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千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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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二十二年,三月,春。
京城内春意黯然,繁花似锦,顾府内的海棠花开的是最好的,姹紫嫣红。如此的满园,只因那顾府的二小姐极其喜爱这抹浓艳的红色罢了。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琼楼。
那是一间又矮又破烂的房子,屋子外面杂草丛生,里面更是常年见不到阳光,潮湿的很。如果不是在顾府内,恐怕都要误以为这里是废墟了。
顾朝颜感觉自己的身上湿哒哒,黏糊糊的,好像全身都在流着血的感觉。
睁开眼睛,起初有些不适应光线,整个人都有些迷蒙。接着,她听到耳边嘈杂的声音,一直在念叨着什么。
她头疼的想要揉揉太阳穴,胃里很胀,腹部也积满了水,全身都湿透了,衣服黏在身上。
她是被枪杀而亡的。
现在这情况,莫不是殡仪馆给尸体洗澡?
好像衣服的颜色不对啊,顾朝颜抬起手,这手肥嘟嘟的,还很黑,一身的粗布麻衣。
她顾朝颜什么时候胖成这样过,再说她的皮肤也是白皙的,脸蛋也是有名的好看啊!
“啊!小姐,你终于醒了。”一抹淡青色的身影在顾朝颜的眼前,摇晃着她有些难受的身体:“小姐,老爷说让你醒来就要去前院,只怕...只怕...”说着说着便伤心的哭了起来,整个人都在哽咽:“只怕你与世子的婚事保不住了。小姐,你这般的痴心...没想到世子竟然这般绝情的待你...日后你可怎么办啊...夫人走的早...老爷他又....”
小姐?世子?婚事?
这都是什么东西啊!
顾朝颜正要发怒,脑海里便多了一抹不属于她的记忆。
当今世上共分为四个国家,北齐国,圣冥国,羽桑国,霁云国。她所在的,就是圣冥国,她现在身体的原主,也就是圣冥国京城顾家的嫡出女儿,顾朝颜。从小便和长宁伯府的世子陆既明订了婚约。
顾朝颜虽然是嫡出的女儿,却因幼年时便有一身的肥膘,皮肤黝黑无比,越长大越难看,平日里性格还暴躁,时常又会小偷小摸的偷点东西,下到偷丫鬟的,上到偷别府的东西。导致不单单被她那个有婚约的未婚夫嫌弃,还被顾府上上下下都厌恶至极。
这不。
就要成亲的前夕,顾朝颜便收到一封说是长宁伯府送来的休书。
当下便厚着脸皮去了长宁伯府,在长宁伯府足足跪了几个时辰,求长宁伯世子不要休了她。又是吵又是闹,最后以死要挟。
当着十几个少爷小姐的面,陆既明一脸温柔的说,她跳了湖就考虑收回退亲的意思。
她二话不说,硬生生的跳了下去。
最后是碍着顾府的面子,才让人将她打捞了上来,直接一身湿漉漉的丢回了顾府,又再次沦为京城最大的笑柄!她的父亲顾镇康生气的脸都绿了。
顾朝颜依稀的记忆里,好像她那位天姿国色,大家闺秀的二妹妹也在其中掺和着。
没想到这身体的原主的命运竟是比自己还要来的坎坷,顾朝颜不禁的有些怜悯。也罢,既然用了你的身体,那些仇,她顾朝颜都会一一的帮忙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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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莫要再哭了,帮我拿面镜子过来吧。”顾朝颜的声音清冷,也许是因为没有了往日大喊大叫的聒噪,清儿觉得自家小姐的声音格外的好听。
但是更让清儿震惊的,是小姐要照镜子!
这些年,小姐都没有照过镜子了,还是小姐十岁的时候,终于有机会能出门游玩,但也是那一次的游玩,大家都在嘲笑小姐又胖又丑的,一直到后来,京城都知道顾家有位小姐,是个丑八怪!小姐的性情也是那时候开始变化的,也是那时候起,小姐就不再照镜子了。
清儿有些踌躇,不愿意伤害到小姐。
“不是还要去前院吗?快拿镜子来啊。”顾朝颜的语气有了一丝的严厉,她是个特工,做事情都是速战速决的,这会儿她迫切的想要看看自己的容颜,这丫头半晌没有动静,怎会让她不急。
清儿忙去拿。
待铜镜拿来之后,顾朝颜看了一眼自己的脸,差点又昏厥了过去。
丑,真的丑!
大大的圆脸,因为胖,看到的五官都是扁平的,皮肤很黑很黑。顾朝颜再打量自己的样子,衣衫褴褛,只能用衣衫褴褛来形容,要不是清儿还叫她小姐,她差点以为自己是穿越在叫花子身上了。
看着自家小姐一脸惊讶的样子,清儿的眼泪又出来了:“小姐,都是清儿不好。”
顾朝颜很烦,她素来就不喜欢遇到事情就哭哭啼啼的人,偏偏这丫头就爱哭哭啼啼的。她还拿她没办法,这丫头忠心的很,跟着原主吃了很多的苦,于情于理,自己该待人家好的。
其实。
她刚刚只是吓到了罢了。
没想到会那么丑,缓过来了之后,倒是还好。
她和原主不同,她有一身的医术,想要减肥改变美白变美都是容易的事情,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罢了。
想到这些。
顾朝颜整个人都平静了不少。
看着清儿,语气也柔和了一些:“记住,以后莫要再哭了,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我们。”
“.......”
“现在,跟着我去前院看看吧。”
清儿下意识的看着自家的小姐。
有些震惊。
小姐的目光清澈,整个人都很平静,自信而理智,不知怎的,她就下意识的相信小姐说的话。
满是信心的带着小姐前去前院。
从琼楼走出来,那是完全不同的热闹与繁华,前院更是欢声笑语的一片,好像顾府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一般。当然,他们可能压根不在乎,不在乎那位真正的顾府嫡女,已经死了,死在那片湖水里。
前世的顾朝颜,是从小学习规矩礼仪的。
虽然现代的礼仪与古代不同,但她那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质与优雅都是一样的。
即便是拖着肥胖的身躯,她走的依然自如。
刚刚走到前院,便有一个尖锐的女声,大声的喊道:“那个丑八怪来了,难怪我方才觉得有股子味道。”
声音一出。
就连下人都将手放在口鼻前扇风,好似真的闻到什么恶臭的味道。
与往日一样,都是嫌弃与嘲讽咒骂的声音,连同下人,也是如此。
不过。
显然这回顾朝颜要让这些看笑话的人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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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暴跳如雷,更没有像往常一样指着这些人骂骂咧咧,甚至没有丢了半分作为一个小姐的仪态。她的背始终是挺直的,甚至没有看这些人一眼,依然优雅的往前面走着。
即便是经过顾绣莹的身边,也没有拿正眼瞧她一眼。
仿佛刚刚顾绣莹的行径像个跳梁小丑般的可笑。
顾绣莹的脸都憋红了,想要找顾朝颜算账,偏偏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她不能,只能忍着。
顾朝颜进了屋子里,便停了下来。
前院的大堂上。
坐着三个衣着华丽的男人。
最上座坐着的是一个雪白直襟长袍的男子,束着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腰间挂着一块质感极其好的墨玉,发间束着玉冠。神情极其的冷漠,好像这满屋子的人,他都没有看在眼里,自然也就没有流露对顾朝颜的鄙夷甚至也没有嫌恶顾朝颜容貌的情绪。
这点让顾朝颜对他多了一份好感,虽然他待自己也冷漠,但是他待别人也是一样的。
只是在原主的记忆里并不认识这个男子。不过看打扮与气质,便看的出来,这是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否则像陆既明这样傲慢的人,怎会心甘情愿的让他坐在上座呢。
陆既明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原主的父亲顾镇康已经极度不耐烦的站了出来,直接伸出手指指着顾朝颜吼道:“还不快给怀王殿下与世子爷行礼,你还嫌丢顾府的脸没有丢够吗?”
顾朝颜没有看自己的父亲。
不紧不慢的给上面的怀王殿下与陆既明都行了礼,姿态落落大方,没有半分的拘泥,没有半分的扭捏道:“民女朝颜,见过怀王殿下,见过世子,见过父亲。”
行过礼,她便安然的站在那里。
这让周怀瑾不由的多看了她两眼,她虽然有些微胖,但是目光清澈,神态从容,即便知道他的身份是怀王,看着他也没有半分不同,这可是京中的贵女们都没有的大方。好像与传闻中的差距甚大啊,有趣。
顾朝颜的表现不同。
陆既明也有些诧异,但这诧异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满心要的都是与顾朝颜退婚,今日是最好的机会,他不可能因为这一点点的不同而打消的。这些年,因为与顾朝颜的婚约,他受尽嘲笑,他可是长宁伯世子,他配上更好的女子,又凭什么要娶这样的一个丑八怪!显然他已经忘了当初要不是顾朝颜的生母,他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脸上的嫌弃尽显:“顾朝颜,今日本世子前来,是要与你退亲的,怀王当场作证。你也别哭哭啼啼的,也别想着寻死觅活的了。本世子知道你深爱本世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样子,你配的上本世子吗。”
“......”
“今日这亲事,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要退。”
话落音。
顾如雪便示意丫鬟将纸笔拿来。
陆既明简直半分钟都不想等,直接接过笔便要写。
落笔之前。
陆既明似乎害怕顾朝颜又会做出什么疯狂阻止他的事情,直接呵了两丫鬟:“你们两,去押住她,省的这丑八怪又做什么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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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是顾如雪的人。
听到命令,二话不说,就上去押着沈朝颜了。
沈朝颜讽刺的笑了笑,任由她们抓着自己,她甚至连动都不愿意多动一下。
直到陆既明的休书丢在她的面前,那两丫鬟也松开了手,顾朝颜才蹲下胖胖的身体去捡那休书。
手刚刚碰到。
陆既明便冷嘲热讽的说道:“丑八怪,你别蠢到以为撕了它就不作数了。”
顾朝颜没有看陆既明,而是看了看旁边那位所谓的父亲,她的父亲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仿佛现在这个被羞辱被退亲的人,完全不是他的女儿,甚至连说一句话的意思都没有,难怪顾朝颜这些年能被欺负的那么惨。
嘲讽的笑了笑。
顾朝颜的衣衫真的很破,顾府本就不给琼楼送新的衣衫,昨日她的好妹妹们,带着人来打了她一顿,她的衣衫怎可能不破烂,尽管如此她还是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将这封休书好好的收好,淡然又清冷的看着陆既明:“日后,我与你便再无关系了。”
整个人都风淡云轻。
好像。
好像能退亲是她顾朝颜巴不得的事情。
不单单是屋子里的众人一惊,就连陆既明也很是错愕。
从小这个女人只要能见到他,就百般的讨好他,他叫她做什么她就会去做什么。
他以为。
这个丑八怪拿到休书的时候,会寻死觅活的,毕竟这才是她的作风,这些年她也干了不少这种蠢事情,甚至前两日,他让这丑八怪去跳湖,她也毫不犹豫的跳了。
偏偏这回。
她拿到休书,反而那么风淡云轻的。
陆既明的心里,反而不是滋味了起来。
本是要走的。
反而纡尊降贵了起来,看着顾朝颜,居高临下的问道:“你很想嫁给本世子吧?”
顾朝颜不语,心里暗自嘲笑他的自以为是。
“既然你要死要活的要嫁给本世子,那本世子让你做一件事情,你若是做到了,本世子还是可以可怜你,将你抬回长宁伯府做妾室的。”陆既明一脸的傲慢,仿佛他说什么,顾朝颜就会去做一般。
连正室的位置她都不稀罕,怎可能会稀罕一个妾室?顾朝颜不由的有些嘲讽。
回答的也很干脆:“我做不到。”
噗~
一个笑声传来,顾朝颜一看,是那位冰山一样的怀王。
他的笑容很短暂。
很快便恢复了不苟言笑的样子。
陆既明觉得恼怒,觉得被羞辱了,一个丑八怪,凭什么拒绝他陆既明,但偏偏又不敢拿怀王如何。
只能指着顾朝颜:“你...”你了半天,没有下文。
顾绣莹这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带着几分鄙夷,又像是故作天真的问道:“姐姐,你这不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吧?”说到这里,有些遗憾的样子:“可惜姐姐已经被休了,只怕于事无补了吧。”
顾绣莹的话,让陆既明很是受用。
脸上的神情不由的缓和了很多。
见此,顾如雪也跟着说道:“就是,她这种丑八怪,还想玩这样的把戏,也不知道是那里学来的,以为做这种龌龊事世子就会收回休书吗,做梦!”
顾朝颜心里冷笑,欲擒故纵?
这种渣男也值得她玩欲擒故纵?看着顾如雪,顾朝颜似笑非笑的说道:“绣莹妹妹真是聪明,连欲擒故纵的把戏都看的出来,只怕平日里没少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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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音。
顾绣莹这会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世子爷与怀王都在这里,怀王殿下是身份多么尊贵的人,顾朝颜这个丑八怪废材怎么敢,怎么敢这样诋毁于她,这让她将来还怎么做人!现在她只恨,只恨前两****怎么没有让她死在湖底。
“你!!”顾如雪指着顾朝颜,正要骂出口..
冰山一样的怀王起身,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世子既然已退亲,本王还有事,便先走了。”
说罢,便起身,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黑色劲装的护卫跟着在后面,其他人也恭恭敬敬的弓着身子送怀王出去,怀王要走,那里还有人能顾得上生气的顾如雪。
怀王殿下这样身份的人,这还是第一回来到顾府这样的地方,顾府上上下下只怕都恨不得将他给供起来,生怕那里怠慢了,生怕他那里会不高兴。
顾朝颜也是个极其识时务的人,连忙退到一边,让出路来。
怀王一身白衣,很是高大,三步两步便到了顾朝颜的身边,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停顿了几秒,呵了一声,只有顾朝颜能看到的角度,怀王对她笑了笑,笑完之后,又回到冰山一样的脸,扬长而去~
留下顾朝颜一脸的莫名其妙。
怀王对她笑什么,她有什么好笑的地方吗?难道脸上有东西不成?顾朝颜仔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什么东西啊。
摇摇头。
懒得搭理这些了。
休书也拿到了,这里应该也没有她什么事情了,想必这顾府上上下下都不想要见到她,她也不打算在这里久留,这里的人都厌烦的很,说着她便打算带着清儿回到琼楼去。
刚刚走出去一步。
后面便有一个带着怒意的声音,大喝了一声:“站住。”
顾朝颜抬头一看,便看到了送人回来的顾镇康。
“父亲还有什么吩咐吗?”沈朝颜的声音清冷,微微低着头,不带半分感情的问道。
顾镇康咬着牙,恶狠狠的等着顾朝颜。
世子要退婚,他是赞同的,长宁伯的世子爷怎可能娶这种生母是一个商女的女人,况且她还没有半分小姐的礼仪规矩。今日这事情,原本是可以顺利解决的,偏生这贱人闯了那么大的祸。
自己被天下人耻笑也就罢了。
还拉着顾府做垫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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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整个人都在生气。
扬起手,连半分的犹豫也没有,直接啪的一声,打在了顾朝颜的脸上。顾朝颜躲闪不及,她刚刚死里逃生,前两日又被她几个妹妹打了一顿,一个巴掌下来,她竟然站不住的直接倒在了地上。
顾朝颜捂着自己的脸。
“你这个丑八怪,真的是给脸不要脸,世子爷那是给给顾府面子,说愿意娶了你这丑八怪做妾室,这样的好意你不要也就罢了,还让世子爷下不来台。难不成你还赖蛤蟆想要吃天鹅肉,觊觎那正妃的位置?你母亲那是一个商女,长宁伯那样的人家,怎可能娶你做正妻?再说你也不看看你这张脸,这京城里,有谁会愿意娶你?”
顾镇康越说越激动,指着自己的脸:“我这张老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顾朝颜勉强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支撑自己起来一些。
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作为顾府的家主,作为顾朝颜的父亲,他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女儿,反而怪起了顾朝颜丢了人,而所谓的丢人仅仅是顾朝颜的母亲是商女,还有她的容貌丑陋。
可笑可笑至极。
这些年,但凡他愿意尽一个父亲的义务,能护着顾朝颜一些,能教导她做人,顾朝颜都不会活的那么惨。
顾镇康想不到这些,看到顾朝颜还挂着笑,又是一肚子的火:“你看看你刚刚做了什么?竟然在怀王的面前诋毁你的三妹妹!!!我看你真是不识好歹,自己被天下人耻笑也就罢了,还要诋毁你的三妹妹,你的三妹妹要容貌有容貌,要才情有才情,将来必要是要嫁给好人家的,要给顾府助益的。”
“..........”
“你可真的是祸害啊祸害啊!”
顾镇康骂的激动,连骂下人都从来没有这样骂的,或者顾朝颜对他来说,连个下人都不如。
而她那几位有才情的妹妹。
这会儿正看着顾朝颜偷偷的笑着。
顾朝颜看着顾镇康,他到底是原主的生父,她现在只愿意给他最后一个机会。仰着头目光清澈的看着顾镇康:“父亲,你只是因为女儿丑,没有办法嫁给身份不凡的人,女儿没有才情,才厌恶女儿的吗?若是女儿有一天变美了,也有才情了,也可以嫁给身份不凡的人,你是不是就会喜欢女儿了?”
“变美?嫁个身份不凡的人?”顾潮生与顾如雪,顾绣莹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般,几个人笑着前仰后翻,就连屋子里的下人也跟着哈哈大笑。
顾如雪可是还记恨顾朝颜刚刚的话,听到顾朝颜再这里异想天开,不由的讽刺道:“顾朝颜,你脑子被驴踢了吧?就你还变美?还嫁身份不凡的人?京城的叫花子肯要你都不错了。”
“姐姐,我知道你这被休弃了受不了,但是你也不能白日做梦啊。”顾绣莹一脸嘲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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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不耐烦的看着顾朝颜,只当她这是受了刺激疯癫了:“滚回你的琼楼去,没事情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现在的顾朝颜的确长的并不好看,皮肤黝黑,因为肥胖五官都是扁平的。
但那又如何呢?
她有一身的医术,只需要一些时间,就能减肥和美白。
她过来之前是照过镜子的,镜子里的原主的眼睛很大,目光清澈,鼻子很挺很是小巧,嘴巴薄薄的透着粉嫩的颜色,这样的五官,是生的极其好的,偏偏因为她的胖和黑,让所有人都忽略了她五官的好看。
再者原主的生母林氏就长的极其的美。
所以,对于变美,她是极其有信心的。
至于才情,她当杀手的时候什么没有学过,又何须担心呢?
能在二十一世纪当顶级杀手的女人,不是什么懦弱的人,也可以在极其恶劣的条件下绝处逢生,她定然能让自己前程似锦,光芒万丈。
只是可惜了。
她原是想要给顾家人一个机会的。
只是可惜了,这顾家的人与自己成为了仇人,否则将来自己让他们再跃几个层次又有何不可的?
顾朝颜支撑着自己无比疼痛的身子起来,踉跄的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看着这所谓的父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还是原来胖胖的样子,但是目光却无比的清澈闪耀:“父亲,希望你他日莫要后悔。”
顾镇康冷哼一声:“后悔,我的确是后悔,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给你娘一碗堕胎药,生下你这个不要脸的。”
旁边的顾如雪,冷笑的看着顾朝颜,神情倨傲的说道:“姐姐,我要是你,我可就没有这样的脸皮活下去的。这些年你闹出了多少的笑话,让我们顾府受尽世人嘲笑。人是有高低贵贱之分的,你这样的,还是好好的待在你的琼楼吧,别再痴心妄想嫁什么不凡之人了,我们顾府禁不起你丢第二次的人了。”
顾如雪素来便不喜顾朝颜,有机会自然要奚落一番。
要不是有顾朝颜在,她这个嫡女的身份怎么会名不正言不顺,她甚至想顾朝颜直接就撞死在这里。
顾如雪的话,似乎大家都很赞同。
顾朝颜也不想回嘴,只是深意的看了看顾潮生与顾如雪还有顾绣莹,现在的顾朝颜,在整个顾府,就是这样的地位,连同下人都能骂她,何况是顾如雪呢。
她没有必要在现在争执这些。
争执不过,也浪费时间。
她需要慢慢的强大,等强大了,自然可以回击了。到那时,她顾朝颜便不是能被随意欺凌的人,你给我一巴掌,我给你十巴掌甚至更多!
顾镇康正准备要开口。
顾朝颜已经利落的起来,大步流星的离开这个让人生厌的地方。
一边走,顾朝颜一边的冷笑,今日种种,他日她都要讨回来。不单单如此,曾经的欺负,她都要一一的讨回来。
当然。
此时的顾镇康完全不知道,自己今日这般的心狠,将来会失去的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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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之后。
清儿搀扶着顾朝颜,慢慢的走出前院。
春日里的阳光并不炙热,还有一些暖洋洋的感觉,海棠花开的是极好的,要不是今日她是被休弃的主角,恐怕也没有资格到这前院来吧。
偶尔经过一些下人,都小声的嘲讽着顾朝颜。
不过。
她并不在意,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休书在手里,婚事也退了,刚刚重生就解决了一件棘手的事情,还是有收获的。
现在。
她是自由之身!
顾镇康说,让她滚回琼楼不要出来,这个安排倒是很合她的心意。原主的身体并不好,又落了水,还挨了打,虚的很。她这段时间,要好好的养身体,养好身体便要减肥和美白了。她忙的很~~
虽然她不是喜欢打扮的人,但是她前世还是一个很爱美的杀手的。
将来再用医术赚点钱。
最好能从顾府出去,她买个大宅子,日子不知道有多光明呢。
想到这里。
顾朝阳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清儿看到自家小姐在笑,一脸的惊恐,担心死了。今日小姐被休弃了,她那么的喜欢世子,现在还笑的出来,她担心,担心小姐是不是太过于伤心,坏了脑子。夫人走了之后,小姐的日子便过得越来越艰难,这些年小姐都在期盼着长大,长大之后能嫁给世子,夫人到底救过世子的命,世子肯定会待小姐好的,长宁伯与长宁伯夫人肯定也是一样的,这些都是小姐活着的信念。
如今信念没有了。
清儿想着这些,便哭了起来。
看着清儿在说,顾朝颜就知道这丫头又在想什么了。
敲了敲清儿的头,一脸正色的说道:“别哭了,你家小姐我这是高兴。”说道这里,顾朝颜担心她的转变太大,让清儿接受不了,想了想才说到:“那日跳了湖之后,你家小姐我彻底的清醒了,长宁伯世子让我去跳湖,那样的人,就算是我嫁了,也不会有好日子的,况且她还那般的嫌弃我。”
“..........”
“从今天开始,我们不能再指望别人了,咱们要靠着自己过好的生活。”顾朝颜郑重的说道。
清儿看着小姐清明的眸子。
不像是在开玩笑,小姐说的话,也不像是假话。
小姐都说了,那她肯定是相信小姐的!
想到这些,清儿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回到琼楼,琼楼的屋子依然破旧的很,里面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不过却是很干净的。
清儿很勤快,也很干净。
虽然以前的顾朝颜经常把自己弄的脏兮兮的,但是清儿都会给她清理干净。
所以她刚刚去前院的时候,顾绣莹说的臭味,顾朝颜身上是没有的。想到这里,顾朝颜想到,恐怕她很多的形象完全都是被这些人无端端的败坏的吧。
摇摇头,暂时先不想这些。
“清儿,你知道怀王吗?”顾朝颜想到那位怀王对着她笑的事情,真是摸不着头脑,她脸上又没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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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至少得清楚一下那位怀王大概是什么样的人吧。
“当然知道啦。”清儿想都没有想就回答道,她没有怎么出门过,要是问别的王爷,她可能就不清楚了。
但是怀王她是很清楚的。
“怀王是当今皇上与皇后最宠爱的孩子,在他八岁的时候就就有了封号,皇上那么多孩子,这可是独一份的啊。所以,怀王是最让人想要巴结的,也是京城的女孩子最想要嫁的。不过.....”
说道这里,清儿煞有介事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
才小声的说道:“不过,怀王殿下的性情好像不大好,据说又残暴又易怒,早年王家的小姐,就因为一句话惹怒了他,被砍了一只手臂,还有尚书家的公子,差点就被打残了。听说怀王府更是经常大批大批的送尸体出来,都是被他打死的下人。“说道这里,清儿害怕的抖了抖:“小姐,你可千万别对怀王动心,不然会死的很惨的。”
清儿口中所说的人,仿佛就像一个修罗一样的存在。
但是她这些年见过的人也不少,那位怀王不像是易怒的人啊,反而很冷静理智。
顾朝颜白了她一眼,对于清儿说的这些,倒是不完全的相信,传闻这种东西,传着传着就变味了。
比如说原主,原主也没有真的偷东西。
外面不也传闻她偷东西嘛,还说连下人的都偷,指不定都是那位继母和那些妹妹们诬陷的。
顾朝颜翻了翻白眼,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想到她将来还得找机会给自己辟谣呢,就觉得她之后要做的事情真的是不少。
当然。
这些都要等她养好身体再说。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她的肚子都在咕噜咕噜的叫了,只能巴巴看着清儿:“清儿,你家小姐我饿了。”
清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猛然惊醒的样子:“对啊,小姐你还没有吃饭呢,奴婢这就去厨房领食盒回来。”说着便匆匆的走了,生怕饿到了顾朝颜的样子。
看着清儿的背影,顾朝颜慵懒的眯上了眼睛,窝在床榻上,想着这丫头虽然老是喜欢哭哭啼啼的,但是还是很好的嘛。
她原身体就虚,今日又实在是有点太累了。
眯着眼睛很快就有了睡意。
春日的阳光很是暖和。
顾朝颜睡着都不由的勾了勾嘴角。
直到她听到有人往窗户扔小石子的声音,猛然的起身惊醒。
谁?
