舟把烟掏出来,递给他一支,点着,自己又点了一声。
两个人在一起吞云吐雾,段行舟不禁感叹道:“也不知道宁澜玉做这种事,是宁家的主意,还是她自己的主意。”
“她自己的,宁家不的缺聪明人,他们不敢这么做的。”
“哎,以前看着她还好,不知道现在怎么这么偏激。”
段行之狠狠的吸着烟,隔了一会儿才说道:“如果小白没事,这一次我让宁澜玉永远没有办法翻身。”
段行舟也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你放心,唐家人办事很讲究的,宁澜玉这一次算是把自己给毁了。”
“那是她自找的。”
白芷是想跳窗子自己跑的,但这里虽然是一个特别老旧的小区,却又在六楼,想要跳窗逃跑的想法也被扼杀了。
正门走不了,窗子跳不了,那么她只能在屋里等待机会了。
自从发现她醒了以后,外面那些人也没有对她怎么样,只是威胁她老实一点,又给她扔了一个汉堡,算是她的晚饭。
白芷也没有那么矫情,吃饱肚子才能有力气逃跑,现在不是治气的时候。
可是没有想到,午夜十分,当外面的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突然闯进来一群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把外面的几个人给压制住了,又把她给带上了另外一辆车。
“白小姐请放心,我们是来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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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是来救她的,但白芷并没有真正的放下心来,眼前近些人都不像是什么正派人士,她该不会是出了虎穴又进狼窝吧?
“你,你们是来救我的?可是我不认识你们啊。”
“白小姐请稍等。”
坐在前面副驾驶的男人说完,拿出手机来拨了一个号码过去,很快的,对方接了电话。
“您好,段先生,我们已经把白小姐找到了,请问现在把人送到什么地方去?”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这边说了一句‘好的’,然后就把手机递给了坐在后面的白芷。
白芷在听到那个男人说‘段先生’的时候,心里就‘咯噔’的一声,也差不多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接过电话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抖的厉害,几乎要拿不住手机了。
“喂……”
“小白,小白,你还好吗?”
段行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那熟悉又急切的声音顿时让她心安了许多。
“嗯,我很好,我没事,我……”
突然听到他的声音,白芷那颗悬浮着的心也真真的落了地,可同时,那股委屈又害怕的心情也在此时全面爆发。
“行之,我……我……”
听着她的声音,段行之的心头不由得一紧,“小白,你别怕,你放心的跟他们走,他们会带你过来的。”
“好,好,我知道了。”
车子在开了半个多小时以后终于停了下来。
白芷对这里再熟悉不过,是段行之的那个公寓。
而此时,段行之正在楼下等着,见车子停了下来,几个大步就迎了上来。
白芷推开车门,下车之后就扑到了他的怀里,什么都顾不得的放声大哭。
段行之把人紧紧的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没事了,没事了,放心吧,已经没有事了……”
段行之安慰了几句之后,对下车的两位男子说道:“今天谢谢你们了,请你们回去之后带我向唐先生致谢,改日我必登门道谢。”
“好的,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有劳了。”
将人送走,段行之带着白芷上了楼。
屋里的光亮和熟悉的环境让白芷觉得温暖得很,可眼泪却是一直都没有停过。
这是后怕,她是真的怕了……
段行之心里的滋味也是无法言表,这种惊惧担忧之后的后怕,他这一辈子再也不想体会一次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隔了好一会儿,白芷总算是止住了眼泪,咬着嘴唇,“谢谢你找人救我,不然我……”
“小白,这次的事情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宁澜玉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她是想用你来威胁我,都是我不好,早知道她会做这样的事,当初她说什么我都会答应她的。”
段行之扶着她的肩膀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番,这才问道:“那些人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白芷摇头,“没有,就是……就是他们可能用了迷药,所以我晕倒了,现在还有一些不太舒服。”
“那赶紧去医院,我带你去看看。”
白芷拽住他,“不用,可能睡一觉就会好了,我现在哪都不想去,行之,我是真的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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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女人,段行之的心整个都揪在了一起,疼的厉害。
一把将白芷抱了起来,到了卧室,放到床上。
一个吻,轻轻的落在她的眉心,“那你好好的睡一会儿,嗯?”
白芷点头。
段行之刚刚直起身,就被白芷拉住了手腕,“你要去哪儿?”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在外面,你别怕,安心的睡吧。”
白芷的手却死死的没有放开,看着他的眼睛里有太多的不确定和慌张。
她是真的怕了。
她害怕自己再一个人,怕如果真的睡着了,再睡来的时候这会是一场梦,梦醒了,又回到了那间破烂而冰冷的屋子里。
段行之看到了她眼里的仓惶与害怕,终究还是不忍,在她身边躺了下来,“好,我陪着你,睡吧。”
白芷的手劲小了一些,却仍旧没有放开他,反而又往他的身边靠了靠,“行之,你能抱着我睡吗?”
段行之心头一颤,声音有些沙哑的应了一个‘好’字。
他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心里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滋味。
有心酸,有难受,也有久违的思念与满足。
他们分开多久了?
有半年了吗?
对他来说,好像过了几年一样漫长。
那么多个夜里,他都想像从前一样,抱她,要她,就像现在这样,让她紧紧的靠在自己的怀里,但很多次醒来,怀里都是空的,床的另一边也没有任何温度,就连心都跟着空了。
现在,她终于又在他的怀里了,不知道这一次还能待多久,一天吗?还是两天?
不知道过好多久,怀里的人气息均匀了下来,段行之看了看时间,已经近凌晨了。
他悄悄的把人放开,自己起身到了客厅。
虽然很不舍,但这一夜,他真的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人虽然是救回来了,但宁澜玉那边的事情还需要处理。
把之前发到网上的消息又撤了回来,那份说要明天签字的合作合约也不用再弄了。
唐家这一次帮了大忙,但宁澜玉也该有她要承担的后果。
这一次,段行之对宁澜玉,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白芷一直睡到第二天的近午才睡来。
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环境,心里稍安。
不是那里,不再是那里了,她逃出来了。
慢慢的坐了起来,走到门口,往外面的大厅里看了看,依然是没有人,不过,她隐隐的听到书房里传过来的说话的声音,走了过去,扒在门口,看到段行之正在打电话,一颗心才真正的平静了下来。
段行之本来正在打电话,看到她过来了,和对方匆匆的交待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醒了?饿了吧?有粥和包子,先吃点吧。”
白芷的确是饿了,点了点头,然后由他拉着自己走到餐桌那里,不过她才坐下,他就把鞋子给拿了过来,“先把鞋子穿上。”
和从前一样,他总是看着她有没有穿鞋。
抿着嘴,把鞋子穿上,白芷又接过他递来的粥,搅了搅,才说道:“这一次,谢谢你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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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听到她道谢,微微怔了一下。
“我说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宁澜玉是想报复我,才对你下手的,如果没有我,你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白芷双手捧在碗的边缘,眼睫微微的低垂,“总之,还是谢谢你吧。”
段行之没有再与她争辩这些,只是说道:“小白,吃完饭,你得跟我去一趟警局。”
“去警局干什么?”白芷有些吃惊的抬头看他。
“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这是遭了绑架,必须得立案。”
“可是宁澜玉……”
白芷不是不明白这些事情,如果真的去警局立了案,那么宁澜玉可能就毁了。
虽然自己的确是受到了伤害,但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总觉得太过玄妙了。
说是宁澜玉做了坏事,但如果她去告她,那么是不是也算她害了一个人的一辈子?
“这是她罪有应得,她既然选择了做这样事,她就必须去承担该有的后果。”
“我也知道,可是……”
段行之拍了拍她的手,“你不用想太多,一切有我呢,难不成她对你做了这样的事,你还想要放过她?”
白芷没说话,段行之倒是冷哼了一声,“你想放过她,我可不会。”
白芷抬头看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两个人吃完了饭,白芷又去洗了个澡,然后两个人才一块出门,去了警局。
其实昨天晚上唐家行动的时候,段行之就已经报了警,人被救回来之后又跟警局通了气,只是以白芷昏迷为同,没有直接去警局。
现在这个时候去,有白芷这个当事人在,有段行之手机里的照片在,证据已经足够了。
警局立了案,又给白芷录了口供,这边有了确切的怀疑对象之后,事情就好办多了。
当警察找到宁澜玉的时候,宁澜玉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也许是昨天晚上在接到白芷被人救走的消息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样的问题了,所以一大早就起来,将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
宁家人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来昨天晚上看到段氏发的那条消息之后还很高兴,没有想到,这高兴还不到一天,居然就变成这个样子。
宁父拧着眉阻拦,“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带我女儿走?”
去宁家的警察倒是好素养,“我们现在怀疑宁小姐与一宗绑架案有关,所以请宁小姐回去协助调查。”
“浑蛋,我女儿怎么可能和绑架案有关,你们不要胡说八道。”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然后说道:“这是例行公事,如果查明这件事情与宁小姐没有关系,我们自然不会为难,宁先生请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宁澜玉起身,弄了弄裙摆,说道:“爸,你们不要管了,我和他们走一趟就是了。”
“澜玉,你这是……”宁母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宁澜玉笑笑,“没事,你们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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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录完口供之后就出了警局,这个过程中,段行之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小白,你还好吗?回去再休息一下吧。”
“没事,已经好多了,你应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回公司吧,我也先回去了。”
“小白,我现在不放心你一个人,你还是回我……”
“不用。”白芷知道他想要说什么,所以很快的阻止他,“不用了,我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事情都解决了,宁澜玉她也不会再……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我先走了。”
段行之是真的不放心她,但现在又没有立场去强迫她回自己那里去,只能一次又一步的妥协。
“那好吧,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就……”
“我坚持。”段行之看着她,“小白,别跟我见外,永远别跟我见外。”
白芷看了看他,还是点了头,“那好吧,谢谢你。”
段行之的眉心微微的拢了拢,也没有再跟她争辩,带她上车,然后将她送回到了楼下。
“今天就不要去上班了,早上我已经让行舟帮你请过假了,你不用担心,等休息好了再去吧。”
“好,我知道了。”白芷解开安全带下车,想要再说点什么,却又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只得退后一步,看着他倒车离开。
白芷回到楼下,有些累,有些乏,但又完全的睡不着。
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繁华世界,心里却空的厉害。
她突然之间找不到再在这里的意义了。
留下来,为什么呢?
为的只是能和他在一座城市里吗?
不不不,就算她真的是这么想的,但她留在这里一直在给他添麻烦,一直在扯他的后腿,从前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她也看到了网上的那条新闻,虽然原文已经被删去了,但还是引起了网友的一片热烈讨论,她自然也都看得到的。
她可以猜得到,段行之会发那样的新闻,一定是因为当时因为自己当时在宁澜玉的手上,他为了保护自己,所以受她的威胁,才会发出那样的声明。
和这一次比起来,以前给他找的那些麻烦还真的是小打小闹。
和宁澜玉结婚,跟宁氏合作,每一件单拿出来都是影响深远的大事,但是他却为了她的安全而心甘情愿的去受她的威胁和驱使。
这一次的然机算是解除了,那么以后呢?
他对她的爱,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也就是因为这样,让她更加的下定决心,不能成为他的累赘,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
而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
离开这座城市,到一个离他远一点的地方。
只有这样,他才能重新开始,然后找一个不需要让他这样费神的女人,结婚,生子。
她,她,她到哪里都是无所谓的,反正都是工作,赚钱,至于感情,顺其自然吧。
既然决定了,那她就会去做,等到这件案子真正的解决之后,她就会离开。
她要无悄无息的离开,不告诉他。
如果提前告诉他,可能就走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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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澜玉被警察带走,这在宁家掀起了很大的一起波澜。
他们当然不会单纯的去相信事情会有这么简单,所以,在警察把宁澜玉带走之后,就马上跟去了警局。
事情来龙去脉了解了一下之后,宁父宁母就懵了。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向来聪明懂事的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而宁澜玉,在看到警察罗列出来的证据之后,知道自己再没有否认的必要,直接就点头承认了。
“澜玉,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这真的是你做的?”宁母颤声问道,从刚得知真相到现在,就一直在哭。
宁澜玉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到现在,看到宁母哭的那么伤心,也忍不住的哽咽出声。
“妈,是我一时糊涂了,我当时就是想要为难一下段行之,如果我不这么做,咱们宁氏就没有出路了,可是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妈,你一定要帮我啊,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
宁母紧紧的握着女儿的手,“你放心,你放心,妈去想办法,爸妈一定不会让你坐牢的。”
“爸,妈,你们一定要帮我……”
警察并没有给他们太多说话的时间,宁父宁母从里面出来之后,宁母腿软的已经快走不了路了。
“你想想办法呀。”
宁父的脸色也是一脸的悲怆和绝望。
“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找找老朋友,看看能不能先把澜玉放出来。”
“好好好,你快打电话。”
宁父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多多少少肯定是有一些的,如果是平时,他想要找人办事,那也是很容易的。可是到这个关头,他才发现,平时多牢靠的人脉,到了现在都不管用了。
宁父脸如死灰,宁母也是哭的更加伤心。
“现在怎么办啊?咱们的女儿也是为了整个宁氏才会这样的,我们不能让她坐牢的啊。”
宁母的哭诉让宁父更加的心烦意乱,他的亲生女儿,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现在,我们唯一能求的,就只有段家了,只要段家愿意放过我们,那澜玉就不会有事。”
“好好好,那我们去段家,现在就去。”
这个时间,公司都已经要下班了,他们再去也是找不到段行之的人,便直接去了段家大宅。
段家人果然都在呢,只是和前两次相比,这一次宁家夫妇的态度可谓是天差地别。
为了能救女儿,他们哪里还顾得了什么尊严和面子?
“贤侄啊,这一次我们不是来和你说公司的事情的,我们是来求你救救我们澜玉的。”
段行之面色不改,“宁小姐的事……抱歉,我帮不了,现在警方已经插手了。”
“我们知道,但只要你和白小姐不追此事,就算是帮我们了,澜玉她只是一时糊涂,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她现在也很后悔,但说到底,她没有伤害白小姐,行之……”
“伯父伯母,这是一起绑架案,不是小孩在玩捉迷藏,宁小姐她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吗?是,她威胁我,我可以看在两家的面子上不去计较,但是白芷呢?你们想过她受到了多大的伤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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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宁母有些为难。
宁父却说道:“白小姐受到的损失和伤害,我们愿意赔偿的,只要她说出来,想要多少钱都可吧。”
宁父一说完,在一边一直没有开过口的段行舟就嗤笑出声,“宁伯父,难道您到现在还不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拿钱就解决的,如果今天换成是您的女儿被绑架了,您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凶手吗?”
段行舟的直言让宁家父妇一时无语。
但是再无语,也不能就这么放弃,既然段行之说不通,他们就只有打亲情牌,转而看向段父,“段兄,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澜玉也是你看着长大的,还请你帮帮我们啊。”
段父也是一脸的愁容,很是为难地说道:“宁兄啊,不是我不帮你们,只是这样的事情我想管也管不了啊,别说白芷不是我们段家的儿媳妇,就算她是我们段家的媳妇,我们也不能管那么宽不是?”
“但有你的面子在,白芷那个孩子也还是要听两句劝的不是吗?段兄,我们就这么一个女儿,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坐牢啊,你要是不答应,那我给你跪下行不行?”
“哎哟哟,你们可千万别跪,我们可受不起。”一直没有开口的段母此时也开了口,真要是让这两个人给他们跑下,成什么样子了?
“我们呢,也不是不帮你们,只是我们能做得了自家孩子的主,能做得了别人家的主吗?你们有没有想过白芷那孩子在被你们家孩子绑架的时候是什么心情?那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的吗?”
段母说完,又叹了一声,“我现在就是后悔,当初就不该让澜玉和行之认识,要是没有介绍他们认识,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的事了。”
宁母听她这么一说,哭的越发伤心起来,宁父虽然没哭,却也是不好受。
段行之看着他们,虽然也觉得他们可怜,但一想到宁澜玉的所做所为,想到白芷昨天被吓到的那个样子,刚刚软下来的心又硬了几分。
“伯父伯母,你们还是回去找一个律师吧,也许这样还能帮她减一点刑。”
宁家夫妇走了之后,段母又叹了一声,“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了呢,行之啊,小芷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是被吓坏了吧?”
“嗯,吓的不轻。”段行之揉了揉额头。
“一个小姑娘,遇到这样的事,没被吓到才怪呢,宁家也是太惯着孩子了,要不是他们一直惯着,宁澜玉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来?现在后悔了,又有什么用?”
说完,她看了看自家的大儿子,问道:“你真的不打算帮帮宁家?”
段行之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帮了他们,怎么跟小白交待?这也是他们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那你和小芷……虽然你们是分开了,但出了这种事,你还是多去看看她,她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亲人,多去陪陪她吧。”
“我知道。”
“小芷这孩子我还是挺喜欢的,你们要是能和好,你趁着这次机会就和好吧。”
段行之垂了眼眸,低声道:“应该不会有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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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舟却摸了摸下巴,“你们说,他们从我们家这么走了,会不会去找白芷啊,要真是找到白芷,依着她的那种性格,肯定会心软吧?”
他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来,段行之愣了一下之后马上就起身出了门。
小白已经被宁澜玉给吓着了,他不能再让她爸妈去为难她。
段行之边开车边给她打电话。
白芷本来躺在床上是想睡觉的,但是想睡又睡觉,只能睁着眼睛数羊。
没想到电话突然就响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才放下心来。
“喂,行之。”
“小白,你在家吗?”
“嗯,我在,怎么了?”
“我现在正在赶你那边去,你现在换好衣服,然后下楼,到小区门口等我,我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能到了。”
“发生什么事了?你……”
段行之语气有些急,“你先别问了,听我的,到楼下来等我。”
“哦,好。”
虽然不知道具体到底有什么事,但基本对段行之的信任还是听话的换了衣服,拿着包包下了楼。
在小区门口等了没几分钟,段行之的车子就开了过来。
他把车窗降了下来,“上车。”
白芷坐进了副驾驶位,“去哪儿呀?”
“我家。”
“为什么要去你家?”
段行之开车上路,吩咐她道:“先把安全带系上。”
他说什么,白芷就机械性的听一句,“去你家干什么?”
“刚刚宁澜玉的爸妈找到我们家,想要给宁澜玉求情。”
白芷认真的听着,却想不通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段行之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不过我们家里没有答应,我估计他们不会就这么死心,肯定会再来找你的,所以接你到我那里躲一阵子,等宁澜玉的事情过去了,你再回去。”
白芷的手指轻轻的抠着安全带的带子,“其实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的那么绝的,到底我也是没有受什么伤,如果宁澜玉真的因为这件事情而坐牢,那她以后怎么办啊?”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你呀,对谁都容易心软,就是对……”
段行之既无奈又烦躁,“就算你撤了诉,这件事情也不会就这么容易解决的,法院也会提起公诉的,她照样逃脱不了坐牢的命运。”
白芷默然,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想想,还是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对他心狠,但是他对她却没有办法狠起来,她这副样子,他也是看不下去的。
“这是我的想法,当然,如果你想要原谅她,我也不会阻拦你。”
白芷摇摇头,“不用了,你说的是对的,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小白,你不用想太多,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要走,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她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白芷点头,“嗯,我明白,其实你今天只要打电话说一下就好了,我可以去微微那里住一阵子的。”
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何必跟我这么客气?我只是想保护你而已,不会再缠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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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就是……就是怕麻烦你,如果我住这儿了,那你住哪儿啊?”
白芷这话问的就很有小心机了,很是含蓄的在赶人。
段行之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的意思?
“我回大宅住,自从你搬走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回来住过。”
他的话说的也是点到即止,没有再多说,但白芷也明白了什么意思。
她走之后就再没有回去住过,这代表什么?
白芷咬了咬嘴唇,偷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的收回目光。
他把她送到楼上,说道:“你把你那边的钥匙给我吧,需要什么告诉我,我去帮你拿。”
白芷摇头:“不用,到时候我自己去拿就行了,不麻烦你了。”
段行之也没有为难她,“那好吧,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些,公司那边我会让行舟帮你去请假的,宁家人找不到你的人,一定会去公司的,事情过去之前,你还是先不要上班了。”
白芷微微皱眉,“事情要彻底结束到底要多久?”
“现在还不好说,我会催他们的,你放心在这里住下吧。”段行之又从口袋里把一把钥匙递给她,“这是钥匙,你拿着吧,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白芷看着他手里的钥匙,心里难受的厉害,那是她之前一直在用的那把钥匙,上面学拴着一个可爱的小熊,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她的手里。
心里虽然难受,但也还是把钥匙接了过来,摸了摸那只小熊,低声道:“谢谢。”
段行之的目光落在那只小熊上,目光柔和,似乎是想起了过往的那些甜蜜的日子,听到她的‘谢谢’,段行之的思绪也被拉了回来。
“我说过了,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白芷点点头,“好,我知道了,那你也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段行之又看了看她,道了晚安之后就离开了。
再一次的住在这里,倒是没有什么不习惯的,毕竟之前住了那么长时间了。
可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更加的坚定要离开的决心。
她又再一次的给他添了麻烦了……
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也知道他过的也还算是不错的,分手对他来说,不能说一点影响都没有,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颓废下去,她就放心了。
她一直都认为,这个世界上,谁没了谁,都照样能活的好好的。
爱情,只是人生当中的一部分而已,人的一生当中除了爱情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东西,而那些东西会支撑着一个人好好的继续生活下去。
段行之的办事效率也是快的,像宁澜玉这样的案子,如果不过一点定案,那真的是会夜长梦多。
而白芷则被警察局叫过去两次,再一次询问口供。
这两次去警局也都是由段行之陪同的。
又过了几天,案子终于定了,宁澜玉家的律师也算是厉害,把一起绑架案转成了非法拘禁,所以只判了两年而已。
段家这一次也没有赶尽杀绝,毕竟有些时候,事情不能做的太绝,给一点教训就好了。
而白芷,在这一切都结束之后,也终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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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离开,白芷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思索着离开之后要去哪里。
但是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到。
因为对她来说,离开这里,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她不过就是想要去一个没有段行之的地方而已,那里除了这里,哪里都是一样的。
这一次的离开,白芷带的东西并不多,两个行李箱而已,一切从简。
在离开之前,她跟宋雪和微微一块吃了饭,也算是告别。
之前她一直没有透露口风,所以当她说要离开这里的时候,两个人都惊呆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走啊?你现在的工作不是挺好的吗?”微微有理解的问道。
宋雪倒是能猜透她的想法,“你是因为段行之才离开的?”
白芷点头,“嗯,宁澜玉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出这么多的事儿,我要是不离开,谁知道以后还会怎么样呢?”
“可是你们不是已经断干净了嘛,你至于还要走吗?”
白芷微微低头,抿了抿嘴角,说道:“虽是这么说,但离开了他,我们才能更好的开始新的生活。”
宋雪拉住她的手,问道:“那你想好去哪里了吗?”
“S市吧,暂时是这么定的。”
“也好,现在交通这么方便,咱们有时间还能再聚一聚的。”
微微还是有些不太能理解她的,不过既然她已经决定了,做为好朋友,她就一定会支持。
聚会之后,她第二天去公司,就直接递了辞呈。
本来她就是走着段行舟关系进来的,大家都知道她是有背景的,以为她有更好的去处了呢,所以也没有多做挽留。
白芷也落的轻松,递过辞呈之后,交接了一下工作,公司这边也就算是结束了。
待段行舟知道她离职,已经是一周之后的事情了。
他火急火燎的进了段行之的办公室,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老大,白芷辞职了,你知道吗?”
‘白芷’两个字就是段行之心头的一个开关按钮,只要听到这两个字,他的心头就会‘咯噔’一声。
“你说什么?”段行之被他的话惊到了。“她为什么辞职?”
“我也不知道,我那边的兄弟以为她是有别的工作了,所以也没多问,不过据她自己说,是不想做了。”
段行之站了起来,“她离职是什么时候的事?”
“说是有一个礼拜了。”
段行之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拿出手机来就给她打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已停机……’
听到这机械的声音,段行之的眉头拧的更甚,“我去找她。”
想当然了,她的家里没有人。
段行之靠在她出租房的门板上,心中焦虑难安,打电话没有人接,现在家里又没有人在,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但他现在等不了,他要马上知道她的消息。
幸好他还有宋雪和微微的电话。
“宋雪,我是段行之,小白她人呢?”
“小芷她……已经不在B市了。”
“不在B市了?什么意思?”
听着段行之焦急的声音,宋雪的心里也是有些不好受,“她已经离开B市了。”
段行之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心里不想承认她离开B市的真实意义,却还是问道:“那她去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她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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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当然不知道B市的情况,因为她到了S市以后就在努力的找房子,投简历。
不过房子倒是好找的,和在B市一样,租了一个单间,价格也是她能负担得起的。
至于工作……只能慢慢来了,好在她工作的履历还是很漂亮的,想要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也不难。
而从她离开B市开始,她就停了自己的手机卡,再也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过,就算是宋雪和微微也是一样,不仅电话停了,就连那些网络聊天的工具也都没有再用过。
等她在这里安顿下来再说吧。
不过,白芷人长的漂亮,学历也可以,又有漂亮的履历,找工作真的不难。
又过了一个星期,她就在一家食品公司面试成功,职位是总经理助理,薪资待遇也还不错。
生活安定下来了,白芷才上了网,给宋雪和微微报了平安。
这段时间,没能联系到她,宋雪和微微也是急坏了,就怕她在陌生的地方发生点什么事。
宋雪和微微联合把她谴责了一顿之后,宋雪才说道:“你知道吗,段行之找你都快要找疯了,三天两头给我们打电话,问我们有没有你的消息。”
白芷心头一紧,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你们不要对他说我的消息,等过一段时间他也就不会再找了。”
微微叹了一声,“看着他这样,我都替他难受了,白芷,你说你这是何苦?搞的两个都这么难受。”
“长痛不如短痛吧。”
和他们聊了一会儿之后,白芷就下线了,心里却因为宋雪的那句话,而久久无法平静。
他在找她……
他在找她……
白芷觉得胸口像是被压了什么一样,快要不能呼吸了。
虽然她一直告诉自己,离开他之后,彼此才能开始新的生活,但是这个过程有多么的磨人,有多么的痛苦,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才能知晓了。
她的目光落在手机上,那还是他后来给她买的一款,两个人的算是情侣机。
拿起手机,登录了之前停掉的微信。
段行之发过来的信息大概有几百条,她不敢去听,也不敢去看,点开朋友圈,没有配图,只发了几个字上去。
【我很好,勿念!】
几个字发完,又匆匆的退出登陆,不敢再看,只怕他会再发消息过来,也怕自己一时心软的去看他之前发过来的消息,再回到……
这一次,她不能再心软,也绝不能再回去了。
段行之时刻的关注着她所有的帐号,甚至是手机,时不时的拨一次她原来的号码,时不时的刷一刷朋友圈。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一刷。居然就刷到了她新发的消息。
【我很好,勿念!】
这明显就是写给他看的呀。
她知道他在担心她,知道他在找她?
段行之赶紧的发消息过去,然后,这一条消息发过去了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
“小白……”
他轻轻的念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有所感觉,听到他的呼唤。
“我已经说过不会再纠缠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走呢?你不走,我不会爱上别的女人,但你走了,我这辈子就真的只能爱你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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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梭,本来是掰着手指数日子过的,但往往一恍眼,就是一年过去了。
白芷在那家公司做的还不错,虽然有些时候还是会想起那个人,但已经不再像一年前刚到这里的时候,整夜整夜的被思念折磨得睡不着了。
时间,就算不能抹去一切,但也绝对可以让深得见骨的伤口上结一层痂,平时只要不去触碰它,就不会疼。
白芷现在就是这样一种状态,所以,她平时也只是看看那个伤口而已,从来不敢手伸手去碰。
这一年当中,不是没有异性对她表示好感,但也都被她给拒绝了。
在没有忘记那个人之前,再谈恋爱,只能是对对方的不负责任。
其实,这期间她也有回过B市的,跟着老板出差,忙完工作就回去,有些时候连和宋雪她们见面的时间都没有。
又一次加班到很晚,从地铁站出来,在外面的小吃摊上买了一份炒栗子就往回走。
可是走到快到小区附近的时候,便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哭声。
她开始也没有在意,但是这段路此时灯光有些暗,行为又少的可怜,这个哭声听起来就有些瘆人了。
白芷加快了脚步,但那哭声就像是一直跟着她一样,不管她走的多快,走出去多远,那哭声就像是在她耳边一样。
她心里害怕,但也还是停了下来。
往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抱小孩子的人啊……
突然,目光落在了对面墙角边的一个垃圾桶上,她有一种感觉,感觉孩子的哭声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她害怕,却还是壮着胆子走了过去。
颤微微的打开垃圾桶的盖子,就看到一个被包裹的严实的小婴儿躺在里面,现在已经是秋末了,虽然小孩子被包的很严实,但一张小脸还是被冻的青紫一片,孩子咧着嘴哭着,看着可怜的很。
这孩子看起来不大,皮肤还没有多紧实,应该是刚生下来没多久的,虽然孩子还小,但五官看起来还是挺标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家这么狠心,居然能把这么点的孩子就扔出来,还扔在这种地方,如果没有好心人帮,那这孩子不就是等着……
白芷把孩子从垃圾桶里小心翼翼的抱了出来,那孩子依然在哭着,咧着小嘴,惹的白芷一阵的心疼。
可是她也不能就这么把孩子抱回家啊,不然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而且,孩子最好还是在亲生父母身边养着的好。
她抱着孩子又往回走,到了大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去了警察局。
值夜班的警察也没有想到,会有一个美女抱着一个还在啼哭的婴儿就这么进来了。
本来以为是有什么别的事呢,但没有想到,这孩子竟然是美女在路边的垃圾筒上捡到的。
警察把事情备案,又录了口供。
“白小姐,你把孩子留在这里就可以回去了,感谢您的善举,我们会尽量寻找孩子的父母的。”
白芷一直抱着小家伙,可能是屋里暖和了,小家伙也没有刚刚哭的厉害了,脸色虽然还是不好,但也缓和了许多。
“那在找人的这段时间里,这孩子你们打算怎么办?”
警察对视一眼,“先送福利院,然后慢慢等了。”
“那如果找不到他的父母呢?”
“那就只能由福利院领养了,这位小姐,你是什么意思?”
白芷看着怀里的孩子,心下一横,咬了咬牙,说道:“我觉得,既然是我捡到了他,就是和他有缘,我能不能先把他抱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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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神情间有些为难。
按程序来讲,是应该把孩子送福利院的,有人愿意抱走,这还是头一回呢。
白芷也看得出来他们的为难和犹豫,又马上开口说道:“你们放心吧,我就是觉得这孩子挺可怜的,想把他带回去好好的养养,我的联系方式你们也是有的,等你们这边有孩子父母的消息了,就来我,我就把孩子抱过来。”
其中一个稍显老成的警察说道:“你这个小姑娘啊,心地是很好,可是你说你这是图什么呢,也就是养这么几天,你这是何苦呢?”
白芷摇头,“我就是觉得这孩子挺可怜的。”
“那……行吧,你先抱回去吧,要是不行,你就再抱回来。”
“好的。”
白芷把孩子抱走了,可是想到家里也没有奶粉什么的,到了半路又去了超市,买了奶粉和奶瓶之类的东西,买过了这些,又给孩子买了两套换洗的衣服,还有尿不湿。
她没有做过母亲,所以也没有什么经验,而且这个孩子对她来说也是一个累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忍心看这个孩子送到福利院去,也许今天让她抢到他,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吧?
时间过的很快,又三年过去了。
白芷一大早就被叫到了总经理的办公室。
“总经理,您找我?”
“白助理,坐下。”
白芷坐下,等着总经理开口。
“白助理啊,你在公司已经工作有三年了吧?”
“是,三年零一个月了。”
“嗯,你在工作中表现很好,公司里的领导也都看得见,可能你也听说了,公司准备在B市建一个分公司,虽说是新公司要招新人,但也还是要派一些老员工过去坐镇主持工作的,公司考虑你以前在B市工作过,对那边的环境也熟悉,对公司的业务也熟悉,所以想派你过去,你看你有什么想法吗?”
“去B市?”
白芷脑袋有些懵,可是想起那个城市,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人,然后心情就异常的复杂。
“经理,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带着一个三岁大的孩子,可能有些不方便。”
“这个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三岁的孩子去幼儿园,哪里都是一样的,而且把你调到那里去,薪水待遇肯定要比这里好许多的,你再考虑考虑?”
白芷没有马上拒绝,“好,那我考虑一下吧。”
“三天吧,给你三天时间,那边也着急,白助理啊,你可不要辜负公司领导对你的栽培啊。”
白芷点头,“谢谢经理,我知道了。”
回B市。
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甚至可以说想过无数次了。
回到那里,回到那个有他的城市去。
可她也就是想想而已,她却没有胆量那么做的,不是怕他会怎么样,而是怕自己会受不了。
四年了,四年的时间过去了,她依然深爱着他。
可是,她怕,怕只有她自己没有变,其他的都变了。
但她又渴望着回去,回到那里,回到有他在的地方,哪怕不能见面,只要想着与他在同一座城市,心底的那个黑洞好像就一点一点的被填满了。
回去吗?
回去吧!
四年了,回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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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段很长的时间。
但是,对于白芷来说却很短,短到来不及让她忘记一个人。
再一次踏上这片土地,白芷的心是麻的,是酸的,是疼的,是痛的。
以前来这里是出差,而这一次,如此四年前一样,是长驻在这里。
出了机场之手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这里的空气比起S市来要干燥许多,但却让她倍感亲切。
“妈妈,你在笑什么?”白小白抬头看着妈妈一脸的笑意,有些不明白她在高兴什么。
白芷低头看看身边的小家伙,挑着眉笑了起来,“妈妈和你说过B市的,对吧?这是一个很美的城市。”
白小白看了看身边来来往往的匆忙的人群,“可以看升旗的,是吗?”
“对。”白芷摸了摸他的头,“明天早上妈妈就带你去看。”
白小白兴奋的鼓掌,“好耶!”
白芷把他抱起来放在行李车上,然后推着他往前走。
到了出口,找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正帮她把行李往车上搬,她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好奇的转头看过去,却一下子惊在某处。
她没有想到回国的第一天就看到他。
他……
还是那么高大帅气,只是这种帅气和四年前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他身上仿佛多了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东西,让他显得越发的迷人。
她看着他被一群人拥促着上车,看着车子在出租车的另一侧驶了过去,翘起的后备厢的盖子刚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妈妈,你在看什么呀?”
衣袖被儿子拽了拽,也成功的拽回了她的思绪。
“啊,没什么,妈妈在想事情,走吧,上车。”
而车子已经开出去有一会儿了,段行之还在回头的看着。
“段总,您在看什么呢?”
“啊?哦,没事,我刚刚好像看到……”段行之捏了捏鼻子,“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太累,出现在幻觉了。”
他刚刚居然以为看到她了……
韩秋生也往后看了一眼,除了一长排的出租车,还哪里有什么?
白芷租的房子地段还算可以,离幼儿园比较近,这样她每天送孩子还比较方便的。
房子是一个一室一卫的单人小套间,她和儿子住刚刚好。
“小白,你先坐到那边去看电视,妈妈打扫一下,然后带你出去吃东西,好不好?”
“妈妈,我帮你。”
白芷拍了拍他的头,“你还小,去那边坐着,听话。”
白小白爬到床上,打开电视,自己看着动画片。
才刚刚入秋,所以还不算太凉,白芷把家里的窗子都打开,然后开始打扫屋子。
收拾好之后就拿起钱包带着小家伙去外面的面摊吃了面条。
两个人吃的都很饱,白小白顶着鼓鼓的小肚,说道:“好饱啊。”
“好吃吧?”
“没有妈妈做的好吃。”白小白肯定地说道。
白芷被他哄的高兴不已,牵着他的小手,“嘴巴这么甜,也不知道你是像是谁了。”
“像你呀,你不是我妈妈吗?”
白芷停下来,弯着腰,点了点他的鼻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明天带你去幼儿园,然后妈妈也要上班了,你会乖乖的吧?”
白小白点头,“我会乖乖的,不会让妈妈为我担心的。”
“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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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回了B市,那么自然要和宋雪微微联系的。
两个人知道她回了B市之后,高兴的不行。
在白芷回来的第二天就约在一起吃了饭。
本来以为只有三个人的,当另外两个看到她身边的那个小萝卜头之后都愣住了。
“不是,你什么情况,这孩子是谁的啊?”
白芷笑了笑,“儿子,跟宋雪阿姨和微微阿姨打招呼。”
白小白倒是大方,没有怯场,甜甜的喊人:“宋雪阿姨好,微微阿姨好。”
“儿,儿子?”宋雪瞪大眼睛看着白芷,“白芷,你这几年怎么回事?赶紧跟我们说清楚。”
微微倒是没有想太多,四年了,白芷结婚生子也不是什么不对的事情。
她反而是被眼前的这个漂亮帅气的小家伙给吸引住了,稀罕的不行,马上就给抱了起来。
“告诉微微阿姨,你叫什么?”
“白小白。”
“白……小白?这谁给你起的名?”
“我妈妈啊。”
微微抱着孩子走在前面,宋雪在后面扯了扯白芷的袖子,“你怎么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你还有个儿子?还是跟你姓的?”
“这事儿说来话长,以后再跟你们细说吧,当着孩子的面儿就不要问了。”
宋雪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听她这么说了,自然不好再说什么。
本来三个人是想吃火锅的,可是想着有这么个小萝卜头在,就去吃了别东西。
微微直接把小家伙放到自己的身边,稀罕的不行得了。
宋雪看着眼前的小家伙,也笑了笑,“你回来得正好,要不我还得把请柬寄到S市去。”
“你要结婚了?定日子了?”白芷惊讶地问道。
“嗯,就月底了,到时候你带着你儿子一定要来啊。”
“那必须的啊。”
白芷说完,看向微微,“人家雪儿都要嫁人了,你还没有动静吗?”
“我啊……我的白马王子可以在非洲吧,离我的太远了,得走上几年才能到我身边呢,别说我了,你现在不也还是一个人吗?”
“我哪里是一个人啊,你身边坐着的小家伙跟我不就是一起的?”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话说,你回来,那个他……知道吧?”
白芷摇头,“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早就没有联系了,还告诉他干嘛?”
微微一脸的婉惜,宋雪给她夹了菜,说道:“他好像还没结婚呢,我估计也是一直没有忘了你,还在等你呢。”
白芷面色一僵,“别胡说。”
脸上虽然镇定,但心里还是有些慌的。
这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初两个人分开的时候,他说的那句话。
他说,如果她不走,他不会再爱上别人,但是如果她走了,那么他一辈子就只爱她一个。
当时,她只当是一个笑谈,毕竟谁能真正的做到这呢?
不过,也许这一切都是她们想的太多了,毕竟四年过去了,他就算没有爱上别人,也不代表还是爱着她的。
更何况,爱与不爱,对她来说真的没那么重要了。
四年前都不能在一起,四年之后就更加的不可能了,真的不能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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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到B市,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白芷的工作也开始忙了起来。
有些时候忙的晚了一些,没有时间去接白小白,就在自己租房的小区找了一个退休的阿姨帮着接孩子,晚上等她下班,再去阿姨家孩子领回来。
周末的时候她若是没有休息,就会带着白小白出去玩,B市的一切对这个孩子来说都是新奇的。
过了小半个月,宋雪的婚礼。
白芷带着白小白去参加,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幸福的走进婚姻的殿堂,白芷打心眼里为她高兴,为她祝福。
婚宴结束后,白芷和微微去跟宋雪道别,两个人一起走出酒店。
晚风袭来,沁人心脾。
微微叹了一声,“没想到,我们三个里面,最先嫁提的居然是雪儿,我们都以为会是你呢。”
白芷歪头看她,“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长的最漂亮啊,肯定很多人追,最先结婚的机率也大一些。”
白芷苦笑一声,“这个和漂不漂亮一点关系也没有,没准啊,我是咱们三个最后那个嫁掉的。”
白小白扯了扯白芷的袖子,“妈妈,要嫁人?”
微微弯着腰,问他,“你希望妈妈结婚吗?”
白小白‘唔’了一声,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来,然后很严肃认真的点了点头,“希望啊,如果妈妈结婚了,就有更多的人来疼妈妈了,小白也有爸爸了。”
微微捏了捏他的小脸,“哟,我们小白这么懂事啊。”
听着儿子的话,白芷心里也是暖的,在路边的拦了车,就带着白小白回家了。
坐在车上,白小白问道:“妈妈,你会结婚吗?”
“结婚是要两个人一起的,妈妈连男朋友都没有,要跟谁结啊?”
“妈妈这么漂亮,为什么没有男朋友?”
“呃……这个要怎么解释呢,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懂的。”
“原来在S市,我们的黄老师,长的不漂亮,也有男朋友的。”
白芷皱眉,弹了弹他的小额头,“谁教你这些的,不许以貌取人,懂吗?”
白小白点头,有些委屈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却也闭了嘴。
白芷也不再说话,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回忆一点点的涌上心头……
正在回忆当中,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宋雪问她到家没有。
两个人又聊了两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她看着这个手机,想着,这还是四年前,他送自己的那一部,说是要跟他一起用情侣机。
而现在这个号码……还是四年前的那个号码。
其实,这个号码她一直留着,也一直在用,就算是在S市的时候,这个手机卡也没有扔掉过,一直在用着。
她一直在对自己说,留着这个号码,是怕原来的许多朋友找不到自己。
但其实她一直都知道,她这个号码,一直是在为他留着的,她怕自己换了号码,就真正的断了与他之间的联系,只是这一切,她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然而,除了最开始的那段时间以外,这四年来,他再也没有打过这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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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就要过年了。
到了年底,白芷就更忙了,可以说是忙的脚不沾地了,本来是想带着白小白一起回老家的,可看着眼下这情况,这个家是回不去了。
还好,家里也都知道白小白的情况,当初虽然家里是不同意她带着这么一个孩子的,可等她把白小白带回家之后,白父白母就喜欢得不得了,也就没有那么反对了,偶尔还会念叨让她带孩子回家,说是想孩子了。
既然不能回家,那这个年也不能就这么凑合过了,买了好多好吃的东西,虽然只有他们娘俩儿,也要过的像个样子才行。
做了一大桌的好吃的,白小白高兴得不得了,小孩子平时都是九点就上床睡觉的,但是今天被外面的烟花吸引,趴在窗子上一直看着,一直陪她到了午夜才睡。
大年初一也是不需要上班的,白芷一大早起来包了饺子,然后带着白小白,去给平时带他的奶奶送了一些过去。
大年初二,白芷就得开始上班了。
又把白小白寄在别人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好在那家阿姨很好说话,也很喜欢白小白,不过白芷也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晚上下班之后,她就去把白小白接了回去,白小白已经在奶奶家吃过了,她就只好自己热了昨天剩下的饭菜,糊弄一口。
吃过之后哄白小白睡觉,她自己则坐到另一边,开着台灯再做一些工作的。
可是没有想到,才坐到那里没有多久,手机就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谁会给自己打电话?
她歪头一看,就怔在了那里。
手机上的名字让她暂时连呼吸都停止了,整个人好像是傻掉了一样,就看着那个名字不停的闪烁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颤着手,接起了电话。
“喂……”
“小白……”
久违了四年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白芷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就连头皮都是麻的。
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急切,“小白,你在哪里?”
“我已经在B市了。”
“你现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找你。”
“不行,我现在走不开。”白芷紧紧的握着拳头,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声音。
“那明天呢?明天中午我去找你。”
“中午不行,明天晚上吧,等我下班的。”
“好,那明天再见。”
“嗯。”
白芷先一步挂断了电话,然后就激动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之后才走到衣柜前面,将里面挂着的衣服扒来扒去,想要找一件最漂亮的衣服出来。
她要穿着这件最漂亮的衣服,去见他。
可是,慢慢的,她又冷静了下来。
她在这里瞎高兴什么呢?
见了面又如何?
不见面又如何?
就算他对自己还有意,那又能怎么样呢?
两个人还能回到过去吗?
不,不能了。
两个人能做回普通朋友吗?
也不能了。
既然什么都不能做,那她在这里高兴个什么劲呢?
只因为时隔四年的一次见面吗?
白芷长长的吐了口气。
可能是吧,时隔四年,她是真的想他,想见他了,不管结局,不管未来,她只是想他了,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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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起,白芷的衣服和妆容都特别的用心,比起往日来更加精致漂亮。
白小白仰着小脑袋看着妈妈,然后笑着竖起大拇指,“妈妈今天真漂亮。”
白芷有些小紧张的笑了笑,“今天妈妈可能要晚一些回来,你在奶奶家要乖乖的,听到没?”
“好的,妈妈,你是要加班还是去约会?”
约会?
白芷挑着眉毛问他,“你是从哪里听到‘约会’这个词的?”
“大家都在说啊,我们班上有一个小女生就说,女生打扮的漂亮就是去约会的,妈妈你今天打扮这么漂亮,是去约会吗?”
“妈妈今天晚上去见一个很重要的人,行了,别废话了,快要迟到了,走吧。”
这一整天,白芷都有些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终于挨到了下班的时候,段行之的电话就准时的打了过来。
“小白,下班了吗?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不用接,你告诉我在哪里见面吧,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那好,还记得以前我们吃过的那家私房菜馆吗?去那里见,你方便吗?”
也许在这四年里,段行之的性子也改变了一些,比起从前的咄咄逼人,现在再面对她的时候反而更有分寸了。
白芷微微的松了口气,“我知道,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好,那一会儿见。”
段行之收起挂起的手机,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有分寸?
他不过是不想在四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就把她给吓到,她好不容易愿意再见他,他怎么能把事情搞砸?
白芷收拾好东西之后又去了一趟卫生间,确定自己的妆容和衣容没有问题之后才出去。
她还记得那家私房菜馆,那个时候她爱吃那家的菜,段行之没少带她来。
没想到四年了,还在开关。
出租车还没停下来,她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个高大的身影,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逛跳起来。
她在车上连做了几个深呼吸都不管用。
车子终于在他身边停了下来,段行之上前帮她开了车门,白芷付了钱之后就下了车。
两个人相对而站,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竟然相对无语。
无语,却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沉淀了四年的爱意与想念。
许久之后,段行之才开了口,“外面有些凉了,进去再说吧。”
“好。”
还是那个他们常去的那个包间,服务生上了茶水后就退了出去。
段行之倒了杯茶,递给她,“你胃不好,先暖暖吧。”
“谢谢。”白芷接了过来,浅浅的喝了一口,眼睛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变了。”
白芷这才抬头看他,有些腼腆的笑笑,“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更漂亮了,也更成熟了。”
“是老了吧?”
她本来是开玩笑的,他却认真的摇了摇头,“是更吸引人了。”
这些年,她听过太多的夸赞,但她都是无动于衷的,只有他,在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她会抑制不住的激动与高兴。
“谢谢,你也一样。”
段行之喝了一口茶,问道:“是吗?现在的我,还能吸引到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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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现在可能吸引所有的女人。”白芷故意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来,可实际上,她早已跳如鼓,就差冲破喉咙跳出来了。
段行之笑了笑,继续喝茶。
白芷也是微微的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茶杯。
段行之看着她,目光越发的柔和起来,“你什么时候回的B市?”
握着水杯的手蓦然一紧,“有小半年了吧。”
段行之点头,“那之前在哪里?”
“S市。”
段行之哑然的苦涩一笑,“这几年我去了S市好多次,S市很大啊。”
S市很大,大到我去了那么多次,都没有遇到过你。
白芷也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怎么又回来了?”
“工作调动,这边新开了分公司,把我调了过来。”白芷实话实说。
自从两个人进屋,白芷就一直处于被动的地位,一直在回答他的问题,心里觉得这样的气氛有些怪,便也开口问他,“这几年,你还好吧?”
段行之笑笑,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不紧不慢的帮她把茶水倒满,这才说道:“还好。”
就这么两个字,白芷就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还好’,她可以有很多种理解。
可以理解为他过的还不错,也可以理解为,他过的不算太好。
“你呢?你……还好吗?”
白芷点头,“挺好的。”
白芷清了清嗓子,问道:“今天的菜怎么上的这么慢?我都有些饿了。”
段行之轻笑,“着急了?那我催催他们。”
正说着,服务员就敲门上菜了。
两个人,却点了一桌子的菜,并且都是白芷从前爱吃的菜。
“快吃吧,你胃不好,饿着了小心又要疼。”
白芷拿起筷子来,还没去夹菜,他就已经把菜送到她的碗里,“都是你爱吃的。”
白芷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哆嗦,好像连筷子都用不好了。
“其实这几年,我的胃好多了,很少再犯胃病了。”
“那不错,女孩子就是要知道保养自己。”
白芷的鼻子有些发酸,险些掉下泪来,怕自己出羞,赶紧埋头吃东西。
“慢点吃,不急。”
待情绪平稳了一些之后,白芷的动作才慢了下来,擦了擦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真饿了。”
“胃不好的人,吃东西不要这么快。”段行之又帮她倒了水,示意她喝。
“你现在住哪儿?还在租房子住吗?”
“嗯,不租房子怎么办?现在房价这么高,我哪买得起啊。”
白芷开着玩笑,段行之却是笑不出来。
他更多的是心疼,心疼她这么多年依然这样辗转流离。
“那……你结婚了吗?”
终于,还是把一直深埋在心底不敢问出口的话问了出来。
白芷连喝了两口茶,然后说道:“现在是一个人。”
段行之很用力的才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眨了眨眼睛,却怎么也眨不掉眼里的那股温热。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在这一句话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白芷吃完了,说道:“我吃饱了,该回去了。”
段行之看了看时间,“还早,再坐一会儿吧。”
“不了,还要去接小白呢。”白芷已经起身穿起了外套。
“小白是谁?”
白芷穿好衣服,看着他,“小白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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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
段行之有一种被雷霹了的感觉。
儿子?
她有儿子了?
就在他刚刚还在为她还是一个人而暗自欣喜的时候,她现在告诉他,她已经有儿子了?
段行之的脸瞬间就白了。
“你刚刚不是说,你还一个人吗?”
看着段行之这个样子,白芷心里也是难受的不行,可还是忍住咽在喉间的那股酸意,平静的点头,“没错,我现在的确是一个人,但我也的确有一个儿子。”
“你,你结过婚了?”
白芷干脆将头扭到一边,微微的垂着,让他看不清表情。
而恰恰的,就是这样的表情,才更加让人误会。
段行之咬了咬牙,“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很方便的,谢谢你今天请我吃饭,我先走了。”
她要走。
他去拉住她。
她赶紧的挣扎着脱离他的触碰,可那处刚刚被他碰到的手腕,却像是火烧一样,烫人。
段行之看着空空的手掌,心里更难受,难道她真的已经不爱自己,不仅结了婚,有了儿子,现在连让他碰一下都觉得受不了了吗?
难道说,这四年来,她真的一刻不曾想到自己,真的全然把自己忘了吗?
难道说,这四年来,对他们的过去痴痴不忘的,只有他一个人吗?
那么现在算什么?
他算什么?
他一直在等着她可能有一天会回来,会回心转意,结果呢?他等到的是什么?
空空的掌心缓缓的握成了一个拳头,段行之径自苦笑,“抱歉,我刚刚是下意识的行为,没有别的意思,走吧,我送你回去,多年的……朋友了,送你一下也是应该的。”
白芷仿佛能听到心尖在滴血的声音,可终究是没有再拒绝,“那就麻烦了。”
坐到他的车上,白芷自己系好安全带,目光就落在了前面,没有半点偏移。
段行之启动车上动,问了她的地址。
白芷也说了地址,然后,两个人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直到车子停了下来,白芷才边解安全带边道谢,“谢谢你了。”
“小白。”
他又叫她。
白芷身形一顿,“怎么了?”
“你儿子多大了?”
白芷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手指微微颤着,“三岁。”
三岁……
她离开四年,她的儿子就已经三岁了,也就是说,她在离开这里之后就和别人在一起了。
呵!
段行之突然觉得自己的这四年过的无比的可笑。
“小白,我想问你一句话。”
“什么?”
段行之却又沉默下来,这样的沉默让白芷没来由的心慌。
“你想问什么,你说吧。”
“这几年,你有想过我吗?”
白芷伸出去开门的手又缩了回来。
他问她,这几年,她有想过他吗?
想,每日每夜的都在想,无时无刻的都在想。
可是,这些压在心底好几年的想念却不能喧之于口,既然藏了这么多年,那就继续成长着吧。
“当初分开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会试着忘了你,而时间是一个很好的东西,四年了,足够让我将你忘了。”
“是吗?”他转头看她,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既然你是用这四年的时候才将我忘了,那么为什么才离开这里就跟别人结婚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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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原以为今天是一个友好的见面,起码有很多事情不会在今天说出来。
但是没有想到,才这么一会儿,他就又开始咄咄逼人了,之前还觉得他变了呢,没想到,他还是从前的样子。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忘掉,你看,我现在不是做到了吗?”白芷勾着嘴唇笑了笑,“谢谢你送我回来,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白芷不敢再多留,更不敢再多看他一眼,推开车门就跑进了小区。
白芷进了小区就转了弯,躲开了他的视线,靠在一幢单元楼的墙上,捂着嘴哭了起来。
她不敢回家再哭,不敢让孩子看到这样的她。
在外面哭了许久,她才缓过来,然后去接孩子。
白小白跟着妈妈往家走,一边走,一边讲着刚刚看过的动画片精彩的部分。
直到进了家里,灯亮了起来,小家伙才察觉到不对劲儿。
“妈妈,你是不是哭过了?”
“没有啊,怎么了?”白芷自然否认。
“你眼睛红红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白芷弯下腰,敲了敲他的头,“妈妈这么厉害,谁敢欺负妈妈?快去自己找衣服,准备洗澡。”
“哦。”白小白跑开了几步,然后转身又跑了回来,抱住她的大腿,“妈妈妈妈,我是男子汉,我可以保护你的。”
在段行之那里伤到的心,在儿子这里彻底的得到了治愈,眼眶也跟着湿润了起来。
“好,妈妈等着我们的小男子汉长大,长大后来保护妈妈。”
看着眼前的白小白,白芷的心里满是安慰。
是,她今天是利用孩子伤害了他。
但她没有办法,她只能这么做。
她比任何人都不想让他误会,但她……
如果不这样,她还能怎么办呢?
她今天在他的眼里看到了爱意,比四年前更热烈。
她如果今天不用这个办法,那么他们又会再一次的纠缠不休。
为了能让他死心,她只能这么做。
段行之的确是被她给伤到了。
而且伤的很深。
是那种前所未有的深。
就连四年前她死活要跟他分手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痛过。
他在无奈之下可以接受了她提出的分手,虽然这四年,他不知道她在哪里,但他相信两个是心意相通的,只要他想着她,她也想着自己,这样的等待似乎也不是那么的不能接受。
他也曾想过,她会不会已经嫁人生子,早已经开始了属于她的新生活。
但是这样的念头才刚刚涌入脑海,就被他狠狠的掐掉了。
他不敢想,没有办法去想。
只要一想,心就疼的厉害。
她和别的男人一起生活,做亲密的事,还有了孩子……
段行之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但越是这样强迫自己,就越是忘不掉这样的事实。
车子越开越快,越开越快……
看着对面刺过来的车灯,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直接撞上去。
可能撞上去了,就没有那么多痛苦了。
他不知怎么停下来的,等缓过劲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公寓的车库里。
上了楼,开了灯。
一切如旧。
四年来,他很少来这里,他害怕想到过去,想到她。
可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就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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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氏的总裁没来上班。
这本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但是对于今天的段氏来说却是不平常的,今天的下午会和美国的NS公司签署正式的合作协议,为了这一次的合作,段氏付出了一年半的努力和心血,可是今天马上就要正式签约了,总裁却不见了。
所谓的‘不见’,不仅仅是没有来公司,而是连电话都打不通,什么都没有交待,整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整个段氏上下是急的团团转。
段行舟扒了扒头发,“你说老大去哪儿了?怎么电话电话不接,人人见不着呢?他要是不来公司,倒是交待一声啊。”
段行森倒是比他沉得住气,手里转着笔,说道:“你急什么,不是在下午嘛,实在不行就我去签。”
段行舟斜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淡定?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内幕啊?”
段行森笑笑,“的确是了解一些,你觉得还有什么事能让老大这么失常?”
段行舟磨蹉着下巴,一副深深思考的样子,说道:“这么多年了,也就是遇到白芷的事情,老大才会这样。”
他瞄着段行森,眉梢一挑,“你是说,老大有白芷的消息了?”
“应该是昨天晚上见了面了。”
“昨天?”段行舟‘靠’了一声,“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是她找的老大吗?”
“不是,是老……算了,这些细枝末节的就不用我们来管了,现在还有时间,你去老大的公寓看看吧,我在这里坐镇。”
“好。”段行舟应下之后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段行舟到了公寓门口就停了下来,一问之下,知道老大昨天晚上回来了,这才放心的进去了。
因为确定他就在里面,所以段行舟也耐性十足的敲了十多分钟的门,原以为他真的谁也不打算见呢,没想到最后他还是给自己开了门。
只是,这门一打开才把段行舟惊到。
这衣衫褶皱满脸胡茬的男人是谁啊?是那个玉树临风的段氏总裁吗?
而扑面而来的那股刺鼻的味道也让段行舟皱起了眉,“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段行之给他开完门之后就躺到了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段行舟收了收酒瓶子,在桌子腾出一块空地儿来坐下,看着眼前心如死灰的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自家大哥,轻叹了一声,“老大,那个白芷又做了什么事儿,让你一下子变成这样了?”
段行之眨了眨眼,没说话。
“四年了,四年了,你还没淡定呢?”
“这不是多少年的事情,如果忘不掉,就永远不可能会淡定。”
段行舟在爱情这方面也算是过来人,听他这么说,也觉得很有道理。
“你如果只是单纯的见着她的人,肯定不会这样,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对不对?”
“她结过婚了,而且还有了一个儿子。”
段行舟本来还想长篇大论的劝一劝他的,却没想到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你刚刚说什么?她结了婚还有了孩子?”
段行之坐了起来,看着他,问道:“要是你,你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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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他能怎么样?
如果是许安然跟别人结婚还生了孩子,那他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么一想,再看看眼前的大哥,段行舟对他现在的心情可谓是了解至深了。
“老大,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大家找你找的都快急死了,不管白芷如何,今天的这个场合最好还是你亲自出面的好。”
段行之很是没精神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去的,你放心吧。”
放心?
虽然他一直相信老大的话,但看他现在的这个样子,他还真是有些不放心,“既然这样,那咱们就一起走吧,你坐我的车。”
段行之扶着沙发站了起来,“你等我一下,我去洗漱一下。”
“好。”
段行之很快就洗了澡出来了,胡子也刮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只是脸上还是能看得出疲惫来。
“大哥,要不你就忘了她吧,她这么忘恩负义有什么好的?她跟你分手之后转头就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子,这样的女人你还要她干嘛?你可是堂堂段氏的总裁,多少好女人上赶着让你挑呢,你还怕找不出一个比她更好的来?”
段行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进屋挑了一套新西装穿好。
“走吧。”
段行舟知道自己刚刚那些话是等于白说了,走在他身后,偷偷的扇了自己一个小嘴巴子。
下午的签约仪式如期举行,晚上就是段氏为这次签约仪式精心准备的酒会。
段行之自然要出席。
等到酒会结束之后已经很晚了。
段行之被段行舟拉到了他的车上,晚上也喝了不少的酒,到了车上之后就睡着了。
段行舟也不敢再把他弄到别的地方去了,直接就给带回了家里。
段母看到他喝成这样,也是吓了一跳,让他们把人扶到楼上之后就交待厨房煮醒酒汤。
虽然楼上有老三照顾着,但段母还是不放心,毕竟老大很少有醉成这样回家的时候。
她跟了上去,刚好段行舟从里面出来,拉着他便问道:“怎么喝多了?”
段行舟笑笑,“这不是刚签了一个大合同,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段母瞪他,“你以为我那么好骗吗?你哥再高兴也不至于喝成这样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妈,真没事儿,您赶紧回去歇着吧。”
他越是这样,段母就越是知道有事。
“你不说是不是?”
段行舟往门里看了一眼,然后拉着老太太下了楼,“白芷回来了。”
“白芷?”段母瞪大眼睛,似乎还不相信,“然后呢?”
“白芷结婚了,也生了孩子,然后就这样了。”
段母轻叹一声,“你哥他呀,这辈子算是栽在白芷身上了。”
“可不是嘛。”
“行了,我心里有数了,你也上去陪你媳妇儿吧。”
段行舟不动,问道:“您心里有什么数啊?您该不会是又要给我哥介绍对象吧?那个宁澜玉的事儿您这么快就给忘了?”
“我没忘,我也没打算给你哥介绍,你就看他现在这状态,就算给他介绍,他能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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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虽然伤心,但也不会就这么意志消沉下去。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已经神色如常了,要不是早知道了事实真相,段家人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来。
可他越是这样压抑自己,段家人就越是担心。
段母几次三番的想说点什么,但最后都没说出口。
段行之本来要自己开车去公司,但却被段行森抢了先,“你昨天不是喝多了?坐我车吧。”
“也好。”
就算段行森什么都没说,段行之也知道他是有话要说的。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段行森笑笑,“我没想问什么,我心中的疑惑都在你脸上找到答案了。”
“这么明显?”
“很明显。”
段行之揉了揉太阳穴,叹道:“过两天就好了,不用担心。”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以前怎么生活的,接下来依然这么过,不会有什么改变。”
段行森笑笑,“自家兄弟面前,你就别压着了,她回来了,我不相信你还能这么淡定。”
“老三都跟你说了吧?”
“嗯,说她结过婚了,也生了孩子。”
“嗯,既然你都知道了,这种情况下,你让我还能怎么办?”
红灯
段行森将车子停了下来,“那你就要看你怎么想的了,是你无法忍受她在感情上的背叛,还是一心只想要她这个人?”
段行森一语就点破了他心中的矛盾点,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其实人家结婚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你们已经分手了,人家再找一个也是正常的。”
段行之的眉心拧了起来,“正常?她的孩子三岁了,这说明她在离开B市之后就跟别人结婚了,这是正常的吗?”
他越说越激动,嗓门也跟着高了起来,“我不相信她那么快就忘了我,既然没有忘记我,跟别人结婚,那就是背叛,不仅仅是对我的背叛,对另外一个男人来说也是一种背叛。”
看着身边喘着粗气很不淡定的大哥,段行森居然很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段行之本来就烦躁,见他这么一笑,就更加烦躁了,“你笑什么?”
段行森踩下油门,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道:“我笑你现在完全不像你自己了,不管你如何生气,不管她是不是背叛,这都是已经既定的事实了,你发再大的火也没有用啊,现在发了火,你就能保证以后不见她了?”
段行森的话,字字见血,也堵的段行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就算她背叛了,就算她结婚生子了,但她现在回来了,他能保证不再见她吗?
不。
他保证不了。
他没有办法骗自己。
现在的他依如四年之前,不管她对自己的态度如何的恶劣,他都忍不住的想要见她。
可是,他不该再这样了,他该理智一些,既然她已经有了她自己的生活,那么他也应该跨出去这一步,不再和她纠缠不休。
“我不会再见她了。”
“看你这样子,不像是想开了,倒有点看破红尘的意思,怎么,想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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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也跟着笑了出来,“不至于,以前心心念念的想要找到她,现在突然觉得,真的是没有必要再见了,不过是徒增伤心罢了。”
这话不管怎么听,都觉得有些悲凉。
段行森摇了摇头,“你也不用把自己弄的这么悲伤,忘不了就忘不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顺其自然就好了。”
段行之看他,勾了勾嘴角,“是啊,我到底还是没有你想的开。”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想不开,但有时候真的是这样的,你越不想记起的时候,它却偏让你记起来,你越不想痛苦的时候,它就偏让你痛苦。有时候你不反抗了,反而没有这么难受了。”
“你这算是经验之谈?”
“算是吧。”
段行之笑笑,“其实我也不只一次的告诉自己要顺其自然,但顺其自然的结果就是……”
顺其自然的结果就是越来越想她,越来越爱她。
在遇到她之前,段行之对待感情的态度也是淡淡的,觉得可有可无,甚至很不能理解那些为了爱情而寻死觅活的行为。
但在爱上她之后,他才明白那种噬骨戳心的痛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他相信了爱情,但爱情并没有眷顾他。
一次又一次的被爱情所伤,直到现在这个样子,外表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其实内里早已经是体无完肤了。
段行森看了他一眼,问道:“要不,你也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
“我原来是有这种想法的,可现在做不到。以我现在的这种状态,娶了别的女人,不是坑人家嘛,还是算了。”
“没错,你这种想法是对的。”
自从两个人见面,不平静的可不止段行之一个人,白芷回去之后做什么事情也是魂不守舍的,别说别人,就连白小白都看的出来。
“妈妈,你怎么把包子放到粥里了?”
“啊?哦,妈妈就是想试试这样好不好吃。”白芷赶紧把包子捞了出来,咬了一口。
“那好吃吗?”
白芷摇头,“不好吃,你不要学。”
“哦,妈妈,老师说国庆节,幼儿园会举办亲子活动,让家长都要参加,你这么忙,你能参加吗?”
“十一……应该可以的吧,你放心吧,妈妈就算是再忙,也不会扯你后腿的,所以你快吃饭吧。”
“好。”
白芷刚到公司就去开会了。
总经理的意思是,既然总部决定在B市开设分公司,那就是要他们打开B市的市场,他们是做食品的,那么最好的渠道就是走各大连锁超市。
而除了那些国际的连锁大超市以外,本地的连锁超市就是宁氏旗下的,所以他们必须去找宁氏合作。
宁氏……
在听到这个两个字的时候,白芷就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总经理说完这段话之后,就直接点了她的名。
“白经理啊,宁氏那边的谈判就交给你负责了,没问题吧?”
白芷有些为难地说道:“总经理,宁氏那边,能不能找别人负责一下啊?”
“怎么,你有问题?”
她和宁氏的纠葛是私事,而私事总是不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我最近在忙孩子的事情,可能……”
“公了公,私是私啊,白经理可不能公私不分啊。”
白芷没办法,只能勉强点头,“好吧,那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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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氏啊宁氏!
白芷这一次是真的遇到难题了。
如果负责这方面业务的不是宁家人还好,如果是宁家人,那这事儿就准没有成。
想想,当初宁澜玉坐牢,虽然是她自作自受,但多多少少也都和她沾一点关系,当初宁家人来求她,她也算是避而不见了,现在她自己找上门去跟他们合作,他们会答应才怪呢。
想来想去,她都觉得自己不应该去。
光是和段行之见面就已经弄成这样了,难道她又要跟宁家再把那段恩怨重启吗?
不,不行,她不能这么做。
考虑了一下,白芷还是去找了总经理。
“白芷来了?快,过来坐吧,我正有事和你说呢。”
白芷坐在办公桌前,问道:“李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啊,也没有什么事,就是跟你交待一下和宁氏合作的事情……”
“李总。”白芷及时打断了李总的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说实话,我过来也是和您说这事儿的,和宁氏那边的合作还是另外派人去吧,我真的不太合适。”
李总皱眉,“不太合适是什么意思?白经理啊,你也算是公司的老人儿了,我想你应该明白,这次让你去和宁氏谈,那是给你机会,你要知道,如果和宁氏的单子谈下来,你年底的奖金该有多少吗?”
“我知道李总是为了我好,但宁氏那边如果是我去了,不但谈不下来,可能还会连累公司都没有机会跟宁氏合作。”
李总疑惑,“这话是怎么说呢?”
“本来这是我的私事,我不该拿到公司来说的,但这也关系到公司的业务发展,所以……这么说吧,我四前年在B市的时候和宁氏有一些小纠纷,宁家挺不待见我的,所以这次我去了不仅帮不上忙,还会让公司跟着受牵连。”
“啊,原来是这么回事。”李总沉默下来,考虑了一会儿才说道:“那这样吧,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再安排你别的工作,和宁氏的合作我会安排别人去做的。”
听李总这么说,白芷的心底就松了一口气。
“谢谢李总,那没别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
“好,去吧。”
出了办公室,白芷长长的吐了口气,精神也好了许多。
白芷重新接手了别的业务,也是忙的厉害。
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的时候正好是中午,白小白发烧了,而且快烧到39度了,幼儿园不敢耽搁,就赶紧给她打电话了。
白芷吓了一跳,连工作都没来得及交待,拿着包就跑了出去。
到幼儿园的时候,白小白烧的小脸通红,整个人恹恹的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看着异常的可怜。
“妈妈……”
这一声‘妈妈’叫的白芷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乖,没事了,妈妈现在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嗯。”
老师帮着把他的衣服穿好,白芷抱着孩子就走了。
这个地段打车还是挺好打的,只是今天好像特别的别扭,连过了十几辆计程车都是有人的。
一辆黑色车子停在她身边,白芷习惯性的退后一步,原以为是哪个家长呢,车窗缓缓降了下来,没想到会是段行之。
看到她怀里抱着的孩子,只觉得眼睛被刺的像是要出血了一样,却还是问道:“怎么了?”
白芷也是意外,却还是回道:“孩子发烧了,要去医院。”
段行之推开车门,“上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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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其他时候,白芷绝不会想坐他的车。
可是眼下孩子正发着烧,她不能拿孩子的身体来较这个劲,所以,她只是微微的愣了一下,就抱着孩子坐上了车。
白小白的额头上全是汗,虽然身体很不舒服,但趴在妈妈的怀里,小家伙硬是没有哼出声来。
“谢谢你。”
段行之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前面的司机,“去医院。”
他没有看白芷,反而把目光落在了孩子身上,虽然闭着眼睛,但看得出来,是个挺漂亮的孩子。
也不知道是这车里的空气太憋闷还是孩子发烧的热度传给了自己,白芷也觉得自己热得厉害。
孩子也有四岁了,她抱起来也稍微的有些吃力,胳膊酸的不行,坐在这里还算是好一些了,但也还是试图调整一下姿势。
段行之往旁边挪了一边,说道:“把他放中间吧。”
“不用,他现在不舒服,这样抱着可能会舒服一些。”
既然她拒绝了,段行之也没有再说什么。
车子停在了医院急诊部的门口,司机过来开门,白芷抱着孩子下车,跟司机道了声谢,本打算转头跟段行之再道个谢的,可是没想到他居然也下车了。
白芷愣了一下,“今天谢谢你了,我先进去了。”
段行之走过来,姿态强硬的从她的怀里把孩子抱了过来,“我陪你进去吧。”
“不用……”她想伸手要回孩子,可段行之已经抱着孩子往里走了,她只得追了上去。
本来白芷要去挂号的,可段行之又把孩子交给她,自己拿出手机来打电话。
没一会儿的工夫,就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过来了。
“您好,段先生,我是医院的儿科主任,我姓张。”
段行之与之握手,“张主任,你好,我朋友的孩子病了,麻烦你给看一下。”
“好,请跟我来吧。”
白芷抱着孩子跟着进了主任办公室,量了体温之后又做了基础检查,“没有什么大问题,应该就是这一批流感引起的感冒发烧,吃点药就没问题了。”
白芷这才安下心来,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没事了没事了,医生说吃药就可以了。”
白小白乖乖的点头,却还趴在她的怀里,懒洋洋的闭着眼睛。
“谢谢张主任了。”
“没事,我现在给你开点药,一会儿你过去拿就行了,回家之后尽量的做一些辅助的物理降温,这样烧也退的快一些。”
“好的。”
白芷抱着孩子要去拿药,段行之却说道:“先去车上等着吧,我让司机去拿药。”
“不用了,总是这样麻烦你不太好,你有事就先走吧,我拿完药就带他回家。”
段行之双手插着口袋,微微低头的看着她,语气淡然地道:“我们也算是旧识,举手之劳而已,不需要这么客气。”
“你知道,我不是在跟你客气。”白芷又托了托孩子,“我真的不想太麻烦你。”
段行之暗暗的咬了咬牙,“孩子都这样了,你还有心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吗?”
白芷无奈,转头抿了抿嘴,最终还是说道:“好吧,那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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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不只将她送到了家,下了车之后还问道:“住几楼?”
“五楼。”
段行之把手里装着药的袋子递给她,“我来抱吧。”
“不用,你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段行之却不动,带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问道:“你不没吃午饭吧?你确定你能抱着他换爬到五楼?”
白芷的确是很累了,但是再累,她也不想和他有再多的纠缠。
“我没关系的。”
“小白,你应该知道,就算你不让我抱着他,我也会上去的。”
白芷无奈,刚想开口,就听到一直趴在她肩膀上的白小白动了动,然后问道:“叔叔是在跟我说话吗?”
“没有,叔叔不是在和你说话。”
段行之眉峰动了动,“你叫小白?”
“嗯,我叫白小白。”
白芷脸色筱然一变,抱着孩子转身就往楼道里走。
段行之的脑子转的极快,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两个大步就追了上去。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他拦在她面前,沉声质问。
“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芷想要绕过他上楼,却仍旧被他挡住,“你想干什么,让我上去好不好?孩子还病着呢。”
段行之一把抢过孩子,转身就往楼上走。
白芷没有办法,只得跟上去。
进了屋,段行之把孩子放到床上,然后转身就问她,“他为什么姓白?”
白芷放下包之后就去倒水,“这是我的事,没有必要跟你解释,你既然是帮我抱孩子的,现在我们已经到家了,就请你回吧。”
段行之怎么可能会走?
他觉得自己刚刚窥到了一点事实的真相,他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屋里没有太大的地方,他只得拉着一把椅子坐到一边去。
白芷准备喂孩子吃药,也没有空理他。
白小白倒是很快,就算是吃药也没有哭叫。
“你好好的睡一觉,睡醒了烧就退了,好吗?”
白小白点点头,“要亲亲。”
白芷低头在他的眉心上亲了一口,“好了,睡吧。”
白小白这才闭上眼睛。
“孩子睡了,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白芷知道躲不过去了,点头道:“那我们出来说吧。”
这本来就是一室一卫的房子,没有所谓的客厅,但和厨房之间还是有一道门相隔的,两个人就站在门口那里,显得极为拥挤。
“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他叫什么?”
“白小白?”
“白小白?”段行之想了想,又勾着嘴角笑了笑,“这名字倒是有特点,他为什么姓白?”
白芷抬头看他,“你一定在想,这孩子是随了我的姓,是不是?或许你又在想,也许这会是你的孩子,是不是?”
段行之的确是这么想的,“难道不是吗?”
白芷摇头,“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
“因为孩子的爸爸刚好也姓白,所以我们才叫了这个名字,两个白字在一起,所以才起了‘白小白’这个名字。”
段行之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刚刚得知彩票中了奖,却发现日期不对一样,空欢喜一场。
“那……孩子的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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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神色一凝,“离了。”
“为什么离?孩子都有了,为什么还离婚?”
段行之步步紧逼,白芷因为心虚,脸上开始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来。
“感情出了问题,所以离了。”说完,她又瞪了他一眼,“你问完没有?问完就走吧。”
她越急,段行之反而没有那么愤怒了,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有多久没看到你这样的表情了,小白,我又没有告诉过你,你不适合撒谎?”
白芷心头咯噔一声,“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在撒谎吗?”
她指着里面,“我儿子这么大了,你不是看到了吗?”
“我看到了,但我也可以选择不相信你,我怀疑他是我儿子,我要求做亲子鉴定。”
白芷既难过又好笑,“小白和你没关系,你做什么亲子鉴定?”
段行之的眼睛眯了眯,“是不是我儿子,要结果出来才知道,小白,现在我不信你。”
“你没有权利这么做。”白芷语气也软了下来,“我刚生完他,我就和他爸爸离婚了,他也没见过他爸爸,所以我不想这样,他现在开始懂事了,你这样做,他就会问的,你让我怎么回答他?”
“他现在不问,总有一天会问的,你躲不掉的,小白,做亲子鉴定是我的权利。”
白芷抿了抿嘴,有些无力的问道:“那如果结果不是呢?”
段行之暗自握了握拳,“如果不是,我就再不打扰你。”
白芷点头,“好,你说话算话。”
段行之拉开门要走,可却又停了下来,“小白,如果你不想见我,那天为什么要接我的电话,又为什么出来见我?你这个号码为什么还留着?”
说完,段行之就再不理她,关门走人。
直到关门声响起,白芷的身体像是突然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差点瘫软到了地上。
她不担心段行之和白小白做什么亲子鉴定,反正结果早已经注定,如果这个鉴定结果可以让他死心,那么去做就好了。
就像他说的,孩子长大了,她ui总沈不开孩子对于父亲问题的质问,她总要面对的。
但是,他临走前说的那些诛心的质问,却真真的是让她……
她为什么会接他的电话?
为什么会去见他?
为什么会……为什么会留着四年前的电话号码?
每一句都审问到了她的心里。
他还是很了解她的。
比起她对他的了解,她对他的了解还是太浅了。
段行之,他们两个最终将会走向何方呢?
何方?
如果这一次鉴定结果出来,他就该死心了吧?
不管,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打算把小白的身世告诉别人。
从她领养小白的那一天起,她就打算把他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来对待的。虽说孩子还小,但如果大人说什么,他也是听得懂的。如果让他知道,他的妈妈并非是他的亲生母亲,那么他的心情又会如何呢?他还会跟自己亲吗?
说起来,这几年警察那边也一直在帮小白找他的亲生父母,她也是很纠结,一边希望他们能找到,又希望他们找不到。
现在,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小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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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孝子发烧虽然是有些缓解了,但也还没有真正的恢复精神。
白芷既要照顾孩子,又要忙着工作的事情,偶尔想起段行之又是一阵的心烦意乱。
这几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是很不容易的,但是之前有多少个不容易也挺挺过来了,可是现在,她有一种再劫难逃的感觉。
孩子这边离不开,她只好把一些工作带回到家里来做。
锅里还熬着粥,日白小白最爱吃的核桃粥,已经熬的差不多了,整个小小的屋子里飘着溺人的香味。
白小白盘坐在床玩着自己的玩具,“妈妈,粥好香啊。”
白芷回头,笑了笑,“香吧,是不是饿了?”
“嗯,有点。”白小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再等一等,等一会儿好了。”
“嗯。”
又过了一会儿,白芷起身把火关了,盛了两碗粥过来放到角落里的小桌子,“自己下来吃好不好?”
“好。”
白小白下床,自己乖乖的爬到椅子坐好,粥还有些热,他自己拿勺子搅了搅,又吹了吹,吃了一小口。
白芷把炒好的菜也端了过来,“多吃一点青菜,增加抵抗力,病也好的快。”
“妈妈一起吃。”
“好,咱们一起吃。”
白芷才刚刚端起饭碗,门铃响了起来。
白芷微微一愣,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知道她住这里的没有谁,连宋雪和微微都没有来过,那么来的人是……
白芷想了想,继续吃饭,没有动。
白小白有些疑惑的看着妈妈,问道:“妈妈,有人在敲门,你怎么不开门呀?”
“不能随便给别人开门的,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现在外面的是坏人吗?”白小白瞪大眼睛看着妈妈。
白芷摇头,“妈妈不知道,所以在我们不知道外面是谁的情况下,不要随便给别人开门,懂吗?”
“懂了。”
两个人又继续吃饭,但敲门声却一直没有停止过,不但没有停止,反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白芷,我知道你在。”
“妈妈,他知道你的名字,是不是昨天送我去医院的那个叔叔?”
白芷轻叹一声,“你先吃你的,妈妈去看看。”
“哦。”
白芷去开门,果然,外面站着的是段行之。
“你有事?”
“为什么不开门?”段行之开口拒绝。
“没听过一句话吗?不能随便给人开门,你来这里是为了昨天说的那件事吗?”
“你说呢?”
“那你等一下吧,我去给你拿一根小白的头发,你自己去做吧。”
她刚要关门,却被他伸手挡住。
“等等,未了不让你再使什么手段骗我,我要进去监督。”
白芷突然觉得他很好笑,却也还是让他进来了。
段行之进去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段行之心头一动,“核桃粥?”
白芷一愣,随口应了一声。
“我也还没有吃早饭。”
白芷哪里会不明白的他的意思?说道:“外面的早餐店很多。”
白小白看到这位帅叔叔也还是认得的,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叔叔好。”
“你好。”段行之的态度倒是不咸不淡。
“叔叔是饿了吗?妈妈煮的粥可好吃了,你要不要吃?”
段行之看着白芷笑了起来,点头应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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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瞪了他一眼,转而对儿子说道:“小白,叔叔来是有事的,办完事就走。”
段行之也难得的没有生气,“我的事情也没有那么着急,不过肚子饿了倒是真的,怎么,你现在小气到连一碗粥都舍不得给别人喝了吗?”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白芷也只能咬着牙去给他盛粥。
粥盛了过来,不过家里的桌子太小,挤不下三个人,白芷只能让他坐到桌边上去,自己则坐到了书桌那里。
这四年里,段行之时常想念她做的饭菜,说不上绝顶好吃,但那个味道却是独一份儿的。
喝了一碗粥,吃了一点菜,虽然没怎么饱,却是这几年来吃的最满足的一顿。
白芷这个时候也吃完了,起身去把碗送到厨房,一转身,才发现段行之就站在她身后,拿着一个空碗,就这么看着她。
四目相对,白芷赶紧将目光移开,“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去找他的头发。”
“你的头发长长了,一直没有剪过头吗?”
四前年,她是及肩的头发,但现在,头发已经快要到好腰了,顺贴的披在脑后,把她显得更加温婉而娇小。
温婉?
呵……
只是外表看起来温婉而已,只有他知道,他和温婉其实一点都不沾边的。
如果她真温婉,又怎么会这样的固执?
“啊……”白芷有些不自在的弄了弄头发,“也有剪过,好久没剪了,又长了。”
“不用剪,这样更好。”
白芷清了清嗓子,“那个,把碗给我吧。”
段行之把碗递了过去,却依然靠在那里看着她。
白芷把他的碗放在洗碗池里,再转身,又看到他……
“你让一让,我去给你拿你要的东西。”
段行之没有动,“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白芷不说话。
“如果他真的是我的……”段行之往屋里看了一眼,“如果他真的是,那么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就这样的。”?“那不好意思了,估计结果会让你失望了,他真的和你没有作何关系。”
段行之眸色微微一变,却还是说道:“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要试一试。”
“让开,我要进去。”
段行之往旁边让了一让,白芷进了屋,看到小家伙才刚刚喝完,“就喝这一碗吧,不能吃太撑,对身体不好。”
“嗯,我知道,妈妈,我想出去玩一玩可以吗?”
“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呢,现在出去怕又要发烧了,等一等吧,等你全好了,就送你去学校,好不好?”
白小白的眼里闪过失落,却还是乖巧的点头。
白芷笑笑,把他抱起来,亲了一口,然后放到床上。
“再玩一会儿吧。”
“好。”
白芷借着这个机会,捏起他的一根头发就拔了下来。
“啊,疼,妈妈,怎么了?”
“啊,没有,我看你头上有点东西,弄了一下,好了好了,不疼了。”
她转身找了一个干净的小袋子,把刚弄下来的头发装进去,递给他,“给你,这下你满意了吧?”
段行之接过东西,小心的放心口袋里,“那我走了。”
不过转身的时候,又刚好瞥到她书桌上的文件头目。
嘉和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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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的精神恢复的很快,又可以重新上幼儿园了。
不过没两天,也马上要十一国庆了,白芷在三十号还要去参加白小白幼儿园举办的亲子活动。
这一天,白芷不管有多忙,也都是要去的,孩子已经没有爸爸了,她不能让他连妈妈都……
既然养了他,就该要尽自己的最大努力给他所有需要的,不管是物质还是感情。
这一天,白芷为了做游戏方便,特地穿了好久没有穿过的牛仔裤,上面是一件鹅黄色连帽卫衣,下面是一又白色帆布鞋,长长的头发也只简单的吊了起来,干净又年轻,像个还没出门的大学生一样。
而白小白今天穿的也是一样的,这是之前买的亲子装。
一大一小站在镜子前,都笑了起来。
“行了,走吧,把你的小书包背上。”
白小白拿了自己的小书包,然后跟着妈妈出了门。
没想到才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段行之下了车,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他也没有怎么掩饰,“去幼儿园吗?上车吧,我送你们去。”
“不用了,我们离的很近,走着去很方便的。”
段行之笑了笑,走到白小白面前,摸了摸他的头,问道:“叔叔送你们去幼儿园好不好?”
白小白抬头看了一眼妈妈,然后又纠结着一张小脸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我听妈妈的。”
“叔叔是妈妈的朋友,你还记不记得,你生病的时候,那天叔叔还抱过你的。”
“嗯,我记得的。”
段行之看了看手表,“已经七点五十了,你是不是快要迟到了?”
白小白八点钟要到教室的,现在已经七点五十了,的确是要晚了。
小家伙一下子就急了,指了指妈妈的袖子,“妈妈,咱们是不是快要来不及了?今天还要亲子活动的,我们不能迟到。”
白芷心里有些气,但现在时间的确是有些来不及了,只得勉强点头道:“那就谢谢你了。”
她抱着孩子坐在后座,段行之开车调转车头,“应该是往这边来吧?”
“嗯,前面路口中左转。”
“好。”
本来距离就不远,开车就更快了一些,车子在幼儿园门口停下来。
白芷带着孩子下车,“谢谢你送我们过来,小白,跟叔叔再见。”
“叔叔再见。”
段行之点了点头,将车开走了。
白芷也没有带孩子去班级,直接去了操场上集合。
已经有很多家长过来了,白芷带着白小白找到了他们的班级,找后找个小椅子坐了下来。
但让白芷没有想到的是,本来离开的段行之居然去而复返,并且还进了这个院子。
段行之的出现自然也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来这里的大人除了老师应该就是孩子的家长了,但这位却是面生得很,如果这样的男人出现过,他们没有理由不记得的呀。
大家都在等着看,这位到底是谁的家长。
白小白指着段行之,“妈妈,你看,叔叔来了。”
“你先乖乖坐着,我去和叔叔说两句话,马上就回来。”
“好。”
白芷走过去,很不客气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我有权得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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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全是人,白芷不想和他这里争论什么,只能黑着脸说道:“你跟我来一下。”
白芷带着他到另外一边的墙角处,“这么跟你说吧,不管你信不信,小白真的和你没有一点关系,你要做亲子鉴定,我也让你去做了,我没有对你隐藏什么,当然,在那个结果出来之前,他的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如果你真的想怎么样,那就等结果出来再说吧。”
白芷说完就想走,段行之拉住她的手腕,“小白,你以为这是为了孩子好吗?”
白芷看他,“你什么意思?”
“小家伙说今天是亲子活动吧,他没有爸爸,就只有你自己,你觉得孩子不会失望吗?”
“他从生下来开始就是这样的,他已经习惯了什么事情都只有我陪在他身边,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单亲妈妈也不是只有我一个。”
本来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段行之这样说出来之后,她竟然也觉得别扭了起来。
转头往孩子那边看过去,只见小家伙自己孤零零的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乖巧得很,而身边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着,白芷的心里就更加的难受了。
段行之观察着她的神情,借着这个时候又继续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在这个时候说什么不该说的话的,别人问起来我也只说是他的叔叔,小白,你想让孩子的生活中留下什么遗憾吗?”
白芷心里其实已经开始动摇了,段行之总是这样,总能轻易的说到她的软肋。
她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她不能不在她小家伙的想法。
“那你等一下,我去问问孩子的意见。”
“不用,我跟你过去,他一定会高兴的。”
白芷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妥协了,“那你跟我来吧。”
两个人回到孩子身边,白芷问道:“小白,叔叔说要和我们一起参加亲子活动,你欢迎吗?”
“真的?”白小白高兴的站了起来,一双大眼睛里满是动人的光彩。
“嗯。”
“是像别人的爸爸的那个样子吗?”
白芷有些为难,但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算是吧。”
“那好啊,我当然欢迎了,我早就想有个爸爸了,别人都有爸爸,就我没有,有叔叔在,我当然高兴。”
白芷很少跟她说起关于’爸爸’的这个话题,所以她一直也没有太当一回事,没想到他竟然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段行之蹲下身子,揉了揉他的脑袋,“那我今天就做小白的爸爸好不好?”
“好。”白小白一口应了下来。
段行之歪头看她,白芷却微微低下头,看不出她眼底的神色。
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各班的老师开始组织各班的学生和家长。
主持人也上台做好了准备。
活动的前半部分是各班的表演,后半部才是游戏比赛。
白小白班里表演的是舞蹈,白小白上台的时候,白芷拿出手机来一直在拍着视频。
段行之就站在她的身后侧,看着她。
如果,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他的,那么现在的一切都不会是梦了吧?
可是,会有那么一天吗?
她这样坦然的把孩子的头发给他,难道说,这个孩子真的是她跟别人生的?她说的那些话,也不是为了骗她而编织的谎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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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表演完之后就是亲子活动。
有些是需要妈妈和孩子配合的,也有的是一家三口配合的。
段行之还是相当给力的,只要有他参与的游戏,都拿了第一名。
白小白不仅得了奖状,还得了不少奖品,虽然这些奖品大多就是做做样子,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对小孩子来说,更重要的是意义。
活动结束之后就正式放假了,三个人从幼儿园里出来,白小白的小脸还是红扑扑的,一脸的高兴。
“你们回家吗?还是要去别的地方玩一玩?”
白芷摇头,“我送他去阿姨那里,然后我要去公司,就不麻烦你了。”
“阿姨那里?”
“嗯,平时我没有时间接他放学的时候,就给他送到阿姨那里,是我们同一个小区的,人也很好。”
“你今天非要去公司?”
白芷疑惑的看他,“怎么了,有事?”
“今天天气不错,可以带孩子出去玩一下。”
白芷摇头,“今天实在不行,我这已经是请假出来的了,公司也确实忙,以后再说吧。”
段行之半蹲下来,手掌放在白小白的头顶,“今天叔叔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白小白高兴的直点头,不过还是抬头看妈妈,问道:“妈妈,可以吗?”
白芷摇头,“我已经跟你徐奶奶说好了,今天我们已经很麻烦段叔叔了,不能再麻烦人家了,明白吗?”
白小白虽然有些失落,却还是乖巧的点头,“我知道了,叔叔,我不去了,我要去徐奶奶那里。”
段行之轻叹一声,“那好吧,我们送你们回去。”
这一次,白芷倒是没有再拒绝。
将白小白送走之后,白芷下楼,却见他的车还在。
“你怎么还没有走?”
“等你,你不是去公司吗?我顺路送你。”
白某些觉得有些好笑,“你知道我公司在哪里吗,你就说顺路?”
段行之勾了勾嘴角,“不管你公司在哪里,我都顺路。”
那意思就是说,今天,他送她,送定了。
“我现在还走不了,我得回去换身衣服。”
就她现在这身衣服,怎么穿去公司啊。
“我等你。”
“你随便吧。”
白芷又回了自己的家里,换了平时上班要穿的衣服,这才下来。
段行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请进吧。”
段行之问了她公司的地址之后,车子就往那边开。
“你们公司是做什么的?”段行之先开了头。
“食品。”
“食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直说。”
“没有,我现在很好。”
现在的她,就算是真的遇到什么困难也不会再找他了,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关系了,她还找他做什么呢?
更何况,从前都不喜欢麻烦他的,现在就更不会了。
白芷进了公司就开始忙起来,可是才忙着没多一会儿,就接到了李总的电话,让她把一份资料送到某个饭店去。
李总的事,她必须要去。
去跟他的办公室拿了资料之后就去了那个饭店,但没有想到的是,李总居然自己来谈和宁氏的合作,而对方的代表不是别人,正是宁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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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宁怀玉都没有想到会再见到白芷,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白小姐,真是好多年都没见了。”宁怀玉站了起来,笑的一脸高深莫测,“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白芷更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宁怀玉,四年前她对宁怀玉没有好感,四年过去了,这种厌恶丝毫没有减少。
“谢谢宁先生的夸奖。”她冷着脸说完,就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李总,“李总,您要的文件。”
“好好好。”李总接过文件,笑着说道:“原来宁先生和我们的白经理认识啊,这倒是缘分啊。”
宁怀玉看着白芷笑了笑,“是挺有缘分的,四年前我就觉得我们之间很有缘分,现在又遇到了,还真不是一般的缘分啊,白小姐觉得呢?”