动作与气息都不像是清儿的。
清儿那丫头怎么敢用小石子扔窗户,又不像是她那些所谓的妹妹的,那些妹妹要欺负她,肯定都是光明正大的,那么就只能是仗势欺人的丫鬟们呢。
想到这里。
顾朝颜随手将桌子上放着的烂杯子拿在手里。
打开窗户的刹那,便将杯子用力的丢出去。
意外的。
没有听到杯子落地的声音,也没有听到有人被击中的声音,顾朝颜探头。
便看到一身白衣的少年,咧着嘴冲着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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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
顾朝颜的脑子里浮现这三个字。
周怀瑾手里拿着那只破杯子,俊逸的脸上露出邪邪的笑:“你出来呀。”
这位怀王的确是神经病,顾朝颜这会儿已经完全的确认了。
手里拿着的被子又裹紧了点自己的身体,脸上全然是警惕之色,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满身肥膘的确是算不上好看的,但要是这位怀王殿下荤素不忌,口味略重,她就没有办法了,毕竟都能找来这琼楼,谁知道她是不是看上了自己的身体,想到这里,顾朝颜的被子又裹紧了点。
周怀瑾见她不出来,反应又是那样的可爱,实在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会过来。
就是有些好奇,好奇这位被休弃的小姐回去之后会不会像其他女子一样寻死觅活的。
没想到。
她倒是活的挺坚强的。
住在这种叫花子都嫌弃的破烂地方,还能睡的那么香甜,看来心是很大的。
怀王想着这里。
也就不拘小节了,直接进去了她的闺房。
顾朝颜看着这个那人擅自闯入自己的地盘,气都不打一处来:“没想到,传闻中身份极其尊贵的怀王殿下,竟然是个擅闯女儿家闺房的采花大盗!”
噗~
周怀瑾打量了这屋子几眼。
指着这里:“你这也能算女儿家的闺房?乞丐都不住。”
顺手的。
他将手里的那个茶杯放在桌子上,刚刚收手,那桌子的桌腿便不争气的断了,好在周怀瑾眼疾手快,又接住了那个烂杯子。
这下周怀瑾是笑不出来了:“顾镇康就这么对待自己的亲身女儿的?”
顾朝颜懒得搭理他。
冷哼一声:“真是个道貌岸然的男人。”
周怀瑾嘴角上扬:“真是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想到这里。
周怀瑾突然认真的在思考什么,过了好久,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般,眼睛都是亮亮的:“我突然想到一个可以改善你如今生活的法子,还能让顾家人后悔这样对你。”脸上满满都是自信的样子。
“什么法子?”顾朝颜漫不经心的问道,她可不觉得像周怀瑾这样天生贵胃的人,还懂得做生意的法子。
“嫁给我啊!”周怀瑾兴致勃勃的说道。
噗~
顾朝颜要是在喝水,肯定能喷他一脸的水。
这是什么法子。
顾朝颜脸上全都是不赞同的神情。
见她如此。
周怀瑾只能劝说道:“你想想,嫁给我,你就是怀王妃了,你要是怀王妃,什么山珍海味没有,顾府谁不得给你行礼。”说着拍了拍顾朝颜的肩膀:“怎么样,这个主意不错吧,我觉得就这么办吧。”
顾朝颜一个大大的白眼就过去了。
果然是个神经病。
竟然想要娶她这样又丑又黑又废材还刚被休弃的女人,真是病的不轻,顾朝颜直接一脚将他踹开了一点距离:“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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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朝颜的话,周怀谨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怒意,目光反而深邃的多看了顾朝颜几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个女人竟然拒绝了他,拒绝了他堂堂的怀王殿下。
在圣冥国,就是那些京中眼高于顶的贵女们听到他说这话,都会巴不得的答应了他。
而顾朝颜,一个弃女,拒绝了他。
“你可要想清楚,嫁给我,你就是尊贵的怀王妃,不说日后再没有人能这么欺负你,你那二妹三妹肯定会气死,这些好事可都让你占了的。”周怀谨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诱惑的味道:“而且你要是不喜欢谁,我也能帮你铲除。”
顾朝颜大翻白眼。
完了完了。
这什么怀王殿下,长得倒是挺好的,怎么就是脑子不好使了。
竟然想要娶她这么一个丑女。
顾朝颜很想问问,你这么脑残,你的母妃知道吗。
一会儿的时间。
顾朝颜收起了自己戏谑的神情。
目光认真的打量着面前这个目光灼灼的男人,摇了摇头,目光里也多了几分的狠厉:“那些欺负过我的人,我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的算了,只是我想要凭我自己的力量!曾经我受过的,日后我要还他们十倍!”
说完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白袍男人“你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了。”说罢,将自己那打着补丁的被子掀开,又窝了回去。
再没有看屋子的那个男人。
她有些累了,因为受过伤,身子还有些虚弱,困乏的很。
听到细微的脚步声,顾朝颜便知道他已经离开了屋子里,心里的防备卸了下来,很快便睡着了。
一直到傍晚的时候。
顾朝颜已经醒来了,也没有在琼楼看到清儿的身影。
往日清儿去领食盒,就算是时间久,也顶多一两个时辰就回来了,现在都到傍晚了,太阳都落山了,她还没有回来!
出事了?
顾朝颜的心有些慌,匆忙的跑出去找。
还好原主去过那么几回领饭盒的地方,所以她可以根据她脑子里的记忆跑出去。
拖着有些肥胖的身躯,顾朝颜的动作倒是利落的很。
看到前面有个青绿色的身影,顾朝颜松了口气,那是清儿:“清儿,你去那里了?怎么那么久还没有回来。”
清儿瞧着与之前没有太大的差别,但顾朝颜的前世是杀手,怎么会发现不了清儿的不同。她已经闻到了清儿身上淡淡的血腥的味道,再仔细看,能看到清儿的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有些虚弱,拿着食盒的手更是有些无力,这会儿看到顾朝颜,用尽了力气勉强的将食盒递过去:“小姐,饿了吧?咱们回去吃东西吧。”清儿的眼里满满是关心。
顾朝颜的眼眶有些红润。
她活了两世,还是头回有人这般的待她好,不顾自己的伤,关注的却是她有没有饿。
接过食盒,扶着清儿回到了琼楼的屋子里,才一把的拉开清儿的袖子,看到手上都是伤痕累累。
“是谁伤的你?”顾朝颜目光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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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慌乱的将自己的袖子弄好,不愿意让顾朝颜看到这些。
“小姐,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告诉我,是谁!”顾朝颜咬着牙问道,眉眼间都是怒意。她知道清儿这是担心自己去讨公道也会被欺负,所以选择忍着。但她不是以前的顾朝颜,谁欺负了她的人,她就要加倍的讨回来!
看着自家小姐无比坚定的眼神。
清儿才弱弱的说道:“是二小姐。”说完,还是担心顾朝颜会向以前那样的冲动:“小姐,奴婢不疼的,咱们就算了吧,老爷与老太君都喜欢二小姐,现在她又要嫁给长宁伯世子了,咱们惹不起,只要再等等,等二小姐出嫁了,咱们的日子就会好过了。”
以前她们被欺负惯了,遇到事情,都是像清儿说的这样,像个包子一样忍着。
忍着有什么用?
只会让人更变本加利的欺负她们!
顾朝颜想着,以后要慢慢的把清儿这种包子的思想慢慢扭转过来。现在她需要出去找一些草药,清儿身上的伤需要及时的治疗,她刚刚出去的时候,看到琼楼那些杂草堆里有一些能用的上的草药,倒是正好了。
“等我一下。”话落音,顾朝颜便风一样的跑出去了。
在琼楼的那些杂草堆里找到一些艾草,顾朝颜笑了笑,艾叶是可以止血的,她倒是挺感谢自己住在这种杂草丛生的地方了,不然连止血的草药都找不到。
回到屋子里,将艾叶捣烂,给清儿敷上。
“小姐,这是什么?”清儿有些好奇的问道。
“可以止血的草药。”顾朝颜顺口答到,避免清儿絮絮叨叨的问原因,顾朝颜先问道:“方才你说,顾如雪要嫁给长宁伯世子了?”
清儿脸色又白了白。
觉得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才她怎么一着急,把事情都给说出来了!
小姐听到肯定会很难过的。
顾朝颜翻了个白眼:“你家小姐我,早就对那长宁伯世子没兴趣了,你放心吧,我不会难过的。你也别捂着嘴了,话早就说了,现在捂着嘴也没用。”
清儿这才尴尬的笑了笑,收回了自己的手。
下一秒。
清儿立马又泪如雨下了。
“好端端的,你哭什么”顾朝颜一脸无奈。
清儿抽噎了两声。
“我就是替小姐委屈,小姐那么好的一个人,还是嫡出的小姐,本来就与那世子门当户对的。现在小姐被退亲了,二小姐却能嫁给世子,那可是夫人在世的时候订的亲啊。现在小姐可怎么办,老爷肯定不会管的,小姐将来能嫁给谁啊!”
老天好像能感觉到清儿的难过,外面也下起了雨来。
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
顾朝颜握着清儿的手:“傻丫头,日后莫要再为这些事情哭了,我娘死的早,既然这顾家没有人对我们我好,我们就自己努力的去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一夜。
很漫长。
清儿在思考自家小姐说的话。
而顾朝颜,也同样在思考,她思考的,是怎么给顾如雪一点颜色瞧瞧,今日清儿受的伤,她是要讨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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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万籁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丝的光亮,小心翼翼的浸侵着浅蓝色的天幕。
琼楼早就破败不堪,这周围都是杂草丛生。
清儿的手里拿着刚刚领来的膳食,看着杂草堆里的顾朝颜:“小姐,好端端的你在那杂草堆里做什么?快来用早膳吧。”
“知道了~”顾朝颜应道,但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依然在那杂草堆里探寻着什么,昨儿她在这里找到了止血的艾草之后,就知道这草丛里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好东西,这才清晨就跑来了找。
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她不单单找到了芦荟这样的好东西,还找到了可以让她制毒的草药。
在这个时代,能开出五彩缤纷的花儿的植物,都是被奉为上宾的。但是这些绿油油的东西,都是无人问津直接被当成杂草的。
这些人不知道它们的作用有多大,自然觉得低贱。
但是现在,让她派上大用场了。
顾朝颜的嘴角都带着笑容:“清儿,先打些清水过来。”
不一会儿的时间。
清儿便准备好了清水。
顾朝颜将其他的药材先放置在一边,清洗了芦荟,然后再将这些芦荟挤出芦荟汁,便用这些芦荟汁洗脸。
其实别看顾朝颜的皮肤有些黝黑的,但肤质却是很好的,脸上什么也不长。只要能白起来,肯定会好看很多很多的。顾朝颜也是想不通的,她一个堂堂的小姐,竟然比府里的丫鬟还要黑。
不过,现在有了芦荟,倒是不愁了。
晚上洗澡的时候,也准备一些芦荟汁,全身都能白起来。
光脸白,可是不行的。
“小姐,这绿色的是什么啊?你拿来洗脸。”清儿一脸不解的问道,其实这些日子以来,清儿觉得自家小姐的行为有些怪异,和以前完完全全不同了,但是又让清儿很是信任。
顾朝颜洗的差不多了,心情也很好,这就不慌不忙的说道:“这是能让人变白的东西,可是好东西。”说着将水倒了:“清儿无事的时候,也可以试试。”
清儿张大嘴巴,一脸的惊讶与好奇。
惊讶小姐怎么知道这东西会让人变白,又好奇是不是真的有这种功效。
正想要张嘴问问的时候。
看到远远的有一行人前来。
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小....小姐....是...是二小姐她们...”
顾朝颜回头看了看,看到几个花枝招展的人往这里走来,她还没有去找她们算账呢,没想到她们倒是亲自的找上门来了。
“清儿,给小姐我端张椅子过来。”顾朝颜平静的吩咐道。
说完。
捏了捏袖子里刚刚采摘的草药,因为是新鲜的,顾朝颜不知道效果有没有她想象的好,但也够顾如雪吃一壶了。
清儿将椅子搬来的时候。
顾如雪正好也走到了面前,斜眼看了看清儿搬来的椅子,勾了勾嘴角:“你倒是识相了不少。”
话落音。
便准备坐上去。
不过。
有一个身影比她还要快一步的直接坐在了椅子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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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饶有兴致的看着顾如雪有些狼狈的样子:“二妹妹来琼楼,可是有什么事情?”
“放肆!”不等顾如雪的回应,她旁边的丫鬟已经凶神恶煞的走了上来,说话间就要给顾朝颜一个巴掌。
顾朝颜微微皱眉,有些不喜,直接抓住这丫鬟的手,咔擦一声,手脱臼了。
丫鬟抓着自己的手,一脸痛苦之色:“你个丑八怪,敢打我?”但却不敢再有动作了,刚刚那一下,已经够让她疼的脸都白了。
顾朝颜清冷的看着这盛气凌人的丫鬟:“清儿,掌嘴。”
清儿迟疑了一下。
随后便上来,啪啪啪,直接给了这丫鬟三个巴掌。
然后望着顾朝颜,见顾朝颜没有要她停的意思,便准备再动手。
顾如雪气的脸色已经有些扭曲了,好哇,好哇,这丑八怪竟然敢打她的人,真是不知死活。
推开面前的清儿。
到顾朝颜的面前,扬起自己的手,便要亲自打顾朝颜的脸。
不过。
现在的顾朝颜可不是以前的顾朝颜,那里会任由她出气,直接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再接着一巴掌的先扇在顾如雪的脸上。
“顾朝颜!你个丑八怪敢打我!!”顾如雪不敢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手指指着顾朝颜。
“二妹妹,我这是在教导你。”顾朝颜笑容灿烂的看着顾如雪,一脸无辜的样子:“这第一巴掌,你是替你的丫鬟受的,我是顾家的小姐,她是下人,她胆大包天说我是丑八怪也就罢了,还想要出手打我。这第二巴掌,你是替你自己受的,你一个庶出的小姐,想要打骂嫡姐,我这一巴掌还是轻的。这第三巴掌,是为了我的丫鬟清儿讨回公道的。”顾朝颜说道这里,收起笑容,面色清冷的看着她:“你可服气?”
顾如雪气急,手指着顾朝颜,反而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这个丑八怪打了她!
她怎么敢,怎么敢打!
她一个丑八怪,又是顾家的弃女,竟然不好好的讨好她,将来能过点好日子,竟然打她。
看了看自己左右。
怜儿的手废了,她又不是这丑八怪的对手。
顾如雪恨啊,她出来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多带几个人呢,现在要用人身边都没有人,恶狠狠的看着顾朝颜:“你敢打我,我去告诉父亲和奶奶。”
顾朝颜耸耸肩。
她可不怕。
坐回椅子上,悠然的眯着眼睛,享受着春日里温煦的阳光。
看着顾如雪,一脸的嫌弃:“你要没什么事情就滚回去,别挡着我晒太阳。”
顾如雪怒极而笑,她被打的事情,她自然是要找父亲讨回公道的,但是她也不能忘记了今日过来的真正目的:“丑八怪,想必你还不知道吧?”
“.......”
“父亲做主,订下了我与既明哥哥的婚事。”
“.......”
“日后世子妃便是我了。”
“.......”
“既明哥哥丰神俊秀,又是那样的身份,怎可能娶你这样的丑八怪。”
“.......”
“你还真是痴心妄想。”
“.......”
“像你这样貌丑无盐的女人,还被退了婚,你怎么还有脸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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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一脸同情的看着顾朝颜。
她知道这个丑丫头整日疯疯癫癫的也没有什么在意的事情,偏偏是把自己的婚约当做救命稻草的,这些年死缠着既明。
不过。
顾如雪显然又要失望了。
顾朝颜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寻死觅活,也没有暴跳如雷。
她就坐在那里,平静清冷的看着顾如雪:“二妹妹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值得你向我炫耀的吗?无非是捡了我不要的东西罢了~~”顾朝颜灿烂的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反而同情的看着顾如雪。
顾如雪好看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丑八怪胆大包天,竟然敢将世子爷称为她不要的东西!
目光里露出阴狠。
扬起手就要打顾朝颜。
顾朝颜站在原地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灿烂的笑着:“二妹妹确定你能打的过我?方才挨的打,现在就忘记啦?”
顾如雪咬牙切齿的看着顾朝颜。
偏偏这会儿奈何不了她。
“我们走!”
“丑八怪,你给我等着。”
两主仆倒是挺搭配的,一个肿了左脸,一个肿了右脸,气呼呼的走了。
阳光撒在脸上有些温暖。
顾朝颜揉了揉自己的手,她的手都打疼了,找时间还是要多练练清儿的手艺,下回这些小事就不用她亲自出手了。
伸了个懒腰。
顾朝颜觉得自己可以好好在这里晒晒太阳。
余光正好看到清儿整个人抖筛子一样在旁边一直抖着:“小....小姐...你打了二小姐,老爷和老太君都不会放过你的....咱们...咱们怎么办啊....可能一会儿前院就要来人了...”
清儿这些年待在顾朝颜身边,十分清楚这事情的严重后果!
顾朝颜一个白眼。
也不能怪清儿胆小,谁让她们被欺负的实在太多了呢。
拍了拍清儿的肩膀:“放心吧,前院不会来人的,你就安心的跟着小姐我在这里晒太阳吧,一会儿咱们就出府玩去。”
清儿一脸的茫然:“不会?小姐你怎么知道。”
顾朝颜灿烂的笑了笑。
她当然知道了。
这会儿前院的人还没有时间出来找她的麻烦,等他们有空了,那也是几天后的事情了,几天后的事情几天后再说吧。
想着这些。
顾朝颜脸色清冷了几分。
退亲了对她而言是件好事情,至少她获得了自由。
但是她如今的处境并不是太好。
亲娘走的早,这顾府里面除了清儿恐怕没有一个待她好的人,她必须要自己给自己挣来在这个时代的立足之地。
所以她需要出府看看这京城的样子。
才好谋划谋划。
休息了一个时辰。
清儿发现果然前院没有来人。
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小姐,觉得自家小姐简直就是料事如神,往日她们要是有一点点的错,前院立马来人打骂她们了,现在一个时辰过去没来人,清儿觉得小姐说的肯定没有错的!!!
“好了,别这么看着我了,准备准备,咱们出府去。”顾朝颜整理整理的自己的衣衫说道。
“可是...小姐,咱们不能出府的,之前老爷定过规矩的。”
“跟着你家小姐我,保证今天能让你出府!”顾朝颜信誓旦旦的说道。
“小姐,咱们怎么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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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像是看着白痴一样的看着自己身边的清儿,轻叹一口气,清儿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傻乎乎的!
能怎么出去?
轻轻敲了敲清儿的头:“自然是从正门走出去啊。”
清儿一脸茫然,还真的傻乎乎的看着自家小姐,从生门?走?“可是老爷下过命令的,不让咱们出府,门房肯定会拦着的。”
话出口,清儿没有得到回答,头又被敲了下。
摸着自己的头,一脸委屈的跟在后面。
顾朝颜的心情不错,一脸灿烂的笑,浩浩荡荡的走。
出了琼楼。
也完全没有人拦住她们。
清儿也顾不上疼了,一脸惊奇的样子,竟然没有人拦着她们?!这是什么回事。
往日她们出了琼楼,可就被拦着了的!
清儿当然不知道,这会儿顾府的下人可顾不上她们了,顾二小姐那里可是出大事了,人都围着那位二小姐转着呢。
不过。
到了门房。
她们还是依然被拦着了。
几个门房一脸嫌恶的看着面前的丑小姐和她的丫鬟,脸上也没有什么好的表情,赶叫花子一样的嚷到:“你们两个跑这里来做什么,莫不是想出府去丢脸,老爷有令,你们不能出府。”
过去数十载,真正的顾朝颜只出府过两回,一回是小时候出门上香祈福,那一回她有了京城第一丑的称呼,她知道这称呼与她的那位继母怕是逃了关系的。而第二回,便是前些日子,真正的顾朝颜看着长宁伯府送来的休书,匆匆跑出去,而那一去,真正的顾朝颜丧了命。
既然顾府规定顾朝颜不能出府,那么上回,顾朝颜是怎么顺利出府的?
门房的话,提醒了顾朝颜。
“小姐~”清儿扯了扯顾朝颜的袖子。
顾朝颜这才回过神来,对着门房说道:“我能出府。”
门房侍卫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怎么可能?”
“不信,你去问问老爷便是。”顾朝颜一脸笃定的说道。
门房的侍卫半信半疑的看着顾朝颜,就在刚刚不久前,二小姐的脸突然过敏长了一脸的红色疹子,这才一炷香的时间,进进出出的大夫已经十几个了,他们那里敢因为这点小事情就去前院打扰老爷。
而这丑小姐,也不像是敢说这种慌的人。
就在侍卫犹豫之际,顾朝颜带着清儿已经出去了。
侍卫没有弄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一时之间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顾朝颜与清儿的脚步很快,等他们再看,已经看不到身影了。
这些侍卫只能作罢。
亮那个丑小姐也不敢撒谎骗他们。
他们倒是也安心了起来。
另一个侍卫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侍卫:“哎,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个丑小姐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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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那里不一样,你看看那张脸,丑的很,站她边上我都觉得恶心的慌。”另一个门房的侍卫一脸嫌弃的接话:“你们好好看看身上的钱袋,有没有被她偷了,她可是手脚不干净呢。”
“今天见到了她,一会儿饭都吃不下了。”
“你们听说了没有,长宁伯世子休了她,本来好心要给她一个妾位的,她竟然还拒绝了。”
“世子殿下多尊贵,这样的好心,她竟然有脸拒绝。”
“都说是听说的,岂能当真,那丑小姐颜丑不说,还偷东摸西的,要是真去了长宁伯府,咱们顾府迟早被她害死!”几个门房的侍卫闲聊了几句,侍卫长便走了过来,这几个人立马的闭了嘴,侍卫长和他们不同,要是被知道他们乱嚼舌根,差事不保是小事,就怕小命都留不住。
不单单顾府的人对顾朝颜有议论。
大街上对顾朝颜指指点点的人也不少,她肥壮,本来在人群里就显眼,偏偏她脸上还有一点红色的胎记直接标记了她是顾朝颜的身份,想不让人认识都有点难。
“小姐...”清儿紧跟着顾朝颜:“她们都在议论你哎,她们怎么就知道你是顾家的小姐啊。”
“前些日子我在长宁伯府丢了脸,这会儿又被休弃了,不议论我,议论谁啊。”顾朝颜丝毫不在意的说道:“再看看你家小姐我的尊荣,不说这点胎记,就这张脸,都能找到几个比我丑了。”
清儿微微低着头,有些难过的样子。
“小姐,你不丑的,你在清儿眼里是最好看的。还记得小时候,小姐就像是粉雕玉琢的娃娃一样,大家见着都欢喜的很呢。”清儿安慰的说道,小姐是女子,女子本来就在意自己的容貌,这些年,小姐也因为自己的容貌,异常的自卑和在意。
顾朝颜叹了口气,这丫头。
再粉雕玉琢,也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她脑海记得里有林氏的样子,特别的好看,顾镇康长得也不错,她也不明白,两个好看的人,是怎么生出格外丑的她的。
微微摇头。
“小姐,他们怎么都那么好心的给我们让位置啊。”清儿发现这件事情后一脸高兴的问道。
“他们那里是好心,恐怕是怕我偷他们的钱袋子呢。”真正的顾朝颜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是人品是不差的,压根就没有偷过东西,谁知道那里来的传闻,她就是会偷东西的,偷主子们的就算了,还偷丫鬟的。
这些人自然而然的觉得顾朝颜就是会偷东西的,都敬而远之呢。
清儿瞪了瞪这些保持一些距离围观的人,她的小姐才不会偷东西呢,也没有偷过!她很不喜欢别人这样误会小姐。
“那不是顾朝颜吗?顾家的丑小姐,她不是说被长宁伯世子给休弃了吗,她怎么还有脸出来啊,要是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人群里一个妇人说道。
“是啊,听说丰神俊秀的长宁伯世子要娶顾家二小姐了,这两人倒是配班的很,金童玉女的,这顾家还真的是半喜半忧的,两个女儿,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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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顾朝颜的身边都是那些议论纷纷的人,他们一边说着这个丑小姐丑的碍眼,怎么不去死,一边又孜孜不倦的议论着她,恐怕茶余饭后,就离不开她顾朝颜的话题了。
顾朝颜皱了皱眉,真是郁闷的很。
突然:“哎呦,哎喂。”几声惨叫的声音传来,刚刚那几个讨论的最欢的人,这会儿都七仰八叉的倒在那里,几个人互相谩骂,都以为是对方搞的鬼。
顾朝颜拍了拍手,有些庆幸自己刚刚捡了几个石头,不然她这一路可是要烦死了。
顾朝颜带着清儿,这会儿也走远了。
刚好看到不远处就有一家药店。
顾朝颜匆匆的就要去。
突然一辆马车横冲直撞的,场面霎时间乱了下来,顾朝颜原是要拉着清儿跑的,忽然看到马车里面一个孩子跌了出来,她伸出手,连忙的抱住了那孩子。她也有些心有余悸,要不是她的余光看到,这孩子只怕是小命不保了。
只是.....
有些奇怪,这孩子怎么不哭?
顾朝颜不看不要紧,一看这才看到,这个孩子在犯病。
难怪受了这样大的惊讶也不哭。
忙的拿出手里的银针,将他的病给控制住,孩子也没有在抽搐了,渐渐的有些恢复了。顾朝颜松了口气,还好手里有银针,这银针是她前世就贴身放着的,她自己之前也没有想到,这这些银针竟然会跟着她穿越过来了。
这会儿没有马蹄声。
惊马应该被控制住了。
顾朝颜也想找孩子家人,将孩子还了过去。
正好。
一个妇人出现在她眼前,妇人遭遇了刚刚的惊慌,脸上也有勉强镇定的脸色,想要来接孩子的时候,眼睛突然睁大:“桐儿他,桐儿他??”
“.....”
“你会医术?”
顾朝颜这会儿将孩子身上的银针取了下来,点点头。
那孩子回到自己家人的怀里,清脆的叫了一声:“奶奶。”
那妇人不敢置信的给这个叫桐儿的孩子把了脉,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你竟然能治桐儿的病,怎么会~~你是哪家的小姐?”
顾朝颜并没有要隐藏自己医术的想法。
因为她现在正要靠着医术改变自己的处境。
而瞧着这妇人家里的马车,虽然并不奢华,但是她从这妇人的言谈与气质里能看出,她的身份不是普通的妇人。
回答自然也就实在了:“我是顾家的大小姐,顾朝颜。”
妇人想要继续再问清楚。
旁边就有好事的人直接说道:“就是城南的那个顾家,太仆大人的女儿,那个刚刚被休了的。”
“......”
“这位夫人,她冲撞了你的马车,你找这个丑丫头没用,你还是去顾家找理吧。”
“马车不是她冲撞的。”妇人直接否认道,看着顾朝颜的眼神有些复杂,但还是行了礼:“改日我必亲自登门道谢。”
顾朝颜笑了笑,点点头。
那妇人抱着孩子匆匆的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而这些好事的人,直接忽略了妇人的那句“不是她冲撞的”“改日必亲自登门道谢”开始议论起了那马是不是被那丑丫头丑的惊了的。
顾朝颜不欲解释这些。
拉着清儿便走了。
而这会儿,顾家的丑小姐惊了某个大户人家马车的事情,也传到了顾家,更有人说,那个大户人家的夫人就是京城王家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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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的京城很热闹,比顾朝颜想象的还要繁华昌盛许多。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京城河景色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让顾朝颜无比意外的是。
圣冥国的京城,还有赌石坊。
赌石坊的规模很大,进进出出的人也是络绎不绝的,可见这赌石坊在京城受欢迎的程度是极其高的。
顾朝颜手里拿着刚刚买的药膳,也往赌石坊的里面走,清儿扯了扯自家小姐的袖子,想告诉小姐她们没有多余的银钱浪费在这上面,但顾朝颜没有片刻的停留,抬起脚步就进去了,清儿只好作罢,在后面跟着。
赌石坊里面堆着大大小小山堆的石头。
赌石的人沉迷在挑石头上面,倒是没有人注意到顾朝颜。
小二迎了上来,看到顾朝颜,眉眼间都是不耐烦的神色:“我们天信赌石坊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说罢便要赶人。
“多少银两?”顾朝颜清冷的问道,眼睛在那些山堆里面扫过。
“就是最下等的石头,也是要五两银子开一回的,你....”小二一脸不屑的样子。
这些地方的小二看人给脸色,顾朝颜是知道的,虽然不悦,但不会花费这种精力在对付一个店小二身上:“清儿,给他十两银子。”
清儿虽不赞同。
但很听话,十两银子便到小二的手里。
顾朝颜趁着这个时间,也挑了两块极其小的石头拿在手里。
顾朝颜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冥冥之中的指引一般,她下意识的要进来这赌石坊,又下意识的挑选了这两块石头,她虽然是个杀手,但在赌石方面,可没有什么特别的天赋。
将其中一块扔在小二的手里:“开了看看。”
小二还是一脸不耐烦,但顾朝颜既然花了银钱,他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帮她开。
这些都是最下等的石头,这些年就从来没有人能开出什么好东西,小二自然不认为眼前的丑姑娘能开出什么东西来。
走个过场罢了。
甚至都没有人往这边看一眼,开下等的石头,没人关心的。
但就在开的那一秒。
小二惊讶的“啊”了一声。
惹来几道目光看过去。
玉石!
竟然开出了玉石。
而且玉石很大,这样大小的玉石,可是上等的石头都很难开出来的。
顾朝颜倒是没有很惊讶,甚至有些失望。
没想到只是普通的玉石。
一时之间围上来的人也多了,议论纷纷的。
小二的神色也不再是不耐烦了,反而有些贪婪的问道:“这位小姐的另一块石头,还开吗?”
顾朝颜摇摇头。
收起那块玉石就要走。
小二那里那么容易放人走,直接喊道:“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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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客气的笑着客气的说道:“我们赌石坊也收玉石的,给的价格比其他地方公道的多。”
顾朝颜看了看手里的这大块玉石。
看来,这玉石是难得能见到的玉石,她倒是没有什么用处。
能换成银两倒是也不错的。
便递给了小二。
转眼间,便换成了两千两的银票。
顾朝颜没有逗留的意思,带着清儿便走了,让那些原想拜托顾朝颜帮着挑挑的人,只能打消了心思。但是那堆下等的石头,在赌石坊突然就受欢迎了起来。都想要赌赌,要是运气好的话,五两银子就能换两千两银子了,谁不想试试。
出去之后。
清儿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小姐简直太神奇了,不单单救了人家的孩子,现在还赚了两千两的银票,她可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银两的。
一路花痴的看着顾朝颜。
一直到顾朝颜忍受不了了,看了眼清儿:“收起你的目光,小心我挖了你的眼珠。”
清儿吓得缩了缩脖子,可不敢再看顾朝颜了。
顾朝颜心里想着另一块没有开的石头,也无心再逛了,两人便回去了顾府。
到了门房处。
顾朝颜微微皱眉。
门房的侍卫完全换了不同的人,而且气氛有些怪异。
不由顾朝颜多想,管家陈福便一脸阴森的走了过来,看着顾朝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老爷让小姐你去前院。”
让她去前院。
顾朝颜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什么事情了。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懒得搭理陈福的目光,顾朝颜直接往前院走去。
一路上。
来来往往的下人。
看着顾朝颜的目光不再是以前的厌恶了,反而多了几分的同情,这让顾朝颜很无奈。
刚刚踏进大堂。
顾镇康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
顾朝颜直接躲开了。
她可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到她了,就算那个人是顾镇康。
“你到底闹够了没有!”顾镇康气急吼道“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你个丑八怪!不是不让你出府去吗?你怎么出府去的!”
“......”
“你要去死,就自己去死,不要拖累我们顾家下水。”
“......”
“王家的马车是你能冲撞的?”
“.....”
“还伤了人家的小公子,你十条命也抵不上人家小公子的一条命啊!”
听到顾镇康吼的。
顾朝颜差不多明白了。
今日街上发生的事情,顾家知道了,而且相信的是那些人说自己冲撞了别人的传闻。
清儿欲要解释。
顾朝颜微微摇头。
顾镇康连问都没有问起到底是什么情况,便要她去死,就算是解释,他也不会信的,恐怕还会再和之前那样,说她简直是异想天开。
“真的是丧门星,丧门星啊!”这会儿顾老太君进来了,手里的拐杖用力的在地面敲着。“当初你就不该娶林氏那样的商女,娶了她,我们顾家就没有一件顺心事,这留下的孽子还处处害我们顾家,害我们如雪!”
“如雪可是要嫁去长宁伯那样人家的姑娘啊。”顾老太君目光淬了毒一样的看着顾朝颜,显然,顾老太君忘了,最初有婚约的人,可是顾朝颜啊!
提到长宁伯家。
顾镇康的脸色和缓了一些:“母亲莫慌,既明是个好的,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得罪了王家那样的人家,还好有既明,一会儿他便要来,一同前去王家,把这丑八怪交给王家处置便好,应是影响不到咱们顾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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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咱们如雪与世子有婚约,否则这顾家这难关怕是没那么好过,咱们顾家这回欠了如雪的。”顾镇康一脸感慨的说道,提到顾如雪,脸上又了一些欣慰的样子。
顾老太君的脸色也稍稍的和缓了一些。
两人看着顾朝颜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的厌恶,连看都不愿意多看顾朝颜几眼。
不一会儿。
陈福匆匆的跑了过来:“老太君,老爷------世子来了。”
顾老太君与顾镇康听到这话,纷纷露出了笑脸。
正好这会儿陆既明走了进来,一脸傲慢的样子,很是享受这种做顾家救世主的感觉:“本世子已经听说了什么事情,这事情可大可小,我们长宁伯府与王家是有些来往的,倒是算得上熟悉,本世子今日过去亲口说上一句,想来王家也不会怪罪的。只是......”
顾老太君与顾镇康纷纷屏住了呼吸,想知道世子爷迟疑的原因。
陆既明看了看一直低着头的顾朝颜,心情无比的畅快,那日这丑八怪拒绝了做他的妾室,还是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就算那是她欲情故纵的把戏,他依然很不悦!
“只是这罪魁祸首本世子可是帮不了了-------”陆既明一脸骄傲的样子。
顾镇康松了口气。
只要顾府没事便好,瞪着顾朝颜:“这个扫把星就做不了什么好事,帮她,帮了她就是害了我们顾府!”
说着便开始吩咐陈福准备马车去王家等等。
从头到尾,顾朝颜连话都没有说一句,甚至也没有人问到她。
因为她可有可无。
甚至在他们眼里,顾朝颜可能很快就是一个死人了。
顾朝颜讽刺的笑了笑,这就是家人啊,这就是所谓的家人啊,一个个巴不得她去死,这身体的正主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有这样的父亲。
她和清儿几乎是被丢上马车送去王家的。
这期间清儿的眼眶一直都是红润的,她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替小姐觉得委屈。小姐的母亲走的早,偏偏父亲又是一个这样的。
顾朝颜拍了拍清儿的肩膀以示安慰。
她自己倒是没有这些悲伤的情绪在,顾镇康到底不是她的父亲,所以她没有对亲情失望这些情绪在。
很快便到了王家。
王家是高门大户。
似乎因为陆既明的缘故,他们很快便进去了。
顾朝颜被顾家的侍卫押着在后面跟着走。
到了王家的大堂。
陆既明特意的在顾朝颜身边停留了一会儿,一脸傲慢的样子:“真是可惜啊,你今日但凡是我长宁伯府的妾室,长宁伯府也不会放任不管的,命总还是能捡来的。”
说完,陆既明看着顾朝颜的脸,想要在她的脸上看到懊悔与害怕的神色。
顾朝颜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只是淡然的站在那里。
这让陆既明很是不悦,冷哼了一声:“那你就去死吧。”说完便走开了~
顾朝颜始终淡然的站着。
倒是顾镇康有些紧张,他还是第一回能来王家这样的人家,虽然是来谢罪的,但要是处理好了,许是能结识王家这样的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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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致远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和煦的笑意,因为听到是顾家人来了。
但是进来之后。
便看到顾朝颜被侍卫押着在王家的大堂里。
笑意便收了起来。
王致远是没有见过顾家朝颜的,但是听过传闻,也在自家夫人那里知道顾家朝颜的大概样子,眼前被押着的这位,他可以确定是夫人口中的顾家的朝颜小姐。
“这是怎么回事?”王致远看着顾朝颜询问道,面无表情,看不出喜乐,身上的气势还让人有些害怕。
顾镇康生怕惹了这位祭酒大人的不快,连忙的说道:“祭酒大人,下官是顾镇康,这是带着我这顽劣的女儿来赔罪来的,听闻今儿白日里,她在路上大胆的惊了老夫人的马车,还伤了小公子。”
王致远在主坐上面坐好。
面色深沉。
看着顾镇康,这才明白过来,这位顾大人是以为自己的女儿闯祸惊了老夫人的马车?
所以才这样待她的。
这倒是能理解的。
王致远的脸色稍稍的好看了一些。
顾镇康见此,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只要能让这位祭酒大人消气,顾家应是不会被牵连的,况且还有世子在这里,想到这些,便忙的继续说道:“祭酒大人,这人下官是带来了,只要夫人与小公子能解气,您就是杀了她赔罪,我们顾家都绝无怨言。”顾镇康的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为了看起来真实一些。
“放肆!-------”一个带着几分怒意的声音。
顾镇康听到这话,整个人抖了抖,以为自己是说错了什么,忙的往世子那边看过去。
陆既明笑了笑:“既明见过老夫人。”
王夫人看到是陆既明,倒是挺客气的:“长宁伯世子也在这里啊。”
说完在王致远的旁边坐了下来。
之前王家的管事来通报说是顾家老爷来的不是顾家夫人来的,她就不打算露面了,她到底是妇道人家,那里好与顾家老爷谈事情。
现在王夫人是庆幸自己不放心过来看了看。
否则竟然还不知道这顾家竟然想要朝颜小姐的命。
面色铁青看着顾镇康:“顾大人方才说什么,老身没有听清楚。”
顾镇康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看了看他旁边的世子爷,陆既明微微点头。顾镇康这才稍稍的稳定心神:“下官知道小女今日在街上惊了夫人的马车,还伤了小公子,特意带她前来赔罪的,只要夫人能解气,任由夫人您处置。”
“.......”
“这丑丫头的母亲走的早,无人教导,这才有了这疯疯癫癫目中无人的性子,既然做错了事情,就是要她的命,她都是该赔的,我们顾府毫无怨言。”
顾镇康说完,再看着王大人与老夫人的脸色,心里总觉得那里有些不对,与他预想的是不一样的。
陆既明没有注意这些。
直接一脸傲慢的说道:“王大人,老夫人,今日发生的事情,顾家与本世子说了,这个女人不长眼惊了你们王家的马车,虽然都没有受伤,但是也犯了错,任凭你们处罚,顾家就当没有这个人的存在了,只要王大人与老夫人日后不再与顾府计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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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要撇清关系。
王致远与王老夫人都听懂了。
气极,王老夫人反而笑了:“计较什么?”
陆既明与顾镇康都是一脸的错愕,难道惊的不是王家的马车?
顾镇康正要说话,王老夫人先起身,往顾朝颜那边走去,走到顾朝颜的面前,伸出手,亲自牵她在一个位置坐了下来:“朝颜小姐,今日的事情,本是要亲自去顾家向你道谢的,但因为桐儿的身体还有些不稳定,让太医瞧着,这才耽搁了时间,没想到倒是会造成你的困扰。”
“什么?!”顾镇康瞪大了眼睛,道谢?
“马车的确是惊了马,但不是因为朝颜小姐的原因。”王老夫人澄清道:“反而当时的情况危急,要不是朝颜小姐,我们家桐儿怕是要没有命了。”
“怎么会...”顾镇康不敢置信呢喃。
“怎么不会!”王老夫人眉眼间已经带着怒意了,她就没有见过哪个父亲巴不得自己的女儿去死的“桐儿自小便有恶疾,这些年瞧了多少大夫都说没有办法救治,就连宫中的御医也没有法子,今日桐儿正好犯病,要不是朝颜小姐施针,桐儿只怕是没命了--------”
王老夫人说的情真意切并且王老夫人没有必要说这些谎言。
顾镇康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了。
能成为王家的救命恩人,那是多好的事情,顾家今后都能仰仗这件事情,只是顾镇康很不希望那个人是顾朝颜。
顾镇康在这样纠结的情绪里。
倒是陆既明,一脸的不敢置信:“那个丑八怪会施针?她还懂医术不成,可别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顾朝颜一直没有说话。
主要是她想要看看王老夫人的态度。
现在听到陆既明这样诋毁她,她冷声的质问道:“世子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说王家小公子是死耗子?”
“.......”
“不说小公子容不得你这般随意诋毁,就是我顾朝颜的医术,也不是你能随意玷污的。我母亲出生林家,林家是药材世家,我顾朝颜会医术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陆既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虽然是长宁伯世子,但长宁伯府只是承袭了爵位,在朝中没有任何实际职位的。
那里敢这样随意的得罪祭酒大人。
刚刚他就是着急随便说的,那里会想到这个女人直接挑起他话里的毛病,又气又怒的。
但在王家人的面前却是不敢耽搁的,连忙的致歉:“王老大人,本世子不是这个意思。”
王致远冷哼一声。
他对这位什么世子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记得要是没有错的话,这位世子与朝颜小姐退亲了立马与顾家的二小姐又订了亲的。光是退亲便已经不仁不义了,要是记得没错的话,这位世子的命还是当初朝颜小姐的母亲林氏救的。
薄情寡义,说的就是这种人。
“本官不管你们之前怎么想的怎么做的,但是朝颜小姐如今是我们王家的救命恩人,我们王家就容不得别人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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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致远这话并不是客气的说说的,而是真的要感恩的,他王致远的夫人走的早,就留下桐儿那么一个孩子,偏偏这孩子是个可怜的,小小年纪就有这样折磨人的疾病。这些年御医都没有办法,一直拖着,说能多活几年都要看他的造化。
但是遇到了朝颜小姐,她针灸之后,虽然没有除去病根,但御医都是说已经没有大碍了,至少活几十年是没问题的。
所以,对于他们王家来说,朝颜小姐就是救命之恩。
原是让管家备好了厚礼的,打算明儿一早就去顾家登门道谢。
那里想到会遇到今日这样的情况,这顾家的老爷以为女儿闯祸了,急巴巴的把女儿送来,生怕会殃及到顾家。
这世间,那里有这样做父亲的。
这些年顾家在京城是议论纷纷的,他也知道一些,以前与他无关,他是没有怎么注意,但是现在不同了。
桐儿的救命恩人要是受到委屈,他王致远是要好好管管的。
那边的顾镇康,听到王致远的话,也吓了一跳,他那里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抖抖索索的。
还是陆既明反应快一些,忙的笑着说道;“原来是误会啊。”
“是误会就好。”
“这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
顾镇康也只能跟着点点头。
王致远看到这两人,心里就厌烦的很。
一个两个都是薄情寡义的人。
不耐烦的打发到:“桐儿的身子还需要朝颜小姐再瞧瞧,这几日朝颜小姐就在我们王家住几日吧,老夫人她难得有个欢喜的姑娘。”
听到这话,王老夫人也慈祥的笑了笑,拍了拍顾朝颜的手。
顾朝颜眼眶红润,有些感动。
她当时是无心救人的,但是在看到王老夫人的时候,却是有心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她的确是有想要利用这回的救人。
只是。
她没有想到,王家人会这般真心的待她。
顾朝颜点了点头,知道王家人的好意。
顾镇康的脸色有些微微的不自然,但他也清楚是拒绝不了的,只能客气的问道:“那下官什么时候来接小女?”
“桐儿的身子好了,我们王家会亲自送她回去的,顾大人不必担心。”王致远不客气的回道。
随后便让管家进来送人了。
这是直白的要赶人走了。
饶是有再厚的脸皮,顾镇康与陆既明也不好再在王家待着了。
出了王家。
顾镇康与陆既明脸色各异的走了。
王老夫人则是高高兴兴的给顾朝颜准备住的地方,王致远的官职不低,王家是高门大户,不过王家的人口却是很少的。
除了王老夫人与王大人两个主子之外,就只有桐儿一个孩子了。
安排住的倒是好安排。
王老夫人出于私心,直接安排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到了院子。
这里也没有其他的人。
王老夫人才开口问道:“朝颜,你与我老实说说,你那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朝颜的手里拿着刚刚斟好的茶,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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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不是已经看到了吗?我那父亲,有还不如没有。”说着,顾朝颜抿了口茶,茶的味道很香,这让顾朝颜的心情好了很多,她是喜爱茶的,但是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条件能喝道好茶,没想到在王老夫人这里喝到了。
到了王老夫人这个年纪,什么事情没有见识过。
方才在大堂,她已经知道个大概了。
现在听到朝颜那么说,就是完全的确定了,朝颜在顾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况且她刚被退亲不久,只怕是要更不好过了。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你那父亲那里,我们王家可以帮忙,至少看在王家的面子上,他也不能跟你过不去。”王老夫人提议道,这也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顾朝颜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王老夫人看到她摇头,就有些不明白了。
“他不是我的父亲。”顾朝颜的声音有些冷,言语里没有半分的感情在。
王老夫人听到这话,有些吓到。
忙的拍了拍顾朝颜的手,劝慰的说道:“尽管你父亲不是个好的,但到底是你的父亲,咱们是女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是自古以来的,你就算失望,也万万不可那么想的,将来你总归还是要依靠他的。”
顾朝颜又抿了口茶。
王老夫人的善意,她是能感受到和明白的。
王老夫人是这个时代的女人,她给出的是从她这个角度来考虑的最好的安排。
但她顾朝颜不是。
她顾朝颜是21世纪的杀手。
她有信心她能通过自己的能力来改变命运。
但是她的这些想法,却是不能与王老夫人说的,到时候只怕王老夫人还要担心她。
“老夫人放心吧,朝颜心里有数的。”顾朝颜乖巧的说道。
“不管有什么事情,来找我们王家便是,致远的官职虽然不高,但是在你父亲面前,话还是有几分份量的。”王老夫人信心满满的说道。
顾朝颜点点头。
-
这会儿顾镇康也回到了顾家。
刚刚回到顾家便被管家陈福请到了前院大堂。
顾老太君,顾大夫人张氏,顾如雪与顾绣莹等几个人都在大堂里等着。顾家上上下下都知道顾朝颜得罪了王家,都在担心呢,生怕顾朝颜那个丑八怪会连累了他们。
顾镇康进来的时候。
顾老太君看了看,没有看到顾朝颜的身影,稍稍的安心了一些。
张氏也笑了。
她的如雪就要出嫁了。
以前那个丑八怪占着嫡女的位置,她还没有那么膈应,但是现在如雪要出嫁,那个丑八怪最好就是死了,如雪这个嫡女才名正言顺的。
“老爷,怎么样了?王家有没有怪罪到我们顾府来?”张氏问道。
顾老太君微微皱眉,对这种她在场,张氏还不懂规矩的行为很是不悦,小家子气。这会儿的情况,偏偏还不好挑这件事情。
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的儿子:“镇康,到底是什么情况?”
顾镇康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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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顾镇康的脸色。
顾老太君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心里只道事情是严重了,谁都知道,王家就那么一个独子,要是有点意外,顾家只怕是会被记恨上的。
想到这里,脸色铁青:“当初你父亲就不该让你娶那商贾人家的女人为妻,贪图那么一点钱财,我们顾家就从没有得到什么好,迟早被那林家留下来的人给害死!当初就该让她和她那便宜娘一起去了。”
顾老太君满是怒意,自然说不到什么好话。
听到这些,要不是场合不对,张氏就差要笑出来了。正要张口再补几句的时候------
顾镇康摇摇头:“母亲,不是这样的。”
“咱们没有得罪王家。”
“那王大人说,他们家小公子是那丑丫头给治好的。”
“说是救命恩人。”
“这不是把人留在王家了,说王老夫人欢喜她,留着住几日再送回来。”
“我怎的从不知道那丑丫头还会治病救人了。”
“整日疯疯癫癫的,那里来的这种本事。”
顾镇康的话。
让张氏僵在了那里,半晌没有转过弯来了,脸色有点难看。
顾老太君倒是明白了过来,那脸上的怒意很快便消散去了,满是皱纹的脸上添了几分的笑意:“那林家虽是商贾之家,但做的倒是药材的生意,做这生意的,多少是懂的,祖上应也是有祖传药方的,想来那林氏懂一些,教给了那丑丫头一些。”
“.....”
“倒是巧了,摊上这好事情。”
“.....”
“王家要认她是救命恩人的话,往后你们也待她稍稍好些,莫要像以前那样怠慢了。”
顾老太君笑着点点头。
倒是没有注意到顾镇康脸上怪异的神情,顾镇康本是应该要高兴的,但是他心里又总觉得不是滋味,但又说不上来是那里不是滋味,他就是觉得,他那么多女儿,但凡换一个女儿有这样的殊荣,他都会更开心的,心里总有一口气堵着。
“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张氏嘀咕了一句,很是不高兴的样子。
“你说什么?!”顾镇康瞪着张氏问道。
“没...没什么...”张氏只是小声嘀咕,可不敢真的说。
“就刚刚那句,你重复一遍。”顾镇康一脸强势的样子,张氏只能小声的再说了一句:“我说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老爷...我就是...”张氏正要解释。
顾镇康倒是笑了。
看着张氏,很是满意说道:“你说的没错,她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林氏就那点三脚猫的医术,还能生出个神医的女儿来不成?林氏的女儿不行的,她没什么出息。”
张氏也跟着笑了笑。
心有余悸的样子。
在王家的顾朝颜并不知道这些,这会儿在屋子里,趁着没人,正在研究她在天信赌石坊买的那块没有开的石头呢。
石头表面和别的石头是一样的,平凡无奇。
不过顾朝颜总觉得这石头是有些不同的。
否则她也不会拒绝在赌石坊开它。
现在。
顾朝颜很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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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石头便因为顾朝颜的手用力的握住而开了裂痕,她前世是杀手,功力自然不弱,开个小小的石头是不在话下的。这会儿正要打开仔细看看的时候,顾朝颜便看到手里有淡淡的白光似乎在微微发亮,心神稍稍的定了一些,这块石头果然是不同的。
正要仔细研究,这时候突然她的手指传来一丝刺痛的感觉,好像是她的手被划伤了,还流出了一滴血。
随后手里的白光突然消失在她的手里,手指的划伤也完全的愈合,只有手指的中心还有淡淡的一圈白色光芒在,顾朝颜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这到底是什么。
绕她前世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手,见过的事情很多,这会儿也无法判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太神奇了。
再看着那块已经裂开散落在地上的石头,还是和普通的石头无异。
再看着她的手。
顾朝颜集中意识,手指上便多了一滴水。
这样的变化让顾朝颜整个人都有些慌乱,屋子里发出一阵声音,清儿在外面听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着急的问道:“小姐,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碰到了东西,你继续睡吧。”顾朝颜佯装镇定的回应道。
入睡前。
她将手指上的水滴滴在茶水里,将茶水喝了再睡的。
一夜好眠。
醒来的时候,顾朝颜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顾朝颜这才意识到,她得到好东西了,她用意识逼出来的水滴,可以让她的医术整整提高一个层次,这样的感觉简直太棒了!