白芷白了他一眼,语气依然冷冷的,“我可没有这么感觉。”
说完,她又对李总说道:“李总,要是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忙了。”
李总点头,“好,那你就先回去吧。”
“白小姐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呢,既然咱们是旧相识,那就坐下来一起聊聊吧。”
白芷手掌握成拳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说道:“还是不了,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白芷说完就转身出了包厢,但是没有想到宁怀玉居然追了出来。
“白芷。”
他叫她。
白芷停下来,慢慢的转身,寒着脸看他。
“请问宁先生有事?”
“白芷,再怎么样,我们两个也算是旧识吧?更何况我又没有对你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你何苦对我这么冷淡呢?”
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白芷反而退后了一步。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四年前我对你就没有什么好感的,现在对你依然没有什么好感,我也是不明白了,宁先生现在还缠着我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啊,说实话,白芷,这几年来我一直都没有再遇到比你更何我心意的人了。”
“神经病。”白芷说完就走,她一直都觉得这个宁怀玉的脑子是不正常的,所以,她怕和他接触多了,自己的脑子也就变得不正常了。
宁怀玉看她匆匆而去的身影,冷冷一笑。
白芷……
她居然又回来了。
这四年前,她虽然已经结婚了,但身边的女人也没有怎么断过,但心里一直还是会念着这个女人的,可能有一句话说的不错,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白芷就成了他心里一个特别的存在。
自从见了宁怀玉之后,白芷的心情就一直不算太好,不过该工作还是要工作,事情那么多,她实在没有心思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过下午李总回了公司之后就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白经理啊,坐。”
白芷坐下,“李总,您找我有事?”
“白芷啊,之前你跟我说你和宁家有些恩怨,我也是相信了,但事实上好像并非如此啊。”
白芷不明白,疑惑地问道:“李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总说了,这件事情除非你去和他谈,否则……”
白芷咬了咬牙,骂了一声,“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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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白经理啊,这……”
白芷知道,事到如今她是再不能推辞的了,这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事情了,而是公司的事情。
“李总,您放心吧,我去。”
李总暗暗的松了口气,他看得出来,这位宁总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看他对白芷的那个态度就能猜到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公司利益为先,他也是没有办法,现在白芷痛快的答应下来,他就没有那么大的负担了。
虽然是这么想,但嘴上还是说道:“白经理啊,我知道这件事情难为你了,你也不要有压力,如果实在不行,你就直说,公司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白芷点头,“我知道了。”
白芷回去之后没有马上就给宁怀玉打电话,反而是该干嘛干嘛,如果表现的太积极了,宁怀玉只会更加的得意。
直到第二天上班,白芷才给宁怀玉打了电话过去。
“宁总,我是白芷,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
“白芷啊,难得你会给我打电话,我现在没有什么时间,不过下班之后倒是有时间的,怎么,你找我有事?”
对于宁怀玉这明知故问的态度,让白芷觉得恶心致极。
“的确是有公事要谈的,不过下班之后我就没有时间了,那明天宁总有时间吗?”
“没有,白芷,你找我谈什么事情我是知道的,既然现在是你们公司有求于我,那你是不是得拿出一些求人的姿态来,表现的有诚意一些呢?你现在连配合我的时间都不愿意,还怎么跟我谈条件?”
白芷咬牙,“好,那就今天晚上,你说在哪里见面,你就说吧。”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西餐厅,下班之后我去接你,你准备一下吧。”
“好。”
白芷抿了抿嘴,眉头也跟着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她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一切好像随着时间的轨道又回到了四年前。
这几年来,她一直努力的想要忘记的人和事,在她回来之后,又都一一的重现在她的生活里。
她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躲掉这些?
难道还要再一次的离开才行吗?
段行之下午接到电话之后就去了医院。
正常一周才会出来的结果,结果三天就出来了。
不得不承认,他的心情是忐忑,是紧张的。
在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着,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他的,那么他该怎么办?
真的就此放弃了吗?
真的要跟她桥归桥,跟归路了吗?
可是,他想的再多,也总要面对现实。
当他拿到结果的时候,就算是做了心理准备,也还是懵了。
不是,真的不是!
既然不是他的孩子,也就说,那个孩子真的是她跟别的男人生的?
段行之坐到车里,烟一支接一支的抽着。
看着面前的鉴定文件,眉头紧紧的锁着。
她结婚后,生了孩子,然后发现和那个人不合适,就离了婚……
以他对白芷的了解,她是不会冲动的做出这样事情的人。
就算她的话说的再伤人,但他还是不相信,她是这样的人。
她向来理智,所以,这样冲动的事情,她一定不会做。
嘉和……
看来他可以从这方面调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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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下班之后就直接上了宁怀玉的车。
宁怀玉的嘴角擒着笑意,说道:“白芷,你比四年前更漂亮了,也更让人心动了。”
白芷看着前面,说道:“谢谢夸奖,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谈谈公事吧。”
“现在是下班时间,你又何必绷的这么紧呢?”
白芷转头冷眼看着他,“宁怀玉,你应该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公事,我不可能上你的车的,甚至走在大街上看到你,我连招呼都不想打的。”
“当然,我也是明白的,毕竟你对宁家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感,不过我也很好奇,你对我堂妹一点都不好奇吗?你不想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吗?”
突然提到宁澜玉,白芷也觉得有些别扭。
“我为什么想要知道?她过的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她是带着一点好奇的,但也不想顺了他的意,让他得逞。
宁怀玉如此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心态?
她闹闹这样的小情绪,他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她越发的可爱了。
“澜玉两年前就出狱了,出狱之后就出国了,现在国外进修,好像也还没有男朋友。”
说完,他又看了白芷,故意逗她,“我堂妹她们好像对段行之还没有心死呢,你就不害怕她再回来用什么手段?”
白芷冷笑一声,“她心死没心死和我有什么关系?她爱回来不回来,我都不关心了。”
说完,她又冷冷的看了宁怀玉一眼,“你不用说这些话来试探我,我对这些完全没有兴趣,你要是想谈公事,那我们就谈谈公事,你要是不想谈,那就请你在边上停一下,我下车。”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好好坐着,一会儿就到了。”
两个人到了餐厅,点了套餐,宁怀玉倒了杯红酒推到她面前,“喝一杯?”
“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那我就勉强了,否则你又要以为我企图对你不轨了。”
白芷开门见山地说道:“今天李总应该把情况都跟你说了,我们公司的产品想要入驻宁氏旗下的连锁超市,不知道宁总意下如何?”
“这么急?这饭还没有吃上呢,白芷,你可够直接的。”宁怀玉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酒,然后说道:“关于你们公司的产品,我们也还不是太了解,想要入驻,那提成怎么算?你们的质检和安检证明都有吗?当然,你们总公司在S市,但我们要的是B市这边的证明,这些你们都做好准备了吗?”
宁怀玉虽然人看起来有些纨绔,但脑子是绝对够用的,做生意方面也绝对是把好手,在商场上真要是把他当成一个纨绔了,那就等着吃亏吧。
“质检方面我们已经在做了,就等结果了,我们想要上架的产品自然会提供要关证件的,至于提点问题,还要先问问你们这边是什么意思?”
“百分之十五的提点。”
“百分之十五?宁先生,您没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但……”
白芷正要说着,电话就响了起来,“抱歉,我接一下电话。”
但电话拿出来,她就有些后悔了,不过灵光一闪,还是接了下来。
“小白,你在哪儿?”
白芷看了宁怀玉一眼,然后说道:“我在和宁怀玉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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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皱眉,“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他没有想到,过了四年,宁怀玉又掺和了进来,难道说宁澜玉的经历还不够让他吸取教训的吗?
“在谈一些事情。”白芷回答的也是简单。
“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不管他和白芷还有没有可能,但他绝对不会让任何心怀不轨的人对她不利的。
就算不在一起,但还爱着她一天,他就会保护她一天。
白芷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虽然她不想和段行之过多的见面,但如果有宁怀玉在,她觉得段行之如果来的话会更好一些。
所以,白芷就把地址告诉了段行之。
白芷收好电话,挑了挑眉梢,说道:“不好意思,咱们继续吧。”
继续?
宁怀玉本来对公事就没有那么感兴趣,让他更感兴趣的是眼前的这个人,还有……
“刚刚是段行之的电话?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有联系。”
白芷拿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怎么变的。
“我们两个有联系很奇怪吗?”
“当然,从你四年前离开之后,我就以为你们已经恩断义绝了呢,还能再联系上,难道是余情未了吗?”
白芷笑了笑,拿着果汁喝了一口,“有联系就是余情未了吗?宁先生,你未免想的太多了。”
“怎么,听你的意思是,你对段行之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
“我觉得宁先生应该多关注我们的合作,而不是我个人的隐私,我对谁有没有感情,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和宁先生应该没有关系。”
“咱们也就开门见山的说吧,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非要跟你谈合作,就并非那么单纯的。”
“所以说,宁先生想太多了,我就是这么单纯,我就是以为咱们是来谈合作的。”
宁怀玉‘呵呵’的笑了两声,说道:“白芷,我是真挺喜欢你的,不如跟了我怎么样?”
白芷干脆放下刀叉,“宁怀玉,你怎么一点都没变?”
“的确,我对你的心,一直都没有变过。”
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这么深情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有一种恶心的味道。
“可我的心从来就没有在你身上过,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想了。”
“这不重要,白芷,如果你跟了我,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那如果我不答应你呢?咱们的合作还有必要谈下去吗?”白芷反问他。
宁怀玉喝了一口红酒,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说呢?”
“你这是在威胁我?”
“如果你这么想,那也要可以这么说。”
白芷心里对他厌烦至极,但也还是不能走,“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宁可辞了这份工作,我也不会答应你的。”
宁怀玉的身体又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喜欢你。”
说完,他又坐了回去,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酒,然后起身,拉着椅子就坐到她的身边,在白芷还惊讶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的手碗,将人带到自己的怀里,“跟了我怎么样?一晚就可以,当然,如果你想长期,我也十分乐意,条件随便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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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碰她,白芷的脸色就变了,努力挣扎着,却无果。
“宁怀玉,你放开我。”
宁怀玉怎么可能会放人?
“怎么,一晚都不愿意吗?你可想好了,只要一晚上,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白芷的脸一会红一会白,却只有咬着牙才能抑制住从心底涌上来的恶心感,也才能抑制那种想吐的感觉。
“宁怀玉,你最好死了这条心,我不稀罕你给的东西。”
“死心?过了这么多年我都没能把你给忘记,你让我怎么死心?反正你跟了段行之那么久,早就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不如跟了我,何必在意那么多呢?”
宁怀玉这么一说,白芷急的眼眶子都红了,“的确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那我也看不上你。”
“你看不上我,就看得上段行之?他哪里比我好了?”宁怀玉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甘心。
“他哪里都比你好,你永远都比不上他,不,应该说,拿你跟他比,就是对他的侮辱。”
白芷也是气的不行,说出来的话也是没有半点遮拦,但看到宁怀玉变了脸,心里也是痛快得很。
“小白,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宁怀玉转身,看到段行之正站在他们两步之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白芷也看到了段行之,想到自己刚刚这话被他听到了,心里既紧张又忐忑。
段行之的目光落在宁怀玉握着她的手上,瞳孔微微一缩,往前走了两步,“宁先生这是在做什么?”
宁怀玉这才松了手,站起来,脸上又出现了一直都挂着的那股笑意。
“段先生来的还真是巧,我和白小姐在谈公事。”他说着,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哦?谈公事需要这样谈吗?看的出来,小白似乎并不乐意跟你这么谈。”段行之拉了椅子坐到白芷的身边,然后低声问白芷,“你没事吧?”
白芷微微摇头,什么都没说,另外一只手掌却轻轻的揉着刚刚被宁怀玉握着的那处。
段行之也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抽出纸巾来,拉起她的手,就在她的手腕上仔细的擦了起来。
白芷自然不会说什么,但在一边的宁怀玉却狠狠的变了脸色。
“段行之,你这是什么意思?”
段行之把湿巾往边上一放,这才说道:“小白不喜欢被陌生人触碰,我帮帮她而已。”
宁怀玉轻哼一声,“我和白小姐在谈公事,恐怕段先生在这里不太合适吧?”
“是在谈公事,还是宁先生在利用公事之便搔扰别人呢?”
说完,段行之看了一眼白芷,又笑了笑说,“我刚刚好像听到宁先生想要利用公事之便让小白跟你……宁先生,我们可以报警的。”
宁怀玉咬了咬牙,“这事儿和你没有关系。”
“小白的事,就是我的事。”
“段先生还是请不要自作多情的好,你想要把她的事当成自己的事,但似乎白小姐也不太领情呢。”
宁怀玉最擅长的就是挑拨离间,想到两个人的关系,宁怀玉如果此时不拿这个做点文章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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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却不理他,低头问白芷:“小白,你吃完了吗?”
白芷点头,“吃完了。”
“好,吃完了我们就走吧。”
段行之先站了起来,然后白芷也跟着站了起来。
“宁先生,关于工作上的事情,请回去再考虑一下,我们的合作是双赢的,也请你多多的考虑一下宁氏的利益,还有,您如果再想利工作上的事情来威胁我,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宁可辞职,也不会愿意的,再见。”
白芷跟着段行之出了餐厅,“谢谢你过来。”
段行之没有说话,打开车门让她坐进去。
白芷也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那个宁怀玉也已经追了出来,她只能坐进去。
“你们真的是在谈公事?”
“不然你以为呢?你觉得如果不是公事,我会跟他一起吃饭?”
段行之的质问让白芷心里很不舒服,所以语气也有些不好。
“宁氏旗下有连锁超市,你们的产品想要入驻他们的超市?”段行之一猜就猜到了原因。
“嗯。”
“那怎么是你来谈?”
白芷有些疲累的靠在椅子里,“本来是我们李总过来谈的,但巧合之下我们就见了面,然后他就……算了,别说了。”
“所以,他就借着这件事情对你提要求了?”
白芷这回是连哼都哼了,有些发蔫的靠车窗边上。
“你当初不知道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吗?”说起这个来,段行之心里就有气,白芷不傻,他不相信她不会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但就是因为她明白,她还出来跟他见面,他才更生气。
“如果是我个人的事,我肯定不会来,但是公司那边……我也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才来的,没想到……”
“对待这种人,你就不该存在什么侥幸的心理,如果今天我不来呢,你打算怎么办?”
白芷也知道这一次是自己太轻率了,可对待段行之的语气仍旧算不上多好。小声嘀咕道:“你不来了嘛。”
“辞职吧。”
白芷坐直了身体,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默默无声了。
关于辞职的问题,她还需要再考虑的,不是这么一冲动就可以的。
白芷的沉默,让他的心也跟着沉了几分,“怎么不说话?”
“我会考虑的。”
段行之也没有再咄咄逼人,对她,他还是了解的,如果宁怀玉再继续这样,依她的性子,肯定会辞职的。
其实,他也不担心她会听了宁怀玉的话,真的跟他怎么样,她不是那样的人。
但他担心的是宁怀玉这个人,宁澜玉之前所做的一切大多都是宁怀玉出的主意,他绝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为了他自己想要的东西,他可能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他就是怕他会对白芷再做出什么不入流的事情来。
车子停在了一家饭店前面,白芷往外看了看,问道:“你什么意思?”
“吃饭。”
段行之熄了火,又说道:“别告诉我,你刚刚吃饱了。”
她刚刚哪里是吃饱了,根本就是没吃几口。
“你直接送我回家吧,我回家自己随便做点什么就行了。”
段行之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然后又把手表移到她面前,“告诉我,现在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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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先生,请你不要较真好不好?”
“段先生?较真?”
段行之看着她,大有要和她讨论一番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
白芷也知道叫会让他发火,索性将头转过一边,不说话。
段行之却突然笑了,“行了,下车吧。”
待他下了车之后,白芷才吐了口气,也跟着下了车。
两个人也没吃什么,吃完饭之后段行之又送她回去。
过半路的时候,白芷又让他停了下来,“我得去一趟超市,给孩子买点东西吃。”
既然要去,那就去吧,段行之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时隔四年,再一起逛超市,那感觉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四年前两个人还恩爱的时候。
那个时候都是他推车子,她挑选要买的东西,偶尔回头还会问他的意见。
那个时候,他哪里会有什么意见啊,她买什么,他都说好的。
可是现在……
依然是段行之推着车子,但她已经不再问他的意见了,买的东西里也大多都是小孩子用得到的。
想起那个孩子,段行之心中又是一阵苦涩。
“鉴定报告出来了。”
白芷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他,问道:“结果呢?”
段行之没有说话,但那种眼神却是带着让人痛心的控诉。
白芷捏着手里的东西,掩饰自己的紧张,“我想,结果应该和我说的一样吧?否则你早就过来质问我了。”
段行之的眉心动了动,声音也有些哑了。“他真的是你和跟别人生的孩子?”
“鉴定结果都出来了,你还不相信吗?”
是啊,鉴定结果都已经出来了,他还有什么不信的呢?
“所以我无话可说,白芷,我不怨你,我现在只恨我自己。”他看着她,“我恨我自己忘不掉你,就算是现在,我也还爱着你。”
“行之,别说了。”白芷不想再听这样的话,她不听下去了。
“是啊,不用再说了,这是已经既定的事实了,我说再多又有什么用?时间也不能再倒转回去了,如果再回到四年前,我就算是把你绑起来,也不会同意和你分手的。”
白芷的眼眶又红了起来,“别说了,都过去了,我们应该往前看,你……也还是开始新的生活吧。”
说完,白芷就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进购物车里。
买完东西,他将她送了回去。
到了楼下,段行之也没有再要求上楼,只是把购物袋递给她,“实在不行就辞职吧,离宁怀玉远一点,离宁家也远一点,工作的事情我会替你安排的。”
白芷摇头,“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替我操心。”
“上去吧。”
白芷点头,然后转身上了楼。
“小白……”
他又叫她。
她停下来,站在台阶上侧着身子看着他,“怎么了?”
段行之站在原地没有动,问道:“如果我真的找个人结婚了,你会怎么样?”
白芷慢慢收紧手掌,脸上却有笑意浮现。
“那是好事啊,我一定会祝福你的。”
也许是外面有些黑了,段行之又正好站在阴影中,所以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却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传过来,“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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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觉得,世界上最没心没肺的就是女人,而女人当中最没心没肺的当属白芷了。
也只有她,才能这样坦然的说出祝福他的话来。
论起心狠来,他的确是不如她半分的。
可是论起犯贱来,他却比她更甚,否则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想她呢。
自从知道她回来,他到公寓住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了。
以前怕回忆过去,所以不敢回来。
现在回来,只想回忆更多的往事。
他这样,不是贱,又是什么呢?
空荡荡的房间,仿佛昨天还是两个人呢,今天躺在这宽大的床上,除了孤寂,也只剩下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叹息了。
第一次觉得这么茫然,茫然的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真的逞强,找一个女人结婚?
不,他不能坑了别的女人,更何况,他现在只要想到她,还是心如刀绞的。
说是能忘了,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呢?
四年的时间都没能让他忘了,现在又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
段行之翻来覆去的想,直到太阳升起,他才想通了。
既然忘不掉,那就不要在意她的过去,重新把她追回来。
既然她是他这一辈子的劫难,与其这样痛苦的折磨,不如干脆的再把她给追回来。
不管她过去做过什么事,只要她现在还愿意回到他的身边,那他就可以不去计较。
他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她而已。
突然想通了,好像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人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有了目标,就有了精神。
段行之看了看时间,还早。
洗了个澡,然后收拾了一下自己,开着车就出门了。
白芷也几乎是一夜未眠,她想着段行之问她的那句话。
如果他结婚了,她会怎么样。
她当时逞了强,说会祝福他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心有多痛。
就算是已经不能在一起了,但她还是自私的想要让他只属于她一个人。想到他的身边可能会睡着别的女人,想着他以后的爱再也不属于她了,她就难过的连呼吸都没有办法了。
祝福?
没错,她的确是会祝福他的。
毕竟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是她自己活该。
她不能要求他一辈子都不结婚的。
浑浑恶恶的一直到天亮,白芷看了看时间,没有叫醒小家伙,轻手轻脚的起床,正想要淘米煮饭的时候,敲门声响了。
这么早会有谁来?
谁?
还会有谁?
白芷怕他吵醒儿子,还是去开了门。
两个人默默无言,段行之顺着门鏠挤了进来,然后举了举手里几个袋子,“我买了早餐,一起吃吧。”
“你怎么来了?”
段行之进屋,把东西放到桌子上,说道:“那天我蹭了你的核桃粥,这一次总该我请客的。”
“一碗粥而已,不用客气。”
段行之看了看床上还睡着的小人,笑了笑,说道:“时间的确还早,你要跟我坐下来聊一会儿还是要去洗漱?”
坐下来跟他聊?
那她还是选择去洗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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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去洗漱的工夫,床上的小人儿也动了,段行之没有弄过孩子,所以也不太敢过去。
好在白小白是个特别听话的,动了一会儿之后就开始揉眼睛了,然后又在被子里拱了拱,之才慢慢的坐了起来。
“妈妈,我想尿尿。”
段行之看着床上的小人儿,心里十分复杂,孩子虽然不是他的,但却真的很可爱,这个迷糊的样子还真有些像白芷,以前她早上起床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要叔叔帮忙吗?”
“叔叔?”白小白停了揉眼睛的动作,眨巴眨巴的看着眼前的叔叔,然后站起来往床尾跑,小手臂张开,一看就是要扑人的。“段叔叔,你怎么来了?”
段行之怕他没轻没重的摔到地上,赶紧迎了过去,一下子把小人抱住,“小心小心,你不怕摔到吗?”
“不怕。”白小白看着他,喜滋滋地问道:“段叔叔,你怎么来了?”
段行之指了指桌上的早餐,“给你送早餐来了啊,你刚刚不是说要尿尿?叔叔抱你去好不好?”
白小白又在屋里找了一圈,问道:“妈妈呢?”
“你妈妈在洗漱呢。”
“那我自己去,妈妈要是看到我让叔叔抱着,该生气了。”
段行之挑眉,“你妈妈有那么严厉吗?”
小家伙点头,“妈妈说我是男人,是男子汉,所以不能一直让人抱着,自己能做的事情要自己做。”
段行之把他放到床上,捡起他的小拖鞋帮他穿上,又把他放到地上,“你妈妈说的对,那你就自己去吧。”
看着小家伙进了卫生间,段行之不禁哑然失笑。
如果,这个孩子是他们两个的该有多好啊。
不过也没有关系,以后他们两个也会再生的。
正想着,白芷从卫生间里出来了,看到他的时候脸色不是特别的好。
“你脸色不是很好,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可能工作有些多,昨天熬了一会儿。”白芷把袋子里的早餐一样一样拿出来,没有再多说话的意思。
段行之过来帮忙,说道:“你把儿子教的很好。”
白芷怔了一下,然后说道:“这是我儿子,别说的跟你的儿子一样。”
段行之笑了笑,“没准以后也会是我的儿子。”
“你什么意思?”白芷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
她当然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但这话要是挑明了就不太好了。
白小白尿了尿出来,看到桌上摆着的丰盛的早餐,‘哇’了一声。
白芷看他,问道:“洗手了吗?”
白小白举起小白手,“洗了,妈妈你闻闻香不香?”
白芷低头闻了一下,“嗯,好香,快过来吃饭吧。”
白小白自己爬到椅子上,开始吃早餐,“这个包子好好吃,谢谢段叔叔。”
“不客气,好吃你就多吃点。”
白芷拿了杯豆浆递给他,“给你。”
段行之接过来,然后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换一套房子?”
“你以为我是你呢,换房子跟换袜子似的,再说了,孩子的学校就在这附近,而且阿姨也就在我们小区,我们娘俩住这里挺好的。”
说完,她又看了他一眼,才说道:“就是因为你在,所以才显得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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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这是要赶我走的意思吗?”
白芷脸色微红,有些气恼的转身,“我没这么说。”
段行之笑笑,喝了一口豆浆,可能是太甜了,所以皱了皱眉,“怎么这么甜?”
“豆浆本来就是甜的,不过对身体好。”
“嗯,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喝吧。”
白芷有些尴尬的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说道:“你要是不喜欢喝就不要喝,包子还不错。”
段行之却没有把豆浆放下,“你不是说这个对身体好?”
白芷轻哼一声,道:“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和我没关系。”
“小白……”
白小白抬起头来,看着段叔叔,“叔叔,你叫我?”
段行之点了点他的头,“叔叔在叫你妈妈。”
“可我才叫小白啊。”
“呃……你妈妈是小白,你是小小白。”
白小白有些懵懂的看向妈妈,“妈妈,我要改名了吗?”
“没有,段叔叔在逗你玩呢,快吃吧。”
说完,白芷就瞪了段行之一眼,“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是这么叫你的,习惯了,改不了了。”
“你快吃吧,吃完就赶紧走。”
“今天是假期,难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白芷应了一声,“我们公司都是轮流休假的,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我今天得去公司把宁氏的事情说一下。”
“那我陪你去。”
“不用,这是我的工作,我自己能处理好。”
吃完早点,白芷给儿子换完衣服之后,自己就去卫生间换衣服了,可能是因为假期的原因,今天她穿的也没有那么正式。
本来她是要把白小白送到阿姨那里去的,但段行之却把这个活拦了下来。
“我送你去公司吧,孩子今天我来带。”
说完,他也没等白芷发表意见,就问白小白,“今天跟叔叔玩好不好?”
白小白本来就喜欢段行之,自然是高兴的。
“好。”
白芷却不愿意太麻烦他的,麻烦还好说,追根究底,还是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牵扯,而段行之昨天晚上还在问她那样的话,今天早上却又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她实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这样的态度也实在是让她有些害怕。
“小白,你段叔叔很忙的,咱们不麻烦他了,我送你去徐奶奶家好不好?”
白小白还是很听话的,妈妈这么说也没有说什么,但脸上还是显出失望的神色。
段行之却说道:“叔叔今天放假,没有事,叔叔带你。”
说完,他就把小家伙抱了起来,看着白芷道:“怎么,你还不相信我吗?你怕我虐待他不成?”
“我哪有这种意思?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不麻烦,走吧。”
段行之把白芷送到公司楼下,说道:“你什么时候下班给我打电话,我再过来接你,小家伙你就放心吧,我会带好他的。”
“那谢谢你了。”白芷又转头对儿子说道:“要乖乖听叔叔的话,妈妈会尽快来接你的,好吗?”
“好,妈妈你放心吧。”
白芷下车,段行之转头对坐在后面的白小白说道:“叔叔带你去游泳,好吗?”
“好啊,去哪里游泳啊?”
“叔叔家里有泳池的,还有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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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白芷在,肯定是不会同意去他家的。
但小孩子懂什么?
小家伙不懂得大人之间的矛盾和纠葛,有好玩的,自然就是高兴的。
段行之带着小家伙进屋的时候,把段家的人都给惊到了。
“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孩儿啊?”段母看着面前的小不点惊奇地问道。一边问着还一边拉起小家伙的手,“你叫什么呀?”
“奶奶好,我叫白小白。”白小白也没露怯,大大方方乖乖巧巧的叫人。
“哎,好好好。”段母抬头看向大儿子,又问了一遍,“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白芷的儿子。”
段母的表情瞬间就僵了,“这,这是白芷的儿子?”
“嗯。”
段母拉着小家伙坐了下来,转头却对着儿子问道:“那怎么跟着你回来?你们又和好了?”
段行之摇头,招来佣人,叫他们端点心和果汁上来。
段母见他没有要多说的意思,更何况孩子还在这里呢,便也没有多问。
点心拿上来了,段母把盘子端到小家伙面前,“小白,看看喜欢吃什么,自己拿。”
白小白拿了一块点心,“谢谢奶奶。”
“哎哟,真可爱啊。”
“我一会儿带小家伙出去游泳。”
“好啊,今天天气不错,去吧去吧,中午想吃点什么?”段母低头问小家伙,“中午想吃点什么?奶奶让厨房给你做。”
白小白吃的一点嘴的点心,摇了摇头,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才说道:“什么都可以,妈妈说,不许挑食。”
“真乖,那你再吃几块,然后让叔叔带你去游泳好吗?”
“好。”
段行之看他吃的差不多了,然后就带着他去外面的泳池了。
小家伙看到泳池特别的兴奋,站在水池边上一边蹦,段行之之前就换好了泳裤,家里没有小孩子的泳裤,段行之干脆就将他衣服都脱下来,小个小泥鳅一样,抱着他就下了水。
家里没有游泳圈,他就一直拿胳膊半抱着他,教他怎么游。
小家伙特别喜欢水,进去了就不想出来了,段行之却不敢一直让他泡在水里,真要是身体上出点毛病,白芷还不得杀了他?
用浴巾将他从头到尾包了起来,放到一边的椅子上,“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小家伙吸了一口果汁,眼睛还死死的盯着泳池,一脸的兴奋。
宽大的手掌一把就捂上他的小脸,再一抹,“别看了,休息一下再带你下去。”
“好。”
段行之看着他,问道:“小白,你和妈妈在S市的时候,有人追求你妈妈吗?”
小家伙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喜欢妈妈,但妈妈不喜欢他们,我妈妈没有男朋友的。”
段行之笑了,“那你知道我和你妈妈是什么关系吗?”
白小白摇头,却又笑了笑,“段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妈呀?你是想做我爸爸吗?”
“你懂得倒不少,你这么说,那也就算是吧,你希望我做你爸爸吗?”
“希望啊,但是妈妈好像不是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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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一个三岁的小孩子面前如此的尴尬。
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能看得出来他妈妈不是很喜欢他,看来白芷是真的很不喜欢自己啊。
“你妈妈只是害羞而已,在没有你以前,我和你妈妈还差点结婚了呢。”
白小白眨着大眼睛,那表情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那后来为什么没结?”
“呃……因为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有了一些误会,所以就没有结,但你妈妈现在还是爱叔叔的。”
“哦,叔叔,我喝好了,我想下去再玩一会儿。”
段行之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头,“小机灵鬼。”
段行之又带他玩了一会儿之后就有人过来叫吃饭了。
他抱他上来,只裹着浴巾就回了屋里,又带他去房间冲了澡,这才下楼吃饭。
因为是假期,段行舟和许安然出门旅行了,段行森也不在,家里只有段父段母在,本来应该冷清的饭桌,今天因为多了这么一个小家伙而热闹了起来。
段母一直在盼孙子,所以看到这么精巧可爱的小孩子,就喜欢得不得了。
让白小白坐在自己的身边,照顾他吃这吃那。
吃完饭后就带着小家伙在客厅看电视,三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子看动画片,气氛却和谐得不得了。
看了没有多一会儿,小家伙就开始打起了呵欠。
“是不是困了?奶奶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白小白点头,然后牵着奶奶的手,跟着奶奶上了楼。
段行之把电视关掉,段父就开了口,“我都听你妈说了,这孩子是白芷的?”
“嗯。”
“那你是怎么想的?”
都是自家人,段行之也没想着要瞒着,毕竟婚姻大事还是要和父亲说的。
“我的想法和四年前一样。”
他这么一说,段父就明白了。
“她离了婚,还带着孩子……”段父的眉头微微皱着,对于段行之这样的决定似乎不是很赞同。
段行之倒了杯茶,推到父亲面前,声调温和地问道:“您和妈都很介意这件事?”
段父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叹道:“我和你妈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呀,更何况对我们来说,你身边能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虚的,我们只是担心你。”
段父的话让段行之的心里暖暖的,他也明白了父母的意思,手指摆弄着眼前的空茶杯,说道:“我不介意。”
“好,你不介意就好,咱们段家的男人就该有这样的度量和气魄,既然你不介意,也还爱着人家,那就去追。”
段行之轻笑出声来,“谢谢爸。”
“谢我们什么呀,你们都大了,我和你妈都管不了你们了,但做为父母,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们都能幸福。”
段父又叹了一声,说道:“看得出来,白芷把这个孩子教的很好,很聪明又有礼貌,如果将来你们真的能走到一起,你也不能亏待了这个孩子,明白吗?”
“爸,这些我都明白了,我既然下定了决心再把她追回来,那么这些事我就都已经想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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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两个又聊了一会儿,段父上楼去休息,段行之也上楼去看孩子了,结果没有想到,孩子没在他的房间。
段行之不禁哑然失笑,看到是老太太孩子带到他们房间去睡了。
既然这样,那就让他睡在那儿吧。
他才刚躺在床上,手机就响了起来。
“小白。”
“你们在哪儿呢?我马上就结束了。”白芷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
“在我家。”
段行之说的淡然,但白芷却直接愣在了那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问道:“你说你们在哪儿?”
段行之嘴角微微勾起,想到她现在的表情,心情突然就好了许多,“在我妈这里,我先在那里等一会儿,我过去接你。”
“不用。”白芷拿着包就往外走,声音压的很低,但却带着怒气,“你怎么能把他带到你家去呢,你疯了吗?”
“他说要游泳,刚好家里有泳池,就带他来了。”
段行之解释的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可也正因为太合情合理了,所以白芷才生气。
“那你现在把他带回来吧,我在公司楼下的等你们。”
她是不可能去他家里的,一是因为怕尴尬,二是因为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段父段母,当年他们对自己很好,可是她去……
“我妈带小家伙去午睡了,估计要睡上一会儿,他下午还要游泳,估计一时半会儿的回不去,你要是不过来也可以,那就等我把他送回去吧。”
段行之没有逼她来,但每一句话都在逼着她亲自过来。
白芷气的直咬牙,她现在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段行之似乎是听到了她磨牙的声音,笑了笑,“孩子在这里玩的挺开心的,我妈也特别喜欢他,你要是不过来接他,我估计我妈会留他过夜。”
白芷走到一个角落里,恨恨地说道:“这样吧,我打车过去,不过我就不进去了,你直接把孩子送出来吧。”
“你觉得你都到我家门口了也不进来,这样好吗?”
的确,孩子在人家家里打扰一天了,长辈们又都在里面,她不进去的确是不好,可是进去了又……
“你故意这样的是不是?”
“你说是就是吧,你是要我去接你还是你自己过来?”
白芷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我自己过去,到了给你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段行之看了看时间,然后就翻身下了楼。
现在正是最热的时候,段行之拿了本书,端了壶茶水就坐到了院子里的花藤下面,一边喝水一边看书,好不惬意。
半个多小时以后,白芷到了,段行之放下书走到大门口。
“午饭吃了吗?”
“吃过了。”白芷有些紧张的往里面看了看,问道:“孩子醒了吗?”
“还早呢,今天上午玩的累了,估计会睡的久一些,先进来吧。”
白芷只得跟着他走了进去。
大厅里很凉快,却一个人都没有,想来都是去午休了。
段行之带着她往楼上走,白芷走到楼梯口就停了下来。
“干嘛要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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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站在台阶上,双后插在裤子口袋,侧身看着她,笑的一脸的姿态翩然。
“怕你不自在,带你去三楼的休息厅,怎么了?”
白芷轻咳了一声,“没事,那就走吧。”
白芷红了一张脸跟着他的身后上楼,刚刚实在是太丢脸了,她居然以为他……
伸手在脸边扇了扇,试图将身上的热气给扇走,但好像越扇越热。
三楼有一个小休息厅,平时兄弟三个也多在这里喝茶聊天,紧靠着落地窗子,刚好能看到院子里的风景。
段行之在沙发上坐下来,“坐吧。”
白芷她在离他远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他睡了多久了?”
“应该不到一个小时,你放心吧,他要是醒了,我妈会把他带出来的。”
白芷抿了抿嘴角,没有再说什么,看着外面的风景,起身走到窗边。
微风拂面,白芷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段行之走到外面的露台,冲她招手,“这里来吧,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最喜欢这种露台的。”
可能是天气太好了,让她的心也放松了下来,“没想到你还记得。”
“你说的过的话,我都记得。”
白芷本来想放松的跟他随便聊聊的,但刚开始这个话题就让她觉得有些危险了,目光落在外面的那个游泳池上。
“你就是带他在那里游泳的吗?”
段行之知道她是在岔开话题,只是微微的一笑,却也从善如流的说道:“对,就是在那里,小家伙相当聪明,学的也很快。”
“他以前就说想要游泳的,但我本身不太会游,而且一直忙着,没有时间,所以一直没有带她去。”
说起这些,白芷的心里满是歉疚。
她一直想要尽量的满足孩子的所有需求,但是她给的还是太少了。
“你不会游泳?”
白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嗯,算是不会吧,只能在里面扑腾两下而已。”
“那你要不要学?我现在可以教你。”
在这里跟他学?
白芷想也不想的就摇头,“才不要。”
此时的白芷又恢复到了从前那娇俏的样子,让段行之心里喜欢得紧,他就靠在那里,紧紧的盯着她看。
白芷知道他在看着自己,刚开始的时候还想着,就大大方方的让他看好了,反正也掉不了一块肉。
可是他的目光实在是太热烈了,热烈的让人忍受不了,只是转头瞪过来,“你看什么看?”
“因为你好看。”
白芷哼了一声,转身又进了屋,不再理他。
段行之自然也是跟了进来的,问道:“你工作交待的怎么样了?”
提到工作,白芷又是一阵发愁,“交待是交待了,领导暂时也没有说什么,只说由他再去交涉看看。”
段行之往沙发里一靠,冷哼着说道:“他若能把这件事情抗起来还行,如果抗不起来,让你去出头,那么这个公司你也没有必要待下去了。”
见她没有说什么,他又接着说道:“那个宁怀玉已经结婚了,你知道吧?”
白芷惊讶的看着他,“他结婚了?”
“你不知道?”
白芷摇头,“我又不关心他,他结没结婚我怎么会知道?不过,他既然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出来……真可渣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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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很满意她这种反应,有些自得地说道:“现在像我这样专情又痴情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白芷轻咳一声,坐直了身体,又看了看时间,说道:“小白已经睡的差不多了,要不你下去帮我叫一叫他吧。”
段行之却没动,“他还没睡醒,你叫他干嘛?你就这么着急走?”
白芷微微低头,低声说道:“在这里打扰太久了。”
“不打扰。”
他不去叫,她总不能自己下楼去叫,两个人只能在这里干坐着。
段行之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道:“小白,不管你在这四年间做了什么,但你现在既然离了婚,回来了,那我就有权利再一次的追求你了。”
听到他的话,白芷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行之,你别这样,我们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段行之的态度比她想象中的更淡然,可也正是因为这份淡然,才让她心里更加的不安。
他越是淡然,就代表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而他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再改变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以前的时候都不可能,现在我离了婚又带着一个孩子,更是不可能了。”
说完,白芷的语气也软了下来,“行之,你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真的,你应该找一个更好的女人结婚生子。”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简单,那我就不至于等这四年了,可能我的孩子比你儿子都大了。”他起身,挪坐到她的身边,没有碰她,只为了离她更近一些,“小白,我忘不了你。”
“行之,你想的太简单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
“是我想的简单了,还是你想的太复杂了?”他还是拉起她的手,“四年前我就知道,你有一个非要跟我分手的理由,但你不说,那个时候我也没有问,那我现在问你,你当初为什么非要给我分手?现在又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是因为不爱我吗?”
不爱他的话,四年前说不出口,现在依然说不出口。
爱与不爱,从来不是他们分手的理由。
“我……四年前分手,不是因为你和宁澜玉的事嘛,你还问什么呢?”
“是吗?真的是因为那个吗?难道宁澜玉后来没有跟你去解释事情的真相吗?”
白芷不说话。
“但你在知道真相之后,依然选择跟我分手,这就不是我和宁澜玉的问题了,不是吗?”
“四年都过去了,你还问以前的那些事干什么?我们现在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彼此也都过的安安静静的,这样不好吗?”
“你好吗?”段行之的火气还是被她给逼了出来,“这四年来你好不好过我不清楚,但这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我却很清楚。”
“我天天想着你,没有一刻忘了你,思念的滋味儿你尝过吗?如果你真的尝过这种滋味儿,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段行之一把将她搂住,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低头就吻住了她。
时隔四年的亲吻,就如同在他们的心上浇上了一桶油,那火,就再也扑不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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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来的突然,却又让两个人都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段行之吻的激烈,仿佛是想要将这四年的吻都在这一次补偿回来,又好像是想通过这个吻,把自己所有的思念与爱意都传递给对方。
不知道吻了多久,两个人才喘息着分开。
额头抵着额头,都努力的平复着呼吸。
“小白,我感觉到了,你还是爱我的。”
白芷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小白,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白芷缓缓睁开眼睛,慢慢的推开他,待呼吸平复了一些之后才说道:“我们能不能先不要说这个?”
“你到底在逃避什么?”段行之抓住她的肩膀,逼着她面对自己,面对现实。“告诉我,你到底在犹豫什么,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好不好?”
“解决不了的,是我自己的问题,你帮不上忙。”白芷乞求的看着他,“我求求你,别逼我了,行吗?”
“我没有逼你,是你在逼我,小白,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做不到对我坦诚相待?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白芷摇头,“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你不懂的。”
“你……”
“行之,孩子……啊,小芷来了?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那你们继续聊。”段母的突然出现将两个人的变话打断。
段母是想走,可白芷连忙站了起来,“伯母好,我们没有聊什么的,小白已经醒了吗?”
“已经醒了,在楼下玩呢。”
“那我下去。”
白芷看也不看段行之,像是逃跑一样的往楼下走。
段母看了看往楼下走的白芷,有些无辜地对儿子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来。”
“没事,下去吧。”
几个人都到了楼下,白小白见到妈妈自然是高兴的,兴奋的讲着今天游泳的事情,手舞足蹈的,看着就让人高兴。
“行了行了,回去再听你讲,打扰了奶奶和叔叔这么久,咱们得回去了。”
“啊?可是奶奶说,下午让叔叔带我再去游泳的。”
“游……”
白芷刚想说点什么,便听到段母说道:“是啊是啊,我答应小家伙的,小芷啊,你下午不是没事吗?那就让他留下来玩吧,小孩子高兴,不要坏了他的兴致。”
段行之则走了过来,伸手将白小白抱了下来,走到她面前,问道:“你要过去看看吗?还是……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就要跟段母说话,白芷想也不想的就说道:“我去看看吧。”
“那走吧。”
白芷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段母说道:“伯母,那我们先过去了。”
“去吧去吧,我去让厨房准备晚饭,晚上都留下来吃饭。”
这会儿的太阳正是浓烈的时候,水池里的水比上午更热了一些。
段行之照旧像上午一样带着白小白下水。
白芷则坐在伞下,看着他们在水里玩着。
看着这样的画面,白芷也不由自主的想着,如果白小白真的是他的孩子,那该有多好啊,只可惜……
她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与他在一起,共享这样的天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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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带着孩子游到边上,看着她,问道:“要不要下来一起玩?”
白芷摇头,“你们玩吧。”
说完,又对白小白说道:“儿子,再游一会儿就行了,咱们该回去了。”
白小白两条小肉腿在池子里扑腾着,嘻嘻哈哈地笑着,“妈妈,好好玩,我想多玩一会儿。”
白芷把包放下,走到泳池边上,蹲下来,说道:“你要是现在上来,妈妈就带你去吃KFC,怎么样?”
小孩子都喜欢吃这种快餐,白小白也一样,但白芷控制的很严格,总共加起来也没让他吃过几次。
所以,她这么一说,白小白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白芷把手伸了过去,“来,上来吧,妈妈帮你穿衣服。”
结果,白小白的手没有伸过来,段行之的手倒是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也的手腕,然后对她坏坏的一笑。
白芷看到这个笑容就觉得不好了,有些惊慌的想要把手抽出来,可他的劲儿很大,她实在是抽不回来。
“你想干吗?”
段行之什么都没说,手臂往回一收,白芷整个人就栽了下去。
但好在下面有段行之护着她,也没有撞到哪里,只是这一身衣服是没有办法穿了。
待她反应过来之后,她大声的吼道:“段行之,你疯了,你干什么呀?”
段行之和白小白看着她此时狼狈的样子却大笑了起来。
“让你一起来游啊。”
白小白也跟着凑热闹,“妈妈妈妈,我们一起玩。”
白芷是气的不行,扶着池壁就要上去,段行之却过来,单手搂住她的腰,“衣服都湿了,不如玩一会儿再上去。”
白芷挣了挣,气恼地道:“放开我。”
“呃……我忘了,你之前说你会游的,只是游的不太好,那应该不会沉下去。”段行之就松了手,然后退了一步,看着她。
白芷就泡在水里,转身怒瞪着段行之,“你疯了是不是?我这样还怎么回家?”
“一会儿让我妈找一套衣服给你吧,老三媳妇儿在这边也有衣服,你应该可以穿的。”
“段行舟结婚了?”
“你不知道?”
白芷摇头,“我去哪里知道?”
“老三已经娶了媳妇儿了,不过赶着假期去度假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一会儿准能给你找到衣服穿。”
就算是有衣服穿,白芷也没有兴趣穿着一身这样的衣服在水里跟他们玩。扶着水池壁,慢慢挪到梯子那里,还是上去了。
捡起放在一边的浴巾,自己披上,然后坐到一边,“你们玩吧,我不玩。”
段行之心里有些失望,带着孩子又玩了一会儿,也跟着上了岸。
帮小家伙擦了身子,然后自己随便擦了擦。
白芷把白小白抱了过来,让他喝果汁,不知怎么,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穿了一条泳裤的段行之身材真的很不错,平时穿衣服的时候只觉得高挑帅气,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但脱了衣服之后才发现,他的身材可以用‘性,感’来形容了。
段行之感觉到她的目光,笑了笑,调侃地问道:“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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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面色一红,迅速将脸转了过去。
“谁在看你了……”
“我有说你在看我吗?你脸怎么这么红?是心虚了吗?”
白芷磨了磨牙,又把头转了过来,“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什么我没见过啊。”
段行之这一下却直接笑出声来,“嗯,你说的对,我的,你什么没见过啊。”
白芷直接就怒了,“你胡说什么,小孩子还在呢。”
段行之勾了勾嘴角,拿起浴巾围在了腰上,把手边的饮料递给她一杯,待白芷要去接的时候,段行之又收了回来,问道:“这里面加了冰了,你现在可以喝凉的了吗?”
白芷尴尬的又把手收了回来,“算了,不喝了。”
其实她这几年一直都没有停下调理身体,经过这么多年的调理,她感觉比以前要好多了,起码每个月再来好那个的时候,就没有再痛过。
段行之笑笑,把东西放回到桌上,说道:“其实你应该没事了,孩子都生了嘛,不过也不能因此就大意了,女人还是少碰些凉的才好。”
白芷斜着眼看他,“没想到你越来越了解女人了,看来你也没少接触女人嘛。”
“怎么可能?我还不都是为了你?”段行之把小家伙从她的怀里抱了过来,帮小家伙擦了擦头发,似是很不经意地问道:“怎么,吃醋了?”
白芷冷着一张脸,“你想太多了。”
说完,她就站了起来,“儿子,咱们走吧。”
白小白还光着小身子,仰着小脸问道:“妈妈是要带我去吃肯德基吗?”
“嗯,现在就去,过来穿衣服。”
白小白听话的过去,结果白芷还没把衣服给他套上,又让段行之给抱走了。
“小家伙还没冲澡呢,这样怎么穿衣服?还有你,你现在的样子能直接就走吗?”
白芷想想也是,只得跟着他回了主屋。
段母还在的,看着被白色浴巾裹着的小家伙,更是稀罕的不行,不过在看到白芷一身都湿透的时候,也是愣住了。
“小芷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湿了?”
白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倒是段行之答的很痛快,“她不小心掉水里了,妈,您去行舟的房间,找一套安然的衣服给她穿吧。”
“好好好,小芷啊,你先去行之的房间,等一下我把衣服给你送过去。”
“谢谢伯母。”
她可以拒绝段行之,但却没有办法拒绝段母的好意。
跟着段行之上了楼,虽然不想去他的房间,但还是来了。
他的房间和从前一样,基本没有什么变化。
“你先去洗一下吧,一会儿出来换衣服。”段行之让她先去洗。
“不用了,你先去洗吧,一会儿我带孩子再洗,没关系的。”
“你带孩子洗?”段行之看了看才三岁大的小不点,眉头却还是皱了起来,“你先去洗吧,一会儿带他洗,还有,他虽然还小,但好歹也是男孩子,你跟他一起洗澡不太好吧?”
白芷皱了皱眉,“你想什么呢,我肯定是帮他洗啊,他洗完我再洗的。”
段行之的神情这才缓松下来,“行了,你进去吧,一会儿我妈就要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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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只能先进去洗了。
在别人家洗澡,其实是件挺尴尬的事情,白芷也是一样。
快速的冲了一个澡,待出去的时候,自己的衣服也不能穿了,只得穿着挂在里面的段行之的浴袍。
这浴袍又宽又大,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就算是有腰间的那根带子,但领子那里也还是大得很,只得用手将领子收紧,这才走了出去。
“呃……里面没有别的了,我只能穿你的了。”
段行之觉得嗓子有些热,轻咳了一声,说道:“没关系,你穿吧,我妈把衣服送来了,放到床上了,一会儿你自己的换吧,我带小家伙进去冲一下。”
“好。”不知道为何,此时的她,有些害羞。
待段行之带着孩子进去之后,她才把床上的衣服拿下来,拉上窗帘,赶紧的把衣服换好了。
只是,浴袍被她给穿了出来,段行之再出来的时候就没有衣服了。
小家伙倒是不怕,光着出来都没有关系,但段行之这么大的人,真要是什么都不穿的就出来,这不是耍流氓吗?
他先把小家伙放了出去,然后就着门缝对白芷说道:“小白,你换好衣服了吗?能不能把浴袍给我?”
“啊,换好了。”白芷把浴袍拿了过去,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脸,把手伸了过去。
段行之却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就像之前在泳池边上的时候,白芷以为他又要怎么样,吓的不轻,赶紧瞪过去,“你要是再闹,我就真生气了。”
段行之也就是想逗逗她,就算是真想对她做点什么,有个孩子在,也是做不了的。
他见好就收的把浴袍拿了过去,穿好了之后就出来了。
白芷正帮着小家伙套衣服,穿好了衣服之后便说道:“谢谢你今天带小白玩,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吃完晚饭再走。”
“不了,时间还早,我带孩子去吃肯德基。”
段行之也没多留她,知道自己是留不住的,便点头,“这里不好打车,你等我一下,我换好衣服送你们回去。”
白芷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想到他要换衣服,便说道:“那我们先出去等你。”
“好。”
段行之换好衣服出来,然后带着他们下楼。
正好段母也在楼下,便招呼他们过去,“小芷啊,快过来坐吧。”
白芷牵着孩子走过去,但没有坐,只说道:“伯母,我们就不坐了,已经打扰这么久了,该回去了。”
段母看了段行之一眼,站了起来,“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怎么也得吃完晚饭再走啊,而且我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家伙。”
“可是……”
可是她现在再带着孩子在段家,真的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别可是了,你们就多留一会,也让我跟这个小家伙多待一会儿。”说完,段母便弯腰问白小白,“晚上在奶奶家吃好不好?奶奶让厨房做了很好多吃的。”
“是吃肯德基吗?”白小白眨着眼睛问道。
“肯德基?”段母愣了愣,然后就笑了起来,“比肯德基更好吃。”
“真的吗?”白小白转身看向妈妈,问道:“妈妈,可以吗?”
事以至此,哪里还有她说‘不’的道理?
“那好吧,伯母,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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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段母是真心喜欢孩子,白小白长的又可爱,又讨人喜欢,段母就更喜欢了,恨不得一直抱在怀里不撒手呢。
白芷坐在一边看着,心里滋味很是复杂。
还没坐多一会儿呢,段父就回来了,白芷就更拘谨了。
段父在公司里是个不善言笑的人,但回了家就是好好先生一个,看到白小白之后也很是喜欢。
段母看了白芷一眼,然后说道:“小芷啊,他们男人说话,咱们女人听了没意思,让他们去说吧,咱们到外面坐一坐,天气正好,现在也不热了。”
白芷知道段母这是有话要对自己说,只好点着,起身之后对白小白又交待了一下,然后才随段母出了屋子。
两个人坐到花藤下,段行之之前看的书还在那里。
佣人把茶送了下来,白芷倒了杯茶,递到段母那边,“这里真漂亮。”
“是啊,这是前两年才搭起来的,你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呢。”
果然,提到了从前。
白芷淡然一笑,低声道:“是啊,那个时候还没有呢。”
段母喝了口茶,看了她一眼,然后笑吟吟地说道:“我也是前几天才听说你回来了,虽然老三说你已经结过婚了,还有了孩子,但我还是挺庆幸你能回来的。”
白芷微微的低头着,手指在茶杯上动了动,“我是因为工作调动才回来的。”
“不管是因为什么,能回来就是好的,你也应该知道,行之他一直没忘了你,这几年更是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且不说是不是在刻意的等着你,但终究也还是因为忘不掉你才这样的。”
白芷睫毛微微的颤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是不敢直视段母的眼睛。
段母的语气很是温和,听不出来半点怨气,可越是这样,白芷的心里就越是不好受。
这几年她是怎么对段行之的,段家人都是看在眼里的,但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段母还能以为这样的态度对她,甚至是对她的儿子,那就实在是太难得了。
段母也不着急,说了一些话,缓了一会儿之后才又接着说道:“我看的出来,其实你也是还是爱着行之的,对吧?”
白芷有些惊讶的看着段母,正对上段母那带笑的眸子,否认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段母轻笑,“我不知道四年前你离开行之是不是因为宁澜玉那件事,但我知道,你离开他的时候,心里也是爱着他的,小芷,阿姨现在问你一句话,你还愿意和行之再在一起吗?”
虽然喝了茶,可白芷还是觉得嗓子干的厉害。
“伯母,我……我不能……”
段母神色微动,语气却依如既往的温和,“我能知道原因吗?如果不是因为你不爱他,那还有什么原因,能让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呢?”
段母放下茶杯,“小芷,请你体谅我做为一个母亲的心情,我的确是很担心行之。”
白芷抿了抿嘴,想了想,说道:“因为……我配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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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不上?”
段母微微一怔,随即又问道:“你是觉得你离了婚又带了孩子,所以配不上他?”
白芷微微点头,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算是吧。”
其实,在四年前,他们还没有分开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但如今再说那些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段母叹了一声,“小芷啊,你该知道,行之不是那样势力的人,我们段家也没有这样的人,只要你们还相爱,只要你能最后能幸福的走到一起,我们做家人的就为你们开心,你千万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这一番话让白芷的心暖暖的,可是,虽然段母这么说,不代表她不识趣。
“谢谢伯母,我会好好想想的。”
“嗯,你是个好孩子,小白这个小家伙我也是真心喜欢,你要是和行之能在一起,我们一定会把他当成段家的孩子来对待的,这一点你放心。”
“我知道,我知道您和伯父是真心的接纳我和孩子,伯母,谢谢您。”
“你这孩子,说什么谢谢呢,太客气了。”
刚说完,她就见段行之从屋里出来,正站在门口,往这边看着,笑了笑,站了起来,“行了行了,我进去看看小家伙的,你们两个聊吧。”
段母进了屋里,段行之便走了过来,在原来段母坐过的地方坐下。
坐下来,两个人并没有说什么,白芷拿起刚刚他看过的书,问道:“这是你看的?”
“嗯。”
白芷装着低头看书,可书里面都写了什么,她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段行之自然也知道她是装的,笑了笑,调侃地说道:“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拿回去看。”
白芷坐直了身体,把书合上,放到桌上,“我也没有什么兴趣,现在也没有什么时间让我再去看这些书了。”
段行之拿起一个新杯子,给自己倒了茶,闻了闻茶香,喝了一口,随意地问道:“工作太忙?”
“工作太忙,又有孩子,空闲的时间就更没有了。”白芷也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等你以后自己有孩子了,你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段行之的手微微一顿,倒没有多恼怒,反而问道:“小白,你是故意说这些,来扎我的心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终归要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的,你不能老是这么单着。”
“看来你还是没有把我说的话听进去,我说过了,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要重新追求你,我的妻子注定是你,我将来的孩子也必然是你生的才是。”段行之放下茶杯,不轻不重的,与桌面碰击发出的声响,却直击到白芷的心上。
“你现在故意说这些话,就是想让我对你死心,对吧?”
“是,我就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让你看清现实,行之,我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能让你……,对于你的爱,我很感动,但抱歉,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
“你能给的,小白,我想要的很简单,你都能给我的,只是你不愿意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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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的话堵的白芷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的确是不想给他。
因为她怕他给不起,到最后剩下的还是无穷无尽的伤害。
段行之看着不说话的她,笑了笑,“不过我也不急,四年我都等了,我不觉得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的,我等得起。”
“行之……”白芷微微皱眉,心里有些急躁,不知道该怎么去劝他。
“你不用再说了。”段行之看着远处,眼神似乎是没有什么焦聚,只是那么随意的看着,“你应该知道我,我决定的事情,没有谁能够改变的,我已经做好了跟你耗一辈子的打算了,小白,你也该做好打算了。”
“什么打算?”
段行之转头看着她笑,“被我缠一辈子的打算啊,你不跟我结婚可以,但我想,有我这么缠着你,你再跟别人在一起的机率也会小很多,以后你要是再想走,不管你去哪里,我就会跟去哪里。”
听着他的话,白芷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你,你这不是耍无赖吗?”
“嗯,我发现了,跟你就得耍无赖,我不跟你耍无赖,你就跟我耍无赖。”
“我什么时候跟你耍过无赖了?”
段行之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便不再说什么。
白芷撇了撇嘴,又追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呀?我哪儿跟你耍无赖了?”
段行之斜了她一眼,反问道:“你对我始乱终弃,想好就好,想走就走,这还不叫耍无赖吗?”
白芷无语的摇了摇头,然后喝了口茶,“你不要搞错了,我们之前应该算是好聚好散吧?”
“是吗?那你怎么突然离开,连个招呼都不打呢?”
打招呼?
如果跟他打招呼,那他还会让她走吗?
白芷挥了挥手,“算了算了,我们还是说说别的事吧。”
她的口才不如他,再说下去,她又会哑口无言。
当然,她也承认,她本来就是理亏的。
“也好,那就再说说你的工作。”
“我的工作怎么了?”
“我想让你离开现在的公司,如果你不想到段氏来,那我就再给你安排别的工作。”
她知道,他想让她离开现在这个公司,完全是因为宁怀玉的关系。
“你不用这么费心的,我现在也还好,王总也还没有说最后要怎么办,如果这件事情不用我负责,那我就继续做我的工作就行了。”
对于工作,白芷其实是不想换的,如果是从前,她说换也就换了,但是现在有了孩子,为了生活的稳定,她不能再随意的换工作了。
“小白,你会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那个宁怀玉已经知道你在嘉和上班了,就算你不再负责这件事,他想要缠着你,还是会找到你的,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让我安心,我还是希望你能听我的。”
白芷心里也是有些担心这个的,但她同样的不想麻烦段行之。
“我不愿意,他还能怎么办?难道也像宁澜玉当年一样,把我绑架不成?”白芷轻叹了一声,带着安抚的意思,“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你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白芷了,这些事情,我心里都有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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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数?
段行之可不相信她心里还有数。
她说这些,无非就是不想让他帮忙而已。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只能我来多操一些心了。”
白芷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看着他。
段行之起身道:“要不要走一走?”
白芷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个人沿着院子一起走,白家的院子很大,从这里走到后面的泳池,段行之走到靠泳池的那一侧。
突然,白芷的手腕被段行之握住,一拉又一扯之际不由得尖叫出声。
她以为段行之又突然使坏要把她弄到水池里呢,之前那一还真是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了。
可是没想到,她没有掉到水里,反而是靠在他的怀里。
抬头间,正对上段行之的笑脸。
“你干嘛吓我?”
“逗你而已。”
段行之的眸子温柔的像是要荡出水来一样,让人看着会不由自主的沉溺进去。
白芷不敢再看下去,忙转开视线,挣开他的手往旁边躲了一步,脸颊却红了起来。
“小白……”
白芷眨了眨眼,怕他又说出什么让人不好意思的话来,赶紧说道:“那个,我有点饿了,咱们进屋去吧。”
段行之哪会看不透她的小心思?什么都没说,就带她进了屋。
到了屋里,段行之也没让她吃点心,而是坐下来帮她削苹果。
削好了苹果,又直接用刀切成几个小块,递给她一块。
“先吃这个吧,点心有些腻,没多一会儿就吃饭了,怕到时候你就吃不下了。”
白芷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苹果,吃了一小口。
白小白这会儿直奔这儿跑了过来,嘴里还嚷嚷着,“妈妈妈妈,你看奶奶送我什么了?”
白芷一看,小家伙手里拿着一个小手链,是用红绳编的,上面挂着一个小金鱼,很是精巧可爱。
白芷赶紧站起来,对身后的段母说道:“伯母,这使不得,他还是个小孩子呢。”
段母接过她手里的链子,系在了白小白的小胳膊上。
“这个更适合小孩子戴,挺可爱的,这就算是我送给孩子的见面礼吧,你也不要推辞了,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
“这……”
“收着吧。”段行之帮腔道。
“那就谢谢伯母了,小白,有没有谢谢奶奶?”
白小白看着手腕上的小金鱼,高兴地道:“我早就已经谢过了。”
没多一会儿就开饭了,这顿饭吃的也算是宾主尽欢,但白芷基本上还是觉得别扭又尴尬。
吃完以后,白芷就找了借口要回家,段家人这回也没有再强留她。
段行之把车子停在她的楼门口,看着已经睡着的白小白,段行之下了车,弯腰从她的怀里把孩子抱在了怀里。
“我送你们上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段行之站着不动,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不管以前你是怎么熬过来的,但现在有我,这样的事情就由我来做。”
白芷抿着嘴,最后还是带着他上了楼。
把孩子安顿好之后,白芷送他出门,在门口的时候又说道:“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这几年,比这更……那些日子我都熬过来了,我现在真的很好。”
段行之伸手抵住她的门板,“那我问你,当夜深人静你去思念一个人的时候,那个时候,你真的很好吗?我不好,以前你不在,我整夜整夜睡不着,现在你回来了,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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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离开以后,白芷便又是许久未眠。
他的话久久盘旋在耳边,扎的她的心尖一直都疼着。
他问她,当夜深人静去思念一个人的时候,那个时候她真的很好吗?
不,她当然不好。
刚从这里离开的时候,她也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想他想的要疯掉了一样,甚至有时候要吃安眠药才能强制自己睡着,直到一年以后,这种情况才慢慢的好了一些。
他说他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她又何尝的想过呢?
只是……
他们真的还能够在一起吗?
虽然她的这个婚和这个孩子都有隐情,但就算是这样,她又凭什么嫁入段家呢?
第二天依然是假期,白芷也没有去上班,而是早起就带着白小白去了西山公园。
在那里玩了一上行之后,在回去的路上,白芷又去了之前看过的那家老中医那里。
四年没有过来了,没想到那位老中医居然还记得她。
把了脉之后,老中医点了点头,“你一直都有在调理身体吗?”
“嗯,一直有在调理,平时生活中也很注意了,我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还不错,我记得你四年前体质还很寒凉,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白芷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心里也有些发紧,却还是问道:“那,那我现在可以生了吗?”
老中医笑呵呵的点头,“可以了,你现在状态还不错,如果现在还吃着药,那药也可以停了,可以备孕了。”
悬在心里多年的大石突然就落了下来,白芷的鼻子有些发酸的想要哭的感觉,可还是勉强忍住了,一味的对老中医道谢。
直到离开这里之后,眼泪才哗拉拉的掉了下来。
她这一哭,可把白小白给吓坏了,虽然他听不太懂那个老头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妈妈从那里出来之后就哭了,想来说的也不是什么好事。
“妈妈,妈妈你怎么哭了?”
白芷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笑了笑,“妈妈没事,妈妈是高兴的,这是喜极而泣,别担心。”
白小白伸手也帮着妈妈擦眼泪,“高兴也能哭吗?”
“当然了,太高兴了也会哭的。”
白小白不太相信妈妈的话,他从来都是受伤了,疼了,才会哭的,还从来没有因为高兴而哭过呢,高兴应该笑才对啊,为什么要哭呢?
白芷拉着他的手,到了路边等公交车。
其实从这里坐公交车到市区要会好久,而且还要转车,但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所以带着小家伙坐上了公交车,而且是坐在了最后一排,看着外面的风景,难得这样惬意。
可是,之前还高兴的,但想想又觉得没有什么可高兴的。
她就算是身体调理好了又能怎么样,她现在是单身一个人,给谁去生?
车子停了下来,到了终点站。
白芷带着儿子下了车,左右看了看,才发现,这个地方她是没有来过的,不过是公交车站,人也多,倒没有那么害怕,本来是想转车的,但想了想还是在路边招了出租车。
只是回到楼下之后才看到,段行之的车就停在那里。
见他们回来,他急匆匆的从车里下来,一脸的担心,“你们去哪儿了?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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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电话没响啊。”白芷一脸的懵然,从包里摸出手机来,摆弄了一下,“哦,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成静音了,没听到。”
段行之这才松了口气,然后问道:“你们今天去哪儿了?”
“西山公园,今天天气好,带小白出去转一转。”白芷实话实说,又问道:“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吗?”段行之看着她,目光微微沉了沉,颇有些无奈地说道:“本来早上我就打电话了,想着今天带小家伙出去玩的,小白,你是不是怕我打电话,所以故意调成静音的?”
虽然段行之可以怀疑她,她也有值得怀疑的可能性,但这一次段行之是真的冤枉她了。
“我没有,我真的是不小心弄的,什么时候成这样了我也不清楚。”白芷有些无力的解释着。
段行之看着她的表情也知道她没有撒谎,不过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她的眼睛上,有些皱眉地问道:“你的眼睛怎么红了?”
他刚想要伸手去碰,结果被白芷给躲开了。
白小白却开了口,“妈妈哭过了。”
“哭过了?为什么哭?”段行之一听她哭过了,就有些受不了。
“没什么,你别听他一个小孩子乱说。”
白小白却不干了,眨着大眼睛说道:“我没有乱说,妈妈真的哭过了,不过妈妈说她是喜极而泣。”
段行之知道问白芷肯定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便蹲下来问白小白,“喜极而泣?那你告诉叔叔,你妈妈为什么会喜极而泣啊?”
“呃……”
白小白还没开口呢,白芷就低喝一声,“不许胡说八道。”
白小白吓的肩膀一缩,就不敢再开口了。
不过她越是这样,段行之就怀疑她有问题。
低声哄了哄白小白,“没关系,你告诉叔叔,叔叔改天再带你去游泳,好不好?”
白小白心里有些纠结,戳了戳手指头,最后还是抗拒不了游泳的诱,惑,懦懦地说道:“妈妈去看了医生,然后从医生那里出来,妈妈就哭了。”
段行之抬头看了一眼白芷,见她神色变的紧张起来,便抱起白小白,又问道:“那那个医生对妈妈说什么了?”
白小白摇头,“我听不懂。”
白芷真是怕白小白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儿,但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暗暗的松了口气。
伸手把孩子抱了过来,“行了,小白玩了一天,也累了,我们先上去了。”
“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天,连午饭都还没吃。”
“那你就去吃啊,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家里也没有吃的。”
段行之看了看时间,说道:“一起吃吧,差不多该吃晚饭了。”
“我们真的不去了,现在也还不饿,小白累了,我先带他上去了。”
说完,白芷就上了楼。
段行之也没拦着她,直到她上楼之后,才开车离开。
而他,也并没有去吃什么晚饭,而是直接去了西郊,那位老中医那里。
依着白小白所说的,今天白芷去看的应该就是这位老中医。
但她现在已经有孩子了,为什么她还要来看中医呢?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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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中医那里出来,段行之的心就有些乱,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稍稍平定下来。
她问老中医自己现在能不能生……
这是什么意思?
她明明已经有了白小白了,明明已经生过孩子了,为什么还要再问这样的问题?
难道说……
段行之觉得自己好像快要触到了事实的真相,但那真相又好像只是一闪而过,他想抓,却又抓不住。
他索性拿出电话,给一个人打了过去。
“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白芷是在四年前进入的嘉和,我赶在假期前到了S市,问了一些她在S市的同事,他们都不知道她结婚的事,但都知道她有一个孩子。”
段行之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方向盘,“你能查到和她结婚的男人是谁吗?”
“我尽量吧。”
“要尽快,我希望能尽早知道答案。”
“好。”
挂断电话,段行之便长叹一声,长了车窗,翻出烟来,点了一支。
她在这家公司做了将近四年,她的同事却只知道她有个孩子……
她是在去了S市之后才结的婚,正常情况下,她的同事不可能不知道她结婚的事情的。
虽然还没有查到底,但现在摆在明面上的种种迹象都表面,她的这个婚,结的很有可疑,就连这个孩子,都有些可疑。
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目光也变的迷离起来。
如果这一些都是假的,真相又到底是什么呢?
不管如何,他必须要查到真相。
她现在还在抗拒着自己,那么他就一点一点的把她抗拒的理由解决掉。
这一次,他绝对不放手的。
自从段行之问了白小白那些话之后,白芷的心就一直有些慌。
段行之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如果深思一些,肯定会发现蹊跷的地方。
她害怕过往的一切被揭露,如果让他知道这一切的真相,那他就会更加的……
假期还没过去,白芷就要去上班了。
到了公司,白芷就被李总给叫了过去。
“白经理啊,宁氏那边我也积极的沟通了,但宁总的意思……是非你不可啊。”
对于这样的结果,白芷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虽然她对宁怀玉不是很了解,但宁怀玉的手段她还是能猜出个一二三来的。
宁怀玉本来就对她有那样的心思,他又怎么可能不利用这次机会来达到他的目的呢?
“王总,我的立场也很坚定,当然,我也不想让公司为难,这样吧,我辞职,如果我不在公司做了,那么宁氏也就没有理由再为难您了。”
“哎呀,白经理啊,你也是公司的老人了,总部把你调到这里来,也是看重你的业务能力,你也不能说辞职就辞职啊,这样我和总部那边也不好交待,这样吧,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跟总部那边报备一下,看能不能再把你调回总部去?”
调回总部?
那也就是说,她会再回到S市。
可是段行之那里……
她以为她可以直接的点头答应下来的,但是想到段行之,却又犹豫了。
“李总,我能不能考虑一下?”
“好啊,那我先跟总部那边支会一声,到时候也要看总部的意思,你也尽快的考虑,好不好?”
“好的,谢谢李总。”
回去,还是留下来呢?
白芷再一次的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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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中医那里出来,段行之的心就有些乱,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稍稍平定下来。
她问老中医自己现在能不能生……
这是什么意思?
她明明已经有了白小白了,明明已经生过孩子了,为什么还要再问这样的问题?
难道说……
段行之觉得自己好像快要触到了事实的真相,但那真相又好像只是一闪而过,他想抓,却又抓不住。
他索性拿出电话,给一个人打了过去。
“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白芷是在四年前进入的嘉和,我赶在假期前到了S市,问了一些她在S市的同事,他们都不知道她结婚的事,但都知道她有一个孩子。”
段行之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方向盘,“你能查到和她结婚的男人是谁吗?”
“我尽量吧。”
“要尽快,我希望能尽早知道答案。”
“好。”
挂断电话,段行之便长叹一声,长了车窗,翻出烟来,点了一支。
她在这家公司做了将近四年,她的同事却只知道她有个孩子……
她是在去了S市之后才结的婚,正常情况下,她的同事不可能不知道她结婚的事情的。
虽然还没有查到底,但现在摆在明面上的种种迹象都表面,她的这个婚,结的很有可疑,就连这个孩子,都有些可疑。
狠狠的吸了一口烟,目光也变的迷离起来。
如果这一些都是假的,真相又到底是什么呢?
不管如何,他必须要查到真相。
她现在还在抗拒着自己,那么他就一点一点的把她抗拒的理由解决掉。
这一次,他绝对不放手的。
自从段行之问了白小白那些话之后,白芷的心就一直有些慌。
段行之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如果深思一些,肯定会发现蹊跷的地方。
她害怕过往的一切被揭露,如果让他知道这一切的真相,那他就会更加的……
假期还没过去,白芷就要去上班了。
到了公司,白芷就被李总给叫了过去。
“白经理啊,宁氏那边我也积极的沟通了,但宁总的意思……是非你不可啊。”
对于这样的结果,白芷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虽然她对宁怀玉不是很了解,但宁怀玉的手段她还是能猜出个一二三来的。
宁怀玉本来就对她有那样的心思,他又怎么可能不利用这次机会来达到他的目的呢?
“王总,我的立场也很坚定,当然,我也不想让公司为难,这样吧,我辞职,如果我不在公司做了,那么宁氏也就没有理由再为难您了。”
“哎呀,白经理啊,你也是公司的老人了,总部把你调到这里来,也是看重你的业务能力,你也不能说辞职就辞职啊,这样我和总部那边也不好交待,这样吧,要不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跟总部那边报备一下,看能不能再把你调回总部去?”
调回总部?
那也就是说,她会再回到S市。
可是段行之那里……
她以为她可以直接的点头答应下来的,但是想到段行之,却又犹豫了。
“李总,我能不能考虑一下?”
“好啊,那我先跟总部那边支会一声,到时候也要看总部的意思,你也尽快的考虑,好不好?”
“好的,谢谢李总。”
回去,还是留下来呢?
白芷再一次的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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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司出来,白芷也没有直接回家,本来想给宋雪和微微打电话,让她们出来的。
可是后来想到,宋雪借着这个机会出去蜜月了,而微微也被她妈妈催着回家相亲去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白芷突然觉得空落落的,很没有意思。
沿着街边走着,后来还是钻进了一家饮品店,叫了一杯果汁,靠坐在窗边喝了起来。
这一杯果汁就喝了许久,直到段行之的电话打过来,她才真正的回过神来。
段行之本来是想约她晚上一起吃饭的,但她想想,还是问了他在哪里。
段行之没有想到她会想要跟自己见面,反问了她一句之后便出门去找她。
白芷在公司附近的一个公园里等他,阳光正好,从树叶间洒下来,带着几分虚幻的味道。
她坐在长椅上,微微仰着头,看着天空。
段行之走过来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他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走到她身边才问道:“在看什么?”
白芷坐直了身体,“来了?坐吧。”
段行之在她身边坐下来,又问了一遍,“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白芷转头看着他,问道:“当初我不告而别,你是不是很恨我?”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手指抠着自己的包带,又思虑了许久,才小声说道:“我可能要调回总部了。”
“你说什么?”段行之以为自己幻听了,直到看到她的表情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
一张刚刚还算温和好看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你叫我出来,是想要通知我,你又要走了吗?”
“四年前我不告而别,我觉得你应该是恨我的,现在……”
“你还在乎我恨不恨你吗?”不等她说完,段行之就已经抢在了她的话头,质问她,“以前怎么没在乎你在乎过我恨不恨你?你现在在乎,却还是告诉我这样的消息,白芷,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只是,我只是……”
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想好的台词,到了这会儿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了,最后她只能无力的低下头,眼泪又刷刷的掉了下来。
看着掉眼泪的她,段行之是又心疼又心痛。
“为什么要调走?”他有些烦躁地问她。
“因为和宁氏合作的事情,宁怀玉为难李总,我如果继续呆在这边的分公司,那么和宁氏的合作就只能泡汤了。”
“所以公司要把你调回到总部去?”
白芷抿着嘴,没有说话。
“你已经决定好了吗?你非走不可吗?”
“其实,也还没有,总部那边也要商议一下的。”
段行之苦笑一声,“可是你已经下定决心了要回去了,不是吗?你今天叫我出来,就是通知我这件事的,也显得你比四年前更有人情味儿了,是不是?”
“白芷,这么多年了,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你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你觉得这样耍着我玩很有意思是不是?你觉得我段行之被你耍成这样,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段行之的眼睛已经红了,然后恨恨的站了起来,“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离开你就不能活了?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没有你,我照样能过的很好,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吗?那我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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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司出来,白芷也没有直接回家,本来想给宋雪和微微打电话,让她们出来的。
可是后来想到,宋雪借着这个机会出去蜜月了,而微微也被她妈妈催着回家相亲去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白芷突然觉得空落落的,很没有意思。
沿着街边走着,后来还是钻进了一家饮品店,叫了一杯果汁,靠坐在窗边喝了起来。
这一杯果汁就喝了许久,直到段行之的电话打过来,她才真正的回过神来。
段行之本来是想约她晚上一起吃饭的,但她想想,还是问了他在哪里。
段行之没有想到她会想要跟自己见面,反问了她一句之后便出门去找她。
白芷在公司附近的一个公园里等他,阳光正好,从树叶间洒下来,带着几分虚幻的味道。
她坐在长椅上,微微仰着头,看着天空。
段行之走过来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他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走到她身边才问道:“在看什么?”
白芷坐直了身体,“来了?坐吧。”
段行之在她身边坐下来,又问了一遍,“在看什么?”
“没看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白芷转头看着他,问道:“当初我不告而别,你是不是很恨我?”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手指抠着自己的包带,又思虑了许久,才小声说道:“我可能要调回总部了。”
“你说什么?”段行之以为自己幻听了,直到看到她的表情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
一张刚刚还算温和好看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你叫我出来,是想要通知我,你又要走了吗?”
“四年前我不告而别,我觉得你应该是恨我的,现在……”
“你还在乎我恨不恨你吗?”不等她说完,段行之就已经抢在了她的话头,质问她,“以前怎么没在乎你在乎过我恨不恨你?你现在在乎,却还是告诉我这样的消息,白芷,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只是,我只是……”
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想好的台词,到了这会儿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了,最后她只能无力的低下头,眼泪又刷刷的掉了下来。
看着掉眼泪的她,段行之是又心疼又心痛。
“为什么要调走?”他有些烦躁地问她。
“因为和宁氏合作的事情,宁怀玉为难李总,我如果继续呆在这边的分公司,那么和宁氏的合作就只能泡汤了。”
“所以公司要把你调回到总部去?”
白芷抿着嘴,没有说话。
“你已经决定好了吗?你非走不可吗?”
“其实,也还没有,总部那边也要商议一下的。”
段行之苦笑一声,“可是你已经下定决心了要回去了,不是吗?你今天叫我出来,就是通知我这件事的,也显得你比四年前更有人情味儿了,是不是?”
“白芷,这么多年了,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你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你觉得这样耍着我玩很有意思是不是?你觉得我段行之被你耍成这样,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段行之的眼睛已经红了,然后恨恨的站了起来,“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离开你就不能活了?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没有你,我照样能过的很好,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吗?那我就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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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被他这个样子给吓到了,有些傻傻的看着他,又傻傻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现在就去找个人结婚生孩子,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看到的吗?好,我现在就成全你。”
段行之说完,转身就走。
白芷愣在原地,看着他大步离开,这才反应过来,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追了过去。
段行之走的极快,白芷快跑才追得上他,张开双臂挡在他在面前,“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倒是停了下来,不过脸色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想走了?还是不想让我结婚?”
“我,我,你为什么非要想的那么偏激呢?”
段行之觉得她说的话很好笑,他很想笑,但是他现在笑不出来,他只想哭。
“是我想的偏激吗?还是你逼我这么偏激的?”
白芷伸手想去拉他,可伸了过去,想了想,又缩了回来。
“能不能坐下来,我们好好的聊一聊?你这么激动,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段行之咬了咬牙,“上车吧,到车上去说。”
他朝自己的车走过去,白芷只能跟了上去。
可能是外面有些热,车里的空气并不算多好,让人觉得憋闷。
白芷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更加平稳顺畅,段行之倒是拿出来一支烟,点了起来。
白芷受不了烟味,咳了两声,段行之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把车窗降了下来。
“你还想说什么,说吧。”
“我,我不知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是想好好的和你聊一聊,我只是不想让你再像从前一样恨我,怨我。”
段行之却笑了笑,“白芷,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假惺惺的人呢?”
“我……”
“如果你真的在意我是不是恨你,怨你,那你四年前就不会不告而别,更不会在今天说出这样的话来。”
段行之又狠狠的吸了一口,“我已经明白的说了,这一次一定不会再放手了,可你还是要走,你但凡能在意一点我的感受,都不会这样。”
“我在意的。”她轻声地说道。
“在意?”段行之冷嘲一笑,“我怎么没看出你对我的在意呢?你说你在意我,哪里在意我了?”
他伸手戳着自己的心脏,“你知道我现在这里有多疼吗?你知道这四年来,它让你伤成什么样子了吗?要不要我现在剖出来给你看看?”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这辈子会有多平安顺遂,但我绝对没有想过会栽在你的身上,你凭什么……”
白芷的眼泪再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是啊,她凭什么把这样一个大男人伤成这样?
她凭什么?
“对不起,我没想这样的,我没有想过你会……”白芷轻叹了一声,“我总以为,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没有爱情也会一样活的好好的,我没有想到会把你伤的这么深,这么重。”
“你说我狠心,我承认,我的确是狠心的,但你以为在伤害你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好受吗?你以为当年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心不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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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痛?你如果心痛,为什么还要离开?”段行之还是忍不住的质问。
“因为我们根本不适合在一起,你明不明白?”白芷的声音也忍不住的大了起来,她的眼眶湿润的看着他,“也许你觉得很多事情都不是问题,但在我身上就是问题,我们的想法根本就是不一样的。”
段行之抖了抖烟头上的烟灰,却没有再抽,“有什么问题?这些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其实你心里想着什么,你当我真的不知道呢?”
“你既然知道,还问什么呢。”
“因为我觉得那都不是问题,你的家庭什么样子,你能不能生孩子,这些都不是问题,我要的就是你这个人。”段行之干脆将烟熄了,扔到了车外头。
“你应该已经看到我的决心了,但你又是怎么做的?上次走了,我没有办法,现在又要走,你每一脚都是往我的头尖上踩,你知不知道?”
白芷又不说话了,两个皆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段行之才又开口,问道:“你刚刚拦着我是什么意思?不想让我找别的女人结婚吗?”
白芷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她一直在说,让他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过他该过的日子,但是现在他真的要去这么做了,她好像又受不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病的,这样的她连她自己都会讨厌嫌弃,更何况是别人?
“我在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段行之调转身体,死死的盯着她,“如果我找别的女人结婚了,你会怎么样?”
“我……”
段行之就这么看着她,孤注一掷的等着她的答案,哪怕她说出口的话又是能伤她的刀子,他还是不死心的等着。
“我,我会伤心,我会难过,我会生不如死,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白芷的语气很是平淡,就连眼神也变得平淡起来。
但她说的话,却是实实在在没有半分掺假的。
“但是行之,我没有资格去阻止你,是我把你推开的,这样的结果也是我必须去承担的。”
“谁说你没有资格的?全世界只有你能阻拦我,我现在就要你一句话,你要我去吗?如果你要我去,我现在马上就去,但如果你不让我去,我就不去。”
他抓住她的手,覆在自己的心脏处,“这里,你听到了吗?它在等着你的回答。”
白芷闭着眼,感受着手掌之下那颗心脏的跳动。
她好像听到了它在对她倾诉衷肠,听它在对自己哭诉自己的委屈……
许久之后,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不要去。”
这是她心底最真实的声音。
段行之微微一怔,随便便笑了起来,嗓子却好像被什么卡住一样,哑的厉害。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不要去,我不想你去。”
白芷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如果不是疯了,又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我不想你和别的女人结婚,我不想你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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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努力压抑着涌上来的欣喜,“你再说一遍,我刚刚没有听清。”
这样的话,说一次就好了,怎么还好意思再说第二遍?
白芷咬着嘴唇,不说话。
但段行之依然是高兴的,扶着她的肩膀,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不是要跟我和好如初?”
“我……”白芷对上他的眼神,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更何况,她都已经把那样的话说出口了,不就已经说明一切了吗?现在再如果说‘不’,那段行之还不得把她撕碎了吃掉?
果然,她犹豫的说出这么一个字来,段行之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
白芷微微低头,声音也跟着小了一些,“我没说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白芷抿着嘴唇,有些气恼的抬头,瞪他,“你不好意思行不行啊?”
段行之却突然笑出声来,揉了揉她的脸,语气温和的和之前仿若两个人,“行,怎么不行?你说什么都行。”
白芷拍掉他的手,“讨厌。”
说完,不知道怎么的,她也跟着笑了起来,斜看着他一眼,然后干脆趴在自己的腿上笑个不停。
段行之不知道她在傻笑什么,但这样的笑容却让他开心的。
终于,复合了。
可是没过一会儿,白芷的笑声就变了味儿,哽咽着哭了起来。
这一哭也把段行之给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又哭了?”
他想扶她起来,白芷起死活不起来,趴在自己的腿上这么哭着。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就好像背了这么多年的包袱一下子解了下来,身上轻了许多。
这种哭,不是伤心的哭,而是一种解脱的哭。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喜极而泣吧?
哄,哄不了,安慰安慰不了,段行之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直到好一会儿之手,她的哭声才渐渐的停了下来。
“不哭了?”段行之调侃地问她。
白芷摇了摇头,身子微微起来了一些,但头却还是低头的,长长的头发落在脸颊边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从包里翻出纸巾来抹了抹,等抹的差不多了才抬头看他。
看着她这个样子,段行之是又心疼又觉得好笑,最后还是很给力的笑了出来。
“你现在就像只兔子。”他伸手在她的眼角揉了揉,“不哭了吧?”
“不哭了。”
“不哭了,那咱们就走了?”
“去哪儿啊?”
段行之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等到了地方,白芷才知道,他这是带她回到了那个公寓。
车子停好,她只能跟着他下车。
“怎么来这儿了啊?”
段行之拉着她的手进了电梯,出电梯以后又刷了指纹,直接进了屋。
白芷觉得他的动作有些急切。
果然,刚进屋,白芷就被压在了门板上,嘴唇也瞬间被封住。
“唔……”
段行之吻的急切,吻的密不透风,吻的完全不给她逃走的可能性。
然而,他带她回来,想要的不只是这个吻。
直到她肺里的氧气全部被吸走,他才终于放开她,捧着她的脸,抵着她的额头,沙哑又急切地说道:“我想你了,小白,你想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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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看着他那着了火的眸子,那样的话,她说不出口,只能点了点头。
她,也想他了。
四年了,她怎么可能不想?
得到她的应允,段行之简直是欣喜若狂,直接把人就抱了起来,进了卧室。
久违了四年,这样的激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缓解的,今天的白芷也格外的配合,搞的段行之觉得快要死在她身上了。
等风停雨收,段行之依然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舍不得松开,好像下一秒她就会突然消失一样。
白芷被他勒的有些难受,动了动,还是难受,“你能不能放开我?我快要被你勒断气了。”
“我现在一点都不敢松手,我怕我一放手,你就飞了。”虽然这么说,他的胳膊还是微微的松了松。
“我又没长翅膀,能飞到哪里去啊?”白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也跟着翘了起来。
“谁知道呢,也许你转眼又把我抛下,去什么S市什么A市的,又是几年让我找不到你,这样的事情你又不是没干过。”段行之感叹不已。
白芷也知道,对于当年的事,他暂时还是没有办法放开的。
“放心吧,以后都不会那样了。”
“真的吗?你现在说话,我可是不敢全信了。”
白芷也不生气,‘嗯’了一声之后才又说道:“如果我真的想不告而别,这一次就不会来特意告诉你了。”
“你特意来告诉我,其实不还是想走吗?你现在还想走吗?”
白芷轻笑一声,手指在他胸口处捏了一把,“你让我走吗?”
“不让。”段行之抓住她不老实的手,放在嘴里假意的咬了咬,“以前是我太大意了。”
“其实,你也不该生我气的。”白芷突然说。
“我不该?为什么不该?”段行之不懂她的意思。
“因为我当初离开的时候,我们本来就是分手的状态,既然是分手的,那……”
段行之的手掌不轻不重的在她的腰上拍了一下,“当初分手是我愿意的吗?你以为分手了就结束了?”
“分手还不是结束?”
“当初就算是分手,我也觉得我们会一直这样牵绊着的,只要你还在这里,我就能保护你,但没有想到突然有一天就找不到你了,你能明白我当时的心情吗?”
他当时的心情?
她就算是体会过,但还是可以想象得到的。结竟她当时离开的时候,心里也很是难过。
“那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离开吗?”
“为什么?”
“那个时候我被宁澜玉绑架之后,你又帮我处理了很多事情,还有因为我的原因公司上面也遇到了不少的麻烦,我觉得因为我一直在给你添麻烦,如果没有我,可能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所以,离开你,离你远远的,可能对你来说是最好的。”
“你觉得对我是最好的,那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段行之翻个身,又把人压住,俯身看着她,“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结婚?”白芷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嗯,结婚,只有结了婚,你才不会再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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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再一次的沉默了。
面对她的沉默,段行之心里又打起鼓来,“怎么,你又要拒绝吗?”
白芷忍着发酸的腰身裹着被子坐了起来,拢了拢头发,很是严肃地问道:“你真的不在意我结过婚,生过孩子吗?”
段行之也跟着坐了起来,扶着她的肩膀,比她还要郑重其事,“小白,这样的话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不在意你是否结过婚,是否生过孩子,我只在意你是否能回来我的身边,只要你能重新跟我在一起,过去的那些我都不会介意。”
“你……真的不介意?”
白芷其实是不太相信的,因为如果是她,可能做不这样完全的不在意。
“你不相信我?”
“嗯。”白芷这一次倒是实话实说了。
段行之无奈的挥了挥手,最后还是问道:“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我都已经想要娶你了,你为什么还不相信我?”
“你急什么?”白芷瞪了他一眼,叹了一声,“我要是说实话,你可能又要生气了,所以我不敢说。”
段行之看着她,“既然是能让我生气的实话,那你还是不要说了,我今天生的气已经够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此时憋屈的样子,白芷很想笑。
“你还笑得出来?”
白芷又拢了拢头发,凑到他眼前说道:“看你现在像个小孩子一样,真好玩。”
段行之恶狠狠的又把人按倒,“现在有心情笑话我了,是不是?信不信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白芷是个识时务的,连忙举手投降,“别别别,不能再来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家了。”
段行之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小的在等着呢。
微微有些失落的把人放开,“结婚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答案?”
“结婚……那也是个挺大的事儿,我得跟家里说,还得去问小白的意思,都得慢慢来,你能不能……”
“我能不能别逼你?”段行之轻哼一声,“以前就是因为我没有逼你,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当初如果我能逼的紧一点,我们的孩子可能比小小白都大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再说以前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好,那不说,我也没有让人马上就给我答复,但你得给我个日期。”
白芷想了想,“三……”
“三天?可以。”
“三个月。”
段行之的眉毛又横了起来,“你再一次,要多久?”
“三个月。”
可能是两个的关系缓和了,白芷的胆子也大了,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是理亏的,所以语气也软了下来,哄着他道:“我会尽快的,三个月是最长的期限,好不好?”
段行之现在最恨的就是自己太爱她,太宠她了,以至于现在就算是想拒绝她,但看着她那个小眼神,心又软了下来。
“三个月的时间可以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搬到这里来住,我不忍心看你们住在那种环境里,住到这里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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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住的那里怎么了?那里也挺好的啊,小白也习惯了,而且他的学校也在那里,徐姨也在同一个小区,挺方便的。”
说实话,白芷是真的不想搬过来住。
她现在才跟段行之和好,虽说他给了她三个月的时间,但现在也还没有怎么样呢,她现在就搬过来,好像就是在占小便宜一样。
“孩子的事情我会另外安排的,这边的幼儿园比你们那边的环境要好,带孩子的话可以另外找人,或者我妈现在没事,她也是乐意帮着带的。”
“怎么好麻烦伯母?还是算了。”
白芷伸手圈住他的脖子,撒着娇的拱了拱,“就三个月,顶多就三个月,你也别急在这一时,行吗?”