这难道就是她的金手指??
就在顾朝颜高兴的眯着眼睛笑的时候,清儿发出一声诧异的声音:“小姐,你....你今日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不一样?”顾朝颜微微挑眉,她自己倒是没有注意,一来是因为这里的铜镜照出来的人看的让她觉得挺难受的,二来她的尊荣她自己也不想看,所以那里会发现什么不一样,这会儿清儿说,顾朝颜自然而然的想到她喝了昨日手指滴出来的泉水的缘故。
清儿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原本还有点迟疑的,现在她仔细一看,就更确定了:“小姐,你好像变得气色好了很多,还白了一些。”
“是吗?”顾朝颜的声音清扬,挺高兴的样子。
她本就是准备做药膳美容的,针灸搭配瑜伽运动减肥。
现在有比她的药膳还好用的东西,她怎么会不高兴呢,况且她还挺爱美的。
主仆两正高兴的时候。
王老夫人身边的宋嬷嬷过来了,宋嬷嬷是王府的老人了,也在王老夫人身边几十年,如今顾朝颜是救了桐小公子的恩人,她见到自然也是恭恭敬敬和颜悦色的:“朝颜小姐,老夫人让老奴过来请你们过去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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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微小的细节。
顾朝颜让宋嬷嬷很是有好感。
送嬷嬷跟在王老夫人身边,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这朝颜小姐,算是独一份了。作为小公子的救命恩人,没有因为这一点就自视甚高,很是难得。
也因此。
宋嬷嬷不由的多了句嘴:“朝颜小姐。”
“嬷嬷有何事?”顾朝颜神情柔和,这是对待对她好的人才有的脸色。
“这一两日见过朝颜小姐,很是意外,你与传闻中的完全不同,所以老奴才想提醒这么几句,朝颜小姐日后总归还是要说亲的,以前不好说亲,如今有老夫人为你做主,还是好说的,就是外面那些关于你的传闻,朝颜小姐要想办法抹平了,对你的将来才好。”宋嬷嬷说道这里,也不敢再多言:“一些话,还请小姐不要怪罪老奴多嘴才是。”
顾朝颜看着宋嬷嬷。
笑了笑,这是很真诚的笑容。
这笑容,宋嬷嬷一时之间都闪了眼,觉得这位朝颜小姐煞是好看。
“朝颜明白,多谢嬷嬷提醒。”
那些传闻,顾朝颜是知道一些的,她也介意,当然她的介意并不是为了说好的亲事,如今她压根就没有想过成亲的事情。
她介意的是这些故意的抹黑,说她丑,她的确是丑,但是她能变美啊。被休了,人人说她弃妇,她也没什么要紧的,这些到底不是她的错。但是以前那些小偷小摸的传闻,才是真正日后可以摧毁她的东西,小偷小摸关乎的是人品问题。
更可怕的是。
这样的传闻,顾府无人为她澄清。
或许这传闻就是顾府出去的。
否则外人怎知道她在顾府做的事情?偏偏她那便宜爹爹还整日怪她丢人。
日后她是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事情澄清清楚。
“朝颜小姐,到了。”宋嬷嬷提醒道。
顾朝颜点点头,便进去了。
王大人因是男子,顾朝颜在,他便要避嫌,故而没有出现在这里。不过这会儿屋子里除了王老夫人之外,那****救的叫桐儿的小孩也在这里。
那孩子看到顾朝颜,便起身了。
像个小大人一般向顾朝颜走来:“姐姐,你就是那日救桐儿的人对吗?”
顾朝颜点点头。
桐儿一脸的笑容,拉着顾朝颜的手:“姐姐,谢谢你~~奶奶说,要是没有你的话,桐儿现在还在受病痛的折磨,桐儿长大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面对桐儿这样的热情。
顾朝颜反而有一丝的局促,前世她是杀手,有任务做任务,鲜少与人交流。
现在面对老夫人宋嬷嬷这样的大人还好。
遇到桐儿这样的孩子,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耳根都有些红了。
清儿见状,忙出来解围到:“小公子,你要是真心想要感谢我们小姐的话,奴婢这里可是有个很好的建议。”
桐儿仰着头看着清儿,稚气的脸上满是认真的样子:“什么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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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有钱了,给我们小姐买只盐酥鸡,她就高兴了。”清儿很是认真的说道。
噗嗤。
屋子里一阵的笑意。
顾朝颜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瞪清儿,她倒是终于不怯怯弱弱的了,但是这主意一点也不好!一点也不好!她什么时候喜欢吃盐酥鸡了?!
这下顾朝颜的脸也跟着红了。
王老夫人也一直笑着,许是见顾朝颜尴尬了,忙的说道:“桐儿,你可记下了?”
“奶奶,桐儿记下了。”桐儿郑重的答到。
顾朝颜这会儿是恨不得有个地洞,她能钻进去。
好在。
王家人的规矩礼仪都是极好的。
食不言寝不语。
用早膳的时候,便没有人再提过盐酥鸡的事情。
王老夫人因为还有些不放心桐儿的身体,用过早膳,便请顾朝颜再看了看。
顾朝颜把过脉之后,也完全的安心了:“脉象很好,桐儿的气色也是极好的,这病几乎已经算是根治了,只不过病了这些年,身体到底不如平常人好一些,我再给开一张药膳的方子吧。”
说话间。
顾朝颜便行云流水的写了起来。
她的毛笔字是不错的,这倒是托了前世的福,前世有段时间,她格外的喜欢写字,这才留下了功底。
王老夫人看着,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心中也不由得感慨,这传闻就是传闻,与本人相差甚远啊。
王老夫人虽然不是八卦的人,但是以前的顾朝颜传闻实在多和精彩,她就算不想知道,也知道了一些,这才有了现在这样的感慨。
看了看药方。
王老夫人觉得顾朝颜给的药方和那些大夫给的,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而药方里面的东西,也让王老夫人觉得很是诧异:“这萝卜不是食物吗?怎也在这药方里面?”
顾朝颜点点头:“我的这份,说是药方,不如说是药膳。是药三分毒,桐儿现在的身体,只需要进补便可,儿人参那样的东西,他还小,恐怕是承受不了,故而我才用了萝卜在里面。萝卜虽然是寻常的食物,但是利于调养肠胃。”
王老夫人这才明白的点头。
虽然新奇,但她是信任的,谁让只有顾朝颜能救她的孙儿呢。
她给的药方,自然百分百的相信了。
开过药方,桐儿也没有事情。
顾朝颜便也不打算在王府久留,随后便提出要回顾府的决定。
王老夫人想留她几日。
顾朝颜坚持要走。
王老夫人也是无奈,只好让宋嬷嬷亲自护送回去,也叮嘱顾朝颜无事要来王府看她。
顾朝颜这才赶在午膳前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又买了一些药材。
到了顾府,管家陈福亲自在那里等着,看到王家的马车,连忙谄媚的过来:“小姐回来了,老太君不知道小姐何时回来,特意让老奴在这里等着,说小姐回来了,先去前院见见她。”
顾老太君?以前对她可是不闻不问的,现在倒是要见她了。
看了看旁边的宋嬷嬷。
顾朝颜无心让王家的人参合到这里面来。
“宋嬷嬷,东西直接放去琼楼便好,老太君要见我,今日倒是不好招待宋嬷嬷你了。”顾朝颜客气的说道。
陈福见状,有些急了,他在这里守着,就是为了王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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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福正要开口的时候,宋嬷嬷已经在嘱咐王家的下人小心搬运这些从王府带来的谢礼,嘱咐完之后,看着顾朝颜道:“朝颜小姐,桐哥儿与老夫人都喜欢小姐你,日后要是无事,便常来王府坐坐。”
顾朝颜笑着行了行礼。
随后便进去了府邸里。
看着顾朝颜的背影,宋嬷嬷心里的好感更甚了,在王府的时候,没有因为是桐哥儿的救命恩人而骄纵,到了顾府,却也没有拿着王府的恩情去显摆。
而跟着顾朝颜的陈福,这会儿心里可是不舒服了。
心里想着这丑小姐就是丑小姐,一点都不上道,王家的嬷嬷来了,至少是要请进去前院与老太君说话的。
偏偏她将人给打发出去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么蠢笨的人,能因为这一个恩情得意几天。
到了前院。
前院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海棠花开的依然鲜艳,因为顾如雪喜欢,下人打理的都很尽心。而前院的人却是有一些些变了,曾经前院的下人在她面前可是趾高气昂的,人人都敢骂几句,踢几脚,如今可是不敢再冲撞顾朝颜了。
这些小小的变化,让顾朝颜的嘴角勾勒出了一丝的笑容,她很满意。
满意她的人生正在悄悄的发生变化。
“朝颜回来了。”顾老太君坐在上座,苍老的脸上带着几分和蔼的笑意,看到顾朝颜进来便一脸关切的问道。
要不是朝颜脑子里还有以前的记忆,她差点都以为顾老太君本就是那么和蔼可亲的了。
“见过老太君,见过父亲。”朝颜清冷的站那里,该行的礼仪一点都不少,话语间却是满满的疏远与冷漠。
顾老太君微微皱眉,有些不喜。
顾家的孩子,即便是如雪,到了她的面前,都要带着几分讨好。
偏偏顾朝颜不是。
但因为王家的缘故,顾老太君却也并不发作,那份不喜一瞬即逝,脸上依然是和蔼的表情,对着顾朝颜招了招手:“朝颜,到奶奶这边来。”
顾朝颜有些抗拒。
片刻的迟疑之后,她还是往顾老太君那边走去。
无他。
在这个时代,她又是一个女子,虽然有了王家的庇护,但依然没有能力与一个家族抗衡。在这样的处境下,能在老太君这里获得庇护倒也是好事一件。
顾老太君是个利益至上的人。
只要她身上一日有顾老太君想要的利益,顾老太君就会护着她,向着她。
何乐而不为?
“奶奶。”朝颜轻轻喊了一声,虽然神情还是有些淡漠,但到底是亲近了,顾老太君眉眼间满满是笑意,拍着顾朝颜的手背:“好,好,这一两日去给王家小公子瞧病也辛苦了,昨儿让丫鬟给你收拾了新的院子,日后你便住在新院子里吧。”
这倒是让朝颜有些意外。
没想到王家在顾家人的眼里那么重要,仅仅因为她与王家的交际,连新院子都给她准备好了。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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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楼虽然破烂。
她自己对那个琼楼也没有什么念想的,但是她还是挺喜欢那里的,琼楼很偏,顾府的人轻易不会往那边去,所以琼楼也很安静。
她这些日子是打算要减肥的,琼楼方便她活动。
考虑到这些种种,朝颜摇了摇头:“奶奶的好意,朝颜心领了,只是在那里住了那么些年,已经习惯了。”
见到顾朝颜拒绝。
顾老太君倒是也没有多坚持。
说给她新院子不过是给她一个好,她要和不要,顾老太君倒是希望是后者。
与王家的恩情虽然对顾家很有用,但恩情这种东西不能用一辈子的,特别是王家那样的人家。等时间久了,王家自然会淡。到时候,这丑丫头对于顾府而言,依然是个拿不出台面的。她可不希望,这丑丫头日后还会在她面前蹦跶。
她不喜的。
对于女子而言,好颜色是最重要的。
这丫头偏偏没有的,就是好颜色,拿着这恩情都无用武之地,还要她费尽心机的好好筹划。
看着顾朝颜依然丑的脸还有一身的肥膘,顾老太君淡了几分:“回去休息一番吧,今日的晚膳就过来前院用,正好有些事情要与你说说。”
朝颜微微颔首,便离顾老太君远了些。方才顾老太君脸上的变化,顾朝颜都看在眼里。
她在顾家人的面前就那么不讨喜吗。
顾朝颜大步流星的离开,没有丝毫的留恋。
刚刚出了大堂。
顾镇康便追了上来,将顾朝颜给拦住了。
顾镇康脸色铁青,没有一丝好脸色的看着顾朝颜:“能治好王小公子的病,是你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你也不要以为这样你日后就能有什么出息。”
在他的眼里,王家的恩情固然重要,但是顾朝颜这样的丑丫头就算是承了王家的恩情,日后也不会有大出息的,就她这张脸,就能倒不少人的胃口,光是嫁人就嫁不到什么好人家,母亲又是商贾家里出来的,所以他连装的耐心都没有,警告完之后,便硬生生的说道:“如雪的脸起了红疹子,你去看看能不能治。”
噗嗤。
朝颜笑了,笑的一脸的灿烂:“我去治?”
“.....”
“方才父亲还说我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靠的是运气,怎么?这会儿还指望我再去碰碰死耗子?”
说完。
顾朝颜继续笑着。
她就再没有见过比顾镇康还要滑稽的人,他要是脾气硬,她还能高看他几眼,偏偏他脾气硬完之后,还是要拜托人帮忙,这脸皮倒是真厚的。
“你又在闹什么!”顾镇康看着顾朝颜吼道,青筋暴起,眉眼间全是厌恶,指着顾朝颜的脸便说道:“那是你的妹妹,你有法子治,就给我去治,你莫不是巴不得你二妹妹也跟你的脸似得丑?!”
顾朝颜表情平静,甚至有些冷漠:“若是我说我没想过,父亲你必然也是不信的。”
看着就那样昂着头,清冷望着自己的顾朝颜,顾镇康一时之间有些恍惚,恍惚的以为这好像不是他的女儿。片刻的恍惚之后,顾朝颜的那张丑脸让他清醒了。
“你没有这样的想法?你当我是瞎的吗!!”顾镇康的火气依旧:“来人!给我上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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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下人唯诺的下去。
顾镇康现在是一刻也不想要看到顾朝颜的脸,看到她的脸他就害怕,害怕如雪以后也会跟她似得丑,如雪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儿,是他们顾家的希望,是马上就要成为世子妃的人啊。
“小姐..”清儿的声音还有些颤,显然是害怕了,下一秒,她便立刻的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老爷,你要出气就找奴婢出气吧,小姐她什么都没有做啊。”
清儿卑微的磕着头,她是真的担心和害怕,以前小姐还比较小的时候,也是因为贪玩,推搡了如雪小姐一下,如雪小姐磕碰到了,老爷心疼,便直接给小姐上了家法,几板子下去,小姐足足几个月起不来床。
顾朝颜看着清儿,前世她是最不喜这种软弱无能的人。
现在这个人却是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保护她,朝颜的眼眶有些湿润,心里也暖暖的,向前走了一步,将清儿从地上拉了起来:“清儿,你起来。我们无须去跪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小姐,你忘记了吗?那年的家法,差点要了你半条命,咱们求求老爷吧。”清儿这会儿慌了神,满脑子都是不能让小姐受罚。
“清儿,你起来!”这一声铿锵有力。
清儿愣了愣,连忙的起身,这会儿眼珠子都不动了,直勾勾的看着自家的小姐。太有气势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顾老太君沧桑的声音低沉,眉眼间有些恼火,她刚刚舒心那么一会儿,就又出事情了,她不得不来看看怎么回事,到底现在朝颜与王家有了联系,不像以前那样可以随便糟践的。她的这个儿子,是个什么性子,她是清楚的,小精大愚,如今事事指望如雪,殊不知像顾朝颜这样的,也是有利用价值的。
跟在她身边一左一右的,分别是顾绣莹与顾彩琴,为了显示她们的孝道,两人虚扶着顾老太君。
呵~顾朝颜讽刺的笑了笑。
方才她回来的时候,两人皆是不在,如今她要被家法处置,两人倒是都来了,看着她们嘴角的笑,只怕是来看好戏来了吧。
可惜,不能如意了。
顾镇康的怒意依然在翻滚,咬牙切齿的看着顾朝颜:“娘,还不是这个不孝女,如雪如今都这般模样了,她还幸灾乐祸不愿意给如雪瞧病,心思恶毒还置我们顾府的颜面不顾,我看她就是愿如雪和她一样丑陋。这样的人,不用家法,她怎会知错?”
顾老太君浑浊的目光朝着顾朝颜望去。
顾朝颜挺直脊梁的站在那里,目光清明。
以前她也许会狂躁会委屈,现在她是不会的。
顾家的人于她而言,没有任何的感情。
就顾镇康这个心已经歪了的父亲,就够她恶心的了。
她倒是没有幸灾乐祸,因为这本就是该顾如雪承受的,顾如雪的脸也是她的杰作。开始也只是为了给清儿报仇罢了,她下的药不重,过几天顾如雪的脸自然而然会好起来。
不过。
既然求到她这里,让她来治。
也不是不可以的。
虽然顾朝颜现在有王家撑腰,顾老太君衡量了轻重之后,还是偏向顾如雪的,这会儿开口问道:“朝颜,你二妹妹的病,你能治?”
顾朝颜点点头:“能。”
“那你不愿意医治?”顾老太君的脸色明显凌厉了些。
“让我医治倒是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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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的一阵笑声响起。
朝颜望去,便看到顾绣莹与顾彩琴两人捧着肚子放肆的在大笑,仿佛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话一般的看着朝颜。
这让朝颜有一丝不解了。
这会儿顾老太君还没有来得及呵斥顾绣莹与顾彩琴两人,顾绣莹憋着笑,先开口的说道:“姐姐,你已经被退亲了,世子爷也看不上你这样的丑八怪,你又何必总是白费心机。”
顾老太君用探寻的目光看着顾朝颜。
想要从顾朝颜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当初顾朝颜是有多喜欢那位世子爷,她也是知道的。
如今她要是提了这个要求,倒是不好办的,世子爷不喜欢她的脸,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不过她要是真的那么喜欢那位世子的话,为了如雪的脸,她就豁出去这张老脸,给她求个侍妾的位置。
想清楚这些,顾老太君心里有了计较。
“娘。”顾镇康低声的提醒道,就怕顾朝颜的要求是想要回她与世子的婚约。
顾老太君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后才有些严肃的说道:“你给你二妹妹瞧病,竟还要提要求,没有半点嫡姐的风范,难怪你父亲要家法你,你要知错,莫要记恨。”
“不过,你要是能瞧好你二妹妹的脸,答应你一个要求倒也是无妨的,不过你也须应我的一个要求。至于家法,就直接免了吧。”顾老太君手磨着拐杖上面镶嵌的翡翠,她想要的是顾朝颜嫡女的身份,如雪到底是要嫁给世子爷的,会是这顾家的女子里嫁的最好的,她自然要给她谋最好的东西。
至于顾朝颜,她要是想要要回婚约,那简直就是痴人做梦。但她要是聪明,愿意退几步,她也不妨成全了她。她要是不聪明,待顾家承了王家的恩情之后,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
顾朝颜也察觉了顾老太君狠厉的目光,不过,她倒是不害怕。
“好,我答应了。”顾朝颜不曾考虑的应了下来。
这么干脆,倒是让顾老太君有些微微的诧异。
诧异之后。
倒是没有多想。
顾家的所有都掌握在她的手上,这丑丫头还能翻天了不成?
“那你过去海棠苑吧。”顾如雪喜欢海棠,就连住的地方都叫海棠苑。
顾朝颜颔首,便打算过去。
顾镇康是不放心的,见顾朝颜走,他也在后面跟着。
他的这个女儿,生母出自商贾,长得貌丑无盐也就罢了,琴棋书画也不会他也忍了。但是这些年,连小偷小摸的事情都做过,这是品德的问题,他顾镇康怎么会放心她就这样去了海棠苑。
如雪可是不能有半点不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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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苑与前院一样。
种满了姹紫嫣红的海棠花,顾朝颜微微皱眉,她是不喜这些浓艳的东西的。
海棠苑的下人见到是顾朝颜,脸色立马就变了,当着顾镇康的面,直接用手指着顾朝颜尖锐的问道:“这丑小姐跑来我们海棠苑做什么。”
这尖锐的声音,把里面的张氏也给招来了。
张氏看到顾朝颜,立马没好气了:“你个丑八怪,跑来海棠苑做什么,你想传染我们如雪是吧。”说道这里,张氏突然恍然大悟了,不停的指着顾朝颜,眼睛也瞪得圆圆的:“我说我们如雪的脸好端端的,那日去过你的琼楼就这幅磨样了....”
顾朝颜挑了挑眉头,看着张氏,有些疑惑,张氏何时那么聪明了,能猜测到顾如雪的脸与她有关系?
还没有来得及往下面细想,张氏尖锐的声音响起:“就是你!是你个丑八怪把丑传染给如雪,肯定是你!”
听到张氏这无脑的话。
顾朝颜翻了个白眼,她还以为张氏聪明了,没想到是完全没脑子了。
这海棠苑的众人倒是相信了,一个个惊恐的看着顾朝颜,生怕也被传染了似得。
“张姨娘,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顾朝颜虽然丑,也只是黑了点和胖了点,可没有你女儿脸上长的那些可怕的东西,我怎么传染。”顾朝颜像看着傻子一样看着张氏说道。
张氏怔住了。
首先她没有想到顾朝颜竟然敢反驳她,再来她这会儿看着顾朝颜的脸,说她丑八怪丑八怪,她的脸的确除了黑点胖点有个红色的胎记之外,没别的东西。
这让张氏很不高兴,顾朝颜凭什么不够丑!
这样的不高兴以至于张氏都没有注意到顾朝颜嘴里喊的是张姨娘而不是母亲。
“你你你你你..”张氏的手指着顾朝颜,半天都反驳不过来。
顾镇康见状,这才出来解围的说道:“娘让她来看看如雪的脸有没有方子能医治。”
“她!”张氏声音更尖锐了:“她不害了我们如雪我已经要烧高香了,她还医治如雪,老爷,你是不是糊涂了,这个丑八怪能做什么,她还会医治?!”张氏简直像是听了笑话一般,这几天她都在海棠苑,没有注意到顾府的事情,所以张氏还不知道顾朝颜治好了王家小公子的事情。
顾镇康只好将事情说了一遍。
张氏这才不敢相信的看着顾朝颜,本还要说几句的,偏偏她又没法反驳了,林氏的娘家,的确是做药材生意的。
“这几日来的大夫都说没有办法,要么就让她试试吧。”顾镇康劝说道,他主要也是因为王小公子的事情,才敢信顾朝颜有医术的。
张氏有些不服。
如雪的脸大夫们又的确说没法治。
咬了咬牙:“丑八怪,要你给如雪治病也可以,你须得好好医治,要是如雪有一星半点的问题,就让你拿命来偿还,你知道了吗?”
拿命偿还?
她一个嫡出的女儿,就因为庶出姐妹有一点点的事情,要她拿命偿还?
她的命还真的比蝼蚁还不如啊。
顾朝颜看了看旁边的顾镇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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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听到张氏的话,没有半点的迟疑,颔首点了点头,很是赞同的样子,在他的眼里,那么丑的顾朝颜还不够给他的如雪赔命呢。
正要警告顾朝颜几句,转头便对上一双凌冽的目光,目光里的狠厉让顾镇康下意识的退了退。
“你们确定?”顾朝颜冷漠的问道。
张氏看着顾朝颜现在的样子,也觉得有点让人害怕。
但是在她的心里,顾朝颜这个丑八怪是掀不起什么浪花的,否则也不会被她压制了十几年,连婚事都丢了。
顾朝颜就算是有变化,在她心里也是不足为惧的,所以这会儿也就嚷嚷开了:“怎么,你个丑八怪还真的不想给如雪好好治病了是吧。”
紧紧皱着眉头。
忍住了直接给这个女人一个巴掌的冲动。
走进了张氏几步,张氏是南方人,长得不高,顾朝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倘若不是顾老太君应了我一个条件,今日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说道这里,眯了眯眼睛:“张姨娘,你想要我的命?我倒是想看看你要不要的起。”
张氏缩了缩肩膀,这样的顾朝颜让她有些害怕。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的害怕立刻被愤怒替代了,这个丑八怪叫她什么?!张姨娘?这府上有多少年没有人敢这么喊了,这个丑八怪竟然敢喊她姨娘,真的是出息了出息了,这些年亏得以为她老实,这才刚刚攀上王家,就诋毁起她来了,手扬了起来,边向顾朝颜扇去边说道:“你个丑八怪,你喊我什么!”
顾朝颜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张氏摆脱不开,一脸委屈的看着顾镇康嚷嚷:“老爷,你看看这个丑八怪,她叫我姨娘,还打我!”
顾镇康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这会儿又被挑了起来,整个人青筋暴起,用恨不得杀死顾朝颜的目光瞪着她:“你闹够了没有!”
他生气啊,很生气。
这个丑八怪总是能惹事,有她在,这府邸里就没有片刻的安宁。
“我闹?”顾朝颜嘲讽的笑了笑:“父亲倒是说说,朝颜那里闹了?”
“一个庶女生病了,嫡女没有医治好,就要给庶女赔命?”
“至于张姨娘,女儿难道说错了吗?当年女儿可没有给张姨娘奉茶的,既然礼没有全,在女儿这里自然是姨娘。”
“女儿要是那里说的不对,还请父亲给女儿指正,女儿想知道女儿到底那里不该闹?”
顾朝颜说完,盯着顾镇康。
顾镇康张了几回嘴,愣是不知道该反驳什么。
顾家自诩是读书人家,读书人家重规矩,顾镇康的心是偏的,以前没有人讲这些规矩,他自己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顾朝颜句句在规矩之中,他想反驳也反驳不了。
偏生他觉得这个丑八怪说的对。
顾府这十几年的时间里。
就从来没有什么嫡女之分,顾家默认小姐就是顾如雪,因为她是最出色的,当年也因为在宫里的表现,得了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
顾镇康理亏,只说着:“好了好了,别闹了,进去给你二妹妹瞧病,切莫仔细小心着些,你二妹妹将来可是尊贵的世子妃。”
张氏还要说什么,顾镇康拍了拍她的肩,小声的说道:“让她先给如雪治了病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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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讥讽的笑了笑。
尊贵的世子妃?
这顾家人还真是记性够差的,他们都忘记这世子妃是怎么来的了吧。
倒是没有再反驳了,世子妃的位置她不稀罕,与这两个人说话也是浪费时间。要不是能在顾老太君那里得一个条件,连这海棠苑她都懒得踏进来。
大步流星的走进内室。
顾镇康与张氏都不放心,所以在后面跟着,生怕她真的对顾如雪做什么事情。
顾朝颜都为这身体的原主心凉了几分,就因为她长得不好看,所以这些年就要忍受自己父亲这样的差别对待?现在她倒是越来越迫切的想要自己变美了,看看那时候的顾镇康又会是什么反应。
内室里的顾如雪正在床榻上躺着,屋子里都是照顾的丫鬟,因为那张脸上都是红疹子,所以她没有梳妆,头发都披散着,满是愁容的脸,在看到顾朝颜进来时,她惊的坐了起来,脸上瞬间染上怒意,涂满丹蔻的手指着顾朝颜:“你个丑八怪跑来这里做什么。”
这样的失态只是一瞬的事情,顾如雪似乎意识会被看笑话,便又躺了回去,不屑的看着顾朝颜:“怎么,你这丑八怪是要来看看我是不是比你更丑的吧。可惜,未能如你所愿,即便我的脸已经是这样了,世子他,依然是爱我的。”
顾如雪嚣张跋扈的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冷漠的看着她,内心没有一丝的波澜。
顾如雪倒是天真的很,以为她的脸永远这样,陆既明还会爱她。
她也不想想,既然陆既明那样的人会因为她顾朝颜丑就退婚,又怎么不会因为顾如雪丑再退一次婚呢?
摇摇头。
“你倒是天真的很。不过,那种自私凉薄忘恩负义的男人我是不会要,你那么喜欢,朝颜就祝你们永远幸福下去。”顾朝颜无所谓的说道。
从怀里掏出刚刚在院子里捡来的草药,递给了旁边的丫鬟:“你用这个,再加半两的紫苏,一两白术,煮到沸腾再用温火熬制半个时辰,一天喝三次,三日之后,你们小姐脸上的红疹便会尽数消失。”
丫鬟可不敢随意接顾朝颜的东西,目光看了看顾如雪。
尖锐的声音立马响起,顾如雪指着顾朝颜愤恨的说道:“丑八怪,你想害死我是吧,我不会用你的药的!要不是你那天.....”
顾朝颜挑了挑眉头,就想知道顾如雪到底会不会说出口她打了她一个巴掌。
果然,顾如雪没有往下面说,而是一脸委屈的看着顾镇康与张氏:“爹爹,娘亲,这个丑八怪嫉妒我,肯定不会让我好的。”
话到这里。
顾镇康瞪了瞪顾朝颜,又想威胁几句。
顾朝颜才懒得给他这时间,淡淡的说道:“你们会用的。”
将手里的草药一把塞进了丫鬟的手里。
转身的时候,正对上顾镇康:“她的脸好了记得通知老太君一声,到时我再去兑现许给我的条件。”
身上的气势霸道,愣是没有人敢上前拦着她。
走了几步。
顾朝颜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顿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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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院子里的海棠花,尽量撤走吧,恐怕二妹妹脸上疹子出现的根源就在这满院子的海棠花上面。”
说完,扬长而去,没有半刻的停留。
直到顾朝颜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海棠苑,张氏才猛然的惊醒,看着顾镇康:“老爷,那丑八怪的话能信吗?”
“长宁伯府不日后就要来议如雪的亲事,如今大夫们都束手无策,只能试试了。她既然能医治好王小公子,就说明有些本事,再者,咱们可以找个大夫看看药方再用不迟。”顾镇康分析好利弊的说道。
顾镇康是有些精明的,否则一个小小的进士怎可能在太仆寺当差。
张氏听着。
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当下便嘱咐海棠苑的丫鬟去找顾府的大夫看看药方,不碍事就直接煎药。
顾如雪听着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娘,你竟然要我喝那丑八怪给的药方,她会害死我的。”顾如雪是完全不信任顾朝颜的,自然不愿意喝。
张氏见女儿如此。
只得小声的哄道:“如雪,眼下咱们请的这些大夫都没有法子,只能试试那个药方了。她不敢害你的,进来之前,你父亲警告过她,你要是有一星半点的不好,就要了她的命,不为别的,就为了留着她自己的命,她也不敢乱来的。”
顾如雪的情绪这才稍稍的和缓了一些:“真的?”
张氏郑重的点点头。
还有一句话。
张氏原是不想说的,但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样,为了让的女儿开心一些,她还是小声的说道:“那丑八怪给老太君提了个要求,老太君也向那丑八怪提了个要求。方才老太君给我透露的意思,是只要你的脸好了,老太君便为你要来嫡女的位置出嫁。”说着,张氏紧紧的握住了顾如雪的手:“这两****好好养,脸肯定会好起来的。”
顾如雪欣喜过旺,连连点头,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她一直介意的也是庶出的位置。
而且长宁伯夫人,她也是清楚一些的,极其注重身份,她也担心嫁过去会不好过。没想到,现在那些担忧都没有了。
这会儿。
顾如雪也不担心药方会不会害她的事情了。
-
顾朝颜回到琼楼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时了,清儿看到自家小姐回来,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小姐,你回来了!”
“小姐,你在海棠苑二小姐有没有为难你。”清儿说着,上下左右的打量着顾朝颜,见她没有受伤什么的,才稍稍的安心,一双眼睛关切的看着。
摇摇头,顾朝颜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一脸慵懒的说道:“只是去瞧瞧她的脸,能出什么事情啊。”
说话间。
清儿已经倒好了茶,将点心摆了过来。
茶和点心都是王家带回来的,当时王家要送东西,顾朝颜没要什么金银珠宝,要的都是吃的喝的。
清儿挤眉弄眼的,还顺势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才小声说道:“小姐你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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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抿了口茶。
一脸无语的看着清儿,这琼楼除了她们两就剩满院子的杂草了,她还怕隔墙有耳,真是,不知道该说她聪明还是不聪明了。
“忘记什么了?”
“哎呀,小姐你忘记你给了二小姐一个巴掌的事情了?她肯定会跟你算账的,老爷和夫人可都向着她”
噗嗤。
她还当是什么事情呢。
顾如雪那个人,的确是很爱告状的。
不过。
她也很爱面子,她告状的都是她自己瞎编的,她觉得没什么。但是她打了她一个巴掌,这种事情,顾如雪肯定不会说的,因为她嫌丢人。
不然。
她也不会打的丝毫没有顾忌了。
顾朝颜笑了笑:“她没跟我算账。”
“好了,清儿快帮我把那些药膳给煎了,我趁着天还没有黑,在这院子里运动运动,你家小姐我现在要开始美容养颜减肥了。”顾朝颜放下点心和茶杯,一脸郑重的说道。
清儿‘喔’了一声,就去干活去了。
虽然她有很多疑问,不过小姐既然能救王小公子,清儿觉得小姐应该也知道怎么美容养颜减肥的。
药膳煎好之后,天也差不多黑了,她运动的也差不多了。
清儿去准备沐浴的热水。
趁着这个时间,顾朝颜集中意念,她的手指上果然多了一滴水,将水滴在药膳里,事半功倍。虽然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但是这种能走捷径的东西,顾朝颜也是很不介意去用的。
喝过药膳,沐浴之后。
便休息下了。
顾朝颜也的确有些累了,她觉得应该是因为这满身肥膘的缘故,导致她特别容易累。
一夜无梦。
醒来的时候,顾朝颜发现觉得自己身上湿湿黏黏的,想来是出了汗的,她不喜欢身上这种黏糊糊的感觉,便开口:“清儿,准备一些热水吧,我要沐浴。”
外面的清儿应了一声,便去忙活了。
顾朝颜醒了,便打算起来。
掀开被子,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不仅黏黏糊糊的,里衣还很脏,这可不是因为胖的出汗的缘故。
难道?
顾朝颜想起自己入睡前是喝了加了那滴水的药膳的。
难道是那滴水的缘故?
她好像是瘦了一点,而且好像也白了很多。
这样的发现让顾朝颜欣喜不已。
那头的清儿也准备好了热水:“小姐,去沐浴吧。”
“这杂房的人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奴婢去要热水,等上个半天才有算是好的,如今,一开口就送来了。”清儿嘀嘀咕咕的说着,也没有往心里去的意思。
顾朝颜已经进去了浴桶里。
沐浴之后,顾朝颜觉得整个人都清爽的很。
心情也不错。“今日就不去膳房领早膳了,咱们带回来的点心是不错的,今儿早上就吃点心吧。”
清儿笑哈哈的点头,她也喜欢那个点心吃来着。
吃过了点心。
顾朝颜还是准备运动运动。
刚刚热身。
远远的陈福便过来了。
看到顾朝颜在做一些奇怪的动作很是不解:“大小姐这是在做什么呢?”
“运动减肥啊。”顾朝颜一脸无谓的回答道。
陈福听后笑了笑:“大小姐瘦了定然好看的!”
顾朝颜懒得接话。
陈福只能又继续自己说了起来:“奴才是来通知大小姐的,今儿个长宁伯与长宁伯夫人过来了,让请大小姐过去前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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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伯和长宁夫人来了?这也难怪身为顾家大管家的陈福会亲自过来琼楼请她。
只不过。
长宁伯与长宁伯夫人来了,请她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顾如雪的脸来的,毕竟给方子的人是自己,他们信不过。
想到这里,顾朝颜点点头。
她没有什么要准备的,要出门也不像其他的小姐们一样要梳妆打扮,起身就要走:“管家前面带路吧。”
陈福这才笑笑,在前面走着。
顾朝颜身边就清儿一个丫鬟,出门也就只是带着她。
一路上无话。
直接到了前院。
一天的时间,顾朝颜果然发现了前院的变化,原本到处是海棠花的前院,现在只能零零散散的看到几株海棠开着,其他的都移植走了。
淡淡的笑了笑,她那个父亲对顾如雪还真的是好。
就因为担心会影响顾如雪脸的恢复,一天的时间,将前院大变了样子。
顾朝颜并没有感觉,但是原主的心却有点难过,她感觉到一些些。
叹了口气。
大步的走进前院的大堂。
大堂里很安静,目光一扫,顾朝颜便看到坐在上座的长宁伯与长宁伯夫人,再旁边,是穿着冰蓝色长袍的陆既明。
要是以前,顾朝颜的目光一定会停留在陆既明的身上,陆既明人虽然渣的可以,但是相貌也算是出众的。这也难怪以前的顾朝颜会愿意做那些事情,就连顾朝颜都觉得他好看,不过那是在没有见到怀王殿下的情况下。那****还见过怀王,对比起来,陆既明的容貌与气质就不够看了。
目光收回的很快,顾朝颜也没有意识到她竟然潜意识里会想着怀王。
不过,这会儿顾朝颜正规矩的在行礼:“朝颜见过长宁伯,见过长宁伯夫人,见过世子。”
“不必多礼。”
顾朝颜起身的时候,三双眼睛都落在她的身上。
昨日王家送她回来的时候,特意准备了几身衣衫,衣衫依着顾朝颜的要求做出来的,都是简单浅淡的颜色。
不知道是新衣衫的缘故还是别的原因,陆既明觉得这个丑八怪变了,变得好看了一点,顺眼了一点,这让他不情愿的心情稍稍的好了一些。陆既明对女人没别的要求,就是喜欢好颜色的,否则也不会对顾如雪上了心。
这会儿长宁伯没有开口说话,顾朝颜自然也不能开口的,她便退在一边。
顾老太君见状,忙说道:“朝颜,到奶奶这里来。”
看了看笑的慈祥的顾老太君,顾朝颜也没有拒绝,便走了过去。
刚刚走到顾老太君面前,她便开口说道:“今日长宁伯与长宁伯夫人还有世子过来,是想要谈关于你的婚事的。”
婚事?
顾朝颜的脸色变了变,往陆既明望去,眉眼间瞬间便多了一抹凌厉。
“是这样的,这几日府中商量了一番,之前退婚的确是我们长宁伯府唐突了,尽管朝颜小姐的容貌与品德实在不足为世子妃,但看在她生母林氏与我们长宁伯府有恩的份上,我们也不能直接退了婚。”
“......”
“所以今日过来,说的是世子侧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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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讥讽的笑了笑。
这会儿她是明白了过来。
看来是那日陆既明回去说了她是王小公子救命恩人的事情,这几日一商量,想着能攀扯到王家,便说要给她侧妃的位置。
世子侧妃?那不就是妾室吗?
这长宁伯府的人脸皮还真的挺厚,明明是想要利用她,这会儿说的好像是长宁伯府好心,看在昔日的恩情报答给的位置。这样一来,恩情报了,王家也攀扯上了。真是用心良苦啊!
以前顾朝颜没有多怪长宁伯府,她长得丑传闻也不好,他们退亲,情理之中。
现在。
她顾朝颜觉得恶心。
特别是拿着原主生母林氏来做筏子就更恶心了。
“我不同意!”顾朝颜直接的拒绝到,脸色冷漠。
“什么。”长宁伯与长宁伯夫人的脸色变了变,他们原本是要等着这个丑八怪来对他们感恩戴德的,没想到她竟然会拒绝!他们给的可是侧妃的位置啊!真是不识好歹!
长宁伯夫人的脸色已经挂不住,直接尖锐的说道:“侧妃的位置已经是看在你生母的面子上了。”说道这里,长宁伯夫人的脸色就更刻薄了,声音也大了几分:“难不成你是想要正室的位置?”
“你不配!”陆既明直接脱口而出,满是厌恶的看着顾朝颜:“你这个女人真是给脸不要脸,不是什么你都能觊觎的,你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
顾朝颜皱着眉头。
这是她见过的脸皮最厚的一家人。
正室的位置?
她顾朝颜也会稀罕。
前些日子那怀王殿下给怀王妃的位置她都拒绝了,还能看的上这小小世子妃的位置?可笑!
要是前世,这三个人在她面前早就没命了。
偏偏在这个时代,在这个身份高贵至上的时代,她什么都不能做,还得要忍着!
这会儿,顾朝颜甚至已经萌生了要与那位神经病怀王合作了,她给自己方面的身份,而她自然必然也能帮到他什么!
握了握拳头。
稍微压了压自己的怒火,清冷的盯着长宁伯夫人:“当初退婚,长宁伯世子愿意,朝颜也是求之不得的。”
“.......”
“就算是长宁伯世子不给那休书,我顾朝颜也是要写休书的。”
“......”
“什么正室侧室的,我顾朝颜都不要!”
“......”
“今日来提亲的是你们,可不是我顾朝颜要你们来的。”
说完。
看着顾老太君,顾朝颜行了行礼:“还请老太君为孙女做主,拒绝了这门亲事。”
顾老太君冷肃的看着顾朝颜,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冷冷的问了一句:“你可想清楚了?”
“朝颜想清楚了。”顾朝颜没有丝毫的犹豫,应道。
这让不远处的陆既明脸色变了变,很是不悦。
顾老太君面上不显,心里却高兴:“今日你想清楚了,日后有什么后悔的,可是怪不得顾府不为你做主了。”
顾朝颜郑重其事的点头。
这会儿她已经在思考与那位怀王合作的的事情了,自然不怕日后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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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顾老太君让她先下去。
下去的时候,顾朝颜还能听到长宁伯夫人在后面骂骂咧咧的诅咒她嫁不到好人家,
顾朝颜自然不介意这些,这些恩怨,迟早她都是要找长宁伯府算的,不急于这一时。
-
顾老太君再来传唤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傍晚的时候了,顾朝颜刚刚运动完,喝了些滴有泉水的茶。
这回来的倒不是陈福了,而是顾老太君梨香院的一等大丫鬟彩珠。
彩珠见到顾朝颜,说不上多恭敬。
“大小姐,老太君让你去一趟梨香院。”彩珠说道,眼睛还直勾勾的打量了顾朝颜几眼。
顾朝颜还是清冷的样子。
见到是彩珠也没有多热情,只是慵慵懒懒的起来:“那你等会儿吧,我换成衣衫就去。”
以前的顾朝颜,在府里没有疼没人爱的,谁都能欺负,所以一直夹着尾巴做人,对这些大丫鬟们都是恭恭敬敬的。
但是她现在是顾朝颜,前世是杀手。
她可做不来唯诺的事情,既然她是大小姐,就要摆出大小姐的架子。
彩珠面上立马就不悦了起来。
还忍不住的刺几句:“朝颜小姐现在攀附上王家,果然是不同了,也不知道能攀扯多久。”
清儿见状,正要解释。
顾朝颜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朝着彩珠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可是不轻的。
彩珠的脸立马就肿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朝颜:“你个丑八怪敢打我!”
下一秒。
彩珠的另一边脸也肿了。
彩珠立马就不干了,上来就要撕打顾朝颜。顾朝颜的手直接便掐上了她的脖子,目光阴寒的看着彩珠:“不要说打你,本小姐现在要你的命也是要的的。”
“......”
“你觉得老太君会为你一个奴才做主吗?”
“......”
“你说我能攀扯王家多久?不管我能攀扯多久,只要现在还攀扯着,我要了你的命,老太君看在王家的面子上,也不会与我计较半分。”
说完。
顾朝颜松了手。
彩珠整个人倒在地上,不停的喘气,整个人又气又惊恐的。
大小姐竟然要她的命!
以前她们欺负她比这还狠,她也没敢吭声,也因为那样,她们似乎都忘记了,这个丑八怪也是个主子。就算是没有王家,只要这丑八怪去告状,老太君也不会轻饶她们,因为人家是主子啊!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彩珠,也顾不上脸上有多肿了,恭恭敬敬的在一旁候着。
导致清儿出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亏她方才给小姐换衣衫的时候,她还一直心有余悸的担心彩珠会不会去老太君那里告状,到时候小姐就不好过了。
原来。
这彩珠竟然比她还怕。
清儿一时之间就欢快了起来。
去前院的时候,顾朝颜没有带着清儿,除了想让她休息休息之外,她也担心这个彩珠是不是真的老实了,可别趁机欺负了清儿。
到了前院。
顾老太君果然看到彩珠脸上的伤,脸立马就难看了:“彩珠,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说着,目光不悦的看了看顾朝颜。
彩珠只去了琼楼,那脸上的伤自然于琼楼的人有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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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问的彩珠。
彩珠原本有些丧败的脸这会儿也精神了起来,先问她,自然是想要替她找公道了,面色一喜,挑衅的看了看顾朝颜,就想要看看那丑八怪小姐害怕惊慌的样子。
彩珠已经想好了,要是这丑八怪求求自己,自己可能会不计较的。
所以没有立即的回答。
而是等了会儿。
这空挡的时间,顾朝颜连看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这让彩珠很是生气,直接一脸怒意的说道:“老太君,你可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是您梨香院的大丫鬟,只不过奉你的命去通知大小姐过来罢了,她便直接打了奴婢。”
顾老太君看了看顾朝颜,想着她莫不是因为王家的关系,目中无人了起来。
顾朝颜也不躲避顾老太君的打量,整个人坦然的很,像顾老太君这种利益至上的人,可不会护短的,她现在会恼怒,无非是觉得自己落了她的面子罢了,彩珠这种丫鬟的委屈生死,她可是不会在意的。
原她想着,彩珠要是不提,她也就放过她了。
既然现在这彩珠自己非要这么做,顾朝颜自然也不打算客气了,迎上顾老太君的目光直接说道:“奶奶,朝颜打她可是有理由的。”
“.........”
“朝颜乃是顾府的大小姐,就算再丑再不济,那也是顾家的血脉,是顾府的主子。这丫鬟见到我,不行礼也就罢了,张口闭口叫的是丑八怪。这奴大欺主,朝颜要是今日不教训,我怕明日她就能欺负到奶奶身上了!”
“..........”
“还有,既然朝颜救了王家的小公子,王家也认朝颜这个救命恩人,那咱们顾家与王家日后往来也是理所当然的。这丫鬟竟然说朝颜攀附王家,朝颜乃是顾家大小姐,这丫鬟这么说,岂不是觉得我们顾家是在攀附王家?我们顾家给王家的乃是救命的恩情啊!这丫鬟简直就是贬低我们顾府。”
“..........”
“一个奴才胆大至此,朝颜给她两个巴掌已然是轻的了,原想着来了梨香院再让老太君处置她,哪想到,她竟然说起了主子的不是。”顾朝颜很是委屈的说道,有理有据。
顾老太君的脸色已经铁青了。
指着吓得跪在地上的彩珠:“大胆刁奴,竟敢如此欺辱我顾家的小姐,竟敢如此贬低我们顾府。来人~~”
彩珠听到顾老太君的语气,便知道今日她是不能善了了。
也不敢直接求老太君,跪着跑去拉着顾朝颜的腿:“大小姐,奴婢错了,奴婢不该骂你,给奴婢求求情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没等顾朝颜开口,顾老太君已经怒气冲冲的吩咐陈福:“拖出去,杖毙了!”
顾朝颜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她这个人有善心,但也够心狠,否则前世怎么能做杀手。
今日要是彩珠直接将事情揭过去,她也不会再说什么,她没有那么做,为了护自己,顾朝颜自然会置他于死地。
其实方才彩珠倒是求错人了,要是方才她求的是顾老太君,恐怕还能留上一命。
顾老太君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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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那么大年纪了,手里还握着顾家掌家的权利,至今没有给张氏,便知道她是多强势的人。这样强势的人,怎么容得下自己的奴婢去求别人。
她也乐得顾老太君那么做。
所谓的杀鸡儆猴就是这样的,这顾府就算到现在,为难她,看不起她的下人还是不少。
如今有个彩珠被杖毙,这顾府的下人,怕是不敢再招她了。
“朝颜,你如今越来越有大小姐的样子了,奶奶对你也安心了不少”顾老太君说着随意给顾朝颜指了个位置:“坐吧。”
“今日叫你过来,是想问问你为何不惜得罪了长宁伯府也要拒绝那世子侧妃的位置?”
顾朝颜刚刚坐定,听到顾老太君的问话也不慌。
她来的时候,便已经大概的知道顾老太君要问什么了。
这顾老太君倒是精明的很,先说因为她的缘故,顾家得罪了长宁伯府,好让她有愧疚感吧。可惜她顾朝颜可不是以前的顾朝颜了,断然不会因为顾老太君的这点小心思就愧疚。她拒绝的时候,顾老太君既然没有阻止,就说明顾老太君也觉得她去做侧室不划算了。
顾如雪已经是正室了,又何必多添一个孙女呢,何况是与王家有关系的孙女。
知道顾老太君想要什么,顺着顾老太君的思想,顾朝颜直接说道:“奶奶,朝颜也是为了咱们顾府好啊。”
“......”
“二妹妹已经是世子妃了,朝颜做不做这个侧室,倒是无关紧要的。”
“......”
“况且王老夫人看朝颜被退亲了,说要给朝颜做主。”
“......”
“王老夫人做主,总不会太差的,左右是对顾府有好处的,何乐而不为呢?”
一席话下来。
顾老太君已经舒展了眉头,满脸笑意:“不单单是你自己,绣莹那里,你有时间也帮着说说。绣莹虽然比不上如雪,但也是才情并茂的女子。”
“是。”顾朝颜乖巧的应道。
这让顾老太君很是满意,也有些感慨。
他们顾府,这么多年了,总算是慢慢的看到了出头的希望啊。
镇康在太仆寺当差,一当就是十几年,太仆寺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连油水也捞不到。如今有了长宁伯府的关系还有王家的关系,定然是能往上走走的。
她这一辈子,也没有别的期望了。
就想着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能升官,她死之前至少给她请个诰命老夫人的封号。
顾老太君满意了,看顾朝颜也满意了。
彩珠就这样杖毙了,顾老太君可能已经忘了这号人了。
这会儿和蔼的笑着:“那朝颜你先回去吧,晚膳就在你自己的琼楼用吧,明日早膳过来前院,咱们一家人一起用。”
“是。”
顾朝颜福了福身,便出去了。
清儿见到自家小姐出来,先上下的打量了她,见小姐身上没有伤,才松了口气,跟着后面,准备回去琼楼。
出了前院。
一直到没什么人的地方,清儿才小声的说道:“小姐,那彩珠就这样杖毙了,我担心以后会不会有人找我们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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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顾朝颜爽朗的笑了笑。
捏了捏清儿的脸:“安心吧,没有人会来找我们的麻烦的,也没有人敢,他们可不想被杖毙啊。”
说道这里,顾朝颜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清儿嘱咐道:“清儿,以后这顾府,不管是膳房的人还是那里的下人,他们都不敢欺负你了。以前你受了太多的苦,从今日开始,不管走到那里,你都不要怕,有什么事情,小姐给你做主!”