段行之被她拱的浑身发热,她这么一动,身上的被子就滑了下来,更方便他为所欲为。
“想我答应你?”
手掌轻轻的在她的腰间磨搓着,暗示性十足。
“嗯。”白芷娇生生的应了一声,腰肢也随着他手掌的力道动了动。
“想我答应你可以,那你得想好要怎么讨好我,没有一点甜头,我凭什么答应你?”
白芷当然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只得低声道:“改天了不好?我今天真的是不行了……”
“改天?改天是哪一天?”
白芷掰着手算了算,明天假期就结束了,她得去公司,再休息就得周末了,可是周末也得带孩子……
这么算下来,像今天这么闲的时候还真是没有了。
“呃……你别这么较真好不好?”
段行之朝她的身上拍了拍,挑了挑眉,“跟你,就算较真。”
“下次,肯定会有下次的,好不好?”
段行之失笑,“怎么听你这意思,以后我的幸福生活也不是很有保障啊,还得选日子才行?”
白芷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别这样,我得回去了,送我好不好?”
“要洗澡吗?”
白芷点头,“嗯,要。”
“那一起……”
两个就算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一起洗澡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主要是段行之有这种想法,但白芷害羞啊。
可是今天不一样,白芷得哄着他来,便也顺了他的意,点头答应下来。
洗完澡之后,天色就有些晚了,到了家之后,白芷先去把白小白接了回来,然后才上了楼。
段行之也没有走,白芷也不好赶人,只得由着他在家里呆下去。
孩子已经在徐奶奶那里吃过晚饭了,只有她和段行之还没吃。
运动了一下午,她还真有些饿了,自己也不想做,就只好订了外卖。
两个人吃了外卖之后,时间也不早了,白芷还是开口赶人了。
这里地方实在是太小,段行之就算是想留下来也没有地方,白芷送他到门口。
两个人才刚和好,难免有些小腻歪,分开的时候也是依依不舍的,段行之站在外面,白芷站在里面,两个人扒着门框对望着。
“那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段行之看着她,低头就在亲在了她的嘴上,然后才转身上了楼。
白芷关门,才一转身,就看到白小白正站在屋门口处眨着大眼睛看着她,一脸的纯真与好奇。
“妈妈,段叔叔为什么要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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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子质问这种问题,而还是自己的儿子,场面真是难言的尴尬啊。
“呃……儿子,妈妈问你,如果段叔叔做你的爸爸,你愿意吗?”
白小白瞪着大眼睛,好像有些懵,“爸爸?”
“嗯,爸爸,小白想要爸爸吗?”
“想要。”白小白毫不犹豫的点头,“段叔叔如果做我的爸爸,那就更好了。”
“真的?”
“真的啊,段叔叔那么帅,对我也很好,他家里还有大泳池,我喜欢。”
白芷刮了刮他的鼻子,“你是喜欢段叔叔的人呢,还是喜欢他家的泳池啊?”
“都喜欢,妈妈是不是出喜欢段叔叔?”
白芷笑了笑,“恩,妈妈很喜欢你段叔叔。”
“妈妈喜欢谁,我就喜欢谁。”
“乖……”
搁置了四年的感情又重新来过,段行之的心情实在是好的怎么都掩饰不住。
回了大宅,就看到段行舟夫妇已经旅行回来了。
“大哥,给你带的礼物。”
段行之接过来,道了声谢。
段行舟左左右右的将他打量了一遍,然后摸着下巴问道:“老大,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段行之挑着眉梢,嘴角翘起来的弧度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怎么?”
“你这整个人的精神气和前几我们刚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啊,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说说吧,有什么好事吗?”
段行之笑笑,“你觉得我还能有什么好事?”
“是不是和白芷有进展了?”说完,也不等段行之回答,段行舟自我肯定的答道:“肯定是这样,现在除了白芷,没有谁还有那个本事让你美成这样的。”
段行之玩笑的给了他一拳,“臭小子,就这么跟你大哥说话吗?”
段行舟假装很疼的揉了揉胸口,却笑了起来,“看来是真的了?我这才走几天,这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到此,段家人也都有了兴趣,毕竟之前看着两个人还没那么回事呢,今天一下子就突破了,这不得不让人好奇啊。
“老大,到底怎么了,你来说说。”段母催促道。
“算是和好了吧,我说要结婚,她让我给她一点时间,她家里那边要交待一下的。”
“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段母高兴的不行,不过再高兴也还是有理智的,“虽然现在看着不错,但老大,你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啊,实在不行,她家里那边你跟着回去一趟,干脆把这件事给说定了,千万别再出什么差错了。”
段行之点头,“您放心吧,这一次不会再有什么差错了,我心里有数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这么多年了,哎……”
是啊,这么多年了,但总算,总算又走到了一起。
白芷去上班,公司那边已经给了指令,想要把她调回到总部。
但现在这个决定对白芷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总部那边她是回不去了。
“李总,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辞职,总部那边我就不回去了。”
“不回总部了?我能知道原因吗?”
白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爱的人在这里,我打算安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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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是她个人的意思,那李总也不能说什么。
白芷既然要离职,那就索性当天就递了辞呈。
不过虽然是递了辞呈,但因为手头上的工作不少,所以还要交接几天。
快到下班的时间,宁怀玉却找上门来了。
堵在门口,一副纨绔的样子,很是不像话。
白芷依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有事?”
“我听说,跟宁氏的合作你宁愿辞职也不去负责?”
白芷冷笑一声,“你说的没错,而且我也已经辞职了。”
宁怀玉倒是有些意外,“你已经辞职了?”
“怎么,不行吗?”
宁怀玉笑了一声,“这倒是不打紧,你辞不辞职,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是吗?不过我也告诉你,如果你以后再来纠缠我,我就报警了。”
“你以为我怕?”
“你可以不怕,如果你也想像你的堂妹一样,落的那样的下场,那你大可再缠上来。”
白芷这话一出,宁怀玉的脸色就变了,眼睛眯了眯,“你的意思是,你和姓段的又勾在一起了?”
“你说话怎么还是那么难听?什么叫勾在一起了?我们在一起,也是光明正大的因为爱才在一起的。倒是你,好好想想你家里的妻子吧。”
宁怀玉抿了抿嘴角,可最后还是撂下了狠话,“你以为拿宁澜玉吓我我就害怕了?我可不会像她那么傻。”
白芷神情一怔,“你想干什么?”
宁怀玉冷哼一声,什么都没有再说,转身就走。
宁怀玉临走前说的那一句话,在白芷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直到下班的时候,她的脸色依然不是很好。
段行之自然是过来接她的,见她脸色不好,便伸手过去摸了摸,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没有,没有什么事,哦,我今天交了辞呈了。”
“是为了辞职的事在难过?”
白芷不想让他为自己的事太过忧心,便随即应了下来。
“辞职了也好,我也是不愿让你在这里再继续做下去的,回段氏?”
白芷看着他笑,“你怎么老想着让我回段氏呀?”
“回段氏有什么不好吗?我们可以一起上班一起下班,有我罩着你,你工作上也会轻松许多。”
从前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办公室恋情,现在倒是把办公室恋情的好处如数家珍了。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去。”
“你有别的去处了?”段行之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没有。”
“没有?那为什么不回段氏?”
“以我现在的资历,再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应该没有那么难,我想自己试一试。”
段行之没有办法,“好吧,那你先找一找试试,要是没有合适的,你就回段氏来。”
“好。”
白芷不想再聊工作,便说道:“去接小白吧,晚上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你呢?”
“要不就在家里做吧,我平时都在家里做,很少带小白吃外面的东西。”
“可以啊,我也是想吃你亲手做的菜了,那就接上小白,然后去超市,再去我家?”
“嗯。”
段行之说完就凑了过来,商量着道:“晚上留在那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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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挑眉,“怎么,才和好第二天,你开始异想天开了?”
“我们昨天还……那什么过,今天让你住下来,怎么是异想天开了?”
她本来是想调侃他的,没想到反而被他调侃了,脸色不由微微一红,唾了一声,“无赖。”
段行之呵呵的笑了起来,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时候,留不留下来住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愿意回来,愿意再给他做饭吃,他已经满足了。
既然给了她三个月的期限,那么他会等她三个月。
以前的四年都挨过去了,现在的三个月又算得了什么呢?
去把白小白接了过来,然后去了超市。
把白小白放在购物车里,段行之推着,白芷依然在负责在前面挑选要买的东西。
男帅女靓娃可爱,自然引起了旁人的侧目,更有年轻人看到之后直呼这一家三口颜值太高,更有偷偷在角落里拍照片的。
孝子特别喜欢吃零食,所以在零食区的时候眼睛都是闪闪发亮的,段行之看他这副样子,把架子的零食都往筐里扫。
开始的时候,白芷也没有注意,一回头发才现的,瞪着段行之道:“你怎么拿了这么多这种东西?”
“孝子不都是喜欢吃这些东西吗?”
“他们喜欢吃也不能这么惯着他们,吃这种东西对身体不好。”白芷一边说一边把车里的东西塞回到架子,“吃了这些东西,以后牙齿会都坏掉,而且还不长个子。”
白小白看着妈妈把那些东西又拿走,心疼的厉害,可是又不敢说一个字,只能无辜又可怜的看着段叔叔,希望段叔叔能帮他说几句好话,给他留下一两样。
段行之也是无奈啊,在这种时候,他是个弱势的,哪有什么说话的权利?
不过孩子都用这种眼神看他了,他要是不说一两句话,也是不太好的。
“那个,少吃一点也没关系的吧?”
白芷看了看儿子,最后选了选,又挑了一盒手指饼放到车筐里,“吃这个吧,我小时候经常吃这个,其他的不能吃了,孝子多吃蔬菜水果更好一些。”
那一行手指饼放在车里,看起来尤为单薄可怜,白小白觉得好委屈,又看向段叔叔。
段行之被孩子看的很是尴尬,轻咳了一声,说道:“小小白,你妈妈说的对,多吃些水果对身体好,走吧,咱们去买水果。”
虽然只是做一顿晚饭而已,但也还是买了不少东西。
三个人了楼,白芷便在厨房忙活起来,段行之和白小白在客厅里看电影。
突然,白芷的电话响了起来,段行之一看面的来电显示,笑了笑,把手机拿到厨房,“伯母的电话。”
白芷此时正在锅里焯着东西,一时间空不开手,便让段行之帮她开了免提。
“喂,妈。”
“小芷啊,你下班了吧?”
“嗯,下班了,正在做饭呢。”
“嗯,多给小白做点好吃的,营养跟去啊,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一趟啊。”
“怎么,有事吗?我过几天看看,有空的话回去一趟。”
“哦,是这样的,楼你方姨说想给你介绍个人,对方条件不错,也不介意你带个孩子,小芷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别再耽误下去了,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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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瞄了一直站在她身边没有离开的段行之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有些心虚。
段行之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白芷就是知道,他肯定是生气了。
“啊,妈,那个我这里油都烧开了,先不和你说了啊。”
白芷也顾不得锅里怎么样,空出手来就把手机给关了。
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白芷清了清嗓子,说道:“你先过去吧,这里都是油烟。”
段行之却没动,还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白芷被他看的没有办法了,只能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去见那个人的。”
听到这话,段行之的嘴唇才勾了勾。
“那你还回家吗?”
“肯定要回啊,我们这次放假都没回去,我爸妈也想孩子了。”
况且,她这一次回家,也是想把她和段行之的事说一说的,不过像是故意想让他着急一样,这话倒是没有说出来。
“就没有别的了?”
白芷装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来,问道:“还有什么别的?”
段行之哼了一声,拿着她的手机就回了客厅,白芷看着一大一小坐在那里看电视,不由得笑了笑。
晚饭做的很是丰盛,白小白吃了不少,段行之更是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有多想念她亲手做的饭菜。
吃完饭,白芷又去收拾厨房,白小白在看着动画片,段行之又跟去了厨房。
白芷觉得有些好笑,“你又不帮我干活,跟过来干嘛?”
“看你。”段行之回答的倒是简单。
“我有什么好看的?”
“不知道。”段行之挪到她身后,微微弯着身子,圈住她的腰,“就是觉得你最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白芷怕把刷碗的水弄到他的身上,只得抬起双手来,“看来这几年你也没少学啊,什么时候,嘴变的这么甜了?”
“这叫嘴甜吗?”
“这还不叫嘴甜?”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妈妈,你们在干什么?”白小白突然喊道。
小家伙正跪在沙发上,扒着沙发靠背,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两个。
白芷被小家伙看的不好意思了,挣开他,小声道:“孩子看着呢,你快回去。”
段行之没有黏上来,不过却还是站在她旁边,“他以后总要习惯这种情况的,怕什么?”
“不要教坏小孩子。”
“这就教坏了?他以后也要长大,也要交女朋友的,现在看到这些,对他有好处。”
白芷瞪他,“你就强词夺理吧。”
段行之这才笑笑,回到客厅,弹了弹白小白的额头,“小小白,你要学会非理勿视,懂吗?”
白小白摇摇头,这么难的词,他怎么可能会懂?他还这么小。
“就是不该看的不要看。”
“比如你刚刚抱妈妈,我就不该看,对吗?”
段行之觉得这个孩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领悟能力很强。
“对,就是这个意思。”
“那我明白了,段叔叔,你会和妈妈结婚,会做我的爸爸,是吗?”
“你妈妈跟你说了?那你希望我做你的爸爸吗?”
白小白郑重的点了点头,“希望的,妈妈喜欢你,小白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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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你妈妈喜欢我?你妈妈跟你说的?”
“嗯。”小家伙又点头,“那天妈妈问我愿不愿意让你做我的爸爸,然后她就说,你是她特别特别喜欢的人。”
段行之会心一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你妈妈也是叔叔特别特别喜欢的人。”
小孩子不懂什么叫‘爱’,所以,他们口中的‘特别喜欢’就是爱。
白芷收拾好厨房之后就过来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了。”
段行之看了她一眼,然后问白小白,“小白,今天晚上留在这里睡好不好?”
白小白孩子小,自然是愿意的。
白芷对于他这种没事就骗孩子的行为表示愤怒。
“小白,咱们不能住在这儿,明天你还得去幼儿园呢,难道你想迟到吗?”
白小白对于上学还是有着很严谨的态度的,一听说要迟到,就马上改变了刚才的想法。
“明天早上点来,叔叔送你去,保证你不会迟到,怎么样?”
“你不用这样,我们还是回去的好。”
段行之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别走了,嗯?”
白芷最后的就是他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本来还推拖几句的,到了最后还是妥协了。
不过留下来是留下来,段行之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看着她帮小家伙洗完澡之后还留在客房那屋,甚至已经爬到了床上,他就愣住了。
“小白,你出来一下。”
白芷正要给小家伙讲故事呢,就听到他叫自己,拍了拍小家伙两下,然后出去了。
“怎么了?”
段行之把门稍稍的带上一些,低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白芷被他问的莫名其妙,“什么我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啊?”
“你打算就在这屋睡了?”
白芷眨了眨眼睛,点头道:“这个是当然了,小白从出生到现在一直跟我睡在一起,他从来没有自己睡过的。”
段行之觉得气愤又无奈,能怎么办呢?他能跟一个三岁的小家伙争什么?
但不争,这又算怎么回事啊?
“他总是要长大的,难不成你还能永远陪着他?以前你跟他一起睡,那也是条件所限,没有办法,现在有条件了,就该让他自己一个人睡。”
说到底,他还是吃醋的。
白芷怎么会不了解他的心思?
“虽然是这么个道理,可是现在让他一个人睡,太突然了。”
段行之叹了一声,退而求其次,“那你把他哄睡之后再过来。”
“那万一他要起夜怎么办?”
起夜?
这都什么破毛病?
“那就尿床吧,没事,大不了再换被子。”
白芷被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逗笑了,“你别这样,干嘛这么着急啊,慢慢来吧。”
段行之却不放她回去,拉着她的手,又问道:“那你过来不?”
白芷往屋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只得点头,“好好好,我把他哄睡了就过来,你怎么还不如一个小孩子懂事呢?”
不管她说什么,只要她答应过来就好,段行之这才放手,又嘱咐一句,“那我等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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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白小白睡觉很让人省心的,讲一个故事就差不多睡着了。
白芷本来也想就这么躺下的,可是想到段行之之前撂下的那句话,还是帮孩子盖好被子,下了床。
她真怕晚上白小白醒来发现自己不在身边会哭,便把门留了一条小缝,去了段行之的房间。
段行之的屋里也只是留了床边的落地灯,他正靠坐在床头看书,看到她来了就把书放了下来。
“睡着了?”
“嗯,睡着了。”
段行之笑笑,起身把人拉过来,“我现在就可以想象得到,以后我们要是生了孩子该有多麻烦。”
白芷的脸却板了起来,微微的推开他,“你是不是嫌弃小白了?”
“哪有,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现在难道不是嫌他麻烦碍事吗?”
段行之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干脆把人抱住,怕她一气之下再跑了,温声哄道:“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就是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是不是?”
白芷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段行之就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好了好了,不生气了,睡觉吧,嗯?”
白芷这才哼一声,然后挣开他,躺到了床的另外一边。
段行之也躺了下来,可是白芷在身边,他哪里肯好好的躺着啊,床单还没躺热乎呢,人就凑了过去。
“你干嘛呀。”白芷其实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男人啊,在这个时候想什么呢,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真要是单纯的睡觉,他会这么死乞掰咧的非要让她留下来住?
“你说我干嘛?”他的气息将她全部包住,手脚并且的将人圈在自己的怀里。
白芷被他逗的气息也不稳起来,“原来你让我留下来就是想着这事儿呢?”
段行之轻笑一声,咬在了她的耳垂上,“想着这事儿才是正常的男人,自己的老婆在身边都无动于衷,那才是不正常的,你男人我憋了四年了,你以为昨天那点就完了?”
灯光有些暗,却丝毫掩饰不住她那张飞红的脸颊。
“那你,那你能不能让我歇歇啊,我晚上做饭又刷晚,还要哄孩子,现在累死了。”
段行之动了一下,“所以,你就不用动,一切都让我来,不费你什么劲儿。”
白芷在他胸口处捶了一下,“你浑蛋。”
嘴里骂着,却也最终还是陷在了那番云雨里。
风收雨歇,段行之整个人很是舒坦,抱着白芷,轻轻的帮她揉着腰。
“我给你按按,嗯?”
白芷微微蹙着眉,“没有下一次了。”
“什么没有下一次了?”
“再也不上你的当了,你就是个骗子。”
段行之笑的低沉,手掌上的力道也越发的轻柔,“我这么骗你也不是第一次了,你明知道这是陷井还要往里跳,不是因为也想我了吗?”
白芷哼一声,不再说话,眼皮也重的厉害。
段行之见她是真困了,便伸手关了灯,不过想想,还是说道:“你过几天回家,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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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才迷糊下来的白芷,又因为他这句话而精神了不少。
“你说什么?”
“等你回家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回去,你不也是想说我们的事嘛,那我跟你一起回去,更好说一些。”
白芷哼了哼,然后又闭上眼睛,“不用了,还是我先打头阵,回去先说一说吧,你这么直接就过去,我爸妈也没有心理准备啊。”
段行之却撇了撇嘴,“我们两个结婚不是好事吗?还用得着做什么心理准备?”
他把玩着散着在枕头的头发,说道:“我看你啊,又是在给我用拖延政策,就像以前一样。”
白芷没理他,这次是真的睡了过去。
因为白小白还要上幼儿园,所以两个人特意起了个早,收拾好之后,段行之又送他们回了家换衣服,然后才又和白芷一块,把白小白送到幼儿园。
白芷送孩子进去,段行之就坐在车里等着。
没一会儿的工夫,白芷就出来了,坐进车里,打个了呵欠,虽然也是化了妆,但整个人看起还是很没有精神。
段行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睡好?”
白芷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几点睡的吧,早上又起那么早,我能休息好吗?”
“好好好,这么说又是我不对了,你把靠背放你一些,先睡一会儿,到你公司我再叫你,好不好?”
白芷应了一声,还真就眯了起来。
没想到的是,段行之才把车停好,就看到了早已经等在她办公室前面的宁怀玉。
段行之眉心拧了拧,看了一眼坐在身边还睡着的人,段行之解开安全带,轻手轻脚的下了车。
宁怀玉看到段行之的时候还微微有些意外,目光又落在他的车里,嘴角便勾起一个优雅又痞意十足的笑容来。
“段总,真是好久不见啊。”
段行之走到他面前,面色冰冷地问道:“宁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怀玉拍了拍车顶,笑了笑,“自然是来等白芷的,看来我还是晚了一步?”
“如果我没记错,宁总应该已经结婚了吧?还来这里纠缠她,是个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自然是喜欢她的意思,不管我结没结婚,这都不影响我喜欢她吧?”
段行之向来最看不上的就是他这种不要脸的男人。虽然他三弟也曾经流连花丛,但他婚后对许安然却是死心塌地,可以连命都不要。
“那就不好意思了,现在她是我的未婚妻,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她了。”段行之面带冰霜,一点情面都不讲。
宁怀玉脸色微微一变,不过随即又笑开了。
“段总真有意思,你觉得我在乎这些?”
“你可以不在乎这些,因为你的脸面也不值什么钱,但你可以想想宁家,宁家也是今年状况才刚刚好转一些的吧?难道你还想让宁氏再经历一次四年前那样的挫折吗?那倒也好,我也可以看看宁氏还能不能再经得起那样的折腾。”
“你……”宁怀玉这一次彻底的笑不起来了。“你为了她,倒真是下了本钱啊。”
段行之轻蔑一笑,懒得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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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怀玉走的有些恢溜溜的,段行之却是得意不起来,说到底,宁怀玉都不是个君子,就算现在有宁氏在这里压着,他也不敢保证他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重新回到车里,可能是开门的声音有些大,白芷便醒了过来。
伸手弄了弄头发,有些迷糊地问道:“到了?”
“嗯,还困吗?”他伸手帮她弄了弄头发。
“好多了。”白芷拍了拍脸,让自己更精神一些,然后说道:“那我去上班了,你回去小心一些。”
“嗯,晚上我过来接你。”
白芷站在车外面,弯着腰看着坐在车里的他,“晚上你不用过来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今天不去你那里。”
段行之勾着嘴角笑笑,“那我去你那里。”
“我那里没地方,你该回哪儿回哪儿去吧,走了。”
看着她进了办公楼,段行之才启动车子。
只是车子还没动地方,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那个号码,段行之眯了眯眼,还是接了起来。
“说。”
“段总,我查到和白芷结婚的那个男人姓李,是个警察,不过两个人结婚没多久就离婚了,而且这个孩子……”
段行之眸色一变,声音也变的凌厉了几分,“那个孩子怎么了?”
“那个孩子是白小姐收养的,就在她跟那个警察结婚之后。”
这个男人的话就像一个响雷在她的头顶炸开,让他一时间整个脑袋都是空白的,好像连嗓子都哑了起来,“还有别的吗?”
“没有了。”
“我知道了,钱我会转给你的。”
挂了电话,段行之就傻傻的看着面前的办公楼,过了一会儿就突然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脸上又难看得厉害,不过脸色变来变去,最后也还是笑了起来,笑的眼角都跟着湿润了起来。
她没有结婚,没有结婚……
她没有背叛他们的爱情。
孩子居然也是她领养的……
心底的那层喜悦像是海水一样,慢慢的涨上来,越长越高,要将他所有的理智淹没了一样。
他又把车子熄掉,推门下了车。
白芷的公司并不大,只在办公楼里租了一层而已。
坐电梯上了10楼,段行之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白芷也是经理,自己一间办公室,自然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然而,李总却刚好从办公室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段行之。
这些小员工不认识这位很正常,但李总却是认得的,之前他参加一个春节酒会,就见到了这位。
只是,这么大的咖,怎么会来他们公司呢?
“段总,您好。”
段行之不太认得眼前这位,“你是……?”
“李绍刚,这里的负责人,不知道段总怎么来这里了?请到我办公室里坐吧。”
“啊,不必了,我过来是找白芷的。”
“白芷?”李绍刚微微一怔,然后便又说道:“白经理应该是在她自己的办公室,您请跟我来吧。”
“有劳。”
李总带着段行之来到白芷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白经理啊,有人来找你。”
他才刚说完,段行之就闪到了他的身边。
白芷愣住了,有些傻傻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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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找你。”
李总呵呵的笑了起来,“白经理啊,原来你和段总认识啊,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呢?这样,那你们聊吧,我就不打扰了。”
段行之朝他微微点头,“多谢。”
“不客气不客气。”
李总离开之后,段行之才走进来,关了门,在她桌前坐了下来。
白芷还真是有些不明白他干嘛来了,倒也是重新坐了下来,“你怎么没走?有事打电话我就下去了,怎么还上来了?”
“你不愿意让我上来?”
“嗯。”白芷笑了笑,“太招眼了。”
段行之也跟着笑了起来,“所以,吃醋了?”
白芷撇了撇嘴,没有回他,反而问道:“你找我干嘛?”
段行之这才严肃下来,他还没开口,白芷就吓了一跳,“你干嘛这么严肃?要吃人啊?”
“我倒是想吃了你,你又不让。”
白芷瞪他,“你有话就说,没话就走吧。”
“我们出去说吧,不太适合在这里说。”
白芷皱眉,“什么事情搞的这么严肃?”
段行之没说话,白芷想了想,然后起身,“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跟李总说一声。”
“嗯。”
有段行之在,白芷又已经是辞职的人了,说要请一会儿假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白芷带着段行之又出去了,段行之却开车回了公寓。
白芷被他弄的莫名其妙,“到底怎么了,还要回来说,在外面说不行吗?”
段行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问道:“小白,对于过去的事,你有没有瞒着我的?”
白芷身子微僵,在一边坐下来,打量了他一会儿,才说道:“我有什么事瞒着你的?”
“没有吗?”
除了这他孩子的事,她再没有什么事是瞒着他的了。
可是,他这么问,难道是因为知道了白小白是她领养的?
不,不可能。
白芷神色微微变了变,却还是说道:“没有啊,你把话说的清楚一些,我什么事情瞒着你了?”
说完,白芷又哼了一声,“你之前不是说过,不在乎过往吗?既然不在乎过往,现在又为什么来质问我?”
“我并非质问你,而是在询问你。”
“你这是询问的语气?”
段行之拿起桌上的水果在手间摆弄,“那你能跟我讲讲你的第一次婚姻吗?你和那个人怎么认识的,又为什么离婚?”
白芷不由得有些心虚,“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想知道。”
“但是我不想说,如果你在意,我们可以就当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放心,我不会粘着你不放的。”
段行之苦笑,“现在是我粘着你不放,但小白,我听到了一些事。”
“什么事?”
“我听说你之前的丈夫是警察?而且你们结婚没多久就离婚了,是这样吗?”
白芷此时已经明白,他是知道了自己过去的事,脸色刷的一白,颤声问道:“你找人调查我?”
段行之没有回她的话,又继续问道:“你当初说白小白之所以姓白,是因为他爸爸刚好也姓白,但那位警察应该姓李,没错吧?小白,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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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的心又是咯噔一声,刚刚还有些调笑的心思,现在是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你是不是找人调查我了?”
段行之眯了眯眼,“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白芷哼了一声,“你不是都知道了吗?还要我回答什么?”
“我想要听你亲口对我说这是怎么回事。”
“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找人查我?”
“是,我是找人查了你,但那也是在之前,那个时候你还没有跟我和好,我觉得小小白有问题,所以才去查的。”
既然已经摊开来说了,他也就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的了。
白芷微微低头,隔了好一会儿,才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
“当年我从这里离开,到了S市,找到了工作,就是现在这家公司,工作也还算稳定,后来有一天,我晚上加班,在小区外面的一个小巷子的垃圾桶里就捡到了这个孩子。”
“当时他一直哭,我也没有办法,就把他抱到了警察局。”
“后来做了登记,警察就说要把这个孩子送到福利院,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就心软了,他长的特别可爱,就在我怀里,那么小,那么无助,那么可怜,我觉得我不能让他去福利院,我不想让他受苦,于是我就跟警察商量着,把他抱回了自己的家里,等他们找到孩子的亲生父母了,我再把孩子还给他们。”
“但是后来……孩子的亲生父母一直没有找到,我对孩子又有了感情,实在舍不得,但我又单身,一个没结过婚的人是不能领养孩子的,当时那个警局里有一个年轻的警察也挺热心的,就想了假结婚的办法,帮我把孩子给领养了。”
故事说完了,白芷看着段行之,神色平静,“你查到的,和我说的是一样的吗?”
段行之只是听那个人说了一个大概,他就已经有些受不了,在听完她讲的这些之后,心中更是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但这种风浪又不是怒气,而是源于对她的心疼。
他不敢去想,这几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虽然这孩子是捡来的,但她一个没结婚又没钱还要工作的女人,要独自养大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有多么的不容易。
“小白。”他拉着她的手,声音有些紧,像是在隐忍些什么,“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呢?”
“我这些有什么用?而且我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小白的身世,包括你也是。”
“你宁愿让我误会你和别人……也不愿意告诉我这些?你还把我当外人,是吗?我现在想起来我当时还以为小白是我的儿子,真是可笑……”
白芷脸上也没了笑容,“当时我就告诉你了,他和你没有关系,是你自己不相信的。”
“当时你的话我是一句都不信的,更何况,当时我那么希望他是我的儿子,这样我就有机会再和你……算了,不说了,现在好了,都过去了,我们两个结了婚,他还是我儿子。”
段行之这话让白芷觉得心里暖暖的,“你能接纳他,我很高兴。”
“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你的一切我都能接纳,不管他是不是你亲生的,我都不在乎,小白,你当初应该来找我的,这样就不用跟别人结什么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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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假结婚,当时对我来说是谁都可以,只要能帮我办了这个领养手续。”白芷打量着他,问道:“说到底,你还是介意的,对不对?”
段行之无奈的叹了口气,干脆的举起手来发誓,“我段行之发誓,我真的没有介意你曾经结过婚的事。”
白芷也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不过还是想要逗他,“你现在说这些,还不是因为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段行之仍然举着手,没有放下来,“我难道不是在今天之前就向你求婚了吗?”
白芷呵呵笑出声来,“你什么时候向我求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段行之这才把手放下来,有些急切地问道:“我之前不是说过要娶你的?”
白芷撇了撇嘴,十分不屑地说道:“你那叫求婚啊?你那就是聊天好不好?”
说完,她就站起来,指着电视说,“你看看人家电视里的求婚都是怎么求的,你再看看你,你做过什么了?你是单膝下跪了还是送鲜花了?”
不等他说什么,白芷就往外走,“行了行了,你要是没有什么好问的,我就走了,我还得回去交接工作呢。”
段行之想了想,终究是没有再拦着她,“那我送你吧,晚上我再去接你。”
段行之把白芷送走之后就给段行舟打了电话。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在办公室忙活的段行舟挖了挖耳朵,眨着眼睛,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要向白芷求婚,你有没有什么好的主意,就是……惊喜,浪漫的,像电视剧里一样的……”
对自家弟弟说出这样的话,段行之还是有些别扭的,但为了自己的求婚大业,他也是没有办法了,现在唯一能求助的也就只有他这个三弟了。
“你要求婚?我没听错吧?”
段行之的脸拉了下来,“我现在在问你意见,你要是这样,那就不用你了。”
“别别别,我帮,我帮还不行吗?你现在在哪儿啊,我去找你。”
老大求婚的场面,他说什么也不能错过啊。
“马上就到公司了,你去我办公室等着吧。”
“行,那我把二哥也叫上,人多力量大。”
段行森和段行舟到他办公室没多久,他也就到了。
段行舟问道:“怎么还想起来要求婚了?还要搞这么大的声势,这也太不像你的作风了。”
段行之急匆匆的赶回来,连口水都没喝,便坐下来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呢?”
他这么一说,兄弟两个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嗨,女人啊,都喜欢什么求婚啊这些东西,也是很正常的。”
段行之揉了揉太阳穴,“她说让我看看电视剧里都是怎么求婚的,老三,这方面你应该有经验,你来给出个主意。”
“我有什么经验啊。”段行舟直瞪眼,“这话你可别乱说啊,我也就像我们家安然求过婚,还没有你说的像什么电视剧里那种的。”
“不过呢,这些事情倒也好办,不是要浪漫和惊喜嘛,这种都是有套路的,我这有一套方案,你看看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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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觉得今天很奇怪,先是早上段行之来找她,现在到了下午,又换成段行舟来找她。
她不知道段行舟来找她干嘛。
“你找我有事儿?”
“嗯,想请你去吃个饭,走吧。”
白芷想起从前段行舟也曾找过她,那个时候他是让她离他大哥远一些,所以她辞职了,也不知道这一次再找她是个什么意思。
“你……找我,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在这里就说,不用去吃什么饭了。”
段行舟失笑,“有些话必须吃饭的时候才能说,请吧。”
他有什么话要说?
他有什么话要说呢,有话要说的是他家老大才对啊。
白芷没办法,还是上了他的车。
“我能先去接我儿子吗?”
“你放心吧,白小白我妈已经去接了,你就安心的跟我走就是了。”
“伯母去接?”白芷瞪着眼睛看着段行舟,实在是猜不透他想要干什么。
“那行之呢?他人呢?”白芷有些怀疑的问道。
“他晚上有个饭局,所以不能和我们一起吃了,怎么,你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
白芷摇头,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原本只是去吃个饭,但没有想到段行舟的车子越开越远,而且已经开到出了B市了。
白芷本来就挺糊涂的,但现在就更糊涂了,虽然糊涂,倒也不害怕,只是不知道这个段行舟在搞什么鬼。
“你想带我去哪儿?不是说吃饭吗?”
段行舟笑了笑,“是吃饭啊,但我们不在B市吃,我们去海边吃,坐着吧,不用担心我把你卖了。”
大老远的跑去海边吃东西?
这明显不正常啊。
B市没有海,要去海边,最近的也是T市的海边,或者是Q市那边的海。
从B市走高速,到T市的海边,走高速也要将近两个小时,所以等他们到那边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暗下来了。
两个人下车,段行舟带她往海边走。
海风吹过来,白芷穿的不算多,有些凉凉的感觉,不自觉的抱紧了胳膊。
段行舟带她走到一艘游艇边,扬了扬下巴,“上去吧。”
白芷怔愣着,“你不上去吗?”
她才问完这句话,整个世界就亮了起来。
白芷连忙挡住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挪开手臂,看着眼前亮的人眼花的游艇。
“这个……”
“上去吧。”
白芷看了看他,却还是上了游艇。
越往里面走,她的心跳就越快。
彩带,白玫瑰花,还有蜡烛……
这些……
待看到中间那一大摊的心形红玫瑰的时候,她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段行之从对面向她走过来,步履缓慢,笑意盈盈。
好像有一束光打在他的身上,周围都是黑暗的,只有他的身上带着光明与暖意。
悠扬的音乐让此刻变得更加浪漫,他走在她面前,什么都没说,然后缓缓单膝跪了下来,手里多了一枚让所有女人都眼红的钻石戒指。
“小白,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喜欢的求婚方式,但却是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求婚方式了,请你嫁给我好不好?我们已经浪费了一个四年,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想和你好好的在一起,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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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微笑着,却也早已经是眼眶湿润。
她没有想到,她只是那么随口说了一句话,他就为她精心准备了这些。
“你……”她只说了一个字,便哽咽起来。
段行之却依然跪着,“你答应我吗?”
白芷捂着嘴,连连点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段行之笑着把戒指从盒子里拿起来,然后另一只手掌伸了了出来。
白芷轻轻的把手放在他的手掌上,由着他把戒指好戴到她的中指上。
段行之这才起身,伸手抹掉她颊边的泪水,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激烈的吻,却足够缠绵。
一吻过后,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轻声问道:“这样的求婚,你还满意吗?”
白芷只是笑着,没有回应,却也是最好的回答。
“我吓死了,就怕你不满意,还不愿意嫁给我呢。”
白芷终于缓过来一些,“你怎么说风就是雨啊,我今天只是随便说说的,不是要你真的……”
“我怕啊,万一你是认真的呢?再说了,现在女孩子不都喜欢这些吗?我说过,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
他拉着她到了船边,白芷这才发现,刚刚还停靠在岸边的游艇已经游离了海岸,在大海中漂浮着。
“怎么选在海上了?我可是被行舟骗过来吃海鲜的。”
段行之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肩膀下,轻笑了一声,说道:“我是想,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跳海。”
白芷信他才怪,不过了没有拆穿他。
又一阵海风吹过来,白芷又畏缩了一下。
“怎么,冷了?我们进来。”段行之拉着她又进了舱里,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饿了吧,一会儿就吃。”
披着带着他味道的外套,瞬间就不冷了。
“我还好,也不算饿,不过……这戒指是你自己挑的?”她把自己的手举了起来。
“嗯,怎么,你不喜欢?”
白芷无奈的摇头,“你是想我上街被抢吗?买这么大的,现在重的我连手都要抬不起来了。”
“我只想着给你最好的,这个你先凑合着戴,等结婚的时候,那个戒指你来挑。”
凑合着戴?
她要真把这话说出口,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喷。
“这个当然是好的,我只是不太敢戴出门而已,况且在家里也不能戴,还要做饭洗碗的。”
“那些家务你不用做,我们可以找人来做。”
白芷一下子笑了起来,“为了这枚戒指,什么都不干了?”
“我娶你回来本来就是享福的,又不是让你回来做家务的。”
这样的话,哪个女人都是爱听的,白芷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
没一会儿,食物送上来了,有牛排,也有海鲜,配上蜡烛和红酒,说不出的有情调。
段行之先把酒杯举了起来,“先祝我们订婚快乐?”
白芷也举起酒杯,跟他的碰在一起,“订婚快乐。”
两个各自抿了一口,相视而笑。
在这个夜晚,在这样的情景下,白芷也不由得多喝了一些,向来没有什么酒量的她,还没吃完的时候就醉的不成样子了,靠在段行之的怀里,磨磨蹭蹭的直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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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段行之特别喜欢这样的白芷,软软的,好像是一只小猫,想让人把她揣在口袋子随身的带着。
这里没有人会打扰他们,所以他们在这里做什么也都是不怕的。
段行之坐在沙发上,白芷就坐在他的腿上,乱七八糟的说着胡话。
“小白,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你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
白芷靠在他的肩膀上,挤了挤眉,“说什么?”
“比如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啊?”段行之一步一步的诱导着她。
“很开心啊,订婚了,能不开心嘛。”白芷微微起来一些,对着他的嘴唇就啄了一下,有些懵懵地问道:“难道你不开心呀?”
“我开心,我当然很开心。”段行之怕她掉下去,赶紧将她搂得更紧一些,“既然开心,那你不想对我说点什么吗?比如说喜欢我,爱我之类的?”
白芷眯着眼笑着,却就是不说话。
段行之在她的屁股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催促道:“爱我吗?”
白芷嘟了嘟嘴,虽然是喝多了,但也好像还明白他在说什么一样,反问他:“你觉得呢?”
看着她的小样,段行之的整颗心都要化了,“我想听你亲口说。”
白芷却突然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在段行之愣住之际,另一只手拍在了他另外一边脸上,“呐,你听好了啊,我爱你,特别特别爱你。”
如果是平时,她可能因为害羞,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今天,就在此时此刻,她却说出来,大胆而直白,不带丝毫掩饰。
“再说一次。”这样的话,听多少遍都不够。
白芷‘哼’了一声,“不说了,不说了……”
“再说一次,嗯?就一次,乖……”段行之哄着她。
“你就让我说,那你呢?你爱我吗?”白芷半眯着眼睛看着他。
“爱啊,我最爱你了。”
白芷嘻嘻的笑了起来,笑的像个孩子一样,“那我也爱你。”
段行之捧着她的脑袋就吻了下去。
白芷本来就喝多了一些酒,头就有些晕,现在被他这么一吻,头就更晕了。
但是,再怎么晕,也还是顺从了本心,配合着段行之的行为。
这注定是个浪漫的夜晚,船上的灯亮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白芷还是有些懵的。
好好想想,她也只对之前求婚的时候有印象,至于后来……她真是想不起来了。
但再想不起来,身上那种酸乏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后来发生了什么也是可想而知的。
“起了?”段行之从外面进来,笑着坐到床边,把人抱起来,亲了一口,“感觉怎么样?有丰盛的早餐,要不要吃一点?”
白芷头发乱得很,“我们还在海上吗?”
“已经靠岸了,再睡一会儿?还是起来?”他看着她的样子,有些担忧地问道:“哪里不舒服吗?”
白芷干脆靠在他身上,“没有,就是累。”
至于怎么个累……
段行之还是心知肚明的。
“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咱们下午再回去,行吗?”
“小白呢?”
“你婆婆带着呢,放心吧,都好着呢。”
“什么婆婆,现在还不是……”白芷脸红。
段行之举起她的手,“戒指都戴上了,你想耍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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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点都不早的‘早餐’,两个人就下了船。
看着那装饰漂亮的船,昨天晚上的一切就像一个梦一样。
不过……
又低头看着手指上那颗能闪瞎人眼睛的戒指,这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
“傻笑什么呢?”段行之攥了攥她的手指。
白芷刚紧抿起嘴角,不想理他。
“问你呢,笑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
白芷哼哼了两声,然后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举到他面前,“我在笑啊,我现在也算是富婆了。”
段行之又握住她的手,“不喜欢就再换别的,这个放家里也可以。”
白芷横了他一眼,“喜欢倒是喜欢,只不过我是真不敢戴出来,就算我戴出去,别人也可能以为这是我从哪里买来的仿品呢。”
说完,她凑过去问他,“段总,你送我的这个不是仿品吧?”
看到段行之变了脸,白芷便笑了起来,赶紧哄道:“别气别气,我逗你呢。”
段行之哪里会真的生她的气?
不过还是捏了捏她未施脂粉的脸蛋,“你就淘气吧。”
两个人回到B市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知道白小白就在大宅那边,所以他们别的地方也没去,就直奔着那边去了。
到了大宅,又刚好赶上晚饭的时候。
段家人都在,包括许安然也在的。
白芷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许安然,是个气质美女,人又很随和,难怪段行舟肯收心了,不是没有道理的。
白小白快两天没有见到妈妈了,一见到妈妈回来了,赶紧小跑着扑了过去。
“妈妈,妈妈,你昨天去哪儿了?我好想你呀。”
一夜不见,白芷也是惦记着小家伙的,弯腰把孩子抱起来,在他的小脸蛋上就亲了一口,“妈妈也想你了呀,你昨天是跟爷爷奶奶住的吗?”
“嗯。”
“那你有没有乖乖的?有没有惹祸,有没有不听话呀?”
白小白摇头,“没有,我很听话,也很乖。”
“那就好。”她把孩子放了下来,对段父段母说道:“伯父伯母,真是麻烦你们了。”
段母笑笑,“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再说,有这个小家伙在,家里热闹了不少,我们巴不得他天天住在这里呢。”
说完,段母的目光就落在她手指上的戒指上,然后笑的越发的高兴,“好好好,你们能走到这一步,我们当长辈的是真心替你们高兴。”
“谢谢伯母。”
“你这孩子……”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饭,白芷就要回去了。
段母是有心留她住下来的,但白芷却还是坚持要回去。
虽然她和段行之是订婚了,但做事还是要有些分寸才好。
白小白已经睡着了,白芷坐在车后座抱着他。
“去我那吧。”
“不行,小白的东西都还在家里,明天他得上学呢,这样来回太折腾了。”
“好吧,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老家?”
白芷想了想,说道:“等我这边工作交接完的吧,没什么事了再回去。”
段行之倒是没有再反对,只是问道:“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还打算自己回去,不让跟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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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现在的确是没有想那么多了,他们两个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去不去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不过,看他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逗他,“你就这么想去?怎么,你是怕我回家之后不说吗?”
段行之无比坦然的点头,“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怕你反悔,或者你家里人不同意,把你圈在家里不让你再回来了。”
白芷嘴角抽了抽,“你脑洞不要开那么大好不好?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先不要去的好。”
“为什么?”段行之是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不喜欢他去她家里。
白芷低头看看孩子,想了想,说道:“等到了家我再和你说吧。”
段行之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确定她神色无异之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下了车,段行之把孩子接了过来,抱着上了楼。
进屋把孩子安顿好之后,段行之才道:“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白芷轻叹了一声,“其实呢,也没有什么,就是你当初和宁澜玉的那事儿,我家里人也都是知道的,我怕他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你突然就登门了,他们……”
听她这话,段行之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四年前的那件事,的确是闹的沸沸扬扬,白家人知道一点也不奇怪,就算事实真相并非如外界所看来的那样,但做为父母,心中有疙瘩也还是正常的,如果她爸妈因为这件事情而否定他们两个的事,那就……
更何况,她妈之前就打电话让她回去相亲的,这相亲对象都给她找好了,那就更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去了。
“那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万一你妈逼你去相亲怎么办?这样吧,我跟你一块回去,但可以先不去你们家,等你把二老说通了,我再去。”
白芷看他,“说来说去,其实你就是不放心,怕我再去相亲吧?”
段行之捏了捏她的鼻头,“嗯,真聪明。”
白芷气呼呼的拍掉他的手,“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现在太幻得幻失了,虽然这戒指是戴上了,可毕竟还没得到岳父岳母的认可,我这心不是慌嘛。”
“得了得了,别说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还要过几天再走呢,这事儿再商量吧。”
“这么快就想赶我走?”
“不然你还想留宿?”白芷瞪他。
段行之轻叹,“我倒是真想留宿,但你这里也没我地方啊,话说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
白芷看着他笑笑,“结婚的时候再说吧,现在肯定是不搬的。”
段行之刚想说什么,白芷又说道:“你忘了以前,我才把东西搬过去,就出了那档子事,后来我又匆匆忙忙的搬走了,特别傻。”
“以前是我不对,但以后咱能不能不提那件事了?你这处处提醒我,我这真受不了。”
以前的事,白芷的确是没有办法忘记,虽然现在是过的好了,但以前的那些事情还是给她留下了阴影。
不过……
“好了好了,我尽量吧,如果你以后表现的好,我肯定不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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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的时候,白芷的交接已经完成,她也算彻底的从公司离职了。
离职之后,她就得回老家了,毕竟也真是有些日子没有回去看看了,而且还有她和段行之的事情要说。
不过,到底要不要带段行之回家,白芷还在纠结当中。
不过段行之倒是先下手为强,把车票都给订好了。
白芷这回是带也得带,不带也得带了。
以前回家的时候就带自己一个人的行李就可以,现在行李当中大多数都是小家伙的东西,再加上给家人买的礼物,真要装起来,三个箱子都不够。
后来段行之想了想,还是把车票给退了,干脆就自己开车回去算了,这样大家都能舒服一些。
白芷想了想,比起拎着箱子带着孩子去车站挤,这样的确是更舒服一些。
“开车回去,时间会久一些,你能受得了吗?”
“我又不是没开车去过,放心吧。”
白芷清了清嗓子,说道:“没事,你要是累了,我也可以帮你开的。”
“呃……你最近两年有碰过车吗?”
白芷摇头,很大方的承认,“没有。”
“那你还是乖乖的坐着吧。”
白芷对他的不信任颇有微词,但也没有说什么。
出发前一天晚上,段行之就把她收拾好的行李放进了车里,然后带着她跟孩子去了公寓那边住。
把孩子哄睡之后,段行之又对白芷痴缠了许久,白芷今天却没有依他。
“明天还得早起呢,你还得开大半天车,你还折腾什么?”
这些日子,段行之却忍的难受,白芷一直不肯住过来,天天带着小家伙住在她那小屋子里,他就算是想干点什么,也找不到机会。
“放心吧,这点体力还是有的。”
他刚想压过去,白芷又伸手挡了过来,“别闹了,明得折腾一天呢,你有体力,我还没有呢。”
“你明天可以在车上睡觉,要什么体力?”
白芷踹了他一脚,“你就想着这事儿是吧?”
段行之沉声一笑,“嗯,我是男人,肯定得想着这事儿,你也得理解我啊,我可为了你憋了四年了。”
白芷小脸一红,“你又胡说八道。”
可虽然这么说,但心下里还是软了,待段行之再亲过去的时候,也就半推半就了。
第二天一早,白芷早早的起来做饭,三个人吃完之后就下了楼。
但当她看到段行之推着的大包小裹的时候就怔住了。
“你这是干嘛?”
“去你家,哪能空手就去?上次已经很失礼了,这次这么重要,我哪能什么都不带?”
他带东西,她是可以理解的,但这带的也太多了吧?
“你带这么多,是想把我爸妈吓着吗?上次你带的那些东西,我爸妈都不敢吃,太贵了。”
段行之却把一个袋子递给她,“帮我拿着,赶紧下楼吧,不然又要晚了。”
白芷拿他没办法,只得由着他去了。
在高速上开了几个小时,终于到了W市。
这几年这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段行之有些不认得路了,在白芷的指挥下,才顺利的开到了她家楼下。
段行之的车子本来就招眼,一进小区就引起了围观,就连等在外面的白父白母也不由得愣住了。
在看到段行之下车之后,更是狠狠的被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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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带着儿子下车,小小白一下就扑了过去,“外公,外婆……”
白父一下子把孩子接住,白芷也叫了人,“爸,妈。”
段行之下车后便站到白芷的身边,“伯父,伯母,你们好。”
白芷看周围也围了几个邻居,便小声说道:“爸,妈,咱们快点进屋吧,小白早就嚷着饿了。”
“好好好,快进屋吧。”白母首先反应过来,身子躲开一些,让人上楼。
“那我把东西拿一下吧。”
白母从白父手里把孩子抱了过来,“你去帮着拿一下吧。”
“好。”
本来以为也就几个箱子的,没想到整整一后备厢都是满的,本来他们开回来的这个车,后备厢的空间就挺大的,这东西是真没少装。
看到这么多东西,邻居们也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妈,这些都是行之带过来给你们的。”
“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太客气了。”对于这个段大老板,白母的心里不是一点意见都没有的,但就算有意见,碍于人家的身份地位,又不好发作出来,就只能客套起来了。
终于把东西折腾到了楼上,白父却累的不行,坐到屋里就一直捶腿。
“爸,您怎么了?”白芷发现白父不对劲,赶紧过来问,“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父摇头,“没事,什么事都没有,不用大惊小怪的,就是人岁数大了,腰疼腿疼都是常有的事儿。”
“爸,那在电话里您怎么不说呢?”白芷心里自责不已,只怪她平时回来的次数太少,以至于家人生病,她一点都不知道。
白父看着女儿眼泪汪汪的,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我这真没事,就是偶尔才会这样,平时都不这样的,你妈给我买了好多钙片呢。”
“爸……”
“行了行了,洗手吃饭吧。”
白芷带着段行之去洗手,眼睛还是红红的。
段行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别伤心了,这样,我们回B市的时候,让伯父伯母也一块去吧,彻底的检查一下,怎么样?”
白芷吸了吸鼻子,“嗯,我问问他们的意思。”
两个人洗完手就去吃饭,白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就以为小芷和孩子回来呢,也没有准备太多,真是……”
“伯母您太客气了,这已经很丰盛了。”
段行之转头对白芷小声说道:“去给我拿个酒杯。”
白芷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起身就去厨房拿了酒杯过来。
段行之说道:“伯父,我陪您喝点吧。”
白父自然是高兴的,“好啊好啊。”
段行之拿起酒瓶来,先给白父倒了半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伯父,我先敬您。”
两人都小酌了一口,段行之才说道:“可能伯父伯母会很意外我怎么会和小白一块回来,是这样的,我和小白已经和好了,这一次过来,我主要是想请求二位,请把小白交给我,我会一辈子爱她,对她好的。”
“这……”白父白母犹豫的对视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段行之却接着说道:“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她,但那些事情我们也都已经说清楚了,都是误会,还请伯父伯母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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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母低头喂白小白吃东西,没说什么,但脸却是绷着的,最后还是白父开了口,“你们年轻人的感情我们不太懂,但做为父母,都是希望你们能幸福的,小芷也不小了,她能为她自己的事情做主,只要她愿意,我们没有意见。”
白父松了口,段行之悬在心头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谢谢伯父伯母,我发誓,我一定会对她好的。”段行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来,诚意满满地说道:“这一杯,我干了。”
白芷看着他那满满的一杯白酒,吓了一跳,“你疯了,这可是白酒,我记得你喝不了太多白酒的,悠着点吧。”
段行之却笑道:“我高兴,放心吧,没事。”
白父也笑了笑,温和地说道:“行之啊,别急,咱们慢慢喝,你们这次回来多住几天,让你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咱们爷俩接着喝。”
白父都这么说了,段行之自然顺着台阶下了。
“好,听您的。”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完了饭,段行之次强一点,也没怎么喝太多,坐到客厅去与白父聊天。
白芷则和白母进了厨房收拾,顺便说悄悄话。
“刚刚在饭桌我也没好意思问,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又凑到一起去了?”
“什么叫凑到一起啊……”白芷嘟着嘴,声音压的很低,“我不是调到b市了嘛,然后又遇到了,他对我还……”
白母轻叹一声,“这是缘分,有缘的人怎么拆都拆不散,对了,那他知道小白的情况吗?”
“嗯,知道,我前几天告诉他的,不过我没告诉他之前,他也接受孩子了。”白芷把刷好的碗放到一边,然后往外看了一眼,这才又说道:“他们家里人也挺好的,可能还不知道小白的真实情况,但对小白特别好,他妈还帮我带了几天孩子呢。”
“那还不错,我也能放一点心,看来也不是所有有人钱都不好说话的。”
“嗯,他家里人都挺好的。”
白母又重重的叹了一声,“我怕这日子长了,这区别看出来了,感情再好的夫妻也有个七年之痒,等你们痒的时候,他……别拿你的出身来说事儿好。”
白芷站起来,直了直腰,“我原来也是怕这个的,但现在……妈,我不想再想那么多了,我和他分分和和多少次了,他伤过我,我也伤过他,既然到现在还是谁也忘不了谁,那我想试一试,不想再辜负他了。”
“妈理解你,你想做什么去做吧,要是以后……反正你还有这个家呢。”
白芷温柔一笑,“我知道,谢谢妈。”
白母先出去,白芷又切了水果端了出去。
坐在段行之的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儿,喝了茶,酒气消了不少。”
白芷见他脸颊还微微有些发红,又问道:“要不要给你冲一杯蜂蜜水?”
“好啊,那麻烦你了,给我和伯父一人一杯。”
白芷意味分明的看了他一眼,不过最后还是笑着去了厨房。
他这么会做人,收服她爸妈完全不在话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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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白父白母把白小白带到了自己的屋里睡,至于段行之,这一次他们倒是直接交给白芷安排了。请大家搜索(品书网)看最全!!
孩子都这么大了,他们再像从前那个时候那么管着,反而更尴尬。
白芷让段行之洗了澡,然后问道:“你是在哪屋睡啊?在我哥那屋还是……”
还没等她问完,段行之进了她的屋里。
白芷勾了勾嘴角,然后跟了去,把门轻轻的掩。
“知道你得这样,我这床小,你能睡的舒服?”白芷坐到床,手掌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脸颊。
“能啊,有你在,算是睡沙发我都觉得舒服。”说完,他又凑了过来,眨了眨眼,“其实睡沙发也挺有意思的,等回去了,咱们两个试试?”
白芷看了他一眼,然后用手‘啪’的一声,拍在他的脸。
“你要是觉得睡沙发舒服,我现在能成全你,我家外边的沙发没有人睡,你去睡吧。”
“我是说两个人睡才有意思,一个人睡有什么意思呀?”
段行之又躺了下来,折腾了一天,他还真有些累了。
白芷转了身子看他,“累了吧?我给你按按?”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要给他按摩呢,段行之自然乐意的。
转身趴在床,白芷便坐了过去,轻轻的按着他的颈部和肩膀。
“这个力道怎么样?”
“可以,再用一些力。”
白芷是真心疼他,从早到现在一直没闲下来过,她在路还睡了一会儿呢,可他一直在开车,到了她家,还要费劲心思去哄她爸妈开心,身体累,心也是累的。
虽然按的自己的手臂也是酸的,但白芷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倒是段行之心疼她了,伸手将她拉到床,“行了,别按了,好多了。”
白芷那么躺着,看着他,然后笑了起来。
段行之也侧身躺着,看着她,“笑什么呢,怎么这么高兴?”
“嗯。”白芷拉着他的手,“是高兴。”
段行之也笑,“我也高兴,没想到伯父伯母能这么快接纳我,既然咱们双方家长都答应了,你看,咱们回去商量婚期好不好?”
“干嘛这么着急。”
“看起来是有些着急,但你想想,我们已经走了太长的时间了,认真算起来,已经很慢了。”
白芷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如果把这个四年都算在内,他们两个也算是爱情长跑了。
见她不说话,段行之又抠了抠她的手指,“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等回b市再说吧,我现在只是担心我爸的身体。”
“不用担心,我会联系最好的医生给他看的,明天我们再把这件事跟他们说说。”
“嗯。”
白芷枕在他的手臂,窝进他的怀里,“行之,谢谢你。”
“跟我说什么谢?他们也是我的家人,我应该的。”
“估计听说你来,明天我哥哥嫂子又要过来了,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你记得吗?”
段行之无奈,却也还是顺着她,“记得呢。”
“嗯,那好,你记着别惹我生气好。”
“不敢不敢,我现在哪敢惹你生气啊,放心吧,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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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回来,主要就是和家里说她和段行之的事,没想到回来的当天晚上就把事情解决了,一下子好像又没有什么事可做了,两个人除了闲着就是闲着了。
白父白母也没有什么别的事,趁着他们回来,就带着外孙子玩。至于他们两个大人,完全不用他们操心。
吃完早饭,白父白母就带着白小白去外面广场玩去了,白芷在家里收拾屋子,段行之则坐在客厅看电视。
白芷刚擦完地,便问道:“你要出去玩吗?还是打算在家里?”
“听你的。”
段行之对这些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她想做什么,他陪着就是了。
“那就不出去了,好久都没有这么休息了,就在这里窝着吧。”
“好,收拾完了吗?”
“快了。”
“过来坐。”
白芷把东西放好,然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怎么了?”
段行之搂着她,“没什么,就想抱着你。”
白芷抢下他手里的遥控器,忍着笑意,傲娇地说道:“你又来这一套。”
段行之没说什么,只是笑,由着她把财经新闻换成了电影频道。
两个人看了一会儿电影,白父白母就带着孩子回来了。
可能是跑跳的关系,白小白的小脸红扑扑的,很是可爱。
“妈妈,外婆说咱们晚上去外面吃,还有舅舅。”
白芷看向白母,“妈,晚上不在家里吃吗?”
“去外面吧,家里有些挤,不只是你大哥一家,还有你叔叔和姑姑他们,听说你带了男朋友回来了,都想着要看看,我就想着,要不就让他们都过来吧,一顿饭就都解决了。”
说完,白母又看向段行之,“行之啊,家里的亲戚想见见你,你别见怪啊。”
她家里这些亲戚什么样子她心里清楚得很,但他们说要见见人,她也不能拦着,结竟她家姑爷也不是见不得人的,老这么捂着也不是回事儿。
“大家都是亲戚,应该的,阿姨,您饭店订好了吗?要不我和小白出去订饭店吧。”
“还没订呢,这不是才打电话嘛,我们就回来了,不过你们去订也可以,我和你伯父也不太懂得这些事情,你和小芷看着办吧。”
白母白父都是小市民,没有见过什么太大的场面,也不知道什么酒店算是好的,如果这只是个普通的姑爷还好办一些,但他这身份在这儿摆着呢,要是酒店订不好,让人笑话不说,还跌了段行之的身份。
白芷起身,“那行吧,那我们两个去看看,大约有多少人,您算一下,回头我好订桌。”
“还算什么呀,你叔叔和姑姑说他们孩子也要来,两桌肯定也够用了。”
“知道了。”
白芷和段行之去换衣服,白母想了想,又把白芷给喊了出来。
“妈,什么事儿?”
白母把人拉进自己屋里,然后把一张卡塞到她手里。
“妈,不用,我这有。”白芷说着就要往回推。
“拿着。”白母却强行的推了回去,“到了咱们家,就别让人家再花钱了,到时候你拿着这张卡结账啊,妈大钱没有,吃饭的钱还是有的,虽然你也有钱,但这钱不能让你来花。”
白芷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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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出了门,才上车,段行之就问题,“你们这儿最好的饭店是哪里?”
“‘华盛’吧,就去那吧。”
“好。”
两个人到了酒店,订了一个两桌的大包间,又订了菜色,然后去交订金的时候,两个人就有了一点小分歧,段行之想付钱,白芷不让他付。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们家这边的规矩吧?”白芷拿眼神瞒他。
“我记得,但今天是请家人吃饭,还有很多长辈在呢,都是为了来看我的,理当我买单。”
白芷笑了笑,“要是就咱们两个吃饭,那你买单就你买单。”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来,“看到没有?这是你未来岳母给我的卡,再三嘱咐,一定要刷她的卡,怎么,你现在就敢不听未来岳母的话了?”
白芷搬出白母来,段行之就直接没话说了。
他就算敢惹白芷,也不敢惹未来的岳母大人啊,现在还没有把人娶到家,他讨好都来不及呢,又怎么敢因为这点小事得罪岳母?
白芷见他不再争了,便笑着把卡递了过去。
出了酒店,两个人坐到车里,白芷忍不住逗他,“这回怎么就这么听话了?要是我说,你还不听呢,我妈一说,你就蔫了,这可不像你啊段大总裁。”
段行之捏了捏她的脸,“我再争,我也不敢跟岳母大人争啊,万一她一气之下不把女人嫁给我,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白芷轻哼了一声,“行了,开车吧,咱们回去。”
“在外面转转?”
在家里呆了一上午了,她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
两个人也没有什么目的性,开着车子在路上就这么瞎转,随口聊着天。
两个了转了一圈,还是回了白家,到楼下的时候,段行之没下车,说道:“你先上去吧,我打个电话。”
白芷也没多问,以为他是因为公事,所以不方便上去说,便点头:“那行吧,我先上去了。”
看到她上楼,段行之才开车又转了出去。
他也没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一个楼盘销售中心,他们之前从那里路过,白芷就提了一嘴,说现在这家开发商开发的楼盘特别火热,但价格特别贵。
像段行之这种人,就算什么都不说,随便往那里一站,就知道这位就是个成功人士。
他进了售楼中心,自然受到了热情的接待。
就算他今天不买楼,但光凭着这个长相,就能让售楼员争先恐后的上前来接待了。
“先生,请问您是想看什么样的楼盘呢?我们这里有花园别墅也有高级公寓。”
段行之往沙盘前一站,看了看,说道:“我要地理位置好,空间大一些的住宅,当然,物业也很重要。”
“有的有的,您跟我来……”
经过售楼小姐的介绍,最后段行之还是选定了其中一套一百五十平左右的房子,在十楼,采光不错,而且地理位置也不错,小区外面就是菜场和超市,附近也有医院。
至于价格……
完全不在段大总裁的考虑之列。
“先生,请问您是想分期贷款还是全款?我们这里如果是全款还有优惠政策的。”
段行之面色不变,“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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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这一离开就是大半天,白芷原来还没想太多,但还是趴窗子往外看了看,可是没有想到,原本停在楼下的车子不见了。
车不见了,那人去哪儿了呢?
白芷就给段行之打了电话。
段行之拿着购房合同从售楼处出来,上了车之后才接起白芷的电话。
“怎么了?”
“你在哪儿呢?你不是说打个电话吗,怎么还把人给打丢了?”
段行之笑了笑,说道:“有点事儿要办,马上就回去了。”
白芷并不知道他是去做什么,听他说马上就回去,便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段行之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白芷已经在楼下等着他了。
见他把车停好,赶紧的迎过去,问道:“你干嘛去了?”
段行之没有把购房合同拿了下来,“我们到楼上再说吧。”
到了楼上,段行之其实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是公司里的一些麻烦事。
“既然公司事多,那你明天就先回去吧,还是公司的事情要紧,不用在这里陪我们的。”
“是啊,行之啊,你那边忙你就先回去,还是工作要紧。”
他的工作和常人的不一样,管着那么大的一个企业呢,管着那么多人呢,大事小情都要找他,他哪能说走就走?
“没事的,有我两个弟弟在公司呢,我刚刚交待了一些事,他们能处理好的。”
“啊,那就好。”
段行之看了看时间,说道:“咱们的饭局定在六点,咱们先准备准备,然后就可以去了。”
“啊,是是是,那就赶紧收拾收拾吧,我刚给他们打过电话,既然是咱们请客,还是早点过去,让人家等就不好了。”
白母赶紧招呼着大家换衣服。
白芷和段行之是不用换的,找出白小白的衣服来,给他换上,又给他洗了个脸,一家人这才出门。
他们几乎是和白芷的大哥一家同时到的酒店。
这几年白芷对她大嫂一直是不冷不热的,在认识段行之之前还想着维持家里的和睦,所以能忍的就都忍了。
但是后来她大嫂做出的那些事情实在是让她没有办法再对她笑脸相迎,就算是后来她和段行之分手了,她也依然做不到原来那个样子了,实在是因为她大嫂的品行有问题。
不过,白芷把喜怒放在脸上,但像她大嫂这种人,向来是能屈能伸的,见到段行之的时候,脸上更像是开了花儿一样。
“行之啊,真是好多年都没见了。”
段行之看了白芷一眼,然后微微一笑,“大嫂,好久不见。”
段行之原本最擅长的也就是这样,能让人从最温柔的话里头听出冷漠和疏离来。
虽然他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冷漠,但也是点到为止的。
大嫂尴尬的笑了笑,也不好再继续套近乎。
白芷却主动拉起段行之的手,“行了,有话进去再说吧,都站在门口做什么?”
她和段行之在前面走着,段行之低声轻笑,“你怎么这样,太不礼貌。”
白芷却横了他一眼,“我要是太礼貌了,有些人就该得寸进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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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经过时间的推移是会变的,但有些人却是经过多少年都不会变的。
白家大嫂就是后者。
可能是生活环境造成的,也可能本质就是如此,经过这几年,那些小市民的趋炎附势越发的严重了。
进了包间,大嫂也是没事找事儿的与段行之搭话。
虽然段行之也回应着,但有白芷在旁边摆着一着寒脸,气氛也是尴尬的厉害。
白芷起身去卫生间,没想到大嫂也跟了进来。
但她大嫂明显不是为了上卫生间的,而是有话要对白芷说。
“小芷啊,你也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呢?我和你大哥哪点对不住你了,你至于整天这样摆脸色给我们看吗?”
白芷从隔间里出来,打开水龙头洗手,“大嫂你误会了吧?我什么时候摆脸色给你们看了?”
“你这还不叫摆脸色给我们看呐?你看看你那张脸有多臭?其实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怕我们再找他帮忙嘛,放心吧,这回不会了,我们肯定不会再扯你后腿了。”
白芷关了水龙头,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看来大嫂还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你能这么想我也很高兴,既然没有什么事,那就出去吧。”
大嫂却没动,依然靠大那里说道:“我当然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胳膊肘往外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不过你也不用再寒着一张脸对我,平时我也就忍了,今天大家来吃饭可都是冲着段行之来的,你这样摆脸色的话,会让其他的亲戚以为你飞上枝头变凤凰,瞧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呢,大嫂说这些也是为了你好,你别真不往心里去啊。”
大嫂说完就转身出去了,只留下白芷靠在洗手池边生闷气。
她隔了好一会儿才出去,但刚一出去,就看到段行之正站在外面呢。
“你怎么才出来?再不出来,我可就要叫打捞队了。”段行之开着玩笑逗她。
白芷哼了一声,没有理他。
见她面色不郁,段行之拉住她,低声问道:“怎么了?”
白芷有些别扭,“没事儿。”
“和大嫂闹别扭了?”
刚刚他是看着她们两个一前一后出去的,现在看着她这么不高兴,应该就是和大嫂有关系。
段行之一下子就猜到了她的心事,抬头幽怨的看着他,“你干嘛要这么有钱啊,你要是个普通人多好。”
“呃……”有钱也是他不对了?
“那我变成穷光蛋你就能开心了?”
白芷有些堵气的看着他,“能。”
“好,那回去我就把我的个人资产全捐出去,再把公司交给他们两个管,你养我好不好?”
白芷看着他不说话,段行之干脆将人搂到怀里哄着,“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白芷知道这是自己心里不痛快,又跟他无理取闹了,便说道:“我没事儿。”
段行之放开她,微微低头看着她的脸,“真没事了?”
“真没事儿了,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好了好了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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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人差不多都到齐了,白母开始为段行之引荐。
大家也都对哥哥家的这个女婿很是满意。
当然,在满意之外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嫉妒。
任谁家有这么个好女婿,而自己家没有,心里都会泛酸。
不过泛酸归泛酸,多半也还是高兴的,他们自己家是没有这样的女婿,但他们也算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事找过去,他还能不帮吗?
这么多年了,白芷哪里会不知道她的这些亲戚是什么样的人?看他们对段行之的热情劲儿,就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了。
不过这些亲戚也还知道收敛,起码知道这是第一次见面,太过直接了也不好,便把自己的想法都收敛了起来,就只是随便聊了一些家常。
“对了,李娜,你们不是说想要换房子嘛,看了没有?”
白芷大嫂笑笑,“还没看呢,主要是现在孩子上学有些远,但换房子哪有那么容易,离学校近一点的,房价都很贵的,我们这一次又想换一个大一点的,所以……”
“嗯,你们那里是有些远,不过大嫂家倒是近一些,你要不就让孩子去奶奶家也行。”
白芷不知道她姑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这话说的明显就是偏帮着她大嫂,在算计着她妈啊。
她往白母那里看了一眼,见白母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不过白母脸色再不好看,也还是说道:“孩子送到我们这里来也可以,但放学以后孩子的学习我们可管不了啊。”
做为爷爷奶奶,不帮着带孙子也说不过去,但有些话还是要说在前头的,孩子的课业他们肯定是管不了的,别回头孩子成绩下降再怨怪他们两个老的就是了。
白芷的姑姑却笑道:“这有什么呀,你们家不是小三居嘛,让他们三口搬回去住也住的开的,孩子离学校近一些,他们的房子要是能租出去,也是一笔额外的收入。”
她这么一说,李娜就动了心了,看了看婆婆,却也没有说什么。
这件事情,还是要慢慢说才行。
不过话说到这儿,白母要是不表态也不行啊,她小姑子已经把她推到风口上来了,“我们不是不同意他们搬回来,但我和你哥年纪大了,生活习惯都和年轻人不合拍,到时候一家人再因为这个闹出点什么不愉快来就不好了。”
“唉,都是一家人,亲儿子亲孙子,能有什么矛盾呢,我啊,巴不得将来和儿子儿媳妇住一起呢,还能帮他们带带孩子,多好?将来我肯定是我儿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的。”
白芷心里看不惯她姑姑这样,但这事儿也轮不到她一个小辈的开口说什么,只能在一边生闷气。
段行之却在桌底下握了握她的手,然后开口说道:“伯父伯母,既然这样,那就让大哥一家都搬回来吧,刚好我今天下午出去的时候给小白买了一套公寓,也是三室的,小白不常回来,你们就过去住吧。”
段行之一开口,桌上所有人都愣了,就连白芷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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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今天下午出去,就是去买什么房子了?”白芷愣了好一会儿才问出口。
“嗯。”
“你……”白芷想说什么,想想现在场合又不对,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反正回家之后再跟他‘算账’就是了。
大嫂李娜也是先反应过来的,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行之啊,你给小芷买的是哪里的房子啊?”
“那个小区好像是叫河畔花园吧,售楼园说那里地段不错,环境也不错,我就买了。”
“河畔花园?”众人皆是惊呼。
河畔花园在W市可以算得上是最好的小区了,不仅地理位置好,而且环境也相当不错,那里的房价自然也是全市最贵的。
这位出手可真是大方啊,一送就是一栋楼。
白芷的姑姑嘴里有些泛酸,也跟着问道:“那是多少平的?”
“实用面积有一百三十平左右吧。”说完他也没理会别人的反应,转头就对白父白母说道:“伯父伯母,这公寓是样板房,也是他们早就装修好的,你们随时可以搬过去住,这样大哥大嫂搬回来现在的房子住,你们也不用太挤。”
白父白母是压根没有想到还会有这么一出。
“那怎么行,我们还是住老房子就行了,也习惯了。”
段行之却笑笑,“虽说这房子是我送给小白的,但其实也就是准备给你们住的,那里离医院什么都很近,最主要的是有电梯,伯母现在腿不是不太好上楼梯嘛,你们坐电梯就刚方便很多了,我也打听过了,小区外面就是菜场和超市,以后买菜也不用走很远,地方大,我和小白以后再回来的时候也有地方可以住,你们就不要推辞了。”
白芷听着他一句一句都是为自己考虑,为她父母考虑,心里感动得不行,要不是人多,她估计就没形象的哭出来了。
咬了咬嘴唇,把那种哭意忍了回去,然后才说道:“爸妈,既然行之这么说了,你们就搬过去吧,让我大哥他们一家搬到这边来,孩子上学也方便的,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李娜本来是因为姑姑说的那些话心动了,但现在一听公公婆婆要住到市中心的大房子里去了,更是气的不行。
他们挑在这个时候开口,她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房子是段行之送给白芷的,让白父白母住进去是理所应当的事,但他们住进去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不过怎么想,李娜还是觉得不甘心啊,伸手捅了捅旁边的丈夫,想让他开个口。
可人有脸树有皮,段行之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白家大哥还能再说什么呢?
李娜暗中气的不行,只能对坐在她对面的姑姑使了眼色。
姑姑虽然爱挑事,但她还想着要巴结段行之呢,段行之说了这些话,她要是再不知好歹的替她这个侄媳妇说话,那不就是把段行之给得罪了嘛,这样的事情她可不干。
既然没人说话了,那事情也就这样了,白母说道:“咱们还是吃饭吧,换房子的事情还是回去再说。”
话以至此,李娜只能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心思给忍了下来。
但现在忍了,不代表她就歇了这样的心思,等回去再想办法,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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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出了饭店,先把叔叔和姑姑两家都送走,然后段行之把车钥匙递给白芷,“我刚喝酒了,要不这回你来开?”
白芷没有去接车钥匙,笑着调侃他,“这回你不怕我车技不好了?”
“不怕,这里你比我熟,再说离家也不算太远,你慢点开就是了。”
白芷这才接过车钥匙,“那行,我就试试吧。”
“爸,妈,你们上车吧。”
白母却不相信她,“你能开得了吗?要不把车放在这儿,还是打车回去吧。”
白母也不是不相信女儿,主要是这一次段行之开的车是越野车,车型比较大,白芷往那车前一站就显的更娇小了,她担心白芷驾驭不了这车。
“放心吧,没事,我开不好,我不会慢慢开嘛,能比电瓶车快就行,这车要是停在这里也是要不少停车费的。”
白母一听有停车费,就不再说什么了,和白父就要上车。
这个时候,也还没走的大嫂说道:“妈,一会儿我们也回去住,大家都在家,也热闹一些。”
儿媳妇说要回去住,婆婆哪有不让人的道理?
“行。”
白芷上了车,段行之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白芷真的可以说,自从考完驾照,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碰过车,现在基本和生手没有什么差别。
所以,坐到驾驶位上,白芷心里还是挺紧张的。
不过紧张归紧张,白芷脑子够聪明,这个时候也还是冷静的,虽然有些笨手笨脚,但也还是慢慢的近照段行之的指挥倒着车。
车子平稳的上了路,段行之偶尔会提醒她几句,她也乖乖的听着,当然,她速度是真不敢快,就按刚刚说的,比那个电瓶车也没快多少。
这种车在W市很少见,所以当有些车看到这么一驾豪车以蜗牛的速度往前蹭的时候,还有人特意开了车窗回头看热闹。
“不用看他们,好好开你的。”
“嗯。”
不过最后终于是平安的到了家,白芷也长长吐了口气。
段行之笑道:“还不错,多练练就好了,不过B市的交通比这里复杂,你得练好了才能上路。”
“再说吧,就B市那种地方,我觉得还是坐地铁比较方便。”
“这也要看情况的,如果我们住的地方离地铁比较远,那你岂不是很不方便?等回到B市,我先给你找辆车练手。”
白芷也没有再推辞,两个人都谈婚论嫁了,再像以前一样分开你我,就真的太矫情了,段行之也不能再让她。
白父白母都已经上了楼上,两个人还在下面讨论这些。
不过说到房子,段行之才想起来说道:“对了,等回去之后,咱们得去看看婚房了,我原来在西郊有一套别墅,不过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回头带你去看看,你要是不喜欢,咱们再找别的。”
“先别说婚房了事了,我就问问你,今天你说给我买的这房子是怎么回事?你好好的,干嘛突然跑去给我买什么房子?”
段行之看到她隐隐冒出来的怒气,连忙道:“我吃的有些撑了,咱们去小区外面转转吧,我再给你解释,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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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也知道这些话不好在家里说,万一要是一言不合吵起来了,还让家里人跟着操心。
段行之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其实我想你也应该清楚,这房子我说是给你买的,但其实就是给二老买的,我希望他们能住的好一些,伯父的腿你也看到了,现在上个楼梯也不方便了,以后怎么办呢?”
白芷知道他都是为了自己好,要不是因为爱她,心疼她,也不会做这些。
虽说这里的房价和B市的没法比,但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也是不少钱呢。
“那也不用买那么好的,而且我家里现在……”白芷声音有些闷闷的说不下去。
“你不用多想,现在咱们两个是一体的,我买的就是你买的,咱们不能经常回来看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白芷靠在他的肩膀上,脚步也跟着慢了下来,“我知道。”
白芷又叹了一声,“我原本是想靠我自己的能力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但没想到还是靠了你。”
“说什么傻话呢,连你都是我的,那你的爸妈自然也是我的爸妈,你要是再说这些分你我的话,那我可就要生气了。”
白芷干脆停了下来,站在他对面,就这样看着他,温柔款款,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行之,谢谢你。”
段行之也不管这是大街上了,往前一步,圈住她的腰,小声道:“真想谢谢我?”
“嗯。”
“那就叫一声‘老公’。”
白芷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伸脚就轻轻的踢了他一下,“叫什么叫,美的你。”
段行之轻笑,“结婚以后还不是要叫的?现在先提前练一下,我想听,叫一个,好不好?”
白芷咬了咬嘴唇,她酝酿着想叫,可实在是叫不出口。
“不行不行,我叫不出来。”
“怎么叫不出来,那你以后结婚叫不叫?”
“婚后是婚后,但我现在实在是叫不出来。”
段行之却无赖地说道:“行吧,你要是不叫,咱们就在这儿站着,你什么时候叫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家。”
已经有路过的行人往这边看过来了,白芷脸皮薄,不禁看,只得微微的掩着脸,小声道:“你别这样行不行?等回去的,回去我就叫,这总行了吧?”
段行之却是不依不饶,好像是怕她会反悔一样。
“回哪里去?回这边,还是回哪里?”
“当然是回B市。”白芷嘁了嘁鼻子,“在这里你就不要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你没听到吗?我哥他们一家也要住过来,到时候就更乱了,反正过两天我们就要回去了,凡事你就忍一忍,好不好?”
“我记得老房子的隔音还不错,上次我们不是还……”
“你闭嘴。”白芷忍不住的让他闭嘴,“我现在才刚感动,你就想方设法的跟我要回扣,你不觉得这样有些过分吗?”
“嗯,我虽然也这么觉得,但我还想这么做,怎么办?”
白芷却轻轻一笑,“凉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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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在路边腻歪的时候,刚好大哥一家开车经过。
李娜看到路边的两个人,赶紧地说道:“你看看你,那是白芷他们两个吧?”
白家大哥应了一声。
李娜轻哼了一声,“你看看人家,出手就是一套房子,还是全款的,买套房子跟买个玩具车一样,可咱们呢,想买套房子,首付都不知道要攒多少年,这差距也太大了。”
“这样的差距不是咱们能追的上的,你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李娜斜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我想什么想多了?我没想着要追上人家段行之,但是好歹咱们也该争取发下咱们能争取的吧?你今天听到爸妈要去住新房子,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想法?”
“有什么想法?我能有什么想法?那是段行之买给小妹的房子,爸妈住进去那是理所应当的事。”
白家大哥把车子开进小区,速度也慢了下来,然后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自己想去住那套房子吗?”
“我是想,难道你不想?那可是河畔花园,咱们原来就算是想换房子,也没敢想要换那里的啊,现在有个一百多平的样板房在那摆着,你不想住?”
白家大哥在楼下把车停好,刚巧不巧,就停在了段行之车子的旁边。
看着那辆近千万的豪车,白家大哥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但有些人,是自己想嫉妒也嫉妒不来的。
“那你想怎么着?让咱爸妈别去住了,咱们去住?这话你怎么说出口?”
李娜也是烦闷,她也知道这话要是说出来挺不要脸的,但她也是真的想住那房子,不过转头看着正在后排座位上玩魔方的儿子,心头不由得一动。
“儿子,一会儿上楼,你就这么跟奶奶说……”
待李娜跟儿子说完,白家大哥就皱着眉问道:“你怎么教儿子这些?”
“不然呢?不让儿子说,难道你去说吗?这个时候,只有小孩子开口,他们才不会往咱们身上想。”
白家大哥是生气的,他是不想这么做的,因为他知道这样做不对,但藏在灵魂深处的那股子贪婪却又让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阻止的话来。
李娜见他不再说话,便又笑了笑,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来住吗?”
“不是想要住那个房子吗?”
“当然不只是这些,你看段行之出手这么大方,这房子也是买给小芷的,但他可能什么都不给爸妈吗?那娶别人家的女人也都要聘礼的,像段家这样的门楣,要是给聘礼能给的少吗?”
“所以呢?”
“所以我们得回来住啊,就算这个钱不是给我们的,但我们也得知道他们给了多少,爸妈就你一个儿子,将来这钱还不都是我们的?小芷嫁了段家,还能回来分这些东西吗?”
“你适可而止吧,你以为段行之在W市买房子为什么还写的是小芷的名字?不就是防着我们吗?这点事情你都看不清?”
“你当我傻吗?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这钱到不了我们手,但我们要真是有什么用钱的地方,爸妈还真能不管我们啊?我看傻的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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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娜这么说,白家大哥却露出一脸不耐的样子来,“行了,别说了,上去吧。”
李娜知道他是真的火了,该说的话也都说过了,便也不再多说了。
三口人之前是回家拿了衣服和孩子的学习用品的,收拾下来也是一大堆的东西。
他们下车,刚好白芷和段行之也从外面回来了,看着他们手里拿了那么多的东西,白芷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心里不由得有几分不痛快,可是再不痛快,还是伸了把手,过去帮着拿东西。
“大嫂,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搬家呢。”
李娜尴尬的笑了笑,“都是孩子的东西,现在小学生,要用到的东西可多了。”
上楼,进了屋,李娜就把东西都搬到了白家大哥的房间。
突然住进来三口人,这个家就显的更加的拥挤了。
白芷让段行之去洗澡,自己则进了白父白母的房间,然后把门关上,说道:“爸,妈,明天我们就带你们去看看房子,要是可以,就趁着这几天搬过去,再用不了几天我们就得回去了。”
白父白母对视一眼,最后白父轻叹了一声,“你看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搬?你哥你嫂子住到这边来是打什么主意的,你会不知道?”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让你们尽快搬过去的,他们打他们的主意,不理他们就是了,行之也说了,这房子虽然写的是我的名字,但实际上就是买给你们的。”
看着二老不说话,白芷也不好把话说的太重,“爸,妈,行之事情做到这儿了,也都是为了孝敬你们,你们真要是一时心软就把那房子让给他们住了,那你让行之怎么想?”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白母一脸的纠结与苦恼。
他们两个年纪大了,做父母的总是惦记儿女的,自己去住好房子,让儿子孙子住旧房子,不管说出去好不好听,但他们自己的心里也总是不太好受的。
可是他们也明白,女儿说的这话是没错的。
如果他们真的让他们一家三口住那套房子,怎么跟段行之交待啊,段行之不仅对他们两个老的印象不会太好,对那个一家三口更不会好了。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白芷笑了,“我知道你们心里也别扭,但别想那么多,当父母的住女儿的房子这是天经地义的,我哥他们要是也想享这样的福气,那就好好教教儿子,将来让他享他儿子的福就是了。至于这房子,他们爱住就住,不爱住你们就租出去。”
“知道了,你去吧,早点休息。”
“好,你们也早点休息。”
“嗯,对了,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白芷笑笑,“你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都行。”
白芷回了房间,段行之也刚好洗完出来,擦着头发就坐到了床边,“你去洗吗?”
“嗯,马上就去洗。”
说完,她又说道:“我刚跟我爸妈说了,明天带他们去看房,咱们回去之前就让他们把家给搬了,他们同意了。”
“好样的,奖励一个。”段行之在她嘴上亲了一下。
白芷脸红,推开他,“我去洗澡。”
“好,我等你回来,回来叫‘老公’。”
白芷瞪了他一眼,落荒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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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段行之多半也是逗她的,这是在她的家里,他也不敢闹的太过。
第二天,段行之早早的起床,虽然看着白芷还睡着,但看外面天气实在是太好,便还是想着把人叫起来。
他拍了拍她,“小白,起来吧。”
白芷动了动,有些迷糊地问道:“几点了?”
“八点。”有些时候,段行之撒起谎来一点压力都没有。
“已经八点了?”
若是冬天,八点起来也不算早,但现在这个时候,八点已经快要晒屁股了。
“嗯,起来吧。”
“好。”白芷揉了揉眼睛,磨磨蹭蹭的坐了起来,又打了一个哈欠,头发乱乱的,却更显得娇憨可爱。
段行之被她这个样子惹的起了些火气,坐在她身边,扶着她的肩膀就吻了下去。
白芷还没完全清醒呢,就被吻住了,现在脑子里就更是浆糊了。
直到他放开她,她才睁开眼睛,颤着睫毛,很小声地问道:“你干嘛呀,还让不让我起来了?”
“你太招人稀罕了,行了,起来吧。”
白芷轻哼了一声,下床之后就去了卫生间。
把自己收拾得清爽之才后才出来,不过白母也刚好从房间里出来,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啊?”白母把白芷也问的懵了一下,“不是八点多了吗?”
“什么八点多,你睡懵了吗?现在才六点半。”
白芷眨了眨眼睛,正想冲回到卧室去找段行之算账,段行之就从屋里出来了,跟白母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冲白芷笑道:“我看今天天气好,所以想叫你起来,咱们出去逛一逛,早上的空气不错。”
段行之磨了磨牙,“卑鄙。”
段行之也不生气,搭着她的肩膀,哄道:“好了,别气了,起都起来了,咱们出去走走吧,顺便买早点。”
都已经起来了,难不成现在还再回去睡吗?
白芷斜了他一眼,然后对白母说道:“妈,您也别再做饭了,我们出去买吧。”
白母看着两个人恩爱,心里也是高兴的,“行,那我就不做了,你们去买吧。”
两个人出了门,到了楼下白芷才想起来,“我没拿钱包,你拿了吗?”
“我带钱了,走吧。”
早市离他们这个小区不远,走个七八分钟左右就能到。
外面的空气的确很好,白芷连做了几个深呼吸。
“早起也还不错吧?”
“嗯。”白芷也没有那么矫情的否认,“不过这里的空气可比B市的好多了。”
“西郊那边的空气还不错,要不我们以后就住那边?你真的应该锻炼了。”
白芷却不以为意,“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你现在是挺好的,但也还是缺泛锻炼,刚好你现在辞职了,就先不要急着找工作了,等一切都结束了再说吧。”
“再说吧,等回去再说。”白芷撇了撇嘴,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现在,提起结婚,她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不过住西郊是不是不太方便,你上班也不方便,小白上学也不方便。”
“你要是不想住那里,那就再看看,不然我们直接住回大宅也可以,反正地方也大的,现在老三他们就多数住在那边的。”
“安然不是回去养胎嘛,我又不养胎。”
段行之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眸色一暗,“你也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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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也快了?”
白芷还没太明白他的意思,但当她顺着段行之的视线看过去之后,这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你胡说什么呢。”
两个人的步子有些慢,段行之捏了捏她的手指,笑了笑才反问道:“陈大夫不是说了嘛,你现在的情况很好,完全可以怀孕的。”
说起这个,白芷嘟了嘟嘴,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我还是有点紧张,也有点害怕。”
“你害怕什么?”
“虽然陈大夫是那么说了,但我总怕我还是不能有,我怕我怀不上,我……不知道,我就是担心。”
这件事情是她一直以来的心病,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在积极的保养治疗,就算这一次那位老中医说她的身体情况已经没有问题了,但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身体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段行之停下来,看着她,认真地说道:“医生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知道吗?这样会影响心情也会影响身体,还记得我以前说过什么吗?”
白芷点头。
她当然还记得他以前说过什么的。
他说他不在乎有没有孩子,他只在乎她是不是在他身边。
“那就行了,你只要记得着我当初对你说的话就行了,况且现在我们有了小小白,不是吗?”
白芷抿了抿嘴,最后还是点头,然后笑了出来。
她这何得何能,有他爱她,有他陪在她的身边啊!
如果这一次她再不好好的珍惜眼前的幸福,那她真的是要……
两个人去早市买了好多早点,回去的时候家里人都已经起了。
大家坐在一起吃早点,不知道怎么又聊到房子的事情上了。
李娜一听说他们今天要去新房看看,便说道:“你们今天要去看房子啊?那我们也请假一起去吧。”
白芷笑笑,也不好说不让他们去,都是一家人,这个时候弄的太僵也是不太好的,便笑了笑,“好啊,那就一起去吧。”
“妈妈,我也想去看新房子,我也想住新房子。”
十岁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听起来是天真无邪童言无忌,但白芷却不敢把事情想的这么单纯。
大家都看着这个孩子,却都没有说什么。
李娜却尴尬的对大家笑笑,然后对孩子轻斥了一声,“赶紧吃饭吧,一会儿又要迟到了。”
气氛好像一下子就尴尬起来,谁也没有再继续房子的话题。
孩子吃完饭,由白家大哥开车去送孩子,李娜索性直接打电话到单位请了假。
待大家都吃完,白家大哥也送完孩子回来了。
又收拾了一下,大家就去新房了。
河畔小区是M市出了名的环境好,设施好,贵总有贵的道理。
待他们进了小区以后,大家都是惊讶的不行。
大哥大嫂自己开车跟在段行之的后面,李娜看着这小区的环境,本来就泛酸的心理就更加的不是滋味了。
“你倒是想想办法呀,你看到这环境了吧?咱们要是住进来,不仅咱们有面子,就连咱儿子都有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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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大哥的一张脸也是阴的快要滴出水来一样。
他难道不知道,住这样的房子说出去很有面子吗?
他自从坐上了处长的位子以后,在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四年,就没有动过。
虽然他是处长,但是能在这种单位上班的又有几个简单的,有关系靠着的,家庭条件都不会差,住的房子比他好,开的车也比他好,这些人又有几个真正把他这个处长放在眼里的?
因为没有停车位,所以他们只好把车子停在路边上。
一行人进了电梯,上了十楼。
本来房子就大,再加上是售楼处精装的样板房,处处透着精致,把这个房子显得更加的敞亮了。
挨个屋的看过了,白母没好意思感叹的太明显,但显然是很喜欢这里的。
李娜又进厨房里走了一圈,“这房子真不错啊。”
说完,见没有人出声,便也不好再说下去了。
段行之说道:“伯父伯母,这里虽然是装修了,但是家具还没有买,下午咱们再去逛逛家具店,把该置备的都置备了,然后明天就搬过来吧。”
说完,段行之又笑笑,“当然,您要是有哪里不满意的就直说,我跟物业那边再联系,让他们帮着找装修队再重装一下。”
“没有没有,这都已经很好了。”白母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赶紧跟自家的闺女挤了挤眼睛,让她赶紧说句话,千万别让段行之再破费了。
白芷也明白妈妈的意思,便说道:“这样就挺好了,还折腾什么,我们要是自己装也装不了这样的。”
段行之点头,“好,那就不折腾了,就这样吧。”
白芷往阳台那边走,拉开落地窗,走到露台上,看着远方,深吸了一口气,“真好啊,这里视野不错。”
段行之跟着她走了出来,顾虑着有她的家人在,所以没有太腻歪的抱住她,就在她的身边站好,“你喜欢就好。”
白芷手扶着栏杆,转头看他,头发被风吹的有些乱,糊在半边脸上,但她也没有动,“谢谢你,行之,真的谢谢你。”
“你还要对我说多少声谢谢呢?”他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
白芷嫣然一笑,往他身边迈了一小步,又往屋里看了看,见没有人浪漫意这边,就踮起脚尖来在他的下巴上快速的啄了一下。
段行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的意味深长。
“其实我们要结婚也不用另外买房子的,你现在那套公寓不是也挺好的嘛,位置也不错。”
“不好。”
“哪里不好?”