“真的吗,小姐。”傍晚的天有些黑,但清儿的眼睛很明亮,熠熠的看着顾朝颜问道。
“真的。”
清儿一阵欢呼。
主仆两便回去了琼楼。
回到琼楼之后,和以前一样,顾朝颜会用芦荟汁沐浴,用芦荟汁的同时,她还会在水里加一滴泉水。
心无旁骛,很快便入睡了。
醒来的时候,和以前一样,出了一身的汗,除了汗之外还有一些黑黑的杂质。顾朝颜知道,那是泉水起了作用,在让她慢慢的变白。
照列,先去沐浴了一番。
梨香院那边的丫鬟便来了,这回来的是彩明,也是梨香院的大丫鬟,年纪比那彩珠要稍稍年长一些,看着倒是稳重多了的样子。见到顾朝颜,可是没有半点的不屑了,恭恭敬敬的说道:“大小姐,老太君让奴婢过来接你去前院用早膳。”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既然彩明给她面子,她自然也会给彩明面子。
笑了笑点点头:“我这里没有要准备的,这就走吧。”
临走的时候,没有带着清儿,而是让清儿自己去膳房领早膳了。她去前院这一趟得要不少的时间,清儿这样的丫鬟只能在外面候着,连早膳都吃不上,她不想清儿吃这样的苦,所以直接留着她。
彩明虽然有不解,但也没有问,她到底是下人,可不敢在这琼楼多嘴了,那彩珠就是下场。
到了前院。
彩明恭敬的说道:“大小姐再等等吧,老太君一会儿就到。”
顾朝颜点点头,独自的喝起了茶来。
前院的茶是不错的,茶味很香。
让她过来前院用早膳,只怕不单单是早膳那么简单,今日是顾如雪的第三天,她的脸若是没有好,就该找她算账了。她的脸若是好了,还是要找她算账。算的就是顾老太君提出的条件和她顾朝颜自己的条件。
她要的是顾朝颜生母林氏的嫁妆,而顾老太君想要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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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颜还在思索之中,便听到外面乱哄哄的脚步声,他们来了。
她前世是杀手,听力比普通人要好很多,所以她听到声音有一会儿,才看到顾老太君领着一众人过来。顾老太君的脸上有淡淡的笑意,看这神情便知道,顾如雪的脸是好了的。
起身,行礼。
顾老太君立马摆了摆手:“朝颜,你给的方子倒是不错的,如雪的脸已经好了。”
顾如雪就在顾老太君的身边,听到这话,连感谢的意思都没有,趾高气昂的看着顾朝颜,她原还有些生气顾朝颜这个丑八怪竟然敢提条件,但是老太君亲口说要为她谋来嫡女的身份,让她风光出嫁。她的怒意便没有多少了,这会儿整个人都是得意!
“算你识相,不敢害我,顾朝颜,整个顾府,你丑已经够丢人了。”顾如雪一脸鄙夷的说道,在顾老太君的下方坐了下来。
“呵~”顾朝颜不屑的轻呵出声。
顾老太君见状,可不想这会儿顾如雪惹怒了顾朝颜,朝颜这丫头现在也厉害的紧,彩珠那事情现在细想起来,可不是朝颜那丫头故意的,这会儿要是惹怒了人,那嫡女的身份就没那么好要了,随即先说道:“之前说好的,如雪的脸若是好了,便应你一个要求,你也应我一个要求。”
“.......”
“你的要求,只要能办到,奶奶都会尽力的办。”
“.......”
“奶奶这里呢,也有一个要求,你二妹妹如今与世子定了亲,日后就是尊贵的世子妃了,是咱们顾家最有前途的女子。为了顾家,也为了这顾家的孩子们,奶奶希望你能让出这嫡女的位置,让你二妹妹风光出嫁,日后坐稳世子妃的位置。你....懂吗?”顾老太君苍老浑浊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顾朝颜,虽是在问,却没有问顾朝颜是否愿意,只是问她是否懂。
听到这个请求。
顾朝颜的心凉了几分。
她原以为这顾府对她做的已经够坏了,没想到,连她是她母亲女儿身份的位置也要剥夺。
尽管这是顾家自欺欺人的做法。
她是嫡出大小姐,就算前面十几年不济,但她也是大小姐。
如今。
连这个嫡都想要了去。
顾朝颜气极反笑:“行啊,我答应了。”
顾老太君原想了一堆的话来劝,这会儿哽在喉咙里,出不来。谁能想到她应的那么快,因为彩珠的事情,顾老太君还以为她变得精明了。原来还是不明白这个嫡的重要性啊,到底是生母走的早,无人教导的,自然不明白。
不明白,也好。
顾老太君面色带着笑意:“你能懂事,这很好,到底这事情为的是顾家的利益,将来你也是要受益的。”
顾朝颜只是点点头。
现在她想拒绝,也无法拒绝。
不过。
日后,是要这些人双倍奉还的!
懒得纠结这个嫡字,顾朝颜想要的是现有的利益:“既然朝颜也应了老太君的条件,老太金也该要应朝颜一个条件的。”
“......”
“朝颜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要回我母亲的嫁妆!”
顾老太君原还有着笑意的脸,立马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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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顾朝颜现在在顾府的处境,顾老太君原以为她想要求的是自己的庇护,日后能在顾府过的容易一些风光一些。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
她要的是她生母留下的嫁妆。
圣冥有规定,女子的嫁妆是属于她自己的财产,往后面是留给自己的儿子女儿都是由自己处理。林氏走的早,嫁妆便由顾府接手的,按律法来说,林氏就算走的早,她的嫁妆往后也是留给她自己女儿的,也就是顾朝颜的。
但是.....
林氏的嫁妆和不是与一般女子的嫁妆一样。
林家是做药材生意的,曾经还是皇商,给女儿的嫁妆自然是不少的,甚至顾府有现在的风光,也是因为有林氏的嫁妆。
顾家世代读书人家,但却没有读书出色的男子,一直不上不下的,过的还有些清贫。
这也是顾镇康当年会娶林氏的原因。
尽管他娶林氏的原因是林家的财富,但他最不愿意启齿的也是林氏。
林氏在顾府是极其少被提起的存在。
甚至连顾老太君都要忘了,这顾府上下的开支,是林氏嫁妆里的店铺收入在维持的。
大堂里突然的凝静。
让顾朝颜越发的确定,林氏的嫁妆数额恐怕不小。
顾家人怕是不想吐出来。
难怪,这些年,顾朝颜会被丢在琼楼不管。
要不是她前些日子无意中在琼楼翻到那些店铺的房契,她恐怕也不会想到嫁妆的事情。
这样。
很好!
顾老太君的脸色变了又变,很久才稍稍的稳住心神:“你生母的嫁妆,在你出嫁的时候,自然是会给你的。”
这话就是敷衍了,顾老太君说出来,还是希望能哄住顾朝颜。
顾朝颜可不会听这些,直白的说道:“奶奶,朝颜的意思,母亲的嫁妆放在朝颜自己的手里。以前朝颜还小,又有亲事在身,自然不用去管嫁妆的事情。但是如今朝颜将要及笄,婚事也被退了,如今嫡女的位置还要让出去,这嫁妆不在手里,朝颜没有安全感。”
一直沉默着看好戏的张氏。
这会儿也是坐不住了。
这丑八怪要去了嫁妆,那她的如雪的十里红妆怎么办!她的如雪那么好,就应该拥有这些东西,而不是让这个丑八怪拥有,她也配!
这话却不是能说出口的,张氏铁青着脸说道:“林氏的嫁妆里,那么多铺子,你一个姑娘家怎会经营。等你出嫁的时候,自然是会给你的,莫不是你不相信我这个继母。”
“不相信。”顾朝颜眼睛也没眨的说道。
“你”张氏愤怒的指着顾朝颜。
顾朝颜倒是不怕什么:“这些年我在顾府过的什么日子,大家都看在眼里,我怎么相信你个继母?”说道这里,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你们不答应,那我之前答应的事情也就不作数了,这嫡女的位置,还是我的。”
这话一出。
顾如雪最紧张。
扯了扯自己母亲的袖子,暗暗的有些埋怨张氏。
如今嫡女的位置最重要,母亲偏偏要在这里扯嫁妆,等她是嫡女了,嫁妆还不还还不是母亲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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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顾如雪的暗示,张氏恍然明白过来,也就不坚持了。
看着顾老太君,等顾老太君给出意见。
顾老太君何尝精明的一个人,脑子很快便转了过来,看着顾朝颜:“既然你坚持,那这嫁妆就提前给到你的手里。”说道这里,看着张氏:“这两日,你便整理整理,给朝颜吧。”
“不急。”
顾老太君与张氏都错愕的看着顾朝颜,脸上有些欣喜的期待。
顾朝颜懒得理会她们的目光,直接说道:“等朝颜准备好了再说。”
顾老太君与张氏都松了口气。
不急就好。
不急就好。
两人都显然没有注意到顾朝颜说的准备好了再说的事情。
事情进行的算是顺利。
不管如此,这嫡女的位置是要来了,至于嫁妆,到时候给多给少还不是拿捏在她们手里,难不成她们还斗不过一个小姑娘?
所以顾老太君与张氏都没有再往心里去。
顾老太君想起还有件事情没有说,用膳之前,她特意的嘱咐了一句:“朝颜,明日你跟着你母亲与妹妹们去霍府参加宴会,王老夫人定然是去的,到时别忘记让你的妹妹们与王老夫人认识,知道了吗?”
顾朝颜在心里讥讽的笑了笑。
以前,顾府的人觉得她丑,嫌带她出去丢脸,所以她是从来就没有出门过的,更别提能被带去宴会。
这回。
让她出去,只怕还是为了让她帮着引荐王老夫人给顾如雪`顾绣莹`顾彩琴认识吧。
顾如雪将来是世子妃,能与王老夫人交好,长宁伯那边自然高兴。而顾绣莹与顾彩琴要是能入王老夫人的眼,婚事自然不用愁了。
这些都是为这些妹妹们考虑的。
而为她考虑的,并没有,甚至连衣服也没有给她准备。
顾朝颜心寒了几分。
之前她清楚顾老太君是个利益至上的人,但至少不讨厌她,甚至想着顾老太君要是愿意护她几分,她愿意成全顾老太君几件事情。
如今。
顾朝颜讥讽的笑了笑,点点头:“是。”
顾老太君没有注意到顾朝颜的脸色不对,或者说根本无须注意。
见她应了,便说:“那就去用膳吧。”
晚膳的时候,因为各怀心思,用的倒是相安无事的。
用过晚膳。
各自回去自己的院子。
路上,顾朝颜嘱咐了清儿几声关于明日去霍府的事情。
回去之后。
和往常一样,芦荟汁加灵水沐浴洗脸。
之后便睡下了。
第二日起来,因为要出门,清儿特意的准备了比较鲜艳一点的衣衫。顾朝颜看到衣衫便摇了摇头:“换一个吧,就换那个鹅黄色的吧。”
清儿有些迟疑。
顾朝颜便解释道:“你家小姐我最近虽然瘦了不少,但还是挺胖的,这鹅黄色的衣衫穿着讨喜一点。”
清儿这才高高兴兴的给换衣衫。
边换还边感慨的说道:“小姐,奴婢发现你瘦了很多很多,而且现在挺白的了,要是您再瘦点,比二小姐都要好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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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没有清儿的兴奋。
只是淡淡的笑着。
这些变化,都是她知道的,甚至是计划之中的。
况且。
她的目标可不单单是这样的,她还要更瘦更白,最起码也得和前世一样漂亮吧。
打扮好,用过一些早膳。
前院顾老太君院子里的彩明便来请人了。
还是恭恭敬敬的,不敢多言。
等她到的时候,除了顾老太君之外。张氏,顾如雪,顾绣莹,顾彩琴都已经在等着了,顾朝颜可不相信她们会那么好心的等自己。
待她刚刚走近。
顾绣莹尖锐的声音便响起:“真是好大的面子,迟迟不来,让我们这些人都等着您啊。”
话落音,顾老太君正好来了,闻声皱着眉头,敲了敲拐杖:“这是在吵什么呢?”
顾绣莹可不怕什么。
直接福了福身,指着顾朝颜说道:“奶奶,我是说她,明明知道时间,竟还摆着谱,迟迟不来,让母亲和二姐姐都在这里等着她。”
顾如雪趾高气昂的笑着。
就等着这事情让老太君厌烦顾朝颜才好。
顾老太君果然脸色不好的看着顾朝颜:“朝颜,你是故意的吗?”
且不说彩明请她就那么晚了。
况且她并不知道时间。
不过,她可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看了看顾老太君,又看了看张氏一众人,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是这顾府的嫡女,是大小姐!来晚了,又什么要紧的吗?”
说完。
紧紧的盯着顾绣莹:“到底是姨娘生的,就是上不得台面,这规矩,你怕是没有学过吧?”
顾绣莹听到脸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半晌说不出话来,用手指指着顾朝颜:“你个丑八怪,你....”
话落音。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落在顾绣莹的脸上。
不等顾绣莹告状,顾朝颜先对着顾老太君福了福身:“奶奶,我们顾家世代读书人家,最重的就是规矩,三妹妹这嫡庶不分,没有半点规矩,只怕去了霍府也要丢人的。”
顾老太君又怒又惊的。
怒的是顾朝颜越过她打了绣莹,绣莹就是再不好,样貌与才情都是极好的,日后嫁的自然比顾朝颜好,她自然不愿意委屈绣莹的。
惊的是,顾朝颜说的没有错,这些年,顾府是嫡庶不分了。
不过。
想到很快嫡女就是如雪了,顾老太君又想通了,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今日就当给如雪立威了。
想到这里,顾老太君看着顾绣莹:“今日你就别去了,禁足半个月。”
顾如雪与张氏想要求情也没法求情了。
毕竟老太君已经做了决定了。
张氏也有些诧异,没有想到以前唯唯诺诺疯疯癫癫的顾朝颜,竟然变得那么强势了,昨日还要了嫁妆,她现在有些后悔怎么当初没有直接要了她的命,省的现在麻烦的很。
霍府。
是霍祭酒家。
会宴请顾家人,倒不是因为与顾家交好,而是他身为祭酒,朝中的官员,五品以上的,他都是会请的。
这也是为什么顾老太君知道王老夫人定然会来。
刚刚进去霍府,便有个小丫鬟不小心撞到了顾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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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人的丫鬟知道自己冲撞了主子,这会儿在顾朝颜面前立马便跪了下来,连连磕头:“小姐恕罪,小姐恕罪。”
边磕头嘴里边念叨着。
周围过路的下人还有要进府的夫人小姐们听到动静都忍不住侧目看过来,顾老太君还没有开口,顾如雪便一脸温柔的说道:“你快起来吧。”说完转头看着顾朝颜:“姐姐,这丫鬟也不过就是无心之失,你莫要再苛责她了。”
这下周围的人看着顾朝颜的目光都不由的加深了几分。
苛责下人,在自己的府邸怎么苛责也不会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但是身为千金小姐,却是不能在外人面前苛责下人的,这是要落下恶毒的名声的。
方才顾朝颜什么都没有说.
顾如雪便直接给她定下这么个罪名。
摸着袖子里刚刚撞她的那个丫鬟塞进来的纸包,顾朝颜原以为只是霍家人的动作,如今看来,只怕这回,她的二妹妹也参合在里面。
也难怪这出戏演的那么成功。
多看了这丫鬟几眼,清冷的笑了笑:“既然我这庶出的二妹妹那么大度,不准我与你个下人计较,那你便起来吧。”
丫鬟抬头看了眼,又磕了几个头,低着头匆匆的跑了。
留下顾如雪,面色铁青的看着顾朝颜,偏偏不能当众发脾气,这个丑八怪到底怎么回事!再过几日这嫡出的位置就要让给自己了,现在还那么多话!
不单顾如雪。
顾老太君那里脸色也不好,显然很不喜欢这种,自己的孙女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敲了敲手里的拐杖:“朝颜,你鲜少出门,不该说的话便少说一些,这里是霍府,苛责下人也是万万不可的,如雪只是提醒你。”
顾老太君这心,已经不知道偏到那里去了。
在顾府的时候,顾朝颜的感受还没有那么强烈,现在出门在外,面对外人的指责顾朝颜算是完全的感受到了。
不欲多言,点点头便继续跟着走。
这期间顾如雪过来,咬牙切齿的说了几句。
顾朝颜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她在想,在想刚刚的事情,那丫鬟显然是霍府的,她既然要算计自己,必然是霍府的主子安排的。
她虽然丑闻在外,但是出门的次数却是极其少的,也不可能惹到了霍家的小姐,让她需要那么费心的算计自己。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这霍府的小姐与顾如雪是认识的。霍府是祭酒大人的府邸,顾镇康也只是在太仆寺当差罢了,来往不可能有的。
那么....
应该是长宁伯世子在中间引荐的,这倒是说的过去了。
她今日倒是想看看,她们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霍家给顾家人安排的位置还不错,想来也是因为与长宁伯府是姻亲关系的缘故。
“这就是你那大姐?”一个女声响起。
顾朝颜抬头,便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子,站在顾如雪的旁边,很是不屑的望着自己。
果然是认识的。
“那么丑,你们家人还带她出来参加宴会?”红衣女子不可置信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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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皱着眉头。
很是不喜这样没有礼貌的人。
偏偏这可恶的朝代还分尊卑,否则她直接上去就是几拳了。
霍微的声音不小,这周围坐着的夫人小姐们听到霍微的话之后,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大多都是在说顾朝颜丑和被休的事情。
顾朝颜虽然有怒意,但面色却平静的很,她不可能打人。而这霍微与顾如雪现在激怒自己,想看的不过就是自己暴跳如雷。
可惜。
她不会那么做的。
一脸清冷的站着。
“本郡主听说那位天下第一丑女在这里,人在那儿呢,让本郡主瞧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顾朝颜差点都要翻白眼了。
一个霍小姐刚刚消停,现在好了,又来个郡主。
顾如雪倒是能耐,还能拉拢到郡主。
这让顾朝颜想和怀王合作的心越来越强烈了。
“老太君,就说今日不要带这个丑八怪出门,这又让我们顾家被看了一次笑话。”顾氏的声音不小,她倒不是多想要埋汰顾朝颜,而是想趁着这次机会,让顾老太君彻底的厌倦了顾朝颜,省的这丑八怪还惦记嫁妆。
听到顾氏的话,顾如雪的嘴角微微扬起,很是得意的看着顾朝颜。
这会儿刚好一个火红色的身影闯了过来,倒是没有直勾勾的往顾朝颜走来,而是用目光扫了一圈,有些失望的说道:“你们不是说那个被称为京城第一丑的女人在这里吗?人呢?”
这位郡主那么一问。
在场的的人脸色都有些变化无常。
特别是顾如雪。
这会儿着急,直接指着顾朝颜:“云熙郡主,就是她。”
云熙郡主撇了顾如雪一眼,随后便往顾朝颜望去了,顾朝颜今日穿的是鹅黄色的衣衫,这些天用了芦荟汁和灵泉水,加上药膳的调理。瘦了很多,五官也鲜明了几分,同时也白了很多,鹅黄色的衣衫忖的她更白一点。
目光里有几分清冷,落落大方的站着,背脊挺得直直的,好似没有被这些看笑话的人影响到。
看过了顾朝颜之后,云熙郡主没说什么,而是瞪了顾如雪一眼:“你是什么玩意,也敢骗本郡主!”
顾如雪听到大惊失色:“我...我没骗郡主您啊....”
话落音,立马意识到是什么事情,指着顾朝颜连忙的解释道:“郡主,就是她,她就是那个丑八怪。我没有骗你,她是我的姐姐,她是不是我怎么会不清楚呢!”
云熙郡主又看了顾如雪几眼,倒是没有再为难了,顾如雪也松了口气。
这会儿。
云熙郡主朝着顾朝颜走了几句:“你太让人失望了。”
原本清冷的顾朝颜饶有兴致的看了看云熙郡主。
“本郡主最近走到这里都能听到你的传闻,说你是第一丑,本郡主还以为能有多丑呢。知道你会来霍家,本郡主可是特意过来瞧瞧的。结果....”
“.......”
“结果...你也不丑嘛....再瘦瘦,没准比你那妹妹还要好看!”云熙实话实话的说道。
顾朝颜正要道谢。
那边的霍微突然惊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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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的惊叫,大家的目光都往霍微看去,这会儿已经没有人在意云熙郡主说的那句话,就连顾如雪这会儿也围着在霍微的身边。
顾朝颜望去的时候,便看到霍微的脸上莫名的起了一颗颗的红疹。
过敏?
只一眼,顾朝颜便大概知道了她的病情。
“是你!---------”顾如雪突然指着顾朝颜,声音尖锐的质问道。
而那些原本看着霍微的目光,都转移到顾朝颜的身上。
看着这一个个的目光,她顿时明白了,在霍府门口的时候,那个小丫鬟不经意塞在她身上的东西是有什么作用的了,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清冷的笑了笑:“顾二小姐何出此言呢?”
“哼,前些日子我的脸上就起了和微儿一样的红疹,也是从你的院子里回去之后才有的。现在微儿的脸上也有,方才微儿说了你几句,你怀恨在心,才对她用这些龌龊的手段,肯定是这样的!”顾如雪有理有据的说道,并搬出她之前起红疹的事情来让人更加相信这个事情。
围观的人不少。
这会儿都安静的看着顾朝颜,等待她的解释。
而这些目光里,大半的人都已经相信了顾如雪的话。顾如雪是顾家的人,也曾经深受其害,让人不想信都难。
云熙郡主这会儿也饶有兴致的看着。
顾朝颜皱着眉头,平静的问道:“证据呢?”
“......”
“就是大理寺审查案件,要的也是证据,顾二小姐就这么空口无凭的就赖在朝颜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栽赃陷害呢。”
“.......”
“前些日子你脸上的红疹,可有证据是我害的?况且,你脸上的红疹还是我治好的,不曾感谢也就罢了,倒打一耙可不是什么君子所谓...”说道这里,顾朝颜突然想起了什么:“忘记了,你不是君子...”
顾朝颜没有闹,而是条理清晰的整理这些事情。
围观的人也窃窃私语了起来。
“那位丑小姐还会治病啊?”
“不会吧...”
王老夫人这会儿正好过来,听到这话,连忙的作证:“顾大小姐的确是会治病的,我家那桐哥儿,是从小就有的毛病,你们也都知道,前些日子就是顾大小姐治好的,她如今可是我们王家的救命恩人。”
王老夫人的话,引起一片的哗然。
这会儿都讨论起了顾家大小姐的医术是何等的厉害。
王老夫人见目的达到了,也不多说,而是到了顾朝颜的面前:“朝颜,这是怎么了?”
顾朝颜张了张嘴,还没有开口,霍微便先抢着说道:“王老夫人,是她害的我的脸如此的。方才微儿不过是说了她几句,她便怀恨在心。如雪也说,之前她还害过如雪的。”
霍微是霍家小姐,娇身冠养的,可不会去审时度势什么的。
顾如雪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
她可是知道王老夫人待顾朝颜怎样的。
生怕今日的事情,让王家厌恶了她。
但是事情到这关口,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的说道:“前些日子如雪的脸上的确也起了这样的红疹,今日微儿也如此,便有些怀疑。”
“.....”
“我看要么搜搜身吧,看看她有没有藏什么龌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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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身。
这对于一个闺中小姐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的事情。
偏偏提出这个事情的人,还是她的二妹妹。
顾朝颜面无表情,目光却已经有足够的愤怒了,这身体的主人,以前的恶名怕也是这样来的。以前的顾朝颜还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她现在有了。
王老夫人听到这话,第一个站出来:“不行。”
“怎么,王老夫人要在我霍府包庇她?”霍微满是不悦的问道。
顾朝颜轻轻拍了拍王老夫人,示意她安心一些。
王老夫人却是不退让。
她活到这个年纪,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宅院里的算计。
就算真的不是朝颜做的,指不定她已经被算计了,王老夫人就是想要阻止这个可能。要是朝颜真的被搜到什么,她这一生就真的毁了。
正要说话,顾朝颜小声的说:“老夫人放心。”
话落音。
便往前面走了几步。
走到霍微与顾如雪的面前,清冷的眸子看着她们:“搜身,可以。但倘若你们没有搜到什么的话,又当如何?”
“没有搜到什么,自当还你清白。”霍微横眉冷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这样的丑八怪,要不是看在王老夫人的面子上,她才没有时间在这里和她多说呢。这种人一辈子也不会出头的,她霍微也不怕得罪了她。
顾朝颜颔首点头。
拳头却紧紧的握着。
她如今的处境,除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什么也做不了!
全场那么多人,那些人不帮着自己,她顾朝颜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顾家来了这么些人,甚至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她说话。
所谓的家人,真是让人心寒。
“朝颜,不过是搜搜身罢了,倘若你没有什么,这事情也就过去了。”顾老太君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见顾朝颜迟迟没有松口,便劝到。要是以前,她可不会开这个口,今日到底还是看着王老夫人在这里。
顾朝颜的目光落在顾老太君身上。
一道寒芒。
宴会,是顾老太君说要带她出来的,却没有半分护着她,很好!
很好!
“那便搜吧,倘若搜不到什么,这事情便与我顾朝颜无关。霍小姐,你要给我道歉!”说完,她看了看周边:“这里现在都是女眷,就在这里搜吧。”
倒不是她大胆什么的。
既然这回是顾如雪和霍微早就算计好的,要是避开人群,谁知道她们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小把戏。
霍微早就不耐烦了。
在那里搜对她来说都不要紧,至于道歉什么的,肯定会搜到东西的,她何来的道歉之说。直接就应了:“行。”
顺口吩咐了她身边的丫鬟。
丫鬟像模像样的搜了一会儿,原本还一脸轻松的,到后来脸色一直在变化。
而顾朝颜一直看着她的脸色变化。
更加的笃定了,她这是被算计了。
时间过去很久。
这丫鬟额头已经冒出了汗,小声的嘀咕:“怎么会没有...”