“你不是喜欢露台吗?那边的露台不够大。”
白芷一下子笑出声来,“你还记得这事儿呢,我对这个没有什么硬性要求,再说,那边的露台也够用了啊。”
段行之笑笑,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却有他自己的想法。
“哦,对了,这里的家具我来买,你到时候不许跟我抢啊。”
“你?”
“嗯,既然这房子是你买的,那家具自然由我来买,算是尽我的一点心意吧,这样也才显得咱们两个更像一家人,是不是?”
段行之被她最后这一句话哄的笑出声来,“那好吧,就你来买。”
反正他的钱以后也是要给她花的,现在用她的也就用她的吧,一家人,在这个时候就不用分的那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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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买家具,白家大哥大嫂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
当然,以大嫂的心计,也还是有其他的算计的。
虽然小姑子是不愿意让他们住进来,但等她走了以后,他们再来跟公公婆婆好好说说,人啊,年纪大了,耳根子都软,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在身边,他们最后不还是要指望他们吗?
中午在外面找个地方吃了饭,吃完饭之后一行人又去了家具广场,这边的一条街都是专卖装修材料和家具的。
白母的意思是买差不多的就行了,他们年纪大了,也不用太好的,再者说,用太好的他们反而拘束,会不习惯。
白芷也觉得是不用买特别贵的,但也应该差不多就行。
白母和白母走在中间,白父指了指老伴的衣袖,小声说道:“你看看他们的样子,是不是又要他们买啊?你赶紧去问问闺女,咱们可不能再人家花钱了啊。”
白母点头,叫了白芷一声,冲她招了招手,待白芷过来后,便小声地问道:“你爸刚刚说了,这家具可不能让人家行之买啊,买这么大的房子咱们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我知道,你们放心吧,这家具不用他买,我来买。”
白母一瞪眼,“你买什么,不用你买,我和你爸有钱,你的钱自己留着。”
白芷掩嘴笑了笑,说道:“他都已经把房子给备在这里了,家具我还不买啊?放心吧,我有钱。”
白母又要说什么,李娜便凑了过来,问道:“妈,小芷,你们在说什么呢?”
“哦,没什么,妈就说这家具不用行之买,我说不用行之买,那就我来买。”
李娜眼珠子转了转,笑了说道:“不用你买,也不用行之买,更不用父妈来买,我们来买。”
白芷瞪大眼睛,“你来买?”
“嗯,你看这房子是行之买的,算是你们尽的一点孝道,我和你哥也不能这么干看着不是?既然你们买房子了,那这家具就由我们来买。”
难得李娜有这么大方的时候,可是事若反常必有妖,李娜在打什么小算盘,白芷怎么可能不清楚?
如果今天这家具要是让她买了,那她将来也就能更顺理成章的住进来了。
白芷笑了笑,笑的真情实意,“大嫂,你这心意我们大家都明白,但这是我和行之商量好的事儿了,再说了,你们攒钱也不容易,孩子也还没长大呢,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的是呢,不用你们,真的不用。”
说完,白芷就继续往前走,拍了拍手边的沙发问道:“这套沙发怎么样?”
挑了半年,终于把家具都挑好了,李娜想去抢着付账,但最终也还是没有抢过白芷。
定了明天送家具的时间,一行人就离开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白家大哥和大嫂就去接孩子放学了,他们则先去找吃饭的地方,等着他们接了孩子再过来。
找了空儿,白芷和段行之又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刚才我机智不机智?”
段行之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偷偷的冲她竖了大拇指,“你最机智。”
白芷轻哼了一声,“等帮着我爸妈搬完家,咱们就回B市吧,在这里跟她斗智斗勇,太累了。”
“好,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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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叫我什么?”
刚刚还能叫出口的,可当他这么一看着她,她就叫不出口了,只能羞涩的看着他。
段行之干脆翻身过来,“你刚刚叫我什么?再叫一次。”
白芷扁扁嘴,“你不是都听到了嘛,还问什么?”
“就想听你说,再说一次。”
“不说,我说不出口了。”
“刚刚不是说的挺好的?”段行之笑看着她,“你要是再叫一声,我就不生气了。”
白芷轻哼一声,可心里却还是酝酿起来。
段行之也没有放弃,一直这么看着她,等着她叫。
又过了好一会儿,白芷才又把那两个字叫出了口,声音是极轻的,却又极能撩动心弦。
段行之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心满意足’了,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大,低头就朝她吻了过去。
这样的吻,让白芷没有办法拒绝。
然后,在这里,白芷也不敢做的太过,当段行之吻到她锁骨的时候,她就把人给推开了。
“别……等明天回去的好不好?我听说,听说现在的房子隔间都不是太好。”
段行之又觉得无奈又觉得好笑,倒也没有再继续做下去。
躺下来,依然把她搂在怀里,拍了拍她,“睡吧,我们明天中午出发。”
“嗯,好。”
第二天早上,白父白母早早的出门了,再回来的时候多了几大包的东西,都是这里的特产,以前白芷也带到公司过的。
段行之盛情难却,自然把这些东西都拉上,好在他们是自己开着车来的,不然这么多东西也不知道该怎么带回去呢。
早早就准备了午饭,吃过午饭之后他们就出发回去了。
一路上倒也很是顺利,现在不是年节,所以也没有堵车的现象。
不过回到B市的时候,也已经五点钟了。
他们自然是先是去大宅的。
段家知道他们今天回来,所以也让厨房准备了一下,不过还没到饭点,大家都先在客厅里坐着。
白小白被段母抱在怀里,乖巧的不行。
大家闲话家常,段母看着白芷,笑问道:“你父母同意你们两个的事了?”
白芷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点了点头,“是,你爸妈说尊重我的意见。”
“那就好那就好。”
其实段母开始也是有些担心的,毕竟四年前,段行之和宁澜玉的事情闹的不小,最后又惹得两个人就此分手,家里的闺女被伤,人家白家要是不待见她这个儿子,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还好,看样子,白家也没有为难他,还同意他们在一起了,这就挺好。
否则,如果白家不同意,她这个儿子就得再努力努力了。
“既然你家那边没有什么意见,那就赶紧把你们的婚事给定一下吧,回头我找人看看日子,等日子找好了,我们就去你们家里拜访。”
“啊?”白芷没有想到段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们去她家拜访?这……
虽然该是这样,但段家这样的家庭能这样,她还是惊讶的。
段母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笑道:“你‘啊’什么,我们去求亲,可不得亲自登门嘛,你们两个要是没有什么意见,那就先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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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白芷也就没再矫情住在哪里的问题,反而是很痛快的跟着他回去了。
白小白也在这边住过的,所以当他们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小家伙就问道:“妈妈,咱们以后就住这里了吗?”
白芷挑了挑眉,弄了弄他的头,‘嗯’了一声,又问道:“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这里比我们家要大。”小孩子总是能很直白的说出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声音。
白芷忍不住的想要逗他,“那你和段叔叔住在这里,妈妈回家去住,好不好?”
“不好,那我也要回去,妈妈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白小白一听妈妈不想带他,要自己走,一下子就急了。
白芷对儿子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起码这个孩子没有因为环境的改变而就不要她这个妈妈,也不枉她这么疼他。
“好好好,那就住下吧,一会儿去洗澡,不准再偷吃零食了,听到没有?”
偷吃零食被抓包,白小白吐了吐舌头,立马就点头说道:“知道了,我去洗澡。”
段行之此时正在书房处理事情,白芷也没有去打扰他,就转头去了主卧的卫生间去洗澡。
等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段行之端着咖啡杯从厨房走出来。
“怎么,今天要熬夜吗?”
“不用。”段行之看着她还湿着的头发,问道:“洗完澡了?我一会儿就好。”
白芷伸手把他的手里的杯子接过来,不咸不淡地说道:“既然不用通宵,也不用熬夜,这么晚了就不要再喝咖啡了,对睡眠不好。”
段行之无奈,可是被她这样管束着,心里又有一种心甘如饴的甜蜜。
“好,那就听你的。”
段行之回了书房,没一会儿也出来了,拿着自己睡衣就进了浴室。
白芷趁着他去洗澡的工夫,给家里打了电话。
先是闲聊了几句,然后白小芷小声地问道:“妈,我哥他们走了吗?”
白母轻叹一声,“没有,你说他们不走,我和你爸怎么开口撵人啊。”
白芷心里有气,说道:“他们怎么能这样?那房子都给他们空出来了,他们还想怎么着?”
白母也是没有办法,更是在女儿这里没有办法交待,索性也就不出声了。
听着白母沉默下来,白芷的心里也是不好受。
“妈,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你们且先这么住着吧。”
白母又叹了一声,说道:“你放心吧,这事儿我会找时间跟他们说的,总不能让他们这么得寸进尺下去。”
“哦,对了,行之的爸妈说在找人看日子,等结婚的日子定了,再去咱们家提亲,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过你和我爸先做好心理准备啊。”
“他们要来?”白母一下子就慌了神了,“这,这咱们得怎么招待人家啊,这……”
白芷笑着安抚道:“您别紧张,就该着怎么招待就怎么招待吧。”
“早知道这样,那还不如我和你爸跟你们回去了呢,让人家上咱们的门,这还是太……”
“他妈妈说了,他们是提亲的,理当要上门才对。”
白母想想也这是么回事,但心里还是觉得有些紧张,“那行吧,回头我和你爸说一声,你早点休息吧。”
白芷看到段行之从浴室出来,便也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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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白芷站起来,拽过他手里的毛巾,一下一下的帮他擦着头发。
其实男人的头发有什么好擦的,不过白芷却擦的仔细,好像心思都在这上面了,又好像所有的心思都没有在这上面。
段行之由着她擦了一会儿便把毛巾拽了过来,拉着她的手,问道:“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白芷没有想到他这么容易就察觉到了她的心事,不过她也没有承认,有些傲娇地反问:“谁说我心情不好了?”
段行之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都写在脸上呢,还想骗我吗?”
白芷动了动嘴角,“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不高兴,就是有些小烦心。”
“什么小烦心。”
“哎呀,你就别问了好不好?我不想说。”
虽然她家里的情况他也都是知道的,但现在突然又不想说了,免的让他跟她一起烦心,再不就是又要说给她哥也买房的话了。
段行之却最见不得她这个样子,把人拉坐到自己的腿上,“你还能有什么事情烦心的?肯定是因为你家里是不是?我猜猜啊,是不是你哥哥他们一家还没有回去?”
白芷知道他了解她,但没有想到他连这种事情都猜得到。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我脸上也写着了吗?”
段行之旦笑不语。
白芷轻轻的叹了一声,“不说他们了好不好?这事儿也不许你再管了,明白吗?”
“放心吧,我不管。”段行之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才说道:“我不管,但也不许你再为这事儿操心了,明白吗?”
“嗯,我知道。”白芷靠在他的怀里,神情还有些萎糜。
“嗯什么嗯?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要是再这样,那我可就要插手了。”
白芷又坐直身体看他,“不许你插手。”
“然后呢?”段行之挑眉。
白芷知道他的意思,语气就软了下来,保证道:“我也不再管这事儿了。”
“乖,其实你也有些极端了,你嫂子虽然是有些……,是吧,但你想想,毕竟他们都还是你的家人,你以后留在B市了,那你爸妈的身边只有他们了,也肯定是要多靠他们照顾的,对他们好一些,不要太苛刻了,就当是为了你父母,嗯?”
“这些道理我都懂,我也不是太苛刻,只是他们太过分了,太贪得无厌了,你不信,现在这房子让他给他去住,你再给我爸妈换别墅,他们也就想去住别墅,在他们的心里完全就没有别人,就想着自己了,他们但凡有一点是站在我爸母的角度出发的,有一点是为了他们好的,那我也就认了。”
白芷越说越气,肝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段行之却拍拍她,“你看你,又发脾气了不是?”
“我这不是说到这儿了嘛。”
段行之无奈叹了一声,“要不这样吧,你要是不放心,等咱们结婚以后就让他们来B市定居,房子什么都是现成的,想住哪里都行,生活上更不用他们担心了,要是在咱们身边,你也放心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行之说的这番话让她感动不已,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我爸妈的性格我了解的,他们在生在那里,长在那么,他们在那里生活了一辈子,那里就是他们的根,他们可不能来这里的。”
“行了,先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这些事情都顺其自然,都会解决的,嗯?”
白芷也知道,现在她自己怎么愁都没有用,也都解决不了问题,还惹的段行之跟她一块心烦,便点了点头,“好,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休息?”
段行之眸色一暗,抱着她的手掌也在她的腰上轻轻的磨蹭着,“你在那边的时候答应过我什么的?”
白芷装傻,“我答应过你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真不知道?”段行之低头就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下,“我在你家里的时候可是老老实实的什么都没做,憋了多少你该记得的吧?”
白芷被他撩的身上发热,有些不自在动了动,“今天有些晚了,明天好不好?”
“不好。”
说完,在白芷的一阵尖叫声中,段行之就把人给压到了床上。
段行之在这几天里的确是压了不少的工作下来,所以既然回来了,他就必须得去公司了。
早上白芷拖着酸痛的身体做了早饭,段行之醒来的时候在床上没有找到人,就知道她应该是在厨房。
穿了衣服下了床,果然看到她在厨房忙着。
径直走过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怎么起这么早?”
“一个要上班,一个要上学,我总要做早饭吧?”
段行之轻笑,“这样的日子真好啊。”
“好什么?”
段行之靠在一边,“早上有人给做早饭,晚上睡觉也有人陪,怎么不好了?”
白芷脸颊悄悄的爬上一朵红云,“那你可以找个保姆啊。”
“保姆能给我做饭,能陪我睡觉吗?”
白芷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段行之知道她也没有生气,上前来搂住她,“你看,这就是老婆和保姆的区别,是不是?”
白芷用手肘推了推他,“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你刷牙洗脸了吗?你不出去跑步了?”
“嗯,这就去。”
说完,在她的脸上又亲了一下,然后就去洗漱了。
白芷看了看时间,手上的动作却不紧不慢。
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小家伙也还要再睡一会儿才能醒的。
说起小家伙来,她不得不为自家的孩子感到骄傲。
小家伙从小到大都是跟着她一起睡的,原来以为让他一个人睡,他怎么也得适应一段时间呢,没想到他居然适应力这么强,连个过渡都没有,直接就适应了。
待段行之回来的时候,白芷的早饭也做好了,小家伙也都收拾好了。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真真正正的像一家人一样温馨。
“你今天打算干什么?”
白芷摇头,“还没想好呢,怎么了?”
“没有,就是问问,你要是没事,可以把那边的房子退了,东西收拾一下,能不要的就不要了,必须品都收拾好,到时候我派人去搬。”
白芷有些犹豫,小声道:“那个不急,再说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行之哪里会不明白她在犹豫什么?
说起来,都还是从前留下来的阴影。
不过,对于她现在还在顾虑这个,段行之心里也是不高兴的。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再住回去的机会吗?”
白芷怎么听不出来他讽刺的意思?
她瞒了一眼吃的正香的儿子,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小声地说道:“谁知道明天的报道头条会不会是……”
她还没说完,段行之就先捏住她的下巴,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来瞪着她。
“我们约法三章,不许再提以前的事。”
白芷用鼻吼轻哼了一声,“谁要跟你约法三章?我觉得这样偶尔提一提也挺好的,我怕你时间久了就忘了。”
“怎么可能忘?”段行之松开她,“你要是不想退房子也可以,反正你人过来就好了,白天要是没事,可以跟我去公司。”
“不去。”白芷想也不想的就拒绝。
“那你就在家吧,想去哪就去哪儿,晚上在家吃,你想想要给我和小家伙做点什么,嗯?”
“知道了。”
段行之是真真的忙了一天,连午饭都快要顾不上吃了。
段行舟趁着午休的时候来找他,看着低头在看文件,取笑道:“这人的精神好啊,果然效率就高。”
“你怎么过来了?”
“哦,没事,闲的,就是来看看你。”
段行舟拉着椅子坐了下来,长腿一跷,还是从前那副痞子样。
段行之看着他的样子,皱了皱眉,以长兄的口气训道:“都是快要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还没个正经样子?”
段行舟嘻嘻的把腿收了回来,“老太太今天去西山了,说那边的山上有个大师,看这些比较准,去给你找日子去了。”
段行之只是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段行舟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变化,好奇地问道:“你不高兴吗?”
“高兴什么?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话说,我一直挺好奇的,你是真的不在乎她跟别人结过婚还生过孩子?”
段行之没有马上告诉他实情,反而很正经地问他,“那如果是你呢,你在乎吗?”
段行舟摸着下巴想了想,后来有些吱吱唔唔地说道:“虽然我还会选择跟她在一起,但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疙瘩的吧。”
段行之笑笑,“算了,不说了,有些话还是晚上回家再说吧,今天晚上我们回家去吃,一会儿我自己打电话。”
“好啊。”
段行舟出去,段行之就打了电话给白芷。
白芷本来刚眯上眼睛,电话就响了,又起来接了电话。
“你在干嘛呢?今天出去了吗?”
“没出去,正准备午睡呢。”好久都没有这么轻松的休息过了,难得的安静,她就想好好的休息。
“嗯,晚饭不用准备了,我们回大宅吃。”
“那好吧,我知道了。”
段行之看了看时间,又问道:“小家伙几点放学?”
“四点十分。”
“我下午还有个会,估计不能去接你了,不过你在家等着吧,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直接叫出租车过来吧,我自己过去接,然后再直接去那边就可以了。”
段行之想想,也不勉强她,“那好吧,到时候我们家里见。”
“嗯。”
“你睡吧。”
“好。”
白芷眨眨眼,看来她真的要练车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芷带着小小白到段家大宅的时候,段行之还在公司开会。
段家只有段母在,看到小家伙,段母高兴得不得了,赶紧让人把家里新做的点心都端上来,又给果汁又给糖。
白芷平时不太给小家伙零食吃,所以小家伙看到这些零食,两只大眼睛直放光。
可是这里有段母在,白芷也不太好管他。
外面天气也好,两个人带着孩子就去院子里走走。
虽然已经五点,但天色也还是大亮,段母看着小家伙在前面边走边玩,笑了笑,说道:“现在的日子真好啊,能看到你和行之走到这一步,我们的心里都觉得很安慰。”
白芷也恬静地笑,却没有说什么。
“今天我去找大师给你们算了一下日子,说下下个月的十八是诸事皆宜的日子,那个时候天气也没有这么热了,我觉得也还不错,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白芷摇头,“我都可以的,之前我把工作给辞了,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时间最多了,不过就是不知道行之那边怎么样了,都听他的吧。”
段母笑,“他能有什么事儿?现在在他的心里,你们结婚就是最大的事情,不管公司有多忙,他都得空出时间来,更何况公司里还有老二和老三呢,也没有什么关系。”
“你们蜜月旅行,想好去哪里了吗?”
“啊?”白芷赶紧摇头,“还没有,我们还没想到那儿呢。”
“你放心吧,行之也就是还没和你商量呢,其实他心里都有数的。”
两个人正说着,就看到有车进了院子,她们就带着孩子回去了。
段家四个男人都回来了,一个个西装革履的,个个精神帅气。
只要在这里,白小白就都归段母带着的,白芷也乐的撒手,跟着段行之上楼去换衣服。
“今天有个会要开,一直拖到现在,你是不是到很久了?”
“也还好,反正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嗯,我就是怕你在这里拘谨无聊。”
白芷接过他脱下来的西装和领带,拿着衣挂把衣服挂好,“不会,我可以和伯母聊天的。”
段行之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拉着她下楼。
许安然因为有事,所以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所以一家人坐在一起,也就独缺了一个她。
“老大,大师说下下个月的十八是好日子,你有什么意见吗?”
段行之看了白芷一眼,然后问道:“没有再靠前一点的日子了?”
他这么一问,白芷就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头也跟着低了下来。
其他人倒是都笑了,段行舟忍不住的打趣道:“大哥,你就这么心急啊?”
段父嘴角也带着笑意,不过却说道:“我看这个日子挺好的,到时候也没有那么热了,而且还有两个多月,也有时间准备一下,再靠前一些,就怕太仓促了。”
段行之笑笑,给白芷夹了菜,说道:“我知道,那就那一天吧。”
吃完饭,段行之让白芷带着白小白到外面玩,段行之则对其他人说道:“我今天回来,也是有话要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家人也都是奇怪的,他特意把白芷和孩子支出去,有什么话是不能让他们听的?
“什么事?”还是段父开了口。
段行之端起茶杯,也没有喝,便说道:“其实这个孩子并不是她亲生的。”
这对段家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响雷,大家都变了脸色。
“什么?老大,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段母急切切地问道。
段行之今天之所以回来,就是想向他们说明这件事的,毕竟大家虽然不在乎,但如果说出来,能也增加大家对白芷的好感度,对自己的老婆有利的事情,段行之没有道理不做。
“意思就是说,这个孩子是她在S市的时候捡来的,后来和一个警察结婚,又离了婚,就是想要办理领养小家伙的手续,但小白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孩子不是她亲生的,更不能让小家伙自己知道,所以从一开始,她宁愿让我误会她,也没说半个字。”
本来大家对她结婚生子的事已经接受并且默认了,但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原来是这样的,真可谓是峰回路转啊!
段家人都因为这真相来的太过突然而沉默了,不过最后还是段母开了口。
“你的眼光果然是没错的,小芷确实是个好孩子,为了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也是相当不容易了,但也足以证明她的善良。这孩子虽然不是你的,也不是她的,但也真是可爱,既然到了咱们段家,那以后也就是咱们家的孩子。”
段父附议的点头,“是啊,你放心吧,既然小芷不想让孩子知道他的身世,我们就都不说就是了。”
“嗯,我就是这个意思。”
段母笑了笑,“不管小白如何,不过你们结婚之后可得抓紧了啊,你看老三不正经,人家还是你们兄弟里边第一个当爹的呢。”
段行舟马上就不干了,“妈,我哪儿不正经了?我跟大哥二哥比起来,我在传宗接代方面最上心好不好?”
“是是是,就你最上心。”段母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段行之也跟着笑了笑,说道:“有小家伙在,依然也快要生了,有这两个孩子,您就先带着吧,我和小白不着急,我也不想给她压力。”
“嗯,妈也没有要逼你们的意思,就是这事儿得提上日程了,你年纪不小了,你不能再给我玩避孕那一招了,知道吧?”
段母说话比较直,就算是段行之一个大男人,听到这话,也还是不由得微微的有些不自在。
“没有,我们不能……”
段行舟却在一边笑的不行,段行之见他笑的这么开怀,一脚就踢了过去。
“有这么好笑吗?”
段行舟想收敛一下,却还是忍不住又笑了一会儿。
“对了,大哥,你这婚礼打算怎么办?”段行森倒是开口说了句正经的。
“还不知道,具体的要看小白有什么想法,她高兴,我就都无所谓。”
“人家说了,都听你的,对了,既然日子定下来了,咱们就得去人家提亲啊,这事儿可是不能耽搁的。”
“嗯,等我忙完这几天,我就安排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芷知道,他把她支出来,肯定是有话要对段家人说的,但具体说什么,她却是猜不出来的,也有可能是公事,也有可能是私事,但她终究是不好问的。
晚上他们回家,白芷把小家伙扔到浴缸里泡澡,然后回了卧室,段行之便说道:“你不好奇我今天为什么把你支开?”
“你想说自然就告诉我了,你要是不想说,那我就不问。”
段行之招呼她过去。
白芷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干嘛?”
段行之拉起她的手,说道:“我把小家伙的事情跟他们说了。”
“你……”白芷想了想,说道:“说就说吧。”
“放心吧,他们都会保密的,家里人也说了,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既然到了段家,也就是段家的孩子,这一点你放心。”
“我知道,我知道大家都不会亏待他的。”白芷笑笑,柔声道:“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对了,家里还想问你要办什么样的婚礼,你赶紧想一想,他们也好去筹备。”
“我都无所谓啊,还是看你吧,你要是没有空,我觉得咱们就双方家长吃个饭也行。”
“只是吃个饭就行了?女人不都是很在乎自己的婚礼的吗?你不想要一个浪漫盛大的婚礼?”
白芷轻轻的吐了口气,“说实话,上大学的时候还想过的,但那些也只是纯属做梦,但现在反而不会再去想那些了,觉得过日子嘛,平平淡淡的就好了,只要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什么样的婚礼反而不重要了。”
段行之笑看着她,白芷被他看的有些发毛,恼怒地问道:“你笑什么?”
“我是有欣慰啊,找了一个这么懂事又会过日子的老婆。”
白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我对这个真的没有要求,你看着办吧,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我知道了,等我这两天把公司的事情处理一下,然后我们家就去你家提亲。”
说起提亲,白芷还是挺别扭的,“要不,还是让爸妈过来一趟算了……”
怎么都觉得,让他们家的人去她家里,有些太……
“这不合适,还是亲自去你们家,这样才有诚意。”他把人拉了过来,“我可是很有诚意的要娶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开我,我去看看小家伙洗完了没有。”
段行之亲了一口之后就放了人,白芷逃出卧室,嘴角却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把小家伙弄好之后,白芷才回来,段行之还坐在那里,白芷愣了一下,“你怎么还不洗澡?”
“等你一起啊。”他放下手里的书,这样的话说起来居然神色自然。
“你爱洗不洗,谁要和你一起洗?”
段行之下了床,抱住她,“你这么会持家过日子的,怎么会不明白,两个人一起洗比较省水。”
白芷挣了挣,挣不开他,只能抬起下巴看他,“你真的只是想省水费?”
“当然,不然你还想干什么?”
白芷笑了笑,稍稍踮起脚,朝他的下巴就咬了一口,“你要是真的只想省水费,那我就更不和你一起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人在一起这些年,她难得有这样的时候,看这神态,再看这眼神,不是在故意的勾他,又是什么?
段行之干脆就这么抱住她往卫生间走,进了里面,用脚一勾,就把门给关上了。
门关上了,才把人给放下。
“你是想冲澡还是想泡澡?”段行之随意地问道。
可他越这样随意,就越代表不是她随便就能应付得来的。
她还想着要逃,可是段行之虽然是把她放在了地上,但还是一手揽着她的腰,让她没有办法逃脱。
“别了别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去看看小家伙,小家伙还没睡呢,一会儿找来就糟了。”
“放心,他不会找来的,你也别找借口了好吗?”段行之干脆低头吻住她。
白芷被他吻的身子发软,直有揽住他的肩膀才勉强能站稳,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有些闷,她觉得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你要是不选,那就只能我来选了。”说完,他用手一扳水龙头,水一下子就洒了下来。
而这水,毫无征兆的洒在她的头顶上。
白芷才尖叫一声,就被他推到了墙上,她倒是躲开了水龙头,而那些水全数的都洒在了他的身上。
原本两个人都是穿着衣服进来的,这会儿已经是一个半湿,一个湿透了。
他吻着她的脖子,她配合着微微扬起下巴,微微气喘着说道:“你,我,衣服湿了……”
段行之却是利落的,两个的衣服都是套头的,脱起来也省劲儿,从衣摆往上一撩,直接就把她的衣服给弄下来了,粗暴的扔到一边,然后又去脱别的。
不到半分钟的时候,就她身上的衣服给扯的干净了,不过他身上的却是没动。
沙哑着嗓子咬了咬她的耳垂,“你帮我脱。”
也不知道是热气熏的,还是因为羞的,白芷的小脸已经红透了,听着他的话,她咬了咬下唇,然后还是缓缓的把手伸了出去。
再然后……
再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然后’了。
反正白芷被段行之抱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昏过去了。
段行之轻轻的把人放到床上,用被子盖好,自己看了看时间,也就跟着上了床,把人搂在怀里,一脸餍足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白芷醒来的时候,已经进中午了,她从床上坐起来,蚕丝被便滑落腰间,身上猛的一凉,她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来。
红着脸,赶紧拉起被子裹好,然后开口喊人,“行之……”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应,白芷只能裹好被子下了床,找来干净的衣服换上,然后出了卧室。
家里果然是没有人的,再一看时间,才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可不是没有人嘛,都这个时候了,怎么可能有人?
先把床铺好,然后就去了浴室,可是没有想到,她才一进浴室,就完全的愣住了。
地上散落的衣裤提醒着她昨天晚上的疯狂与荒唐。
他……
他怎么都不收拾的,是故意留下来给她看,让她害羞的吗?
她也没有捡衣服,转身出去拿起手机就给他打电话。
“醒了?”电话里传来他温柔的声音。
“段行之,你故意的是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行之挑了挑眉,虽然心里清楚她问的是什么事,但也还是装了糊涂。
“什么我是故意的,我怎么了?”
“你,你……”白芷又羞又恼,最后还是说道:“浴室里的衣服你怎么不收拾,你是故意放着让我看的是不是?”
段行之的确是有这个意思,想着她起来的时候看到这地上的这堆衣服,表情一定很精彩。
但他就算是真的有这个意思,他也不能说实话啊。
只能无辜地说道:“我没有,今天早上我也起来晚上,早上公司还有一会儿,还要拐去那边送小家伙去幼儿园,我时间有点来不及,就没收拾。”
说完,他无声的笑了笑,却又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道:“你是不是生气了?昨天晚上……你起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你别收拾了,我叫小时工过去吧。”
白芷更是气的不行,“你好意思找别人来收拾,我都不好意思。”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找小时工?
人家小时工来了,看着这样的场景,不一定要脑补成什么样呢。
她脸皮可没有那么厚。
把手机扔到一边,又转回到主卧的浴室里去收拾。
白芷把家里大致收拾了一遍,自己弄了一点吃的,再一抬头的时候就下午两点了。
白芷现在就是闲人一个,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简单的收拾一下,然后出门去接孩子。
虽然这边计程车不算多,但走几百米也是有公交车站的。
她晃晃悠悠的走到那边,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一辆空旷无比的车,车上的人少得很,细数起来,加上司机才四个人。
白芷在靠后面的地方坐了下来,车子走一站停一站,白芷迷迷瞪瞪的打了个哈欠,就靠窗子上闭着眼睛休息。
可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坐在司机后面的一个中年男人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站了起来,白芷当然是没有注意的,但听到一声尖叫,白芷才猛然睁开眼睛。
那个中年男人就站在司机边上,手里还拿着一把锃亮的匕首,凶狠地喊道:“都别动!”
白芷虽然早几年也经历过绑架什么的,但那几个人却并没有拿这种杀伤性武器吓唬她,只是看着她,不让她逃跑而已。
但此时此刻不同,白芷看着这个男人的眼睛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疯子是什么事情都做是出来的。
因为经过几站,此时车上又多了几个人,有男人有女人,还有带小孩子的老太太。
大家都吓的不行,白芷也是吓的僵在那里,不敢动一下。
司机赶紧把车停靠在路边,双手举起来,试图劝说他。
然而那个人手臂一挥,直接就在司机的手掌上划了一刀。
那匕首很是锋利,这一刀下去,司机的手掌顿时血流如注。
有不禁吓的小姑娘再一次的尖叫出来,而那小朋友看到血,更是哇哇大哭起来。
白芷坐在后面,还算是理智的,偷偷的拿出手机来,刚要报警,就听到那个疯子大声喊道:“都把手机交出来,我告诉你们,我身上有炸弹,不听话,我就炸了一整车的人,让你们都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话一出,白芷也不禁迟疑了起来。
现在不是她自作主张的时候,万一她报警被这个疯子发现,那么她就是害死这一车人的罪魁祸首。
她悄悄的把手机放到腿上,却没有动。
此时天气和暖,车窗都是开着的,而且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偏了,所以来往的行人也很多。
这里并非是公交车停车站点,这么大的一辆车子停在这里,有路过的往这边好奇的看过来,又听到了车里传来的尖叫声,也察觉到不对,更有热心人已经开始打电话报警了。
那个男人胡乱的挥舞着匕首,又大声恐吓着,“告诉你们,老子不好过,你们谁都别想好过,反正我已经是快要死的人了,我特么的怕谁?”
他又把刀放在一个小姑娘的脸颊旁,笑的极为变态,“年轻真好啊,你说我要是把你这张脸划花了,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样不想活了?”
那个女孩子被吓的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有僵直着身体在那里不停的哆嗦着。
车里所有的乘客的心也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
此时这个男人正背对着司机,白芷又坐在最后面,看得清清楚楚的,那个司机慢慢的起身,一步一步的朝这个男人挪过来。
她紧紧的攥着自己的包,紧紧的盯着那个边。
可谁知道,这个时候,那个一直在哭的小女孩却突然哭嚷着叫‘司机叔叔’。
结果这么一喊,那个疯子突然一个回身,就对上了已经到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疯男人虽然已经疯了,但却明白这个人想要干什么,挥着刀就狠狠的朝那个司机刺了过去。
“小心啊!”白芷还是没忍住的尖叫着提本那个司机。
那个司机也因为这一声提醒而后退了一步,堪堪的躲过了这一刀。
而也正因为这一声,把那个疯男人刺激到了。
他一个转身,就看到小脸苍白的白芷。
“呵呵,原来这车上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呢。”他边说边走过去。
后面刚好只有白芷一个人,她就算是想躲也躲不掉,看着这个疯男人拿着刀过来,她真的有一种绝望的感觉。
她不想死,不想死,她还没有和她最爱的人结婚,还没有为他生孩子,还没有好好的跟他过一辈子,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死……
她想,如果这一次她能侥幸逃过去,那么她一定好好的爱段行之,把之前所有的空白都补回来。
就那么几秒钟,白芷想了很多很多……
司机则趁着他走向后面的时候,机智的打开车门,有坐在门边上的乘客赶紧趁机逃了出去。
看着有几个人已经跑了出去,白芷居然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匕首,很快的就贴在了她的脖子上,那冰凉的触感让她身子不由自主的僵了下来。
她不敢动,但那个男人却拉着她的头发,拽着她站到了车子的过道上。
车下已经围了很多人,就连警察也已经到了,把这个车围的水泄不通。
此时的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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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下面围了再多的人,就算有再多的警察,对于眼前的情景,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一个警察举起枪,对着车里的歹徒,大声喊道:“放下武器和人质。”
那个疯子看到黑色的枪管,瞳孔微微一缩,手也不由得跟着抖了一下,那刀刃立刻就划破了白芷的皮肤,红色的血液瞬间就将刀刃染红。
白芷没有感觉到疼痛,因为恐惧已经占胜了一切感观。
那个疯子看到血之后便笑的越发张狂起来,“放了她?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要是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陪着我一起死,那我到了下面也不会寂寞了。”
举枪的那个警察冲后面的同事偷偷的比了一个手势,那个警员转到了一边去打电话,在这种情况下,就应该叫武警了,像他们这种小片警完全就不管用了。
“你别冲动,现在有很多病都是可以冶好的,可是如果你真的杀了人,那你就真的没有救了,你现在放下刀,你还有回转的余地。”
“治好?”提起病,这个疯子就更加的疯狂起来,那张本来就疯狂的脸也扭曲的更加恐怖。
“我得的是艾滋,艾滋病怎么治的好?要不是那个女人出去乱搞,老子也不会得这个病,女人都是溅的,没有一个好东西。”男人越说越激动,好像随时都有动手的可能。
白芷转了转眼珠,说道:“艾滋病虽然是治不好的,但却是可以控制的,如果控制得好,一样没有事的。”
男人愣了一下,可能没有想到她还敢开口说话。
“你说的容易,妈的,控制那也是要花钱控制的,老子特么的要有钱,也不会被逼到这个份儿上。”
“你别激动,你别激动,你要钱,可以,我把我的钱给你,你别伤害我好不好?”
“你有多少钱?你能给我多少钱?老子要一百万。”
白芷的手紧紧的攥着包带,“好,我给你,只要你不伤害我,我就给你一百万。”
男人有些怀疑的看着她,“你真的给我一百万?”
有刀架在脖子上,白芷连头都不敢点。
“真的真的,我真的给你一百万。”
男人有些心动了,手稍稍的松开了一些,白芷屏住呼吸,等着他放开自己。
可是这个男人却也还是有理智的,刚刚松开一些的手又贴了回去,而白芷的脖子上又划出了一条红色的口子。
“你特么的骗我,你要是真有钱,还用得着坐这种破公交车?”男人的眼睛已经红了,“你敢骗我,你也像那个溅女人一样把我当猴子耍,我现在就杀了你。”
白芷几乎以为自己就快要死掉的时候,包里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而男人也因为这个声音,动作有一瞬间的迟缓。
“你别杀我,这是我未婚夫的电话,我未婚夫很有钱的,我让他把钱给你送过来怎么样?”
“你不想死,可以,那你就接电话,让你未婚夫送钱过来,记着,我只要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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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慢慢的把手机拿出来,感觉那个手机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一样,好像随时都会引爆,将周围这一切都夷为平地。
“行之……”
段行之正疑惑着她怎么不接电话呢,这边就接了起来。
“怎么不接电话?又睡着了吗?”
白芷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抖,“行之,你能不能带一百万现金过来?我在公交车上遇到一点事儿。”
段行之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神色也凝重起来,“你遇到什么事儿了?”
白芷斜着眼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她刚想说话,手里的电话就被对方抢了过去。
“你是这个女人的未婚夫?你要是想让这个女的活命,就带一百万的现金马上过来,要是半个小时没到,我就杀了她。”
“你别动她。”段行之赶紧喊道,“你别动她,一切都好商量,你现在告诉我,你们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
“林溪路,你过来吧,我现在开始倒计时。”
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段行之却是一分钟都不敢耽搁,拿起电话就走人。一边走还一边打电话给段行森,“老二,马上拿一百万的现金到了林溪路去,过多的不要问,现在马上过来。”
段行森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出事了,也不敢耽误,赶紧给某银行行长打电话。
好在他们公司离林溪路那里也并不是很远,半个小时准能到。
而此时武警也早就到了,但因为他手上有人质,所以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段行之看到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心就凉了,把车子停在一边,人就往那里挤。
当他看到眼前的情景的时候,段行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当他看到那把刀架在白芷的脖子上,而她的脖子上已经有了几条深深浅浅的见血的伤口的时候,他恨不得上前去杀那个疯子。
可是,可是他不敢。
因为小白还在那个男人的手上,随时随地都有生命危险,他不敢轻举妄动。
“小白……”
白芷看到段行之的身影,心,好像一下子就放下来了,“行之……”
“他就是你未婚夫?看着还真像个有钱人的样子。”那男人冷哼道:“钱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你等一下,钱马上就到。”
段行之刚说完,就看到段行森拎着两个箱子挤到了人群里。
“钱拿来了。”
段行森看到车里的情况,也是一愣。
那歹徒道:“把箱子打开。”
段行森把两个箱子都打开,那一叠叠厚厚的钞票看着让人眼睛泛红。
一百万啊,对于生活在底层的小老百姓来说,这是很大一笔钱啊。
那歹徒也愣了。
段行之紧紧的盯着那把刀,对歹徒说道:“钱给你带来了,你把人放了吧。”
那歹徒却笑了,“放了?我要是把人放了,我还能逃得掉吗?”
段行之却不敢说出刺激他的话来,“你把人放了,我们保证不追究这件事,只要我们不追究,警察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吗?”歹徒的目光盯着那些特警。
特警却都还是举着枪瞒向他,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去做这样的保证。
不过之前过来的警察就灵活多了,“我保证,只要你把人质放了,只要他们不追究,我们就不会抓你。”
歹徒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飘忽,不过又很快的稳住了,“你当我傻吗?我都做了这些事了,你们还会放过我?”
“我告诉你们,我就是一个要死的人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怕,要不是那个溅女人……溅女人……对,都是这个溅女人,我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我要是死,也是你害的。”
此时,这个歹徒已经把白芷当成了他最恨的那个女人,手上又勒紧了几分,白芷的锁骨上方也跟着出了血。
白芷没忍住,还是叫了出来。
段行之的眼睛也充了血,大声喊道:“不要伤害她,她不是那个女人。”
歹徒却不管这些,“女人都不是好东西,都是溅的,我告诉你,不要对这个女人太好,她太漂亮了,会出轨的。”
说完,他的语气也跟着轻了起来,声音中又带着几分回忆的美好与梦想破灭后的痛苦。
“我当年也是很爱她的,因为她长的很美很美,就算是结婚以后我也对她很好的,但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背着我去偷男人……”
“女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漂亮的女人更都不是好东西。”
“不是,她是好人。”段行之大声的喊着,他看着白芷,试图用眼神让她安心。
“你爱她吗?”
“爱,特别爱。”
“特别爱?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爱她,这钱你就算是给我,我怕也是没有命花了,你现在把这些钱都撒出去,你要是敢把这些钱都撒出去,我就放了她。”
“好,我马上撒出去。”
段行之和段行森二话不说就把钱都拆捆,然后扬了出去。
这一次,不仅是歹徒看呆了,就连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
这可是一百万啊,这可是钱啊,说扬就扬了?
原本还在围着看热闹的人,看到扬出去的钱之后都四散着去捡。
把钱都扬完,段行之举起空箱子给他看,“你看,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你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歹徒却冷哼一声,问着怀里的女人,“你看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爱他吗?”
白芷嘴唇已经干了,只能小幅度的点了点下巴,“爱的,我很爱他。”
“哼,女人就会说漂亮的话,今天算你命好,有这么一个好男人愿意为你做这么多的事,你走吧。”
歹徒说完,就把刀给移开,然后推了她一把。
白芷整个身子都是僵的,他们本来又站在门口台阶的地方,所以歹徒这么一推,她就直接栽倒了下去。
“小白!”段行之一个箭步上前,不知道他的动作怎么那么快,伸手就把人给接住了。
而那些特警还没有上前去拿人,就看到那个歹徒自己就抹了脖子,而这一刀也是够狠的,直接割断了动脉,血喷如柱,很多还喷到了白芷的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说之前发生的一切把白芷吓坏了,那么眼前的这一幕真的是把白芷给吓傻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在自己的面前自杀,还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
她感觉到了那血喷在她身上的热度,感觉到了那种濒临死亡的气息。
她死死的盯着那个倒下去的疯狂的男人,身体僵硬的靠在段行之的怀里。
段行之把人抱到一边,捧着她的脸,看着她那慌乱不安的神色,心里难受的不行,心里刚刚绷紧的那根弦也还是没有完全的松下来。
“小白,小白……”段行之轻轻的拍着她的脸,轻轻的叫着她。
白芷的眼珠转了转,焦聚终于落在了段行之的身上,“行之……”
“没事了,没事了。”段行之紧紧的勒着她,好像怕她会随时消失一样,“别怕别怕,已经没事了,我在呢,没事了没事了。”
白芷抱住着他,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她越是这样,段行之就越是心疼。干脆将她整个人拦腰抱了起来,对段行森说道:“老二,你开车,去医院。”
“好。”
段行之抱着她坐进了车子后座,不断的轻声哄着她。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已经没事了,都过去了,小白,你看着我。”
白芷看着他,眉头轻轻的皱在一起,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推开他,自己也从他的腿上下来,挪坐到了另外一边,离他远远的。
“你怎么了?”段行之只以为她是受到了刺激,眉心也跟着拧在了一块。
白芷摇头,“你离我远一点,别靠近我。”
段行之不知道她怎么殃及到了他的身上,伸手想要去碰她,却看到她又躲了一下。
“你别碰我!”白芷终于尖叫出声。
就连段行森都忍不住的回头,搞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白芷白着一张小脸,颤声说道:“那个男人有艾滋,刚刚他的血喷到我身上了,你别碰我。”
“……”段行之之前来的匆忙,的确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
“没关系的,这样接触不会传播的,他的血喷到你的身上,你也不会染上这种病毒的,你别想太多了。”
白芷却不相信他的话。
虽然知道艾滋的几种传播途径,但白芷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她不能因为现在的冲动就把段行之给害了。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她不敢也不能害他。
“你先别碰我,好不好?”
段行之想要抱她,安慰她,想要告诉她,就算她真的得了这样的病,他也不会不要她。
可是看着眼前的白芷,这些安慰的话他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此时的她太过激动,这些话,她未必能听得进去。
“好,我不碰你,我们马上到医院了,你也别害怕,好吗?”
很快,到了医院,白芷自己推门下车,段行之和段行森自然要跟着进去的。
先去急诊处理一下她脖子上的伤口。
还好,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血管动脉,连缝合都不用做,只要消毒然后包扎一下就可以。
白芷对段行之说道:“你能帮我去买套衣服吗?我想买这套衣服换下来。”
段行之看了段行森一眼,段行森就出去了。
“让他去吧,我留下来陪你。”
白芷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白芷的要求下,她抽了血,做了血样检查。
抽完血之后,段行森也把衣服买回来了,去医院的卫生间换了衣服,她就把自己的染血的这一身扔到了垃圾桶里。
血液检查出来了,指标一切正常。
白芷看着那结果,轻轻的吁了口气。
但去找那个门诊医生去看结果的时候,门诊医生却又说道:“虽然现在检查没有事,但艾滋病毒的潜伏期是三个月,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你三个月之后再来做一次检查吧。”
刚刚落下去的心又因为这样一句话给提了起来。
白芷紧紧的捏着那个检查结果,点了点头。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段行之想要去拉她的手,却被她无声的躲开了。
段行之心头一凉,霸道的拉起她的手,厉声道:“你没事的,你没有事的,就算你真的有,我也不怕,更何况,拉手也不会传染的。”
白芷的整个人看起来却冷淡又平静,“我知道,但还是注意一些吧,这样对你好一些。”
看着他阴沉着脸不说话,白芷才又说道:“去接孩子吧,估计孩子已经等的着急了。”
段行之只能沉着脸跟着她往外走。
结果才走到医院大门口,就遇到了两个警察。
“您好,我们是XX区的民警,我们想对刚刚在林溪路的持刀抢劫案做一些了解。”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还要去接孩子放学,明天我们去警局找你们好吗?”段行之开口道。
“那也行,哦,对了,这些是刚刚的那些钱,不过有些没有追回来,现在还剩下不到九十万。”
段行之却没有接过他手里的袋子,“那就麻烦你们替我捐给山区的那些孩子吧,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先走一步。”
那两个警察看着三个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又看了看袋子里的那些钱,不禁感叹,这真的是土豪啊,这小一百万,说不要就不要了。
段行之想了想,对正打算上车的段行森说道:“你去接一下小家伙吧,然后送到家里去,让咱妈看着,我先带小白回公寓。
段行森也明白他的意思,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就开车走了。
段行之强硬的拉起她的手,“咱们回去。”
白芷想挣扎,反而被他握的更加用力,直到她的手腕都疼了,才最终放弃了挣扎。
“行之……”
段行之寒着人,带着她到路边,上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一路,到了地方,先后的下了车,在电梯里,白芷想开口说点什么,段行之便阻止她道:“有什么话,进屋再说吧。”
进了屋,段行之连鞋子都没换,直接就坐到了沙发上,说道:“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白芷换了鞋子,坐到他对面,“谢谢你今天为我做的这一切。”
段行之冷笑一声,“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话吗?”
白芷还没说什么,段行之又开了口,“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想对我说,‘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是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家知道白芷今天遇到的事情也都捏了一把汗,不过因为小孩子在,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
待白母把白小白哄睡之后才下了楼,大家也都还在,段母在沙发上坐下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大,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小芷呢?”
段行之满脸的愁绪,说道:“车上的那个人有艾滋,自杀的时候血喷到了她的身上,而她当时身上是有伤口的,虽然下午做了血液检查,但医生说潜伏期有三个月,所以她坚持要自己住,我只能回来了。”
这里除了段行森知道情况以外,其他人都惊到了,都没有想到还有这么离奇的一出。
“那,那你也不能放她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啊,她不是还受着伤呢吗?”
“她的性格您可能还不太了解,拗得很,只要她认准的事情,就一条路走到黑,我也是一点半法都没有。”
段母干瞪眼,“那,那你们的婚礼怎么办?”
段行之揉了揉太阳穴,“往后拖一拖吧,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段父轻叹一声,“小芷那孩子是想的太周全了,说到底也还是为了你好,怕真有什么,连累到你,那就拖一拖吧,反正这日子也没有正式定下来。”
家人的理解和宽容让段行之心里稍暖,“行了,你们都别跟着操心了,小白的事情我心里有数,妈,您这段时间就受累一下,帮着看着小家伙吧。”
“这算什么事儿啊,只要你们都好好的就行了,小家伙这里你让小芷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嗯,行了,大家都去休息吧。”
其实,那一夜白芷并没有睡好,她只要一闭眼睛就会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那个男人最后自杀的那一幕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里重演。
她不管关灯,她害怕漆黑的一片,她讨厌这种无助又恐慌的感觉。
她想要把段行之找回来,想要抱着他睡。
可是不行。
一想到段行之,她就好像感觉到了那血喷在了她的身上。
她坐着,看着身上干净的睡衣,确定身上没有被喷到血之后,才又慢慢的躺下。
如此重复着,所以这一晚,她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睡。
可能后来是真的困极了,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睡着了,但睡梦中依然是那让人发毛的一幕幕。
最后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也直接把她给吓醒了。
坐起来,看着那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白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上的汗好像把衣服也浸湿了。
她颤着手接起了电话,声音也还没有平静下来,“喂……”
段行之对她的声音特别的敏感,一下子就听出了不对劲,“你怎么了?是我吵到你了吗?”
白芷摇头,但摇了几下之后才发现,段行之是看不到的,又说道:“我,我做梦了,行之,我梦到那个男人想要杀我,我又梦到他在我面前自杀,他的眼神那么恐怖,他,他的血都喷在了我的身上……”
白芷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急切,声音也跟着不对下来,好像此时的她完全失控了一般。
“小白,小白,你别激动,不怕了,都结束了,你在家里等着,我马上就过去,别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段行之看到白芷的样子的时候真的是吓了一跳,明明只有一夜未见,她整个人就好像瘦了十斤的样子,更是憔悴得让人心疼。
“你……怎么会这个样子,怎么了?”段行之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哑得不行,心疼的连话都快要说不来了。
“我……害怕。”
“你一夜没睡,对吗?”
白芷靠坐在沙发上,双腿曲起,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明显的呆滞。
段行之进了厨房帮她烧了热水,然后端着水过来,“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听见他说话了,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回答道:“我怕,我怕打扰你休息。”
“你怎么这么傻?你以为我昨天晚上就睡的好吗?”
段行之现在特别的恨自己,恨自己昨天为什么要跟她赌气的离开,为什么在她刚刚遇到那样的事情之后就扔下她一个人在家里,为什么在她最无助最害怕的时候没有陪在她身边?
如果他昨天晚上能陪在她身边,可能她就不会这样了吧?
“对不起,小白,对不起,我应该陪在你身边的。”
白芷微微抬起下巴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不怪你,这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自责。”
段行之往她身边挪了挪,想要将她搂过来,白芷却还是缩了缩身体。
“不行。”
“小白,我只是想抱抱你,这样不会传染的,再说了,你很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可能不会被感染,你现在只是自己吓自己而已。”
“可是,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机率,我都不能害了你。”
说着,她的眼泪反而先掉了下来。
段行之此时却再顾不得那么多,强硬的将她搂进怀里,“这一丁点的机率也是不存在的,我不能再放你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你要是不想跟我回大宅,那我就留下来陪你,顶多我保证,这三个月我不亲你,不碰你,好不好?”
白芷又沉默下来,段行之轻叹一声,“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得这么做,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就在楼上或者楼下租一套房子,离你近一点,反正我不能放任你这样。”
白芷眼泪都没有停止过,隔了一小会儿才哽咽地说道:“我害怕,可是我又觉得特别对不起你。”
这话说的段行之心里直泛酸,抚着她的头发,轻声哄道:“又说什么傻话呢?你哪里有对不起我了?这要的事情也不是你愿意让它发生的,反而是我,我才觉得对不起你,要是昨天我提前一些下班去接孩子,你可能就不会碰上这样的事情了。”
白芷用力的揪着他的衣襟,好像在克制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克制住,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段行之被她哭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可他也知道,此时哄也是没有用的,不让她哭出来,不让她把心底那种情绪不发泄出来,她永远不可能好。
他就这样抱着她,陪着她,等着她哭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过了多久,白芷的哭声越来越小,又隔了一会儿,哭声终于停止了。
段行之伸手抽了两张纸巾过来,替她擦了脸,“好些了吗?”
白芷轻轻的点头,“我好多了,你去上班吧。”
她这个样子,他怎么去上班?
“你起来洗一洗,换换衣服,跟我去公司。”
白芷抬头看他,“为什么要去你公司?”
“你要休息就在那边休息,我还能陪着你,小白,别让我担心你,好吗?”
白芷垂了垂眼皮,最后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
她能同意,这让段行之松了口气。
待她收拾完,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好了许多。
拿了一件外套之后便随段行之下了楼。
在路上,段行之帮她买了红豆粥和包子。
对于这里,白芷已经算是很熟悉了,不过前台的小姑娘已经换了人,感觉上又有些陌生了。
段行之是牵着她的手进了公司,自然也是惹来了无数的目光和猜测。
新人们猜测着眼前的这位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猜测着与总裁又是怎么样的一种关系。
而也有在这里呆了几年的老员工,看到白芷的时候也还是吃了一惊的。
当年她是总裁的秘书,后来跟总裁在一起了,那个时候她可是段氏的一个传说啊,毕竟老板不搞办公室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也知道她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把老板给勾到手的。
但是后来,听说她和老板分手了。
可四年过去了,不知道怎么,他们又在一起了。
这么看来,老板对这位白小姐果然是真爱啊,难道这四年来他们一直都没有分开?还是说,这几年来他们是分开的,不过是老板旧情难忘,一直在等着她?
段行之才不管别人想什么,拉着白芷进了高层专用电梯。
而白芷此时也是顾不得别人的眼光,跟着他进了电梯。
到了32楼,自然就看到了韩秋生和陶梦欣,两个人都是段氏的老人,段氏的待遇又好,他们自然没有跳槽的理由。
“白芷?”
白芷礼貌的笑笑,但整个人的看起来还是略微的有些憔悴,“梦欣姐,韩特助,你们还好吗?”
“好好好,挺好的。”陶梦欣看了老板一眼,笑道:“恭喜你们老板在一起了,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
白芷笑容一僵,“这个……”
什么时候喝?
她还真不好回答。
段行之的脸色看起来并不算太好,“你们忙吧,我先带她进去,韩特助,把今天上午的会挪到下午。”
“好的,老板。”
拉着她进了办公室,“你先在这里吃早点东西,要是还想吃什么,就叫他们送过来。”
白芷点头,“那你吃早餐了吗?”
“我吃过了,你吃吧。”
“好。”
她打开盒子,见他正坐在自己的对面,一副要看着她吃的样子。
“你先去忙吧,我会自己吃的。”
段行之点头,“好,那你吃吧,吃好了就去里面睡一下,嗯?”
“好,我知道了。”
段行之想上前去亲亲她,但想想,又还是止了念想,只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白芷似乎是猜透了他的想法,当他的手覆在她的头顶的时候,心里难受的厉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芷并不觉得有多饿,但还是把那一碗粥给喝光了,只是包子没有动。
吃完之后就顺手把东西都收拾了一下,该扔的就扔掉了。
洗手的时候也特地多洗了几遍。
她才洗完,陶梦欣就进来了。
见到故人,白芷是高兴的。
“梦欣姐。”
陶梦欣是借着空特地过来找她说话的,陶梦欣打开水龙头,意思意思的洗了洗手,然后问道:“白芷,咱们有好几年没见了吧?你这几年都还好吗?我看着你好像是瘦了呢。”
“嗯,挺好的,也还好,就是昨天没睡好,看起来不是很有精神,梦欣姐,你还好吗?”
“我还是老样子啊,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忙,不过也有好事儿,工资涨了。”
白芷被陶梦欣给逗笑了。
陶梦欣也跟着笑了起来,“白芷啊,你这几年一直和大老板在一起吗?”
白芷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去讲述这几年发生的事情,只能含糊地说道:“分分合合吧,反正现在算是在一起了。”
陶梦欣点头,“在一起挺好的。”
说完,她往里边看了看,明知道没有人,却还是小心的压低了声音,说道:“这几年啊老板都没有找过女朋友,当然,按照我们在公司里的观察是这样的,以前我听说你跟老板在一起的时候,你也已经离开公司了,后来你们又发生了什么我是不太清楚的,不过这几年老板过的也挺压抑的,不过今年他的精神和情绪明显的好了许多,今天看到你,我猜想着就是因为你的原因吧。”
“白芷,能看得出来,老板是真的挺爱你的。”
白芷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没好意思说什么。
陶梦欣见她这个样子,拍了拍她的胳膊,说道:“行了,我不能出来太久,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咱们找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好,梦欣姐,你先去忙,咱们有空再约。”
陶梦欣先出去了,白芷隔了一会儿才出去的。
段行之见她进来,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刚好碰到梦欣姐,说了几句话。”白芷又说道:“你继续忙吧,我去里屋睡一会儿。”
“好,也正想让你睡呢,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都可以。”
段行之见她还是一副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担心得很,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可能是因为有他在的原因,也可能因为是白天,更可能是因为真的太累太困了,白芷躺在床上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段行之看了看时间,就轻手轻脚的开门进了屋,见她睡的香沉,就放了心,帮她搭了搭被子,又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出去。
不过,他也没有把门关的太实,而是留了一小条缝,就怕她这边有什么动静,他会听不到。
中午点了两份药膳,等人家把外卖送过来的时候,她还没有醒。
段行之纠结着要不要叫醒她,不忍心叫醒她,但又怕这些吃的凉掉就不好吃了。
狠了狠心,还是把人叫了起来。
“吃点东西吧,嗯?”
白芷睡的有些头疼,所以起来的时候脸色也不是特别好。但面对段行之也没有什么脾气,只能跟着他坐到了饭桌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了不辜负他对她的爱意,她一定会挺过去的。
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三个月之后的结果是什么,她都会积极的去面对。
更何况,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
因为她此生能遇到他,能得到他的爱,这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事。
既然世界上最大的幸运都降临在了她的身上,那其他的那些小挫折又算得了什么呢?
段行之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好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白芷倒是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怎么,感动的傻掉了?”
“嗯,太感动了。”
段行之实话实说,“小白,就算是你当初点头答应我的求婚的时候,我都没有这样激动这样感动过,你愿意为了好好的,这才是对我的爱最好的回馈,以后不论如何,我都要你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这句话,好不好?”
本来还想逗弄他的,可是听他说的这样一本正经,那样的小心思立马就歇菜了。
“好,我会记住的,为了你,我会好好的。”
两个人吃完饭就回了公寓,段行之去洗澡的时候,白芷就给次卧的床单被罩都换了干净的。
段行之出来的时候刚好就看到她把换下来的被罩往外抱,“你怎么这个时候换?”
“啊,那个,你睡主卧,我睡那个房间。”
还没等段行之说什么,白芷又急急地说道:“咱们两个还是分开睡的好,这样更安全一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件事情,我坚持。”
她愿意,但段行之却是不愿意的。
可是段行之回头又想了想,如果真的同床,却又不能碰她,对他来说也是一种非常人可以忍耐的折磨。
“那你晚上不怕了?万一又睡不好怎么办?”
“不会的,你看我今天白天睡的不是很好吗?如果真的害怕,我就会叫你的。”
“那好吧,记得把门开着,不要关上,我也不会关上的,你有事就叫我,嗯?”
“好。”
两个人各自回了房间,但其实这个样子,对两个人来说还是挺别扭的,好像又回到了四年前,两个人还没有坦露心声的那个时候。
可能是白天睡的足了,到了床上居然也没有什么要睡的心思。但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了,她怕他担心,还是把屋里的灯给关上了,然后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段行之却是有些担心她的,悄悄的走出门,往她那边看了看,见她屋里的灯已经关了,这才放下心来。
白芷是凌晨一点多才睡着的,但睡梦里依然没有那么安宁。
她又看到了那把刀,那把刀还架在她的脖子上,冰冷冰冷的,她忍不住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却又有一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她觉得自己呼吸困难,脖子又被刀划伤了,疼的厉害,好想要尖叫,叫人来救她,可是身体好像被绳子捆住了一样,没有办法动,就连嗓子也像是哑掉了一样,想喊也喊不出来。
段行之本来是不放心她的,想过来看看她睡的好不好,结果没有想到就听到了那急促的呼吸声,他也没敢开大灯,跑过去把床头灯打开,就看到了她满头大汗挣扎不已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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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对方又好像伸出手来将自己拉了过去,那把冰冷的刀也被他打在了地上,伤口还是很疼,但她好像不用死掉了。
她紧紧的抓住那只手,那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温度,都让她安心。
“行之……”
直到这个时候,她还能叫他的名字,这让段行之又欣慰又心疼。
她这个样子肯定是做噩梦了,不过现在好不容易平静了下来,他也就没有再叫醒她。
想要起身关灯,可手掌却被她紧紧的攥住,段行之轻轻一笑,也不去管什么灯光了,就着现在这个姿势就在她身边躺了下来,虽然姿势有些别扭,但也还是好的。
“好了,别怕了,我在这里呢。”
白芷重新安静了下来,还往他的身边蹭了蹭。
段行之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陪着她一起睡着了。
等白芷醒来的时候,还是自己一个人,但她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坐起来,看了看身边的位置,又疑惑的摸了摸……
还是有温度的?
她正发呆的时候,段行之又进来了,“醒了?”
“嗯。”白芷有些呆呆的点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睡在这里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
“昨天晚上你又做噩梦了,一直叫我的名字,我过来了,你就死死的拉着我的手,怎么都不放开,我没办法,只能睡在这里了。”
段行之说起这些话的时候态度十分的随意,随意到她快要以为他是在撒谎了。
“你是骗我的吧?”
“我骗你干什么?”段行之帮她拉开窗帘,“时间还好,今天再跟我去公司吧。”
白芷摇头,“不去了,我不能天天老去你那里,我白天自己一个人在家不会有事的。”
段行之在床边坐了下来,柔声道:“小白,你别让我分心,好不好?”
“我……”
“你说你不会有事,但我在那里我会担心你,现在公司忙,我也实在走不开,那就只能让你跟去公司了,好不好?”
白芷其实最受不了他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了,这样的段行之,让她没有办法拒绝,好像他说什么,她都能无条件的点头答应一样。
“那好吧。”
又到了公司,白芷这一次却是不能再睡了,白天再睡,晚上就睡不够了。
段行之给她拿了一部笔记本电脑,让她坐下来玩,她刚开始的时候还想着看个电视剧什么的,可是一集没看完就看不下去了。
这种环境下,真的不适合她这种行为啊。
白芷起身去倒水喝,又顺便给段行之泡了杯茶。
把绿茶放到他桌边上,“休息一下吧,喝点水。”
白芷看着那清透的茶水,挑了挑眉,问道:“没有咖啡?”
“喝多了咖啡对身体不好。”
段行之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以前你给我当秘书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现在我可不是以一个秘书的身份对你说这些。”
段行之饶有兴致的看向她,问道:“那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这些话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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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这样的话,心里是特别高兴的,“行,怎么不行呢?你说什么都行。”
白芷轻哼一声,又坐到回到了沙发上,不过这一次手里却是拿了本书来看。
段行之办公室里的书大多都是和经济有关的,白芷自然是看不太懂的,一般看不太懂的书都有一种神奇的催眠能力,看上也不过两页就能让人昏昏欲睡。
段行之见她又要睡着了,便摇头笑了笑,起身过来,拍了拍她,“要睡就去里面睡,这里睡了不舒服。”
本来也还没睡着,他这么一拍,她又精神了。
“啊,不睡了,不睡了,就是这书太催眠了。”
“既然你没意思,那就帮我整理材料吧,好不好?”
白芷揉了揉额头,点头道:“好啊,你需要整理什么,你要是不怕是间谍泄秘的话,那就拿过来吧。”
于是段行之让陶梦欣把手里比较好处理的工作交一两样给白芷来做。
白芷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做助理的工作,处理起这些事情来也是驾轻就熟的,只不过有些关于公司内部的问题,她有不太清楚的,还是要问一问的。
但她就在总裁办公室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要一抬头问这位段大总裁就可以了,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方便的了。
一直到了中午,段行之起身伸了一个懒腰,不过白芷还在低头干活,他走过去,说道:“好了,午休的时间到了,我们去吃饭吧。”
“等一下,还有一些就可以了。”白芷连头都没抬一下。
段行之失笑,攥着她的手腕就把她给拉了起来,“行了行了,这个也不是多着急的,下午再继续做也是一样的,现在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事。”
“那你等一下,我先保存一下。”
白芷又把东西保存一下,才跟着他出去吃饭。
两个人的手一直握在一起,所以走到楼下大堂的时候,也自然而然的引起了关注。
昨天就听说老板带女人来公司了,没想到今天又来了,而且公然拉手,看来这位的身份真的不一般啊,没准就是未来的老板娘了。
不过这位未来的老板娘,长的还真是挺漂亮的,和总裁站在一起很登对。
两个人这一次真的就在附近吃的,白芷随便点了两个菜,然后说道:“也不知道小家伙怎么样了,有没有闹,有没有给伯母惹麻烦……才一天不见,我就开始想他了。”
段行之心中有些吃味,“你一天不见就想他了,当初一走就是四年,也没见你这么想我。”
白芷拿着筷子来回来的磨着,“我有多想你,你是不知道的。”
“既然那么想我,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我要是能回来找你,当初我还用得着走吗?”提起从前的事,白芷就怕气氛再弄僵了,赶紧说道:“我们不说这个了,先吃饭,好不好?”
段行之却不依不饶地追问,“现在在你心里,谁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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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也为难啊。
谁最重要呢?
白芷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我觉得吧,我现在不太适合回答这种问题。”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不仅仅是你的爱人,也是孩子的母亲,更是我爸妈的女儿,你们对我来说都特别重要。当然,要是在爱情的范畴里,那你肯定是最重要的。”
段行之却也没有生气,拿着筷子敲了一下她的头,“你是越来越会狡辩了。”
“我不是狡辩,说的是事实,难道你不是吗?”
“好吧,我接受你现在的说法了。”
两个人吃完饭,慢慢的往公司走,段行之说道:“晚上回家吃饭吧,家里人也都特别担心你,顺便也看看小白。”
白芷想到自己的情况,低头不语。
段行之自然猜到她在想什么,攥着她的手紧了紧,“我家里人也都开明的,你就不要胡思乱想的好不好?难不成你还真想三个月不见孩子了吗?”
白芷轻叹一声,“那好吧,听你的。”
她不想去他家,主要还是怕他的家人为难,怕他为难。既然她现在是这样一个情况,那么她就该有一些自知之明。
其实,她卑微的毛病一直都没有变过,他的家人对她越好,她越是这样的谨小慎微。
她也知道这样不好,但这是骨子里带来的东西,也不是一朝一夕想改变改的。
到了公司,白芷又给两个人各泡了一杯大麦茶,喝了一杯之后段行之想让她休息一会儿,她却惦记着手上还没有完成的工作,又坐到沙发上继续忙着去了。
段行之坐在她身边,靠在沙发上,取笑道:“看起来,你可比我这个总裁敬业多了。”
白芷轻哼了一声,“从这里就能看出来,我是个天生的劳碌命,没办法的。”
“既然你闲不住,那就干脆回来上班,这样我也能名正言顺的给你发工资。”
白芷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他,笑了笑,问道:“怎么,你的意思是以后不打算上交工资?”
段行之微微一愣,“我什么时候表达过这种意思了?我早就想把钱给你了,是你不想要的。”
“那是没结婚的时候,我肯定不会要,但以后要是结了婚,我还是希望你能表现一下你的诚意的。”
段行之被她的小样给逗的笑弯了腰,心里更高兴的是她能再一次坦荡的提到结婚这码事儿,他还以为发生了这些事情,她现在会避讳这个问题了呢。
看来,她还没有反悔。
“你放心吧,我的诚意很足。”段行之起身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拉开旁边的一个抽屉,拿出自己的钱夹来。
里面有几张卡,段行之抽出两张来递给她,“工资卡。”
白芷只拿了其中一张卡,另外一张黑色的信用卡她没有收,“嗯,那就先拿着吧,这个我认得的,这是公司统一发放的工资卡。”
段行之把黑卡又推了过去,“这个也拿着,我的工资不算太多,两张卡才能更显出我的诚意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芷也跟着笑了起来,把他的钱夹抢了过来,把他刚刚递给她的卡都塞了回去,“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不成?”
“这个自然是要当真的。”段行之说完,又把卡拿了出来,“你是开玩笑的,但我却没有开玩笑,小白,你拿着。”
白芷轻叹一声,“等结婚以后再给我好了,我现在也用不到。”
“你用到用不到是另外一回事,你拿不拿又是另外一回事,你要是不拿着,我可就真生气了。”
白芷却不拽他,“好啊,那你就生气吧。”
“你……”
真要是较起真来,段行之拿她还是没有办法的。
“那就当是我求你了好不好?求你收下我的卡?”
白芷这一次是真被他给逗笑了,勾起一边的嘴角,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喂,你别这样,你可是段氏的大总裁,露出这样的表情算个什么样子?”
“可怜的样子呗,让你欺负了的样子呗,你收不收?你要是不收,那我就真的在这磨你一天。”
白芷轻哼一声,“别演了好吗?那我刚刚要是不主动开口要,你才没想要给我你的工资卡呢,对吧?”
说起这个来,段行之不由得有几分心虚,而他心虚的不是因为他不想给她,而是他压根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段行之讨好的笑了笑,说道:“我是一时忘了,你也知道,我挺忙的,这些柴米油盐的事情我也想不起来,你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生我的气吧?”
“是你想多了,我哪里会生什么气?”白芷主动拉起他的手,说道:“我知道你的心一直都在我的身上,没想其他的,你对我的好,我心里都明白的。”
“真的?”段行之看着她的脸,像是在确定她真的没有在生自己的气。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要是再这样,那可能就是假的了,行了行了,休息的差不多了,你快回去忙吧,晚上我想早点走,给孩子买点东西过去。”
“什么都不用买,家里什么都有,什么都是全的。”
白芷张了张嘴,想着段母对孩子的热情劲,也知道自己什么都不用买了。
“那好吧,不过我就是担心小家伙有没有生我的气,毕竟我一句话都没有交待,就把他扔给别人带了。”
“你还真是爱操心,家里已经跟他说了,说你最近忙,这孩子懂事,没有生你的气。”
“这就好,这就好。”白芷终于放下心来。
段行之心里又有些泛酸,“你可从来没有像在乎小家伙一样在乎过我。”
“我还不够在乎你啊?那你生气的时候,我不是也是变着法的哄吗?”
白芷心中不由得暗叹,网上都说,女人结婚,就等于是多养一个儿子,这话还真是一点都没错,现在的段行之还真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什么人的醋都吃。
“你有哄过我吗?我怎么记得都是我哄你?”
“要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话,你说我没哄过你,你亏心不亏心??
段行之轻笑出声,“一点都不亏心,那你再哄哄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芷转了转眼珠,悄声地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哄你?是言语上哄一哄呢,还是行动上哄一哄?”
段行之眸色微微一变,嗓子好像也一下子干哑起来,“我觉得……行动上哄一哄的话,显得更有诚意一些。”
“我也想啊,说实话,我也挺想你……的,但是现在我这个情况,我真要是行动上哄了,我怕到后面受罪的还是你自己,你真不怕?”
怕!
段行之怎么能不怕?
别说她真的用某些行动去哄他,就算是现在,他就已经被她那个小眼神勾的魂都没了。
看到他的反应,白芷就笑了笑,然后抽回手,又端坐好,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完全不管段行之的反应如何。
段行之咬了咬牙,只能忍了。
不忍怎么办呢?
要做就做到底,要么就别做,这种做到半截就停住的,那真的比杀了他还难受呢。
等到下班,两个人就直接回了大宅。
小家伙看到妈妈来了,直奔着扑了过来,白芷有些犹豫,还是把人抱了起来,却没有亲他。
“妈妈,你昨天去哪儿了?奶奶说你有事,你是去工作了吗?”
小家伙问的她有些内疚,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嗯,妈妈最近一段时间都比较忙,你可能都得在奶奶这里住了,可以吗?”
白小白有些委屈地问道:“你有那么忙吗?”
他虽然喜欢奶奶,但他更想跟妈妈生活在一起,昨天他被带回到这里,连妈妈的面儿都没有见到,他还以为妈妈不要他了呢。
白芷迟疑了一下,说道:“嗯,很忙,如果妈妈不忙,也不会把你送到奶奶这里来呀,不过你放心,妈妈有时间就会来看你的,好不好?”
白小白默默的低下头,不高兴的意思很明显。
白芷也是心疼,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大不了妈妈答应你,等妈妈这段时间忙完了,带你去吃肯德基,再给你买你喜欢很久的那个变型金刚怎么样?”
“变型金刚我已经有了,是三叔叔昨天买给我的。”
“啊……你已经有了啊,那……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妈妈就给你买什么,好不好?”
白小白点了点头,但显然兴致还不是很高。
白芷是想要亲亲他的,可是又不敢亲,只得抱着他进屋。
小家伙现在也有四岁了,真要是抱起来,对白芷来说也是稍稍的有些吃力,没抱多一会儿,这胳膊就犯了酸,但因为安慰小家伙,也没有把他放下来。
段行之却是看不过去了,直接把他的小身子从她的怀里接了过来,“你听话,等叔叔和妈妈有时间了,就带出去玩好不好?”
“真的?”白小白显然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
“当然是真的,叔叔从来不会骗人的。”
“那好,我会乖乖的听爷爷奶奶的话的。”
白芷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又暖心又无奈。
大家进了屋,这人一多,屋里就热闹起来了。
“小芷啊,你还好吧?听行之讲了那天的事,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白芷现在的脖子上还缠着纱布,不过她刻意在脖子那里系了丝巾,所以要是不仔细看,也是看不出来什么的。
“我没事,只是……小家伙又要麻烦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孩子,又要说见外的话了,这不是我们应该做的嘛。”段母又看了在一边拼玩具的小小白,说道:“你现在就是好好的休息,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多想,你这个孩子,有时候就喜欢想太多,一切都往好了看,也就都会好起来的。”
段母的鼓励让她觉得很暖心,白芷点了点头,“我知道。”
“有行之在你身边,我们也能放心一些,婚期的事情咱们就往后拖一拖,反正只要两个人相爱,哪一天结婚都是无所谓的。”
“谢谢您和伯父的理解,我……”
白芷已经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才好了,毕竟说再多,也还是逃不开‘谢谢’两个字。
白小白今天特别黏她,她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就怕她走了。
段行之在旁边看着,说道:“要不今天晚上就住这里吧。”
说完,他又对着小家伙扬了扬下巴,“小家伙是真想你了。”
白芷低头看了一眼儿子,纠结了一下,然后才说道:“算了,还是回去吧,晚上我又不能带着他睡。”
段行之自然是由着她的,“那行吧,那一会儿让我妈把小家伙带楼上去,然后咱们再走。”
“嗯,好。”
小家伙其实特别聪明,段母来带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妈妈要走了,却也没有哭闹的不让妈妈走,反而特别乖的挥手跟妈妈说再见,那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的小样子让白芷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上了车之后,眼泪也再也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段行之拍了拍她的手,“好了好了,明天咱们再回来就是了。”
白芷点头,可能是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窝囊又有点丢人,“开车吧,我没事儿。”
虽然说没事儿,可是这一路上也一直在抹眼泪。
到了家里,眼睛已经红和跟兔子一样了。
段行之心疼的厉害,说道:“要不这样,我们把小家伙再接回来吧,反正咱们两个不就是这么生活的嘛。”
白芷还是坚持的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小孩子的抵抗力那么低,还是算了,我坑你一个人就算了。”
说完,白芷自己就先笑了,“我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段行之无奈摇摇头,“你知道,我向来拿你没有办法的,况且,在这个时候,我特别希望你能坑我,这不正好说明你更看重我吗?”
“这都让你瞎掰成这样,我也真是服了你了。”
两个人洗完澡,段行之自动的到了她的房间,白芷依然是想把人往外推。
“你回那屋去吧,我现在心理状态好多了,应该不会再做梦了。”
段行之却轻哼一声,“我看还是算了吧,在那屋我反而睡不好,会时时刻刻惦记你,不如在这里更省事一些。”
白芷抿了抿嘴角,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段行之就不由自主的想把人搂到怀里。
白芷却紧贴着床边的躺着,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样子。
段行之烦躁的直接把人拽了过来,“怕什么呢,昨天晚上我一直这么抱着你,今天你再想拒绝也晚了。”
“那,那你别亲我,也别对我做什么,我们不能……”
段行之眉头紧锁,“我知道,我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我们就是想娶你,怎么就这么费劲呢?”段行之忍不住的吐槽起来。
白芷想起两个人自从认识以来发生的这一些,也轻叹出声,“你说我想嫁给你,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轻笑声在她的头顶响起来,白芷忍不住抬头看他,却正好看到他刚毅有型的下巴,然后自然而然的就伸手去摸。
段行之的身子却微微一僵,抓住她的手,声音微哑地说道:“别碰。”
好吧,不碰就不碰。
白芷想收回手,却反而被他抓住不放。
“你放开我啊。”
段行之却回答的一本正经,理由充足,“我怕你再乱动,只能抓着你。”
“那我保证不乱动了,你放开我吧。”
“不放。”
“无赖。”
段行之喉结微动,“嗯,只对你无赖。”
白芷被他这样搂着,觉得有些热,往常其实并不怎么觉得热的,但今天尤其的热,也不知道是空气温度高,还是他的体温高。
然而,在白芷还来不及想明白的时候,她被握着的手就被带到了某处,白芷惊的想要收回手,却被他死死的按在那里。
“老婆,我想你了。”
白芷觉得热的不行,整个人就好像要着火了一样。
“你,你放开我,不能这样……”
“我知道我知道,你用手帮帮我。”
白芷抿着唇不说话,手掌也更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段行之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呵着气,“你不能真的让我干忍三个月吧?帮帮我,嗯?”
许久之后,白芷从床上起来,去了卫生间洗手。
段行之则满足的躺在床上,看她回来的时候,笑的迷人。
白芷见他笑成这样,是又恼又羞,站在床尾那里,瞪着他说道:“就这一次,以后都自己解决。”
“你不在的这四年,我的确只能靠自己,但你现在就在我身边,我再靠自己,那还说得过去吗?”
白芷又钻进了被子里,不过却单手撑着脑袋,就这么看着他,“我不相信你,你这四年真的没有找过别人?”
“你不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太相信男人的本性,很多男人别说是四年了,就是四个月他都忍不了的。”
说完,白芷又伸脚踢了踢他的大腿,“你跟我说实话,就算是有,我也不会生气的。”
“真的不生气?”
白芷的心往下沉了沉,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不会,这是人之常情嘛,我保证不生气。”
“好吧,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段行之说完又往她身边挪了挪,然后眼带笑意地说道:“我真的没有找过别的女人。”
白芷微微怔了一下,然后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睡觉吧,我困了。”
“我回答你的问题了,那你也得回答我的问题。”
白芷又转头看他,“什么问题?”
“这四年里,你有没有再遇到过让你动心的男人?有多少个男人追你?”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却问我两个,这也不公平啊。”
“那好,我就问一个,有多少个男人追你?”
白芷举起手指一边想一边搂着,数到最后便放弃了,“太多了,数不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行之的胸口隐隐的觉得有些不舒服了,不过还是强忍住那股子酸意,问道:“那这么多的人里面,有让你心动的吗?”
“你想听实话吗?”
“当然。”
胸口的酸意越来越浓。
白芷笑了笑,然后翻身过去,“不告诉你,我要睡觉了。”
话题都说到这儿了,段行之哪能就让它这么断了?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强行的把白芷也给拉了起来。
“不许睡,说清楚了再睡。”
白芷揉了揉脸颊,明知故问:“说什么呀?”
“就说说刚才的那个问题,这么多人里面,有让你心动的人吗?”
白芷伸的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堂堂的大总裁也有这么笨的时候啊?”
段行之的眉结没有打开,“什么意思?”
“要是有让我心动的人,我现在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那谁知道呢,也许你们也在一起过,然后觉得不合适就分开了呗。”
段行之心里高兴,想笑,但又想要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来,只能忍着。
但嘴角的笑意岂是想忍就能忍得住的?这又忍又憋的样子实在是很好笑。
白芷明白他的口是心非,也跟着故意道:“那好吧,正如你所说的,我们在一起过,后来发现不合适就分开了,再后来我就回来了,又和你旧情复燃了。”
说完,白芷就又躺了下来,段行之本来就是想装一装的,没想到听到的却是她这样的话,又生气的把人拉了起来,“你说清楚,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个人?”
白芷无奈,“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呀?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想一想?我说真话你不信,你骗你的话你一准就当真,你这是什么毛病?”
段行之也看出她这是有隐隐生气的征兆了,便赶紧哄道:“我这不是吃醋嘛,吃醋的心情你懂不懂?”
“不懂。”白芷甩开他的手,有些不耐烦地问道:“那我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睡吧睡吧。”
白芷躺了下来,段行之还帮她关了灯,可是自己还坐在床上,看着她。
其实白芷也没有那么容易睡着,他一直没有躺下,她也是知道的。
但她没有说什么,本来是想等着他一会儿就能躺下了,但没想到隔了好久,他都还是刚才那个姿势。
白芷干脆也坐了起来,“你到底想干嘛?你还睡不睡了?你要是不睡就出去。”
段行之没想到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倒是把他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之后才轻笑道:“睡的睡的,一起一起。”
两个人躺下之后,白芷便听到他轻叹一声,过了没多一会儿,又轻轻的叹了一声。
白芷皱了皱眉,才说道:“你别胡思乱想了,我这几年里根本没有和别人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的人,更没有和别人那什么过。”
段行之勾了勾嘴角,却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知道,睡吧。”
“行之,如果这四年我真的和别人在一起过,你会怎么样?真的不在乎吗?”
“我之前连你的孩子都能接受,你说我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芷笑笑,没再说什么,却主动的拉起他的手,然后进入梦乡。
段行之就这样看着她,嘴角又浮现了浅浅的笑意。
其实,他今天问这些话也真的是够多余的,明知道她心里一直都有自己,却还是忍不住的吃这些干醋。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说假话,就算她真的有什么过往,他也不会在意,毕竟他曾经求的就是只要她回到他身边就好。
现在她又回来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白芷第二天又跟着去了段氏,依然是从陶梦欣那里领了一点容易的工作来做。
后来她出来进去跑的勤了,干脆就搬到外面的秘书处工作了。
陶梦欣闲的没事的时候打趣她,“白芷啊,我看你还是回来上班算了,你不知道,你一来啊,老板都不加班了,我们就可以天天正常下班了。”
还有一个小秘书是新来的,也不敢插嘴,倒是韩秋生从里面出来,刚好听到陶梦欣的这句话,表示十分赞同,“是啊,是啊,你还是回来吧,有你这么个福星坐阵,我们就什么都不怕了。”
白芷撇了撇嘴,说道:“你们说的,好像他能吃人一样。”
韩秋生把手里的文件递给陶梦欣,说道:“老板工作起来什么样子你不是不知道,虽然是吃不了我们,但如果你在这里,老板的态度可真就不一样了。”
白芷笑笑,“我虽然现在是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做,但我也没有想过要回来。”
“为什么不回来?段氏现成的高薪工作等着你,你还想去别的地方?”
陶梦欣白了韩秋生一眼,“再高薪的工作,能有段氏总裁夫人的薪水高吗?”
韩秋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用手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
“你们别这样,就算我们结婚了,我肯定也还是要出来工作的,只是……我觉得两个在家里天天就能见面,到公司还要天天在一起,这太容易产生倦怠感了。”
陶梦欣点点头,“你说的也有一些道理,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有想好,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韩秋生轻叹一声,“那也好,你没想好之前能来就来吧,我们也是多享受一天是一天。”
吃午饭的时候,白芷便把大家的玩笑话说了一下,段行之却极认真地说道:“我昨天晚上就想和你说来的,不如你就先回来工作吧,反正你这几个月也是没有什么事情。”
“临时工?”
她说完,还没等段行之说什么,她自己就摇头否定,“还是算了吧,临时工也是不能经常请假的,像我这种情况,说不定哪天犯懒就不爱来了,我现在还是做为编外人员待着吧,能做的我就帮着做一做。”
“那工资怎么给你发?”
“呃……要不你给我就行了。”
段行之轻笑,“也行啊,就按正式员工的标准给你发,全勤奖金一样不少。”
白芷也笑,夹了口红烧肉吃,可是才到嘴里,就感觉不太对劲,赶紧吐了出来。
“怎么了?”
白芷摇头,“没事,就觉得味道有些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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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喝了口水,把那股不适感压了回去,“没事儿,这不还有别的菜嘛,我吃点别的就行了,这么多咱们两个都吃不了的,再点就浪费了。”
“也行,那就别吃的,别吃这个了。”
白芷点头,挑了一盘青菜吃了起来。
吃完饭,两个人就往回去,白芷在电梯里打了一个呵欠被段行之看到了,然后就直接的被压到了办公室的里屋去睡觉了。
白芷今天还真是有些困的,也就没有推辞,反正她也就是一个编外帮忙的,不需要守着什么时间。
这么想来,她刚刚拒绝他回公司的提议,还是很明智的嘛。
她一直睡到了两点半才起来,可能是起来的有些猛了,只觉得脑袋有一种晕眩的感觉,但缓了缓就好了。
她起身打开门,就看到段行之正听着两个下属主管报告工作,眉心微拢,神色威严淡漠。
这个他,又像极了四年前初识的那个他。
白芷就扒在门那里看着,也没有出去,怕打扰到他们。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觉得这个时候出去有点不好意思。
她没出声,段行之却先看到她了。
见她醒了,便对两个主管说道:“行了,这个问题你们回去再商讨一下,明天开个会再具体讨论。”
两个主管对视一眼,说了声‘是’,就起身出去了。
段行之起身到她面前,弄了弄她的头发,问道:“怎么不出来?”
“害羞。”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害羞’两个字说的这么坦荡的。
“有什么好害羞的,你现在可是未来的总裁夫人,他们都要巴结你的。”
“巴结我有什么用?又不是我给他们发工资。”
段行之拉着坐到沙发上,笑道:“巴结你,让你好给我吹枕边风,替他们美言几句啊。”
白芷伸手推了他一下,娇嗔地道:“又胡说八道,你去忙,我也去外面看看。”
说完,她就起身,没想到又晕了一下,赶紧扶住段行之的肩膀才站住。
“你怎么了?”
段行之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白芷又很快的缓了过来,“没事,就是刚才起来猛了,没事儿,已经缓过来了。”
“真的没事吗?”
虽然好的脸色看起来还好,但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要不要去医院……”
“我真没事儿,你不用这么紧张。”白芷笑了笑,“行了,我出去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
在外面帮了会儿忙,白芷起身去给自己倒水,本来是想喝杯绿茶的,但是想想还是倒了一杯白开水。
忙到快要下班,白芷关了电脑,然后进了段行之的办公室。
“今天要加班吗?”
“不用,正常回家,还去看小家伙吗?”
“不去了,回家自己做饭吃吧。”
“也好,那我们现在走,去买菜。”
待白芷把四菜一汤端到桌上的时候,段行之迟疑地问道:“小白,今天是初一还是十五?咱们吃素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芷眨着眼睛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还真是全素的啊。
“额……清淡一点对身体有好处。”白芷又拍了拍他的肚子,说道:“你最近是不是没有怎么去锻炼啊,要不就是肉吃多了,连腹肌都没有了。”
段行之直接就把T恤给拉了上来,“谁说我没有腹肌的,你看看,这型状还满意吗?”
白芷没想到他真的能撩开让她看,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
但是现在……
“赶紧放下吧,辣眼睛。”
段行之低头,看着自己的腹肌,心里泛着嘀咕。
难道他现在的身体真的不行了?
是身材不行了,还是体力不行了?
最近一段时间,他锻炼的时间是少了一些,看来还是要坚持啊。
白芷觉得今天做的菜太素了,所以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道:“要不,我再去给你炒个肉?”
“不用了,就这样吧,偶尔一顿素也挺好的。”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挺好的。”
段行之平时并不算挑食,而且今天这些菜都是她做的,所以他还是吃的挺香的。
不过他虽然吃的香,但白芷吃的却不多。
平时都是吃一碗饭的,今天却勉勉强强的吃了半碗。
“我不知道了,你慢慢吃。”
“你怎么就吃这么点?”
“我不太饿,有些吃不下,你吃吧。”
白芷说完就去给自己倒杯水,又坐回到原处,一边喝水一边看着他吃。
段行之觉得她今天有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只能由着她了。
她收拾厨房的时候段行之就去洗澡了。
她收拾完之后就泡了一壶水果茶,坐在电视前台一边翻找电影一边喝着茶。
段行之出来的时候就见她正看的入神,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她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洗好了?”
“嗯,在看什么?”
“老片子。”她给他倒了杯茶,“要不要一起看?”
“好啊。”
两个人看了一会儿电影,白芷就觉得有些饿了,本来想吃点零食,想想那些东西不太健康,又算了。
“我去煮馄饨,你要不要也吃一些?”说完,白芷又想到了什么,说道:“算了,为了保持身体,你别吃了。”
她这么一说,段行之就只好把已经到了嘴边的那个‘好’字给咽了下去。
不过想想,他还是起身跟她到了厨房,“你要我保持身体,那你吃夜宵,就不怕自己会胖?”
“我晚饭不是吃的少嘛,再说了,我又不胖。”说完,她还认真的量了量自己的腰身,“我不胖的吧?”
段行之笑出声来,“谁说不胖的?现在哪里还有腰了?我昨天晚上摸的时候,一把的肉。”
“……有……那么严重吗?”
段行之很认真的点头,“嗯,特别严重。”
白芷摸了摸有些扁扁的胃,把火关掉,“那算了,我还是不吃了。”
“别别别,我逗你呢,你的腰现在瘦的已经是一捏就折了,我平时都不敢用力。”段行之又把火给打开,“多吃一点吧,我巴不得你能胖一点呢,手感也更好一些。”
“我已经不相信你的话了。”
“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些话逗你,快吃吧,胃饿坏了怎么办?”
白芷瞪着他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其实我也是逗你的,你的身体很好,我多煮一点,你陪我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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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起床之后就发现他人不见了,猜想着也应该是去锻炼了,所以她也起来去做早餐。
待段行之回来的时候,她的早饭也做的差不多了。
小米粥,水煮蛋,再加上之前冻起来的包子,再来一个小拌菜,简单得很。
不过白芷才咬了一口包子就觉得有点恶心,强忍着咽了下去,然后把包子放在一边,看着段行之吃包子吃的挺香的,问道:“这包子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吃的。”
白芷微微的蹙了蹙眉,“你就没觉得这包子味儿有点很对?”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吃的。”
段行之吃完嘴里的包子,把筷子放下来,“你到底怎么了?从昨天开始你就不对劲,怎么这包子也吃不了了?”
白芷还是摇头,“没事,可能就是胃口不太好吧,我以前不是胃不怎么好嘛,可能胃病又犯了,没事没事。”
对她来说,这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小毛病,她不想无端的让他为自己担心。
“什么没事儿?一会儿我先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不想检查,我不去。”白芷想也不想的就否认。
“为什么不去?你怕吃药?”
白芷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件事,又摇头否认,“不是,我就是觉得……我害怕,万一是艾滋病毒感染导致的症状,万一……”
段行之轻叹一声,“不能讳疾忌医,有病就必须去治病,再说,我看你这个就是胃口的毛病,和那个什么病毒一点关系都没有。”
白芷不说话,段行之直接就替她拍了板。
“就这么定了,一会儿就去医院,不许说不去。”
“那我自己去吧,你忙你的。”
“你觉得我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医院吗?”
段行之也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后就去换衣服,白芷也只好跟着去换衣服。
两个人直接就去了医院,刚开始挂的是消化科,可消化科又觉得她这种情况不太像是胃的问题。
看着他们两个人,问道:“你们是夫妻吗?”
段行之点头,“是,怎么了?”
“那我建议你们去妇产科检查一下。”
“妇产科?”两个皆是一惊,“为什么要去妇产科啊。”
医生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看她的不太像是胃病,倒像是怀孕了,你们去看看吧。”
两个人有点发懵的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对视了一眼之后继续发懵。
两个人往那边走着,白芷却突然停下来了,看着段行之,问道:“他让我去妇产科是什么意思?”
段行之心里也是有些紧张的,虽说他已经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可是越激动越兴奋就越容易怀疑自我越不敢相信。
“他的意思是……你可能怀孕了。”
“不对啊,怀孕不都是得吐吗?我又没吐。”
段行之握拳轻咳一声,“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吧,看看医生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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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医生问了一些她的症状,白芷都如实的回答了。
“医生,我这个……像是怀孕的样子吗?我也没吐,就是有点吃不下东西。”白芷有些紧张地问道。
叫李殊的主任医生大概四十几岁的年纪,笑的很是亲和,“怀孕反应有很多种,不是所有人怀孕都会吐的,你自己在家做过早孕测试吗?”
白芷摇头,更不好意思告诉她,他们之前挂的是消化科。
“那你上次例假是什么时候?”
虽然和段行之已经是最亲密的关系了,当是当着他的面被问这些,也还是觉得有些微的不好意思。
“应该是上个月有的五号吧,这个月还没有来。”
“那就做一下早孕检查吧。”
“啊,好。”
白芷躺下来,那藕合剂挤在她的小腹上,冰冰凉凉的,却让她更加的精神。
听着医生的指导,吸气呼气,最后接过纸巾擦了擦肚子上的东西,然后慢慢的坐了起来。
“恭喜你,你怀孕了。”
白芷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怀孕了?
她怀孕了?
她曾经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自己不能怀孕,不能生孩子,可是现在告诉她,她怀孕了……
段行之也是高兴的不行,激动的想要抱她,却又不敢抱。
倒是白芷先扑在他的怀里哭了起来。
段行之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咱们不哭了啊,这是好事儿啊,是不是?”
对于这样的夫妻,医生早就见怪不怪了,更何况这是好事,她也会替这些夫妻感到高兴的。
白芷哭的差不多了,才擦了擦脸,问道:“医生,那我现在是一切正常的吗?”
“对,一切正常,你只要定时来做产检就可以了,怀孕的人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外面护士那里有小手册,可以拿一份,回去注意休息就可以了。”
“好的好的,不过……”白芷看了段行之一眼,眼里的幸福已经不见,剩下的是满满的担忧。
“我还想请问医生一下……”
白芷把自己的情况跟医生说了一下,然后才问道:“那我这个孩子会遗传到这个病毒吗?”
医生也是鲜少见到这种病例的,神色也不由得凝重起来。
“胎儿遗传感染的机率还是很大的,但这也不是完全性的,不过你现在也还不确定是不是感染了病毒,所以我建议你先留着这个孩子,等三个月之后你做完了血液检查,再来决定是不是把这个孩子留下来,好吗?”
白芷点头,“好的,谢谢医生。”
从医院出来,白芷便沉默不语。
段行之的心情也是很复杂,直到到了车上,他才说道:“先别想太多,万一你根本就没有感染呢?是不是?”
“那万一要是感染了呢?”
“感染了,我们就不要了。”
是啊,如果真的感染了,她还要什么呢?
“你知道我盼着这个孩子盼了多久吗?我舍不得不要他,我舍不得……行之,这是我们的孩子,我真的不想失去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她这个样子,段行之也是难受的不行,他干脆就搂住她,“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他也不会有事的,我们不会失去他的。”
眼泪湿透了他的衣衫,段行之再说不出别的劝慰的话来。
因为此时此刻,所有劝慰的话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既让他们惊喜,又让他们无措。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好久,段行之才又拍了拍她的后背,轻轻的推开她,替她抹掉眼泪,“好了,这总归来说是件好事,对不对?哭什么呢。”
白芷将头扭到一边,自己抹了抹脸颊,脑袋微微的低垂着,看上去仍旧是伤心的。
“我们回大宅好不好?”
“回大宅干什么?”
“当然是把这件事告诉爸妈啊,而且你现在这种情况,也就别跟着我去公司了,在家好好的养着。”
本来他就不想让她太累的,可是又怕她无聊,所以想着把她带到公司去的。但是现在出了这样的情况,但肯定是不能再让她工作的,怀了孕的她,应该娇气一些的养着才好。
“我觉得……还是先不要告诉家里人了吧,等事情稳定了再说,万一我要是真的……我怕让他们失望。”
段行之轻轻敲她的头顶,“你再这样说我就真的生气了,别以为你现在怀孕了我就不敢打你。”
白芷瞪眼,“你还敢打我?”
“你想试试?”
白芷扬着下巴,挑衅道:“那你打一个试试啊。”
气氛就在这样的打闹斗嘴中缓和了下来。
段行之笑笑,“好了好了,我服了行吗?我也就是嘴上说说,我哪里来的胆子对你动手啊,我只会对你动……咳,不说了,咱们先回家再说吧。”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要让家里人知道的,先不说高兴不高兴的问题,让家里人都知道这件事,也是对白芷的一种尊重。
家里只有段母一个人在,看到他们两个这个时候回来,也是有些惊讶的。
她还以为他们是回来看小小白的,“你们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小家伙去幼儿园了。”
白芷没说话,段行之开口道:“我们不是回来看小家伙的,是有另外的事情。”
“什么事?”
段行之看了白芷一眼,笑了笑说:“我们刚刚去了医院,小白她……怀孕了。”
段母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待反应过来之后还是忍不住的尖叫出声,“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小芷啊,你真的有了?”
白芷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是,医生说现在有六周了。”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小芷啊,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搬回来住吧,我也好照顾你们。”
白芷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道:“伯母,我现在没有什么事的,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段母也没有勉强,毕竟现在很多年轻人还是愿意独自生活的,她也不是那种不识趣的婆婆。
“那好吧,不过虽然你们自己住,但也还不能大意,该注意的地方还是要注意的,听明白了吗?”
说完,段母也想到她的情况,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你现在的情况跟医生说了吗?医生怎么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芷也把医生说话都跟段母说了一遍。
段母叹了一声,道:“那你们两个是怎么打算的?”
白芷这一次没说话,段行之倒是说了话,“没有什么想法,等三个月检查的时候再说吧。”
段母稍稍的安心,“其实我觉得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小芷啊,你也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好好的养胎,该吃什么吃什么,该喝什么喝什么。”
“伯母,我知道的,饮食上我会注意的。”
“我这个当长辈的,总是怕你们年轻人不会照顾自己,难免要罗嗦一些,你们不要嫌烦才好。”
“我知道您是为了我们好,您放心吧,我会多注意身体的,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工作,在家里我也会把行之照顾好的。”
段母笑着点头,“知道你会的,小家伙你就不用担心了,就让他住在这里吧,我和你伯父都很喜欢他,哦,这周末我们还打算带他出去玩的,本来还想叫上你们一起,但你现在也不太适合去人多的地方了,那我们就带着他去就好了。”
“您和伯父别惯着他,该管教就管教他。”
“管教什么呀,他招人喜欢着呢。”说起这个孩子,段母眼里也全是笑意,“小芷啊,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能……说到底,这个孩子能遇到你,也算是他命好,不过你和行之在一起了,那么他也就是我们段家的孩子,你放心吧,我们会把他当成亲孙子来对待的。”
“这可能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是我和这个孩子有缘分。”
“可不是这么说的嘛,不过他的家人是真的找不到了?”
白芷摇头,“以前我在S市的时候一直在找的,警察那边也有档案登记,一直没有放弃过,但直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消息。”
白芷抠了抠手指,说道:“我养了他四年,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找到他的亲生父母了,我会怎么办。”
段母点头,“这是人之常情,人与人之间相处久了都是有感情的,不过四年过去了,还没有找到,以后可能找到的机会也不会太大了,你也就不用想太多了。”
“嗯,是的。”
段行之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走到一边去接电话,再回来的时候说道:“公司有事,我得去公司一趟,你在这里待着好不好?晚上我来接你。”
白芷点头,“好,你别担心我了,快去忙吧。”
白芷跟段母又聊了一会儿,段母就催着她上楼去休息了。
白芷回了房间也没有睡着,下楼吃了午饭之后又回房间,才有了睡意。
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她才下楼,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味儿。
“小芷醒了?我让厨房给你煲了鸡汤,你过来喝一些。”
“谢谢伯母。”
“客气什么,快喝吧。”
白芷坐下来,不过才喝了一口,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勉强的把这一口咽了下去,然后就不想再喝第二口了。
段母看出她的不适来,“怎么,恶心吗?”
“说不好是什么感觉,就是有点喝不下去……”
“那你晚上想吃点什么呀?我让厨房做。”
“就素一点的东西吧,素一点的东西吃起来都没有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起素菜,白芷就有些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她可是给段行之做了四个素菜,而且是一素到底,连点肉腥都看不见。
“素的?”段母又问道:“虽说你现在很多东西不能吃,但很多东西就算你不爱吃,也还是必须要吃一些的,怀孕就是这个样子,你得忍耐。”
虽然她已经养了一个孩子,但对生孩子,她还真的是一无所知。
“伯母,我知道的。”
“你这孩子,肚子的孩子都怀上了,还在叫我‘伯母’?”
段母说完又挥挥手,不是很在意的笑道:“算了算了,我也是玩笑话,这鸡汤你多少要喝一些,以后日子还长,还有的折腾呢,你这么瘦可怎么好?”
白芷点头,压着那股不适又喝了两口,最后还是喝不下了,捂着嘴跑进了卫生间里吐了起来。
段母没想到这到一劝,反倒是把人给劝吐了,心里也是有些愧疚的,赶紧跟进了卫生间,看她吐的差不多了,递了水过去。
“小芷,还好吗?”
白芷刚刚吐完,还有些喘不过气来,点了点头,说道:“还好。”
“孕吐是正常现象,正常的过了四个月就不会再怎么吐了,这鸡汤的确是有些腻,不喜欢喝就先别喝了,我让他们榨了果汁给你,一会儿压一压也能舒服一些。”
“谢谢伯母,我没事儿。”白芷冲她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大碍。
两个人又出去,段行之就进了屋,一脸喜欢的迎了过来,揽住她的腰问道:“怎么样,还好吗?”
“还好,你怎么回来这么早?还没到时间吧?”
“急着回来见你啊,有些工作不太急的就带回来做了。”段行之举了举手里的公文包,说道:“我先去送到书房,你先过去坐。”
段行之再出来的时候,白芷正端着果汁喝着,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说道:“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好好休息?”
段母又端了水果过来,打趣道:“怎么,你还怕我在家里照顾不好小芷吗?”
“我哪里有这个意思。”段行之叉了一块水果放在嘴里,“我刚刚好像闻到了鸡汤味,是煲了鸡汤吗?”
“嗯,你要不要喝一点?”白芷笑着问他。
“那是专门给你煲的,我可不敢喝。”
段母在一边也跟着笑了起来,“小芷喝了之后就吐了,锅里还温着呢,你要不要喝一些?”
段行之却没空管那些,只听到她吐了之后又紧张起来,“怎么还吐了呢?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芷也叉了块水果喂他,“紧张什么?这是正常的孕吐反应,你没看电视剧里都是这样的吗?”
段行之吃了水果,咽下去之后才说道:“我能不紧张嘛,今天早上还没吐呢,今天晚上就吐了,那得多难受啊!”
“生孩子哪有那么容易?”白芷又继续喂他水果,“我这已经算是好的了,伯母也把我照顾的很好。”
“那你现在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已经没事了,还要有一会儿才吃饭,你要不要先喝一碗鸡汤?”
“不喝,为了我的腹肌,不能喝。”
段母趁机问道:“什么腹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芷这一觉,又睡了好一会儿。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半了,她坐了起来,就看到段行之正坐在沙发那里办公。
她就那么撑着床铺看着他,看的有些入神。
段行之抬头,笑了笑,“被我迷的失了神吗?”
白芷回神,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几点了?”
“六点半了,家里人都回来了,要不要下去吃饭?”
“都在等我一个吗?”白芷赶紧下床,“等我洗个脸,马上就下去。”
段行之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也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跟在她的后面道:“你慢点,不着急的,不要这么莽撞,万一磕到哪里怎么办?”
白芷打开水龙头,洗了个脸,然后才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走吧走吧。”
段行之轻哼一声,拉起她的手,说道:“我说的你又没听进去是不是?我告诉你,别不当一回事,必须得注意一些才行。”
“我知道,你怎么变的这么罗嗦了?难不成是因为年纪大了的原因?”白芷忍不住的调侃他。
段行之却不理会她的调侃,“是,我年纪大了,我胆子小了,这总行了吧?”
白芷停在楼梯口处,一脸笑意地问他,“那你说说,你这样,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孩子?”
“你和孩子都重要,不要再问我这种找打的问题了,下楼吃饭。”
白芷晃了晃他的手臂,随着他下楼。
“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小心的,这个孩子是我盼了这么多年才盼来的,我比你更宝贝他。”
“那你是更宝贝他,还是更宝贝我?”
白芷挑了挑眉,理所当我在地说道:“那我当然是更宝贝他了,你哪有他重要?”
意料之中的答案,段行之却摇头苦笑,“你就不能圆滑一些,说点好听的来骗骗我?”
“那就算我说了好听的,你也知道我是在骗你,这又是何苦呢?”
“听着心里舒服。”
他们两个一下来,就正式开饭了。
白芷吃不了肉,便差不多把素菜都放在她面前了。
白芷吃这些素的还没有什么问题,段行之在她旁边就有些看不下去了,“光吃这些行吗?哪有什么营养啊?”
段母却轻叹一声,“她现在吃不了油腻的东西。”
“那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好一些?”
“这个得看个人体质的。”
白芷知道大家担心自己,说道:“没事儿的,可能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我今天问我朋友了,她症状比我还严重,说我这种算是好的了。”
虽然这么说,但段行之这饭吃的也不怎么香了。
白芷吃了半碗饭,然后就吃不下了。
她吃不下,段行之也就撂下筷子,说道:“你要是不爱吃,一会儿我就带你出去吃,你想吃什么,海鲜怎么样?”
白芷还没开口,段母就先瞪了眼,“怀孕的人不能吃海鲜,你不知道吗?”
段行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你想吃什么?”
“我现在是真饱了,晚上我要是饿了,我就煮点面条,放心吧,我饿不着自己的。”
说完,她又说道:“也饿不着你孩子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行之捏了捏她的脸,“行了,你就仗着我不敢收拾你,你就可着劲儿的欺负我吧。”
白芷抿着嘴角,俏皮的对段母说道:“伯母,您听到了吧,以前他经常收拾我的。”
段母笑道:“放心吧,伯母替你讨公道。”
白芷得意洋洋的看了看段行之,段行之无奈,只能苦笑。
吃完饭过后,白芷他们也没有立刻就走,大家围坐在客厅里,白小白就趴在她的腿上。
“妈妈,奶奶说你肚子里又有小宝宝了,是吗?”
“是啊,你高兴吗?”
白小白点头,“高兴的,不过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呀?”
白芷她摇头,“你喜欢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都喜欢。”
白芷安慰的笑笑,这个孩子,真的没有让她失望,一直这么乖巧懂事贴心。
“妈妈,那我可以跟你回家吗?我想陪着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玩。”
白芷知道,说到底,他还是想要跟她呆在一起的,心里被小家伙弄的暖暖的,却还是说道:“可是他现在还什么都不懂呢,你跟他玩,他也不知道的,况且妈妈最近身体也不是特别舒服,没有什么精力照顾你,你在家里陪奶奶好不好?”
白小白嘟着小嘴不说话。
段行之长臂一伸,就把小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等你妈妈肚子里的小弟弟会动了,再把你接回去跟他玩,好不好?”
白小白神情恹恹的,却也还是乖巧的点头,“那好吧。”
回去的路上,白芷轻叹一声,“我觉得这样做,挺对不起小家伙的,其实他是想我了。”
“那也没有办法啊,之前那个情况,你不放心把他放在身边,现在又怀孕了,根本不适合照顾他,你就别多想了,我们多回来就是了。”
白芷‘嗯’了一声,然后捂住嘴,说道:“你把车开慢一点。”
段行之马上就慢了下来,“怎么了,难受了?”
白芷摇头,捂着嘴不说话。
段行之把车窗降下来一些,“这样会不会舒服一些?”
有了新鲜的空气,的确是舒服了很多,段行之还是把车停了下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又启动车子,继续上路。
下了车,到了家里,白芷连鞋子都没换,还是冲进了卫生间里。
段行之开了灯之后连忙就跟了过去,看着她没吐什么东西来,就这么干呕着,心里也是难受得厉害。
手掌一直拍着她的后背,待她呕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直接把人抱了起来,进了卧室。
“躺一会儿吧。”
白芷却挣扎着坐了起来,眉头轻轻的皱着,“不想躺着,难受。”
“那去客厅坐一会儿?”
“嗯。”
段行之又把人抱到了客厅坐下,“想吃点什么吗?还是喝点什么?”
白芷拉着他坐下,“你别忙了,一会儿我自己弄吧。”
“我帮你弄,你说话就行。”
“我想喝果汁,你会榨吗?”
段行之还真没有弄过那个地东西,“说明书还在吗?我去查查说明书就行了。”
白芷轻笑,摸了摸他的脸,“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的了,这些小事我都可以自己做的。”
“对我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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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足吗?”
白芷点头,“嗯,特别满足,觉得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而这份幸福是你给我的,行之。”
“叫‘老公’。”
白芷脸色微红,却也还是很听话的叫了一声。
“老公。”
白芷叫他的时候不多,以前也是被逼的无奈了才会叫上一次,但这一次却这样配合,段行之便更加的激动。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吗?”
“什么?”
“好好的抱抱你,亲亲你。”段行之毫不避讳地直言。
此时此刻,他更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的宠爱一番,但是,不行啊,先不说之前艾滋病毒的事,就算是现在怀孕了,他也不能做的太过火。
白芷有些羞涩的笑了起来,“想都不要想了,等三个月吧。”
“嗯,等,四年我都等了,我还会怕这三个月等不了吗?”
三个月没有那么快
但是一个月过的还是挺快的,白芷整整吐了一个月,身形比怀孕之前还消瘦了些许,段行之是又心疼又无奈到没有任何办法。
到了做产检的日子,段行之带着白芷过去,结果还不错。
段行之却担心她的身体,问医生:“她现在吐的比吃的多,也算是正常的?”
“这段时间是这个样子的,大约再过一个月可能就会好很多,不过孕期的症状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也是各种各样的,做为丈夫,你一定要多包容多体谅,尽量去配合孕妇。”
“这个是自然,不过她的孕吐没有办法吗?她现在这么瘦,那营养跟不上怎么办?”
白芷坐在一边听着段行之问东问西,问的这么仔细,又觉得窝心又觉得羞涩。
医生也是难得见到这么体贴的男人,态度自然要好上许多,“这个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不过就算是再吐,该吃的还是要吃,该补的还是要补,不能因为吐就不吃了,明白吗?”
“好,知道了,谢谢医生。”
两个人检查完就出来了,段行之转过身帮她系安全带,“你听到医生说的了吧?不能因为吐就不吃了,还是要吃的,回去就给你煲鸡汤。”
白芷这一次只是扁扁嘴,没有说什么。
这段时间,段行之怕她受苦,所以她不想吃的那些东西,也没有逼着她吃。本来以为是对她好的,没想到却是不对的。
“也都是我不好,这一个月就这么由着你任性,这个月必须把之前丢掉的营养都补回来才行。”
白芷还是不说话,段行之觉得有些不对劲,转头看她,“你怎么不说话?”
“你让我说什么?我说我不喝,你能让着我吗?”
段行之笑了,“这个啊,还真不能,这次必须听我的。”
“那不就结了?那你还想让我说什么?走吧。”
两个人开车走了,宁怀玉才从车上下来,看着他们车子离开的方向,似乎在想着什么。
一个肚子微垄的女人从车上下来,走到他身边,问道:“怀玉,你看什么呢?”
“啊,没有,走,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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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一次段行之还真是心狠,让人家送来了一大碗的鸡汤过来,亲自盯着她喝。
白芷喝了两口就喝不下去了,喝到卫生间吐了个唏哩哗啦,每次她一吐,段行之就跟着心疼,可这一次段行之却在她吐完之后又把鸡汤推到了她面前。
“再喝点吧。”
因为刚刚吐过的关系,白芷的脸色很是不好,“我缓一缓行吗?我想喝点水,你能帮我到杯水吗?”
段行之把水倒好,递给她,仍旧坐在她对面,盯着她。
白芷觉得连手里的水都有些喝不下去了。
“那个,你去忙你的吧,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喝的。”
段行之抱着手臂,一副严肃又悠然地说道:“我不相信你。”
“你有什么不能相信的?这肚子里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为了他好,我怎么样都会好好的喝掉的。”
段行之又把鸡汤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喝吧,我看着你喝下去才能放心,否则今天工作起来我也不会安心的。”
白芷明白了,他这是不相信她。
她干脆放下水杯,“好了好了,我现在就喝,喝完你就走吧。”
这鸡汤喝的甚是艰难,基本上可以说是喝两口就去吐一下。
本来段行之还说要让她多喝一些的,看她这个样子,也就没有再强迫她了。
“你下午得去公司吧?”
“嗯,你要不要一起去?”
白芷摇头,“我不去,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出去散散步。”
“约了人?”
“嗯,雪儿不是也怀孕了嘛,在家里没意思,我们约好出来一起坐坐的。”
“约在了什么时候?我先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们约在两点呢,现在还早,你先走吧。”
段行之看了一眼手表,想着下午的那场会议,才叹道:“那好吧,出门注意安全,多穿一件外套。”
“我知道的,放心吧。”
白芷又睡了一会儿之后才起床准备出门。
以前出门的时候还会化个妆什么的,现在怀了宝宝,就基本上什么都不敢往脸上抹了,衣服也是简简单单的休闲装,平底鞋,这样反而更显年轻一些。
只是,今天出门,白芷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就好像一直有人跟着自己一样,但一转头,又一切都很正常,完全看不出异样来。
她觉得现在这疑神疑鬼的性子可能也和怀孕是有关系的,也就没多放在心上。
宋雪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肚子大了很,看上去就像扣了一个小锅一样。
两个孕妇也都没有什么样买的,就是随便的逛一逛而已,走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
本来两个人还想一起吃个晚饭的,结果段行之早早就打了电话过来,说要来接她。
宋雪的老公对她也很紧张,没多一会儿也打电话过来,要接人回去。
白芷站在路边等着段行之过来,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就又来了。
她有些不安的四处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段行之的车停在她的面前,“东张西望什么,快上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芷快速的上了车,自己系好安全带。
这里不是停车的地方,段行之马上就将车子驶入了车海之中。
“你现在是越来越不老实了,等车的时候也东张西望,真有哪个不长眼的把你碰到了怎么办?”
白芷想想,还是没有把心里的疑虑说出来,他现在已经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自己身上了,她不能再给他找事儿了。
况且,现在她也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也有可能是自己的孕期的一种正常反应而已,真的没有必要太大惊小怪。
“下次不会了,你怎么过来了?我本来还想和雪儿在外面吃点东西再回去的。”
段行之轻哼一声,“我就是怕你吃外面的东西,所以才这么早过来的,外面的东西不干净,还是回家吃的好。”
白芷也没有生气,而是凑过去一些,调侃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这么霸道又婆妈了?”
“你不喜欢?”
白芷笑笑,“喜欢,特别喜欢。”
她没有说假话,她的确是喜欢他的霸道,这种只对她好的宠溺的霸道。
不过,她这样的讨好并没有什么用,回家之后,段行之又押着她喝了整整一碗排骨汤。
白芷心里又甜又怨,“你真的忍心看着我这么吐?”
“我不忍心也没有办法,如果可以,我宁愿替你怀这个孩子。”段行之放下手里的书,捏了捏她的脸颊,“看看,一点肉都没有了,捏都捏不起来了。”
白芷嘟着嘴,手掌放在肚子上,感慨道:“也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说完,她就看向段行之,问道:“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儿。”段行之毫不犹豫地回道。
“女儿?你不喜欢儿子吗?”在白芷的印象当中,大多数人都是重男轻女的,豪门就更是如此了。
“咱们不是有了小小白了?要那么多儿子干嘛,女儿就挺好的。”说完,段行之把她抱到腿上,说道:“如果能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儿就更好了。”
白芷伸手捏住他的嘴唇,“我真应该把你这张嘴给缝起来,这么会说话,在外面不知道骗了多少小姑娘。”
段行之笑看着她,把她的手握在手里,“甜言蜜语也只对你一个人说,别人想听都没有这个待遇。”
“是吗?我看就只有我傻才对。”
“没错,就只有你傻,才被我骗到了,既然已经傻了,那就傻一辈子如何?”
白芷看着他,满眼的笑意,“好。”
好,一辈子就一辈子,谁怕谁?
宁怀玉手里拿着烟把玩着,问着站在他面前的男人,“调查的怎么样了?”
“昨天我派人跟了她一天,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不过我查了一下她在医院的档案,上面显示她挂妇产科,做了B超产检,应该是怀孕了。”
“怀孕了?”宁怀玉的眉心拧了起来,“如果怀孕了,他们怎么还没有结婚呢?”
“哦,还有,两个月之前,她还在这个医院做过一项艾滋病毒的血液检测,就是她在遭遇抢劫之后。”
“艾滋病毒?”宁怀玉笑了笑,“这倒是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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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呢?”
白芷把衣服撩了起来,侧着身对着他,“你看看,我肚子是不是大了一些?”
段行之看过去,点头道:“是有一些显了,不过放下衣服还是看不出来的。”
“嗯。”白芷又转了两圈,心里是高兴的,“终于有一点孕妇的样子了。”
“你喜欢大着肚子?”
“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只是觉得肚子大了,就更真实一些。”
白芷现在孕吐状况缓解了许多,有些东西吃起来也已经不吐了,不过更嗜睡一些。
“对了,快三个月了吧?我是不是该去做检查了?”
段行之应了一声,“再过几天吧。”
白芷心里记着日子呢,的确还差几天才到日子,也就没说什么。
“今天不是周末吗?你还要去公司吗?”
“上午要过去一趟,下午就有时间了,怎么,有事?”
“没,我就是想去逛逛街。”
“那你一会儿跟我去公司,等我处理完事情,再一起去逛街。”
“好啊。”
白芷也没有别的什么想买的东西,只要以前穿裙子什么的比较多,裤子也都是紧身的,现在身体这种情况也不适合再穿紧身的衣服了,所以她想要买几条宽松的裤子。
她挑了裤子和衣服以后,段行之又带她去买了几双平底鞋。
“以后都不要穿高跟鞋了。”
“我知道,你让我穿我也不穿。”
“真乖……”
几天之后,段行之陪着白芷去了医院。
抽了血之后,白芷紧紧的拉住段行之的手,“我有点紧张。”
“别紧张,不会有事的。”
“要多久能出来结果?”
“一个小时左右吧。”
“我,我……我不敢看结果,一会儿你去拿结果好不好?”
段行之嘴上说不紧张,但心里也还是有些担忧的,只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他现在是白芷的依靠,他若是紧张,她该怎么办?
“好。”
到了时间,段行之拍了拍她的手,“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结果。”
白芷点头,脸色却有些不太好看。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马上就回来。”
段行之去拿了报告,然而当他看到报告的结果的时候,瞳孔却猛地一缩,脸色也瞬间黑了下来。
怎么会?
正常来说,她应该不会感染到那个病毒的,当时他记得清楚,那些血只不过是喷到了她的衣服上,而且大多数都在她的腿上,根本不可能到她伤口那里。
但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呢?
段行之转身问检测科的医生,“你们这个结果有没有可能搞错了?或者是误差的可能性大吗?”
“不可能搞错的,误差性也不大,当然,您要是不相信,也可以去别的医院再检查一次的。”
段行之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化验结果,他有些不敢回去,不敢告诉她结果。
他不敢想象,她看到了这个结果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她一定会崩溃的。
可是,他就算想瞒,又怎么瞒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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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严重的不安感让她已经顾不上其他的,起身就去找他。
在检验科的外面,她看到了坐在椅子上,脸色黑沉的段行之。
段行之似乎是感觉到她来了,缓缓抬头,对上她的脸。
只是这一眼,白芷就已经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平静的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单子,“结果不好吗?”
如果是其他的病情,段行之一定会选择瞒着她。
但是这种病不行,瞒不住的,也不能瞒。
“小白,没事的,我会陪着你的。”
白芷的眼眶里都是眼泪,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反而笑看着他,拉起他的手,说道:“我知道,咱们回家吧。”
段行之站了起来,也将她给拉了起来,“好,回家。”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到了家里,白芷进屋之后就拉着他坐了下来,“行之,我们聊聊吧。”
段行之身子微微一僵,说道:“好,正好我也有话和你说,那我们就聊聊吧。”
换了鞋子之后坐了下来,段行之再度开口,“这一次让我先说,好不好?”
白芷点头,“好,你先说。”
段行之有片刻的沉默,然后才开始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吧?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未来会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小白,我们结婚吧。”
白芷震惊的抬头,看着他,憋了一路的眼泪却在他说完这段话之后掉了下来。
“行之……”
“我不许你说‘不可以’的话,更不许你说‘你会找到更好的女人’这样的话,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可是,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白芷说完就埋首哭了起来。
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给他带来幸福?
既然给不了他幸福,又怎么能够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段行之心疼的把她搂进怀里,“小白,我不要你给我什么,只要你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
白芷在他的怀里泣不成声,等到哭累了,才说道:“没有那么简单的,我不能让你一辈子的幸福都葬送在我的手上,行之,我不能那么做。”
“你说的没错,我的幸福都捏在了你的手上,你要是留在我身边,我就是幸福的,你要是离开我,我又哪有什么幸福可言?”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你听我说好不好?”
“我不想听。”
段行之又轻轻的将她推开,捧着她的脸,“我不想听你说的那些所谓为了我好的话,我一句都不想听,小白,不论你遭遇了什么,我会一直都在的,别怕,好不好?”
“你知道你这样会有什么结果吗?你可能一直要过着和尚的生活了,你明白吗?我没有办法尽一个妻子的责任和义务,甚至,甚至还要拖累你成为别人的笑柄,这些你都想到了吗?”
“我都知道,你以为我会怕这些吗?小白,我对你的爱,远比你想象中还要坚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当然知道你坚定,但现在不是坚定的时候,行之,我也爱你,可正因为我爱你,所以不能让你跟我过这样的日子。”
白芷拉住他的手,说道:“行之,做人不能太自私,我不能只想着自己,人的一辈子其实很短的,你的大好时光不能浪费在我这样的人身上,你明不明白?”
段行之一下子就甩开她的手,“我说的话你没听清吗?我要的什么你完全不在乎是不是?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一厢情愿的以为你做就是对我最好的,你从来就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要那样的生活。”
“我……”
段行之退后了一步,脸也跟着冷了下来,“那孩子呢,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说到孩子,白芷的心又飘忽了起来。
她可以想到怎么做才是对段行之最好的,但对于这个孩子,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留下,她又害怕自己带给他一个不幸的一生。
不留,这是她的亲生骨肉,是她和她最爱的人的结晶,她又怎么舍得?
“留下他。”
白芷抬头,“什么?”
“留下他,这是我们的孩子,你舍得不要他吗?”
白芷眨了眨眼睛,眼泪又掉了下来。
“小白,算我求你了,留下他,好不好?就算是为了我。”
段行之语气也软了下来,这柔软的语气中又带着几分让人难以拒绝的乞求。
“可是万一,他不健康怎么办?”
“我们会好好养他的,再不健康,也是我们的孩子。”
两个人在这一起这么些年了,段行之从来没有对她说过‘求’这个字,白芷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也没有办法拒绝。
“好。”
白芷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难受,干哑的好像再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段行之松了一口气,只要她肯把孩子生下来就好。只要有了孩子,她应该不会再离开他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要想太多,之前我们怎么过的,现在我们还要怎么过,知不知道?”
“嗯,我知道,你放心吧,我现在肚子里有这个小东西了,不会怎么样的。”
放心?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又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放心呢?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不该……要不我们换个医院再检查一下,好不好?”
白芷摇头,“这家已经是全国最好的医院了,去别的地方检查结果又会有什么分别?”
段行之又把人搂进怀里,“没事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没事的。”
“行之,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好吗?”
“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我要是不在了,你就找一个好女人结婚,好不好?”
段行之的眉头拧了又拧,“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白芷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襟,“你答应我。”
“我不答应,现在你不要想别的,就好好的跟我过日子就行了,你再说这些,我就真的生气了。”
白芷深吸了一口气,“好,我不说了,你忙你的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我陪你。”
这个时候,他绝对不会离开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你既然想在家里,那我就陪着你。”
“那你的工作怎么办??”白芷好言相劝,“你还是去公司吧,我现在什么事儿都没有,不用你陪着。”
“有重要的工作可以让他们送到这里来,我们就在这里。”
白芷皱眉,“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想不开,其实没必要的,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不会怎么样的。”
段行之看了看时间,“我不在家里也可以,那你跟我去公司,你想睡就在那里睡。”
“那我还能天天跟你去公司吗?你去吧去吧,别管我了。”
段行之却坐着不动,白芷没办法,最后只好妥协,“好,我跟你去公司。”
到了公司,段行之就被韩秋生给围住了,段行之听了他的报告之后,说道:“通知下午开会。”
“好的。”
白芷拿了一本书之后就去了里面的休息间。
段行之也起身跟了进来,“中午想吃什么?”
“我都好,今天没有特别挑嘴的东西。”
“好吧,那我一会儿打电话让他们送过来,下午我有个会要开,可能开的时间要久一些,我就在这里休息吧,外面有电脑,你也可以随便用,嗯?”
“嗯,你先去忙吧,事情那么多,不用管我。”
段行之又看了看她,好像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出去了。
白芷把书放下来,看着门口,眼眶又微微的红了起来。
她现在选择把孩子生下来,但是以后呢?
以她的情况来说,是根本不可能跟段行之结婚的。
不管段行之怎么说,她都不能坑他一辈子。
不过……
这件事情还能等孩子生下来以后再说吧,不然以他的脾气,现在不知道又要怎么生气呢。
晚上等段行之忙完,已经快要七点了,段行之进来找她,见她正躺着发呆,坐过来,“抱歉,忙的走不开,是不是饿了?”
白芷点头,“是有点饿了。”
“走吧,去吃饭。”
段行之带她去了私房菜馆,点了几样她这几天爱吃的东西。
回家之后,白芷就给段行之放水洗澡。
“我帮你放了水,累了一天了,你去泡一泡吧。”
“你不洗吗?”
“我冲一冲就好了,你先去洗吧。”
段行之也没想别的,点头就进去泡澡了。
白芷拽了条薄毯就去外面阳台上吹风,现在的晚风有些微凉了,不过更加的沁人心脾。
烦躁了一天的情绪,因为这冷风而稍稍的平复了下来。
不知不觉就站了好久,段行之穿着浴袍出来没找到人,后来才在露台上找到她。
“站在这里看什么呢?”他身从后握住她的手,蹙了蹙眉,“站了多久了,手怎么这么凉?”
“看风景啊,看万家灯火,你看,多美啊。”白芷感叹道。
“看一会儿就可以了,但不能着凉,快屋来吧。”
段行之把人拉进屋里,从到沙发下,搓了搓她的手之后又把她的脚放到自己的浴袍里焐着。
“你现在是个孕妇,你知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
“知道你还站那么久?现在外面凉了,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白芷温柔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又酸又涩又甘甜,“好,我记得了,我下次再也不了。”
段行之抬头看她,“真是拿你没有办法,这么凉,也去泡一泡吧,缓一缓,嗯?”
“那你去帮我放水。”
“好。”
段行之放好水,把人到浴室,又帮她脱了衣服,放到了浴缸里。
若是往常,她肯定是不会让他帮她脱衣服的,但今天却格外的温顺。
段行之隐隐的觉得她是有些不对的,但这一切又都很自然,他也不好说什么。
靠在床上看着书,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她出来。
段行之下床过去看看,幸好浴室的门没有锁,他一推就进去了。
结果却让段行之哭笑不得,她仰靠在一边,已经睡着了。
摸了摸水,热度也还好,不然她肯定要感冒的。
拽了浴巾把人裹住,又抱回到了卧室,直接就塞到了被子里。
白芷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浴袍,“你陪我……”
“好,我陪你。”
段行之躺在床上,拉着她的手,用脚去试探她的温度,发现在她的脚有些凉,但干脆将她的的脚都夹在了自己的腿中间。
可能是因为舒服,白芷的嘴角翘了翘。
段行之帮她弄了弄头发,低声道:“小白,我们结婚好不好?”
白芷眼皮动了动,最后还是闭着眼,什么都没说。
段行之知道她在装傻,重重的叹了一声,到底还是没有舍得在今天逼她。
段行之早起刷牙,白芷就晃晃荡荡的进来了,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靠在他后背上又眯起了眼睛。
段行之愣了一下,随后漱了口,眼含笑意地问道:“怎么起来了?困了就再睡会儿。”
白芷晃了晃身子,“早上我想吃豆沙包。”
“豆沙包?好,那我一会儿出去给你买。”
“好。”白芷松开他,“那你去买吧,我再睡会儿。”
段行之简单的洗了把脸,然后换了衣服就出了门。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豆浆还有包子。
“小白,早餐买回来了,起来吃吧。”
白芷下了床,坐到餐桌前,看着他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摆出来。
热乎乎的豆沙包,光是看着就感觉特别的有食欲,不过才吃了一个小的,她就盯上了段行之手里的那个肉馅包子。
段行之停下来,看着她,“你想吃?”
“好吃吗?”
其实味道一般,但段行之看着她那发亮的眼睛就忍不住的想要逗她,“特别好吃。”
白芷咽了一下口水,“那我想吃,咱们两个换吧。”
“你不是想吃豆沙包吗?”
“那我现在又想吃你那个包子了。”
段行之夹着包子递到她嘴边,“吃吧,你爱吃什么,都给你。”
白芷拿起来就咬了一口,而且觉得味道特别香,就把剩下的几个小豆沙包都推到了段行之的面前,“那你吃这个吧。”
“女人都这么善变吗?”
白芷一边吃包子一边说道:“对,怀孕的女人更善变。”
“小白,你户口本在吧?我们今天去登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芷咬包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刚刚还很有胃口的,现在却是完全都不想吃了。
“干嘛突然这样?昨天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我们说好什么了?”
白芷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擦了擦嘴,“你知道我现在没有办法去和你结婚的,昨天我表达的不是很清楚了吗?”
段行之重重的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声音很响,动作大的,让杯子里的豆浆也跟着晃出来许多。
“你连孩子都愿意生了,为什么就不愿意和我结婚?你不和我结婚,那孩子生下来怎么办?你让他从一出生就没有爸妈吗?”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没有爸妈?我们不是还都在吗?”
白芷收敛了自己的语气,“行之,等孩子出生再说吧,行吗?”
段行之握了握拳头,然后起身,“我本来是不想逼你的,但这件事情你还是好好的考虑一下吧,我先去公司,你有事打我电话。”
段行之进屋里换了衣服就又出来了,到了门口才又说道:“午饭我让人送过来,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就打电话给我。”
白芷没出声,段行之也没有想过要等她回应自己,转身就推门出去了。
段行之寒着一张脸到了公司,还没进办公室就吩咐秘书召集各部门主管到大会议室开会。
原本最近有未来的老板娘在,公司的气氛也还是相当不错的。
可是今天,当这些主管看到总裁的脸色的时候,心里都咯噔了一声,尤其是最近事情比较多,业务并不是很好的那几个主管,心里的压力就更大了。
果不其然,段行之在会上就把那几个主管给狠狠的批了一顿。
下午的时候,段行舟就过来了。
“我听说你上午把几个人都给撸了?什么情况啊,我刚才看见孙树海,他都快哭了。”
段行舟本来就是玩笑的语气,但看到自家大哥还是沉着脸,便也跟着换上了正经的样子。
“怎么了,说说啊。”
段行之转着手里的笔,淡淡地说道:“你觉得我现在还能有什么事儿?”
“和白芷有关?”
段行之没出声,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又怎么了?对了,这都三个月了吧,你们又去医院了吗?”
“去了,结果不好。”
“这……”段行舟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再也笑不出来了。“怎么会这样?你说你们两个可真的是够……”
段行舟看了自家大哥一眼,才又问道:“那现在怎么办?你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你觉得我会丢下她不管吗?”
“那倒不是,咱们段家的男人做不出这种事情来,但现在这样,你们这婚还怎么结啊?”
“是啊,我是想结,可是她为了我好,不想结。”
段行舟点头,“白芷是个好女人,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段行之把笔扔到桌上,“但我必须娶她。”
“你是想娶,可是人家现在不答应啊,你不是也没办法吗?”
“是啊,所以我们吵架了。”
“吵架了?人家正怀着孕呢,你还和她吵架?你不怕把她给气出个好歹的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段行之一下子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这里你先盯着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行之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再一次的冲动了。
说生气就生气,也没有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现在正怀着孕呢,本来出了这样的事情就已经够让她慌乱不安的了,他却还赶在这个时候逼她,气她,万一她要是出点什么事情,那他该怎么办?
他也真的是昏了脑子。
急匆匆的赶到家里,才一推开门,悠扬的音乐就飘进了耳朵里,让他连脚步都不由得放轻了许多。
换了鞋子进屋,便看到她正躺靠在靠落地窗子的摇椅上小憩,身上还搭了一个薄薄的小毯子。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洒在她的身上,美好而宁静。
段行之就站在那里,看着她,刚刚还悬着的心,也随着这样的画面而安定下来。
隔了一会儿,她依然没有动,也不知道是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段行之走到她身边,慢慢的蹲下来,轻轻的拉了拉她躺上的毯子。
此时,椅子上的人才动了动眼皮,慢慢的睁开,焦距对上他的脸。
“几点了?你下班了?我好像睡过头了,还没有做晚饭呢。”说罢,她就要起来。
段行之赶紧把人按住,“没有没有,我是提前回来了,才三点钟而已,你要是困就到床上去睡。”
白芷摇头,“这里挺好的,阳光也好,睡的很舒服。”
“嗯,午饭你吃了吗?送过来的还合口胃吗?”
“嗯,吃了一些。”
她这么说,段行之就知道她肯定没有吃太好,估计也是因为早上闹的愉快,所以才会这样的。
这么想来,段行之的心里就更加的难受了。
“早上是我不好,我太激动了,你不要怪我。”
“没有。”白芷摇头。
她现在哪有资格去怪他呢?明明是她对不起他才对。
“我只是一直拉心你在生气而已。”
段行之嘴角微微翘了翘,“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的,行了,我们不说这个了,你现在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饿,我今天没有什么胃口,现在还不想吃东西。”白芷还是站了起来,揉了揉有些微微发酸的后腰,问道:“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因为担心你啊,总怕你会生我的气。”
白芷无奈轻叹一声,“都已经这个时候了,那你就不用回公司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腰怎么了?不舒服吗?”段行之的关注点却在她的手上,见她起来之后一直揉着腰,眉头便蹙了起来。
“有一点酸而已,可能是躺的久了,没关系的。”
“到床上来,我帮你揉揉,晚上也不用做了,我们可以出去吃。”
“不要,我想在家里吃,老在外面吃,吃的都有些腻了。”
“但你现在不舒服,能做饭吗?”
“能啊,怎么不能,不是说了嘛,一会儿就好了。”
“那好,你先过来,我帮你揉一揉。”
他将她拉到床上,让她微微侧着身,宽厚的大掌轻轻的按揉着她的后腰,“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很舒服。”
“小白,你想好怎么跟家里人怎么说了吗?关于你的身体,咱们的婚事,我们都要有一个交待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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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还想说点什么,但想到她的态度,还是没有说太多。
白芷让他揉了一会儿就坐了起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其实我想说,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坚强,说是因为这个孩子也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抑郁,或者是做出什么轻生的事情来的,你知道,那不符合我的性格。”
虽然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是轻松,但段行之听了这话却完全的轻松不起来。
“我想要你好好的。”
“我会好好的呀,我会好好的生活的,现在我不是还没怎么样嘛,顺其自然就是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已经想的很清楚明白了,既然上天让我遇见了你,给了我最美好的爱情,现在又让我如愿以偿的怀了咱们的孩子,老天爷给了我那么多美好的东西,就一定会给我一些坎坷的,人生哪有一帆风顺的,只要摆好心态去面对就可以了,你说是不是?”
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女人,段行之说不出一个’不’字来。
“你说的对,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都积极的去面对就好了。”
白芷脸上笑着,心里头却苦涩的跟什么似的。
有些事情,有些压力,不是三天两天就能看开的,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她可以劝别人,却劝不了自己。
但不管怎么样,也还是需要顺期自然的,毕竟现在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人力不能必改变的事情,也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第二天,段行之出门之后,白芷也跟着出了门。
她并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医院。
她再一次挂了妇产科,就算她在不乎自己,也要顾虑这个孩子,毕竟这个孩子现在是她全部的希望,她不能让这个孩子有任何的事情,就算是她将来怎么样了,也要留下这个孩子……
白芷之前看的也是这位医生,对她的情况也是很了解的,把自己情况跟医生说了一下,医生说道:“你这种情况很特殊,孩子感染的机率是一半一半,所以这种情况还要看你自己的,看你想不想留下他。”
“我想留下他。”白芷轻轻的抚着自己微微垄起的肚子,“请您帮帮我,我想留下她。”
“这样吧,你的情况特殊,还是更多的去关注一下的,我开个单子,给你安排几项检查,你回头去做一下吧,今天早饭吃了吗?”
“吃过了。”
“那就明天过来吧,明天空腹过来做检查,就几个项目,不算太多,我帮你预约一下。”
“好的,谢谢医生。”
“客气了。”
“啊,还有。”白芷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件事情还请您帮我们保密,可以吗?”
“你放心吧,保护患者的隐私是我们的义务。”
“谢谢您,我就先回去了。”
白芷一个人往外走,今天天气有些凉,她刻意穿了一件厚一些的外套,只是才走到一楼的大厅,就看到了宁怀玉搂着一个孕妇走了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芷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宁怀玉,可以说,她一点都不想见到他,甚至有点恶心见到他。
她想装作没有看见,绕到一边走过去就完了。
但没有想到的是,宁怀玉却先开了口。
“哟,这不是段太太嘛,不不不,不应该叫’段太太’,既然还没有举行婚礼,那就应该还叫’白小姐’才对。”
宁怀玉搂着怀里的女人走了过去,“白小姐,好久不见啊。”
白芷知道是躺要不过去了,压下心底涌上来的恶心感,微微点头,“宁先生,好巧。”
“是很巧,你来这里是……?”宁怀玉明知故问。
“检查身体。”白芷含糊的回答,目光转而落在他身边的孕妇身上,“这位就是宁太太吧?”
女人微微一笑,“白小姐,你好。”
白芷这一次倒是笑的真诚,“宁太太这是来做产检吗?几个月了?”
“七个多月了。”
“真好,那就要恭喜你们了,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白芷就绕开他们,离开。
可是没有想到,她才走出医院大门,就听到有人追上来叫她。
白芷眉头拧了起来,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脚下步子没有停。
“白芷。”宁怀玉腿长,几步就追了过来,挡在她面前。
白芷不停不停了下来,“有事儿?”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跟他客气,对于这样的男人,你若对他客气,他必然会得寸进尺。
“自然有事,你怀孕了?”
白芷’呵’的干笑一声。
“我怀没怀孕和你有什么关系?宁先生,你的妻子还挺着一个大肚子在里面等你呢,你这样出来追别的女人,不好吧?”
宁怀笑却不在意,笑的也很欠扁,“她听话得很,比你温顺得多了。”
白芷目光冰寒的看着他,“我劝你,不要把女人的温顺当做你无所顾忌的筹码,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更何况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是一个男人,理当要负起一个男人该有的责任。”
白芷觉得今天的话说的有点多了,对他,她没有必要说这么多的。
“算了,和你这种人说这些也是没有用的,你还有事吗?没有事我就走了。”
“你觉得我没有责任感,那段行之就有责任感吗?他如果有责任感,为什么你肚子都已经这么大了,还不娶你?”
宁怀玉虽然知道真实的原因,但也还是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恶心她。
“我们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插嘴?宁怀玉,管好你自己吧,不要再来挑拔离间了,没用的。”
说完,白芷瞪了他一眼之后就离开了。
宁怀玉却双手插着口袋,看着她上车离开,然后就笑了起来。
只是一转身,就看到了自家的女人站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神情忧郁的看着他。
“你怎么出来了?走吧。”
“老公,她是谁啊?”
“她啊……是段家大少爷的女人,走吧,我们进去吧。”
“你喜欢她是不是?”
宁怀玉搂着她的手微微一僵,随即又笑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不过是旧相识,所以出来说几句话而已,进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一早,白芷没有吃早饭,段行之哄了两句,她找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段行之也没有起什么疑心,自己吃完之后就出门工作了。
白芷在他出门离开之后也跟着出门了。
昨天的医生早就给她预约好了今天的检查项目,不过还是要先去抽血验血才行。
大医院做检查,虽然是预约,但几个项目下来也是要一天的时间。
虽然是抽完血了,但下午有一个检查项目也是要空腹的,所以她干脆连午饭也就没吃。
因为要检查,所以验血的结果一直没有过去拿,整个人饿的也是十分的难受,只能瘫在椅子上等着叫号。
段行之最近都有些忙,立项目,谈合作,都是要倾注心血和精力的。
好不容易午饭的时候能有喘口气的时间,给白芷打电话过去,却没有人接。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毕竟最近一段时间她都有些嗜睡,可能现在是睡着了也说不定的。
下午的时候,陶梦欣抱着一堆文件进来等他签字。
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段行之示意陶梦欣停一下,然后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
“我是……”
“对,她是我爱人……”
“你说什么?”
段行之不知道听说了什么,激动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不好意思,我们医院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我们医院的疏漏,还请段先生见谅。”
“见谅?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犯了多大的错误?你们知不知道这几天我们是怎么过来的?算了,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这些,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段行之挂完电话,转身对一脸惊愕的她陶梦欣说道:“这些都等一下吧,我要出去一下。”
“好的,总裁。”
段行之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脚步匆匆的看到的人都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现在顾不得别人怎么想,甚至他连现在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样的都弄不明白。
是愤怒还是高兴?
他说不清。
坐到了车上,段行之就拔了电话给白芷,电话通了,却依然没有人接。
白芷才从一个彩超室里出来,听到电话响,就接了起来。
“小白,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怎么了?”白芷想了想,不想让他担心,所以还是没有说实话。
“小白,小白……”段行之居然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小白,我现在回家,我去找你。”
“你别回家。”一听说他要回家,白芷就急了。
“怎么了?”意识到她的不对劲,段行之还是暂时将车子停靠在了路边,“怎么了?”
“那个,我没在家,我在医院做检查呢,你回家也找不到人的。”
“你做什么检查?怎么没告诉我?”
“你已经路上呢吗?我在医院,那你直接到医院来吧,对了,你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吗?”
段行之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点笑容,神秘地说道:“那你就在那里等着我吧,我现在就过去找你,有个好消息,你听了一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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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项检查没有做,白芷索性又坐了下来,捂着饿扁的肚子,一边等着叫号,一边等着段行之过来。
段行之到的很快,又给她打了电话,知道她在哪里之后就直接过来找人。
白芷见他一脸的喜色,便也喜滋滋地问道:“你有什么好事要告诉我啊?说来听听。”
段行之将她拉到一边,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便低头吻了上去。
白芷有些懵了,直愣愣的由着他吻着自己,待反应过来之后才用力的将人推开。
“你疯了是不是?你怎么敢,怎么敢……”
他怎么敢亲她?他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他不要命了吗?
“我要命啊,我怎么不要命了?”段行之笑看着她。
白芷被他弄的一头雾水,只得板起脸来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事,再不说我可就不听了。”
“你不听,可就会后悔一辈子的。”
白芷瞪他,“那你还卖关子?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段行之又笑了笑,把她拉到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轻声道:“你没有病,没有染上病毒,你当初的验血报告是被做了手脚的。”
“什么?”白芷眼睛瞬间瞪大,虽然她听到了这句话,但脑子里,心里,也都还是空着的。
“你再说一遍,你说什么被做了手脚?”
看着她的样子,段行之的心就安了,“你当初的那份血液报告是医院弄错了,有人在你的报告上动了手脚。”
“怎么可能……那,那意思就是说我没有被感染了?”
段行之点头,“对,你没有被感染,你很健康,比任何人都健康。”
白芷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拉着他就往楼下走。
段行之这次倒是被她弄糊涂了,“你要去哪儿啊?”
“拿报告,我早上也抽了血了,报告早就出来了,我还没有去拿,我现在就要去看看。”
为了求一个心安,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这一份血液报告了。
这一次,她亲自拿的报告,看着报告单上那‘阴性’两个字,白芷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是高兴的眼泪,是激动的眼泪,更是委屈的眼泪。
这么多天了,从上一次被判‘死刑’到现在,这几天来,她经历了怎么样的心历路程,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我没事,我居然没事……”她扬起带泪的小脸,看着段行之又哭又笑,“行之,我没事,孩子也没事,你看看,真的没事。”
段行之心疼的把她揽进怀里,轻声道:“是啊,你没事,我就说过你会没事的。”
靠在他的怀里,白芷放声大哭,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段行之就这么抱着她,等着她哭完,哭累。
可是这一次,她哭的时间的确是点长了,段行之又无奈又好笑地哄道:“好了好了,咱们不哭了,再哭的话,肚子里的孩子就该受不了了,嗯?”
白芷又抽噎了几声,这才抹了抹眼泪,闷声道:“我终于可以嫁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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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不傻,你本来就是要嫁给我的啊,不然你还想嫁给谁去?”
段行之逗着她,白芷却根本就笑不出来。
“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的,我,我……真是太好了。”
“是啊,真是太好了,小白,一切都过去了,是不是?一切都好起来了,是不是?”
白芷激动的说不出来什么了,只有连连点头。
“好了好了,我们缓一缓,然后回家,好不好?”
白芷又抹了抹脸,说道:“我检查一天,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一点东西,快要饿死了。”
“那就去吃饭,想吃什么?”
“吃肉,吃很多好吃的,我心情好,胃口肯定也好。”
段行之也不嫌她脏,直接上手帮她擦了鼻子,“好,咱们现在就去吃,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
段行之拉着她走了几步,却又被白芷给拉住了,“等一下等一下。”
“怎么了?”
白芷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你掐我一下吧,我怎么觉得那么不真实呢?”
段行之被她给逗笑了,“还不真实呢?那还是你来掐我吧,你现在身份贵重,我可不敢掐你。”
白芷拉着他的手到自己的颊边,“你掐一下,没事儿的。”
段行之轻轻的捏了一把,“怎么样,疼吗?感觉真实了吗?”
“还是不真实。”
段行之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那你掐掐我的,试一试。”
白芷也掐了一下,也不知道轻重,但看到段行之狠狠的咧了一下嘴,这才笑了出来。
看着她笑了,段行之也跟着笑了,拉着她就走了。
白芷这一顿是真没少吃,吃的肚子都感觉比之前大了许多。
她摸了摸肚子,很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了。
“咱们回大宅吧,家里人是不是还不知道这件事?”
“我就急着去找你了,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家里人呢,咱们现在回去?”
“好,去告诉他们,顺便把小家伙给接回来。”
“好。”
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让所有人都跟着高兴的。
可以说,白芷的病情一直是大家最担忧的事,只是心里一直都不敢说出口而已。
但现在这么一说,大家也都暗暗的松了口气。
病好了,孩子就不是问题了,结婚也不是问题了,一切都很圆满。
在大宅,白芷又被喂了两碗营养汤,这回是真的什么都吃不下去了。
“伯母,既然我没有事了,那我就把小家伙带回去吧,打扰你们这么久,也是挺不好意思的。”
段母板着脸说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都是一家人了,不过我觉得你还不如把小家伙就放在这里呢,我们也舍不得他走,而且你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了,照顾他也越来越吃力了,还是先让他住在这里吧。”
段母把白小白叫到跟前,“小白,你是想跟妈妈回去,还是想在这里陪奶奶?”
小家伙跟着段母生活了两个多月,已经相当有感情了,可是他也想妈妈啊,这样一来,他就纠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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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白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对段母说道:“奶奶,我先跟妈妈回去几天,然后再过来陪您好不好?”
段母戳了一下他的脑门,宠溺地说道:“你呀,你这个小鬼头,就你最聪明了。”
白小白的确是个聪明的小孩子,他似乎能感觉得到段母对自己的不舍,所以在离开之前就一直黏在段母的身边。
回到家之后,白小白又黏着妈妈,“妈妈,我好久没有跟你一起睡了,今天晚上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白芷也是真想这个小家伙了,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下来,“可以啊,那今天晚上妈妈陪你一起睡。”
“妈妈妈妈,那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洗澡?”
“好……”
白芷才说了一个字,就被段行之给拦了下来,他点了点他的脑门,眯着眼睛问道:“小白是不是男子汉?”
白小白没有迟疑的就点了头,“我当然是男子汉。”
“男子汉还要妈妈陪洗澡吗?”
白小白很是上道的摇头,坚定地说道:“不要,我不要妈妈陪我洗澡了。”
段行之欣慰的笑了笑,“那男子汉还要别人陪着睡觉吗?”
白小白这回却迟疑了,抬头看了看妈妈,有些委屈地耷拉下脑袋来,“不要了。”
“真乖,让妈妈帮你放水,你去洗澡吧。”
把小家伙送到浴室之后,白芷才娇嗔地责备道:“你干嘛要这样,他才几岁啊,你就这么骗他?”
“我怎么骗他了?他是个男孩子,老这么依赖妈妈要不是什么好事,男子汉的气概也是要培养的,懂吗?”
白芷嘁了嘁鼻子,轻哼一声,“你就忽悠人吧,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吗?”
段行之挑了挑眉,反问道:“那你说说,我是怎么想的?”
他怎么想的?
他就是不想让她跟孩子一起睡罢了,有些时候,他的占友欲很是莫名其妙。
但是,这样的话她又不能说,说出口之后就显得有些自作多情了,肯定又要被他笑话的。
“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
段行之笑了,低头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哑着嗓子说道:“你说的对,我就是忽悠他,我就是不想让你去陪他,你必须得陪着我才行。”
白芷用手指推了他一下,“和一个孩子计较这些,你不觉得丢人啊?”
“丢什么人?你是我的女人,我连这个都能不争一下?”
“不和你说这些了,没劲儿。”
她转身要回屋,段行之却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在她的惊呼声中,把她抱进了屋子里。
“你干嘛,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孕妇,不许你有非份之想。”
“孕妇怎么了?难道还要禁浴一年不成?”
白芷脸色发红,虽然她也是想他了,可现在可不是什么好时候。
“别闹了,孩子还在洗澡呢,我一会儿得去看看。”
“那你今天会陪我?”
白芷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有些羞涩地说道:“好,今天晚上陪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芷把儿子哄睡着之后回来。
可是才一进屋,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灼热的气息扑在她颈侧,那略显沉重的呼吸更是让她的心跳也跟着加速起来。
“行之……”
“叫老公。”
这个时候,白芷叫不出口。
他抱着她,轻吻一个接一个的落在她的脸颊和颈侧,声音比刚刚还要沙哑了几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叫老公,叫给我听,嗯?”
白芷抿着唇,越是这个时候,她就越是羞涩的叫不出口。
“你别……”
“别什么,嗯?老婆,你想我了吗?”
白芷羞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我不想。”
段行之知道,女人在这个时候大多是口是心非的,“你不知道吗?女人在这个时候说’不想’就是’想’,说’不要’就是’要’的意思。”
他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却刚好让她吟出了声音。
段行之被这一声激的不轻,将她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虽然前面比较激烈,可是到了后面就……
毕竟现在白芷还怀着孕,两个人都不敢太过份。
“还好吗?有没有哪里难受的?”
白芷娇嗔的轻哼了一声,“我哪里都难受,你知道我会难受,还要这样,现在又装什么好人?”
段行之闷声笑了起来,“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刚刚你不也挺配合的吗?”
“你再说!”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了,咱们睡吧,嗯?”
白芷往被子里窝了窝,可觉得还是不行,“你帮我把睡衣拿过来。”
“还穿?”
以前两个人在激晴过后,都是不怎么穿的。
“嗯,不然觉得肩膀会很凉。”
听她这么一说,段行之就不敢大意了,把她的衣服拿了过来,帮她穿上。
段行之心里不由得暗叹,看来他的心还是不够细,连这样的事情都没有想过,真要是让她受了寒,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虽然身子有些乏,但因为有小家伙要上学,所以白芷还是顶着身上的酸意起床做早饭了。
段行之开始并不想让她起来太早,毕竟昨天晚上也是折腾了两次,今天早上她的身体肯定不会太舒服的,而且肯定也还没怎么睡醒的。
但白芷考虑到孩子,还是起来了。
段行之出去跑步回来,看到她还在厨房里忙着,便凑过去说道:“我看还是把小家伙送到我妈那里去吧,你这天天起早可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以前我也是这么起的好不好?”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我没有那么娇气的,你快去洗澡吧,一会儿准备吃饭。”
“好,今天我去送孩子上学,你就不用去送他了。别外,我再配一个司机给你,你要是想去哪里,就让他开车送你过去。”
“不用,不用特意给我配司机,我不怎么出门的,别浪费资源了。”
这一次段行之倒是坚持,“不行,这一次必须听我的,上次那样的事情出现在一次就够了,从今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出一点事。”
“呃……我觉得上次的事情真的是千年难遇的,以后估计不会再遇到了吧?”
“千年难遇都让你给遇到了,你说我还能不小心一些吗?”
“那好吧,随你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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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想,她可能早晚都要适应段家的生活,毕竟她是要嫁给段行之的,而段行之本来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市民,她就算想要过的普通,也不太可能的。
就算现在她不要配什么司机,可是以后呢,等孩子生了以后,也还是要的。
白芷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哪都没有去,在昨天知道了真相以后,就好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现在干什么心情都是美美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待到下午准备要去接孩子放学的时候,段行之就打电话过来了,“你别去接孩子了,我让我妈去接了。”
“怎么让伯母去接?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就是想让小家伙在那边再住些日子,免的你早上再起来做早饭。”
说到底,他还是心疼她的。
看着她即便是累成了那个样子,也还是要坚持早起给他和孩子做早餐,就心疼的不行。
他的早餐可以随意的解决,孩子的却不行,为了能让她多睡一会儿,就只能把小家伙再送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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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但是就这样把孩子送走,孩子的心里会怎么想?
段行之笑声低沉,“你想说什么?”
“小白会受伤的,他会觉得我不爱他了。”
段行之却哼了一声,“你爱我就够了,爱他做什么?”
“你看你,又和一个小孩子较真了,这种爱能一样吗?”
“我管他一样不一样,现在在我看来,你只要爱我一个就够了。”
白芷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算了,那我不跟你说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你想吃什么我跟着你吃就是了,对了,我一会儿把司机的号码发给你,你给他打电话就行了。”
“我知道了,挂了。”
白芷给司机打了电话,然后去了超市。
司机倒是没有跟到超市里面去,不过却是一直在超市门口等着她的,见她结完账,赶紧把东西都接了过来。
看着自己空空的两手,白芷不禁感叹,怪不得都想要嫁入豪门啊,有钱人的生活,还真是好啊。
司机一直把东西送到了楼上,白芷进屋之后换了衣服就开始准备晚饭。
之前自己很多东西都不能吃,段行之跟着她也吃了不少日子的素,既然现在一切都好了,那她就做点好吃的慰劳一下他吧。
段行之下班之后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儿。
换了鞋,连衣服都没换,就去了厨房那边。
“好香啊,做了什么好吃的?”
“红烧排骨,呃……还有好多好吃的,你先去换衣服吧,马上就能开饭了。”
段行之换好了衣服过来帮她的忙,看着满满一桌子的菜,段行之不由得感叹道:“**,这一次怎么不发扬你勤俭节约的风格了?做了这么一大桌了菜。”
“犒劳你啊。”
“犒劳我什么?犒劳我昨天晚上那么卖力?”
“你要是再这样耍流氓,今天晚上你就给我饿肚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白芷出言威胁。
段行之赶紧举手投降,“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那你说说,你是打算犒劳我什么呢?”
“犒劳你体贴啊,你不是给我配了个司机嘛,我今天才发现,你是对的。”
“嗯?以前可没听你这么说过,什么意思?”
白芷把盛好饭的饭碗递给他,然后又盛了一碗,到桌前坐下,说道:“就是突然间觉得嫁给一个有钱人也不错,不用自己开车,不用自己拎东西,太棒了。”
段行之失笑,“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感悟了?你以前可是很不屑这个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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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点头,“以前我年轻不懂事啊,现在老了,就变的庸俗现实了,而且也尝到甜头了啊,你该不会因为我庸俗就不爱我了吧?”
“怎么可能?我就喜欢庸俗的女人。”
白芷被他逗的不行,笑了眼睛都弯了。
两人个吃完了饭,白芷要去洗碗,被段行之拦了下来。
“我来洗吧,你做饭那么累,我来洗。”
“你会洗碗?”
她还从来没有看过他洗碗呢。
“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还有会与不会之说吗?”
白芷却拉过他,“不要洗了,还是留着给明天的钟点工收拾吧,你这双手只要在工作上指点江山就好了,可不是用来洗碗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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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洗碗,她也是相当心疼的。
被她心疼着,段行之自然高兴。
“怎么了,心疼了?”
“嗯。”
“好,那就不洗了,我们来聊一聊吧。”
“聊什么?”
段行之拉着她坐下来,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刚泡好的大麦茶,“聊聊我们的事,你看,现在最大的隐患已经解除了,那我们的事情就不能再拖下去了,你的肚子一天比一天的大,如果挺着大肚子上婚礼,我觉得对你来说可能会不太好,你说呢?”
白芷抚了抚自己已经完全凸出来的肚子,点头道:“是这么回事,但其实我也有想这个问题,我想着,如果可以,我们就低调一点吧,也不搞什么婚礼了,就是简单的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就挺好的。”
说完,他看了段行之一眼,又说道:“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想法,至于你,还有你们家里是什么意思,就看你们的,我配合就是了。”
豪门的婚姻和她这种小老百姓的肯定是不一样的,他又是段家的长子,他的婚姻也有多少人在关注着呢,如果真的这样低调,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你真的不想要一个盛大的婚礼?”
白芷摇头,“不想,现在对我来说,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我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大家一起吃个饭,怎么低调怎么来。”
白芷惊讶的直瞪眼,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
“那个,你确定可以这样吗?你们这里会不会有什么意见啊?其实我都好的,我听你们的。”
“没有,你是主角,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那这件事就算是定下来了,我们找个时间回w市吧。”
白芷身子一僵,“你给了多少?”
段行之比了一个手势,“很吉利的数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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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又僵硬的转了转眼珠子,“八十万?”
段行之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你觉得我有那么抠吗?”
“不是,这八十万,在我们这儿就算是相当多的了,我们这边的聘金才十几万的好不?”
“好了,你就别担心这个了,出去吧,嗯?”
白芷瞪他,“我不是担心你给的少,我是担心你给的太多了好不好?你干嘛给这么多啊,差不多就行了,你给这么多,我爸妈心里会有压力的好不好?”
段行之笑,“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多一些钱还会有压力的,行了行了,走吧走吧。栗子小说 m.lizi.tw”
白芷一边跟她往外走一边嘟哝道:“你给太多,就好像我们家在卖女儿一样。”
“那是你想太多了,你们家什么时候卖女儿了?明明是我们家死乞掰咧的求着你嫁过来好不好?”
白芷被他哄的终于笑了出来,跟着他走了出去。
这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就连白芷一直担心的大哥一家也没有起什么妖蛾子。
段家自然是住在酒店的,白芷抛下段行之,留在家里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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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想到今天情况特殊,他们一家也一定有许多话要说,也还是勉强同意了,他跟着家人去住了酒店。
段家人一走,白家人都松了一口气,大嫂切了水果过来,问道:“小芷啊,这段家人给了多少聘礼啊?他们只给了一张卡,也没说具体的数目,这我们也不知道是多少啊。”
白父白母也都盯着白芷看,白芷傻愣愣的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事先也没跟我说过。”
李娜转了转眼珠子,说道:“以段家的家庭,给的肯定不能少,段夫人说的又是个吉利的数字,我猜着不得有个六十万啊?妈,要不现在拿着卡,咱们去查一查吧。”
白母没说话,倒是看着白芷,“小芷啊,你说呢?”
就算她现在反感大嫂的行为,可是这钱也还是要趁现在弄清楚一些的好,她也只好点头道:“那就去查查吧,背后不是有密码吗?咱们小区外面就有一个自助银行,去那查一下就知道了。
“行,那就去看看吧,小娜啊,你也跟着一块去吧。”
“唉,好。”
白父和白家大哥在家里看孩子,三大女人下了楼。
自助银行里没有什么人,白芷拿着卡进了那个安全门,然后把卡插好进去。
可是,当她看到那页面上显示的余额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以为他家给的是什么八十万,没想到……
颤着手把卡收了回来,然后打开安全门出来,李娜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小芷啊,到底是多少啊?有没有六十万?”
白芷看了她一眼,然后冷漠地说道:“回家再说吧。”
“哦,对对对,回家再说回家再说。”李娜高兴的好像这钱是给她的一样。
白母倒是个明白人,看着自家闺女的脸色就知道,这事儿肯定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这钱……恐怕也不少啊!
三个人匆匆而去,匆匆而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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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客厅的时候,三个人却是心思各异。
李娜却是眉飞色舞,白芷却是神色凝重,而白母却是等着白芷的答案。
李娜抻着脖子看着她手里的那张卡,问道:“小妹啊,到底怎么样啊,给了你多少啊?”
白芷把卡推到白母面前,“八百八十八万。”
再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冷静了许多了,虽然她知道大嫂在等着什么,但这种事情也是瞒不住的,只能直说。
“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不只是一惊,是狠狠的一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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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么给这么多?”白母的声音都跟着哆嗦了。
李娜也跟着哆嗦了,“这,这不愧是有钱人家啊,出手就是大方,啊,那个,当然了,也还是因为我们小芷招人喜欢,他们对小芷满意才会这样的。”
如果婆婆家里真多了这一笔钱,那他们下半辈子还用得着愁吗?想换车换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李娜一连串的笑声让白芷听着心烦,白母看着那张卡,心里也是愁的不行。
白父的眉心也是紧拧着,“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你们觉得这算是好事儿?”
李娜的笑容敛了起来,“爸,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人家看重咱们小芷,怎么就不算是好事了?”
白父却重重的哼了一声,“人家段家给了这么多的聘礼,咱们家拿什么陪送小芷?人家给你八百多万,你连二十万都陪不出来,你好意思吗?”
“那,那咱们家就是这个情况,段家也是应该理解的嘛,再说了,人家段家也不会看重咱们的陪嫁的。小说站
www.xsz.tw”李娜瞪了一眼自家老公,让他也跟着说话。
白家大哥想了想,也开了口,“爸,小娜说的没错,咱们跟人家比,本来就是情况悬殊的,他们段家要是拿这个来说事儿,那就有些过分了。”
“人家段家不在乎,但咱们白家不能就这么理所当然,小芷将来是要在段家生活一辈子的,咱们家虽然没有钱,但不能让别人以为咱们是在卖女儿。”白父的话说的是锵铿有力。
“爸,咱们家怎么就是卖女儿呢,小芷现在可是怀了他们段家的孩子的,他们段家还不得表示一下诚意吗?”李娜听着公公的话就有些不乐意了。
“行了行了,你们都别吵了。”白母出声阻止,“咱们家没有什么给小芷的,那咱们就把这笔钱再给小芷带回去,以后小芷在那边真要有什么事情的话,自己身上不能一分钱都没有的。”
白母这话一说出口,白家大哥和大嫂都是惊讶不已。
那可是八百多万啊,怎么说拿走就都拿走了呢?
白芷也是挺惊讶的,“妈,我不用,行之把我照顾的很好,我也没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还是你们留着吧。”
白父却沉声道:“听你妈的,你拿着,我跟你妈都有退休金的,用不着这么多钱,你拿着傍身,我们在家里也安心。”
白芷还没说拿不拿呢,李娜就先不干了,“哎哟爸,这可是段家给咱们的钱,你给小妹带回去一些是应该的,但也不能全都带回去啊,那,那咱们家要是有什么事儿需要用钱的的时候可怎么办?”
终于到审判她的时候了,白芷脖子微微一缩,有些气虚地说道:“那个……就是……我也没有想到就怀上了,然后后来又出了一些事情,我就没敢告诉你们,怕你们担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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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可好,没让我们担心,可突然这么回来,都把我们吓了一跳。”白母的脸色很是不好,“你出了什么事了?”
就算是事情已经了结了,但白芷还是不愿意告诉他们曾经发生的事,因为有些时候回想起来,她自己都还是冒冷汗的。
“您就不要再问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现在一切都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白母也真的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轻哼了一声,“真是一个个的都让我操心啊,你大哥也是,你也是,还好人家段家没有说什么,不然你这样未婚先孕的,在那种人家是要被人家笑话的。”
白芷撇了撇嘴,“才不会呢,他们家盼孙子盼的跟什么似的,他们对小白都很喜欢的。”
白母看她这个样子,也不由得笑了出来,“你啊,我看是被行之给惯坏了。”
白芷甜甜的一笑,倒也没有否认。
毕竟她妈妈说的是对的,段行之是真的宠着她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白父一想到要嫁女儿了,心情就复杂得很,是既高兴又心酸。
“闺女啊,虽然咱们是高攀了他们家,但你嫁过去之后也不要让自己受委屈,啊。”
白芷眼眶立刻就湿润了,略带哽咽地点头,“爸,我知道的。”
白母也是转过身偷偷的抹眼泪。
白父又说道:“你大哥大嫂不在,爸就再跟你说一说,这个钱,你还是要带回去的,我和你妈不要。”
“爸,这钱你们留着吧,大哥他们再怎么样也不会太过分的,毕竟是一家人,你一分不给他们也是不好的。”
到现在白芷也都还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大哥大嫂做的再怎么过分,也都还是家人,怎么能做到真的心硬。
提起大哥一家,白父的脸又沉了下来,语气也跟着不好起来,“你没看看他们两口子是什么嘴脸吗?这钱要是放在我们这儿,他们都敢买飞机上天。”
白芷鲜少见到爸爸这个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挪坐到爸爸身边,挽起他的手臂,“这点钱也不够他们买飞机的啊,您可千万别跟他们生气,气坏了身体那才是最傻的。”
白母也跟着说道:“小芷啊,你还是拿走吧,放在我们这里确实不省心,爸妈也懂得你的心思,你就是想让我们过的好一些,是吧?”
白芷点头。
“我们现在过的挺好的,我和你爸退休金虽说不算太多,但也足够我们生活了,要这么多钱在身上也是一点用都没有的,你先拿着,等我们以后真需要钱的时候,你再帮我们就是了。”
白芷想想,最后也只能点头应了下来。
“那行吧,不过我给你们多少留一些,这钱别让我哥他们知道就是了,只让他们知道我把钱都带走了,你们身上多放一些钱,我在那边也能安心一些,不然行之是有心接你们去市定居的。”
“去市定居?这我们可不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白母连连摇头,“我们搬到这边来,你爸都上火了好久呢,想念之前的老邻居了,我们现在年纪大了,也不想再折腾了,这里是我们的根,我们就在这里挺好的,你们有时间呢就回来看看我们,这我们就知足了。”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所以我就直接替你们拒绝了。不过你们现在退休了,有时间过去跟我们一段时间也是好的。”
“那就再说吧,再说吧。”
一家人正聊着,白芷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自然是段行之的。
白芷笑着接起电话,“怎么了?”
“你睡了吗?”段行之一个人靠在床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给她打电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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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几点呀,我还聊着天呢。”白芷有些不好意思在父母面前跟段行之打电话,起身便进了卧室,“你干嘛呢?”
“我还能干嘛?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酒店里,我只能在屋里看电视呗,小白,你要不要过来陪陪我?”
白芷也坐到床上,抚了抚自己的肚子,轻哼了一声,“你舍得折腾我,但你还舍得折腾你的小宝贝吗?”
“当然不舍得啊,所以给你打电话,让你陪我聊一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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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坐的有些累了,就躺了下来,“聊什么?”
“聊什么都好,能听着你的声音就很好。”
白芷笑了一声,随即就问道:“我去查了那张卡,你干嘛给那么多?你疯了?”
“段太太,请你理解我的心情,好吗?”
白芷抿着嘴角,不让自己笑的太夸张,“我理解你什么?你不知道我家里是怎么回事吗?”
“你觉得我现在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吗?小白,你也不要对你哥哥嫂嫂太苛刻了,毕竟是亲人,而且也要留在这里照顾你爸妈,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段行之说话从来都这么暖她的心,可是想到她哥嫂的那副嘴脸,心里也还是有气的。
“算了,不说他们了,心情不好,你早点睡吧。”
“嗯,好,你也早点睡,不许熬夜,嗯?”
“知道了,挂了。”
“亲一个再挂。”
白芷笑了笑,“美的你。”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只留得段行之在电话的那头无奈的叹息。
虽然是在家里,但因为段家人还要过来的,所以白芷也没有赖床,早早的就起来了。
不过出了房间才看到段行之,“你怎么过来了?”
段行之走过来,帮她理了理头发,“过来蹭早饭啊,酒店的早饭哪有伯母做的好吃?”
“来多久了?你怎么不叫我?”
“我要是把你叫醒了,你还不得跟我急?让你多睡一会儿也好。”段行之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昨晚睡的好吗?”
“嗯,挺好的。”
“行了,去洗脸吃饭吧。”
在饭桌上,段行之开了口,“伯父伯母,家里那边事情多,我们打算今天下午就回去了,所以想在临走之前把婚期给敲定一下,您们有什么想法吗?”
白母道:“我们能有什么想法,你们来定就是了,那个,小芷还要跟着回去吗?”
白母是有心留她在家里住几天的,毕竟她也是难得回来,现在又没有工作,又马上要结婚了,当母亲的都是希望女儿在出嫁之前能多陪陪自己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白芷哪里会不懂得妈妈的意思?她也是想留下来多陪陪家人的,只是……
她转头看向段行之,段行之笑笑,说道:“小白愿意留下,那就留下吧,你什么时候要回去了,我再来接你,也是一样的。”
段行之心里是真的不愿意她留下来,可是在未来岳父岳母面前他怎么可能说那样的话?
男人,还是要在大度的,就算是心不甘情不愿,装也要装出大度的样子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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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总不能让未来的岳父岳母以为,白芷嫁给了他,连回娘家住几天都不可以。
白芷想了想,还是对爸妈说道:“这次我就不住了,现在他公司忙得很,也没有时间来接我,我就先跟他们一道回去吧。”
白父白母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女儿既然都这样说了,他们也不能强留。
段行之暗自高兴,但面子上却还是淡淡的,不敢表露分毫。
段家人是十点钟左右就到了白家,这一次主要还是商量结婚的日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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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之前自己翻了翻黄历,下个月五号是个好日子,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意见?”段母道。
白母道:“我们都没有什么意见的,你们说哪天就哪天。”
“那好吧,那就定在下个月五号了,那天是周三,既然不打算大办,那就让他们两个早上去领证,回来的时候咱们大家一起吃个团圆饭,怎么样?”
大家自然都是没有意见的。
儿子的婚事进展的顺利,段母的心情也是极好的,更是热情地说道:“不如你们今天就跟我们去市吧,在那边也好玩一玩。”
“我们就先不去了,家里也还有很多事情走不开,等到下个月我们再过去。”
两家人又一起吃了午饭,然后段家人才离开。
段行之和白芷开一辆车,本来是想让白芷坐前面的,可白芷吃完午饭之后就有些困了,段行之就只好让她坐到了后座,这么横躺着,也能舒服一些。
白芷这一觉就一直睡到了家,白芷从后面坐起来,看着外面熟悉的街景,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抹嘴,“那个……我睡了这么久啊?”
段行之勾了勾嘴角,打趣她道:“你说呢?之前还说要陪我聊天呢,你可真行啊。”
“呃……不是我要睡的,是你宝贝女儿要睡的,我能拦着吗?”白芷摸了摸鼻子,强词夺理。
“我女儿?你就知道是女儿?”
白芷摸了摸肚子,“你不是喜欢女儿吗?”
“我是喜欢女儿,但喜欢女儿就一定能生女儿?我有那么神吗?”
白芷捂嘴笑了起来,“你很神,特别神,你想要什么,就能生什么。”
“难得听你夸我一次,怎么让我觉得有点囧呢?”
白芷干脆大笑起来,“说你神还不好?”
“我倒觉得是你配合的好,要是没有你全力配合我,这孩子怎么有怀得上,你说呢?”
有调戏人这方面,白芷永远不会是段行之的对手,本来是想逗他的,却被他逗的满脸通红。栗子小说 m.lizi.tw
既然是一起回来的,大家就一起回了大宅。
吃完晚饭,他们也就在大宅住了下来。
虽然睡了一下午,但晚上段行之去洗澡出来,发现她靠在软榻上又睡着了,连衣服都还没换呢。
段行之轻叹一声,把擦头发的毛巾往旁边一搭,走过去,蹲下来亲了亲她的脸,可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真是一只小懒猪。”
他没办法,只能将她抱起来,轻轻的放到床上,又替她脱了外套,然后搭好被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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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今天晚上还想做点什么的,现在看样子,只能睡觉了。
白芷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大亮了,身边的位置也早已经没有人了,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这说明段行之已经去上班了。
白芷有些不好意思的洗漱了一下,然后下了楼。
段母正在楼下看报纸,“醒了?睡的还好吗?”
白芷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好像睡过头了……”
“怀孕可不都这样嘛,你休息也是孩子在休息呢,饿了吧?给你留了早饭,让他们送过来吃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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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不了,我去那边吃吧。”
白芷吃了早饭之后,就坐下来陪段母聊天。
“你选择就这么结婚,不会觉得失望吗?毕竟所有女孩子都希望自己会有一个盛大而浪漫的婚礼,小芷啊,你不用顾及怀孕的事,就算是你大着肚子站在那里,也不会有人敢说你什么的。”
“我知道,这样的话行之也跟我说过的,但我真的不在乎什么婚礼的,我和他经历了那么多,能够走到一起,有这样的结局,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婚礼什么的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段母满意的点点头,“现在像你这么踏实的姑娘可真是少了。”
“能得到行之的爱,我才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好好好,还什么时候产检?”
“下个月吧,下个月月初再去一次。”
“嗯,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你现在肚子就不小了,看样子小家伙应该很壮实。”
白芷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甜甜地说道:“行之说想要个女儿。”
“嗯,我也是喜欢女孩子的,我本来在生完老二之后就不想生了的,但又想着再生一个女儿的,结果没想到,三个都是儿子。女儿好,女儿贴心。”
白芷笑笑,也没有说什么。
不管段家的人是真的喜欢女孩还是为了宽她的心,她心里都是感激的,他们也是不想给她压力才这样的。
不过既然现在自己能生了,那么以后多生几个吧。
不过两个人正聊着,段行之就打电话过来,说让她准备一下,让司机送她去公司。
白芷也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事情,段行之就挂了电话。
白芷也只好收拾自己,然后坐上了家里的车。
到了公司,白芷才问道:“叫我过来什么事啊?”
段行之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又带着她往外走,“带你去一个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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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之后,他们就直接回了公寓,家里地方够大,自然不会让二老住在外面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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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段行之给他们在W市买的房子已经够大了,但和这里比起来还是小屋见大屋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段行之又出门了。
“行之怎么又出去了?”
“哦,他去接小白了,我怀孕以后,小白一直都在大宅那边住着,他们怕我没有精力照顾小孩子。”
现在白家二老来了,他们自然要把孩子接过来住的,他们也是很想小家伙的。
白母点点头,拉着闺女的手说道:“看着你现在这样,我和你爸都很高兴,你幸福就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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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笑笑,“嗯,是挺幸福的,行之和他们家人对我都挺好的。”
白芷去厨房里切了一盘水果出来,“爸妈,今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带你们出去转转。”
“转什么呀,你大着个肚子,就不要乱跑了。”
白父也附和,“是啊,还是在家里呆着吧,我和你妈提前过来也不是过来玩的,就是想看看你,之前想让你在家里住几天,你也没能住下。”
听到白父这么说,白芷心里有微微的泛酸,不能常陪在父母身边,做子女的心里总是愧疚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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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们这一次就多住一些日子吧,反正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我们老了,就不爱出门了,在外面也住不下,总惦记家里,等你们办完婚事,我们就回去,等你生的时候,再让你妈过来伺候你。”
“干嘛要等我生的时候再过来,你们一直住着不就行了?”
白母叉了块苹果递给老头子,说道:“我能来伺候什么呀,我就算是来了,估计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你的心思我和你爸都了解,但你爸说的对,我们不爱住在外面,而且我们总住在这里也不好的。”
“有什么不好的,以后这里也是我的家啊,你们是我的爸妈,住在这里也是理所应当的。”
“你个傻孩子,净说一些傻话,行了,我们不说这些了,你有没有去照过B超,知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白母试图转移话题。
长期的住在这里?
他们可能不做这种让人瞧不上的事情,那不是对女儿好,那是在坑女儿。
白芷摇头,“没有,我没有刻意的问过,是什么都无所谓的,行之说更喜欢女儿多一些。”
白母点头,“他那是为了让你宽心呢,不过在我看来,女儿是不错,更贴心一些。”
白芷笑笑,没说话,段行之的心思,她是懂得的。
“不管是什么,以后要是能生就再生一个,家里孩子多也热闹一些,他们家也不是养不起。”
“嗯,这种事情就顺其自然吧。”
过了一会儿,段行之就把小家伙接回来了,小家伙见到外公外婆,直接就扑了过来,在外婆的怀里撒着娇。
白母指着白芷的肚子,问白小白,“小白,你说,妈妈肚子里的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白小白想也不想的就说道:“小弟弟。”
白母点头,“嗯,外婆看着也是小弟弟。”
白芷眨着眼睛,不明所以。
白母道:“小孩子童言无忌,感觉也是最准的,他说是小弟弟,估计就是男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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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惊讶了,看向段行之,傻傻地问道:“怎么办?你想要的女儿没戏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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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想说,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信?
但碍于这话又是岳母大人说的,他也不敢反驳,只能说道:“没关系,男孩女孩都好的,想要女儿,我们以后再生就是了。”
“好。”
晚上,白芷靠在段行之的怀里,说道:“你觉得我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儿?”
“女孩儿。”
白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对女儿很有执念啊。”
“嗯,我就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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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万一真的是儿子怎么办?”
“那就再生啊。”
白芷伸手在他的胸口处就拍了一下,“你当生孩子是吃饭呢,女人有因为孩子送命的好不好?你还说你爱我,心疼我呢。”
段行之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觉得……我不会让你遇到这种事的,不过你要是害怕,那咱们生完这个就不生了。”
白芷本来就是跟他开玩笑的,此时听到他这么一说,就干脆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说了。
没听到她再说话,段行之便看了她一眼,轻声问道:“睡着了?”
白芷其实还没有完全的睡着,只是迷糊着。
段行之便轻轻的将她放下来,又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晚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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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幸福,她晚上做的也只能是好梦了。
第二天起来,白芷就觉得身体有些不太对劲,腰有些酸,平时都不会这样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就酸起来了。
托着后腰走到门口,就看到白母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上了。
她晃着腰走过去,“妈,我来吧。”
“再去躺一会儿吧,要不就去客厅坐着,我一会儿就弄好了。”
白芷也没有抢着干活,一是今天腰是真的挺不舒服的,另外一层也是想要好好的体会一下母亲的温暖。
“行之呢?”
“去跑步了吧,我看着穿一身运动服出去的。”
“哦。”
白芷挨着白父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觉得不太舒服,又拿了一个靠枕垫在腰后面。
她才坐下没多一会儿,段行之就回来了,额头上还带着汗意。
“醒了?”
“嗯,你去洗个澡吧,早饭马上就好了。”
“好。”段行之弯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才进了卧室。
白芷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然后也跟着站了起来,替他去准备一会儿要准的衣服。
吃饭的时候,白芷才坐下来,就觉得不对劲,碰了碰段行之,“你去帮我拿个抱枕过来。”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你去帮我拿过来就是了。”
段行之自然帮她去拿,然后放在她的腰后面,可还是不放心地问道:“到底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得马上说啊,千万别瞒着。”
白父白母也是一脸关切的看着她。
白芷扁了扁嘴,还是说了,“也没什么,就是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腰有些酸,不是很舒服,其人的也没有什么的。”
“腰酸?”
“嗯。”
段行之就紧张了,“那一会儿去医院看看。”
“不用,就是腰酸,应该没有什么事。”白芷不太想去医院,她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娇气,这种应该也就是怀孕的正常症状而已。
白母想说这是正常现象,不用太大惊小怪,可是想想,又只能顺着段行之的话说道:“还是去看看吧,大家也都跟着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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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改了口,段行之自然也要改口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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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母也早早就准备好了改口钱,虽然比不过段家阔绰的出手,但也是竭尽全力了,毕竟起眯出身不一样,有些事情还是不能去比较的,更何况,改口钱这种东西也就是图个吉利,哪里有多少之分?
两家人和和气气的吃完了饭,段行之就送白家人回了公寓。
今天可是他们的大好的日子,自然是要单独过的,段行之他们没有留在公寓,也没有回大宅,反而带着她去了另外一处住处。
这一处是段行之早两年买下的公寓,比之前住的那套还要大一些,也早就装修好了,但就是一直没有住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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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样撇下两家人,不太好吧?”
“今天可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有什么不好的?他们应该体谅才对,难不成你还想今天跟他们在一起过?”
白芷抿嘴笑笑,倒也没有说什么。
其实他说的对,今天是他们两个很重要的日子,这样过才更有意义吧。
段行之脱了西装外套,从后面抱住她,“你穿这条红裙子特别好看。”
“是吗?哪里好看?挺着一个大肚子也好看?”
“好看。”
“我以前也不是没有穿过红裙子,怎么没见你这么夸过我?也就今天,你的嘴是最甜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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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还是高兴的。
段行之抱着她,晃了晃身子,回忆起过往,语气中也不觉带上了几分怀念。
“那个时候我也喜欢看你穿红色裙子的,但又不太想让你穿,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太漂亮了,不想让别人看。”
白芷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她转过身看着他,笑的眉眼弯弯,“真的假的?我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段行之却是一脸严肃的样子,“嗯,当初我们还什么关系都不是,我心里想什么哪能告诉你?”
她伸手拉他的衣领,让他微微低下头来,“老公,那我以后还能不能穿红裙子了?”
“呃……可以在家里穿红睡衣。”
白芷踮脚,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遵命,老公。”
段行之被她亲的眸色渐深,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跟我过来一下。”
他拉着她进了卧室,白芷进去之后才惊到了。
这里应该是他早就找人布置过了,所以卧室的大床上是红红的喜被,就连床头上面也很应景的贴着一个大红喜字。
“这个……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前两天就准备了,都是我自己弄的,就连这床单被罩也都是我亲手换上去的。”段行之让她坐下,然后出去一趟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条红色的蚕丝睡裙,那睡裙的款式……
很开放。
“给你准备的,怎么样?”