王老夫人见状,知道肯定搜不到什么了。
心中大定:“怎么,还没有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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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鬟只能停手,整个人已经没有了开始的轻轻松松,身体还微微的在颤抖着:“没..没搜到什么。”
“什么!-------”顾如雪心中有疑惑,这会儿已经质疑出声了。
王老夫人看到这里,怎么会看不懂这里面的龌龊。
冷着脸,盯着顾如雪:“怎么,顾二小姐是巴不得能搜到点什么?”
张氏推了推顾如雪。
顾如雪连忙的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搜到就好。”
顾朝颜这会儿也整理好了自己,清冷的目光落在霍微的身上:“既然已经有答案了,霍小姐也履行承诺的给我道歉吧。”
一直在神游的霍微这会儿清醒过来了。
竟然没有搜到东西。
这不可能的啊。
怎么回事?
盯着顾朝颜看了看,难道她如此的精明?这不可能啊,倘若这样的话,以前也不会被如雪欺负的那么惨才是。
“霍小姐!”顾朝颜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不愿意在霍微面前浪费时间,直接出声提醒道。
霍微的脸色不好看。
面对顾朝颜,还是一样的傲气:“既然没有搜到什么,那便不是你。”
说完,就要走。
顾朝颜直接拉住了她:“霍小姐还欠我一个道歉。”
霍微这会儿彻底的怒了。
一把推开顾朝颜的手,尖着嗓门喊道:“你这个丑八怪不要给脸不要脸,让我给你道歉,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谁。”
“.....”
“再说了,就算没有搜到东西,谁能保证不是你。”
顾朝颜皱着眉头看着霍微。
霍微还在骂骂咧咧。
不过她倒是一直不担心自己的脸。
顾朝颜看了看,她脸上就是普通的过敏,有药很容易就能好的,既然如此,她倒是想看看她的脸要是轻易好不了,她会是什么感受。
思考之际,顾朝颜突然感受到一股大力,她还没有来得及站稳脚步。
便听到....
“啊--------”
下一秒,霍微就倒在了地上,顾朝颜因为霍微倒下了,连带着她也摔在地上,霍微一脸痛苦的样子指着顾朝颜,仿佛罪魁祸首就是顾朝颜。
碰瓷...
顾朝颜的脑子里一下就想到这个词。
刚刚她什么都没有做,霍微就直接倒在地上了,不是碰瓷是什么。
不过。
她虽然没有受什么伤,却是也不能轻易的起来。
这个霍微还真的能生事,这会儿她还要好好想想怎么解决这事情。
意外的。
这会儿花园里很安静。
顾朝颜正想要知道原因,抬头,便看到已经慢慢走近的怀王。难怪这会儿那么安静,原来是他来了,不过怀王怎么会来这里呢。
顾朝颜坐在地上,认真的想着。
园子里的众人正要行礼,怀王直接摆了摆手。
看到摔在地上的人。
伸出了手。
顾朝颜有片刻的迟疑。
霍微脸上已经笑颜如花了,她刚刚只是想要害害顾朝颜,没想到怀王会在这时候过来,也没有想到一直以来冰冷的怀王会这么的怜香惜玉,要是将来能嫁给怀王...
想着这些,霍微的手已经伸了出来,正要放在怀王的手里。
怀王直接一把抓住了顾朝颜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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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的寂静,都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样子。
今日是霍家的宴会,怀王会出现,她们心里都觉得怀王殿下是给霍家面子来的,所以当两个人摔倒在地上的时候,她们都觉得怀王伸手想要拉起来的人是霍微。
谁也没有想到会是顾朝颜!
一个丑小姐。
怀王微微用了用力,便将顾朝颜一把的拉了起来,因为四周很安静,顾朝颜起身的时候身上的铃铛声音响起都能清楚的听到。
霍微还没有起来。
见怀王殿下拉起了顾朝颜,她以为下一个会轮到自己。
所以又将手伸了出来。
怀王连多看一眼也没有,一脸肃杀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这会儿一直没有出现的霍大人和霍夫人都匆匆的赶来了,见到怀王与云熙郡主都在这里,连忙的行礼:“下官见过怀王殿下,见过云熙郡主。”
怀王没有立马让其起来,而是霍大人与霍夫人几眼。
片刻的停顿,足以让霍纲汗如雨下。
他要是知道今日这小小的宴会会惹来怀王这尊佛,怎么也不敢让自己的女儿乱来啊。
顾朝颜这会儿也算是看明白了。
她们在这园子里闹了那么久,霍家都没有人来主持公道,合着这是助纣为虐啊。她又做错了什么,来参加个宴会就要无端端的被害?看着霍家人这会儿的样子,顾朝颜突然觉得很爽,嘴角也不由的有了几分的笑意。
没有僵持多久,顾老太君站了出来,整个人都有些颤颤的,但还是硬着头皮福了福身:“老身见过怀王殿下,方才没什么事情,几个姑娘家闹着玩罢了。”
顾老太君不敢抬头,因她知道,眼前的怀王殿下,她们是得罪不起的,但是今日要是不站出来,那顾家就彻底的得罪霍家了。阎王要命,小鬼也难缠,特别是霍家这样的,顾家得罪不了。而怀王殿下那里,之前长宁伯世子来退亲的时候,是带着怀王殿下的,顾老太君在赌,在赌长宁伯府与怀王殿下的交情。
“是吗?”怀王的目光落在顾朝颜身上,少了几分肃杀之气。
迟疑了片刻,顾朝颜还是点了点头。
怀王看着她的目光多了几分的复杂。
到底还是没有追究了:“霍大人,霍夫人,起来吧。”
霍纲这才微微颤颤的起身,那一跪,好似让他整整老了十岁一般。
起身之后,霍纲这才有空去扶自己的女儿起来。
霍微有些不满的瞪了瞪自己的父亲,起来之后有些不甘的往怀王那边望了望,见怀王压根没有看自己,很是委屈的跺了跺脚。
她就不明白了,怀王殿下扶那个丑八怪做什么!还总盯着那个丑八怪,不看自己!
“怀王殿下...”霍纲正要请人去前院,怀王连看也没有看霍纲一眼,直接看着顾朝颜:“顾大小姐现在有空吗?本王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顾朝颜睁大了眼睛,茫然的看着怀王。
向来在人前不愿意多话的怀王,又补了一句:“听闻你前些日子治好了王小公子的病,有些事情要请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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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微微皱了皱眉头。
没有马上动。
顾老太君听到这事情,已经顾不得什么了,直接一把推了推顾朝颜:“朝颜,怀王殿下有事情找你,你快去吧,别呆着了。”
顾朝颜这才颔首点头。
顾老太君方才还担忧呢,这会儿已经喜上眉梢了。
之前救了王家人,顾家这两日显然就有不少人前来拜访了。要是能再帮了怀王殿下的忙,那好处顾老太君都有些不敢想了!
顾家要发达了!
顾家要发达了啊!
顾家世世代代读书,考取功名的不少,但前途都很普通。家里出过最高的官职就是五品,要是能再往上面走走,她也就不负顾老太爷临终前的嘱托了!
好啊!好啊!
顾老太君整个人春光满面的看着怀王与顾朝颜离开的背影。
顾家除了顾老太君是高兴的,随行来的张氏与顾如雪的脸色都难看至极,她们那里能想到这顾朝颜的医术竟然会引起怀王殿下的注意,早知道如此,就不该为了能算计她,就顺利的让她来霍家!
顾如雪的手搅着手帕,手帕在她用力之下都已经有些变形了。
凭什么!顾如雪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因为霍纲的出现,霍微已经被下人带下去了。
顾老太君忙着高兴了。
王老夫人怕有那里不妥当,还是让自己身边的宋嬷嬷在顾朝颜后面跟着。到底是千金小姐,怀王是男子,两人独处怕是有不好的传闻,而朝颜小姐身边没有带丫鬟,那顾老太君恐怕是巴不得有什么的,又怎会派人呢。
宋嬷嬷跟着,怀王这边的人也默许了。
霍家因为霍纲只是四品的祭酒,所以修的没有很豪华,但很大,园子里的景也布置的很精细,这倒是也符合他祭酒的身份。祭酒虽然官职不大,却是肥差。这也是为什么,顾老太君不敢得罪的原因了。
“方才为什么不说实话?”怀王冷冷的看着顾朝颜问道。
“因为没有必要。”顾朝颜也清冷的回应道,春日里有些柳絮飞过,顾朝颜不喜,所以轻轻的挥手扇开了。
怀王原本只是佯装冷的表情,这会儿是真冷了,很是不悦的一把抓过顾朝颜在赶柳絮的手,一米八的大个子居高临下的盯着顾朝颜的脸,眉头深锁。
顾朝颜不知道怎么就惹的这尊神生气了,看着他的样子,一时之间脸反抗都忘记了。老实的说道:“霍微算计我,说是我给她下药导致她的脸起了红疹。既然算了我,我已经让她脸上的红疹消失不了了,这仇算是报了。方才你为我做主,我很高兴,但是以我现在的能力,如果实话实说,将要面对很多的麻烦。”
说完,顾朝颜松了口气。
她长那么大还是头一回那么认真的给人解释呢。
怀王的黑脸这才稍稍的好看一些。
那边的宋嬷嬷见这情况是真急了,这没有定亲的男女,怎能这样呢,说着就要去提醒,一把被怀王身边的护卫给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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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随主子。
怀王整个人一股森冷肃杀之气,连同他的护卫看起来都严肃的可怕,面无表情的拦住了宋嬷嬷。宋嬷嬷那里还敢动,要是别的王爷还会给王家面子,但那是怀王啊!从来不给任何人面子,一言不合就要了你的命的怀王殿下啊。
宋嬷嬷只能缩了缩,在后面继续跟着。
而不远处的怀王听到顾朝颜的解释,脸色是缓和了不少,但还是冷冷的,眯着眼睛看着顾朝颜:“你的意思是,那女人的脸不会好了?”
顾朝颜腹黑的点点头:“既然她花费那么多心思说是我做的,我不做倒是对不起她的抬举了。”
一句话。
怀王勾了勾嘴角,泛出几分的笑意。
果然是他觉得有趣的女人。
就是和外面的妖艳贱货不一样,连害人都和他一样,害的理直气壮的。
说完霍微的事情。
两人都安静了下来,没有说一句话的往前面走着。
顾朝颜前世今生都不算是多话的人。
而怀王比她还要冷。
顾朝颜此刻心里不由的有些迟疑,他真的是好的合作伙伴吗,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神经病呢。第一次见面就无端端的对她笑,完了又说娶当时那么丑的她。现在突然又高冷禁欲的范儿,她都有些搞不懂了。
不过。
这样的疑惑只在顾朝颜的心里存在不久,因为就算这怀王是神经病,他也认了,毕竟她找不到更好的合作对象了。
所以,走到湖心亭的时候。
顾朝颜便直接开口问道:“之前,你说要娶我的话,还认吗?”
噗嗤~~
两个突然笑的声音传来。
顾朝颜看了看怀王,又敏锐的看到暗处的黑衣人。
“林森!”怀王微微皱眉,那黑衣人立马安静了。随后看着顾朝颜解释道:“林森,我的暗卫,他不会多嘴。”
说完。
眸子灼灼的盯着顾朝颜的眼睛。
他很喜欢这双清澈的眼睛,美好的没有任何杂质一般。
“你现在想答应了?”问出这话的时候,周怀谨很平静,没有一丝的情绪。
顾朝颜吸了口气。
她就知道!
像这种身份的男人,说的话那里那么容易就能当真的。
还好她有备而来。
又舒了口气,感觉自己现在够自信,才开口说道:“是的,我现在想答应了。”
“........”
“之前,是我自己天真了,以为凭我自己的努力,可以得到我想要的。现在,发现不行了,所以我认真的考虑了怀王殿下你的提议,如果我有怀王妃的身份,做起事情来简单很多,也不会总是被这些小人刁难了。”
“........”
“当然,我也不会白白用怀王妃的身份。”
说道这里的时候,周怀谨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顺手给她沏了杯茶。
“继续说。”
“你既然当初会提议要娶我这样的丑八怪,说明我对于你而言,也是有利用的地方的。清儿说,你是圣冥国最尊贵的王爷,皇上对你百般宠爱,世人都觉得皇上待你好,可我不那么觉得。”
“殿下!”容初弦一脸怒意的喝了一声,有些敌意的看着顾朝颜。
“闭嘴。”周怀谨森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便多了几分温柔的看着顾朝颜:“你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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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面对这样的场面可能会害怕。
但是顾朝颜看到周怀谨身边人的反应,反而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倘若是真心宠爱你,又怎会把你推在前面,与所有人树敌呢?”他倘若受宠,便是最有机会继承皇位的,而皇子那么多,他们又怎会甘心,他们若是不甘心,自然要除掉最受宠的怀王殿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是多么简单的道理。
说完,顾朝颜偷偷的看了怀王一眼,见他只是脸色有些冷,但并没有发怒的意思,才继续的说道:“我可以帮你!”
“........”
“我有医术,而我的医术是别人无法企及的,你应该也知道我救了王家的桐哥儿,那可是太医都治不好的病。”
“........”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只是暂时需要用怀王妃的身份,所以我不会要求有你的孩子。等你办好了自己的事情,我也借着这个身份完成了我事情,你再一纸休书休了我,我也会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居。”
顾朝颜说完,很是满意的笑了笑,看着这位怀王殿下:“殿下,你觉得怎么样?”
怀王森冷的脸上,表情丰富多彩。
原本他皱着眉头,是觉得心疼,心疼这丫头小小的年纪,需要为她自己谋划那么多事情,听到后来,她不想要自己的孩子,还让给一纸休书。
周怀谨生气了!
利用完自己就要跑?!
他不许!
铁青着脸:“不怎么样。”
顾朝颜原本还自信满满的脸,突然有些泄气。果然,他这样身份的人,不是那么好合作的。看来,她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周怀谨是有怒意。
但看到她那失落纠结的样子,又有些不忍。
“朝颜,你不需要顾虑那么多的。”说完摸了摸她的头:“我答应你了,这几****就去提亲。”
顾朝颜张大了嘴巴。
有点不敢置信的样子。
又有些高兴。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过了好久,顾朝颜才反应过来:“这几日还不行,我还有件事情要办,等我办好了,我再告诉你提亲的时间。”
周怀谨点点头,笑了笑。
这会儿顾朝颜又开始觉得这位怀王殿下有神经病了。
算了算了。
好歹她是有医术的。
找个时间给他瞧瞧吧,不严重的话,还是能治的。
周怀谨要是知道顾朝颜此刻心里是这么想的,恐怕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
谈好了事情。
顾朝颜也终于看到不远处的宋嬷嬷。
她才惊觉,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有点长了,忙的起身:“宋嬷嬷来了,王老夫人恐怕找我有事情,我就先走了。”
周怀谨颔首点头,一脸温柔的说道:“以后有什么事情找我去解决就行了。”
顾朝颜抖了抖,总觉得有点肉麻。
匆匆的跑了。
宋嬷嬷见到顾朝颜过来,忙的说道:“朝颜小姐,老夫人找你有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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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宋嬷嬷的话。
顾朝颜的眼眶有些红润。
王老夫人大概是除了清儿之外,对她最好的人了吧。(怀王殿下委屈//)
知道她今日没有带清儿出门,怕影响她的声誉,特意让宋嬷嬷跟着。顾老太君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恐怕巴不得别人误会什么,她好去攀附怀王。
方才她和怀王说了挺久的话,所以也走了挺远的。
导致和宋嬷嬷两人往回走又走了很久。
才回去花园里。
顾朝颜再回来,就算不少人看她,也没人敢多说什么,都很缄默。
她们那里敢说什么啊。
那可是怀王,怀王找她过去问治病的事情。
要是这丑八怪真有办法,怀王为了感谢她,指不定她看不顺眼的,说杀就杀了!内阁大臣的女儿,他说断人家一只手,就直接砍了呢,何况她们这些小官的女儿。
因为这些人对怀王的忌惮。
让顾朝颜很是愉悦。
没人打扰她,没人叽叽喳喳的,真是顺心。
直接去找了王老夫人。
王老夫人忙拉她到没什么人的地方,担忧的问道:“怀王殿下问的病情,可有治疗的办法,这事情也怪我们王家,桐哥儿的病好了,就不该那么张扬。如今怀王问,要是治不好,可就容易是大罪了,你对我们王家有恩,我们王家定然要拼尽全力保你的。”
王老夫人很是严肃。
顾朝颜忍不住笑了笑,要是王老夫人知道她们是谈成亲的事情,指不定这会儿得吓晕过去。不过这事情现在还不能说,顾朝颜笑着说道:“没事的,怀王殿下只是问了问,况且我有法子的。”
王老夫人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怀王殿下,可是个罗刹。”说完,王老夫人还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安心。
王老夫人不担心这些了。
顾朝颜也轻松了点。
突然想起宋嬷嬷的话,顾朝颜也就顺口问道:“方才宋嬷嬷说您找我有事?”
王老夫人摇摇头,又点点头。
原本这只是让宋嬷嬷说出来的借口。
不过,她还真的想起来,是有点事情了:“是女子学院的事情。”
“......”
“如今你被退亲了,好在年纪还小,我想着,你有医术,这两年可以在圣德学院待一待。等你及笄了,顾家要是不上心,王家出面给你保媒,总能找到好点的人家。有圣德学院学习的经历,你被退亲的事情也能抵消掉。”
女子学院?
如果是为了嫁人,她是没必要去的。
但是王老夫人特意提到圣德学院,说明在圣冥国,圣德学院是很重要的存在。
见她不语,王老夫人提醒道:“圣德学院的医学馆是会招一些进宫的学生,这是不可多得的圣恩。”
顾朝颜点点头。
原本她还有些迟疑的,现在都没有了。
怀王与她合作,凭她现在的相貌和传闻就能让怀王被笑话,所以她自然要做一点事情的,而圣的学院是可以证明她的地方。
只是...
她这段时间还要忙着要回嫁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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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夫人见顾朝颜一脸纠结的样子,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光凭医术入不了考核,忙的安慰道:“圣德学院每年秋天才开始考核招收学生呢,还有挺长的时间,你这段时间琴棋书画选一样学学就好了,凭你的医术,能进去的机会很大的,况且还有我们王家的推荐呢。”
虽然顾朝颜肯定是要去医学院的,但是圣德学院的要求向来严格,除了医术的考核定然还会考琴棋书画。
这点是王老夫人比较担心的。
但是她相信朝颜可以的。
听到秋天才考核,顾朝颜也松了口气。
秋天还有好几个月,这几个月她的嫁妆肯定能要回来的。
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灿烂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顾朝颜一直跟着在王老夫人的面前,顾家倒是一直没有派人来找,恐怕巴不得她能和怀王殿下待久一点。
这期间。
霍家也没人为难她。
看来也是因为怀王殿下的缘故。
一直到要回去的时间。
顾老太君才让她身边的彩明过来,也没有要带顾朝颜过去的意思,彩明只是恭恭敬敬的说道:“大小姐,顾家那边的马车怕是不够了,老太君让您坐王老夫人的马车回去。”
听到这话。
顾朝颜皱着眉头。
怒意在眉宇间久久没有散开。
她来的时候坐的就是顾家的马车,回去的时候岂有坐不下的道理。
顾老太君这样,分明是逼着她坐王家的马车回去。她的如意算盘打的倒是极好的,这时候王家的马车上门,不知情的都以为顾家与王家的来往已经很深了。恐怕她那父亲的官途又要顺遂不少吧!
她想发怒,却不至于对一个传话的丫鬟发怒。
彩明这会儿也很紧张,生怕自己就落的和彩珠一样的下场。
就在彩明已经打算要跪地求饶的时候,王老夫人走了过来,彩明的那些话她也听到了,距离又不远,这丫鬟说的时候声音故意大了不少,恐怕就是怕朝颜犟起来非要回去顾家那边。
“知道了,你回去吧,朝颜今日就坐王家的马车回去。”王老夫人说道。
彩明得到回信。
匆匆忙忙的就跑了。
顾朝颜看着王老夫人,有些愧疚:“老夫人。”
“无妨。”王老夫人摆了摆手。
顾朝颜原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罢了。
这些恩情,她就默默的记着,总有机会还的。
王老夫人为了给顾朝颜面子,特意亲自的送她回到了顾府,但是却没有登门。
顾老太君知道这事情,直觉得可惜。
却又不好呵斥顾朝颜什么。
顾镇康这会儿是实在忍不住,铁青着脸就开始喝道:“你这丑八怪真是半点事情都不懂,王老夫人都到门前了,你还不请人进来,真是猪脑子!猪脑子!你说说你能做成点什么?今日去霍家听说你还得罪了霍家人,霍家人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吗?跪下!”
顾朝颜冷冷的瞪了顾镇康一眼。
这一眼,让顾镇康都有些心虚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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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太君见状。
拿起了手里的拐杖,往顾镇康的身上打去,还横眉的喝道:“又在胡说什么!朝颜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顾老太君也要往她身上按这些罪名了?
要是以前的顾朝颜,恐怕真的会以为顾老太君这是在向着自己。
但是现在。
刚刚顾老太君打顾镇康的时候,架势看着挺足,其实并没有用力。就连顾镇康的话,她也是默认了。这顾老太君活到这把年纪,果然还是精明的啊。既想要利用她,又不想把她捧高。顾镇康今日呵斥了自己,她肯定会慌乱,恨不得拿自己所有的东西去来抵掉今日闯祸的事情。
可惜。
她不是以前的顾朝颜了。
清冷的站在那里,脸上可没有一丝慌乱或者愧疚的神情。
“我坐王家的马车回来,老太君与顾姨娘可都是知道的,你们倘若有心,为何不在顾府门口等一等?亲自请了进来。朝颜是小辈,突兀的请王老夫人进府,可是不合规矩的。还有霍家的事情,霍小姐与二妹妹认定是我害了霍小姐,后来可都已经弄清楚是误会了,何来我得罪了霍家?父亲这是糊涂了?”顾朝颜挺着脊梁,不急不躁的说道。
一时之间,顾镇康也有些心虚。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是知道顾朝颜坐王家的马车回来,但是没有人想到亲自去迎。
听到陈福说王老夫人过门而不入,直接就觉得是顾朝颜的错了。
话虽然没错。
但是就这样下了顾镇康的面子,顾镇康还是有怒气的,手指着顾朝颜,又要呵斥几句。这回顾老太君是真的有怒意了:“你闭嘴!”
顾镇康又惊又气的。
这些年,顾府的事情基本都是他在做主,他已经习惯做主了。
但那是他的母亲。
他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不悦的站在那里。
顾老太君也有气啊,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偏偏这个儿子就是不够聪明!
眼下这丑丫头不单单有王家护着,在怀王殿下那里也有接触了,对顾家来说是多好的事情啊。刚刚不过就是想吓吓她,看看能怎么拿捏她。如今看来是有点难拿捏了,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惹怒了她,这点道理,自己的儿子竟然不知道!难怪这些年一直在太仆寺没法出头!
“朝颜啊,的确这些事情不是你的错,你父亲今日不在霍家不知道情况,才这么说的,你可别往心里去。”顾老太君又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今日怀王叫你过去,说了些什么?”
果然。
最关心的是怀王的事情。
她和怀王说了什么,怎可能告诉顾老太君,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倒是也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是询问一些治病的事情,怀王说这事情不能说出去。”
不能说出去?顾老太君心里暗暗的明白了,应该是大事情。
手下意识的转了转扳指,还是继续问道:“这事情不往外面说就行了,这里都是自己家人,应是无妨的。”
“你们真的想知道吗?”顾朝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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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顾氏和顾如雪在内的所有人都盯着顾朝颜看,显然是想要知道的,反正就算是她们知道了,违背怀王意思的人是顾朝颜,她们可不怕。
“朝颜啊,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是了。”顾氏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说道。
“倒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怀王的脾气你们也知道,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你们知道了,怕是性命......”顾朝颜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吓得顾氏一个激灵,缩了缩,眼里再没有那种幸灾乐祸的好奇了。
顾如雪见状,有些不服气的说:“有那么严重嘛,真是,就会吓唬人。”
顾朝颜挑了挑眉头:“那我告诉你,怀王说....”
话还没有出口。
顾老太君就喝道:“这件事情不要提了,怀王殿下说要保密,这事情就不能随便说出口。”
顾朝颜颔首点头。
很是满意。
顾老太君是觉得不高兴,事情完全不按她的意思走,却又不能说什么。
便直接摆了摆手:“今日都累了,就都回去吧。”
“老太君。”顾朝颜唤了一句:“朝颜明日想去林家一趟。”
这话。
让顾氏停住了脚步,顾老太君也皱起了眉头。
林家自从林氏死了之后。
就再没有人去过,平日里也鲜少有人提起。顾镇康不喜欢别人提,顾老太君也是。
今日。
顾朝颜说要去林家。
顾镇康第一个站出来,铁青着脸:“不准去!”