白芷脸色一子就变成了和那床被子一样的颜色。
“你,你怎么会想到准备这些东西?”
“结婚嘛,自然要穿红色的。”他把睡裙递给她,“换上给我看看?”
白芷接过来,又前后看了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觉得我现在穿这个能好看?”
“嗯,肯定特别好看,我想看。”
好吧,今天是个好日子,他想看,那她就穿给他看,反正已经是夫妻了,有什么好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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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本来身材就不错,现在因为怀孕的关系,其他的地方都没怎么变化,但肚子和胸都变了不少,这也是孕期女人最正常的变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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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去卫生间把衣服换好了,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出去。
说好不害羞的,可她本来就不是一个在这方面特别开放的人,就算是结了婚,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的过来的,说不害羞,也还是会害羞的。
拽了裙摆,上面就会失守,拽上面,下面又……
白芷弄了好一会儿,才做好心理准备,走了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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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看到的时候,眼睛里瞬间就燃起了火团,喉结上下滑动了好几次,才带着喑哑的声音说道:“真漂亮。”
白芷脸上的红潮一直没有退下去,她有些无措的站在他面前,由着他打量。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表情,原本羞耻的感觉渐渐消失不见,反而被一种骄傲的感觉所取代。
这个男人所有的激晴,所有的浴望都掌控在她的手里。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大着肚子也漂亮?”
段行之像着了魔一样,点着头,“大着肚子也漂亮。栗子小说 m.lizi.tw”
白芷又往前迈了一步,微扬着下巴,语带媚意地问道:“等我生完以后再穿给你看,好不好?”
段行之觉得体内的火气旺的快要把他给燃尽了一样,他伸手出,却感觉手都是颤着的。
“好,以后每天都穿给我看。”
白芷单腿脆在床上,身子更贴近他一些,“以后也还可以买别的颜色,白色的,黑色的,还可以带蕾丝的,你说好不好?”
段行之觉得她要是再说下去,他真就要流鼻血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个妖精?把我的魂儿都勾走了。”
“是吗?妖精是这个样子的吗?”
她边说边去解他的领带,把领带随手扔到一边,又去解他衬衫的扣子。
一个,两个……
她的动作很慢,很解开一个扣子,还要在那片皮肤上轻划几下,似是经意,又似不经意。
段行之被她挑的呼吸越发的沉重,整个人都在某种不能满足的浴望中煎熬着,但却又变态的享受着这样的挑豆。
白芷半咬着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停下了手,说道:“好了,你去洗澡吧。”
这停下来的太突然了,段行之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一把搂过她的腰,凶狠地问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白芷眨着大眼睛,表情无辜得很,“我怎么是故意的了?我把衣服都帮你解开了,你还不满足啊?”
段行之身子微微一侧,就让将她撂倒在了床上,当然,这个时候他自然也是顾及到她肚子里的小家伙的,所以动作看着凶狠,实则很有分寸。
他在她的颈侧咬了一口,“今天不洗澡了,看我今天怎么把你这只小妖精给收了。”
白芷却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别太过分了,我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
“所以,你就仗着这个才敢这么欺负我的吧?”
“是又怎么样?”
段行之气息吐在她的耳边,“今天我什么都不管了,只想一心一意收拾你这个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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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一家人住在他们一直住的公寓里。栗子小说 m.lizi.tw
白家大嫂叹道:“今天去了段家,我才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豪门,看看人家那门面,和咱们想的都不一样啊。”
小地方的人心目中的有钱人,也是那种像暴发户一样的人,浮夸而爱现,可能住着一个大别墅就是他们想象中的极限了,但是到了段家之后才知道,他们的想象力还是太狭隘了。
这样的段家,就算他们那里的首富也比不上他们的一角啊。
白母看了一眼儿媳妇,说道:“豪门不好待,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别给小芷找麻烦,你们真有什么心思该歇的也都歇了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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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么老这么说?我们有什么心思了?他也不就是帮过我们这一次嘛,再说了,我看您现在心里就只有小芷了,哪里还有我们?”
白母眼睛就横了过来,以前儿媳妇再怎么过分,她为了家庭和谐,也都忍了。
可是现在不行,现在她不能让他们给小芷惹事啊。
“我要是心里没有你们,当初你们找行之给你们办处长的事的时候我就拦着了,小娜,咱们得知足,你也得想明白了,小芷过好了,咱们以后才会有更好的日子,你这么聪明,这些事情你还不明白吗?”
李娜轻哼了一声,“你也看到段家是什么样的门楣了,我们这些小事在他们看来根本就不算什么,人家手指头缝里漏出去的那些,就够我们活的很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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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凭什么要漏给咱们?还是放平心态吧,如果小芷嫁一个普通人呢?你还指望谁去?自己的日子自己过。”
“妈……”
白母摆摆手,说道:“孩子不是还得上学嘛,也不能耽误太久,你们也都还要上班,小芷的事也办完了,明天咱们就回去吧。”
在这里多待一天,保不奇又会做出什么损了脸面的事情来,还不如早点回去,也落的省心。
李娜本来是想多待两天的,可是婆婆这么一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工作那边可以请假,但孩子学习不能耽误太久,也只能应了下来。
虽然是新婚之夜,段行之为了肚子里还没有出生的小家伙,也还是克制了一些。
不过,虽说是克制了,但也还是比以往更澎湃许多。
所以,第二天,白芷没有起来。
到了十点钟才慢慢的醒过来,以往这个时候,段行之早就去上班了,可今天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在床上,搂着她。
她一动,段行之就睁开眼睛了,脑子还没有怎么清醒呢,一个吻就落了下来,白芷条件反射的张开嘴,让他的唇舌进来。
这一吻,又把她给吻迷糊了。
段行之的火气也跟着拱了下来,于是这一大早上的,白芷就这么迷迷糊糊的,又被吃了一次。
再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我饿,我好饿。”白芷躺在床上轻轻的哼着,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样子。
当然,她现在的确是没有多少力气的,好不容易缓过来的那么一点,又被抽光了。
“这边没吃的,那你现在起床,咱们回家吃,好不好?我给妈打个电话,让她给咱们做点。”
“哪个妈?”要是给婆婆打电话,她会害羞的。
段行之哪里会不懂她的意思,笑道:“岳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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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澜玉的出现,勾起了她心里的很多回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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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关于这个女人的回忆,没有多少是美好的。
买了鞋子以后就近找了一个酒店吃饭,白芷的兴致依然不是很高。
“不是说她出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她这次回来是定居的还是就是回来看看的?”
白芷一股脑的问了许多问题,神情紧张得很。
段行之轻哼一声,“我又没有关注过她,我哪知道她是回来定居还是探亲的。
白芷拌着碗里的饭,有一下没一下的,就是不往嘴里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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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见她这样,眉头就皱了起来,“好好吃饭。”
白芷怔了一下,这才低头吃饭,段行之不断的给她夹菜,白芷也就都照单全收。
不知不觉间就吃了许多,起来的时候胃也有些难受了。
“都怪你,我胃都撑坏了。”
“是你心没在这上面,先回家吧,回家之后我陪你走走。”
到了家里,白芷却不想走了,看着越来越胖的脚,扁扁嘴,不知道怎么,就委屈起来了。
段行之一看她这掉眼泪了,吓的够戗,忙问道:“怎么了?”
白芷也没有什么忌讳,就一边哭着一边把脚抬起来,“你看看,我脚都什么样了?我怀个孕我容易嘛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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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产检的时候,医生就说了,随着孩子月份越大,产妇的情绪也是多变的,说明白一点就是喜怒无常,所以做为丈夫,就该多包容多体谅多哄着一些。
段行之心里有了准备,赶紧握住她的小脚,“好好好,老公知道你不容易,我给你捏捏好不好?”
白芷却把脚抽出来,“我还没洗脚呢,臭死了。”
段行之笑了,“我不嫌你,再说你也不臭啊,这样吧,我去弄水,给你泡泡脚?”
“好。”
段行之弄好水过来,把她的脚放里,“水温还可以吗?”
白芷点头,“还可以。”
现在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她就觉得自己刚刚挺矫情的,也挺莫名其妙的,让他弄洗脚水也是挺作的。
“那个,我不用你洗,我自己洗就行了,你去洗澡吧。”
段行之却帮她洗上瘾了似的,说道:“我帮你洗吧,我愿意。”
白芷想把脚抽回来,却被他轻喝一声,“别乱动,小心肚子。”
白芷这样坐着的确是有些难受,只得双手撑着床,才能将这个肚子舒展开,也才能更舒服一些。
“对不起啊,我刚刚也不想哭的。”
“嗯。”
白芷看着他,心里暖暖的,甜甜的,“老公,谢谢你。”
段行之抬头,“谢我什么?”
“谢谢你帮我洗脚,谢谢你对我这么好,这么包容我,体谅我……”
段行之却微微起身,就着湿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头,“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谢什么?要说起谢,该我谢谢你才对,谢谢你这么辛苦的帮我生孩子。”
白芷笑了,“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才说完,她就‘呀’了一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
白芷单手抚着肚子,“他踢我了。”
段行之坐到她身边,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覆在她的肚子上,与她一起感受肚子里那个鲜活的小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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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才吃完早饭,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的电话号码很是陌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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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好。”
“白芷吗?我是宁澜玉。”
白芷愣了一下,不知道宁澜玉怎么会给她打电话,时至今日,他们两个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啊,有事吗?”
她虽然不算太记仇,但对于宁澜玉还是温和不起来的,毕竟她曾经设计绑架她,任谁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以后,都不会对那个凶手有多温和。
“你方便出来吗?我想和你聊聊。”
白芷扯了扯嘴角,觉得对方有些好笑,“不好意思,宁小姐,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话好说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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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白芷,我知道你恨我,但我这一次见你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更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以前就……现在还敢对你做什么呢?”
白芷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应了下来,“好吧,你说,在哪里见?”
宁澜玉说了时间地址以后,就挂了电话。
白芷看了看时间,也是差不多了,就起身换了衣服。
不过出门前还是给段行之打了电话过去。
“你在忙吗?”
段行之正准备出门,边往外走边说道:“还好,怎么了?”
“哦,也没有什么事,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一会儿要出去跟宁澜玉见个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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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眉头一动,“你和她见什么面?她有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只说要见面,不过我想她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了吧?”
“那让司机送你过去,另外,你把见面的地址告诉我。”
“好吧,那我一会儿给你发过去。”
不是白芷太小心,毕竟宁澜玉从前对她做过那样的事情,如果是从前她一个人,她可以什么都不管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段行之,有了肚子里这个孩子,她不能什么都不想了。
所以,她就算是小心一点也没有错的。
其实也还好,宁澜玉约她见面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偏僻的地方,而且离她这里也琮是比较近的。
到了地方,宁澜玉已经在了。
“你见我有什么事?”
“先坐吧。”
两个人相对而坐,宁澜玉问道:“喝点什么?”
“白水就行。”
“好吧。”
请服务员送了一杯白水过来,宁澜玉又将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然后笑了笑,“做了知道你来见我吗?”
“知道。”
“那他居然能同意你来见我,倒是稀罕了。”
白芷看了眼前的白水,却没有喝,淡淡地说道:“可能是跟我一样好奇,你想对我说什么吧。”
“我能说什么呢,只是多年没见了,想和你聊聊罢了。”
“听说你去国外发展了?”
“嗯,去了美国,那时对我这样的人可能更包容一些吧。”说起过往,宁澜玉也坦然了许多,但是在白芷面前还是会觉得有些尴尬。
“我之前对你做了那样的事,很抱歉。”
白芷没有说话,她没有办法去原谅,然后云淡风轻的说一句‘都过去了’。
宁澜玉苦涩的笑笑,“不过现在看到你们两个终于在一起了,我也就安心了。”
白芷看她,“你是在祝福我们吗?你对行之已经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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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但白芷还是惊讶万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没有想到,宁怀玉会做这样的事情,更想不出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要检查艾滋病毒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顺着线索查了一下,果然就查到宁怀玉的身上,当初弄错报告的那个人,被宁怀玉收买了。”
“……他……”
段行之只是想告诉她这件事情而已,却不想让她因为这个男人而愁眉苦脸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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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们不想他了,吃饭吧。”
宁怀玉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很不重要的人,白芷自然不会多想什么,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难免有些怅然而已。
吃完午饭,段行之想带着白芷一起去公司,但白芷现在挺着一个大肚子,实在是不太想往人多的地方去,就让司机送她回家了。
肚子越来越大,白芷出去一会儿就觉得累的不行,回家之后就躺了下来。
睡了好一会儿才起,才到楼下,白芷就看到佣人提着大包小裹的就进来了,手上拿的好像还都是婴儿用品?
段母跟在后面进来,看到白芷后便笑眯眯地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和行之吃过午饭就回来了,您去买东西了?”
“是啊,原本还打算叫你下来的,快过来看看喜不喜欢,这些都是我给小家伙买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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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们把东西都放在了客厅,段母炫耀似的拿一件一件的拆着盒子,把小衣服小斗篷都拿出来显摆。
白芷摸着那柔软细腻的小衣服,心里软的也跟那布料似的,喜欢得不得了。
“真好看,我还没有想着要买这些呢,谢谢妈。”
“不用你想,妈都替你想着呢,之前安然生孩子,小床啊什么都还在呢,咱们这个生下来就还用那些东西,房间也就不重新再装了,你说呢?”
“好,有现成的就用着,没有必要再重新弄。”白芷不是那么娇情的人,安然才生完孩子还没有多久,虽然现在已经搬回到自己公寓去住了,但东西都还跟新的一样,没有必要再浪费去买什么新的。
“嗯,回头我把这些东西都让人手洗两次,晒干了,等孩子出生以后好用。”
“您想的真周全,我就没有想过这些事。”
“你现在啊,只要好好的养身体就行了,这些杂事,你都不要管。”
白芷觉得,能嫁给段行之,嫁进段家,真的是自己的福气。可能普通人家家里的婆婆也没有她婆婆这么开朗好相处的。
“不过妈,为什么买的都是水粉色的啊?”
段母掩嘴笑了起来,“我觉得是个孙女啊,小女孩嘛,当然要穿粉色白色的才好看。”
“……哦。”
白芷很想告诉她,虽然他们一直没有问过医生孩子的性别,但是已经有好几个人说看她现在的形状像是男孩子了。
但想想段母对孙女的渴望,她还是忍住没有告诉她。
不过其实就算告诉了,她应该也不至于失望吧,毕竟许安然已经生了一个女孩子,所以她这个是男孩女孩都无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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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体重比怀孕之前重了近三十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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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段母的话说,这个小家伙生下来的时候一定小不了。
听了这话,白芷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大家的潜意识里都会认为,孩子重一些,就会更健康一些。
不过段行之却不怎么高兴得起来,随着临盆的日子越来越近,他的眉头也是越拧越深。
白芷察觉到了他情绪不对劲儿,便找了一个晚上问他,“你最近怎么了?怎么感觉有心事?是公司里出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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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睡觉吧。”段行之不想把心里的担忧告诉她,怕惹得她再无端的害怕起来。
白芷却不动,就这么看着他,一副非要逼他说出口的样子。
“你说不说?你不说我不就睡了。”
段行之刚躺下,但听她这么一说,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生孩子你怕不怕?”
白芷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傻傻的摇了摇头,“不怕。”
“不怕就好。”
白芷这才稍稍的反应过来一些,“你是在担心我生孩子的事?”
她这么一问,段行之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妈不是说孩子有些大嘛,我担心你生的时候会疼。”
白芷的心里顿时暖的不行,歪着头靠在他在的肩膀上,一手抚着自己的肚子,轻声地说道:“你知道我盼了这个孩子多久吗?我希望能早点看到他,行之,我一点都不怕的,因为这是我盼了好久才盼到的,你明白吗?”
段行之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叹道:“我知道。”
“所以我不怕疼,再疼我也会把他生下来的,你也不用担心,其实我在网上查了,网上说其实只要准备工作做的好,生孩子也不疼的,我妈也打电话来跟我说,当初她生我哥和我的时候都挺顺利的,我要是这一点随了我妈,那我也受不了什么罪的。”
段行之闷笑出声,“本来生孩子的是你,现在反倒是你来宽慰我了,小白,如果你太疼,咱们就剖宫产吧,这样你也能少受一些罪。”
“我知道,到时候还是听医生的,要是能生还是自己生,顺产的孩子免疫力也好一些。”
段行之挑了挑眉,“看来你平时没少做工课啊,什么你都懂,嗯?”
“那肯定的呀,多做些工课,免的到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
“好了好了,那就睡吧。”
“嗯。”
段行之先扶着她躺下,然后才躺下。
不过才躺下,白芷就侧着身子过来,朝着他。
肚子太大,早就没有办法仰着睡了,侧像左边心脏又有些不舒服,所以现在她睡觉基本上都是这样的。
“还用拿抱枕吗?”
“不用,今天还好,不难受的。”
“嗯。”段行之凑过去,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晚安。”
第二天一早,段行之就接到了电话,才吃完早餐就又返回到楼上,见她才醒,就过去亲了亲,“小白,我马上得出国一趟,国外有事必须要我亲自过去处理。”
听说他要走,白芷就全醒了,“你要去多久啊?”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我会在你生产之前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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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还有半个月左右就要生了,就算再怎么明白,但越是临近那个日子,她的心里就还是会慌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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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段行之要出门,她的心里也有不安,可是再不安也会以大局为生,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耽搁他的工作,更何况他在这个时候,他也是不愿意离开的,现在他一定要去,肯定是出了什么大问题了。
“好,那你去吧,不用担心我,家里都有人在,我没有事的。”
“嗯。”
段行之起身去收拾行李,白芷也费力的起来了,凑地来要帮他收拾,却被他拉着坐到了沙发上。
“不用你,我自己来就行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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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的飞机?”
“十点的。”
白芷神情有些失落,却还是说道:“那我送你去机场吧。”
“不用了,你还是在家休息吧,别折腾了。”
白芷扁扁嘴,没说什么,但眼里的不舍,段行之是看看清清楚楚的。
他又何尝舍得她?
如果是以前,他还可以把她带上,可是现在她这个情况,想带也是没有办法的。
起身又走到她面前,轻叹了一声,“我也舍不得你,你放心,我会尽早回来的,好不好?”
“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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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送,一会儿就送我去吧。”
白芷笑了笑,又点了点头。
白芷依依不舍的将他送上了飞机,回来的路上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肚子越来越紧绷,而且还带着一阵一阵的紧缩一样的疼,那种疼和平时的疼也不一样。
一阵比一阵疼,疼的她浑身都冒了汗,整个脸都已经白了。
司机也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急忙问道:“大少奶奶,您怎么了?”
白芷咬着嘴唇,强忍着疼痛,大喘了口气,难受地说道:“我,我好像要生了,快点送我去医院。”
“哦,好好好,大少奶奶,您再忍忍。”
司机马上启动车子往医院赶,中途又给段家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白芷的嘴唇都已经被咬破了,只能咬着牙,额边的头发已经被沁出的汗水打湿。
“还,还有多远才到医院?”
“快了,大少奶奶,就快了。”司机也是着急,可是现在回程的时候正好走上午高峰,他就算是想快,也是需要时间的。
“大少奶奶,要不要给大少爷打个电话?”
谁能想到,这大少爷前脚才走,大少奶奶这就绞起病来了呢?
“不要,不要给他打。”
这个时候,飞机估计已经起飞了,就算打也没有用了。
白芷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段母打来的。
白芷有些费力的接起电话,“妈……”
“小芷啊,你现在怎么样啊?”从声音里就能听得出来段母有多紧张。
“妈,妈,我没事,我能,我能挺住的……”
“小芷啊,你深呼吸,慢慢的深呼吸,不要紧张好不好,爸爸妈妈都在呢。”
白芷马上按照段母的话来调整自己的呼吸,可是只有开始的时候感觉还可以,可是后面又疼了起来。
就这样疼了一路,车子终于停在了医院急诊的门口。
车子刚停稳,段家人带着医护人员就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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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白芷这种顺产的产妇,其实只要在医院观察一下,当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段家人慎重,还是打算观察一天就出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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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白芷疲累,昏昏沉沉的睡的比较多。
第二天一早,段母过来看她,拎着小米粥和鸡蛋,“行之昨天晚上打电话过来了,担心坏了,我再三保证你没事,他这才放心的,说是会尽快赶回来。”
白芷笑笑,“您告诉他,别让他着急,我又没有什么事。”
段母也笑,“这个啊,我可管不了,他自己心急啊,来,喝点粥吧,你现在才生产完,是要忌口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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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妈,让您费心了。”
“你这孩子,怎么老是客气。对了,昨天我们也给你爸妈打了电话了,今天他们就过来了,吃完早饭咱们就出院,回家等着他们去。”
“嗯。”
这小米粥虽然熬的刚刚好,这一顿饭里一点盐都没有,还是吃的有些寡淡,不过她现在身体就是这么个状况,也是没有办法的。
段母看她乖乖的把粥都喝了,也就放下心来。她这个儿媳妇她是知道的,是个懂事的,这些事情从来都不用他们太过操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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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芷啊,你看你是想要母乳喂养还是要喂奶粉啊?”
白芷一怔,“母乳啊。”
段母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说道:“说实话,现在都说要喂什么奶粉的,很多女人都是怕身材变形,又说奶粉里有什么营养啊什么的,我看啊,什么都不如母乳好,这可是天赐的营养。”
白芷点头,“是的,妈,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我会给他我能给的最好的东西。”
吃上段行森和段行舟就过来了,把大人和孩子都接回了大宅。
在家里安顿好了,段行之的就发了视频过来。
“你怎么样?昨天……昨天我不该走的。”
看着她那有些发白的脸,段行之很是心疼。
从昨天到今天,段行之在得到白芷生产的消息以后,心里又慌又乱,他说要在她生产之前回来,可是没有想到他才一走,她那边就生了,在最重要的时候,没能陪在她身边,段行之的心里委实不怎么好受。
“我很好,没事的,你也不用担心我,现在已经回家来了。”白芷笑了笑,“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有怎么睡啊,怎么看着那么憔悴啊,胡子都长出来了。
“怕影响你的休息,也没有敢给你打电话,心里又惦记着你,老婆,疼吧?”
白芷摇头,“不疼。”
其实疼的快要死掉了,但既然已经生产完了,他又在外地回不来,没要必要惹得他无端的伤心。
“不疼才怪,我都听妈说了,说你疼的很厉害,小白,对不起,在这个时候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白芷的眼睛里居然涌出了一层雾水,“你,你别这么说,再这么说我就要哭了,我真没事,孩子生的也很顺利,那哪个孕妇生孩子会一点都不疼的?”
“行之,你要不要看看孩子?他在婴儿房,我过去让你看看。”
“你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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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微微一怔,“为什么,你不想看孩子吗?”
段行之喘了一下,“我想看,可是你正在坐月子呢,你怎么能下床?等回头我给行舟打电话,让他给我拍几张孩子的照片过来就行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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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么不能走动的,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从医院里出来的?我身上又没有刀口,只要不受凉就没有事的。”
说完,白芷就掀被下了床。
孩子的婴儿房就在他们旁边的屋,是原来段行舟家孩子之前用的那间。
段母正在屋里看着孩子,见她过来,便问道:“你怎么下床了?想看孩子我给你抱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妈,没事儿,正和行之视频呢,我想让他看看宝宝。”
白芷把摄像头对准孩子,“看到了吗?行之。”
段行之看着屏幕上出现的那个还闭着眼睛的小家伙,心情十分的复杂,但究归结底还是激动的。
这是他们的孩子,他的儿子,以后也就是他要放在心尖上去疼去宠的人。
他恨不得马上就飞回去,抱抱小白,再抱抱这个小家伙。
“看到了,他真漂亮,很像你啊。”
白芷掩嘴笑了起来,“大家都说像你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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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没出声,注意力全都放在眼前的小家伙身上,不过他倒是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小家伙更像白芷多一些。
可是这么看着,孩子突然就动了起来,嘴巴扁了扁,小身子也蠕动了起来。
段母看到后,‘哎呀呀’的叫了起来,“这是拉臭臭了。”
段母把小家伙的被子敞开,又把尿布打开,拎着两只小腿这么一抬,果然,下面是一小滩的臭臭。
“妈,我来弄吧。”
“别别别,你呆着你的,我来弄。”
她还坐着月子呢,哪能让她弄这些呢。
可白芷也不好意思自己在旁边看着,让婆婆来弄这些啊。
“妈,还是我来吧,您教我,现在不学,我以后也不会弄啊。”
段母熟练的把小臭臭的尿布扔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然后说道:“你想学啊,就等出了月子再学,我又找了一个月嫂,今天下午就能过来,到时候也不用那么麻烦了。”
白芷这才算罢休,看着段母把小家伙又弄妥贴了,这才回了房间。
“行了,你也看到了,我们这边一点事儿都没有,你就不用担心了,安心的工作吧。”
“好,那你好好的养着,要听话,坐月子期间调理身体很重要,不要让我担心,嗯?”
“知道了,你也好好休息一下,挂了。”
两个人挂了电话,白芷也重新躺了下来。
可以说,坐月子期间是最没有意思的,不能沾凉水,饮食上也比较严格,爱吃的不爱吃的,只要是对孩子好的,都得吃。最主要的是还不能一直看电脑看手机,说是对眼睛不好……
总之,月子期间的禁忌很多的。
下午的时候,白父白母也到了,为了方便看她,自然也在大宅这边住了下来。
有这两家的长辈一起看着,白芷就算是有点什么别的想法,她也不敢了。
只盼着这个月早点过去,她也能早点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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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最少一个星期的行程,段行之四天就回来了,公事也是一点都没耽搁,处理的相当完美,让美国那边的合作商也不由得起佩服起华国人的工作效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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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把工作时间挤压成这个样子,段行之的状态自然也不会太好,就算是在飞机上睡了一路,可是下飞机之后也还是难掩疲态。
到家之后,白芷看到他那还带着胡茬儿的脸,又生气又心疼。
半跪在床上抱着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你怎么……你怎么这么傻?”
段行之抱着她,想紧一紧手臂,可又怕把她给勒到,“我想你了啊,着急的想要回来看看你好不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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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着呢,不是都跟你视频过了嘛。”白芷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捧着他的脸,“你说你傻不傻?”
“不傻。”
白芷咬了咬嘴唇,看到他这个样子回来,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你还没有照过镜子吧?你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帅了。”
段行之轻叹一声,“那我去洗个澡。”
“好,我去帮你放水,你泡一泡吧,能解乏。”
“不用,我自己,你躺着吧。”
段行之却是再也坐不住了,“那我帮你找衣服,你去洗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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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之从浴室出来之后,整个人又金光闪闪了。
“现在怎么样,还帅吗?”
白芷撇了撇嘴,“瘦了,我刚刚让厨房给你做了饭,一会儿你多少吃点。”
“好。”
白芷拉着他的手,“走,去看看孩子。”
两个人来到隔壁,白母也在那里,还有月嫂。
段行之先跟白母打了招呼,然后就去看床上那个小家伙。
他那么小,小到还没有他的两只手掌大,他又那么软,软的让人看到就觉得心都跟着一起化了。
“行之啊,快抱抱你儿子吧。”
段行之伸了伸手,但又缩了回来,反而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太会抱。”
白母弯着身子将小家伙从小床里抱出来,“就这样抱着就行,托着脑袋托着屁股。”
段行之从岳母的手里接过孩子,抱是抱住了,但姿势是相当的僵硬了。
白芷笑着帮他调整了一个角度,“这样就行了。”
段行之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嘴角不由得勾了起来。
小家伙可能也是感觉到是爸爸在抱自己,小身子动了动,然后又动了动。
段行之对带孩子是一点经验都没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白芷虽然是生了孩子,但是对于带孩子也没有什么经验,所以孩子这么一动,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不过下一秒,段行之身子就僵住了,他感觉托着小家伙屁股的那只手都湿了,而且还热乎乎的。
“他,好像尿了。”
白芷愣了一下,然后把目光就落在了他的手上,小家伙的尿布颜色明显不对了。
白芷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
月嫂却赶紧过来,把小家伙给接了过去,放在小床上,手脚利落的给换了尿布。
小孩子抱走之后,段行之和白芷也回了房间,段行之不仅手湿了,就连刚换好的衣服也湿了一些。
段行之洗了手之后问道:“这个小东西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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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栗子小说 m.lizi.tw
“给小白改姓?”
“嗯,既然他是咱们的孩子,那就让他姓段好了,将来也更容易被别人接受这是兄弟两个,不然只有他姓白,我怕外人……现在孩子还小,可能不懂这些,但如果孩子大了,心事多了,想的也就多了,会不会有些麻烦?”
“我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但咱们这样,家里人没有意见吗?爸妈他们……”
毕竟小白是外姓的孩子,不是段家亲生的,他们愿意让这样一个孩子跟段家的姓吗?
段行之却叹了一声,“爸妈有多疼小小白你没有看到吗?他们怎么会不同意呢,这样吧,我明天去和他们说说怎么样?”
“嗯,那好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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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给白小白改姓的事情,段家二老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他们早就把白小白当成自己的亲孙子了,现在大家都是一家人,姓段也是应该的。
这边同意了,白芷也要做白小白的工作的。
“改名字?妈妈,我为什么要改名字?”
白芷想了想,说道:“你段叔叔现在和妈妈结婚了,也就是你的爸爸了。”
“我早就叫他爸爸了呀。”
“对,你爸爸姓段,你弟弟也姓段,那你姓白,是不是有点奇怪?”
“呃……”白小白的抠着自己的手指头,慢慢的数着,“爸爸姓段,弟弟姓段,我姓白……”
白小白突然抬头,说道:“以妈,我也要姓段,我要跟爸爸弟弟一个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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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笑笑,“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改姓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段行之给小的起了名字,给大的也换了一个名字。
白小白改成了段一白,新生的小家伙就叫段慕白。
白芷觉得这名字改的不错。
“你觉得不错,但你没有看出来这名字还有什么别的意思吗?”
白芷哪里没有看出来?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反正不让他得意。
“没看出来,什么意思?”
段行之把人拉到自己的腿上,“一白,慕白,你说是什么意思?”
白芷忍住不断上翘的嘴角,说道:“所以呢,你这是来跟我表功劳了吗?”
“嗯,是表功劳了,你要怎么表扬我?”说完,又紧接着说道:“口头表扬不行。”
“那怎么办?我现在除了口头表扬,可什么都给不了你啊。”
段行之不免又失落了,可不是嘛,她现在还没出月子呢,就算身体上的报答,也不现实啊。
“那就留着,以后一块还给我。”
白芷却主动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好。”
两个人正腻歪着呢,卧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白芷赶紧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脸色微红的去开门。
“太少奶奶,楼下有人找您,太太请您下去一趟。”
“找我?是什么人?”
“是一对夫妇,挺年轻的,说是姓何。”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下去。”
段行之问道:“会不会是你朋友?”
白芷摇头,“我不清楚,下去看看吧。”
两个到了楼下,看到一对相貌相当出色的男女。
那两个人看到他们下来,便站了起来,神情激动得很。
段母说道:“小芷啊,这两个说是来找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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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孩子?
白芷的心头不由得一震,脸色也跟着变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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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先是开了口,“你们好,我姓何,这位是我的妻子,我们是从S市过来的。”
他们一说从S市过来的,白芷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白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件事,倒是段行之冷静,拉着她的手走过去,“你们请坐。”
他拉着白芷也坐了下来,“请问二位的来意是……?”
“啊,是这样的,我们的孩子在五年前的冬天出生,但是才出生就被人给偷走了,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找这个孩子,后来慢慢的打听才打听到段太太这里,虽然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我们的那个,但毕竟是一点希望,所以我们就过来打扰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仔细看来,小小白的样子和这位女士的倒是有些像,不过就算是有些像,也不一定就是他们的孩子,更何况……
白芷的思绪总算是冷静了下来,“我在五年前的确是捡到一个孩子,不过当初捡到的时候也马上就报了警,警察那边也一直在找孩子的亲生父母,如果你们真的是在S市,又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听到呢?我在S市生活了四年,你们却一直没有找来,何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您能解释一下吗?”
何先生听完她这话便苦笑着摇头,“抱歉,是我没有说清楚,我太太是的身体本来是极不适合生产的,但是她一直都想要一个宝宝,后来我没有办法了,才同意她生下这个孩子的,本来怀孕期间一切都很好,但却没有想到,生产的时候出了问题,孩子出生之后,我太太还没醒,我们就去了美国治疗,这一治疗就是两年,当初孩子是交给家人照顾的,但没想到……”
他的太太看了他的一眼,拍了拍他的手,说道:“其实是我们骗了你们,其实孩子不是别人偷走的,而是我们那个家人故意扔掉的,所以后来就算警察那边的消息都被阻断了,我们也都不知道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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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总算是有些听明白了,说到底这就是一段家族内部的阴谋史,而这个孩子就成了一个无辜的牺牲品。
“段先生,段太太,我们真的想要找回我们自己的孩子,所以二位能不能……”
白芷从前是想要帮着小小白找到他的亲生父母的,但是孩子养了几年,已经和她自己生下来的没有什么两样了,她怎么可能舍得小家伙就这样被人家给抱走呢?
但是,虽说她现在是孩子的监护人,可人家的亲生父母找来了,又带来了这么一段曲折的故事,她该怎么办?
该不该把孩子还给他们?
还了,她舍不得。
不还,对小小白来说可能是很不公平的。
白芷皱着眉,没有说话。
段行之看了她一眼,对那二位说道:“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我想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你们的亲子关系,先做一下亲子鉴定吧,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我希望二位不要和孩子见面。”
何氏夫妻两个对视了一眼,然后点头道:“好,那就谢谢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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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日,情人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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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从来不飘雪的南方,这样的日子却有着别样的浪漫,满大街的彩灯与玫瑰,随处都能感觉到这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沈小洛脱下高三的校服,换上了自己的漂亮衣服,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子就出了门。
她在一个商场门口等着那个人的到来,那是个她暗恋了六年的男生,从初一开始一直暗恋到现在。
她是一个活泼的女孩子,但在自己真正喜欢的人面前却特别容易害羞,所以暗恋了六年才鼓起勇气要表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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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马上就要高考了,将来大家都不知道会去哪里,她可能还会继续暗恋下去。
六年了,她想和他在一起,想跟他一去一座城市,想做他的女朋友。
商场里传来欢快又浪漫的情节人歌曲,沈小洛一边听着歌曲,一边张望着,等着那个人的到来。
已经超过他们约好时间的半个多小时了,那个人才姗姗来迟,一身黑色运动服,显然没有刻意的打扮过。
“你来了?”沈小洛笑着一张喜庆的脸问道,完全没有半点的不耐与埋怨。
“嗯。”男生应了一声,看上去好像是没睡醒,很是没有精神的样子,“你找我有事?”
“啊,今天不是那个情人节嘛,我……”沈小洛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索性把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这个送给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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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看了一眼,却没有伸手去接,“你送给我这个干嘛?”
沈小洛觉得有点尴尬,捧着礼物的手也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来,“那个……陆子睿,我喜欢你。”
终于说出口了,那一刻,不管这个陆子睿的答案是什么,她的内心都是欢欣雀跃的。
陆子睿依然是没什么表情,有些木然地说道:“我不喜欢你,沈小洛,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你,你有喜欢的人了?”
沈小洛有些傻,她跟他同班六年,观察了他六年,怎么没发现他喜欢谁呢?
“嗯,抱歉。”
沈小洛觉得很丢脸,堪堪地收回礼物,“你是不是骗我呢?我跟你同学六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喜欢谁呢?”
“你不认识。”
“哦。”沈小洛抠着盒子的包装纸,然后问道:“陆子睿,你想考哪里的学校啊?”
陆子睿看了她一眼,说道:“我还没想好呢,你还有事吗?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啊,没事没事,你走吧。”
陆子睿走了,沈小洛还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也不知道是伤心还是什么的。
其实,沈小洛是有些发愁,她给陆子睿买的是一个电动的刮胡刀,他不要了,那她也用不上啊。
隔了一小会儿,她才摸出电话来打了出去,“喂,爸,情人节快乐,我给你买了礼物,你一定特别喜欢……”
挂了爸爸的电话之后,沈小洛正想回家,可是一抬头之际,就看到几步外的长椅上会着一个男人,那男人形容俊美,好看到说不出话来。
而那个男人此时正一脸笑意的看着她,显然是把刚刚的事情都看在眼里了。
沈小洛觉得丢人,很不客气的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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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森今天才来到了G市,正好赶上情人节这样的日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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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分公司的几位高层一起吃了晚饭之后,拒绝了再去热闹一下的提议,自己出来逛一逛。
独在异乡,段行森却没有什么孤独的感觉,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太喜欢热闹的人,这样坐在这里,看着人来人往,倒是能让自己的心更平静一些。
只是没有想到,却让他看到了这么好玩的事。
他才坐下来的时候,女孩子就已经在那里了,一副青春美好的样子,女孩子的样子算不得特别的漂亮,但那一双眼睛却灵动活泼,很是吸引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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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就是她的表白失败,再然后……
再然后就是她看到了他。
他看到了那个女孩子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跑开了。
段行森觉得很有意思,但他却不知道是这件事情有意思,还是这个女孩子有意思,他只是觉得因为这一次的偶然,让这一整天都变得生动起来了。
沈小洛回到了家里,妈妈已经回来了,沈小洛打了一个招呼就回到了卧室。
才一进屋,整个人就扑到了自己的床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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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失败,她觉得自己应该哭的,可是并没有。
她有些难过,有些失落,却没有达到那种想哭的点。
可能是她心太大了,觉得表白失个败也不算什么事。
也可能是她在表白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心理准备,而陆子睿的拒绝在她的意料之中,毕竟这六年,陆子睿对她和对其他同学实在是没有什么区别。
正趴着呢,就听到了外面的开门声,随即沈志刚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沈小洛一个咕噜就起来了,拿着盒子就跑了出去。
“爸,你回来了?”她把盒子递了过去,“爸,情人节快乐。”
沈志刚接过盒子,笑了,“看看,我闺女长大了,也懂事了,你比你妈强,这情人节你妈还没给我送过礼物呢。”
沈志刚三两下就打开包装,看到里面的刮胡刀之后‘哦哟’了一声,“好啊好啊,这个东西正好,我之前的那个也不好用了,还想着要换呢。”
沈小洛有些心虚的笑笑,“爸,你喜欢就好。”
沈志刚刚要把刮胡刀放到盒子里,就看到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
沈小洛也看到了那张卡片,心里吓的不行,直骂自己蠢,怎么就把这卡片给忘了呢?爸爸要是知道她向男生表白,不得把她的皮给扒了?
然后,沈志刚在看那张卡片之后,脸色只是微微的变了变,“洛洛啊,爸爸觉得呢,你现在恋爱还是稍稍的早了一点,你还有四个月就要高考了,等你上了大学之后你就会发现,那优秀的男生多的是啊,任你挑,你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何淑华也凑了过来,从老公手里抢下卡片,看了一眼之后才把卡片一扔,“你学习成绩这样,是不是因为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恋爱上面了?我告诉你,你要是这次高考没考好,你就回去给我复读。”
沈小洛扁扁嘴,灰溜溜的回房间努力学习去了,她可不想再读一次高三,要了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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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孩子早恋的问题,沈家夫妇还是相当重视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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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怕影响孩子学习,二是怕孩子太小会受到伤害。
所以沈志刚还是特意去打听了一下那个叫‘陆子睿’的孩子。
一打听下来,觉得这个孩子是真的挺优秀的,学习好,人也长的好,可是再好,现在算起来也是早恋,更何况人家还没看上自家的小闺女呢。
别人不知道,可沈志刚对自家闺女还是很了解的,看着挺活泼的一个孩子,其实特别的死心眼,要是认准的事情就很难会改变,也不知道她对这个陆子睿是不是也是这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真的会耽误学习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必须得想办法才行。
“老沈啊,今天晚上的酒会你可一定要来啊,听说段氏的副总裁也会参加,就算咱们攀不上段氏,但长长见识也好啊。”
沈志刚‘咦’了一声,“段氏的副总裁怎么会在G市?”
“出差吧,管他呢,反正这消息挺准确的,你要是不来,以后可别后悔啊。”
“嗯,那我去。”
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这段氏的副总是段家的二少爷,长的是一表人才,啧啧,现在年轻人啊,真是了不得了……”
“长的好?”沈志刚心头一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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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据说段家的兄弟三个长的都不一般。”
“好好好,我晚上肯定来。”
沈志刚给沈小洛打了电话。
“闺女啊,你妈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饭,你跟我出去吃吧。”
沈小洛正从学校的小超市出来,手里拿着一袋薯片,说道:“我就不去了,在外面吃碗面条就行了。”
“闺女,你不是放假之后想和同学出去旅游吗?你今天晚上过来,爸爸就支持你出去旅游的事儿。”
“真的呀,爸?”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行,那晚上我去。”
“好,你回家就换衣服,打扮一下,晚上爸爸回家来接你啊。”
挂了电话,沈小洛拿了一块薯片在嘴里吧叽着,心里却在琢磨着,晚上这是什么饭局,能让她爸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让她去呢?还让她打扮打扮,难道是相亲?
不能不能,他爸不可能支持她的早恋行为的。
不管为了什么吧,只要能让她考完试之后出去玩,那她就去看看。
做为一个学生,再怎么打扮,也还是一副学生的样子,只是把一直梳着的马尾辫放了下来,多了几分乖巧文静而已。
到了酒会里,沈小洛就有些失望了,她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谁都不认识,吃东西也放不开手脚。
“爸,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干嘛呀,你怎么不带我妈来啊?”
沈志刚带她问候了几位老朋友,然后小声的说道:“爸打听了一下那个叫陆子睿的男生,是挺不错的孩子,但那也是在你们高中这里显得很优秀,外面广阔天地,比他优秀的人太多太多了。”
沈志刚把她带到一边,指着其中一位高大的年轻男人说道:“你看看那个男人,比你那个陆子睿同学帅吧?而且人家还特别有能力,这么年轻就是段氏的副总裁了,闺女,好好学习吧,等你以后进了社会,你就会发现,好男人太多了,咱们谈恋爱也不急在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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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的走过去,颤着声音说道:“闺女啊,你吃饱了吗?哎哟,这位是段先生吧?你好你好,我是凌志建设的沈志刚。”
段行森站了起来,微笑着点头,又把手伸了过去,“你好,段行森。”
沈志刚看了看自家的闺女,然后笑问道:“段先生与小女认识?”
“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沈小姐似乎对我很有成见。”
沈志刚尴尬的笑了笑,以为自家的闺女不知深浅的把这位段二少给得罪了,马上就说道:“小洛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要是有哪里得罪段先生的,还希望段先生海涵。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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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森笑笑,没有说话,目光却是落在了沈小洛的身上。
别管沈志刚这个工司有多大,但总归是在商场上混的,这起马的眼力见还是有的。虽说他没想过要巴结段行森,但这样的人物也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小洛啊,赶紧跟段先生道歉。”
沈小洛有些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要向这个男人道歉了。
“爸,那个我……”
沈志刚怕自家闺女再说出什么没轻没重的话来,赶紧说道:“别说了,先道个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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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一肚子的话就这么憋住了,往前迈了一步,很不情不愿地小声地说道:“对不起。”
段行森是个坏透的家伙,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着逗人家小姑娘,“不客气,不过……沈小姐是为什么道的歉?”
沈小洛看向自家爹,“是啊,爸爸,我道的是什么歉?”
沈志刚觉得自己不该过来啊,真是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小洛啊,你刚刚不是得罪了段先生吗?”
“哪里是我得罪他,是他欺负我还差不多。”沈小洛撇了撇嘴,完全没有给段行森好脸色看。
“别胡说好八道,段先生怎么可能欺负你这种小孩子呢?”
段行森却笑了,“我只是觉得沈小姐很可爱,所以忍不住逗了逗,没想到沈小姐的反应会这么大。”
沈小洛呵呵的笑了笑,扭头对爸爸说道:“爸,我不喜欢吃这些东西,我想先回家,行吗?”
沈志刚现在哪里还敢让她留在这里?
“行,那你打车回去吧,路上小心一些。”
“知道了。”沈小洛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来了,“爸,给我点钱,我身上没钱。”
“哦。”沈志刚翻了翻口袋,然后有些为难地看着沈小洛,“闺女儿啊,爸今天没带现金,就带卡了,能刷卡不?”
“……”
段行森却放下酒杯,说道:“既然是我惹得沈小姐不高兴了,那就由我送沈小姐回去吧。”
沈家父女皆是一惊,齐声摆手道:“不麻烦了。”
段行森笑笑,“沈小姐这样拒绝,就是还在生我的气吗?沈先生怎么说?”
“这个……小女是觉得麻烦段先生很不好意思,小孩子嘛,别管她,再这里多玩一会儿,和我一起走就是了。”
段行森微微挑了挑眉梢,有些意味深长地说道:“沈小姐……的确是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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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沈小洛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些许的嘲讽,这让她不由得想到了前几天在他面前表白失败的事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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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在嘲笑她?
沈小洛到底是年轻气盛,遇到点事情也不是沉不住气的,有些忿忿地说道:“爸,既然段先生想要送我,我们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是吧?”
她不待沈志刚说什么,就抬头对段行森说道:“那就麻烦段先生送我回去了。”
段行森笑笑,“荣幸之至。”
“这……”沈志刚的脑回路还没路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闺女和那位段二少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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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上了段行森的车,系好了安全带,然后就很不客气的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段行森启动车子,“我对G市不熟,还得你给我指路。”
“你车不是有地图吗?”
“好像是坏了。”
“鬼才信你。”沈小洛又哼了一声,干脆将头扭过去,看着窗外的风景。
段行森看了一眼她的侧脸,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你表白失败也不是我的错,你把这种负面的情绪转移到我的身上就不对了。”
这个男人简直是……
“谁把负面情绪转移到你身上了?你故意往我伤口上洒盐是不是?”沈小洛只得转过头瞪着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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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年多大?”
沈小洛有些防备的看着他,“你问这个干嘛?”
“多大?”
“十八岁。”
段行森微微点头,“高三?”
“嗯,怎么了?”
“没什么,十八岁,成年了,挺好。”段行森又转头看她,“想考哪里的大学?”
沈小洛到底还小,在段行森这种‘老奸巨滑’的人面前更是不足一提,话题被拐到了别的上面都不自知。
“不知道,应该还在G市吧,我爸不想我离家太远。”
“那你呢?”
“我……我还不知道呢,以我的学习成绩,我选择的余地很小的。”
段行森眉心几不可察的动了动,“还有几个月,努力一下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不过,你现在谈恋爱的确是不太合适,专心学习才是正道。”
沈小洛靠在车门上,歪着身子打量他,“你干嘛突然问这些?我学习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对了,我忘了问你了,我们又不熟,你干嘛要送我回家?”
“你猜。”
“我猜?我能猜出什么来,你……你该不是喜欢我吧?”
段行森却因为这句话一下子笑了起来,“嗯,你……挺有意思的。”
沈小洛本来是开玩笑的,但没想到会让他笑成这个样子,一张小脸一下子应该变的通红起来。
“笑什么笑,我不过是开句玩笑罢了。”
段行森扯着嘴角,却没有说什么,看上去更像是一种‘我懂,你不需要再多解释’的意思。
沈小洛干脆扭过头,再也不看他,只是那发红的耳朵尖透出她真实的想法。
她这是害羞了。
段行森也没有再逗她,过了一会儿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下车。”
沈小洛往外看了看,“下车干什么呀,还没到我家呢。”
段行森指了指旁边的面馆,“你不是说想吃面条吗?走吧,我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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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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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下了车之后也没动,就站在车边上看着段行森。
“怎么不进去?不想吃这个?”
“你能吃得了这个?”
段行森觉得这个小孩子真是挺有意思的,有时候像只小刺猥,喜欢扎人,又有时候像只小猫,乖顺可爱。
“我也是要吃五谷杂粮的,平时加班的时候吃的连这个都不如呢。”
两个人进了面馆,各点了一碗面,沈小洛无聊的搓着筷子,“你不是G市人吧?”
“我在B市。”
“那你是过来出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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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点点头,也不知道和这个不太熟的人再说什么了。
段行森看着她,问道:“你将来想做什么?要进你爸爸的公司吗?”
沈小洛皱了皱鼻子,“不啊,我不喜欢这些,我想学设计。”
“出国?”
“不,就在国内,我对出国镀金没有什么想法,国内就挺好的。”
“你要是想学设计可以去B市。”
沈小洛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哼了一声,“不去。”
段行森明白她的意思,笑笑,却也没说什么。
大碗面送了上来,段行森吃了一些,沈小洛却吃的热火朝天,差点连汤都喝光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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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心情就好了很多,出了面馆,沈小洛便说道:“谢谢你请我吃面,有机会我也请你吃饭。”
段行森打开车门,却没坐进去,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明天就有时间。”
沈小洛笑容一下子敛了下去,“我没时间,明天我得上学,要上晚自习,放学都好晚了。”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沈小洛趴在他的车顶,问他,“你干嘛老跟我一个小孩子过不去啊,我还是学生呢,你怎么好意思让我请吃饭?我就是跟你客套客套,你听不明白?”
“呃……你原来这么没有诚意啊,该不会你们家都这样吧?原来我还想跟你家合作……看来还是算了。”
段行森坐进车里,沈小洛愣了一下,也动作利落的钻了进去。
“不是不是,我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你都请我吃面条了,这份情意实属难得,我肯定要请你吃饭的,这样吧,就明天了。”
段行森神情不变,“我不喜欢勉强别人,一顿面条而已,其实也不算什么。”
“不不不,我可不是在开玩笑的,就这样定了。”
段行森却把手机递了过来,“把你的号码存里面。”
沈小洛很是不情愿的把他的手机接了过来,然后把自己的号码存到了里面。
“我上课的时候是关机的,放学之后才开机。”
“好,知道了。”
段行森这才启动车子,将她送到了楼下。
看着她家的小区,“你家倒是挺低调的。”
“我妈说了,房子够住就好,房子大了心就大了,房子小一点才够温馨。”
“嗯,这话说的没错。”
“那我回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段行森点了点头。
沈小洛进了屋,才开了灯,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号码,但她还是接了起来。
“喂。”
“是我,到家了吗?”
她认出了他的声音,“嗯,进家门了。”
“这是我的号码,存起来。”
“哦,知道了。”
挂了电话,沈小洛撇撇嘴,想到明天还要请他吃饭,不由得骂了一句,“脸皮真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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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动作让沈小洛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她不由得躲了一下,自己又扒拉了一下头发,“我爸让我下来等你的,进去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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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就进了楼门,段行森笑了笑,也跟了进去。
段行森的到来得到了沈家夫妇的热烈欢迎,只有沈小洛一个人兴致缺缺的坐在那里,看着他们推杯换盏。
眼看着两个人的都有些多了,陈淑华就劝着两个人都别喝了。
沈志刚举起杯子,“行森啊,来,最后一点了,我们把最后这一点干了,就不喝了,怎么样?”
段行森有些迟钝的拿起酒杯,与沈志刚碰杯,两个将剩下的小半杯白酒一口干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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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张了张嘴,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们。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今天实在是打扰了。”段行森撂下酒杯,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可是才站起来还没怎么样,又坐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好像喝的有点多了。”
沈志刚也是多了,但好像比段行森还好那么一点,“行森,时间不早了,要不你就留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段行森摇头,“那多不好意思,我还是回酒店去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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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子怎么开车?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沈志刚指着沈小洛的房间,说道:“你先在小洛的屋里凑合一宿。”
沈小洛张了张嘴,小声地问道:“爸,他睡我屋,我睡哪儿啊?”
沈志刚大手一挥,
“你去和你妈睡一个屋,我睡沙发。”
沈志刚打了一个嗝,又挥了挥手,“老婆,跟我把行森扶进去。”
段行森躺在沈小洛的单人小床上,闻着那散发着少女香气的枕头,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沈小洛看着一直揉着脑袋的爸爸,也是心疼的不行。
“妈,还是让我爸回房间去睡吧,我在沙发上凑合一夜就得了。”
陈淑华往她的屋里看了看,最后又看了看自家老公,气的她一巴掌拍在了沈志刚的后背上。
“行,那你帮我把你爸扶进去吧。”
把两个醉鬼处理好之后,沈小洛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了下来。
可是才躺下,就听到主卧那边传来妈妈的惊叫声,沈小洛赶紧过去看,只见沈爸爸躺下之后不知道怎么就吐了,虽然没吐在被子上,但却是吐了一地。
陈淑华一边唠叨着一边去拿抹布收拾。
“小洛,去厨房调杯蜂蜜水过来。”
“哦,好。”
沈小洛调了一杯蜂蜜水,给爸爸送了过去,回到客厅之后往自己的房间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又进了厨房。
又调了一杯蜜蜂水,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端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灯关着,她开了小灯,把水杯放在了床头柜上,刚要走,手腕就被人用力的握住。
沈小洛心头一惊,“你,你干嘛?”
然而,没有人回应她。
她仔细的朝他的脸看过去,眼睛还是闭着的,明明是熟睡的样子。
难道是做梦了?
沈小洛又怕吵醒他,只好用另外的手去掰他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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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段行森却攥得很是用力,她才掰开他的一个手指,却又马上贴了回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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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太大的声音,“你别耍流氓啊。”
可段行森依然没有动,沈小洛平复了一下呼吸,伸手就掐起他手臂上的肉,然后用力的一拧。
结果段行森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手臂一缩,直接就把人给到了怀里。
沈小洛万万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她长这么大,除了她爸爸以外,还是第一次跟男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呢。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不知道是不是里面掺着什么别的气味,并没有那么难闻,反正和她爸爸身上的那股子酒气不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七手八脚的从他的身上挣脱出来,伸脚朝他的小腿上踹了一脚之后就跑了出去,连门没关。
待她出去之后,原本躺在床上‘睡的很熟’的人,在此时却睁开了眼睛,眼里如镶满了星星一样,闪的发亮,嘴角的弧度也是越勾越大,那笑容既英俊又有些瘆人。
沈小洛从屋里跑出去之后,一屁股就坐到了沙发上,拿起沙发上水杯就喝了一大口,这才发现自己有点热。
摸了摸自己的脸,还真是挺热的,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她去了卫生间,开了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才发现,脸红的跟什么似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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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为什么脸红?
明明是那个姓段的不要脸,一看平时就是一个很放,荡的人,居然在睡觉的时候还不忘调,戏女人。她还是个学生呢,连跟男孩子拉手的经验都没有,没想到居然第一次拉手居然就给了这个男人。
真是过分!
沈小洛明天还有课,虽然生气,但也还是乖乖的关灯睡觉了。
段行森第二天醒的很早,一睁眼就看到沈小洛正在桌边收拾书包。
他坐了起来,问道:“几点了?”
沈小洛没想到他会醒,被吓了一跳之后拍了拍胸口,“你醒了?六点多了。”
他是一个外表极出色的男人,早上刚醒来,多少还带着宿醉的那种慵懒的感觉,性感的要命。
沈小洛偷偷的吞了一下口水,“那个,你头还疼吗?桌上有杯蜂蜜水,是我昨天晚上帮你冲的。”
“谢谢,你是要去上课吗?”
“嗯,有早自习,你好好休息,我去上课了。”
段行森却下床站了起来,“我送你吧。”
“不用,我骑自行车,挺近的。”
段行森走了过来,伸手将她颊边掉下来的碎发捋到耳后,“大学到B市来,好不好?”
沈小洛惊讶的看着他,好像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但她又不太明白那些东西是什么,可那些东西却又没来由的让她心跳加速。
“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她拿着书包就跑了出去。
段行森垂了垂眼眸,将真正的情绪掩了下来。
这个小家伙,他得想办法把她弄到B市才行啊!
明天他就要回去了,这件事情必须要在今天解决。
沈小洛骑车到学校,停车的时候刚好看到了才过来的陆子睿,说实话,表白失败之后,她再见到他也没有太大的尴尬的感觉,反而是那层窗户纸捅破之后更加的敞亮了。
“陆子睿,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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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出来,陆子睿还是有些别扭的,只是别扭的不是那么明显,神情间也还如同以往一样没有什么表情。
锁好车子,沈小洛就站在那里等陆子睿。
陆子睿也锁好了车子,看到她还站在那里,脚步便顿了一下,“你怎么不进去?”
“等你啊。”
沈小洛弄了弄书包,跟着他一起往教室那边走。
“陆子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沈小洛咬了咬嘴唇,“你和那个人已经在一起了吗?”
陆子睿睫毛动了动,好半晌才低声回道:“没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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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也是有些害羞,耳朵尖都红了起来。
沈小洛却咧开嘴笑了起来,“那我就是还有机会喽!”
陆子睿停下来看她,“沈小洛,你想干嘛?”
沈小洛觉得,反正她现在已经从暗恋转着暗恋了,再死皮赖脸一点也不算什么。
“我想追你啊,反正你现在和她也没有在一起,那说明我还有机会的,陆子睿,剩下的日子里我要好好学习了,我打算你考去哪座城市,我就去哪座城市。”
陆子睿一时无语,只能加快了脚步去教室,不再等她。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在沈小洛的眼里,他就是害羞的逃跑了。
沈小洛下了晚自习之后自己骑车回家,都是明亮的大马路,她也是不害怕的。
不过她才骑了没多久,隔离带那边就有一辆黑色的车子以她自行车这样的速度跟着她。
沈小洛双脚一叉,就停了下来,那辆车子也跟着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段行森的一张迷人的俊脸。
“你跟着我干嘛?”沈小洛很不客气地问道。
“想请你吃饭啊,昨天晚上在你家里又吃又住,很不好间思,今天我回请你。”
“回请我?我昨天请你吃饭是还你请我吃面条的人情,你今天再请我,这一来二去的,还能说的清吗?”
段行森觉得她真的是个特别的孩子,居然能三言两语就道破他的心思。
“朋友本来就该是你来我往的,不是吗?”
朋友?
沈小洛想起今天早上他对她说的那番话,一张小脸又不禁微微红了起来。
“你都这么老了,我才十八岁,我们能做什么朋友?你跟我爸爸去做朋友还差不多。”沈小洛扁了扁嘴,又说道:“我不和你说了,我作业还多着呢,回家了。”
沈小洛蹬着小车就走,段行森又开始跟着她。
沈小洛被逼的没有办法,只得又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很不友好了。
“我都说我要回家了,你还想干嘛?”
段行森此时却下了车,长腿轻易的跨过隔离带,扶着她的车把,“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今天晚上再一起吃个饭吧。”
“你明天就要走了?真的吗?”
沈小洛一脸的兴奋,他能离开这里,还真是好。
段行森却无奈地笑笑,“我要离开,你就这么高兴?”
“嗯,特别高兴。”
“既然高兴,那就陪我一起去吃饭。”
沈小脸有些为难,“我真去不了,我妈还在家等我吃饭呢,而且我真的好多作业要写的。”
“你先把车子送回去,至于吃饭的事,要不要我跟你爸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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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很喜欢海鲜,她妈妈也是经常做鱼啊虾啊之类的给她吃。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像现在这样,自己喜欢的东西摆了满满一大桌子,这种感觉简真无法言表。
沈小洛吃的很欢快,段行森吃的倒很优雅,不只是优雅,他自己也没吃多少,大多的时候都是在给她剥虾皮,剥蟹壳……
吃了没多一会儿,沈小洛就打了一个嗝儿,声音还挺响亮的,打完之后沈小洛便很不好意思的脸红了。
“吃慢一点,这么着急做什么?”说完,又把一个碗的虾仁推到她面前。
沈小洛喝了口水,然后舔了舔嘴唇,再一次的吃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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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她瘦,但其实她的饭量一点都不小,吃的比平时看起来壮的人还多。
吃饱了,沈小洛长长的吐了口气,擦了擦嘴,“真饱啊。”
“吃好了?”
“嗯,吃的很好,谢谢你请我吃饭。”
段行森也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说道:“我也吃好了,要不要继续帮你讲题?”
沈小洛看了看手表,有些为难地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段行森是不想放她走的,可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他留不住她的,只能点点头。
将她送到楼下,沈小洛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倒是段行森开了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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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空会再过来的。”
沈小洛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转头看他,“你过来出差吗?”
段行森只是笑看着她,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笑容蕴含的东西却足以说明一切。
沈小洛心慌慌的赶紧扭过头,“你要来就来,这G市又不是我家的,你跟我说什么?”
段行森还是伸了手,在她的头顶上揉了揉,“上去吧。”
沈小洛逃也似的下了车,进了楼道。
她没有马上上楼,而是站在里面偷偷的往外看,见他的车子还没有要走的迹象,咬了咬嘴唇,还是上了楼。
她虽然已经有了心怡的人,但还是太年轻,也没有真正的谈过恋爱,所以于情爱一事上还是不太懂的。
她能感觉得出来段行森好像是喜欢她,但她却又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他们两个差了那么多岁,而且他的条件又那么好,怎么会看上她呢?
这喜欢人,总得有个理由吧?
就比如说她喜欢陆子睿,她就喜欢陆子睿长的帅,学习好,各方面都好,他就是典型的校草,生活中的白马王子,虽然平时对她有些冷淡,可那种冷的又恰到好处,更能突显出他的帅气来。
但段行森喜欢她什么,她真的有些说不出来。
她长相一般,身材一般,学习一般……
好像什么都一般般,难道他喜欢的就是她的一般般?
沈小洛进了家门,换好了衣服之后想了想,就去了客厅,问道:“爸,你和段先生的合作谈的怎么样了?”
“哎哟,你这个傻孩子,这合作哪是一次两次就能谈下来的?咱们能接上段先生这条线就已经不错了,你问这个干嘛?”
“哦,没事儿。”
沈小洛又缩回到屋里,可缩回来之后又跑了出去,“爸,明天我换张手机卡行吗?我同学都说我现在这个手机号码不好,带4,说高考容易失利。”
沈志刚一听,也顾不上什么封建迷信了,连连点头,“哦,好好,换吧,爸明天给你挑一个带6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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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森回到B市之后就忙于工作,一直没有再联系沈小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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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想联系她,而是知道现在还不能联系她。
她还是个学生,而且是个即将要参加高考的高三的学生,这个时候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她有所分心。
不论如何,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她高考结束。
不过,他有些时候还是会给她发个信息,却一直没有收到她的回复。
段行森也不生气,沈小洛对他的不喜欢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不回他的信息也是很正常的。
“老二,周末去打球吧?”段行舟边吃饭边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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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我周末有事儿。”
“你周末有什么事儿啊?你又没有女朋友。”
段行森笑笑,射向他的眼光也带着刀子。
段行舟缩了缩脖子,讨好地笑了笑,“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周末还有什么事儿要忙?”
“去G市。”
“G市?没听说G市那边有什么事儿啊,就算有什么事儿,你怎么还赶周末去啊?”
“私事。”
这两字就完全的勾起了段行舟的兴趣,“私事?那边有个美女等你去勾搭?”
段行森嘴角动了动,还是没有要说的意思,“吃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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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的时候就订了周五去G市的机票,飞机是晚上的,所以到了那边已经是十一点钟了。
这么晚,段行森直接就住进了之前的那个酒店。
第二天早上就给沈小洛打了电话,可是没有想到,居然是停机的状态。
停机?
没想到这些天没有给她打电话,居然就停机了。
是真的停机了,还是她换了手机号码?
段行森站在窗前,手里有一下无一下的把玩着手机,站了没多一会儿,段行森就还是出了门。
这一次过来并没有通知这边的分公司,所以也没有配备车子,从酒店出来坐上了计程车就去了沈小洛所有的高中。
高三年级在周末也只是放半天假的,今天是周六,沈小洛也还是在学校里。
他到学校的时候是九点多,学校自然是不让他进的。
段行森也没有想着进学校,来这里,不过是确定她今天来学校罢了。
打了车又离开,直到晚上五点多才又过来。
今天是周六,周六是不用上晚自习的,所以沈小洛应该会在正常的放学时间回家的。
段行森就站在学校门口等着她。
放学的铃声响了起来,陆续有学生们推着自行车出来,而沈小洛没多久也推着车出来了,不过和她一起出来的还有那个陆子睿。
远远的看过去,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着沈小洛笑的那么灿烂,段行森脸上的笑意就慢慢的敛了下来。
他双手插着口袋,往学校门口那么一站,引得不少女生尖叫出声。
沈小洛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推着车子出了校门口才看到了段行森,顿时眼睛就瞪的老大。
段行森微微扬着下巴,目光落在沈小洛的身上,带着几分清冷。
陆子睿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又看了看沈小落,问道:“你认识?”
沈小洛点点头,“嗯,我一个叔叔。”
“那我先走了。”
“好。”沈小洛推着车子到他面前,“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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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号码换了?”
沈小洛有一种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感觉,她微微的低下看,脚掌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地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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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走吧,去吃饭。”
段行森转身就走,沈小洛没办法,只得跟了上去。
“喂,你还没说呢,你怎么突然间来了?”
段行森停下来,转身看着她,“你上次走的时候不是说过会再过来吗?你忘记了?”
沈小洛嘴巴动了动,“你没想到你会真的来。”
段行森走到她面前,手指扒拉了一下车铃,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段行森笑了笑,“沈小洛,我向来说话算话,尤其是对你说的话,你都要当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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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觉自己像是被催眠了一下,傻傻的点了点头,待她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走吧,今天想吃什么?还是海鲜吗?”
“吃面条吧,早点吃完,我还要回家写作业。”
“面条没营养,跟我走吧。”
段行森又带她去了上次那家海鲜楼,又要了一个包间。
沈小洛手指无聊的在桌面上乱划着。
“你和那个男生在一起了?”
沈小洛的手指一顿,抬头看他,“谁?”
“你那天表白的那个男生,叫什么?”
“哦,你说陆子睿啊,没有啊,我没有和他在一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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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娇羞的样子格外的惹人,但这个样子却不是因为自己,段行森的心里颇不是滋味。
“你喜欢他什么?”
“什么都喜欢。”
段行森点点头,倒了杯水给她,“喝水。”
沈小洛也不动,说道:“本来今天他答应帮我补习的,结果你一来,什么都让你破坏了。”
段行森却喝了一口水,笑了笑,说道:“那我来的还挺凑巧的。”
沈小洛轻哼了一声,也拿起水杯来喝了两口。
两个人吃完饭,段行森陪着她推车回家。
“你明天半天课?”
“嗯。”沈小洛有些防备的看着他,“你该不会是又让我出来吧?我可告诉你,我不出来的。”
“为什么?”
“没时间。”
“也罢,那我就去你家找你吧。”
“你,你……”沈小洛还是停了下来,扬着头看他,“你干嘛要这样?我告诉你,你别喜欢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是不会喜欢你的,我大学也不会考B市,我都打算好了,陆子睿考哪里,我就考哪里。”
段行森脸上表情倒是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眼神更冷了一些。
“我没有阻止你去喜欢那个陆子睿,不是吗?”
“但你,但你这样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生活。”
“我若是想要影响你的生活,就不会这么久才过来一趟了,洛洛,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等你了解我了之后,你就会知道,我其实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他连说这样的话的时候都带着笑容,沈小洛觉得他这个样子挺可怕的。
“你好说话怎么样,不好说话又怎么样?你别在这里威胁我啊。”
“我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时候,就不会顾及别人的情绪,我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洛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是我不愿意啊。”
“洛洛,你现在还小,我可以等你,等你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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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发现,只要跟他在一起,就特别容易脸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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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她笨,她居然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段行森把手心摊开,“把你的手机给我。”
“干嘛?”
“你为了躲我,不是换了号码吗?”
沈小洛晃了晃身子,许是因为心虚,所以说起话来也有些结巴了。
“谁,谁说我是为了躲你才换的号码?我是为了吉利才换的。”
段行森不想太拆穿她,反正这种事情拆穿了也没有多大用处的,再把这只小猫给惹炸毛就不好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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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因为什么,把手机给我。”
沈小洛还是不动,“我不想给,我没有多久就高考了,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安静的空间?”
沈小洛又踢了踢脚下的地砖,“再说了,你之前就算不知道我电话,不是也找来了吗?”
“洛洛,你又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了,是不是?”
“什么?”
“我想要得到的,用尽一切手段也会得到,所以,你以为你现在不给我电话号码我就没有办法得到吗?给你一分钟的时间,看看是主动的交待还是……”
沈小洛怒了,抬头瞪着他,“你怎么能这样呢?”
段行森手还摊在她面前,动也没动,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更锐利了几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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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给,不给,就是不给,你能把我怎么样?”沈小洛也耍起小性子来。
她现在还正值青春期,最讨厌的也就是被管束,被威胁。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三番两次的威胁她,逼迫她,她本来就是一只小野猫,这一回是真的炸了毛了。
她就不相信,她不把电话号码给他,他能怎么样?顶多就是打电话给她爸爸呗,她才不怕呢。
说完,她就想往楼道里跑,结果才动,就被段行森给抓住了。
“想跑?”
沈小洛瞪大眼睛,“你,你想干什么?”
“你觉得我拿你没辙了是不是?”
“哼,我还真就不相信你能把我怎么样,你给我撒手,信不信我喊人?”
他会威胁人,难道她就不会吗?
只可惜,在段行森面前,她还是太嫩了一些。
段行森手臂一收,就把人带到了怀里,虽然没有什么更过分的举动,但这样的动作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来说,已经是不得了了。
“你喊吧,我听着。”
“你,你你你,你居然耍流氓?”
“这就叫耍流氓?”段行森往往弯着身子,在她耳边说道:“那……我要是再做点什么,该叫什么?”
沈小洛是真的被他给吓着了,身子缩着,瑟瑟发抖,看起来极为可怜。
段行森逗了她一会儿,最后还是沉笑着把人放开,“算了,你上去吧。”
沈小洛往后退了两步,抿着嘴瞪着他,“你居然对一个十八岁少女做这样的事情,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十八岁,已经成年了。”
“禽兽!”
段行森眼睛微微的眯了眯,“你不上去了?还是说打算在这里陪我聊天?”
“谁要陪你……”说完,她一溜烟儿的就跑了进去。
段行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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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到了六月,高考季。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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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以来,段行森真的没有再主动联系过她,也没有再去看过她,毕竟,在这种重要的时候,他还是会想要给他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的。
只是高考的前一天,段行森就到了G市,不过没有现身,既然考前都没有来,那么现在也没有现身的必要,如果因为自己的出现而让她心神不宁影响考试,那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直到高考最后一天,段行森才大大方方的出现在学校的门口,和一众父母挤在那里,盼着里面的人出来。
沈小洛和陆子睿分在了一个考场,两个人自然也是一起出来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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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睿,你考的怎么样?”说完,还没等陆子睿说话,自己又接着说道:“我这个问题等于白问,你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哎,你想去哪个学校?Q大还是B大?”
许是突然结束了这种紧张的生活,一下子解放了,陆子睿的脸上也多了几分温煦。
“分数还没下来,我还没想好,你考的怎么样?”
沈小洛有些受宠若惊,她抬头看了看他,然后有些羞涩地说道:“我嘛,就那样呗,就算是再超常发挥,估计也就是个二本了。”
“那也挺好的。”
沈小洛抓了抓书包带子,“陆子睿,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当然,肯定不能跟你一个学校了,但要是在一个城市也还是不错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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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的时候,沈小洛美滋滋的,像个小太阳一样,让人觉得温暖。
陆子睿抿了抿嘴唇,却说道:“你爱去哪就去哪。”
沈小洛撇了撇嘴,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今天能和她多说几句话,她已经很满足了。
“哎,你爸妈来陪你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我爸妈说要来,我死活没让他们来,多丢人啊。”
两个人说笑着往外走,结果才走出大门,沈小洛就被人给拽到了一边去。
“哎哎哎,你……”沈小洛本来是想问‘你是谁’的,结果一看到人,那后半句话就问不出口了。
陆子睿也停了下来,看了段行森一眼,然后对沈小洛说道:“我先走了。”
“哎,你等等……”沈小洛伸手,想让他等自己一会儿,可这伸出去的一只手也被人给拉了回来。
沈小洛瞪着眼前的人,“你怎么又来了?”
段行森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说道:“这里热,走吧,去请你喝东西。”
这里围了好多的人,她也不想和他在这里吵,只得跟着他走了。
去了对面的冷饮店,沈小洛是热的不行,想要一瓶带冰的饮料,却被段行森阻止了,只给她拿了一杯常温的鲜榨果汁。
“女孩子喝太凉的东西不好。”
沈小洛平时是有些痛经的症状,一听他这么说,脸又红了起来。
拿着饮料在外面的荫凉处站着。
“你还没说呢,你又来干嘛?”
段行森笑笑,“给你加油打气啊,考的怎么样?”
“加什么油,打什么气?我已经考完了,马后炮。”
“我前天就已经来了,只不过……你还没说,考的怎么样?”
“就那样吧,我爸说了,考不好就让我再复读一年。”
“不用。”
“什么不用?”
段行森却笑笑,“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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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密?”沈小洛斜了他一眼,又‘嘁’了一声,说道:“你不用在这里故弄玄虚,我才不信你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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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内心里其实是真的不太相信他的,毕竟高考这件事可不是谁想插手不插手的,难不成以她这点分数,他还能有办法让她上B大不成?
段行森也没有解释什么,看了看时间,说道:“去吃点东西吧,就当庆祝你高考结束。”
沈小洛跟他接触了几次,多少也了解他的性情了,知道自己现在就算是拒绝也没有用的,更何况今天也的确是高兴的,便答应了下来。
今天没有再吃什么海鲜,而是去吃了西餐。栗子小说 m.lizi.tw
段行森把一个袋子递了过来。
“什么?”沈小洛没有去接。
“送你的礼物,算是祝贺你高考结束,终于自由了。”
沈小洛依然没有去接,“谢谢你,不过礼物我就不要了。”
“好。”段行森并没有逼迫她,反而是把袋子放在了脚边。
两个人吃完了往外走,段行森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垃圾桶,便顺手把手里的袋子放到那垃圾桶的上面。
沈小洛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哎,你这是干嘛呀?”
段行森也停了脚步,脸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你不是不要吗?”
“我不要你就扔了啊?”
段行森答的却是理所当然,“你不要我还留着干嘛?”
沈小洛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会儿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一样说道:“那行吧,我要就是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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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又把袋子拿了下来,打开之后才看到,是一个手机盒,而且是现在最流行最火的那一款。
段行森的嘴角终于翘了起来,“走吧,送你回去,我马上还要飞回B市。”
“哦。”
两个人打车回去,沈小洛低头看着手里的袋子,清了清嗓子,然后有些别扭地问道:“你……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看我考试的?”
“你说呢?”
沈小洛抠着袋子,“你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感动的。”
“你觉得我这么做是想让你感动?”
沈小洛有些不太敢看他,“难道不是?”
段行森笑笑,“那都是小孩子的伎俩,我还不屑用这些招术,我送你东西只是单纯的想要祝贺你高考结束,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好吧,总之……还是谢谢的。”
沈小洛到了家里,沈志刚和陈淑华都在家里等着呢,见她回来,陈淑华便沉着脸问道:“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妈,我们考试不能开手机的,我一出来就忘了开了。”
“你就算是忘了开机,那你也不能这么晚回来啊?你不知道我和你爸在家等的着急吗?”
沈小洛把书包一放,蹦跳着就坐到了两个人的中间,从茶几上拿了个苹果就啃了起来,“我这不是一时兴奋,和同学出去玩了一会儿才回来的。”
“你心可真大。”
沈小洛嘿嘿的笑了起来,“爸,妈,你们就别生气了,我觉得我今天发挥的还是不错的,我觉得有点超常发挥了。”
“真的?”陈淑华惊喜地问道。
沈小洛点头,“我骗你们干嘛,你们放心吧,我二本肯定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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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叔叔?
段行森挑了挑眉,然后笑了,转身对一起来的人交待了什么,然后那些人先上去了,他则说道:“你们要去哪里?我送你们。栗子小说 m.lizi.tw”
沈小洛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不用了,我们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就可以了,就不麻烦段叔叔了。”
“你们还没吃东西?”段行森想想也就明白了,“没订到位子是吗?”
沈小洛还没说什么,她身边的黄蕾就开了口,“我们没想到人这么多……”
本来这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幻想爱情,在她们看到就像是言情里才会出现在俊朗的男人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时候,这些小姑娘又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沈小洛斜眼看了一眼脸色微红的黄蕾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些别扭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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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个,段叔叔,你不是还有朋友在等你嘛,我们就先走了,再见再见。”
沈小洛拉着小伙伴们就要往外走,段行森却悠然的开了口,“不用着急,我跟这里的经理说一声,让他给你们安排一下就是了。”
沈小洛那个‘不’字还没说出口,段行森就已经去找经理去了。
黄蕾用手肘碰了碰她,小声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帅的叔叔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起过?”
沈小洛呵呵的干笑两声,“就是我爸的朋友,又不是我的亲叔叔,我有什么好提的?”
另外一个凌雪也凑过来说道:“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怕他呢?”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栗子小说 m.lizi.tw”杜心月也跟着点头。
“你,你们开什么玩笑?我怕他干嘛呀,我就是跟他不是很熟,所以不太好意思,有些尴尬罢了。”
沈小洛笑的有些发虚,很怕被几个小伙伴们看出点什么来。
段行森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已经给你们安排好地方了,你们跟我来吧。”
几个小姑娘没动,都看向沈小洛。
沈小洛也没有别的办法,人家段行森已经给找了座位了,她怎么也不能下了他的面子。
段行森看来很有力度,居然给她们弄了一个小包厢。
几个人坐下来,段行森自然而然的坐到了沈小洛的身边,服务员拿来菜单。
段行森把菜单给了沈小洛,“你们想吃什么就尽管点,我请客。”
沈小洛翻了翻菜单,点了几个菜,然后把菜单递给了凌雪。
“你们随便点啊,段叔叔很大方的。”
段行森勾了勾嘴角,那坏坏又宠溺的笑容让其他三个小姑娘看的是脸红心跳的。
“洛洛,你来B市怎么没有告诉我?”
沈小洛小小的翻了一个白眼,心想,我来B市为什么要告诉你?
虽然心里这么想,可顾及着还有别人在,只得换了语气,“我们就是来玩的,怎么好麻烦段叔叔。”
“不麻烦,我一直没问你,你高考报的哪里?”
沈小洛假装弄着茶杯,一副没听到的样子,倒是已经点完菜的凌雪替她开了口,“她报的是B市建筑大学。”
沈小洛瞪了过去,示意她闭嘴。
段行森却笑了,“不错,省的我费工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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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得他费工夫了?
什么意思?
是说,就算她报了别的地方的学校,他也会想办法把她弄到B市来吗?
沈小洛抬头看他,正对他深如潭水的双眸,心头不由得一震,突然间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可怕。栗子小说 m.lizi.tw
几个人点完菜,沈小洛才又说道:“段叔叔,要不你还是先去你朋友那里吧,让那么多人等也不太好,我们几个自己吃就好了。”
段行森也点头,起身说道:“你们好好吃,不够再点,洛洛,你吃完就给我打电话,我派车送你们回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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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为了让他快些走,只好点头应下来。
段行森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对了,你们几个现在住在哪里?”
“XX酒店。”
段行森的眉头都挤在了一起,“怎么住在那里?一会儿吃完就给我打电话吧,我再给你们安排。”
说完,他就走了。
几个女孩子面面相看,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
倒是黄蕾先开了口,“小洛,你这叔叔……结婚了吗?”
“没有。”沈小洛摇头,然后眯了眯眼,故意逗她,“怎么,你看上我这个叔叔了?”
黄蕾倒是个爽快的人,在好友面前也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心思,“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啊,你问问她们两个,难道不心动?”
沈小洛笑笑,“要不要我帮你撮合一下啊?”
黄蕾弄了弄茶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还,还是算了吧,这样的男人哪里能看得上我们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男人也就在梦中想想算了,别的啊……就别瞎想了。栗子小说 m.lizi.tw”杜心月也附和道。
沈小洛托着下巴想了想她们说的话,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搁一个路人看,段行森这样的男人堪称极品,但要是了解了他的本性之后就会觉得,再极品,这样的男人也不能要,太腹黑了,真要是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以后还不得被他吃死?
几个小丫头是真的没少点,一大桌子的菜,那烤鸭还是有师傅过来现场给他们片的。
几个小姑娘也算是战斗力惊人,一个个都吃了不少。
沈小洛想了想,就觉得还是这样悄无声息的走掉比较好,要是让段行森又接又送的,事情反倒是更麻烦。
可段行森似乎是早就算到了她有这样的想法,当她们几个走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段行森在外面的大堂里坐着。
沈小洛有一种想逃跑却被抓包的窘迫感,“那个,你这么快就吃完了?”
“嗯,我没进去打扰你们,怕有我在,你们会吃的不自在。”段行森看向其他几个人,问道:“都吃好了吗?”
三个人都齐齐点头,“吃好了吃好了,谢谢段叔叔。”
“那行,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上车吧。”
出了外面才看到两辆车,段行森笑笑,“不好意思,今天我开的车坐不下这么多人,洛洛,你坐我的车,你们几位同学坐后面的车,好吗?”
其他几个人自然没意见了,上了车之后,段行森才开了车门,让沈小洛上车。
没有同学在,沈小洛也不用装了,脸就沉了下来,“你是故意提早出来的吧?”
段行森没有否认,“我不提早出来,你不是早跑了?来B市为什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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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来玩的,为什么要告诉你啊?”沈小洛回答的理所当然。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们今天刚到?”
“嗯,晚上才到的。”
段行森摊了摊手,“你看,你才到这里,我们就遇到了,这说明什么?”
沈小洛虽然不算聪明,但也绝对不傻,她才不会上赶着往枪口上撞呢,他不就是想说他们两个有缘吗?
“这说明冤家路窄。”
段行森无奈地笑了笑,“好,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不过冤家也是一种缘分。”
段行森的车子开的不快,沈小洛歪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今天没喝酒?”
“喝酒了我还敢开车吗?”
“对了,你怎么住那种连锁的酒店?那种的多不卫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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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手里弄了弄安全带,“那种酒店便宜啊,我们还没赚钱,都是家里给拿的钱,我们怎么好意思大手大脚的花?”
虽说沈小洛家里算得上是小富,但家里给她的经济上管的还是比较严格的。
段行森也是去过她家里的,看过她爸妈对她的态度,觉得这要的家风很不错。
“你缺什么可以告诉我。”
“我什么都不缺,我该有的东西我爸妈都没少过我的,对了,你一会儿送我们到酒店你就走吧,我们不想换地方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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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不卫生,我再给你们安排舒服的地方也是为了你们着想,你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光是从我和你爸爸的交情上来说,我也该给你这样安排的。”
沈小洛真想问他,他跟她爸爸是什么交情,可嘴巴动了动,还是没有问出口。
到了酒店,段行森跟着沈小洛回了她的房间。
一般的连锁酒店都是这样的,空间狭小又潮湿,还有一股子让人受不了的味道。
段行森一进去,眉头就没有解开过。
催促着她们退了房,然后又带着她们上了车。
车子在一片高级公寓的楼下停了下来,司机帮着她们把行李卸了下来,段行森带着几个女孩子上了楼。
“你们这几天就住在这里吧,我平时不住这里,所以东西都是干净的,你们随意就可以了,这边的交通也方便,外面一百米有地铁站,出门打车也可以。”
沈小洛点头,“那谢谢你了。”
“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洛洛,你送我下楼。”
沈小洛知道他是有话要说,便对伙伴们说道:“你们先洗漱吧,我送段叔叔下去。”
两个人进了电梯,段行森的手就覆到了她的头顶,“明天要去哪儿玩儿?我派个司机过来吧。”
沈小洛退后一步,躲开他一些,“不用,我们要自己玩,你又派车又派人的,我们玩的也不自在。”
说完,她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不太好,人家刚借了房子给她们住,她就这样的语气,好像是有些忘恩负义了。
“那个,你就别管我们了,我们都做好计划了,谢谢你借房子给我们。”
“你不需要跟我这么客气。”
到了楼下,段行森把钥匙给了她,“这是这里的钥匙。”
“哦。”
“那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沈小洛看着他上了车,想想,又走了过去。
段行森把车窗降了下来,“怎么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报B市的大学吗?”
段行森看着她没说话,沈小洛却还是开了口,“因为陆子睿报了Q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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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几个小姑娘把这B市玩的都差不多了,也都累坏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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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这种事情虽然好玩又能长见识,但也是相当累人的,几个小姑娘都嚷着回家之后要大睡几天。
“我就不跟你们回去了。”
“为什么?”
沈小洛把段行森的话跟她们简要的说了一遍。
黄蕾挑眉,“所以你还要在这里玩几天?和那位段叔叔?”
沈小洛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黄蕾拍了拍她的胳膊,羡慕嫉妒恨地说道:“你就偷着乐去吧,跟这么帅的男人一起玩,要是我,早就乐疯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要不,你跟我一起留下来?”
黄蕾干笑了两声,“我看我还是回家吧,这样极品的男人我能做梦的时候多梦到几次,我就知足了。”
他们几个走的时候,段行森派车过来送她们了。
沈小洛依然坐在段行森的车上,到了车站,把她们送走,段行森就直接带着她去吃饭了。
“这几天想去哪玩?”
沈小洛一副很没有精神的样子,“玩什么呀,这些地方我都玩过了,不想玩了,我现在特别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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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回去休息。”
段行森愿意惯着她,玩不玩的都是一些小事,反正他工作已经都安排好了,不管是出去还是在家里,他陪着她就是了。
两个午饭也算是随便的吃了一口,然后就回了公寓,沈小洛其实现在还没有多困,但段行森在这里,她跟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装困的回房间去了。
她在房间里玩着自己的手机,也是很自在。
可是玩了没多一会儿,所剩不多的一点电也让她给玩没了,手机充电器还在外边,她又想出去拿,又不太想见段行森。
纠结着纠结着,不知道怎么就真的睡着了。
她这点小心思,段行森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在书房里工作了一会儿之后就起来去看她,敲了敲门,没有什么动静,便径自的推门进去。
结果就看到她像小猪一样半趴在床上,睡的十分的香甜。
床边上有一个单人的小沙发,他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手臂放在扶臂上,单手撑着下巴,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看着她微张的粉唇,看着她流下来的晶亮的口水,看着她翻身时不经意露出的一截小蛮腰……
怎么看都是一个傻傻的小孩子,可是他,怎么就偏偏看上这样一个小孩子了呢?
段行森从来都不是逃避的性格,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遇到让他心动的那个人了,他也会积极的去正视心中的情感。
就算她再怎么不符合他原来心中幻想中恋人的样子,但既然心动了,那就要行动。
有些机会是不能错过了,错过了,可能就会后悔一辈子。
沈小洛这一觉睡的并没有多久,悠悠转眼,揉了揉有些发干的眼睛,可眼里却出现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来,待眼睛完全睁开之后才看到,却吓的往后一躲。
“你,你怎么进来了?你进来多久了?”
“我敲门你没有回应,我怕你出什么事就进来了,起来去洗洗脸吧,嘴边上全是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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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知道自己有睡觉的时候流口水的习惯,可是被别人当场逮到,还是相当丢人的,尤其还是一个男人,那就是没有最丢人,只有更丢人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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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跑了出去。
洗了把脸之后才从卫生间出来,然后就看着段行森拎着她的拖鞋走了过来,把鞋子扔到她面前,“穿上。”
沈小洛老老实实的穿上,不过虽然是洗了脸,但脸上还泛着红晕,她有些别扭地说道:“就算这是你家里,但是你这样不经过别人允许就进别人房间的行为还是不对的,尤其还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你怎么能随便进呢?万一我没有穿,没穿衣服怎么办?”
段行森特别喜欢她现在这样害羞的感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莞尔一笑,道:“你要是没穿,我刚好可以帮你盖被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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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沈小洛咬牙切齿的心里骂了一句‘老流氓’,然后又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说道:“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你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晚上七点的飞机,现在还有一点时间吃晚饭。”
“飞机?我们要去哪里?”
“Y市。”
沈小洛的眼睛顿时闪闪发亮,“Y市?去海边吗?”
“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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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现在马上就去收拾。”
不过,她才跑进屋又转了回来,“我手机没电了,你能把你的手机借我用一下吗?”
“给谁打电话?”
“当然是给我爸妈啊,我手里钱花的差不多了……”
说起要钱花,沈小洛还是觉得有那么一丢丢不好意思的。
段行森眼神却暗了暗,“你跟我出门,你觉得我会虐待你,不让你吃饭吗?”
“那倒不至于,但我不能让你帮我出这份钱……”说到半截,她一抬头的时候,刚好就对上了他的眼睛,吓的她马上就把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又加以解释,“是这样的,在这里已经很打扰你了,我哪能平白要你请我去旅游呢。”
段行森曲着手指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这一下还十分的用力,让沈小洛的脑门顿时就红了。
“你干嘛呀,疼死了。”沈小洛疼的眼睛都泛了红,她是真没想到他能下这样的狠手。
“你再敢说一句这样的话,我就再打你一次,去收拾东西吧,一会儿赶不上飞机了。”
沈小洛扁扁嘴,转身进了屋里。
段行森轻叹了一声,也跟了过去,靠在门框上,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在意这些事,你爸爸也不会在意这些事的,你一个小孩子,想这些事情还太早了一些。”
沈小洛低头收拾东西,也不说话,但明显还是有心事的。
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然后就跟着他出了门。
到了机场,段行森带着她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然后就去待机。
见她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段行森便揉了揉她的头发,“还不高兴呢?”
沈小洛躲开一些,然后说道:“有人免费请我去玩,好吃好喝好招待的,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啊,段叔叔,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你以前交过女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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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是像我年纪这么小的学生吗?”
段行森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她,见她故意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来,便不由得好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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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学生时代的恋爱,你是唯一的一个学生,不过丫头,你不用在这方面找什么话题钻什么空子,你现在已经成年了,就算是学生,我也没有任何的心理障碍。”
“看得出来,你的确是没有什么心理障碍,但是我有啊,你怎么样也算是我的叔叔辈儿的,对吧。”
段行森托着腮想了想,“呃……习惯了就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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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跟你说了。”
两个人到了Y市,已经很晚了,打着车直接去了酒店,沈小洛见段行森只拿了一张房卡就急了,扯着他的袖子把他拉到一边,“你只订了一间房?”
“对。”
“那我呢?我怎么办?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跟你住一间吧?”
沈小洛上学的时候也看过不少的言情,那里面类似的情节太多,讲的都是说这家酒店没有什么多余的房间了,两个人被迫住在一起,然后干柴烈火的就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沈小路虽然对男女之间的事情还不是太了解,现在光是想想都觉得害羞脸红,但她也知道,她还小,是不能做那种事的,更何况,眼前的男人又不是她喜欢的人……
这么片刻之间,沈小洛就想了很多。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段行森却晃了晃手里的卡,“这是总统套房,里面有两个房间。”
沈小洛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最后落在那张卡上,这才松了口气,“哦,那,那就上去吧。”
靠在电梯里,段行森笑问道:“洛洛,你刚刚在想什么?”
沈小洛强装镇定,“我想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想啊。”
“是吗?我还以为……”
“哎,到了到了,走吧,我快要累死了。”
段行森的话,她可不敢听下去。
他们的酒店离海边很近,站在外面的露台上就能看到广阔无际蔚蓝的大海,虽然是晚上,看不太清什么,但远处的灯塔,还有咸咸的海风,都让人心旷神怡。
“还可以吗?”
沈小洛吹着海风,微微的闭上双眼,“嗯,很好,很舒服。”
“不要吹太久,时间不早了,去洗澡睡觉吧,明天早一点起来出去玩。”
“好。”
沈小洛没怎么看他就跑进了屋里,段行森靠在栏杆上,抽出一支烟来,叼在了嘴里,许久之后才进去。
可能是因为兴奋,沈小洛起来的很早,换好衣服之后就跑到阳台上去看风景了。
段行森反而是起的晚了一些,见她在阳台上,简单的T恤和白色短裤,头发干净的吊成了一个马尾,很是好看。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思绪才走上前去,“起的这么早?饿不饿?下去吃早餐吧。”
沈小洛招呼他过去,“我也想玩那个水上的游乐项目,一会儿我们去玩好不好?”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走吧。”
段行森的声音很好听,温柔的说什么话的时候就会有一种让人无法自拔的特别的感觉。
沈小洛有一瞬的失神,然后抿着嘴跟着他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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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沈小洛瞬间瞪大眼睛。栗子小说 m.lizi.tw
一切来的太突然,对于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十八岁少女来说,这样的情景简直是太……
在他吻下来的那一瞬间,她就屏住了呼吸,手指紧紧的抠着粗糙的树干,身体僵硬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
她的反应正好给了段行森更好的机会。
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吻会这么美味,美味到他不舍得结束。
他也没有结束,反而加深了这个吻,更细致的去品尝属于她的味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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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这个吻才结束,段行森轻轻抵住她的额头,看着她茫然失措的眼睛,突然笑了,“怎么,傻了吗?”
沈小洛已经由刚开始的僵硬而变成了瑟瑟发抖,她不是紧张的,而是气的。
她也曾幻想过和自己的白马王子做这样的事情,在星空下,在大海边,他们紧紧的相拥,然后……
她想象中的那个吻应该是轻的,暖的,甜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和一个自己讨厌的男人在一起。
她气的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如果有,她一定用力的推开他。“你离我远一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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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森却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然后直起身子看着她,“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眼泪就这么毫无预警的掉了下来,一张小脸上尽是惹人怜爱的委屈。
“你为什么要亲我,我……这可是我的……你……”
沈小洛气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伸手狠狠的抹了一下嘴唇,然后气的转身就走。
段行森看着她跑远,最后皱了皱眉,还是跟了上去。
沈小洛想回酒店,但发现自己没有房卡,只得跑到路边上,无处可去的她可怜的就蹲在马路牙上抱着腿哭。
段行森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站在她的面前,给她遮成一个荫凉。
“你就是因为我吻了你,你才哭的?”
沈小洛从小开朗,很少有哭的时候,因为觉得没事就哭是件挺丢人的事儿。此时在这个男人面前这样掉眼泪,更是觉得丢人。
抽咽了两下,伸手胡乱的抹了抹眼泪,却也不抬头看他,“谁哭了?我才没哭。”
段行森轻叹一声,抓着她的手腕,强行的将她拉了起来。
伸手擦了擦她的脸,声音比以往柔了许多,“哭什么呢,你要是生气,就咬我一口,嗯?”
沈小洛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反抓起的他的手,朝着他的手腕,一口就咬了下去。
这一口可是用了十成的力道,好像是要把他的胳膊给咬断一样。
直到嘴里已经布满的了血腥味儿,沈小洛才放开他。
段行森手腕被她咬的是真的不轻,那块肉似乎都翻了出来一般,顺着牙印往外冒血,形状看起来甚是恐怖。
沈小洛也没想到自己能把人咬成这样,之前还觉得不解恨,现在倒是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你……”
段行森看也不看手腕上的伤,目光灼灼的落在她的脸上,“现在解气了吗?”
沈小洛抿了抿嘴唇,“段行森,你故意把我骗到这里来,其实这就是你的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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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沈小洛觉得很好笑,嘲讽的笑了一声,反问道:“你不是吗?如果不是,那你刚刚在做什么?”
“你果然还是小孩子,丫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情不自禁’?我刚刚吻你,只是因为一时的情不自禁,并不是你想象中的蓄谋以久。栗子小说 m.lizi.tw”
段行森重重的叹了一声,“可以说,刚刚吻你是我的不对,但你不能就此否定我的人品,好吗?”
沈小洛退后了一步,似乎是不想再与他继续这个话题,“你的手不是受伤了嘛,去医院消消毒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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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森笑了起来,那笑容很痞又很暖,带着让人窒息的魅力。
“还用得着消毒?你是小狗吗?”
沈小洛皱了皱鼻子,回了嘴,“你才是小狗呢,你到底去不去?”
这样的伤口肯定是要处理的,尤其是在温度这么高的地方,不处理一下肯定会出大问题的。
给他们处理的是一个中年男医生,当看到段行森手腕上的伤口的时候不禁挑了挑眉。
“我从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伤口,这咬的……还挺艺术的嘛。”
段行森又看了看手腕,道:“要不,就不用处理了?”
“你想截肢?”
一听到‘截肢’两个字,段行森还没怎么样呢,沈小洛就先着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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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处理的要处理的,麻烦医生了。”
沈小洛倒不是愧疚什么的,她主要是害怕,万一他真的被有截肢了,那这责任她怎么负的起啊?
段行森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起来。
伤口处理好了,段行森又问医生,“会不会留疤?”
医生点头,“正常情况下是会留的。”
沈小洛‘啊’了一声,然后有些难困难地问道:“那……能不能给他开点去疤的药膏什么的?”
“那都没有用,这伤口不化脓就不错了,还考虑什么留不留疤啊,回家后千万不能沾水。”
“好的。”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沈小洛的眼里已经多了几分愧疚了。
“那个,万一要是留疤什么的怎么办啊?”她扭了扭身子,又说道:“我看电视里里都说,男人身上留疤更显得有男人味儿,是吧?”
“你说的那都是混江湖的,你觉得我手腕上留着这样两排牙印子会让我显得更加男子汉?”
段行森停下来,敲了敲她的脑门,很是认真地说道:“丫头,事以至此,你得对我负责了。”
“负责?负什么责?”
“你说负什么责?”
沈小洛把自己的手腕递到他面前,“呐,要不你也在我手上咬一口吧,咱们两个算扯平了。”
“可以这样吗?”
“当然可以了,我咬你一口,你咬我一口,可不就扯平了嘛。”
“哦?”段行森玩味一笑,“那刚刚我吻你的时候你又何必那么生气呢?既然我吻了你,你觉得不公平,再吻回来就是了。”
段行森突然弯下腰,靠近她的唇,“我一点都不介意。”
沈小洛又把手腕递到他面前,“你不介意,我介意,你还是咬我手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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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森把她的手按了下去,“你舍得咬我,我却不舍得伤你,回去吧。栗子小说 m.lizi.tw”
对于段行森这有事没事就说点情话的行为,沈小洛表示有些无力。
虽然段行森一看就经验老道的那种人,但是这情话说的是不是也太顺口了一些?惹的本来对他不心动的她也不由得脸红心跳了。
沈小洛其实还是一个挺有责任感有担当的孩子,不管追根究底是怎么回事,他手腕上的伤到底还是她咬出来的,所以也就自动承担起了照顾段行森的责任。
大好的天气,沈小洛也不出去玩了,就在酒店里陪着段行森,虽然很没意思,但也只能这样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要不,还是回去吧,回家养伤总比在外面方便一些是不是?”
段行森看了看自己被绷带缠着的手腕,说道:“你想出去玩就去吧,我没有什么问题。”
沈小洛是想出去玩的,心思不由得动了动,问道:“那你呢?”
“我就在酒店里休息就好了。”
“那算了,我也不去了。”
段行森多少也明白一点她的小心思,不由得笑了笑,起身道:“那好吧,咱们出去转转吧,好在我这是手腕受伤,而不是脚,也沾不到什么水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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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嘿嘿一笑,“那走吧走吧,我不玩那些东西了,就去海边走走也好。”
两个人就这样闲逛了两天,第三天段行森就带她上了一艘船,船上人不少,沈小洛知道,这是要出海。
海风很劲,吹得沈小洛的头发跟着乱头,却让人觉得很舒畅会痛快。
段行森今天穿了一件白色休闲衬衫,配上一条亚麻长裤,实在是帅气得很,光是随意的往旁边一靠,就引来了不少的目光。
沈小洛就站在他身边,碰了碰他,“看到了吗?那些女人都在看你啊。”
“是吗?为什么?”
“因为你帅呗。”沈小洛咂了咂嘴,说道:“说实话,我虽然不太喜欢你的人,但你的颜值我还是可以肯定一下的,女人和男人都是一样的,都喜欢长的好看的人,她们被你吸引也是正常的。”
段行森手肘向后,搭在围栏上,很是悠闲地问道:“你也被我的颜值吸引了吗?”
沈小洛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没有,虽然你的颜不错,但也不是我的菜,我喜欢陆子睿那样的。”
在这个时候,就算是喜欢也不能说喜欢,既然不喜欢他的人,那现在承认喜欢他的颜,岂不是更容易让他误会吗?
沈小洛觉得自己这样做是没有错的。
他们正说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就朝这边走了过来,外国的女人穿着方面一向大胆,性感得很。
沈小洛看了看人家,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干扁的身材,然后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
那金发女郎一看就是奔着段行森来的,直接往段行森面前一站,说了一句英文。
段行森似乎心情很好,与她攀谈起来,沈小洛看着有说有笑的两个人,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很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只可惜她学习成绩不怎么样,英文更是学的一塌糊涂,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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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这里玩了几天之后,沈小洛看上去就有些蔫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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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森也拿不准她这是怎么了,明明之前兴致还挺高的,怎么突然就蔫了呢?
“丫头,你怎么了?”
沈小洛抱着抱枕,眼睛盯着电视看,很没有精神的样子,但似乎也没有打算出声。
段行森干脆接过她手里的遥控器,坐在茶几上面对着她,双腿刚好把她夹在了中间,防止她逃跑一样。
段行森虽然在动作上有些强硬,但语气还是挺温柔的,“告诉我,怎么了,是又跟我堵气呢吗?”
沈小洛有些无聊的拍了拍抱枕,耷拉着的脑袋摇了摇,还是没出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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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样子,段行森就更加的担心了,干脆也把她怀里的抱枕抢了过来,“跟我说实话,到底怎么了?”
怀里突然一空,沈小洛就抬头瞪他。
可是这一瞪,就让段行森看到了她通红的双眼,好像要哭的样子。
段行森心头一惊,赶紧问道:“到底怎么了?说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我……”沈小洛支支唔唔了好一会儿才又继续说道:“我,我有点想家了。”
段行森愣了一下,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她这么失落,会是因为这个。栗子小说 m.lizi.tw
想家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想笑。
然而,他也没有强忍着,果真就笑了出来。
对于段行森很不给面子的行为,沈小洛的脸瞬间就黑了。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段行森清了清嗓子,“那个,没有,你才出来这几天就想家了,那你以后上学可怎么办啊?”
沈小洛重重了的哼了一声,“那是以后的事了,可这是我第一次出来这么久,我还没习惯呢,再说,以后我有小伙伴们陪我,可能就没有那么想家了,但这里只有你。”
段行森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铺垫了这么久,其实就是想说这一句来打击我,是不是?”
沈小洛觉得段行森真的不是一般人,连她心里想什么他都能猜得到。
是她太笨了吗?
还是他太精明了?
沈小洛揉了揉被他拧疼的脸颊,又瞪向他,“我想回家了。”
“好,我去订机票,明天回可以吗?”
沈小洛心里很是高兴,咧着嘴就笑了起来,“可以可以。”
不过,她笑着笑着就又想到了一件事,拽着他的袖子强调道:“那个,你帮我订到S市的机票,别给我买到B市的。”
“你是想家了,我自然会让你回S市的。”
“那你呢?”
“当然是跟你一起回S市,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回去?”段行森回答的理所当然,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你是怕我有危险吧?其实不用担心,我自己一个人没问题的。”
“有没有危险是一回事,我担不担心是一回事,没有亲眼看到你安全到家,我怎么可能放心?行了,这些小事就不用你来操心了,去换衣服,一会儿带你去吃海鲜。”
沈小洛成功的被转移了注意力,一听到吃海鲜又来了精神气,赶紧去换衣服。
段行森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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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个人一起回到了S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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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段行森这些日子以来对沈小洛的照顾,所以沈氏夫妇对段行森很是感激,本来就是他们高攀不上的贵人,此时又有了这份情谊,他们自然要热情招待的。
“哎呀,段先生,这一次是麻烦您了,小洛孩子小,还不太懂事,真有说错什么做错什么的,您可千万别介意啊。”沈志刚一脸笑意的跟段行森套着近乎。
沈小洛一边吃饭一边竖着耳朵听着他们说话,心里还骂着段行森不要脸,居然又来她家里蹭饭吃。
段行森却极绅士地说道:“洛洛很懂事,我很喜欢她,听说她考了B市的大学?”
“是啊,我们本意是想留她在本地上大学的,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孩子,肯定是希望她能在我们身边的,可她自己却很有主意,非要去什么B市上大学,我们也没有办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提起这个女人,沈志刚是又宠溺又无奈。
“孩子大了,都想往外飞的,这是很正常的,就随她吧,其实她这个大学也挺好的,而且我也在B市,会照顾她的。”段行森觉得自己的腿被人踢了一下,嘴角边的笑容也不由得扩大了几分。
沈志刚一听到这话,更是高兴,“有您这一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洛洛在B市,就请您多多照顾了,当然,她要是做错什么事,您也尽管教训就是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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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又对沈小洛道:“小洛,以后在B市就要听段先生的话,听到没有?”
沈小洛很不情愿的拿着筷子戳了戳碗里的饭,小声道:“知道了。”
“沈兄要是不见外,就叫我行森吧,说实话,我还挺喜欢洛洛这个孩子的,活泼又开朗,你们把她教的很好。”
段行森的这话却是真的,一点都没有掺假,沈家的家庭条件不错,但是在沈小洛的身上却看不到任何骄纵的影子,光是这一点就十分的难得了。
他这么一夸,倒是把沈志刚的老脸都给夸红了。
“行森啊,来来来,咱们喝一杯。”
段行森也把酒杯举了起来,干了。
虽然今天喝酒了,但也没有喝多少,所以段行森离开沈家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异常,基本上看不出喝过酒的。
沈志刚和沈小洛把人送到楼下,沈小洛挠了挠头,说道上:“爸,你这一身的酒气,要不你先上去吧,我陪段叔叔等车。”
沈志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跟段行森打了招呼后就先上楼了。
沈小洛踢了踢地砖,问道:“你直接去酒店吗?”
“不,去机场,我订好了回B市的机票,明天早上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今天晚上必须要赶回去。”
沈小洛想问,既然工作那么忙,为什么还转到S市来送她。
但这话,还是没有问出口。
“那,那行吧,不过我想和你说,我就这么一个轻松的假期,在我开学之前,你能不能别来找我了?”
段行森的眼睛微微的眯起来,看起来像是在笑,可实际上却半点笑意也没有。
“你把你爸支开,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洛洛,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早晚要去B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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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段行森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白,就算现在不联系她,但她去了B市以后,还是会落在他的手掌心,逃也逃不掉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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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沈小洛就开始后悔,自己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居然报了B市。
现在看来,全国各地的大学,哪个都比B市的好啊!
但后悔显然是没有用的了。
“躲一天是一天,反正你别再联系我了。”
刚好有一辆出租车过来,沈小洛一招人,车就靠了过来。
“你上车吧,我就不送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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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森看了她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上车离开。
在段行森看来,十八岁的孩子还属于叛逆期,这样也是很正常的。
想要自由?
段行森可以给她,但这个所谓的‘自由’,在段行森这里也是有一个度的。
在他可以掌控的范围内,他是允许她自由的,毕竟沈小洛本来就是那种不受拘束的个性,他若把她束的太紧,必然会引起更大的反弹。
段行森是个擅于算计的人,这样的道理他怎么会不懂?
沈小洛这个假期过的很好,要么就是在家睡觉追剧,要么就是和好朋友一块出去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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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旬,原来的班长在微信群里张罗起来聚会的事情,有些大学马上就要开学了,所以趁着现在大家都还在家里,就聚个会,热闹一下。
这样的提议大家当然都是响应支持的。
地点定在了一家环境还可以的饭店,本来都是学生,自然不可能太奢侈。
一个大包间,两间大桌子,点了菜之后又要了好几箱啤酒,好像大家在一夜之间就长大成人了一样,从此可以无所顾忌了。
沈小洛谎称自己最近在吃药,所以不能喝酒,大家一听,也就没有使劲的灌她。
可是喝着酒,就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更有人在酒桌上就直接表白了,引得大家跟着一块起哄。
沈小洛和陆子睿中间隔了几个人,她一抬头就能看到他。
陆子睿也喝了酒,但酒量好像还不错,脸色都没怎么变。
其实在看到别的同学表白的时候,她也有些心动了。
虽说之前情人节也有表白过,但她还想再表白一次,反正她去B市上大学也是为了他,他也是知道她喜欢他的,别说再表白一次,就算是再表白一百次,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
她看着陆子睿出去了,然后也起身悄悄的跟了出去。
本来想上前叫住陆子睿的,结果就看到他们的班花从卫生间回来就把他给堵住了。
她只能躲到一个不起眼的拐角住,悄悄的探着头,偷偷的看着。
然后,她很自然的就看到了他被班花告白,又很自然的看到班花被他拒绝。
不知道为什么,沈小洛的心里突然就平衡了。
你看,连班花都被拒绝了,那么陆子睿拒绝她,似乎也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只是……
他连班花都看不上,也不知道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到底有多优秀。
待班花梨花带雨的离开之后,沈小洛就在原地等着,等着他从卫生间出来,然后叫住了他。
“陆子睿,开学的时候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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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一家又住到上次她住的那套公寓里,段行森为了尽地主之谊,自然也留了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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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段行森便送着他们去了学校,报道之后又分了宿舍。
沈小洛的东西不多,到了宿舍以后,陈淑华是想帮她铺床的,可是沈小洛看了看其他几个人都是自己在铺,便将她拦了下来。
“妈,宿舍你们已经看过了,咱们就去别处转转吧,这些东西我自己会收拾的。”
陈淑华听她这么一说,倒是笑了起来,“看来我们小洛长大了,那行吧,你就自己弄吧,咱们就到别处去看看。栗子小说 m.lizi.tw”
几个人出了宿舍,沈小洛又陪着他们四处转了转,然后又开口道:“爸妈,你们不是今天下午的飞机票吗?要不现在就走吧,别误了飞机。”
沈志刚他们也逛了一圈校园,对这个学校的环境也还比较满意,但也还是担心自家闺女的,毕竟自家小孩长了这么大,就这么离开他们了,心里是又担心又不舍。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出来,塞到沈小洛的手里,“小洛啊,这里有一些钱,你用什么就自己买啊,不够了就跟爸爸说,爸再给你转。”
沈小洛看着手里的卡,顿时觉得沉甸甸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学习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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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夫妇的眼里也泛了泪花,沈志刚清了清嗓子,说道:“那行了,我们这就走了,你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嗯,好。”
“啊,对了,你要是想家了,国庆就回来。”
沈小洛含着眼泪,没让眼泪掉下来。“嗯,我知道。”
段行森也没多留,而是把沈氏夫妇送去了机场。
沈小洛在他们走了之后就回了宿舍。
她的点儿很好,新生就分配到了新盖的宿舍楼,所以环境很不错,虽然价格比那些老楼要贵上一点,但很多学生还是宁愿选择这样的宿舍的。
每个宿舍住四个人,刚刚匆匆的打过了招呼,也没有太正式的自我介绍。
她再回到宿舍的时候,只有一个在宿舍里,是一个长相漂亮又带着文静气质的女生。
“那个,她们两个呢?”沈小洛主动搭话。
那个女生正好将枕头装完,然后道:“应该是和家长出去吃饭了吧。”
沈小洛也开自己的床单被罩,眼睛转了转,又再一次的主动搭话,“我叫沈小洛,你叫什么?”
“我叫舒晴。”
“舒晴。”沈小洛仔细品了品,“真好听啊,我家是S市的,你家是哪里的?”
“X市的。”
“啊,那你比我还远呢。”
沈小洛看了看自己的被子,也开始装被罩,可是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的她,装起来还是有些费劲儿的。
“我帮你吧。”
沈小洛转头看到舒晴已经过来了,然后点头,“好啊好啊,谢谢你了。”
舒晴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不用客气的,你以前应该没有做过这些事吧?”
被一个不算是陌生人的陌生人揭了短处,沈小洛觉得很是不好意思。
“是没做过,以前不是光顾着读书了嘛。”
舒晴看了她一眼,然后用很不经意的语气问道:“那送你来的另外一个是谁?是你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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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一想就知道了她说的是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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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森,是她男朋友?
这都什么眼神?
“哦,他哪是我男朋友啊,他是我一个叔叔。”
舒晴抿着嘴笑笑,没再说什么。
沈小洛也没有多想,反正像段行森这样的男人,被人一见钟情的几率还是相当大的。
有舒晴帮忙,床铺收拾的很快。
剩下的衣柜就由她自己来收拾了,箱子里大半都是裙子,只有几条裤子而已,不过她收拾到最后,还是看到了压在箱子最底下的两条颜色鲜艳的秋裤。
看到秋裤,沈小洛觉得脑袋瓜子直疼,她妈这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舒晴在看到那两条秋裤的时候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沈小洛无奈,“我这可真是亲妈。”
舒晴笑笑,“你知道我们后天开始军训的事儿吗?”
“军训?我知道要军训,后天就开始吗?”
“嗯,后天就开始,今天晚上会有班会。”
“好,那我们一起去,也不知道另外两个什么时候回来,咱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好。”
另外两个没多久就回来了,四个女生在宿舍里聊天,分吃零食。
新晋大学生,对于大学生活都是十分向往的,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让人新奇不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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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对于来这里的正式的第一顿饭,都兴奋得不成样子。
四个女生去了食堂吃饭,但也可以说是……一言难尽。
因为真的不是很好吃。
吃完饭后又去了教室,准备开班会。
这个班会其实也挺简单的,就是做一下自我介绍,然后再说一说接下来的军训。
班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沈小洛和同宿舍的人一起回去,结果才走出教学楼,就接到了段行森的电话。
“段叔叔,有事?”沈小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可再怎么克制,也还是带着几分不耐。
“你在哪儿?”
“学校里啊,正往宿舍走呢,怎么了?”
“好,我知道了。”
在沈小洛还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段行森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本来也没怎么在意,只是和大家一起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段行森已经等在那里了,身边还有一个看上去低调又奢华的车子。
来来往往的人群,别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已经被他成功吸引了目光。
沈小洛很想装成不认识他啊,她躲在人群里,低着头就想混过去,但驾不住段行森的眼神好,一下子就从人群里把她给认了出来。
“洛洛。”
沈小洛想要假装没听到,但奈何走在她身边的舒晴却碰了碰她,“小洛,这不是今天送你来的那位叔叔吗?”
沈小洛迫不得已的抬起头来,然后傻腥腥地道:“啊,段叔叔啊,你怎么来了?”
段行森走到她身边,沉声笑了笑,“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吃饭了吗?”
“吃了。”
“好吃吗?”
“好吃,特别好吃,堪比五星级大厨。”
段行森点头,转身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大袋子来,“担心你吃不好,给你买了一些东西,回去和小伙伴儿们一起吃吧。”
沈小洛眉头皱了皱,却还是接了下来,然后转身递给舒晴她们,“你们先帮我东西带上去吧,我一会儿再上去。”
几个人就算是有心再留下来多看看,也不好意思了,拎着东西就上去了,沈小洛这才说道:“段叔叔,我们两个说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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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和自己说话,段行森哪有不应的道理?
“是出去说还是上车说?”
沈小洛看了看他的那辆车,说道:“我们学校晚上的风景也不错,要不我们散散步,边走边说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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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
两个沿着宽敞的路走着,她不开口,段行森也不出声。
最后还是沈小洛先开了口,“谢谢你过来给我送这些东西,不过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往我们学校这边跑?”
“怎么?你们学校不允许学生谈恋爱?”
沈小洛一下子就站住了,抬头瞪他,“谁和你谈恋爱了?”
“那怎么?”
沈小洛抿了抿嘴角,有些不太情愿地说道:“你说你这么来了合适吗?让我别的同学看到,会产生误会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段行森站在街灯下,那街灯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脸上的轮廓看起来也比平时更加的凌利了几分,这样的段行森有一种让人心动又害怕的神秘感。
“会有什么误会?”
沈小洛强压下有些过快的心跳,很是没有好气地说道:“你说还能有什么误会?今天我宿舍的人还问我,你是不是我的男朋友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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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天色太暗,所以将她脸上的红晕也一并的掩了下去。
段行森倒是高兴的,语气似乎也飞扬起来,“哦?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沈小洛知道他现在存的是什么心思,暗自的咬了咬牙,说道:“还能怎么说?我当然是实话是说了,我就说你是我叔叔。”
说完,沈小洛有些得意的挑了挑眉,“你和我爸爸称兄道弟的,你当然是我的叔叔,是不是?”
有风划起,段行森的声音也被这风显得更加飘渺起来,“洛洛,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管现在我们的关系是什么,将来你都会我的妻子。”
‘妻子’什么的,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来说实在是太过羞涩,沈小洛觉得浑身都在发热。
“什,什么妻子,你别不要脸了,我以后才不会嫁给你呢。”
段行森又轻笑一声,往前一步,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洛洛,你会的,你会嫁给我的。”
也许是他的声音太好听了,也许是今晚的夜色太美了,沈小洛一时之间居然忘了要推开他。
直到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伸手将他推开,又退后了一步,“我马上就要军训了,你就算来了也找不到我的。”
“我知道,最近我不会过来,等你军训结束我再过来。”
段行森看了看时间,说道:“行了,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沈小洛与他又走了回去,段行森开了车锁,然后指了指她的楼上,“上去吧。”
沈小洛轻轻的应了一声,转头就上了楼。
她走进楼里,想了想,又退回来几步,趴着窗户稍稍的往外看了看,见他开车离开了,这才上了楼。
沈小洛一上楼就直接被别外两个女生按在门板上刑训逼供了。
“说,帅的这么人神共愤的男人是谁?是不是你男朋友?”
沈小洛滴溜溜的转了转眼珠子,很有诚意的把双手举了起来,“我招我招,他真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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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真的?”沈小洛有些惊讶的看着林彤,又问了一遍,“你真看上我这位段叔叔了?”
林彤其实就是开个玩笑的,虽然心里的确是对这位段先生一见钟情,但更明白,像她这种出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生根本就配不上那种人,更何况她虽然长的不丑,但也没有美到天仙的那种地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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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我是真看上了。”
有些时候,心里话也可以借由玩笑说出来的,就比如有些人会在愚人节的时候表白,一个道理。
“那行,等以后有机会我帮你介绍。栗子网
www.lizi.tw”沈小洛答应的倒是很爽快,这下大家是真相信她对这位段先生没有一点邪念了。
转眼间,十天的军训结束,沈小洛是又黑了又瘦了,不过精神看上去倒是不错。
段行森像掐着日子来的,在他们最后一天汇报阅兵的时候,就出现在了人群当中。
本来沈小洛是没看到她的,不过她身边林彤眼神眼使,离着主席台还很远的时候就小声的对她说道:“唉,你看看,那边那位是不是你那位段叔叔?”
沈小洛顺着她的指示的方向看过去,一下子就愣住了。
还真是他。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怎么又来了?
要是平时也就算了,可非要赶上这个节骨眼儿,知道有人看着自己,沈小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不停暗暗的深呼吸,可真正的走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有些同手同脚。
段行森就站在离主席台不远的地方,沈小洛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那落在自己上的那两道视线。
阅兵结束,他们的军训也才算真正的结束,但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直抱怨怎么还不结束,但到了最后要脱下这身迷彩服的时候,居然有些不舍。
结束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大家纷纷往宿舍走,沈小洛跟舍友打了个招呼就过去找段行森了。
把帽子摘下来扇着风,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水。
“你怎么来了?”
“你的汇报阅兵,我怎么能缺席?”段行森目光灼灼的落在她的脸上,眉头却皱了起来,“我给你拿的防晒霜没用吗?怎么黑成这样?”
沈小洛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给我的一定是假货吧?我抹了都不管用。”
段行森被她那傲娇的小模样给逗笑了,用手指敲了敲她的额头,“行了,不要在这里站着了,太晒了,回宿舍去换衣服吧,一会儿带你去吃饭。”
沈小洛不想跟他一声出去,一边往宿舍那边走,一边说道:“一会儿班里还要开班会呢,我出不去。”
段行森的脚步却停了下来,眼里带着笑意地说道:“我已经打听过了,你们下午自由活动,什么事都没有,洛洛,别想骗我。”
可能是习惯被他抓包,沈小洛这一次居然没有了之前心虚的感觉,反而哼了两声,“好吧,下午我们是自由活动,但我下午还有别的事,所以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不管你下午要去做什么,午饭还是要吃的。”
沈小洛紧紧的攥着手里的帽子,咬着牙说道:“好吧,事情是这样的,我已经约好了陆子睿下午一点见面,所以来不及和你一起吃饭了,这样的理由你满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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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森一听说她要去找陆子睿,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凝滞。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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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晚一点再过去,男人和女人约会的时候要有耐心的,不是吗?”
“哪里来的那么多歪理?是我约的人家,我要是迟到了,像什么样子。”沈小洛觉得有些晒,又把帽子戴了回去,然后说道:“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你为什么还要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呢?”
虽然同样在太阳下面烤着,但段行森却像是丝毫不受影响一般,清爽得让人嫉妒,就连嘴角边的笑容都变得可憎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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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不想让你去和别的男人约会,这不是很好理解的事情吗?丫头,你以后就会明白,在这方面我可不是什么大方的人。”
沈小洛觉得脸颊被太阳烤的有些发红发热,走到一棵树下的时候便说道:“你就在这儿等着吧,我回宿舍换衣服。”
说完,她就一溜小跑的就跑开了。
这里离她的宿舍还有一大段距离,段行森看着她跑开,又不急不徐的往她宿舍那边走去。
沈小洛回了宿舍,卫生间正有人用着,她也没法进去,只能坐下来,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手指无聊的来回划着桌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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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晴已经冲完澡了,正擦着头发,看着她这样,问道:“你怎么了?你叔叔走了?”
“还没有。”沈小洛有气无力的回答,然后抬着眼看她,眨着大眼睛问道:“一会儿你们干嘛去?”
舒晴摇头,“没有什么计划,要么去图书馆,要么就在宿舍里睡觉吧。”
沈小洛脑子里灵光一闪,赶紧坐了起来,“一会儿要不要跟我出去吃饭?我叔叔请客。”
舒晴和陈依依对视了一眼,然后有些为难地说道:“这样不好吧,我们和你叔叔又不认识的。”
“哎,这有什么,段叔叔很大方的,不会在意这些小事。”说完,她起身就去拍卫生间的门,“林彤,一会儿要不要跟我出去吃饭?”
她才说完,卫生间的门就打开了,林彤的脑袋上还有洗发水的沫子,眼睛也半眯着,“吃什么?”
“什么都行啊,你不是喜欢我叔叔吗?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哟。”
林彤笑嘻嘻地说道:“喜不喜欢且不说,看看帅哥还是很必要的,你等我,我马上就出来。”
“好。”
沈小洛拿起手机就给段行森打了电话过去。
“段叔叔,要不你还是请我们宿舍的人吃饭吧,她们也都很想认识认识你的。”
段行森已经走到了她宿舍楼下,往上看了看,很痛苦的应了下来,“好,我已经在你们楼下了。”
“那你先等着吧,我还没洗澡呢。”
沈小洛简单的冲了个澡,换了衣服就带着舍友们下了楼。
沈小洛给他们简单的做了介绍,然后便问道:“段叔叔,你打算带我们去吃什么好吃的?”
“你们说了算。”说完,他又皱着眉说道:“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就下来了?”
“呃……天气热,没事儿的,走吧走吧。”
段行森只能轻叹一声,又宠溺地弹了弹她的额头,“怎么总是这么不听话?”
沈小洛皱皱眉,语气有些不好地问道:“走不走啊?”
“走吧,还吃海鲜吗?”
沈小洛回头,正想问她们三个想吃什么,结果就看到她们三个人脸色很是怪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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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了?”
林彤呵呵的干笑了一声,“没,没怎么。”
沈小洛觉得她们还是挺不对劲的,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多问,只是问道:“那你们想吃什么?海鲜行吗?”
陈依依点头,“行啊,怎么不行。”
一行人坐上了车,沈小洛自然是坐在副驾驶的。
“怎么不开空调啊?”
“你头发还没干,正对着空调孔,吹了你会头疼感冒。栗子小说 m.lizi.tw”段行森淡淡地说道。
沈小洛扒了扒自己头发,然后就默默的不再出声了。
后面的三个女生极有默契的给彼此递了一个眼神,更是一句话都没有。
段行森挑的地方自然不会差,虽然没有提前预订,但段行森过来,大堂经理还是热情的给安排了包间。
几个小女生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段行森,还是有些拘谨的。
服务员过来送菜单,段行森示意她把菜单直接给对面的几个女孩子。
“你们是洛洛的朋友,就不要跟我客气了,想吃什么请随意。”
陈依依看了看沈小洛,然后点头,“谢谢段叔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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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森倒了杯水,推到沈小洛的面前,“你要是怕误了和陆子睿的约会,那就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一起吃吧。”
沈小洛刚喝了口水,听他这么一说,一下子就呛到了,扭到一边就猛咳起来,一张小脸都咳的通红起来。
段行森却无比淡然的帮她顺了顺背,“好些了吗?”
沈小洛咳的差不多了,抬着一张通红的脸瞪他,“你是故意的吧?”
“怎么?”
“让他来这里干嘛,他才不会来。”
“哦?他为什么不会来?”
为什么不会来?
他可真会问。
就算他要来,她也不会让他来的。让他见段行森?
她又不是疯了。
沈小洛干脆不理他,段行森却也不生气,笑了笑,对舒晴她们三个说道:“洛洛平时有些小脾气,你们多包涵。”
林彤对上段行森那张妖孽的脸,有些脸红地说道:“没,小洛挺好的。”
“嗯,她是很好。”
吃完饭,大家出了酒店,段行森开了车锁,道:“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
沈小洛却拉住舒晴的手,“不用你送我们了,我们还想在外边玩一玩再回去。”
段行森看了看手表,“你不去见陆子睿了?”
“见啊,我刚刚给他发了信息,改在晚上见了。”沈小洛有些小得意地扬着下巴,“所以我们先逛逛,就不劳烦段叔叔了。”
段行森也不勉强她,“那好吧,你们自己注意安全。”
看着段行森离开,几个女生才开始对沈小洛发难。
“小洛,什么情况,你还说要把他介绍给我?”
沈小洛眨眨眼,“啊,怎么了?你不是看上他了嘛。”
“我是看上人家了,可是人家看上的是你啊,你没看到他看你的时候,那种眼神,好像要捏出水来了一样。”
陈依依点附和着点头,“就是就是,这位段叔叔明显是喜欢你的,小洛,你别说你不知道。”
“我,我是知道,但我不喜欢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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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晴眼神变了变,小声地问道:“他对你挺好的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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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彤也附了一声,“是啊,我原来还以为是你们两个对彼此都没兴趣呢,现在看来是人家对你有兴趣,你傲娇了啊。”
“我怎么就傲娇了?那还不许我不喜欢他了?”
林彤白了她一眼,立场很坚定的站到了段行森那边,“人家那么优秀,你凭什么不喜欢人家?”
“……”
沈小洛一时之间居然无言以对。
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眨着眼睛,很没有底气地说道:“哦,还不许我不喜欢他了?”
“不行。小说站
www.xsz.tw”林彤俨然成了段行森那一派的,“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什么陆子睿有多优秀,但在我心里,段叔叔就是最完美的男人。”
沈小洛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我说,人家请你吃了一顿饭就把你骗的心死踏地的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林彤头发一甩,很是帅气的回了她一句,“不能。”
四个人逛到了五点钟,然后沈小洛就坐地铁去q大找陆子睿了。
陆子睿也还挺够意思的,在学校门口等着她。
沈小洛看到他的时候兴奋的用力挥了挥手,然后小跑着奔了过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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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跑着跑着就有些后悔了,她现在因为军训黑了不少,太影响颜值了。
本来陆子睿都不喜欢她,看到这么黑乎乎的她,还能喜欢吗?
所以她的脚步就慢了下来,捂着一张脸到他面前,也不太敢抬头看他。
陆子睿却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你干嘛捂着脸?”
沈小洛闷声闷气地说道:“唔……我毁容了。”
“毁容?”
沈小洛想着,也不能老是这样捂着脸,还是扭扭捏捏的把手放了下来,抬头看着他陆子睿,可怜巴巴地说道:“你看看,我这算是算是毁容了?”
陆子睿微微一笑,“还好,你不用捂,你刚刚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看到了。”
平时不太笑的人,突然这么一笑,就把沈小洛的眼睛都要闪瞎了。
“其实我就是这几天晒的,养几天又会白回来的,陆子睿,你笑起来真好看,你应该常笑的。”
陆子睿也就笑那么一下,就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面瘫脸。
“你不是说要参观我们学校吗?走吧,先带你去吃饭。”
沈小洛屁颠颠的跟在他的身边,眼睛里全是兴奋与好奇,“你是想先带我参观你学校的食堂吗?对了,你们食堂的东西好不好吃啊?我们学校食堂的东西不是一般的难吃,比咱们高中的还难吃。”
“还好。”
陆子睿在q大虽然是新生,但是因为颜值够高,所以也还是小有知名度的。
沈小月跟在他身边,接收了不少揣测的目光。
直到他们打完饭坐下来,还有一个男生拍了拍陆子睿的肩膀,“子睿,这是你女朋友啊?”
沈小月也紧紧的盯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陆子睿却想也没想的就否认,“不是,她是我高中同学。”
沈小月眼里希望的小火苗‘噗’的一下就灭了。
扒了扒餐盘里的菜,突然间就没了兴致。
从食堂出来,陆子睿就带着她在校园里闲逛,大的校区其实是很有特点的,以前没考上大学的时候,沈小洛就听说过的,但此时此刻却没有了那种想要再欣赏的心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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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手在垂柳上撸了两片叶子,在手里无聊的撕扯着。
陆子睿低头看到她黑着的脸,便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
沈小洛觉得有些憋屈,可她又不能直接把自己心里的这股憋屈说出口,毕竟人家陆子睿说的也没错,她本来就是他的同学嘛。
“时间不早了,要不我送你到车站吧。”
沈小洛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看了看,看了又看,最后还是耷拉下来脑袋,点了点头,“好,不过你不用送我到车站,我到门口打车就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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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学校离地铁站还有一段距离,两个学校之间又没有直达的公交车,所以打车其实更方便一些。
但陆子睿的眉心却动了动,然后转身带着她往大门处走。
沈小洛走在他的身后,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应该要放弃了,可是转念一想,她为了追他都已经追到市来了,这么快就说放弃,会不会太快了一些?
不行,还是要再努力一些才行,追人嘛,一定要脸皮厚一些,那些女追男的成功案例中,不都是这样的吗?
走到学校门口,沈小洛问道:“陆子睿,你这周六有时间吗?我们两个出去玩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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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空,我师哥给我介绍了一份家教的活儿。”
“啊……那,那周日呢?”
路灯一子亮了起来,沈小洛惊讶了一下,然后眯着眼,笑看着他。
然而,她却听到陆子睿很严肃地说道:“沈小洛,我整个大学期间会好好的学习,我想拿奖学金,我所有的假期可能都会用来打工,因为我需要钱。”
看着陆子睿的眼睛,沈小洛突然觉得有些羞愧。
也许是她的家庭条件还可以,她的爸母给了她无忧无虑的生活,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事情。
她喜欢了这么久,却从来没有关注过关于他家庭的那些事。
“我……对不起……”
“没事,车来了,上车吧。”
“哎,等等。”沈小洛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才又问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还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不接受我的?”
陆子睿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么平静,看着她的眼神却有些灼热,“沈小洛,我们不会在一起的。”
“喂,小姑娘,你到底走不走啊?”出租车司机在车里喊人。
“不走不走,你走吧,我不坐了。”沈小洛嚷着,眼睛却一直盯着他看。“你这哪算是什么答案?你说我们不会在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你没时间谈恋爱,还是因为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陆子睿回答的很痛快,“你在我心里,和其他的同学是一样的。”
沈小洛扁了扁嘴,泪花在眼眶里转啊转,看起来可怜得很。
“你骗我,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的,你的眼神骗不了人,你就是喜欢我的。”
沈小洛声音有些大,还带着哭腔,一脸的难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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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睿看到她掉了眼泪,也有些手足无措,“你,你哭什么呢。”
沈小洛也觉得这样有些丢人,“我没哭,你回去吧,我自己坐车回去。”
陆子睿想劝慰,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在哄女孩子方面,他的口舌向来不是很灵活。
沈小洛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坐了上车,看着倒车镜中的身影,沈小洛觉得真的很难过。
不止是难过,除了骗人过,又有些丢人。
人家不喜欢自己,自己就哭天抹泪的博同情博可怜,实在是……
“小姑娘,哭什么呢,跟男朋友吵架了?”司机是个很热情的市人,看到小姑娘抹眼泪也就不由得多问了一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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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翻出纸巾来擦了擦脸,“爱我的人我不爱,我爱的人不爱我,大叔,你说我是不是好可怜……”
“……”司机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就是随口一问,居然还问出这么多的爱恨情仇来。
“小姑娘,你才多大啊,什么是爱情你可能还没搞清楚呢吧?”
沈小洛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眨了眨,推着前面的椅背道:“我明白什么是爱情啊,所以才会这么难受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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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小孩子啊,可能懂得爱情,但不懂得生活。生活呢,是很现实的东西,你就算跟你爱的人在一起了,将来也躲不过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所以啊,以后等你真正的过上日子你就会明白了,生活就是生活,和爱情没有什么关系。”
沈小洛听的懵天海地,虽然觉得司机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她到底也还没弄清楚真正的意思。
司机看着她这呆萌的样子,就觉得很是好笑,“我是不是把你给说懵了?”
“嗯,是有点懵。”
“你别懵,其实说来说去很简单,爱情呢,是你们年经的时候可以追求的东西,但以后成熟了长大了,你们就得明白了,生活是生活,爱情是爱情,总归一句话,就是爱情不能当饭吃。明白吗?”
沈小洛点了点头,“呃……所以说,我现在还可以追求爱情?”
司机笑了,“你呀,还是太小了,有很多时候爱情是不能两全的,那两情相悦什么的都是电视剧里演来骗人的,哪有那么多爱的死去活来的事儿啊,我也有个女儿,比你小一些,我就希望我女儿以后能找到一个对她好的男人的就行了。”
“啊,这下我明白了。”
“我啊,也就是瞎说,你也别光听我说,年轻人嘛,还是要谈谈恋爱的,过日子什么的那都以后的事情。”
沈小洛顿时无语,这司机大叔还真是圆滑啊,她刚觉得他的话有道理,他就又给她来了这么一句。
说来说去,她到底也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经他这么一说,心情居然好多了。
下了车,沈小洛晃晃悠悠往回走,走着走着又觉得自己有些饿了,就想去买点东西吃,可又发现刚刚司机找她的钱明明塞兜里了,但才走这么几步就不见了。
她转回头去找,可已经黑下来了,又起了风,哪里还找得见?
她颓丧的在原地蹲了下来,心情沮丧到了极点。
沈小洛沮丧了一会儿,还是站起来,提着一个扁扁的胃回到了宿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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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彤正在电脑上刷着网页,看到她进来,就愣住了,
“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见你男神了吗?怎么还这么垂头丧气的?”
沈小洛拿出一桶红烧牛肉面来泡,然后就趴在桌子上盯着那碗面。
林彤挪了挪椅子,又坐过来一些,“喂,你怎么了?”
沈小洛的眼皮动了动,“没怎么,钱丢了,买个肉夹馍的钱都没有了,只能回来吃泡面。”
“但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完全不是一个肉夹馍的事儿啊,是不是你和你男神出了什么事儿了?”
不得不承认,虽然林彤这个人有些八卦,但眼光却是奇准,一眼就看透了事实的真相。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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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眼皮子又动了动,“我男神……一言难尽啊。”
“怎么了?”
沈小洛沉默了两分钟,然后突然问道:“你对勤工俭学怎么看?”
“……你这话题跳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林彤干脆把电脑关上,“让我猜猜,你男神要勤工俭学了?”
沈小洛动了动下巴,“没错,他要勤工俭学,所以我又被人家委婉的拒绝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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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面差不多了,沈小洛把盖子掀起来搅了搅,闻着那香味儿,觉得精神又好了一些。
林彤却说道:“我是真不知道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说段叔叔条件多好,你偏偏看不上,非得去喜欢那个要勤工俭学的小子,你这是何苦?”
“这样吧,咱们不谈情不谈爱,就从实际出发,你说以你的家庭条件,你爸将来能让你找一个家庭条件不好的男人吗?”
“可我男神是潜力股啊,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沈小洛有些不服的申辩,在她的心里,家庭条件什么的都不重要。
“那再有出息,也要努力个几年才能见到出头之日吧?但你看段叔叔呢,我是不知道他家里具体什么情况,但看那气度和气派,穿着和配饰就知道,肯定不是一般人啊,这起点平台都不一样,高低也立马就能分出来了。”
沈小洛挑起面条来吃了一口,“所以如果是你呢,你怎么选择?是选择你喜欢的但条件不好的,还是选择条件好的,但你没有感觉的?”
“我选段叔叔。”林彤立场坚定,“因为像段叔叔这样的男人,你现在不喜欢,但相处一段时间肯定就能喜欢上了。”
沈小洛摇头叹息,“肤浅啊。”
“不是我肤浅,是所有人都肤浅,不信一会儿你问问她们两个怎么选。”林彤倒是对沈小洛爱情至上的态度表示不屑。
“你不觉得他老?他都三十了。”
“男人大一些才有味道,现在流行大叔啊,我反而觉得这些小鲜肉没有什么魅力。”林彤看着她叹了一声,“真不知道你脑袋里面装的什么,反正感情这回事还是只有自己能决定,别人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沈小洛闷头吃起面条来,等吃完了,才抹了抹嘴巴说道:“我还是再努力努力吧,万一他要是被我感动了呢?”
林彤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我是个急性子,所以看到你这样,我特别为你着急。栗子小说 m.lizi.tw”
沈小洛慢吞吞的站起来,把泡面桶处理掉之后又坐了回来,问道:“你着什么急?”
“按照你的说法,你的男神是因为要去勤工俭学所以没空跟你谈恋爱,对吧?”
“呃……我是这么以为的,但他说不是,他说他就是不喜欢我。”
“呵呵哒!”林彤忍不住的敲了敲桌子,“在我看来呢,你这位男神说是勤工俭学,但其实有点傲娇,傲娇的同时又很自卑,所以他觉得他跟你的家庭差距太大了,所以没有办法跟你在一起,这才找了这种种理由来拒绝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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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彤斜她一眼,见她没有什么反应,语气又柔了一些,继续说道:“这么说来,你这个男神还挺爷们儿的,起码人品还不错,不会像那些渣男一样吊着你。”
“而且啊,人家比现实,也比你理智。”
沈小洛爬在桌子上又开始乱划,“是这样吧?我回来的时候,那个司机大叔也是这么说的,说什么爱情是爱情,生活是生活,但我还是不明白,我们就不能追求一下爱情了?那以后的生活当中就不能有爱情了?我们一定要和自己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吗?”
林彤瞪大双眼,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沈小洛。栗子小说 m.lizi.tw
沈小洛被她瞪的莫名其妙,“怎么了?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没有,我就是突然间觉得我竟无言以对,并且你说的好像还有那么一点道理。”
沈小洛嘻嘻的笑了起来,“是吧?我说的有道理吧?你仔细想想,其实既然爱情这个东西存在,那就不能脱离生活,反过来说,就是这爱情本来就是生活中的一部分,缺了它,可能会有遗憾,但有了它就会更加完美,但不管怎么说,我们追求爱情是总没有错的,对不对?”
林彤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沈小洛,你不简单啊,我觉得你可以去学什么哲学了,你来学什么建筑这不是入错行了嘛。”
“小意思小意思,我学什么都能成才。”沈小洛又傲娇了起来,要是长条尾巴,怕是要将尾巴甩上天了。
“不过,能把生活过的完美的人太少了,多多少少都会留有缺憾的,况且现在的人们就是如此的现实,你不承认也不行。你家里条件不错,所以你可能对这些没有那么多的认识,但你试想想,如果你家里条件不好,甚至连交学费都成问题呢?你会有胆量去追求比你优秀的男生吗?”
沈小洛因为她的这一席话又沉默下来,“可能,你说的也对吧,那我以后要怎么办?我就这么放弃了?”
林彤笑笑,“我觉得吧,你应该和段叔叔试试,其实他真的很好,像他这样的男人,肯定有不少女人投怀送抱,你要是有想法就赶紧行动,别等以后人家身边有了人了,你再抹着鼻子后悔。”
沈小洛撇了撇,“我才不会后悔呢,我跟你说吧,你看到的都是他装出来的,其实他这人特别坏。”
“怎么坏了?”
“他……”
他怎么坏了?
沈小洛只觉得他坏,但真要说出他怎么坏的,居然又说不出来了……
对于陆子睿,沈小洛没有再去找过他,偶尔发个信息,也是得到他几个字的淡漠回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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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沈小洛虽然活泼,在某些事情上还是很死心眼的,就比如陆子睿。
他对她这样的态度,反而激她更多的热情,虽然没有再去麻他,但想要追他的心好像越来越坚定了,好像,他越是这样,她就越喜欢他。
用林彤的话来说,她这就是自虐。
放着段行森那样的极品男人不要,非要巴心巴肝的喜欢陆子睿这种傲娇男,不是自虐是什么?
转眼,就要国庆了。
宿舍里的三个人要回家,沈小洛也在犹豫着要不要回家呢,说实话,她还真有点想家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放假的前两天晚上,沈小洛给陆子睿发了信息,问他国庆要不要回家。
陆子睿回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不回。
是啊,他平时都要打工的,国庆期间肯定也不能闲着了。本来还想着,如果他要回,她就可以跟他一起回家的。
抱着手机躺在床上,眼睛睁的倒是很大,不过心里却是纠结得很。
正想着,她妈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沈小洛惊了一下就把电话接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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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
“小洛啊,你们是不是快要放假了?”
“对啊,妈,我正在想着要不要回家呢,妈,我想你了。”听到妈妈的声音,她就更想家了。
“哎呀,我正想跟你说呢,国庆你就别回来了,我跟你妈要出去玩,都不在家,你回来家里也没有人。”
沈小洛一下子坐了起来,“你们要去哪儿?”
“你爸的同学组织出国玩,我们刚好都有时间,就想着一块去玩玩。”
“那,那你们也把我带上啊,国庆期间我们宿舍其他三个人都回家,我一个人在这儿有什么意思啊?”
“没事没事,你爸跟你段叔叔打过招呼了,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就找他,小洛啊,妈往你的卡里转了两千块钱,你自己去逛逛街买身衣服吧。”
沈小洛撇撇嘴,“你这次可真大方,上次我爸走的时候那么大方的给我扔了张卡,还告诉我随便花,可那卡里只有一千块,你可比我大方多了。”
陈淑华却丝毫没有心虚的感觉,“你爸是对的,你小孩子家家的,身上放那么多钱干嘛,赚钱有多不容易,你以后自己工作就知道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还得收拾行李呢,挂了啊。”
听着老妈在那头把电话挂了,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被所有人都给抛弃了。
翻了一个身,趴在床上,心情又沮丧了起来。
可是还没沮丧两分钟,段行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就算她再不喜欢段行森,却也还是知道轻重的,他的电话她不好不接。
“什么事儿啊?”
段行森也没有多废话,直接问道:“后天几点放学?我过来接你。”
“你接我干嘛?”
段行森轻笑一声,“你说我接你干嘛?你爸妈没有给你打电话吗?国庆这七天,你爸妈把你委托给我了,我自然要把你接到身边来照顾的。”
沈小洛哼了一声,“我妈只跟我说要我有事的时候找你,可没说把我全权委托给你了,你别来接我了,我不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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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要不我再打电话跟你爸妈确认一下,怎么样?”
“这有什么好确认的?”
她感觉,如果段行森真要是再给她爸妈打电话,肯定不会只是单纯的问这些事情,从他嘴里指不定会说出什么话来。
“我得跟你爸妈确定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否则为什么不肯来我这里?现在年轻人大多冲动,尤其女生很不懂得保护自己,万一要是做出什么……”
还没等段行森说完,沈小洛就疯了,“得得得,你别说了,我后天下午三点二十下课。栗子小说 m.lizi.tw”
段行森嘴角勾了勾,眼里尽是别人不得知的愉悦。
“好,到时候我去你宿舍楼下等你。”
挂断电话,沈小洛就恨不得把自己的手机给摔了,可买新手机也是要钱的,她也只能想想,到底还是不敢任性冲动,只骂了一句坏蛋算是解了恨。
像沈小洛这种不回家的,或者是晚上的火车飞机的,都上了最后一节课,但这些也是极少数的,大多数的人,都逃课了,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都没说。
下了课之后,沈小洛就抱着课本回去,原以为他会在宿舍前面等她呢,没想到她一出了教学楼就看到了他。栗子小说 m.lizi.tw
虽然不待见他,可也不得不承认,像他这样的男人,不管是站在哪里,都会吸引无数目光的。
“不是说去宿舍楼下等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哪里都是一样的,走吧。”
两个人磨磨蹭蹭的往回走,看起来很是没有精神。
段行森跟着她的速度,也不嫌她慢,就由着她这样磨蹭着。
到了楼下,沈小洛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还是到了……”
她这话说的没头没脑,但段行森却听的明白,摸了摸她的头发,“早晚也要去的,你再磨蹭也没有用。”
沈小洛微微惊讶的看着他,然后将头一甩,“你在这里等着吧,我上去拿衣服。”
沈小洛拿的东西不多,只有一个双肩包而已,里面装着她的电脑和几件换洗的衣服。
“国庆你们公司也放假的吧?”
“嗯,怎么了?”
“那你还不趁着这个机会出去玩?留在这里照顾我,多浪费大好时光啊。”
“不会,和你在一起就是享受了最好的时光。”
段行森说起情话来真的是信手拈来,反而是沈小洛,平时看上去是一只炸毛的猫,但到关键时候就只有脸红的份儿了。
“算了,当然没说。”
“十月,西山的枫叶不错,我们可以过去看。”
“我也听说了,可是那山上的人太多,基本上看不到什么真正的景色,看的都是人。”
“那就等假期过了再去也一样的。”
沈小洛抠着安全带的带子,犹豫了许久,终于才问出口,“你说你喜欢我,会等我,那我问你,你会等我多久?”
段行森没想到她会问这样的问题,身子微微一僵,然后神色自然地说道:“在你不谈恋爱的情况下,可以一直等。”
“那我要是谈恋爱了,你就会放弃了,是吗?”
段行森笑的极其温柔,“傻丫头,我怎么可能让你谈恋爱?”
“我谈恋爱你还能管得着?就算我不和陆子睿谈,但我总能和别人谈吧?我可不相信你还能管得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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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段行森的话,沈小洛觉得很不可思议,自然也是不服的。
段行森摇了摇头,遇到红灯,就停了下来。
“你是想要见识一下我的手段吗?”
沈小洛怔愣了一下,咬着嘴唇又扭向一边,赌气的再不看他。
“洛洛,我一直觉得你现在还小,愿意纵着你,宠着你,所以也没有把你逼的那么紧,这些话我之前都说过的,对不对?”
沈小洛不出声,但这些话他的确是说过的,不过他没有提起,她也就给忘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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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没出声,段行森继续说道:“那我后面说的那些话,你现在可想起来了?”
他后面说的那些话?
她记得他后来好像说他是有底线的,只要她不破坏这层底线,她想做什么,他都由着她。
“你这样威胁我,算什么男子汉?”
“傻瓜,什么男子汉不男子汉的,那些都是骗人的说法,在我看来,只要道德不败坏,那么其余的都不重要。”
“哼,谁管你,反正我做我自己的就是了,没有谁能威胁得了我,你对我还能有什么手段呢?大不了也就是一状告到我爸妈那里,反正我现在已经上大学了,成年了,谈个恋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也管不了,不是吗?”
“你觉得你的手段就这么多?”
“那你还能有什么样的手段?你还能杀人放火不成?”
段行森觉得眼前的这个丫头还真是天真,天真的太可爱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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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森笑了起来,红灯变绿灯,踩下油门,继续前进。
“你要是想知道我还有什么手段,那你不防来挑战一下我的底线看看。”
他说的这么从容,让沈小洛心里就泛起了疑惑。
段行森却没理会她的疑惑,只是神秘的笑了笑,这样的笑容反而让沈小洛的心里咯噔一声,本来还勇气十足的,在看到这样的笑容之后,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段行森带她来的地方并不是上次住的地方,而是位于近郊的一栋别墅里。
这里后面环山,环境很是优美,大有一种山青水秀的感觉。
沈小洛进了门之后就伸着脖子四处看,“这里也是你的房子吗?你怎么带我来这里,不去上次去的那个房子了?”
段行森把鞋子扔到地方给她换,“因为这里周围人少啊,我对你做什么你都逃不出去。”
他本来就是逗她的,结果她在听到这话之后,换鞋子的脚都僵在了那里,脸色也变了。
“你……说真的?”
段行森自己换了鞋子,将她手里的包接了过来,“当然是真的。”
沈小洛换了鞋子,皱了皱鼻子,说道:“我才不相信呢,你也不敢真把我怎么样。”
她的话音才落下,段行森就把她的包扔到了地上,伸手就把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微微的低头,两个人的嘴,只有十公分的距离,只要他再低一点,就能吻到她。
“要不要试试看?”
“不不不,不用了,你快放开我。栗子网
www.lizi.tw”沈小洛被他吓的不轻,脸色都变了,她就怕他真的会亲下来。
段行森却没有放开她,反而挑了挑眉,一副纠结的样子逗着她,“我要是不做点什么,你不是不相信嘛。”
“我信了我信了,我真的相信了。”沈小洛举手双手表示自己是相信的不能再相信了。
可是鲜肉就在眼前,他要是真的什么都不做,又觉得实在是对不起自己,便不顾她煞白的,还是低头在她的脸上轻啄了一下。
放开她僵硬的身子,“你还好吗?”
沈小洛反应过来之后就扬起拳头,那粉拳落在他的身上就像是给他解痒一样,没有感觉到疼,只觉得……心里很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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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又亲我的?你又对我耍流氓,你个老流氓……”
沈小洛一边打一边骂,一张小脸又白转红,又由红转黑,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然后,没打几下,她的拳头就被一双大手给包住,她抬眼瞪过去,“你放开我。”
“放开你,然后让你打我吗?”
“难道你不该打吗?你就是一个老流氓。”沈小洛一点不客气的骂着他,指责他。
“我不过是亲了你一下,你就说我是流氓,丫头,那我要是再……”
沈小洛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不许说。栗子小说 m.lizi.tw”
段行森眸光灼灼的看着她,眼里带着轻挑的笑意。
然后,沈小洛就感觉到自己的掌心好像是被什么给舔了一下,至于是被什么给舔了,实在是不用说了。
她赶紧缩回手,一张小脸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
“你,你……你干嘛?”
“这可是你送上门的,不是吗?”
“你放开我,不想和你多说话了。”沈小洛突然有点想哭了,然后大声的吼道:“你放开我,我想回家,我想回学校,我想离开这儿……”
段行森看到她的反应,就知道是自己玩过火了,赶紧把人拉到怀里轻轻的拍着,“不哭不哭,我是逗你玩呢,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沈小洛挣了挣,没挣出来,干脆就在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你欺负我,你欺负人……”
“没有没有,我怎么舍得欺负你呢?我有多喜欢你,多爱你,难道你不知道吗?”
段行森的声音本来就很听,此时又刻意压低了一些,听起来更是动人心弦,沈小洛觉得自己实在不该在这个时候失神,更不该在这个时候因为一个声音而心跳加速,但这种事情好像是不受她控制的,是没有办法的。
“你,你老是说这些话,还不是欺负我吗?”沈小洛推开他一些,很没有形象的抹了把脸,“我就知道,就像上次去市一样,你把我带到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来,肯定是没安好心。”
段行森又把人搂到怀里,“这也叫欺负吗?你已经成年了,若非我自己在克制着,你该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这些。”
沈小洛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虽然有些害羞,但其实也有些小触动。
一个男人如果愿意可以为她而克制是自己,压抑自己,那是不是说明,这个男人对她是真心的呢?
“但,但是我没有答应跟你在一起,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所以你对我做这些是不对的。小说站
www.xsz.tw”沈小洛依然坚持自己的选择。
“你早晚都会是的,所以我现在也不算是占你的便宜,你也不算是吃亏,你懂了吧?”
“你这是歪理。”沈小洛再一次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脸上的红霞还没有退下去,“你这是强词夺理。”
“好了好了,你饿不饿?”
“是有点儿饿了,可是这边没有什么饭店,我们吃饭怎么办啊?”
段行森指了指楼上,“你去楼上挑一间房,休息一下,一会儿好了我来叫你。”
沈小洛已经拿起包要上楼了,可是又退了回来,“你说你做饭?”
段行森歪头看她,“怎么,有问题吗?”
沈小洛的头摇的跟波浪鼓一样,“没有没有,那你做吧,我先上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她拎着包跑上了楼,可是才到楼下,就又停了下来,然后趴在围栏上往下看。
他要做饭,他真的会做饭?
可是她才看一眼,就被段行森给逮个正着。
他勾了勾嘴角,仰着头对她道:“既然不放心,一会儿下来帮忙。”
“哦,好。”
沈小洛随手推开一个房间,看了看,不太像是主卧,便把包扔到了床上,然后东西都拿出来,整理好之后就下了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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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的段行森已经系上了围裙,明明是一个很强势很腹黑的男人,没想到系上围裙之后居然会这么居家,身上的气质马上就不一样了。
沈小洛站在边上,问道:“要我帮什么忙?”
“洗菜,会吗?”
“当然会啊,我在家里的时候也有帮我妈做过的。”沈小洛接过菜,拿到水龙头下去洗。
沈小洛洗菜洗的很嗨皮,一边洗着一边和段行森聊着天,“你真的会做菜啊?你怎么会做菜的?”
“看菜谱就行了。”段行森回答的很是淡定。
“呃……所以你是还不会,一会儿要看着菜谱做?”
“基本上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你放心吧,我会做的很好吃的。”
沈小洛撇了撇嘴,把洗好的菜端过去,“还洗什么?”
“这个。”把一根胡萝卜递给她。
“我不爱吃这个。”沈小洛从小就不爱吃胡萝卜,所以当她看到段行森要做这个的时候,眉头就皱了起来。“我妈做菜的时候从来不给我放这个。”
“这个对身体好,必须吃,去洗。”
沈小洛很不情愿的去洗了洗,段行森从她手里接过来,又递到她嘴边,“咬一口,很甜。”
沈小洛脑袋躲开,“我不吃。”
“吃一口。”
“我不吃,不好吃。”
沈小洛想沈,段行森却把她拉了回来,低声哄道:“你吃一口,一小口,很甜的。”
沈小洛为了能赶紧的躲开,只得咬一小口,可是含在嘴里不嚼,“好了,我吃了,你放开我吧。”
段行森却不放人,“嚼了,咽下去。”
“呜……叔叔,我真不喜欢吃这个。”
段行森看到她又像一只小猫了,便也不再逗她了,“行了,这个只是配菜,不过多吃对身体好的,以后要试着吃一些,嗯?”
沈小洛连连点头,然后赶紧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对段行森讨好的笑笑,“那个,我有点困了,你慢慢做,我上去睡一会儿啊。”
优秀的人就是不一样的,对于段行森来说,虽然是第一次下厨,但是比照着网上找来的菜谱,也能将菜做的像模像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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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菜做好了,去盛饭的时候才发现了问题。
把米淘好之后,插了电,却没有设置……
所以直到后来吃饭的时候,饭也还是生的。
沈小洛趴在桌子上笑的不能自抑,“你不是说让我等着吃饭就好吗?你就让我吃这个啊?”
段行森也有些尴尬,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干脆把空碗往桌上一放,说道:“那就光吃菜吧,不吃饭了。”
沈小洛好不容易逮着他一次短处,哪能就这么轻易的过去?
“那怎么行呢?我现在还在长身体呢,不吃米饭我哪受得了啊。小说站
www.xsz.tw”沈小洛摆出一副不吃米饭不行的态度来。
“长身体?”段行森将她打量了一番,后来目光落在了某处,然后点了点头,把筷子一放,说道:“是该再发育发育。”
“老流氓,你往哪儿看呢?”沈小洛双手掩在胸前,小脸通红的双目怒瞪着他。
“你到是有自知之明,是小了一点,不过肯定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长大的,走吧,带你去补补。”
沈小洛是又羞又怒,可却又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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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因为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她……确实很小。
不管沈小洛心情如何的复杂,最后她还是跟着段行森出去吃了。
吃饱之后,心情就会好一些,沈小洛提议在街上多转转。
段行森自然听她的,开着车带着她在街上转。
“现在是国庆吧?广场上现在肯定特别多的人吧?”沈小洛突发其想,“要不我们去广场吧。”
“……这个时候过了降旗的时间了,人也不会太多了,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上次来,我只看到了升旗,还没看到降旗呢,怎么,你不想去吗?”
段行森看了看时间,说道:“我是想让你能早点休息,不过既然你想去,那咱们就去吧。”
沈小洛见他这个样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那算了吧,不过我想明天早上来看升旗,可以吗?”
“……你不是说有看过?”
“是啊,但这种事情,就算是天天看也看不够啊,我想明天来看,行不行?”
段行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
回去的路上,段行森又带着她去了一趟超市,买了许多她爱吃的零食,然后才回了别墅。
回去之后,段行森看了看时间,便说到,“明天就是国庆,你要是想看升旗就要起很早,你起的来吗?”
“当然啊,我肯定能起的来。”
“那好,你现在就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们再去。”
然而,沈小月有一种年轻人都会有的通病,那就是爱玩手机爱熬夜,所以一直到凌晨一点多才睡。
从他们这里去市区,再想占一个好位置,自然是要早起的。
只是到了约定的时间,段行森是起来,却不见沈小洛有什么动静。
段行森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又回房间去睡了。
比起去看什么升旗,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儿更重要。
沈小洛睡醒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到了半空中,拉开窗帘,看着那明晃晃的太阳,她似乎想起了某件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也顾不得没梳头洗脸,直接就跑了下去,可楼下也没有看到人,心里不由得有些慌。
“段叔叔……段行森……”沈小洛大声的喊着,这地方没有什么人,虽说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自己一个人在这么空荡荡的房子里,小姑娘的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好在她才刚喊完,段行森就从一楼的书房里出来了。
“醒了?”
沈小洛一转身就看到他,心中暗暗的松了口气,然后到他面前,“不是说好今天要去看升旗的吗?你怎么不叫我啊?”
看着眼前这个连脸都没洗,头发乱七八糟的小姑娘,段行森很不给面子的笑了笑,又伸手帮她弄了弄头发,“我去叫你了,可你睡的沉,我就没再叫你,反正你想看,哪天都可以的,饿没饿?”
沈小洛体力充沛,又睡到这个时候,自然是饿了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摸了摸有些干扁的肚子,耷拉着个脑袋,轻轻的应了一声。
“你先去洗把脸,我去帮你盛粥。”
沈小洛只好重新回到楼上,当她进到卫生间,看到自己的模样的时候,着实被惊到了。
她刚刚就是这个样子面对段行森的?
不不不,他刚刚还帮自己梳了头发,可想而知,她之前的样子应该更加恐怖。栗子小说 m.lizi.tw
沈小洛不由得双后捂脸,虽然她不喜欢段行森,但是她到底还是要一点面子的嘛,怪不得他笑的那么古怪,原来是在笑她……
洗了一个澡之后就清爽了不少,换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没吹干的头发随意的搭在脑后。
她还没走近,段行森便闻到了一阵馨香。
转身看到她,不由得会心一笑。
“过来吃饭。”
沈小洛看着面前的粥和菜,问道:“你做的还是买的?”
段行森坐在她对面,“你说呢?”
昨天已经见识到了他的厨艺,所以今天早上看到这样的早餐,她也没有什么不能相信的了。
两个吃完饭,沈小洛很自觉的去洗碗,人家饭都做了,这碗她自然要刷的。
段行森也没有跟她抢,坐在客厅看着她刷盘子刷碗,嘴角的笑意却一直没有消失过。
沈小洛洗好了手出来,问道:“这个国庆你打算就这么窝在家里吗?”
“外面都是人,你想出去?”
“看的就是人啊,景色有什么好看的,就是人越多才越要出去玩呢,图的就是个热闹。”沈小洛振振有词。
“好吧,那你想去哪里?是在市玩还是去外地玩?”
“就在本地好了,外地什么的……还是算了。”
段行森点头,“那好,我去换衣服,你等我一下。”
段行森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服出来,两个人虽然穿的不是一个款,但站在一起居然有一种穿情侣装的感觉。
上了车,段行森就带着她出去了。
既然她喜欢热闹,那就哪热闹往哪钻吧。
在区有一片海子,那里就算是平时也是有很多人的,今天一去,人就更多了。
段行森光是找车位就找了好久,终于把车停下来后才带着她往人群里挤。
路边上都是卖小玩意儿的,沈小洛喜欢得很,什么都想停下来看看,段行森紧跟在她身边护着。
眼瞧着她被人挤歪了身子,段行森赶紧伸手。
沈小洛以为自己会摔倒,没想到一下子靠在进了一个清冽而温暖的怀抱里,她抬头,正对上那双墨色的眸子,心头狠狠一颤。
整个世界好像都停止转动了一样,她只看得到他,他的眼里也只有她,
原来以为电视中才会有的情节,现在却真真实实的发生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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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又有人挤过来,段行森赶紧把人带到了一边,“有没有挤到?”
“没有。”沈小洛脸红的摇了摇头,“谢谢你。”
“挤成这样,你还觉得有意思?”
沈小洛的眼里闪闪发亮,“嗯,特别有意思,你看那些东西,都特别好玩儿。”
“那就再继续往前走吧,里面有一家包子还不错,面年老店了,要不要去尝尝?”
“好啊好啊。栗子小说 m.lizi.tw”
“走吧。”
段行森拉起她的手再度挤在人群里,沈小洛想挣扎的,可段行森却不放人,反而回头说道:“怕你走丢了。”
不知道怎么的,沈小洛突然就放弃的挣扎,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穿梭在人群当中。
逛了街,沈小洛的手里还多了几样小玩意,有能吃的,也有不能吃的,能吃的打算回去吃掉,不能吃的打算回去摆在自己的宿舍里。
到了包子铺,段行森就点了两屉包子,一盘肉的一盘素的。
沈小洛吃的很是欢快,临走的时候到底还是打包了几个,打算回去之后热着吃。栗子小说 m.lizi.tw
吃完包子,段行森又带着她去了附近的一处茶楼坐着,那茶楼就在海子边上,两个人上了二楼的一个小包间里,点了茶和一些点心,就坐在临窗的位置休息。
沈小洛爬在窗棱上看着外面,懒懒的样子像只是困倦的小猫,让人看了很想顺顺它的毛。
段行森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刚才你吃了不少,先喝点茶解解腻。”
沈小洛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就又喝了一口。
“还挺好喝的哈。”
“你喜欢的话,一会儿走的时候让他们包一点茶叶,带回去自己煮。”
沈小洛摇摇头,“我也就这么一说,我平时没有喝茶的习惯,多半都是在喝奶……”
说到这个,沈小洛还挺不好意思的,她从小到大就养成了喝奶这一个好习惯,以前早上也要喝的,不过后来早上更多的是吃中式的,早上的牛奶就停掉了,但睡前的这一杯却一直都没停过,只是在段行森这里住着也不好要求这个要求那个,所以她也就没说。
“你喜欢喝奶?那晚上回去的时候去超市买一些吧。”
沈小洛有些扭捏地说道:“不用,不用那么麻烦的。”
“对我来说,不麻烦。”
两个人在这里一直到晚上五点才准备离开,只是去结账的时候,沈小洛却意外看到了陆子睿。
他穿着一身工装,很是帅气。
只是陆子睿在忙,好像是没有看到她。
沈小洛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段行森结完账之后才发现在她在愣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自然也看到了陆子睿。
原本轻快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破坏了。
“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沈小洛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走吧。”
直到坐上车,沈小洛似乎还在走神,段行森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
“为什么不去打个招呼?”
沈小洛咬了咬嘴唇,道:“他在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想看到我吧?”
“你这是想给他留点颜面?”段行森心情不好,说出来的话也显得刻薄无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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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也是听得出好赖话的,一下子就瞪了过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段行森哼了一声,“不需要我挑太明白,你心里清楚就好。”
“我清楚什么呀?我是知道他在外面打工的事的,你以为我会因此而瞧不起他吗?”
沈小洛的眼睛微微的有些泛红,本来看到陆子睿这样,心里就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偏偏他还在这里说这些,这样一来,她就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他的身上。
“我告诉你,我不会的,我不仅不会瞧不起他,我甚至觉得这样的他更有魅力,更让我喜欢。栗子小说 m.lizi.tw”
段行森眉心几不可察的动了动,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由得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你的心思倒是明朗,可是人家对你如何?就算陆子睿知道了你此时的心思,你以为他就能感动了?丫头,你太不了解男人的自尊心了。”
“我怎么不了解了?我就因为了解,我才不去打招呼的,我……”沈小洛胸口起伏着,再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段行森虽然心里再不痛快,可是见她这样,也不能再说什么来刺激她了,只能拍了拍她的肩膀,柔了声音说道:“好了好了,不去想这些了,现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看降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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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沈小洛没有再说什么,但从表情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心里还是不痛快的,也不知道她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段行森。
到了广场,段行森再度拉起沈小洛的手,沈小洛也没有挣扎,反而指着并不是特别拥挤的广场,淡淡地问道:“这里,你也怕我丢了吗?”
“嗯。”段行森回答的同样很淡定。
沈小洛有些生气的把手抽了出来,也不管他,就往前面走。
段行森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追了上去,还没到她身边,就看到她被人撞了一下,把她撞了一个趔趄,只好再一次的抓住她的手。
“小心一些。”
沈小洛有些负气的想要再挣脱开,可反而被段行森轻易的掰开手指,然后与她十指相交。
强权面前,沈小洛再怎么有脾气,也只能是这样了。
广场上已经围了不少人,沈小洛他们过来的也算是早的,但也还是没能挤到前排去,她着急的不行,段行森便拉着她去了另外一边的路上。
“唉,这里不错唉,反而看的比那边更清楚。”
沈小洛也算是个没心的,刚才还不开心呢,现在就因为找到一个好位置而高兴不已。
段行森就站在她身边不言不语,陪着她等着,只是一直拉着的手都没有松开过。
看完了降旗,两个就这样往回走,可能习惯了这样的牵手,沈小洛居然没有再挣扎。
段行森则是低头看了看两个交握的手掌,希望从今以后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沈小洛看完这些,心里头也还是很火热的,“哎,兵哥哥真帅啊,你看那个身材,真的是……明天一定要来看升旗。”
段行森又是淡淡的来了一句,“其实,我的身材不比他们的差。”
“呃”沈小洛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然后又意识到段行森说了什么,一张小脸红的跟什么似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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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吧,一会儿该堵车了吧?”
沈小洛拉着他快些往回走,小脑袋是连抬都不敢抬的。
段行森却故意放慢脚步,让她用力拉着自己。
沈小洛拉着走的有些艰难,猜到他肯定是在偷偷的得意,偷偷的笑自己,便把心一横,干脆就停了下来。
“你还走不走了?不走我就回学校了。”
这样的威胁对段行森来说可谓是一点伤害力都没有,他干脆把手一收,又把人拉到了跟前,“慢慢走,一会儿灯就亮起来,这里看上去还是挺漂亮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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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当然不怀疑这里的夜色,但她怀疑段行森的人品,所以她略带疑惑的看过去。
段行森却紧了紧两个人拉在一起的手,说道:“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沈小洛被他这偶尔蹦出来的调皮的话给逗的笑弯了腰。
“哎哟,没想到你还会说这些样的话呢,真可爱。”
段行森用另外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最可爱。”
两个还是到了车上,段行森问道:“想吃什么?”
沈小洛没有样子的靠在椅子里,疲惫地说道:“我不想吃了,我现在好累,我想回去睡觉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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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好,那就在外面买好东西,我们回家吃。”
“嗯。”
最后,段行森在回去的路上找了一家不错的饭店,打包了一些东西回去。
回到别墅,沈小洛就把自己扔到了沙发上,很懒的趴着。
段行森则是去把打包的东西摆在桌上,然后拿了碗筷过来叫她吃饭。
“我不想动,不想起,不想吃。”沈小洛蔫蔫地说道。
“就这么累吗?明天还出去玩吗?”
沈小洛摇头,“不玩了,哪都不想去了,就想在家里睡觉。”
家?
她无意之中说出来的字,却让段行森愉悦的挑了挑眉。
“那也得先吃饭,吃饱了再睡。”
他伸手去拉她,沈小洛好像已经习惯了他的碰触,他再拉她的时候,她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抵触情绪了。
被他拉到了餐桌旁,刚刚还嚷着不想吃饭的人,眼睛顿时都亮了起来。
“刚刚还说不吃呢,现在又有兴趣了?”
沈小洛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我饿了嘛。”
“那就吃吧。”
沈小洛本来还是累的困的,可是吃饱饭之后她又不太想睡了,索性坐在客厅玩起了游戏。
看她玩的那么认真,把段行森也勾了过去,坐在她身边看过去才知道,她正在玩一款小的益智游戏,而且玩的很来劲儿也很认真。
“这个很好玩吗?”
沈小洛点头,“嗯,我觉得很好玩。”
段行森拿过自己的手机,也跟着下载了那个对于他来说太过幼稚的游戏,也跟着玩了起来。
沈小洛有一关一直过不去,一直到精力没有了也还没有过去,有些颓丧歪头去看段行森,挑了挑眉,“你怎么也玩了?”
“嗯,看你玩的起劲儿,我也试试,你想做的事,我都想参与。”
沈小洛清了清嗓子,看着他玩的很是厉害,不由得撇了撇嘴,又哼出一声来,“到后面就很难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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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段行森嗓音低沉,有几分溺人的感觉,“你闯到多少关了?”
“八百多,你想要追上我,可是要有些日子了。”
段行森停下来,歪着头看着她,笑问道:“那你怎么不玩了?”
“呃……这关有点难,没精力了。”
沈小洛觉得这样的实话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好丢人的。
“要不要我帮你过?”
沈小洛又哼了一声,“我才不用,我多过几次就能过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段行森点头,“那要不,我们来赌一赌如何?”
沈小洛不明白他的意思,问道:“怎么赌?”
“我帮你过关,要是能帮你连过十关,就算是我赢了,要是我没有连过十关,就算是我输了,我就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沈小洛顿时来了兴致,“真的?什么条件你都会答应吗?就算是我说让你以后不要再追我,再缠着我,你也会答应吗?”
没想到段行森却丝毫犹豫都没有的应了下来,“没有问题,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栗子小说 m.lizi.tw”
“……”
沈小洛本来还有些犹豫的,但一听到这个条件,就马上应了下来。
一看他就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对这个游戏还不是很了解的他想要连过这样困难的十关也是不容易的,如果他输了,那么她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有理由甩掉他了。
但是……
“那如果你赢了呢?你有什么条件?”
既然是赌,那么必须要把条件谈好的,虽然她不太相信他能赢,但是还是要把条件先讲好才好。
段行森微微一笑,“和你的一样,如果我赢了,那你就不能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沈小洛看了他一眼,又纠结的低头算计着。
最后才凭着博一博的心态,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
沈小洛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到里面的精力已经涨到五个了,便把手机递了过去了,“这里只够玩一次的,你要是过了关,就还会继续赠送精力,所以你要是能过,就会一直玩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段行森玩的时候,沈小洛的心也跟着揪在了一起,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那个屏幕,心里一直默念着,希望他赶紧输掉。
然而,总是事以愿违。
段行森不仅能过,而且还都以最高分过的。
沈小洛的眼睛是越瞪越大,直到最后一关顺利通过,沈小洛才用力的将手机抢了过来。
段行森挑了挑眉,有些得意的看着她,“怎么样?愿赌服输吗?”
沈小洛没好气地说道:“我又没说不服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自然是得意的。”段行森拉着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就将她拉坐到自己的腿上,手臂再紧紧一扣,让她不得逃,“现在你逃不掉了。”
“你,你干嘛这样?快放我下来。”
沈小洛挣扎着,可是她越挣扎,段行森反而把他抱的更紧,“别动,你要是不想出什么事,大可再动一动试试。”
段行森的声音沉了下去,沈小洛的身体也僵了一下,然后又感觉自己的身下有些不对劲儿,待明白之后,一张小脸轰的一下就红透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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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别……”
段行森深吸了一口气,“你只要不动,我就不会做什么,乖乖的听话。”
沈小洛都快哭了,她才十八岁,就遇上这种流氓,心理上怎么能承受得住?
“你想干嘛啊,我是输了,可是你也不能这样耍流氓吧?”
“呃,你输了,所以现在应该算是我的女朋友了吧?”
“什么?”沈小洛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不是啊,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如果我输了,以后就不再躲着你,可也没说做你的女朋友啊。栗子小说 m.lizi.tw”
段行森眸色深深的看着她,“我觉得这是一个意思,你不躲着我,不就是我的女朋友吗?”说完,段行森亲了亲她的耳垂,“丫头,不如我们两个试试吧。”
“试什么呀,我才不要……”
沈小洛缩着脖子躲着他的碰触,心却乱成了一团麻。
“为什么不要?反正人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又何必再这样躲着呢?不如试一试,万一你会爱上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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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才不会爱上你呢。”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说起来很是没有底气,声音也不由得小了几分。
段行森盯着她的脸,笑了笑,“你是想一直这样被我追着吗?还是在这样好的年纪来一场愉快的恋爱?”
沈小洛眼睛眨着,有些不太相信的问他,“你知道我喜欢陆子睿的,你这样让我跟你在一起,可是我心里有着他,难道你心里一点都不在意吗?”
“我在意,但是我没有办法,你心里已经有他了。我没有在他之前就与你相识,这并不是我能左右的事情,但我保证,你跟我在一起以后,你会慢慢的忘记他,以后一定会爱上我的。”
“我才……”
她才又要开口,却被段行森一下子吻住。封住了她还未来得及出口的话。
这个吻和上次来的一样突然,可是和上一次相比却又是不一样的。
这一次的吻……
沈小洛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并不是很讨厌的,甚至她还带着一点好奇心去感受了这个吻。
随着他的不断探索,她的心跳也跟着起起伏伏的快的不行。
直到她快要室息了,段行森才放开她。
沈小洛不仅觉得呼吸不畅,甚至连身子都软得动弹不得了。
“洛洛,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吧?”
沈小洛想否认,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段行森却高兴得很,“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男人了,嗯?”
男人?
沈小洛抬眼瞪过去,可是现在这眼神却带着几分娇嗔,哪里还看得出怒意来?
段行森抱着她起身,径直的上楼。
沈小洛惊呼一声,双手揽上他的脖子,“我可没有答应你,你自己不能自作主张。”
“嗯,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我向来喜欢自作主张,我说是,那就是。”
秀气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声音听起来依然软糯,“你怎么这么霸道?”
段行森虽然抱着她往楼上走,但可能是因为她太轻了,所以丝毫不费力,气息也依然稳稳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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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楼上,弯着腰将她放到床上,可是因为她还揽着他的脖子,所以他也就势的半压着躺了下来。
沈小洛也是看了无数偶像剧的人,此时的场景不由得让她联想出了一些别的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节。
“你还不走?”
段行森微微的应了一声,笑看着她,“不是你不让我走的吗?”
“我什么时候……”沈不洛说完,这才发现自己还搂着人家,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你,你走吧,快走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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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森也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在她的身侧就躺了下来,顺带着又把她给搂进了怀里。
“你,你,我……我还可还小呢,才不会……”
沈小洛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样的自己让她觉得很是孬,气自己不争气之后干脆鼓起勇气,一口气说道:“你这样对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你就一点罪恶感都没有吗?”
段行森轻轻的拍了拍他,说道:“不会,你已经成年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段行森伸手又捏了捏她的脸颊,“你不必老提醒我我比你大的事实,我心里自然有数,但我也完全的不在意,这不是我的弱点,记住了吗?”
沈小洛气结,只觉得眼前的这个流氓实在是又老又不好对对付。
“你真是流氓。”
“不,我是绅士,洛洛,如果我是流氓,那么现在我就不会这么平静的躺在这里了,而是应该做点什么,你懂吗?”
沈小洛脸上的热度一直没有褪下去过。
“但我爸妈不会同意我跟你在一起的。”
在沈小洛看来,她爸爸虽然是想要攀上段家这棵大树,但以她爸爸对她的爱,是绝对不会拿她去换取利益的,就算她爸爸这样,她妈也是不会同意的。
然而,段行森却坐了起来,自然而然的也把她给拉了起来。
“你觉得你爸妈会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吗?”
沈小洛被他的话震的一愣,随后身体就僵住了,刚刚还红通通的小脸,此时已经变的唰白。
“你,你是什么意思?”
段行森捏起她散在肩膀处的头发在指间绕了绕,“我什么都不说,但你再仔细想想,你这么聪明,我觉得你一定能想明白的。”
她能想明白?
她能想明白什么?
难道她爸妈早就知道了段行森对她的那点意思?
他们怎么知道的?
是他们自己看出来的,还是段行森在背后告诉他们的?
沈小洛把从认识他开始到现在所发生的事情都捋了一遍,包括他去她家里吃饭,包括他爸爸把她托付给他,还这一次说他们去旅行而不让她回家……
这一连串的事情不想还好,一旦认真的去想了,才真是细思极恐啊。
“你,你是认真的吗?我爸妈真的……”沈小洛又不敢相信又气愤难当,“不行,我就打电话给他们问一下。”
段行森将人拉住,“问什么?”
沈小洛情绪激动起来,“我要问清楚,他们是不是知道你对我……,我要问问他们是不是要把我这个女儿给卖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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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森见她快要哭了,又把人抱住,“你觉得你爸妈是为了利益卖女儿的人吗?”
沈小洛鼻子发酸,“我不知道,我原来以为他们是不会的,因为他们那么疼我爱我,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出卖我?可是,可是我现在不知道了,你这么一说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敢去想。”
段行森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她会有这样大的反应,他就不说这些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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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我是逗你玩呢,你怎么就当真了?”
“嗯?”沈小洛打了一个嗝,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就是随口一说,骗你的,你才这么小,我怎么可能把心思让你爸妈知道呢?你爸妈这么爱你,你觉得他们会真的做拿女儿换利益的事情来吗?”
沈小洛一直紧绷的心稍稍松了下来。
“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现在是真的,刚刚是故意逗你的。”
沈小洛一个小拳头就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他的胸口处,“你怎么能这样?”
段行森伸手帮她抹了眼泪,“好了好了,不哭了,去洗澡吧,明天带你去别的地方玩,好不好?”
沈小洛也自己抹了抹眼泪,哽咽了一下,问道:“去哪儿?”
“山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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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要爬山吗?”
段行森却给了她一个神秘的笑容,“现在还是个秘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沈小洛一早就被他拉着上了车。
和之前的跑车不同,这一次的是一很舒服宽大的吉普车。
沈小洛看着他把东西放在后面,问道:“为什么还要带衣服?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吗?”
“嗯,在那边可以住下,风景还不错。”
段行森又把早就放在车后面的袋子拎了过来,放到她的腿上,“都是一些小姑娘爱吃的东西,路上无聊的时候就吃一些。”
沈小洛有些惊喜的翻了翻袋子,可是翻了袋子之后才发现,他带的几乎都是一些水果和果冻之类的东西。
“就这些?”
段行森开车上路,听着好了的语气就知道她是很不满的,便问道:“怎么,你不喜欢吗?”
“我当然不喜欢了,水果虽然喜欢,又不能吃太多,而且你这也不算是什么零食吧?辣条什么的你也没给我买啊。”
“辣条?”段行森皱着眉想了想,“我听说那东西对身体不好,就没给你买,不是说女孩子多吃水果对皮肤也好嘛。”
沈小洛哼了一声,从里面拿了一盒草莓出来,“我喜欢吃辣条和牛肉干,一会儿在路上看到便利店你帮我停车。”
“不许吃。”
段行森说不给她停就真的不给她,沈小洛又不能自己半路跳车去买,只能一边生气一边吃着草莓。
“喂我吃一颗。”
沈小洛捏了一颗递到他的嘴边,在他张嘴要吃的时候又迅速的把手收了回来,把那一颗大草莓放到自己的嘴里。
“才不给你吃。”
“这可是我给你买的,你现在不给我吃,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啊?”
沈小洛吃的摇头晃脑,也不理他的话,反而喜滋滋的道:“真甜啊!”
段行森最喜欢看她这个样子,又美又甜,让人的心都跟着甜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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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好像天生就带着一种幸福的力量,让人不知不觉间就想要靠近,然后再不知不觉的会爱上,因为跟她在一起,只要这么看着她,就会觉得自己的生活是明亮的。
段行森本来就是一个擅于心机的男人,所以可能是互补的关系,所以他会对沈小洛一见钟情。
“怎么,真的不给我?”段行森又问了她一次。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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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晃了晃脑袋,“那给了你,我就没有了,你看,就剩这几个了。”
也不知道她是故意气他还是怎么样,反正就是不想给他。
段行森干脆把车停到了路边,“真的?”
沈小洛看了看手里的草莓,然后一下塞了塞嘴里,摇了摇头,口齿略有些不清地说道:“不给就是不给。”
段行森暗暗的解了安全带,然后俯身过去,把沈小洛圈在自己与椅子中间,“最后问你一次,真的不给?”
沈小洛觉得他又来威胁自己了,虽然他现在靠的很近,但她也还是不能屈服的,反而扬了扬小巴,“不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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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这一个好字的尾音全部都淹没在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
“唔……”
一言不合就接吻?
段行森趁着她愣神的工夫,一下就把才进她嘴里的草莓给卷到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也没有多做留恋便退开了。
“嗯,果然很甜。”
沈小洛傻傻的抹了抹嘴角边的汁液,然后尴尬的看着他把刚刚还在她嘴里的那颗草莓吞了进去。
“你,你,你不嫌脏啊?”
“嫌你吗?”
沈小洛点头。
“我怎么会嫌你脏?”段行森还圈着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不过一个手掌那么远,他随时都有可能再亲上去。
“这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沈小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尽快的转移话题,“你快点开车吧,这里好像不让停车的。”
这里的确是不让停车的,他们又有些赶时间,所以段行森也没有多做纠缠。
段行森带她去的是位于距离市二百多公里的地方,那里天蓝地阔,空气清新,虽然是农村,但咱边田里的稻田已经都快要成熟了,一片的金黄色,很是漂亮。
“这是哪里呀?”沈小洛看着远处的那些矮平的房子,充满了好奇。
“县,这里的旅游业做的很好,所以农家院做的不错,带你过来看一看。”
“旅游业?这里有什么著名的风景吗?”
“他们到了这个时候,这一片片金黄色的稻田就是最好的风景了。”段行森歪头看她,“怎么,你不喜欢?”
沈小洛摇摇头,“不是,我挺喜欢的,我还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景色呢,挺好看的。”
“你要是喜欢我们就多住两天,你要是不喜欢,我们明天就回去,不过这里的农家菜不错,一会儿到了让你尝尝。”
“好。”
没多一会儿,他们就到了农家院,可是没有想到,这是国庆假期,这里也成了一个热门的出行地,而农家院里留宿的房间只剩一间了。
一间,怎么办?
“你胡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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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怀送抱?
他倒是想的美。
“这不是投怀送抱是什么?别否认了,洛洛,其实你还是挺喜欢我的,对不对?”
小孩子嘛,没事儿的时候就是要逗一逗她,逗弄习惯了,她也就没有那么抵触了,否则就算他现在已经强行的把她留在了身边,她的心里还是叛逆和抗拒的。
习惯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他可是清楚得很。
也正是因为他比她懂得的事情多的太多,所以她注定逃脱不掉的。
说起来,沈小洛现在的态度比最开始的时候可谓是平和多了,似乎真的是习惯了她这样的暧昧调侃,已经不太把这些话当回事了,也没有了之前那样的羞涩感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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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脸皮可真厚,你还走不走了,我要饿死了。”
“走吧。”
他拉着她的手出了院子,沈小洛低头看了看两个交握的手掌,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挣开他,可是最近几天的接触让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行事风格向来霸道,她现在挣开了,不知道后面有什么等着她呢,且让他这么拉着吧。
两个人到了前院,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这里的桌子都是那种老式的方桌长条椅,看起来很有意思。栗子小说 m.lizi.tw
段行森按照两个人的量点了一个小鸡炖蘑菇,又点了一个小炒菜,两个人这就算是差不多了。
上菜的时候,老板又赠送了他们拌好的小野菜,看上去很有食欲。
沈小洛吃了不少,段行森也吃饱了,结了账以后就带着她出去转悠。
这边稻田的景色不错,可这里能吸引人的也不只是这些,村子的后边是一个不算太高的小山,山上有许多的野枣之类的东西,所以这里的山货也是一大特色。
段行森知道她不太爱爬山,便带着她在田梗间转悠。
沈小洛还是第一次亲密接触这些,走在这里不免觉得很是好玩。
走了一段路,已经出了村子了,便看到了许多一小块一小块的池塘,有人在池塘里摆弄着什么。
沈小洛停下来,指着那些人问道:“他们在弄什么?捕鱼吗?”
“应该是在收螃蟹,这里的螃蟹也很好吃,而且现在这个时候是最肥的时候,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沈小洛有些想去,可还是摇了摇头,“还是不去了,我怕被那钳子给夹到。”
说完,她又喜笑颜开地说道:“不过吧,我到是很想尝一尝。”
段行森揉了揉她的脑袋,“那晚上吃。”
“好。”
沈小洛抬头看了看天,“今天天气不错,你要不要钓鱼?”
他们来的时候就看到别人拿着鱼竿去垂钓了,应该就在这附近。
段行森有些意外的看她,“你不是不耐烦吗?”
“你不是说你技术好吗?上次在船上没发挥好,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吹牛。”
段行森笑了起来,笑的很是明媚,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更是让人怦然心动。
“好,那就走吧,就在前面。”
沈小洛有些心慌的别开眼睛,“哦。”
这里的鱼塘不只是一个,而是很多个,但都不是很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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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今天天气好,每个鱼塘前面都坐了几个人。
段行森在这里租了鱼竿和鱼料,又拿了两个小马扎,挑了一个人还算是少一些的地方坐下来。
其实对于沈小洛来说,她真是挺不喜欢钓鱼的,这种往这里一坐就等于上钩的事情她觉得实在是有些无聊。
可能是今天的阳光实在是太好,她突然觉得坐在这里晒晒太阳,然后看他钓钓鱼也挺好的。
与在海上不同,今天的段行森真的是发挥了自己的实力,第一个钩就钓上来一条大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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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过来的时候忘记拿桶上了。
沈小洛看到这条大鱼就兴奋得不得了,在段行森的指挥下,赶紧跑回去拿桶。
把大鱼装进桶里,沈小洛便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死死的盯住鱼钩。
段行森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专注的样子,笑了笑,手撑轻摸上她的头顶,觉得手掌下暖暖的,便问道:“晒不晒?”
“不晒。”沈小洛回来的并没有太走心,还盯着那鱼钩看,刚说完,她就惊喜的拽了拽他的衣袖,“哎哎哎,是不是有鱼了?”
“没有。”
“哦。”沈小洛有些失望的又缩回了手,然后继续盯着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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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才没过多一会儿,又有鱼上钩,还是一条大的。
沈小洛也不怕脏,把鱼解下来放到水桶里,看着那两条大鱼,小小声地问段行森,“一会儿咱们能把这鱼带走吗?”
“当然可以,咱们可以拿回农家院,让他们帮着做,想吃吗?”
沈小洛点头,脸上的表情是很明显的开心。
“那咱们多钓几条,可以做清蒸,也可以做红烧,还可以做糖醋……”说着说着,沈小洛就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一副迫不及待已经要流口水的样子。
段行森被她的样子逗的低声笑了出来。
“快擦擦口水。”
沈小洛条件反射的去擦,待反应过来才发觉得上了他的当,又伸手去打他的手臂,“你怎么那么讨厌。”
段行森笑的更加的欢快,沈小洛干脆哼了一声,不再理他。
“好了好了,逗你呢,这边有些晒,我们再钓一条就回去,好不好?”
“好吧。”
钓了三条大条,段行森把鱼拎了回去,交给农家院的老板,让他们帮着晚上做一上,再弄一些螃蟹吃就差不多了。
“你要不要睡一觉,睡醒了基本上就可以吃饭了。”
沈小洛点头。
他们回到房间的时候,屋里已经很暖和了,沈小洛脱了外面的薄外套,然后脱了鞋子上了炕。
“哇,好暖和啊。”
段行森出去洗了手,回来之后也脱了鞋子要上炕。
沈小洛一看到他这样,立马就坐了起来,“你,你干嘛?”
“睡觉啊,怎么了?”
沈小洛吱吱唔唔了半天,这才挪了挪地方,“那,这炕也挺大的,你睡到那边去吧。”
“你去摸摸那边的温度。”
他倒没有说不去那边,沈小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去摸了摸,结果那边和这边一比简直是冰凉,就不好意思再赶人过去了,把枕头帮他放好,说道:“那你就躺着,不许碰到我。”
段行森轻叹一声,“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那你睡吧,我先去外面转一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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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又下了炕,重新把鞋子穿好。
沈小洛觉得自己这样有点矫情了,既然之前都同意要与他同住一间房了,现在又来弄这些事情,是有些不太好,更何况,他之前已经说了,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哎!”
沈小洛欲言又止的唤住他。
“怎么了?”
沈小洛抠了抠身上的褥子,然后又在旁边的位置拍了拍,“你别出去了,我相信你,你还是躺一躺吧。”
就算他现在出去了,那么到了晚上怎么办?她能让他整晚都到外面去睡吗?
算了算了,反正他不敢怎么样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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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段行森的嘴角微微勾了勾,然后又马上换上一副淡然的表情来,“可以吗?”
沈小洛点点头,“你开了大半天的车,肯定也累了,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好,我去拉窗帘,不然阳光照进来会太热。”
“嗯。”
拉上了窗帘,屋里的光线暗了些许,但到底是大白天,虽然只是暗了一些,但也没有什么影响,反而会觉得更温暖更有气氛。
沈小洛躺在原来的地方,段行森就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有他在身边,沈小洛就有些睡不着了,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好像就连呼吸都要克制一般。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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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森一个翻身,面向她,“不睡吗?”
他这一动,倒是又把她不大不小的惊到了。
“啊,没有,可能是换了地方,所以还不太能适应,我去找手机来玩一会儿就好了。”
她又起身,把手机拿了过来,然后重新躺下。
可是摆弄了一会儿才皱着眉问道:“没有无线网吗?”
“这里没有。”段行森却一把将她的手机收了过来,“这里山青水秀,我们到这里来就是想离开那些嘈杂,你还玩这个,我们来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沈小洛居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
段行森笑了笑,“那就睡吧。”
沈小洛开始还是没有睡着,但是过了一会儿,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一颗心才慢慢的松了下来,这神经一松,也就跟着睡着了。
晚上吃的是蒸河蟹和青蒸鲫鱼,还做了一盆新鲜的鱼汤。
沈小洛吃的很是开怀,就连对饮食一向节制的段行森这一次也吃了不少。
两个人吃完饭,沈小洛已经撑的站不起来了,还是段行森把她拉了起来,“你这样可不行,走吧,出去转转。”
沈小洛跟着他出去,才到门口就打了一个寒颤。
“你先站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衣服。”
段行森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件稍厚一点的外套。
“穿着吧,这边晚上要比市冷上一些,天色还早,我们慢慢走,也还来得及。”
他再度拉起她的手往前走。
“去哪儿啊?”
段行森指了指天空,“上山,带你去看星星。”
“星星?”沈小洛从小也是生活在大城市,炫眼的霓虹让他们这些人很少能看到漂亮的星空,所以一听他说要去看星星,不免激动万分。
“嗯,我们慢慢走,等你爬到山顶,你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沈小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不过是真的好吃,我们回去的时候带一些螃蟹回去好不好?”
段行森点了点她的鼻头,“你说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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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森拉着沈小洛慢慢的往山上爬。
这里的山是没有经过开发的那种小土山,所以上山的路也只是村民们多少年走出来的小石土路,所以并不太好走。
沈小洛吃的太多了,所以往上走的时候也稍显吃力一些。
“不行了,歇一会儿吧,我太累了。”
段行森往下看了看,他们才爬了大约四五十米的距离。
“这就累了?”
沈小洛点点头,找到一边的树,靠了上去,喘着粗气道:“特别累。”
段行森只能站在一边等着她,“你这么年轻,体力怎么还这么差?”
“我是女生啊,和你当然是不能比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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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但也还是能看得清事物,段行森指了指走在他们前面的一家人,一男一女,带着一个大约只有五六岁大的小女生,“你看看人家,比你还小吧,怎么爬的比你还快呢?”
沈小洛不高兴他拿自己跟那么小的小孩子比,可真要是比起来,她还真比不过人家,便只好气恼的瞪了他一眼,“我本来体力就不是很好的,我上体育课都是能偷懒就偷懒的。”
说完,又指了指上面,“你要是着急,你也不用等我,自己先上去好了。”
段行森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撑在树干上,倾身过来,“我是带你来看星星的,你若不上去,我自己看,还有什么意思?”
对于他这样的靠近,沈小洛的身体还是有些僵硬,但嘴上去是不饶人的,“那你就要嫌我走的慢呀。栗子小说 m.lizi.tw”
“不嫌弃,你高兴就好。”
沈小洛伸手推他,“好了好了,继续走吧。”
两个人走走停停,走了好久才到了山顶。
山顶上已经有一些人了,段行森就找到了一个稍微背风一点的地方。
可是再怎么背风,到了晚上也还是冻的。
天色完全的暗了下来,沈小洛冻的直跺脚。
“还是冷?”
沈小洛点头,“嗯,我,我没穿秋裤。”
“过来。”
“干嘛?”虽然嘴上问着,但还是走了过去。
段行森一把将人抱到怀里,让她的后背贴着他。
他就这样圈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现在暖和一些了吗?”
虽然不想靠在他的怀里,但不得不承认,这样子的确是暖和了不少。
他的身上带着那种冷冽的气息,说不出来一种味道,很好闻,很好闻。
“你,你不冷吗?”
“也冷的,所以你不要乱动,我们这叫互相取暖。”
沈小洛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
互相取暖?
还真是会给自己的流氓手段找借口。
“你笑什么?”
“没,我是想到,我妈再三交待我,要我穿秋裤,可是我一直觉得穿秋裤好丑,所以一直没有穿,现在后悔了,等我回去以后,我一定要把秋裤给穿上。”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段行森轻哼一声,“女孩子,不要为了美就穿那么少,其实那样子一点都不美的。”
“不美吗?那在男人的眼里,什么样的女人才算是美的?”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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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会说话,以前的女朋友一定不少吧?”沈小洛带着几分试探的心理问道。
段行森却是很机敏的,“我觉得在这个时候,我们不应该说这些,你觉得呢?”
沈小洛仰望天空,星星还没有那么多,便又接着话,问道:“那现在应该说什么?”
“说……我有多爱你,也可以说今天晚上的星星有多美。”
段行森的声音很是低沉,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沙哑,撩得沈小洛的心像是一头小鹿一样,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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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想听这些……”
段行森抱着她,晃了晃身子,声音中又带着几分笑意,说道:“你不想听我就不说,这样总可以了吧?”
说完,他又指着天空中的一颗星星,“洛洛,你知道那是什么星吗?”
“不知道。”沈小洛只知道看星星,但对这些却是不怎么了解的。
“北极星。”
“啊……好亮……”
段行森又指了指另外一边的星星,“你知道那个吗?”
“那个我知道,北斗七星嘛,我们学过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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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天色越来越暗,天上的星星也越来越亮,越来越密。
“这里真美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星空呢。”沈小洛发自内心的感叹着,心里也因为这样的美景而激动着。
不远处传来兴奋的尖叫声和欢笑声,沈小洛好奇的探头看过去,看只看到隐约的一对相拥的人影。
她觉得恋人像这样看着星空真的很浪漫,才想完这些,就又想到了她和段行森此时也是这样。
可能,在别人的眼里,他们两个也是如此的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却没有那样抵触了。
此时的段行森却不知道她心里想了什么,只说道:“你要是喜欢,以后再带你来。”
沈小洛没有应声。
以后?
虽然现在很美好,可她又怎么敢轻易的许诺以后如何呢?毕竟她现在对他还是没……
看了许久,天气越来越冷了,风也越来越大了,大家都陆陆续续的离开,段行森也拉着她离开。
“手怎么这么凉?”段行森皱着眉问道,然后握着她的手在手心里搓着。
“冷啊,这么冷,手怎么可能不凉?”
“行了,快下山吧,回去就暖和了。”
天黑,下山的路又不是那种正规的石阶路,所以下山比上山的时候更难。
段行森没有带手电筒,只得把手机拿出来用,光线虽然有些弱,但怎么也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可即便如此,沈小洛的脚还是葳了。
沈小洛不是那么娇气的人,虽然有些疼,但也还是没有怎么吭声,倒是段行森舍不得了。
手电筒的灯光把她的小脸照的越加的惨白,段行森心里是又急又疼。
他扶着她站好,然后往她身前一蹲,“上来。”
“你要背我?不用不用,我自己就可以的,其实也没有那么疼……”
“上来。”段行森却不容拒绝的再一次让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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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拿着手机帮他照着路。
她趴在他的背上,这才发觉,他的背很宽,很厚,也很暖,趴上去的感觉很好很好。
“我是不是很重?”
女生嘛,都很在意这个问题。
“嗯,是有些沉。”段行森回答的很直白。
沈小洛撇了撇嘴,“瞎说,我对照那个正常体重的表格还偏瘦一些呢。”
说完,她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么说话很是有自恋的倾向啊。
“那个,我真的很重吗?”
段行森在前面轻笑出声,“逗你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沈小洛又哼了一声,心里却是高兴的。
终于下了山,可是从山脚到农家院也还有一段的距离,沈小洛想下来,段行森却不放人。
回了屋里,一股热气扑过来,沈小洛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段行森把她放到炕边上,让她坐好,然后自己的衣服也顾不得脱掉,就去脱她的鞋子,又把袜子帮她脱掉,看了看她的脚踝和脚掌,好像是没有肿,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还疼吗?”
沈小洛摇头,“不疼了,之前就跟你说,不是很疼的,葳的不严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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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段行森脱了外衣,沈小洛也把外衣脱了,一并交给段行森,让他挂起来。
沈小洛又往里面坐了坐,“好暖和啊。”
段行森笑笑,“这里洗澡不太方便,就先不洗了吧,不过还是要洗脸和洗脚的,你还能下来吗?”
“能的,你先去吧,我先暖和暖和。”
“好。”
段行森洗完之后又端了一盆水进来,“先过来泡泡脚吧。”
沈小洛没有想到他会给自己打洗脚水,惊讶过后又下了炕,坐到椅子上去泡脚。
段行森则拿了睡衣又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
窗帘早就拉好了,屋里此时显得很是温馨,却也让沈小洛觉得很是尴尬。
看着炕上的那大红色的被子,真的很像是新婚夫妇要睡的,而且段行森把被子铺好之后,还刚好是两个挨着的,就更加的……
沈小洛有些不敢再看下去了,连忙低下头,很认真的洗脚。
段行森见时间差不多了,就让她把脚拿了出来,又帮她把洗脚水给倒了。
沈小洛穿上鞋子,也跟了出去,找了洗脸刷牙的地方,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又赶紧回了里屋。
沈小洛找了自己的睡衣要换,可段行森也在屋里,就有些扭捏地说道:“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要换衣服。”
段行森挑了挑眉,说道:“我可以转过身,不看。”
“那也不行,快出去。”
拉个手,抱一抱,已经算是底线了,她才不会让他再得寸进尺。
再说了,她妈妈一直教她,女孩子要自爱,她才会不做出格的事情呢。
段行森笑了笑,然后出去了。
她从屋里插上门,然后换了衣服,再把门打开。
“进来吧。”
段行森又进来,反手把门关上,看着炕上那红彤彤的被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行了,玩了一天了,赶紧躺下吧,被窝里暖和得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好。栗子小说 m.lizi.tw”沈小洛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窝里的确很暖和,刚躺下,沈小洛便满足的吁叹了一声。
段行森在她旁边躺了下来,“还习惯吗?”
“嗯,挺好玩的,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沈小洛抿了抿嘴角,觉得剩下的话有些说不出口,“没什么。”
段行森翻身面向她,“说说,就是什么?”
“就是有点硬。”
虽然现在都不睡太软的床了,可是这炕是用砖头砌搭而成的,就算上面铺了厚厚的褥子,可也还是和床不一样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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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段行森坐了起来,往屋里看了看,这屋里就这么两套被子,再没有别的,他只得也得她给招呼起来。
沈小洛有些不明所以,“你要干嘛?”
“你先站到一边去。”
沈小洛光着脚丫到了一边站着,段行森却把她的被子铺在了褥子上,然后拍了拍,说道:“现在躺下吧。”
沈小洛有些傻,“你把我被子铺上了,那我盖什么呀?”
段行森抖了抖自己的被子,“盖我的,只能这样了。”
“那,那我盖你的,你盖什么呀?”
虽然沈小洛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可还是故意问他。栗子小说 m.lizi.tw
段行森只是挑着眼梢看她,嘴角边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却什么都没说。
沈小洛不免有些尴尬,“那个,就算了,其实也没有那么硬的,凑合一下也能睡的,还是像原来一样就好。”
沈小洛走回去,想把自己的被子拿回来,但却被段行森抓住了手腕,然后强行的把人按到了被子上,自己也跟着躺了过去,再伸手把被子一掀一扬,他的被子就盖在了两个的身上。
“喂,你不能这样。”沈小洛脸红的不行,虽然在被子里被他圈的很紧,但也还是用力的挣扎。
现在这个样子,她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段行森的呼吸却突然急促起来,“别动。”
这一声,低沉中带着几分呵斥,沈小洛果然停了下来,段行森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丫头,不要乱动,好好睡觉,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沈小洛扁扁嘴,带着哭腔说道:“你又骗我,我不想这样。”
段行森轻叹一声,把她的头按到自己的胸口处,“丫头,你听听。”
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胸口处传来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听着那急促的如擂如鼓的心跳声,好像她的心也随着这个速度跳了起来。
“你,你让我听个干嘛?”
段行森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听到了什么?”
“听到了你的心跳,有点快。”
“嗯,知道它为什么会跳这么快吗?”
“不知道。”
“因为你,因为你在这里,所以它才会跳的这么快。”
沈小洛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眼睛转了几转之后才有些吱吱唔唔地说道:“你别又想说这些话来骗我,人的心要不是跳了,那岂不是要死了?你刚从山上下来,跳的肯定要比平时快的。”
段行森把手缩回来捏了捏她的鼻子,“就你会狡辩,好了,快睡吧,这样还暖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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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深露重,还是不要惹事的好。栗子小说 m.lizi.tw
关了灯,她就闭上眼睛,他身上干燥又清冽的气息让她莫名的觉得安心,就像在山上一样,这样的气息让她觉得很暖和。
她以为现在这个样子,她应该不会很快就睡着的,但是没有想到,她才躺下没多一会儿就睡着了,而且睡眠的质量相当的高,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沈小洛被一阵公鸡的鸣叫声给吵醒的,她从小到大还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刚开始还觉得烦,想要抻被子蒙住脑袋的,可是抻了抻就觉得伸不动了,这才很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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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她才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一张英俊的笑脸。
“醒了?早。”
一个早安吻精准的落到她的唇上,虽然只是一触即走,可那个温热感还是存在的。
沈小洛怔愣了一下,却还是惯性的回了他一个‘早’。
昨天晚上的一切也随着这个吻袭卷重来,她微微的往旁边挪了挪,“那个,是不是要起来了?”
段行森却还是单手撑着头,就这样看着她。
“你想再睡一下也没有关系,还困吗?”
沈小洛本来是还困的,可是现在却精神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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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头,然后坐来,“不睡了。”
段行森也跟着坐了起来,“那就起吧,我先出去打水洗漱,你先换衣服吧。”
沈小洛点了点头。
看着他出去之后,她才有些颓然的吐了口气,攥着被角,郁闷有些想要撞墙。
她昨天晚上就应该拒绝到底的,怎么就妥协了呢?怎么就跟他睡在一个被窝里了呢?她是不是鬼迷心窍了?
现在好了,看看现在有多尴尬?以后她想要再拒绝他,他一定会把昨天晚上的事情拿出来说的,她还哪里有什么立场可言了?
唉,做人啊,真的不能心软。
可是不管她此时如何的后悔,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起身换好了衣服,然后趿着拖鞋也出了门。
段行森正在外面洗漱,今天天气不错,阳光还没有那么烈,暖暖的,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她站在门前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朝段行森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具,就在他旁边接了水,刷起牙来。
段行森本来都快要刷完牙了,可是见她来了,又陪着她一块刷了一会儿。
沈小洛在水龙头底下直接洗了脸,接过段行森递过来的毛巾擦干了脸。
本来就年轻漂亮的脸,此时在阳光之下像是透明的一样,更加的清爽干净。
段行森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眼,随即便伸手点了点她的脸颊,“先去前面点早餐吧,我一会儿就过来。”
“那我先换鞋子。”
沈小洛换好了鞋子就去了前院,这里的早餐和那些大酒训的也是不一样,只有简单的米粥和拌菜,还有蒸的好看的包子和花卷。
沈小洛还在点菜,段行森就过来了,老板见他过来,就凑来说道:“段先生,你们今天还要不要住了?刚刚有人退房了,你要不要……?”
段行森往沈小洛那边看了一眼,见她并没有注意这边,便小声说道:“不必,现在就很好,我们不喜欢别人打扰。”
老板是个精明的人,马上就明白什么意思了,笑着点头,“好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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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天就要开学了,回去之后,沈小洛就收拾东西想要回宿舍。
“你不是后天才开学吗?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段行森靠在门边看着她收拾东西。
其实她也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就那么几件衣服,几下就收拾好了。
沈小洛把背包放到一边,说道:“我们宿舍的林彤回来了,我想回去陪她。”
段行森眉头蹙了蹙,看上去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你就知道人家提前回来是为了你吗?说不定人家是和男朋友约好了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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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一愣,然后很是耿直地说道:“林彤没有男朋友啊。”
“可能是人家有,但没有告诉你呢。”
“不可能,她不可能会瞒着我的,而且……”沈小洛微微的眯了眯眼,走过来几步,有些暧昧的看着他,说道:“林彤很喜欢你的,之前我还想把她介绍给你来的。”
段行森心里很是不痛快,但面上依然淡然地问道:“那你怎么没有介绍?”
“怎么,你也觉得她不错吗?我可以帮你介绍啊,不过还是要看你的意思的。”沈小洛挑了挑眉,“怎么样?你需要吗?”
段行森很不客气的伸手捏住了她的脸蛋,“别自以为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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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是用力的,把沈小洛的脸蛋都拧疼了,“哎呀呀,疼死了,你快放开我。”
段行森松了手,沈小洛捂着自己的脸,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你干嘛呀?”
“你以后再敢说这样的话,说一次我就拧一次,记住了吗?”
“我不是在开玩笑嘛。”沈小洛的声音很低,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其实她真的是在开玩笑,想要逗逗他,就是想看他会是什么反应,要是没有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强烈。
段行森哼了一声,“我不觉得这样的玩笑有什么好笑的,以后都不许再跟我说这些话,听到没有?”
段行森生起气来的样子还真是挺吓人的,沈小洛莫名的有些害怕。
她默默的没出声,段行森又轻喝了一声,“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你吼什么吼?”
沈小洛生气的回去拿起自己的背包就走了出去,临出门前还用力的撞了他一下。
看到她快要走到门口了,段行森无奈的笑了笑,两个大步追了上去,把她手里的背包抢了下来,“这就走了?”
“不然呢?你还想管我要房费啊?”沈小洛刚刚被吼了,既觉得害怕又觉得没面子,此时自然是没有才能好脸色给他了。
“小孩子,气性怎么这么大?”
他刚伸手去碰她,就被她一下子挡了回来。
“别碰我。”
段行森的脸也拉了下来,“怎么,说你两句话还说不得了吗?”
沈小洛哼了一声,也不接他这话,只伸手跟他要东西,“你把包还我,我要回去了。”
“我惹不同意你走呢?”
沈小洛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姓段的,你还讲不讲道理了?”
段行森其实也后悔自己刚刚那么凶,毕竟她还是个孩子,这么凶,难免会吓到她。
这么想着,语气便也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不该凶你,我道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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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段行森赶紧把手里的包扔到地上,然后去哄她,可沈小洛哪里还愿意让他碰,拳脚都用上了,可最终还是被段行森抱到了怀里。
“好了好了,别哭了,别哭了,我道歉好不好?不气了不气了啊。”
段行森不是没有哄过女人,以前的那些女人偶尔也会耍耍小性子,他拿着礼物哄一哄也就好了。
可是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可不比从前的那几个女朋友,可能还是年纪小4,生起气来是没有理智可言,软硬不吃,只顾着一味的发泄自己的情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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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哭的昏天暗地的,段4行森也有一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
段行森干脆把人抱起来,放到沙发上,然后坐到茶几上看着她哭,偶尔再递个纸巾过去,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沈小洛刚开始还是因为伤心,所以哭的厉害,可是哭着哭着,情绪就发泄出去了,可是突然停下来又觉得尴尬,只得继续干哭下去了。
段行森见她嗓子都变了声了,便起身倒了杯水过来给她,“别哭了,先喝口水,不然明天嗓子都不能要了。”
沈小洛扭过头,也不去接那杯子,只是哭声小了许多,只剩下哽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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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喂你吗?”
沈小洛还是不理他,段行森只得坐过去,把杯子递到了她的嘴边,“你是这样喝,还是让我用嘴喂你?”
“你……”
沈小洛瞪他,见他神情严肃,便知道他这是认真的,自己要是不接这杯水,他肯定能做得出来要用嘴喂她的事。
她把水杯接了过来,喝了一大口,嗓子顿时好受了许多。
把水杯往桌上一放,然后就站了起来,“我走了。”
段行森一下接住她的手腕,“还生我的气?”
沈小洛斜了他一眼,“你放开我。”
“不放。”段行森笑了笑,“段叔叔带你出去逛街好不好?”
“不去。”
“今天再留下陪陪我,明天早上我就送你回学校,好不好?”
段行森放软语气的时候,很是让人无法拒绝,沈小洛心里挣扎了一番,然后再次的说道:“不去,我今天就要回去。”
段行森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却已没有了刚刚的温柔笑意,“好,那你就回去吧。”
沈小洛瞪大眼睛,“你让我就这么回去?这里离市区那么远,出租车公交车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回去?”
段行森又端端的坐了下来,“你不是想走吗?这一次我不拦着你。”
沈小洛气的不行,抹了一把脸,放了狠放道:“好,我算是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了,我今天就算是走也要走回去。”
她说完,就拿着自己的包出了大门。
这里是属于郊外的别墅区,很少有出租车过来,公交站离这里也是远的不行。
沈小洛现在就想着,快点走到公交车站,上了公交车就好办了。
只是从这里走到大马路上都有些远了,更何况是走到公交车站。
沈小洛背着包往前走着,越想心里就越气。
他不就是想让她回头去求他吗?
她偏不,就算是腿走断了,也绝对不回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小洛走了十分钟,还没有走出别墅区,她越想越生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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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段的,王八蛋……以后我要是再理你,我就不姓沈……王八蛋,大坏蛋……”
她边走边骂,要是赶上脚边有个小石块,也就跟解恨一样的用力的踢出去。
可是没想到,就是这样也能惹祸。
脚边的小石块才踢出去,就听到‘啪’的一声,好像是踢到了什么上面,紧接着就传来了一阵叫骂声。
“是谁?是哪个王八蛋扔的石头子儿?”
一个头顶黄毛的年轻人从路边的一个红色跑车里出来了,张望了一下就把目标锁在了沈小洛的身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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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戴着一个大墨镜,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神,但从他走路的气势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
“你,是不是你扔的?”他直冲着沈小洛走过来。
沈小洛连连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小黄毛不相信,“这里就你一个走路的,不是你还会有谁?你看看你把我的风挡玻璃弄的,你给我赔吧。”
沈小洛往他的车上看了一眼,然后心虚地再一次的摇头,“你可能是误会了,真的不是我,我就好好的走路呢,我哪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再说了,我跟你也不认识,我怎么会扔石头子儿砸你的玻璃呢?”
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有点不太道德,可是那车一看就不是便宜货,真要赔,她哪里赔的起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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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也可以找她爸,可是她爸要是知道她在外边给他惹了这么大的祸,她妈能把她的皮给扒了。
没办法,要么被扒皮,要么就死不承认,比起前者,她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那小黄毛站在她面前,一把扯下眼镜,一张小脸很是清秀,只是这头上的黄色的小毛败了几分气质。
“你说不是你就不是你了?你不承认,也行,这边有监控的,咱们到那边的保安室去调一个监控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走吧。”
沈小洛还真把监控这事儿给忘了,听他这么一说,就慌了,比起到时候抓个现实,不如现在老实交待,也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那个,别啊,好吧好吧,我承认,刚刚那石头子儿是我踢的,我就是踢着玩儿,真不是故意的。”
小黄毛哼了两哼,“这回承认了?说吧,你打算怎么赔啊?”
“赔……那你这个得赔多少钱啊?”
“大概要十五万左右吧。”小黄毛说的淡然。
可是他淡然了,沈小洛就不淡定了。
“十几万?”沈小洛翻了翻包,把自己口袋里的钱全拿出来了,就连钢崩都交出来了,“我身上就这些了,多一分都没有了。”
小黄毛有些惊讶的瞪着那堆零钱,“你说什么?你就这些?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啊,我真就这么多,哦,还有,我卡里还有两千块,一会儿我也都给你,行吗?”
“你怎么这么穷啊?你住这种地方,身上就放这点钱?我不信。”
沈小洛急着解释,“我不住这儿,是我一个叔叔住在这里,我就是来串门的,我家没钱,真的。”
“你叔叔住这儿?那正好,你现在给你叔叔打电话吧,你赔不起,让你叔叔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不能叫。栗子小说 m.lizi.tw”
叫段行森?
那还不如叫她爸妈呢。
沈小洛双手合十,“拜托了帅哥,要不你看这样好不好?我肯定赔你钱,但我现在真没有这么多,我分期付款行吗?”
小黄毛被眼前这丫头给逗笑了,“妹妹,你逗我呢?还分期付款,这要是在别的地方,我也还能多少相信一点你的话,可是在这个地方,你告诉我你没钱,肯定不好使,今儿你要是痛快的赔钱给我,咱们这事儿就算是了了,你要是不赔给我,你也别想走了。”
沈小洛本来在段行森那里就惹了一肚子的不痛快,现在又遇到这种事儿,虽说是自己不对在先,可是遇到这么个黄毛无赖,沈小洛也就跟着无赖起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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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不走就不走了,那咱们就这么耗着吧,反正我现在就有这么多钱,你爱要不要,不要就拉倒。”
“嘿!”小黄毛乐了,撸了撸袖子,“我还是第一回遇到比我还浑的呢,怎么,跟我比浑是吗?想赖账是吗?那行啊,就这么耗着吧。”
小黄毛说完,就坐到了旁边的马路牙子上,一点也没有那种有钱人的高贵气质,坐那儿不说,还把眼镜腿叼在嘴里,再配上这发色,整个儿就是一个街头小混混啊。
沈小洛心里还是有些慌的,但此时却又不能慌,她也学着小黄毛坐了下来,然后掏出手机玩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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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毛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淡定,不禁对眼前这个小丫头有些好奇了。
歪着头看她玩什么游戏,然后撇了撇嘴,“你就玩这个啊,弱不弱智啊?”
沈小洛半转过身子,不想理他。
小黄毛又往她身边凑了凑,还看着她玩,“哎,你还是学生吧?哪个学校的?听你的口音不太像B市人,你家哪里的?”
沈小洛停下来,“你打听这么清楚干嘛?你又不是警察。”
“嘿,我说你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说话呢?”
“我就这么说话了,怎么着?”
“呵,我是不能把你怎么着,但我能把你留在这儿,你得赔我钱。”
小黄毛也是很得意,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也玩起游戏来。
沈小洛自从离开之后,段行森心里就后悔的不行,但他又觉得这边路上连车子都没有,她肯定还得回来的。
可是等了一会儿,还不见人影,段行森的心就沉了下去。
他知道她脾气不好,性子又倔,但没想到居然会倔到这个地步,连回个头,说句软话都不愿意,只要她肯说句软话,段行森什么都愿意给她的,可是她偏……
段行森越想越心堵,可再怎么样也还是担心她的,这天都要黑了,她要怎么走回去?万一路上遇到坏人怎么办?
这么想着,就事不宜迟,拿着车钥匙就追了出去。
只是,车子还没开到没门口,就看到路边上并排坐着两个人,而其中一个正是他一直放心不下的小丫头。
他紧急的踩了一个刹车,这刺耳的刹车声也成功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
沈小洛抬头看到他,瞪了一眼,然后将头转到了一边。
段行森此时的目光却落到了小黄毛的身上,再一看两个坐的这么近,眼睛不由得眯了眯。
“洛洛,上车。”
沈小洛微微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出来了?”
段行森连火都没熄,又说了一遍,“上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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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刚要动,小黄毛就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哎哎哎,你可还不能走啊。”
沈小洛又堪堪的坐了回去,抿了抿嘴角,说道:“我还不能走。”
看到那小黄毛握住她的胳膊,段行森的火气就直冒上来,熄了火,下了车,站在两个人的面前,“放开你的手。”
段行森本来就很高,那小黄毛又坐着,这仰着脸看他,那压迫感就更甚了,抓着沈小洛的手也不由得放开了一些。
“你,你是谁啊?”小黄毛想了想就哦哦了两声,然后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你就是她说的那个住在这里的亲戚吧?”
他转头问沈小洛,“是不是?”
沈小洛也收好了手机,站了起来,很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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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段行森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阴沉得让他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害怕。
“洛洛,怎么回事?”
沈小洛耷拉着脑袋没出声,那小黄毛却炸起毛来,“还怎么回事?你看看我车上的风挡玻璃,那是她拿石头子儿砸的,她还不想赔钱,正好你来了,看样子你应该是她叔叔吧?那你来替她陪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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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森伸手把沈小洛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问道:“是你弄的吗?”
沈小洛脸色发红的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的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我就不小心,就石头子儿踢出去了,谁知道刚好砸到他的车上了。”
段行森深吸了一口气,“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沈小洛干脆不出声了。
他说的倒是轻巧,给他打电话?
他们两个刚刚吵成那样,她怎么可能还会给他打电话呢?
段行森也知道怎么回事,知道她还在跟自己闹别扭,便也没说什么,只问道:“要怎么赔,你说吧。”
“十五万,你看我那车,我没多要吧?”
段行森痛快地说道:“好,我身上没带支票,你跟我回去拿吧,都上车。”
沈小洛却拽住了他的袖子,“不用你替我赔。”
段行森眉头皱了起来,“不用我赔,你自己能赔得上吗?”
“那也不用你赔。”沈小洛心里有些发堵,说道:“我会跟爸妈说的。”
她说完,就转头对小黄毛说道:“你别要他的钱,我给我爸打电话,我会赔给你的。”
小黄毛一头雾水,不知道眼前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行森却低喝一声,“洛洛,别闹了,上车。”
“我不上,你也别管我的事儿了。”
段行森一把抓起沈小洛的手,打开车门就把她给塞了进去,然后绕到另外一边上了车,对还在外面站着的小黄毛说道:“你开车跟着我。”
段行森调转车头,又往回开。
沈小洛不听话的想开车门,“你给我停车,我要下去。”
段行森早就把车门给锁上了,也不怕她掉下去,只是语气还沉着,“你要是再闹,信不信一会儿我就能把你收拾老实了。”
沈小洛却不干了,大声的吼了回去,“你就会威胁我,你除了威胁我,你还会什么?”
“我还会的事儿多着呢,一会儿就让你见识见识。小说站
www.xsz.tw”段行森咬牙切齿地说道。
沈小洛是一个很不爱哭的人,可是觉得最近却是经常在哭,不管是多大点的屁事都要抹一把眼泪。
现在又是这样,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委屈,她就是想哭。
可是她知道,再这么哭下去,别说是段行森,就连她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不能哭,不能哭,一定要忍住。
说话间,车子已经停在了别墅门口,段行森解开车锁下车,把车门摔出很大的响声来。
沈小洛迫不得已,也得跟着下车。
他们才下车,小黄毛也开着自己的车过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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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
大家进去,段行森也没让他们坐,小黄毛虽然是个泼皮,但也还是懂一点礼貌的,主人没让坐,他也就这么站着。
沈小洛心情不好,也就在玄门那里站着,神情看上去很是可怜。
段行森去了书房,小黄毛转头看她,“哎,你们怎么回事啊?他到底是不是你亲戚啊?”
沈小洛瞪了他一眼,没出声。
“问你话呢。”
沈小洛又瞪了他一眼,“我不想跟你说话。”
小黄毛嘁了一声。
这个时候,段行森又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支票,递给小黄毛,“十五万,拿着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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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毛接过支票,然后笑笑,“好,再见。”
小黄毛离开了,段行森却指着沙发,对沈小洛说道:“坐吧。”
沈小洛站着不动,手里还抱着自己的背包,“这钱我会让我爸还给你的。”
段行森心里有气,慢慢的走到她面前,“你是我的女人,这是我应该做的,找你爸妈干什么?”
沈小洛气的转了半侧身子,脸也和他一样沉着,“我才不是,你就是一个浑蛋。”
段行森本来还生气的,可是看她这样,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笑了。
“浑蛋?你才发现吗?”
“你还有事没有?要是没事,我就走了。”
段行森拉着她的手,“这天都黑了,你还怎么走?”
“我刚刚怎么走的,现在还怎么走,天黑了我也不怕。”沈小洛生起气来也是个倔强的。
“好了,别气了,你要是真想回去,我也不强留你,走吧,我送你回去。”
沈小洛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可是终究还是没能说出不让他送的话来。
她虽然还生着气,可是这么晚了,她如果拒绝他送自己,那她就真的要走回去了。权衡之下,她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
两个人上了车,沈小洛就一直靠在座位里闭着眼装睡,明显是不想理他。
对于现在这样的情况,段行森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以前的那些女朋友哄起来可是很容易的,哪有她这么费精神?
但,谁让他甘之如饴呢?
车子没有直接开到她的学校,反而在市区内的一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停了下来。
“下车吧。”
沈小洛马上就坐了起来,看着车窗外的陌生环境,问道:“这是哪儿?这也不是我学校啊。”
“商场,入秋了,替你买几套衣服。”
沈小洛抠了抠安合带,说道:“不用了,我明天和我室友一块逛,我自己会买。”
“你自己买是你自己买的,我给你买是我给你买的,不一样,先下车吧。栗子小说 m.lizi.tw”
沈小洛见他已经下了车,也只好跟着下去。然后很是认真地说道:“我真不用你买给我买,虽然我爸妈托你照顾我,但这样的小事却是不需要你帮忙的。”
段行森站住,双手插着口袋,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沈小洛,你觉得我带你出去玩,给你买衣服,是因为你爸爸的嘱托吗?”
沈小洛知道不是这样的,但此时,她却说不出别的话,保能闭口不言。
“我带你看星星的那天晚上,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沈小洛依然不说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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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话,她怎么可能忘得掉?
“那天我说,我们试一试,你也没有反对,是吧?”
“我反对了。”沈小洛看着他,只是声音又低了下去,“可是你说反对无效。”
段行森笑了,“对,你的反对无效,所以,从那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是我的女人了,我现在这样对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明白吗?”
沈小洛抠了抠手指,“你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可是你之前对我那么凶,谁还会想要再做你的女朋友?我才不干呢。”
段行森将人拉到怀里,顺了顺她的头发,“我凶你是因为我生气,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坐在一起,我在生气。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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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句解释,沈小洛的心就软了下来,只是面子上还是很别扭的。
“我不听。”
“好吧,那你说,要我怎么样,你才肯听?”
沈小洛推开他,恨恨地说道:“怎么样我都不想听。”
段行森却强行的搂过她的肩膀,“走吧,今天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好不好?”
沈小洛又将他一把推开,声音也大了几分,“我告诉你,我可不是用钱就可以哄好的。”
连续被人推开两次,段行森不由得怔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起来,“嗯,我知道,我们洛洛当然不是用钱就可以哄好的,我当然也没有想着用钱去哄你的意思,不过,我们洛洛果然和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段行森又拉起她的手腕,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拉着她进了电梯。
本来沈小洛还想再闹的,但段行森指着电梯里的摄像头说道:“你现在要是闹,可是会被很多人看到的。”
沈小洛只得把手收了回来,靠在一边,不理他。
电梯到了楼上,段行森拉着她出去。
像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衣服还是很好买的。
“你秋冬想穿什么?裤子还是裙子?”
“随便。”
“也好,那就我来帮你挑。”
段行森的品位肯定是不一般的,挑了几套衣服让她试,其实沈小洛是真的挺喜欢的,可是在试衣服的时候悄悄的看了一下价签,然后脱下来之后就又递给了导购员。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很喜欢。”
段行森只得带着她出了店面,有些试探地问道:“你不喜欢刚刚那种风格的?我觉得你穿上挺好看的。”
沈小洛走了几步终于停了下来,指着身后的店铺说道:“这里的衣服我都不喜欢,这个商场里的衣服我觉得都不适合我,我只是一个学生,你给我买这么贵的衣服,你让我怎么穿?”
段行森没想到她是因为这个,无所谓的笑了笑,弄了弄她夹边的发丝,极温柔地说道:“洛洛,你是我的女人,这些都是你该拥有的,你只要负责穿就好了,钱的事情还不是你该考虑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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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不该考虑?我还没赚钱呢,而且我爸妈也没给我买过这么贵的衣服呢,你要是想给我买,就买普通的就行了,这么贵的衣服,我会觉得心惊胆战的。”
沈小洛的语气也柔了几分,晃了晃他的胳膊,有些撒娇地说道:“你不是想给我买衣服嘛,那就按照我的要求买,行吗?”
段行森一挑眉,“洛洛是在跟我撒娇吗?”
沈小洛很是不好意思地追问:“行不行?”
“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栗子网
www.lizi.tw”段行森说完又皱了皱眉,“可是那种商场我不知道在哪里,怎么办?”
段行森这话说的并没有假,以他的身价,确实是不知道那种商场在哪里。
“炫富最可耻。”
段行森笑笑,“所以今天还是先在这里买吧,好不好?我看刚刚那几件就很漂亮。”
“洛洛,乖乖听话,好吗?”
段行森一这样说话,沈小洛就有些受不了了,最后还是憋屈着道:“那就只此一次。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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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两个人又回去,把之前试的几套都包了起来,然后又带着她买了两套休闲运动的衣服。
买的实在是有些多,沈小洛赶紧让他打住了。
“别再买了,太多了。”
“女孩子就是要漂漂亮亮的才行,对了,你有秋裤吗?要不要再买两条?”
沈小洛脸色一红,“你能不能不要提这么窘的事?”
段行森哈哈大笑起来,搂着她离开了商场。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段行森还是把她送回了学校。
在楼下,段行森还没有打开车锁,只是帮她解了安全带,俯身过来,“真的要回宿舍?”
“都到楼下了,还要问这个问题?”
“舍不得你。”
他离她太近,声音又带着磁性,这让沈小洛的心灵不由得跟着晃了晃。
“你,你别这么说话。”
段行森的嘴角弯了弯,“明天我过来接你吃晚饭怎么样?”
“呃,不行,明天我舍友都回来了,我们肯定是要在一起吃饭。”不知道为什么,沈小洛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段行森在她的嘴上啄了一下,然后帮她打开了车门,“下车吧。”
下了车,把袋子都递给她,又从后备箱里拿了两袋子的东西出来,“这些是吃的,人家都回家,肯定会带土物产的,你也不要只吃人家的,这些吃的拿回去给大家分着吃,嗯?”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东西?”沈小洛感动于他细腻的心思,更惊讶于他强悍的行动力。
段行森点了点她的鼻尖,“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快上去吧,再不上去,我就不让你回去了。”
沈小洛扭头就往宿舍跑,跑进去之后又退了回来,探着头看他,“谢谢你,段叔叔,路上小心。”
说完,人就跑了。
段行森轻笑出声,然后坐进了车里。
这个丫头
要不是顾忌她现在还他真的应该早些把她吃掉。
看到宿舍的灯亮着,沈小洛腾不开手,用半面身子把门撞开,“噔噔噔……亲爱的,我回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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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彤尖叫出声,一下子就迎了过来,本来是想把人抱住的,可是看到她手里拎着的大包小裹的就停了下来,“你这是搞什么呢?怎么这么多东西?”
沈小洛吃力的走了几步,把东西都放在了桌了上,然后扶着桌沿大喘了几口气,“别提了,买东西去了啊。”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林彤看了看桌上的那些个袋子,然后’啧啧’摇头,“我说你这个土豪啊,你这也太没人性了,这可都是名牌啊!”
沈小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得咧着嘴笑了笑。栗子网
www.lizi.tw“那两个袋子里是吃的东西,你随便吃。”
林彤从里面翻出一盒巧克力出来,拆了一个塞进嘴里,“刚好,我饿了,哎对了,我也带了好吃的,不过是家里做的不值钱的玩意,你别介意啊。”
说完,林彤从床边的袋子里拿出家里做的豆腐干来,递了过去。
沈小洛很高兴的接了过去,拿出一块来吃了一口,然后惊喜的点了点头,“嗯,不错,好吃。”
林彤本来还觉得自己的东西有些寒酸的,但见她这样,也跟着高兴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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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坐了下来,林彤又拆了一袋零食一口一口的吃着,问道:“最近几天你也没在宿舍吧?去哪儿了?”
“去我段叔叔那里了。”
说完,她发现林彤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有些暧昧,又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段叔叔?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浪漫动人的爱情故事啊?”
沈小洛蔫蔫的趴到了桌上,豆腐干也不吃了,心思有些沉重地问道:“你说,如果一个男人对你很温柔,但有时候又特别凶,这是什么?”
林彤听的云里雾里的,也把零食放下了,“这是什么情况?我没听太明白,这几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呈儿了?你说仔细一些。”
沈小洛又蹙着眉仔细的想了想,“我也说不太好,你知道吗?他真的很会哄女孩子,也很懂得套路,我觉得他肯定是个老手,以前不知道有过多少女朋友呢。”
“你这不废话吗?人家段叔叔要颜有颜,要钱有钱的,还会哄人,那要是没有交过女朋友,那才是有问题呢。”
林彤把椅子往她身边搬了搬,说道:“怎么,你是不是有些心动了?”
沈小洛斜了她一眼,然后又托起下巴,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是对他和对陆子睿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反正我有些说不清楚,但我今天跟他吵了一架,你知道吗?他就让我自己一个人走回来,还凶我,很吓人的。”
林彤张了张嘴,“那他……有没有动手打你啊?”
“那倒是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我听着你说他的性格,怎么感觉这个男人像是双重性格呢?”
“双重性格?对,你说的对,挺像的,林彤,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彤呵呵的干笑了两声,说道:“我可以说,我觉得这样的段叔叔更有魅力吗?我觉得他好有男人味儿啊。”
“……”沈小洛忘了,林彤就是坚定的段氏党,别说他现在有双重人格倾向,就算是段行森真的是个神经病,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说他是世界上最帅的最有男人味儿的神经病。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忘了,我不该问你的。”
林彤倒是一本正经,“我说的是真的,刚刚跟你说什么双重人格也是逗你的,我觉得他对你凶,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家,肯定也是有原因的吧?”
说起这个原因,沈小洛不由得觉得有些心虚。
见她没说话,林彤就了然了,“看看,我说对了吧,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小洛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憋的慌,林彤和她关系最好,在她心中最有疑惑的时候,如果不对她说,也没有谁可以说的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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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就把今天白的天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当然,更是把之前说要把她介绍给段行森的事情简化了。
林彤一听,便说道:“不对啊,这事儿段叔叔做的没毛病啊,是你先惹人家生气的吧?”
“哎,他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说要给他介绍女孩子,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就算是生气,至于那么生气吗?”
“怎么不至于?我觉得这只能说明段叔叔太爱你了,你说,人家本来爱的是你,可你没心没肺的还要给人家介绍对象,你说段叔叔是什么心情?再说了,你这不是白眼狼吗?”
林彤损起沈小洛来也是毫不留情的,沈小洛之前心中还有气的,现在听她这么一说,好像又觉得也挺对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心里那点气也就消的差不多了。
见她又不出声了,林彤又接着说道:“再说,后来不还是要家把你送回来的吗?为了哄你高兴,还给你买了这么多东西,还带你出去玩,你还想怎么样?我要是你,我早就投怀送抱了。”
“投怀送抱?林彤,你咋那么好意思说这些话呢?你也不嫌羞?”
“这有什么好羞的?”林彤比沈小洛还大大咧咧的,“我们都成年了好吗?谈恋爱都是正常的,再说,你不是也对陆睿子心心念念的吗?你都想着谈恋爱了,怎么就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难道你还想要精神恋爱吗?”
沈小洛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我虽然不想精神恋爱,我也没有像你一样喧之于口啊,我可是个矜持的人。”
“拉倒吧,来,说说吧,你和段叔叔到哪一步了?据我观察,段叔叔可不像干坐着跟你谈精神恋爱的人。”林彤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被她这么一问,沈小洛小脸一红,吱吱唔唔地说道:“我,我跟他能到哪一步啊,就是拉拉手而已,还是他强迫我的。”
林彤笑了两声,“我不相信,亲过了没有?亲过了亲过了,是不是?看你脸红的,一定是亲过了,是吧?”
沈小洛伸手拍她,“没有没有,你别乱猜了。”
亲过?
何止是亲过?
他们还在一个被窝睡过了呢。
可是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往外说呢……
只是,她以后可怎么办啊?段行森对她来说又是什么呢?
第二天,舒晴和陈依依也回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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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女孩子像是好久没见了一样,这一见面都兴奋得不得了。
等大家都收拾好之后,四个人就一起出去逛街了。
天气还没有那么冷,大家就是一个短袖外面再套一个小外套。
段行森给她买的衣服大多都是这个时候穿的,女孩子都是爱美的,所以挑了一套裙子就穿上了,再把头发一散下来,活脱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看看,看看,虽然你以前穿的也不错,可是和这个还是不一样啊,真好看,你就这么一出去,估计咱们的校草也得被你迷住。”林彤笑着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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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脸,“你又逗我,行了行了,咱们走吧。”
四人小姑娘长的都不赖,往外面这么并排一走,更是吸引人的目光。
可是没过几天,沈小洛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都有人追,那电话短信都不停的,可是她呢?
无人问津。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一会儿把头发束起来,一会儿又把头发散下来,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没有那么难看啊。
陈依依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她这样,便问道:“你干什么呢?”
“依依,你觉得我长的难看吗?”
陈依依摇头,“挺好看的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你说我长的也不算太难看,为什么没有人追我呢?你看你们三个,都有大把大把的追求者,尤其是舒晴,那追求者能排到食堂了,怎么我一个也没有呢?咱们学校男多女少,不应该啊!”
陈依依眨了眨眼睛,也有些不太明白地说道:“是啊,这是为什么啊?”
沈小洛垮着一张脸,“是吧,你也说不上来吧?”
陈依依磨蹭着下巴,猜测地说道:“是不是大家都知道你有男朋友了,所以才不追你的?”
“我,我才能时候有男朋友了?”
“咦?难道段叔叔不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栗子小说 m.lizi.tw”沈小洛有些艰难的否认,虽然段行森是那么说的,可是她还是不想承认啊。
“……我以为你和段叔叔其实已经修成正果了呢,唉,我觉得吧,你已经有段叔叔了,又何必在意有没有什么追求者呢?这个是要看质量的,不是看数量,一个段叔叔抵得过他们所有啊。”
“那,那也不能这么说啊,虽然说质量很重要,但数量也是很重要的,主要是现在没有一个人追我,这就是一个问题。”
沈小洛的话音刚落,林彤和舒晴就推门进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
“小洛,在想在自己为什么没有人追的问题。”
“这个啊,我知道啊。”
林彤把课本放下,沈小洛就凑了过来,“为什么为什么?”
“你站起来。”
沈小洛乖乖的站了起来。
林彤指着她,说道:“你看看你自己穿的这身衣服,你段叔叔给你买的时候,你没看价格吗?”
“我知道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说,你穿这么贵的衣服,哪个男生敢追你啊?他们追了你,能给你买得起这样的衣服吗?就你那身黑色的运动服,就光那一身就普通人家孩子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你说,谁还敢追你?”
沈小洛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待林彤说完,她只能瞪大眼睛,半天都无语,好半晌才道:“这也行?”
“这怎么不行了?这是就是现实,以前跟你说,你还不相信的,现在看到了吧?”
沈小洛重重的叹了一声,“那我周末就去逛街,买一些接地气的衣服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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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彤站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觉得你真的是多此一举,你就算是接地气了,有人要追你了,你又能怎么样?你会和那些人谈恋爱?”
“不是那么回事儿,我就是想,想……哎,反正不是现在这样。”
沈小洛一时间也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她现在也是茫目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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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我看你就是烧的,有了段叔叔那样的,还想着别的,你想想段叔叔的脾气吧,要是他知道了你故意想要接地气,只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追求你,你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沈小洛身子不由得一哆嗦,“我……”
段行森会是什么反应?
还能是什么反应?
肯定又要闹起来了呗。
但是,不甘心啊,真是不甘心。
“小洛,你知足吧,我要是能像你一样,有段叔叔这样的男朋友,我一定老老实实,把那些人都拉黑了。”陈依依附和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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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彤挑了挑眼皮,笑了笑,“看到了吧?你还是别作了,乖乖的做段叔叔的俘虏吧。”
最近这几天,段行森没有怎么给她打电话,更没有来见她,沈小洛觉得自己的日子过的十分的清静。
可是周五晚上,沈小洛就在自己的宿舍楼前见到了段行森。
“你怎么没打招呼就来了?”
“想给我惊喜啊,明天你没有课吧?”
“虽然是没有课,但我还有别的事。”沈小洛听他这么一问,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所以只好撒谎了。
但这种程度的谎话,对段行森来说简直不算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这样挑着眉角看着她,就足以让她心慌起来。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要不要收拾一下东西?还是就是这样跟我走?”
“我不去,我明天还要去图书馆复习呢。”
“复习?在我那里复习也是一样的,我让人在书房给你加一张桌子。”
沈小洛无语,“那能一样吗?”
“洛洛,你该知道,我能今天来看你,已经是给了你很大的自由了。”
沈小洛微扬着下巴看着他,反问道:“那我要是不跟你去,你能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自然是夜夜在你楼下等着了,直到你愿意跟我走为止。”
沈小洛咬牙切齿,“有没有人说过你无耻?”
段行森不在意地笑笑,“你是第一个。”
“你真无耻。”
“所以呢?走吗?”
沈小洛哼了一声甩着袖子就跑进了宿舍楼,没多一会儿就背了书包下来。
“走吧。”
她找了一圈他的车子,问道:“你车呢?”
“在学校门口,现在学校管的严了。”
“哦。”
两个人一起走到校门外,段行森替她拉开车门,她才坐上去,就感觉到有一阵光闪了一下。
只是没想到,她当时没在意的一件小事,再回去的时候,却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这个周末,两个人哪里都没有去,只是在段行森的公寓里面待着,看书,看电影,玩游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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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三餐也是由段行森亲手做的,说实话,厨艺真的是不错,每一道菜都很合沈小洛的口味,吃的沈小洛觉得自己都胖了。
不过,沈小洛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的,原本不太上心的课程,因为在这里不想跟他交流的关系,所以学的也很是专注。
段行森周末没有工作,她在学习的时候,他就坐在一边的软榻上看书,偶尔分神,目光也是落在她的身上。
段行森可谓是把她照顾的很好,端水端水果,一样不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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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觉得快要在他的宠爱之中溺毙过去了,但她也更加的害怕起来,害怕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沉沦在他设下的温柔的陷井里,再也无法自拔。
每当她内心动摇的时候,她都要告诉自己,’不可以,不可以’。
可是……
很多时候,这样的温柔是拒绝不了的。
“在想什么呢?”段行森把一碟草莓放在她手边,声音温柔似水,让人听了心里发酥,也成功的拉回了沈小洛的心思。
“啊?没有。”
沈小洛捏一颗草莓自己吃了起来,抬头间,见他还站在身边,便捏了一颗大的递了过去,“你也想吃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段行森的眸色暗了暗,低头将她手里的草莓吃进了嘴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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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一下吧,要不要看会儿电影?”
“看什么片?”沈小洛还是挺喜欢看电影的,起码电影比眼前的这些书本是有意思多了。
“你喜欢什么片?”
“那种大片吧,惊险,刺激的。”
“好,过来吧,到客厅来看。”
两个人到客厅坐了下来,段行森给她摇控器,让她自己找电影看,自己则去了厨房继续弄水果。
沈小洛挑的是前两年上映的口碑作品,当时因为要上学,所以她没有去电影院看,这一次刚好补回来。
段行森倒是看什么都无所谓的,只要和她在一起就好。
沈小洛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看着片头,问道:“你看过这个吗?”
“没有。”
沈小洛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以前不爱看电影吗?那你和以前的女朋友谈恋爱的时候都做些什么?”
段行森微微蹙眉,认真的回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好像就是聊天,然后……”
沈小洛这一次居然无师自通,很快就明白他那句’然后’后面是什么,一张小脸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红了。
“那你们都不看电影吗?”
“年轻的时候看过的,去电影院,后来就很少进电影院了。”
“哦。”沈小洛端起水果盘子放在腿上,随便叉了什么就吃了起来,实在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段行森把手往沙发后背上一搭,就好像把她揽在了怀里一样,沈小洛看的认真,自然是不会注意这些的,于是段行森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胆,不知不觉间,就真的把人给搂到怀里了。
屏幕里正好演到男女主激晴的片断,沈小洛觉得尴尬的要死,实在不知道该不该看了。
正尴尬的时候呢,就听到耳边传来略为粗重的喘息声。
沈小洛这才意识到两个人此时的状态有多暧昧,她半个身子都已经偎在他的怀里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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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时此刻,她却不敢动了,身子僵的跟什么似的。
段行森的眼眸像是着了火一样,很想把眼前的这个丫头给点着,让她与自己融合,让她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
本来他还想忍一忍的,可是看到她此时想躲又不敢躲的样子,就像是她突然往那火苗里扔了一块木头一样,一下子就着了。
本来揽着她的手掌突然一个用力,彻底的将她搂进了怀里,然后便不给她逃走的机会,准确无勿的吻上了她的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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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里激晴热烈,电视外也是火,热不减。
沈小洛刚刚还有一点想法的,想要推开他的,可是到了后面,真是的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观都被这个男人所主导。
段行森干脆将人压倒在沙发上,宽大的手掌也在她的腰侧轻轻的磨蹉起来,那一下一下,每一下都像是引起了一个小火堆,让沈小洛身上的所有皮肤都跟着泛起了红晕。
就在她意乱情迷的时候,段行森却突然停了下来,猛地从她身上起来,进了卫生间里。
沈小洛缓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神智,然后捂起脸来,羞的再也抬不起头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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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好一会儿,段行森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可是他再出来的时候,电视里已经演着动画片了。
他不禁失笑,重新坐到她身边,“怎么不看了?”
沈小洛尴尬的往旁边挪了挪,脸上的绯色还没有褪下去。
段行森还想搂着她,沈小洛却闪了一下,“你别……你……”
沈小洛咬了咬嘴唇,然后鼓起勇气问道:“你刚刚为什么不继续了?”
段行森微怔了一下,然后柔声道:“洛洛,你还小,我现在对你做这些还不合适。”
“你不是一直说我成年了吗?”
“嗯,你是成年了,但还是小,你今年才十八岁,再等等吧。”
说完,他又笑了笑,“怎么,你着急了?”
“你又胡说八道,我才没有,我就是好奇你怎么想的。”
段行森强行把她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我虽然现在放过了你,但你要记得,早晚有一天,你会是我的。”
沈小洛睫毛微颤,“你现在这样的话不觉得有些早吗?也许再过个一年两年,你就喜欢上别人了呢。”
“不会。”
“为什么不会?”沈小洛好奇。
段行森点了点她的鼻尖,“我说不会就是不会,就像你现在不爱我,但总有一天会爱上我一样,这是必然的不会改变的事情,不需要理由。”
沈小洛恨恨的扯了扯他的耳朵,“你怎么这么自信呢?”
“我一向这么自信。”段行森伸手勾起她的下巴,问道:“你刚刚为什么没有拒绝我?你是不是也喜欢我,也想要我?”
沈小洛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问出这样的问题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要怎么回答呢?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答案,她要怎么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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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森像是看出了她的为难,却非要追问个究竟,“为什么不拒绝?你可以拒绝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我……我,我也不知道,当时是你太霸道了,哪里给我拒绝的机会了?”
“我没有吗?当时只要你肯推开我,我一定不会……”段行森也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越发的轻柔起来,“洛洛,答案就在你的心里,你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
就在他离开的这么一会儿,她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
可是想了那么久,她还是没有一个可以说得出口的答案,她能告诉他,其实她刚刚已经意乱情迷了吗?意乱情迷的人,又怎么可能还有理智去推开他呢?
段行森的手指卷起她颊边的一缕头发,放在鼻间闻了闻,“你要是想不出来答案,我们就在这里耗着,要不然就把刚刚没有做完的事继续做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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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知道他又是在吓唬自己,他要是真想把刚刚的事情做完,那么他刚刚就不会自行结束了。
不过,虽然心里有数,但还是被他的话惹的心跳加速了。
“你这样逼我,是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现在的沈小洛已经学聪明了,既然没有办法给他真正的答案,那么就问问他到底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吧。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自然是想要听真话,也想听好听的话,你会说吗?”
“不会。”沈小洛把自己的头发抢了回来,不让他玩,“我不会说那些话,不过你硬是要听,那我可以告诉你,刚刚没有拒绝,是因为我被你吓到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极认真地说道:“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被你给吓到了,我不知所措了,自然也就忘了要拒绝。”
说完这些话,就连她自己都以为她真的是吓到了,而不是因为意乱情迷。
段行森却也没有生气,点了点她的鼻尖,“虽然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但我却很高兴,丫头,你的初吻是属于我的,这样的第一次也是属于我的,我真的很高兴。”
沈小洛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了,他们离的这么近,他会不会也听到她的心跳声了?如果听到她的心跳声,就又要乱加揣测,然后又要得意洋洋了。
“你,你别说这些,快放开我。”
“不放,我还没抱够。”段行森那股流氓劲儿又上来了。
沈小洛一脸的急色,“你快放开我,我,我想上厕所。”
“哦?”段行森就着两个的姿势,顺利的抱着她起身,往卫生间走。
“等等等,你,你要干嘛?”这一次,沈小洛是真的被吓着了,他,他不是想要抱着她上厕所吧?
“眼睛瞪这么大做什么?你不是想上厕所吗?”
“我是想上厕所,但我自己会去,你放我下来。”
“想让我放你下来?”段行森挑眉。
沈小洛连连点头。
“也好,那你说说,我是你的什么人?说对了,我就放你下来。”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嗯。”段行森简单的应了一声,摆明了就是耍赖到底。
“你,你,你是我叔叔呗。”
段行森往前又走了一步,人已经进到了卫生间里,沈小洛尖叫出声,“不不不,我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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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森好耐性,又停下来等着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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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勾了勾嘴角,讨好的笑了笑,“你,你是我……”
她原本想要说出来,把他给忽悠过去的,可是他想听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哎呀,我不知道,我说不出口,反正你要抱就这么抱着吧,这厕所我也不上了。”
“嗯,也好,那就这么抱着。”说完,他就转身出了卫生间,反而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沈小洛见进了他的卧室,心就又有些发慌了,“你,你要干嘛?”
段行森也不回她,靠坐在床头,却依然抱着她,拿着摇控器把电视打开,很是认真的看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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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恨恨的抢过摇控器,又狠狠的把电视关掉了。
“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你能不能有一天不这么逗我的?”
段行森的手掌又钻进了她的衣襟里,手指在她的腰侧轻轻的弹了两下,“我可不是在逗你,我是很认真的在等你的答案。说出这样的话来很难吗?我已经说了,你是我的女人,那我是你的什么,嗯?”
“这是你的一厢情愿。”
“是吗?”段行森带着她往旁边一倒,长腿一伸,整个人直接就压在了她的身上,“是吗?”
沈小洛觉得现在的处境比之前在沙发上还要危险,“你,你别乱来啊,你说不到二十岁是不会碰我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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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你要乖乖的,但你现在不乖,我这话也可能就不做数了。”
“……没你这样的。”
段行森‘呵’了一声,低头在她嘴角边亲了一下,手掌也从腰侧慢慢的向上,“怎么样?说,还是不说?”
“我说我说,你,你你先把手拿出来。”
“你先说。”
沈小洛的耳垂都已经红的像是滴了血一样,咬了咬已经足够红润的嘴唇,说道:“你,是我,是我的……”
沈小洛最后咬了咬牙,闭起眼睛来才说道:“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段行森挑着眉梢看着她,似乎对这个答案还是有些不太满意。
沈小洛知道他想听的是什么,于是哭丧着脸哀求道:“我求求你了,那句话我真说不出来,你别再勉强我了好不好?”
其实段行森也就是逗逗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已经很满意了。
其实,他也不想逼她的,可是他发现,她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一直在逃避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如果不想让她再这样逃避下去,也为了给自己正名,他必须要逼她亲口说出来。
“好,记住你刚刚说的话,嗯?”
沈小洛是真怕了他了,只得连连点头。
段行森又在她的身上捏了一把,这才放开她,坐了起来。
刚刚被他捏过的地方就像是着了火一样,又难受又痒。
她也坐了起来,拉了拉衣襟,然后下了床,跑了出去。
周日晚上送她回去的时候,他把一个袋子递给她,又给她一个小箱子。
“牛奶?”
“嗯,晚上自己热一热再喝。”
没想到他还记得她说过的话,心里暖暖的,应了一声之后又看了袋子里的东西,“你给我买这么多木瓜干嘛呀?”
“我上网查了,这个对你胸有帮助,多吃一些吧,的确……是小了一些。”
沈小洛恨不得把这一袋子木瓜都摔他脸上,可最后只愤愤地骂道:“你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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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回到宿舍,宿舍里只有舒晴一个人在看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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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个呢?”
舒晴见她回来了,放下书,说道:“去约会了。”
“约会?”沈小洛惊讶地瞪大眼睛,“她们动作这么快?这就算是定下来了?”
舒晴笑笑,“这个,你要问她们了。”
“那你怎么不去呀?你的追求者不是更多,怎么到现在连个约会的还没挑出来?”
舒晴托着下巴,略有所思地说道:“可能是看到了更好的,所以就不想凑合了吧。”
沈小洛也没明白什么意思,疑惑的看了她的眼,“你眼光太高了吧?”
舒晴又笑了笑,也没答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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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把牛奶和木瓜都放到一边,然后把外套坐在一边开始换鞋子,“不过以你的条件,你是有资格挑一挑的,我要是男人,我也会喜欢你的。”
“是吗?”舒晴声音很轻,神情似乎也有片刻的恍惚,然后又马上回过神来,“对了,你怎么买了那么多木瓜?”
“啊,那个,突然想吃了,就买了,一会儿一起吃吧。”
她怎么好意思把真相说出来呢?丢死人了。
不过,虽然她不好意思说,但真相还是被林彤给扒了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约完会回来的林彤一脸坏笑地说道:“我觉得这木瓜肯定是段叔叔给你买的吧?人家是嫌你太小了,让你补补的,对吧?”
沈小洛心虚的错了错眼神,“别胡说八道,我哪小了?”
“你这样的不小,还叫大吗?你前边和后面都快要没有差别了。”林彤笑嘻嘻的咬了口苹果,又说道:“看来,你和段叔叔进展的很快嘛,木瓜都给你买了,他一定是摸过了吧?”
沈小洛脸色通红的追着她要打,舒晴的神色却暗了下来,不过,此时两个人打闹,谁又会在意她呢?
沈小洛虽然气愤,但他买了那么多,东西也不能扔,她也只能吃了。
况且……
她也真的是挺小的,要是能补大一些,也还是不错的。
这边正吃着,段行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沈小洛看了一眼手机,没接。
“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林彤也借着她的光,吃了几块。
沈小洛撇了撇嘴,终于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
“在干嘛?”
沈小洛看着手里的木瓜块,说道:“没干嘛,看电视剧呢。”
“喝牛奶了吗?”
“还没,睡前再喝。”沈小洛哼了一声,道:“其实你是想问我有没有吃木瓜吧?”
电话那头传来段行森低沉而愉悦的笑声,“洛洛,你是越来越懂我了,那你有没有在吃?”
“没有。”沈小洛负气地说道。
“口是心非。”
沈小洛不想与他再讨论这个话题,“你还有事没有?没有我就挂了。”
“我明天要去法国出差,大概一周左右,我会尽量周末赶回来,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那个,你也不用太着急赶回来,工作重要工作重要,我也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我什么都不缺。”
沈小洛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喜悦,听的段行森直皱眉,“你是希望我永远都不再回来吧?”
“呵呵,怎么可能,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太累而已,既然你明天要走,那你就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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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段行森离开的第二天,就出了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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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沈小洛还在睡着,就听到快要掀破房顶的一声尖叫,把沈小洛吓的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林彤,你鬼叫什么?”沈小洛扶着床拦慢慢的坐了起来。
舒晴和陈依依也都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林彤有些古怪的扫了她们一眼,最后把目光落在逃小洛的身上。
“小洛,你出了大事了。”
沈小洛疑惑的看着她,“什么意思?”
林彤晃了晃手机,“你们快登录咱们学校的论坛,看看最热的那个头条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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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听她这么一说,赶紧都拿出手机来登录论坛,再打开第一条最火的标题为‘x大某些女生道德败坏,进行不正当交易’的贴子。
那贴子扬扬洒洒的讲述了某个大一新生平日里都是一身奢侈名牌,到周末更是豪车接送,一定是被包养之类的话。
那吧主的文笔不错,不仅能让人相信这所说之事是真实存在的,更能引起大家的共鸣,当然,人家也不是凭空捏造,在后面还贴出了几张清晰的照片。
而这照片不是别人,正是沈小洛,虽然都是背影,可能别人不认识,但平时跟沈小洛在一起的人都能认得出来,那就是沈小洛,还有那站在车边上的高大的男人,虽然是打了马赛克了,但也还是看得出来,就是段行森。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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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翻,下面的评论皆是讽刺声,更已经有人把她的身份给扒出来了。
沈小洛看完这贴子,整张脸都白了,手指头紧紧的捏着手机,整个人却是哆嗦着的。
其他三个人对视一眼,然后走到她的床边,安慰道:“小洛,你别多想,我觉得这也不算是什么事儿,一会儿我去评论里面解释一下就好了,那段叔叔本来就是你的男朋友,他们这是捏造事实。”
“是啊,小洛,你没看到那些评论都有多酸吗?我隔着屏幕都闻到酸味儿了,他们都是在嫉妒你,你要是当真,你就输了。”林彤拍了拍她。
“对啊,再说了,你家里条件本来就不错,就算是没有段叔叔,你也不是过不上这样的生活,你真的没有必要多心。”
然而,这件事儿放在谁的身上都不是一句两句安慰的话就能看得开的,沈小洛掀开被子下了床,推开面前的三个人,径自的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陈依依小声地问道:“她……没事吧?”
林彤轻叹一声,“你说有事没事儿?”
舒晴想了想,走到卫生间的门口,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的压抑的哭声。
她赶紧招呼其他两个人也过去,最后还是舒晴敲了敲门,“小洛,有什么事儿我们大家一起解决,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是啊,小洛,你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
然而,里面的哭声继续,门依然关的死死的。
林彤摆了摆手,“算了,让她自己哭一会儿吧,哭过可能就会好受一点的。”
沈小洛坐在马桶上哭很是伤心,她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现在成什么了?
她现在在所有人的心里,已经成了一个为了金钱而出卖右体的女人。
可是这些都怪谁?
都怪段行森,要不是他,她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怪他,都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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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够了,情绪也平复了许多,终于把门打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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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赶紧迎了过来,林彤小心翼翼地问道:“小洛,你没事吧?”
沈小洛红着眼睛摇了摇头,“早上不是有课嘛,你们快去吧,帮我请个假,我先不去了。”
林彤拍了拍她,很是理智地说道:“要我说啊,你平时可以不去,但今天还真就必须要去了。”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呀?你今天要是不去,大家都以为你是心虚了,不敢出门了。我告诉你,越是这样咱们就该越是大大方方的走出去让他们看看,我们什么事儿都没有,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们敞亮着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林彤很是理直气壮地说道。
陈依依也点头应和,“林彤说的对,我觉得你也应该去,刚刚我们三个已经去贴吧里替你说话了,没事啊。”
沈小洛觉得林彤说的很对,自己这样驼鸟的心态可是不好的,她能躲到什么时候呢?
她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去洗把脸。”
洗了脸之后出来,沈小洛在换衣服的时候又犯了愁,她正想着要穿什么衣服呢,林彤已经把一套裙子递到她面前了,“就穿这个,这个最好看,你就要穿最漂亮的衣服到那些人面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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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挑了一套黑色的运动服。
“我觉得我今天还是低调一点吧。”
林彤也没勉强她,反而笑道:“行啊,就是这身运动服也足以秒杀那些人了。”
沈小洛换完衣服,背着书包跟他们出门了。
果然,这一路上受到了太多的注目,甚至还有人也不管她走没走远,直接就在她身后指指点点起来。
沈小洛身子僵硬得跟什么似的,好像都不会走路了,一张小脸也白的厉害。
虽然在出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到底是高估了自己对抗流言的能力。
林彤挽着她的胳膊,小声说道:“别理那些人,你没听出来啊,她们在说你的时候那语气有多酸,我跟你说,别看她们现在站在道德线上来指责你,可真要是段叔叔对她们多看两眼,她们比你还飘呢。”
沈小洛看了她一眼,僵硬的勾了勾嘴角,“林彤,谢谢你。”
“哎哟,干嘛突然间这么客气啊,挺胸抬头,大步的往前走啊,你没做过的事,你干嘛这样?”
“好。”
林彤的最后一句话让她突然心胸开阔起来。
是啊,她没做过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心虚?为什么要难过?为什么要为这些破事来让自己难受?
有些事情一想通了,心情就好了,身子也没有那么僵了,脸也没有那么白了,春风得意的跟什么似的。
到了教室里,同学们看她的目光又变了,有平时跟她不错的,吱吱唔唔的上前来,小声的问她有没有看到今天的贴子。
沈小洛点头,“看到了,你知道那个贴子是谁发的吗?”
那同学摇头,“这个真不知道,大家用的都是网名,不认识的。”
她猜到会是这样了,就算真知道是谁发的,人家也不见得会告诉她。
可是课还没上呢,班长就进来了,说道:“沈小洛,系主任让你去找他。”
“系主任?”
就这么一个贴子,都惊动到系主任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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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彤跟她出了教室,“小洛,估计主任找你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你也不用紧张,就说事实就行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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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感激的笑了笑,“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办,你快进去上课吧。”
“好。”
沈小洛到了系主任的办公室,“主任好,我是沈小洛。”
系主任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椅子里,皱着眉看着沈小洛,问道:“沈同学,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你来吗?”
沈小洛点头,“应该是为了今天早上论坛上的那个帖子吧?”
“不错,我就是想问问你具体的情况,照片上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是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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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被扒出来了,她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再说,现在承认也比现在撒谎将来再被扒出来更好一些。
沈小洛落落大方的态度赢得了系主任的好感,脸上的表情也松缓了一些。
“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吧,你和那个男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问完,系主任又道,“是这样的,学校不会干涉学生正常谈恋爱,但这次帖子里说的问题已经超越了正常恋爱的关系,也大大的影响了学校的形象,所以学校不能不过问,也希望你能实话实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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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可能是有些同学误会了,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是我男朋友,我的衣服也都是他给我买的,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帖子里写的那样不堪。”
沈小洛此时此刻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庆幸,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也都是因为段行森逼着她去他那里,但现在她又庆幸段行森对她的喜欢,让他们的关系变得名正言顺,让这些无聊的攻击变得没有实际意义,起码,她能对这些无干的外人有一个交待。
“真的?”
看系主任的神情就知道,他似乎还不太相信她说的话。
沈小洛点头,“是真的,当然,如果您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让他来这里跟您解释,不过现在不行,今天早上他就去法国出差了,可能要下周才回来。”
系主任摆了摆手,“我暂且相信你的话,不过最好还是等你男朋友回来之后过来学校一趟,这件事情闹的太大,学校要想出面,总是该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和证据,你说是不是?”
“主任,您说的是,那等他回来之后,我再让他过来一趟,您要是没有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去上课了。”
“好,去吧去吧。”
沈小洛出了办公室之后就长长的吐了口气,不过既然出来了,她也没有再回教室,反而是出了教学楼,去了湖边上坐着。
她坐在长椅上,半眯着眼睛晒着太阳,看起来舒服极了。
手机响了一声,是林彤发来的信息,问她现在在哪儿。
她回了一个信息过去,然后又刷起论坛来。
帖子的热度是越来越高,下面的评论也是越来越多,不过差不多都是诋毁她的,偶尔有几个站在客观的角度看待这件事的,那些人也都跟着被骂了。
越来越火大,沈小洛也只好亲自上战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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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虽然是满腔的愤怒,但当手机拿起来之后,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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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说什么呢?
和这些人掐架?
掐了又怎能怎么样?
这么想着,一下子就觉得没意思了。
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吧,反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就算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又能怎么样呢?
想着,又把手机收了起来,继续眯着眼睡觉。
“你心倒是挺大的。”
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沈小洛吓了一跳。
睁开眼就看到陆子睿正站在自己的面前,遮住了大半的阳光。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子睿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过来找你。栗子小说 m.lizi.tw”
“找我?找我有事儿?”
也不怪沈小洛奇怪,一直以来都是她追着陆子睿跑,这还是头一回,陆子睿居然主动来找她。
陆子睿似乎有些尴尬,搓了搓手,问道:“你没事儿吧?”
“我?我挺好的啊,我能有什么事儿啊?”
沈小洛笑笑,却想到他刚刚说她心大,脸上的笑容就敛了起来,“你都知道了?”
陆子睿点头,“嗯。”
沈小洛正襟威坐,“你怎么知道的?”
她不知道该如何此时的心情,可最多的还是难堪。
“有人把这个帖子转到了我们学校的论坛上,我刚好看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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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看到?
应该是热度很高,所以只要上个论坛就能看到吧?
这还是q大,估计别的学校也都转了。
沈小洛呵呵的笑了两声,说道:“看来这一次我可是真出名了,b市的所有大学估计都认得我了。”
陆子睿微微侧头,打量着她,“你……真没事吧?”
“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嘛。”沈小洛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突然就湿润起来了,她扭过身抹了一把眼睛,然后又微笑的看着陆子睿,“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我们是同学。”
沈小洛心里闪过一丝失落,“不管是什么,都谢谢你,你……相信帖子上面的事吗?”
陆子睿摇头,“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而且那个男人……我见过的。”
“谢谢,你不知道现在一句‘相信’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很多人都不相信我的。”
“人心都是如此的,更何况,他们相不相信都不重要。”
“是啊,他们相不相信都不重要,有你们相信我就够了,就算他们不相信我,我也不会掉一斤肉的,是不是?”
陆子睿点头,嘴角居然隐隐的勾了起来,这样的他让沈小洛看的呆了。
“陆子睿,你是不是逃课了过来的?”
问完这句话,沈小洛就后悔了,没想到这种美好的时候,居然问出这么煞风景的话来。
就连陆子睿也愣了一下,然后淡定的回答,“没有,刚好上午没有课。”
“哦。”沈小洛晃了晃腿,然后说道:“那我带你参观参观我们学校吧,虽然没有你们学校好,但也还是不错的。”
陆子睿点头,“好。”
沈小洛带着他在校园里闲逛着,路上很多人依然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她都没有理会。
陆子睿却有些别扭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沈小洛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抿了抿嘴唇,说道:“那行吧,本来还想请你吃午饭的,但我们食堂的饭也不怎么好吃,你又赶时间,那就不逛了,我送你吧。”
陆子睿的手掌握了握拳头,“不用了,我自己回。”
沈小洛却依然笑着,“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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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睿来看她,她心里很感动。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他又这个样子,她的心里又觉得失落与失望。
虽然他不像其他人那样不相信她,但是他却又在意别人的指指点点。
算了,有什么好失望的呢?
还能在这个时候来看看她的,就已经很好了,她怎么还能要求更多呢?
只是,她喜欢了他那么多年,从今天开始,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慢慢的放下了。
中午和晚上她都没去食堂吃饭,而是让林彤她们帮着打回来吃的,才吃上,段行森的电话就打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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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吃饭了吗?”
沈小洛不听到他的声音还好,一听到他的声音,心里火气就更大了。“吃什么吃,有什么好吃的?”
听着她吃了枪药的语气,段行森看了看手机,然后又放了回去,“你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除了你,还有谁?”
“我?我远在法国,怎么又惹到你了?”段行森觉得好笑,却又担心她真的遇到什么不痛快的事,所以还是问道:“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沈小洛是真想现在就告诉他,可是想着他还在外面出差,万一知道了这些事情再影响工作,那就真的不好了,反正他现在也是回不来的,告诉他又能怎么样呢?
压下那口气,缓了缓才说道:“没事,你能不能别什么都问啊,我也是有隐私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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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那我就不问了,有没有想我?”
想他?
当然想了,这大半天,她都在想他,骂他。
“我想你干什么,你不是今天才走的吗?”
“可是我想你了。”段行森语气温柔的仿佛能拧出水来一样,“我真是后悔没有带你一块过来。”
沈小洛撇撇嘴,拿着筷子戳着饭盒里的米饭,很不在意地说道:“我才不跟你去呢。”
电话那边似乎有人跟他说话,他吩咐了几句之后然后对她说道:“好了,我这边有事要忙了,先不说了,你要好好吃饭,等我回来。”
沈小洛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林彤托着下巴看她,“别无精打彩的了,赶紧吃饭吧。”
沈小洛真的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干脆放下筷子,说道:“你们不知道,这个帖子都火到别的学校去了,今天陆子睿来看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陆子睿?就是你一直喜欢的那个q大的男生?”陈依依问道。
沈小洛点了点头,“所以说,q大都知道了,别的学校肯定也知道了,我真的是要火了。”
“火了就火了呗,这说到底也是私人的事儿,学校管不着,别人更管不着,只要段叔叔对你好就行了。”
“对了小洛,你刚刚怎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段叔叔啊?”陈依依问道。
“他是去工作的,他那边我听着很忙的样子,我现在告诉他,也是徒增他的烦恼,让他担心,没有必要。”
林彤却嘻嘻的笑了起来,“不错不错,你已经开始为段叔叔考虑了,看来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也开始对这段感情上心了。”
沈小洛微几天一愣,“哪有你说的那样,你想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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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林彤的提醒,沈小洛这才发现,自己在无意之间已经开始在为段行森考虑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难道,她现在的心,真的已经开始偏向他了吗?
她明明不喜欢他的,就算之前和他做的一切也都是被他逼迫的,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情,她怎么可能去喜欢他呢?
本能的,沈小洛不想接受这样的事。
她对段行森的第一印象不好,所以本能就会去抵触他。
她可以理所当然的去讨厌他,却没有办法去接受这样的一份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情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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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小洛的心因为林彤的这一句话,再一次的乱了。
可能是段行森真的是太忙了,那之后的几天一直都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而沈小洛也并没有因为他的安静,日子有多么的好过,反而是她越来越多的会想起段行森,想起两个人曾在一起的一幕一幕,然后心跳又加快了。
更何况,论坛里的那个帖子是越来越火,她也越来越有名气了,虽然不至于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但她出去的时候可以明显的感觉到那些不友善的目光。
沈小洛实在不明白,这些人凭什么这样呢?
别说她没有做那样的事情,就算她真的做了,这些人又凭什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来指责她?这些人又比她高尚多少呢?
自从第一天自己还气恼的无处发泄之外,之后就想通了,也淡定了,用沈小洛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超脱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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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爱怎么说,那是他们的事情,她不在乎,她要是真因为这些破事儿而吃不好睡不着的,那才是真傻呢。
周四的下午,沈小洛陪着林彤出去买了一趟东西,晚饭两个人自然就在学校外面解决了。
只是两个人刚才走到公交站点处,就有一个红色的跑车停了下来。
“哎,小丫头。”
沈小洛弯着腰往车里一看,“小黄毛?是你?”
“叫谁小黄毛呢?”小黄毛虽然是这么说,但也没生气,“我刚刚看着就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啊,你去哪儿啊,上车上车,我带你。”
沈小洛看了林彤一眼,然后摆手,“不用了,我们的车马上就来了。”
“哎呀,你怎么那么磨叽呢,快上车吧,这里不准停车的。”
沈小洛没办法,只好拉着林彤上了车。
小黄毛又将车子驶入车海,“丫头,我记得你上次说你是在x大上学是吧?”
“嗯。”沈小洛扒着车座问他,“哎,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陆云霁,记住了。”
“陆云霁……”沈小洛在嘴里咀嚼了一下,说道:“你名字还挺好听的啊,虽然和你的气质不符,但的确还不错。”
“什么叫和我的气质不符啊!”小黄毛真瞪眼,却也没有真生气的意思。
沈小洛笑笑,“就你这头黄毛,就配不上你这个名字。”
“你不喜欢?行,那赶明儿我就染回来。”小黄毛回答的倒是利索。
沈小洛却哼了一声,“你爱染不染,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小黄毛嘿嘿的笑了两声,“对了,我学校离你们学校其实挺近的,明天我过来找你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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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间就这么热情了,撇了撇嘴,说道:“不玩。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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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跟你玩啊?我跟你又不熟,你现在跟我套近乎了,早干嘛去来的?”
“一码归一码啊,咱们怎么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吧?”
说实话,沈小洛对这个小黄毛的印象并没有那么坏,当初是她弄坏了他的车风档,她理所应当要赔的,也怨不得人家,反过来现在再看他,也觉得他蛮可爱的。
两个侃了一路,到了她学校的门口,沈小洛和林彤从车下来,小黄毛赶紧也跟了下来,“别走啊,我明天真来找你玩,你把你手机号告诉我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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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就把手机拿了出来。
沈小洛笑了笑,接过他的手机,把自己的名字和号码存了进去。
陆云霁拨通了她的号码,沈小洛的手机响了起来,“嘿嘿,我的号。”
沈小洛点头,“那行了,我们走了,谢谢你送我们回来。”
“不客气。”
“小洛,你怎么认识这个人的?”林彤好奇她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而且看上去还不是很熟的那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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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我不是去段叔叔那里了嘛,然后回来的时候我就不小心把他的车风挡给弄坏了,他非要我赔……”
“后来呢?他这车很贵的,一个车风挡也不便宜吧?”
沈小洛干笑了两声,“我当然没有钱赔他,后来是段叔叔帮我赔的。”
林彤碰了碰她的胳膊,挑了挑眉,“看到了吧,这就是男人,这就是爷们儿,就赔就赔,绝不含糊。”
沈小洛仰着脖子重重的叹了一声,“是啊,是挺爷们儿的。”
赔十五万,连个眼睛都没眨一下,这是要搁别的男人,估计早吓跑了。
然而,沈小洛并没有怎么把陆云霁放在心上。
可是往往,她越不放在心上的事情,越是能激起千层浪来。
在她的那个帖子热度还没有消散下去的时候,又一个帖子火了。
而这个帖子的主角依然是沈小洛。
虽然把她的脸打了马赛克,但马赛克在这个时候已经显得很是鸡肋,任谁都猜得出来这是她。
贴出来的照片是她刚要从跑车上下来的那个动作,还有一张是她站在跑车前接过小黄毛递过手机的照片。
光是这两张照片就已经很能让大家误会了。
于是,这一次的言词比上一个帖子更加的激烈。
面对再一次的打击,沈小洛已经淡定了。
如果说第一次和段行森在一起的照片让她伤心难过,那么这一次就只是觉得好笑了。
林彤也是无语,“我是不是没有做女主的命啊?难道他们没有看到站在旁边的我吗?为什么不传我被金主包养了?难道是因为我长的丑吗?”
沈小洛被她逗的咯咯直笑,托着下巴敲着桌子,说道:“再有下一次,我让你做主角。”
陈依依也跟着笑,“我刚刚看到了一条评论,读给你们。”
大家齐齐笑了出来,沈小洛道:“这条我要截图给段叔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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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洛感叹自己居然成为大学校园风云人物的时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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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只有一堂课,沈小洛犯懒的不想去,可是想想最近自己实在是太过瞩目的了,她不去的话肯定会被点到名字,所以还是蔫蔫的去了。
可是,还没走到教学楼,就接到了段行森的电话。
“洛洛,你现在在哪儿?”段行森上来就问。
沈小洛脚步停了下来,往四周看了看,有些惊讶地问道:“你回来了?”
“嗯,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第一教学楼的前面,你在哪儿?”
“那你就站在那里等着,不许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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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行森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沈小洛却莫名的激动起来,转身对林彤她们三个说道:“你们先走吧,我在这里等他。”
待她们走完,沈小洛又觉得自己不能表现的这么兴奋,不然段行森要是看到,一定会以为她想他了,又要得意起来了。
捂了捂脸颊,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淡然一些。
没一会儿的工夫,就看到段行森走了过来,两个人隔着二十几米的距离,就这么看着对方。
随着他越来越近,沈小洛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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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段行森也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走到她跟前之后一句话还没有说,直接就把她拥进了怀里。
沈小洛又闻到了那熟悉的气息,那熟悉的味道,那种让她安心的味道。
只是,沈小洛还是推开了他。
“这是在学校里,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难道你还想让我上头条吗?”
段行森不解,“什么头条?”
沈小洛哼了哼,没出声。
段行森以为只是不打紧的玩笑话,便也没有在意。
笑了笑,问道:“小丫头,想我了吗?”
“没有。”
这两个字说的很是痛快,痛快得反而起了反作用,一听就是口是心非。
“我很想你,日夜兼程的就赶回来了。”
沈小洛皱了皱鼻子,“我才不信,对了,我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呃,说来话长,现在我得先去上课,你能等我吗?”
段行森才回来,实在是很想跟她多呆一会儿,“逃课?”
“不行,你不知道,我现在可是公众人物,一逃课,准备逮,我把我图书馆的卡给你,你去图书馆坐一会儿吧。”
沈小洛翻着背包,把自己的卡递给他,“下了课我过去找你。”
“好,我去等你。”
段行森转身就走,沈小洛这才注意到他此时身上还穿着非常正式的西装,还有非常正式的领带。
看来,他真的是一下飞机就赶到这里了。
心头一股暖流流过,轻轻的,痒痒的,带着让人愉悦的幸福感。
不过……穿正装的他比平时更帅,身材也更加的高大挺大,光是看着背影就足以让人想入非非了,好像,有这样的男朋友,也挺有面子的。
这一堂课,沈小洛的心思都在段行森的身上,根本也没有听进去什么,下了课之后就拿了林彤的卡去了图书馆。
然而,等她找到人的时候,她才发现,段行森比想象中更受欢迎。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而他的周围已经坐满了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