“倒也不是别的事情,老太君既然答应了要将我母亲的嫁妆给我,我总是要回去拿嫁妆单子的。这二妹妹就快要成亲了吧?这嫡女的位置....”顾朝颜往顾氏那里看去。顾氏立马便跳脚了:“要什么嫁妆单子,你母亲的嫁妆,我整理整理,给你便是,那里用那么麻烦。”
顾氏那里愿意让她找到嫁妆单子。
林氏的嫁妆那么多。
她原想着意思意思给点了事的,那里能想到她那么精明,还要去要嫁妆单子,要知道,这顾府很多开支也是用着林氏的嫁妆。想到这里,顾氏粮忙看着顾老太君。她和顾老太君虽然不对付,但是在这嫁妆的事情上,是统一战线的。
顾老太君也知道万万不能让她去要的,急的敲了敲手里的拐杖:“你母亲离世之后,林家与我们顾家便有了矛盾芥蒂,你去林家怕是得不到嫁妆单子的,恐还得被羞辱一趟,倒是没有必要多此一举的。”
“.......”
“你想想这些年,林家与我们可有来往?”
“.......”
“林家对我们顾家有恨啊。”
“......”
“你母亲的那些嫁妆,奶奶亲自督促顾氏,你看可行吗?”
顾老太君虽然不喜林氏出自商贾,但是顾家一直以来清贫,却是需要那些银子的。
否则当初也不会让顾镇康娶了林氏。
林氏的嫁妆,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
当初顾朝颜又丑又胖的,人人唾弃,她们压根就没有想到要将嫁妆给顾朝颜。谁知道如今她上心了,那么多嫁妆,怎可能真的给她?
现在顾老太君一门心思也不希望她去林家。
尽管林家是真的与顾家人有了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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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谁能保证这芥蒂会不会没有呢?
毕竟这丑丫头还是流着林家的血脉的。
顾老太君不想去冒险。
自然不会同意。
这在顾朝颜的意料之中,越是如此,她越是要去林家那么一趟,平静的笑了笑:“可是,怀王殿下已经安排了他的人陪同我去。”
“什么!”顾老太君瞪大了眼睛,她的脸上鲜少表现自己真正的情绪,这一下她是真的恼了。
怀王殿下安排了人。
那她还能怎么推辞!
顾氏这会儿也着急,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瞪着她的眼珠子,想说又怕说错话的,直跺脚,这会儿就担心老太君会迫于怀王的威压,张口就同意了。
“朝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是不信任我这个当家主母呢还是不信任老太君,顾家的事情非要让怀王殿下插手!”顾氏青着一张脸,盯着顾朝颜,没好气的说道。
顾老太君的脸上收起了脾气,但心里也是恼火的。
看着顾朝颜,没有马上接话。
顾老太君素来如此,顾朝颜也习惯了,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老太君不也说了嘛,林家对我们顾家有恨,直接上门去怕是落不到好。朝颜这才借着怀王殿下有求于朝颜,让他帮了这忙。这一来,朝颜能拿到嫁妆单子,二来咱们顾家不也在林家立威了吗?到底那是怀王殿下的人。”
立威?
怀王殿下的人。
听到这些,顾老太君的脸色变了变,不再那么难看,眼睛里也散发着精明的光芒。
手指下意识的转动拇指上的扳指。
在脑子里将事情的头绪理好之后,脸上也浮出了淡淡的笑容,很是满意的样子:“好孩子,知道为顾府考虑事情。”
“.......”
“去林家的事情,应该的。”说着将目光落在顾氏的身上,一脸严肃的嘱咐道:“顾氏,你将朝颜要出行的马车这些准备好,今日就提前办好。”
顾氏脸上都是不服气不甘心的表情。
这会儿总觉得老太君是被蛊惑了,还急急的出声提醒道:“老太君!这事情非同小可!”
“闭嘴!”顾老太君恼火的看着顾氏。
真是个拎不清的!
亏得当初还是她给镇康亲自挑选的人。
这些年顾氏做的事情,她一直都是很满意的。不是因为别的,这顾氏官家出来的嫡小姐,家世上门,顾老太君是很满意的,这才叫门当户对。
现在儿女大了。
竟开始拎不清了。
他们顾府除了沾世子爷的光能让怀王殿下进府一次,那里还能有现在这样的荣光?怀王殿下的人帮着办差的。
明日只要让镇康在同僚面前稍稍透露透露,可不比王家的面子大?
“朝颜,今日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回林家的事情,都会给你安排好的。”顾老太君和颜悦色的嘱咐道。再瞪了瞪顾氏:“你跟我过来。”
顾朝颜福了身便走了。
顾氏满脸不情愿的搀着顾老太君往梨香院的方向走。
路上。
顾老太君恨铁不成钢的瞪着顾氏:“你啊你,越来越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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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顾氏跺了跺脚。
在别的事情上面她可不敢对顾老太君指手画脚的,唯独这事情,她是敢的,因为都是她们共同的利益!
很是不悦的说道:“不是媳妇糊涂了,是您糊涂了!那林氏的嫁妆里有多少田地铺子您又不是不知道,顾府的开支一直靠着那些田地和铺子。再说如雪的嫁妆,如雪嫁的不是普通人家,那可是世子爷,嫁妆又不能磕碜了。”
“......”
“那丑八怪要来这些做什么?就她那样子,就算有点医术又怎样?有哪个男人会娶她?!孰轻孰重,老太君你怎么不明白呢!”
顾氏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所以对顾老太君的安排很是不满意,不满意到直接就顶嘴了。
顾镇康听到自己顾氏的话,也赞同的点点头:“娘,是这么个道理。”
顾老太君气的脸都白了。
一个蠢,两个都蠢。
她的这个儿子怎么都不像她!
要是像她,她那里还需要操心这么多事情!
“糊涂!”顾老太君气的直接甩开顾氏的手,重重的在地面敲了敲拐杖:“你们知道什么?那丑丫头说怀王殿下的人亲自跟着前去,那是什么样的殊荣?太仆寺那些人知道咱们家与怀王走的近,怎会不给面子?你这官职,看在怀王的面子上,怎会不升一升?”
“可是....咱们顾府都靠那些嫁妆...”顾镇康辩解的说道,他当然知道怀王的重要性,但是顾府不能再回到以前的贫苦日子了。
顾老太君摇摇头,她的这个儿子就是脑子不知道转弯。
叹了口气。
知道怎么骂都没有用。
只能解释的说道:“那个丑丫头如今王家看中,怀王也有求于她,她想要单子,先给她便是了。她拿着单子又不代表就能握着嫁妆?都是田地和铺子还能直接交到她一个小丫头手上不成?她知道收租,知道做生意吗?没有我们顾家,她能做成什么?再说那田庄上面,铺子里的掌柜伙计都是咱们的人。”
“.......”
“再退一步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握着嫁妆又如何?将来要嫁给谁,不是咱们说了算的?”说这句话的时候,顾老太君看了顾氏一眼。
这下。
顾氏是彻底的明白了。
也没得刚刚的愁眉苦脸了。
那丑丫头和普通的姑娘不同,太丑了,就算是与王家有恩,帮了怀王。她也不能嫁过去吧?那么丑,哪个男人看的上。
到时候。
她从顾家的子弟里面,随便挑一个。
那丫头还不是拿捏在她手里?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
“老太君,媳妇明白了,这就去安排她出门的事宜。”顾氏高兴啊,这会儿办起事情来也积极多了。
顾镇康见顾氏走了,抬腿也跟着要去。
“镇康。”顾老太君喊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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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还有什么事情吗?”顾镇康不解的问道。
“倒是也没有别的事情,如今那丑丫头现在对我们也有些用处了,你见到她,也别再非打即骂了。”顾老太君提醒道:“再有就是怀王给咱们家帮忙,该透露的也要透露出去。”
顾镇康愣了愣。
随后也想明白了过来。
颔首点点头。
他是不喜欢林氏,他是个读书人,娶个商贾女算怎么回事,不像顾氏,那是官宦人家出来的小姐,那才能与他般配。那丑丫头是林氏的女儿,他是有点点不喜欢,但毕竟是他的女儿,他原没有想过要对她怎样的,偏偏那丑丫头长得丑,还丢尽了他的脸,他怎会喜欢。
现在不同了。
她有用处了,对她好点也是应该的。
顾镇康能明白的。
见他想的清楚,顾老太君才摆摆手,让他走了。
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叹了口气,好在虽然不够精明,还是听她的话的,这就好。
-
第二日。
顾朝颜是带着清儿一起出门的。
去的是林家,清儿跟着不会有什么危险,留在顾家她才担心,担心顾如雪还是顾绣莹闲着没事去欺负她。
马车是早就备好的。
有点意外。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顾氏会那么大方,给她准备那么好的马车。
昨天看起来还很不甘心很不情愿呢。
看来顾老太君是说了什么让她满意了。
不得不说。
这顾府里面。
顾老太君算是难得比较精明的一个人。
没有人送她。
顾老太君打发她院子里的彩明过来说了一声。
顾朝颜便与清儿上了马车去往林家了。
林家也是住在京城的,毕竟林家曾经也算是皇商的存在,只是后来林老太爷走了之后,这皇商的资格也就没有了,林家也就举家搬到了京城的郊外。
路程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
不算远。
就是这么近的距离,顾家与林家也是没有来往的。
顾朝颜不觉得是因为顾家人有骨气。
纯粹是因为林家不是皇商了,就瞧不上林家这样的人家了吧。
摇头笑了笑。
“小姐,林家人愿意见我们吗?当初闹成那样,小姐你也伤了林家人的心....”清儿担忧的说道。
自然是不愿意的。
不过。
她昨日已经让容初弦把林家的情况给查清楚了,所以她有办法。
容初弦,是怀王身边的护卫。
原本怀王是让他跟着,能顾好顾朝颜的安危。
还好她没客气。
这容初弦的用处还是很大的。
“大小姐,林家已经到了。”外面的马夫提醒道。
“嗯。”顾朝颜应声,便与清儿出去,容初弦在不远处跟着,面无表情的。
到了林府。
清儿立马笑着上去:“顾府的大小姐,想见林老爷,麻烦通报一声。”
“顾府的?不见,老爷早就嘱咐过的,请回吧。”林家的门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看着清儿可没有什么好表情。
林家与顾家老死不相往来,林府上下都知道的。
清儿为难的看着顾朝颜:“大小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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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神色一直很淡然,见清儿没有法子了,便上前走了几步,走到这门房护卫的面前,清浅的说道:“我可以医治好林嘉树的病。”
门房正要拒绝的话还在喉咙里没有出来,愣了愣。
一时之间还没有消化这个消息的样子。
“你去通报一声吧,就说王大人府里的小公子也是被我治好的,不用担心被呵斥。”顾朝颜说道。
门房这才动摇。
林家这些年一直在寻访名医。
府邸里只要是大夫,都接待的。
说能治好,他当然不敢怠慢。走之前嘱咐门房另外几个人:“你们看着,我去给老爷说一声。”
那几个门房点点头,这会儿看着顾朝颜几个人也没有之前那种毫无掩饰的蔑视了。
清儿这会儿欢天喜地的笑着,扯着顾朝颜的手:“小姐,你真厉害!”什么都能办成。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
其实她坚持要来林家,倒不是完完全全为的那张嫁妆单子。林氏的嫁妆里,最值钱的便是那些田产与铺子,而田产与铺子的地契其实都在琼楼,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没有人拿走。她来林家是因为这里是林氏的娘家,顾家看不上现在的林家,顾朝颜却是希望能有往来的。
通过原主的记忆,顾朝颜知道这林家人还算是有风骨的。
她迟早是要离开顾家的。
虽然不打算要攀附林家什么,但是至少不能是老死不相往来。
治好林嘉树,她算是为林氏做了点事情,也能抵掉了之前的矛盾。
顾朝颜神游的时候,那门房已经匆匆的回来了,恭敬的说道:“顾大小姐,老爷请。”那副样子,生怕顾朝颜会计较他们之前的无礼。
顾朝颜颔首点了点头。
接着进去了林府。
林府不大,就是一个三进的院子。
据说是林老太爷走了之后,另外购置的小院子。林家人口不多,便就低调的居住在这京城的郊外了。
看这低调的院子。
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是曾经富甲一方皇商的家。
难怪顾家不屑于林家往来了呢。
顾朝颜嘴角挂着嘲讽的笑意。
门房将她领到林府的大堂,便告退了。
顾朝颜带着清儿进去,容初弦只在外面守着,他只是负责安全而已。
林家老爷与林家夫人,也就是顾朝颜的舅舅与舅母,这会儿在大堂的主位上面坐着,脸上都是严肃的表情,就像是见到普通的大夫一样。可没有见到自家外甥女的高兴欣喜什么的。
顾朝颜能理解。
福了福身:“舅舅,舅母。”
“哼。”林老爷冷哼一声,拉着脸:“我们这种破落的商贾可当不起。”
这是当初林老爷想要带着顾朝颜时候,年纪小的顾朝颜学着顾家人说的,林老爷这还记得呢,听到这一声喊,怎么都忍不住怼回去。
林夫人拍了拍林老爷的手,看着顾朝颜说道:“你舅舅老小孩了。”
但也没有要继续认亲的意思。
只是问道:“你说能治好嘉树,可是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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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点点头。
林夫人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最希望的,就是他的病能治好,即便希望不大,这些年也没有大夫能看好。
林老爷脸色也有些欣慰的样子,少了几分严肃。
他正纠结着怎么开口呢。
毕竟他们与顾家人包括顾朝颜都不往来了。
顾朝颜已经开口说道:“不过....”
“......”
“要我治他,我有个条件。”
话落音。
林老爷的脸又拉了回去,看着林夫人:“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顾家人那里会那么好心上门来,果然是有求来了。”
林老爷是有些失望的。
当初他妹妹死的时候,他就看透了顾家人。
生怕顾朝颜在顾家过不好,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有机会带走顾朝颜。
结果顾朝颜和顾家人一样嫌弃林家是落魄的商贾。
他气了好几年。
现在顾朝颜上门,他心里还是隐隐期待的。
结果。
顾朝颜也不解释什么。
有芥蒂,不是那么容易能释怀的。
慢慢来吧。
等治好了林嘉树,再慢慢与舅舅舅母熟悉起来。
林夫人倒是觉得没什么。
她也听说了一些。
知道顾朝颜现在处境不好。
只要能治好嘉树,什么条件都好,没有什么条件能比的上嘉树的。
安抚的拍了拍林老爷的手,她便问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等我治好了他再说吧。”顾朝颜说道。
“也行。”林夫人便有些迫不及待了,顾朝颜毕竟是医治好了王家公子病的人,王家的小公子那病也凶险的很,能治好他,林夫人心里也相信她能治好林嘉树的。
“嘉树就住在出云阁,我带你过去给他把脉。”林夫人兴致勃勃。
顾朝颜点了点头。
林老爷原想说让其先休息一下,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不想打扰了林夫人此刻的期盼。远远的跟着在后面。
林府不大。
出云阁很快便到了。
与林府其他地方不同的是,这出云阁很安静,下人也不多。
可能之前就派人来出云阁说过有大夫来的事情。
林嘉树已经在等着了。
顾朝颜一眼便看到那个坐在那里喝茶,身体瘦弱的可怕的少年,他的脸很苍白,是那种常年待着在屋子里,没有见到太阳的苍白。
“嘉树,是朝颜来了。”林夫人和善的说道,说完转头看了看顾朝颜:“嘉树比你小一岁,以后直接叫他嘉树或者弟弟就行。”
顾朝颜点点头,目光也不由的多看了林夫人一眼。
她也不知道林夫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特意提到小一岁是弟弟的事情。
她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便直接去给林嘉树把脉。
这期间,林嘉树只是淡淡的伸着手,眼睛里没有林老爷与林夫人那样的期盼。
看来这少年也半点没有抱着希望啊。
也是。
病成这样了,很难抱着希望的。
顾朝颜收起手。
林嘉树又淡然的开始喝茶,连结果都丝毫没有兴趣的样子。
林夫人却是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能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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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毒。”
“........”
“这是从小就这样了吧,能吃的东西不多,时不时的咳血,这是胃部出现的问题,如今这身体现在的样子,也就两三年的时间了。”顾朝颜说道。
林夫人的脸色发白,与别的大夫说的虽然有些不同,但结局是相同的,没两三年好活了。
林嘉树喝着茶,脸色也不好,喝道:“你们这些大夫,治不好就好好在家里待着。别出来丢人现眼。”
他最讨厌看到自己的母亲每次满怀希望的请来一个大夫,又失望的请走。
与其这样。
倒不如认命了,还好受点。
顾朝颜撇了林嘉树一眼。
装着这风淡云轻的样子,原来还是在乎自己的命的啊,这就好办了。
“不过,遇到了我,至少保你活到七老八十的。”顾朝颜笑着说道。
林夫人原本还在默默掉泪的。
听到这话。
眼泪都顾不得擦了,拉着顾朝颜的衣服就问道:“你能治?”
顾朝颜点点头。
林嘉树只是冷哼一声,半点都不想相信。
“能治,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快的话十天左右,慢的话一个月。这段时间,就要在林府打扰了。”顾朝颜说道。
林夫人听到能治。
什么打扰不打扰的,都是小事。
“不打扰不打扰,舅母马上让人去安排。”林夫人说道,匆匆就要去,去之前有些不放心,给林嘉树说道:“嘉树,朝颜是治好了王家桐哥儿的人,她说能治,就有一定的把握的。你要好好的配合她。”
林嘉树点了点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
顾朝颜既然知道他身体的大概情况,也不在出云阁多留。
林夫人去安排她住下来的事情,她则是去准备药材的事情,虽然她能治,但这病的确重,需要不少的药材。
林老爷一直拉着脸跟着在后面忙,就是不愿意与顾朝颜说话。
顾朝颜知道。
这是还别扭呢。
写好需要的东西,林家的管家会帮忙置办。
林夫人那里也安排好了。
许是为了能就近治疗,给她安排的是出云阁旁边的静心居。静心居原是林嘉树的书房,这会儿也只能牺牲给她住着了。
除了清儿。
还给安排了两照顾起居的丫鬟。
顾朝颜闲来也无事。
便干脆去看书了。
倒是安定了下来。
出云阁那边。
林嘉树却是有些坐不住。
他的病,从小看到大,就没有大夫说能治的。就连宫里的太医也是请过的,也顶多用药多拖几年好活。
这顾家的丑丫头开口就说让他活到七老八十。
他是不信的。
也不想让母亲抱着大大的希望,最后失望。
脚步也就不由自主的往静心居这边走了。
他希望能劝说顾家那丑丫头,早点与母亲说实话。
刚刚走到静心居,他便听到说话的声音。
“你说,那丑八怪能治好少爷的病吗?”
“能吧。能治好王家公子的,应该也能治好咱们少爷的,听前院的人说,她提了条件呢,治好了少爷,就要兑现的。指不定治好之后,就成咱们少奶奶啦。她长那么丑,又被退婚过,凭着医术捞一个还不错的相公,还是划算的。”丫鬟看好戏似得笑着说道。
另一个丫鬟的脸色有些难看。
同样难看的。
还有林嘉树。
他紧紧的拽着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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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竟然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他最厌恶这样被别人牵着走的感觉,特别是他的婚事!就算是他生来就有顽疾,就没有选择自己喜欢的女子成亲的资格了吗?!
苍白的脸上因为有了怒意,红了几分。
这会儿在静心居伺候的两个丫鬟,山兰与水兰两人也看到了林嘉树,连忙的行礼:“少爷。”
林嘉树连看也没有多看她们一眼。
便往静心居的内室走去。
山兰还有些忐忑不安,小声的问道:“少爷有没有听到我们的话啊。”
“应该没有吧。”水兰应道,心里却有一份小窃喜,那少爷生气的样子,肯定是听到了的,只要少爷生气就行,他生气就代表从心里厌恶那位顾大小姐,就算将来逼不得已要娶她,又如何呢?少爷不喜欢她啊,那自己...
心里这么想着,水兰也扯着山兰一起过去。
她们是静心居的丫鬟。
这会儿就算是去内室听一听,也不会不合规矩的。
山兰有些迟疑。
水兰扯着她直接说道:“我们是静心居的丫鬟,没事的。”
山兰这才跟着过去。
内室。
林嘉树已经在顾朝颜的面前坐了下来,清儿给他们斟茶。
林嘉树的脸色不好,明显是生气的状态。
顾朝颜恍若未闻,安心的抿着茶,眼前的这个少年很别扭,她是知道的,病了十几年,心思总归是要比常人敏感一些,顾朝颜倒是不介意。
“你是因为你提了条件而我爹娘也答应了,你才愿意给我治病的?”林嘉树怒气冲冲的问道。
顾朝颜看了他一眼。
颔首点头。
果然如此!林嘉树觉得自己胸腔的怒意都要冒出来了!
紧紧的握着拳头,指间的关节有些泛白。
正在抿茶的顾朝颜有些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对她提出条件那么生气。
难道是这位小少爷从来没有出过府邸,不知道就是买东西也要付银钱,看病也要付诊金的常识?再看着林嘉树,眼神里不由的就多了一些怜悯。
林嘉树看到她的眼神,更生气了:“你这样看着我什么意思,可怜我?!”
真是个极其别扭敏感的小少年。
顾朝颜想着到底是林氏的娘家人,便多了几分的耐心:“就算林家去请别的大夫来给你瞧病,也是要收诊金的。我不缺诊金,所以想与林家交换一些东西,这是人之常情。在你爹娘眼里,再贵重的东西也不比你的命重要,所以应了。”
“......”
“你不用想太多,安心的治病吧,你病好了,就是你爹娘最高兴的事情了。”顾朝颜说道。
林嘉树自嘲的笑了笑。
是啊。
他爹娘就他那么一个孩子,他的命是最重要的。
能活着他还能有什么选择。
就算是自己的婚事。
但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不舒服这种被逼着的感觉。
冷哼一声,便离开了静心居。
就连顾朝颜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她自然还不知道林府的下人都觉得她是抱着要嫁给林嘉树的心思来的。
“小姐!”清儿撅着嘴:“这林家少爷怎么能这样对你!你好歹是要给他瞧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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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看着清儿一脸抗议的表情,淡淡的笑了。
不管什么时候,这丫头总是看不得她受到委屈。
“无妨,我不介意的。”顾朝颜想了想:“你去吩咐人准备热水吧,你家小姐我要沐浴了。”
清儿听到有事情做。
这才风风火火的去准备干活了。
林家其实给她准备了两个伺候的丫鬟,她这里是已经习惯清儿在身边的,这会儿是压根忘记了静心居是还有两个丫鬟的。
沐浴的时候。
和以往一样。
她会在沐浴的水里加入意识控制的泪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的缘故,之前她只能通过意念渗出一滴泪水的,现在可以出来两滴。不过她还是不希望自己变美的太快,这会惹来非议的,倒不是她害怕什么,她就是不喜欢这些麻烦事情。所以每次加进水里的,只有一滴泪水而已。
她每天都会有些变化,瘦了一点,白了一点,五官立体了一点。
还有她的体质也会跟着好一点。
沐浴之后。
整个人都很舒服。
顾朝颜穿着亵衣往内室走,下意识的就喊了句:“清儿,我洗好了。”
等了一会儿。
也没有听到回答。
正觉得奇怪呢。
她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怀抱里,嘴巴也被捂着了。
有贼?!顾朝颜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
而且还能让她没有察觉。
正想着办法要对抗的时候,一个有些温热的声音传来:“是我。”
怀王殿下?
顾朝颜正要扭头去看的时候,怀王已经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你怎么在这里?”顾朝颜没有被惊到,只是有些意外,林府虽然只是个三进的宅子,但是她观察过了的,护卫很多,他就这样不声不响的出现在自己的屋子里。
周怀谨好看的剑眉皱着。
看着顾朝颜的目光也有些不悦:“我不喜欢你怀疑我的能力。”
顾朝颜就翻了个白眼。
很是无力,嘀咕道:这古代的少年是不是一个个都那么别扭?
刚刚走掉一个林嘉树。
这又来一个别扭的。
周怀谨没有听懂她前面说的什么,但是重点却听到了,一个个?
还有别人?
一把将顾朝颜揽在怀里,紧紧的桎梏住她:“以后不准怀疑我的能力,也不准把其他男人放在心上,听到了吗?否则!”
“否则什么?”顾朝颜顺口的问了一句,有些挣扎的想要从他的桎梏中出来。
“否则我会让你体验体验我的能力有多强!如果你不想第二天下不来床的话,就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
顾朝颜的脸红了红。
她虽然活了两世,前世也有男友。
但是。
她从来没有与人有过暧昧的行为,包括以前的男友,那个害她的男人!
听到这话。
顾朝颜一时之间有些慌了。
“你!”
“我什么。”
“你好污!”顾朝颜抗议的说道。
周怀谨愣了愣。
看着怀里的人,她的脸还有些淡淡的红晕没有退去。
刚刚的抗议就像是炸毛的小猫一样的可爱。
现在他感觉全身的热量都往下腹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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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的,立刻松开了怀里的人儿。
顾朝颜见他松手,也很快的从他怀里起来了,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眼前的怀王殿下,心里暗暗的想着,莫不是刚刚的抗议成功了?
周怀谨有些尴尬,生怕她觉得自己过于孟浪,到底现在的自己在她眼里,就只是见过几面的人而已。
“本王还有事,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自己。”说着,便匆匆的走了。
莫名其妙。
顾朝颜现在的脑子里就四个字,莫名其妙!
这怀王殿下还真的有点神经质。
见他真的走了。
顾朝颜也有些困了。
便躺下睡了。
第二日。
她刚刚洗梳好。
就看到林夫人在静心居等着了。
林夫人的心切。
她也能体会几分。
没来得及用早膳,便与林夫人一起去了出云阁。
林嘉树已经起来了。
脸上没有昨日明显流露出来的怒意,却是连看也不愿意看顾朝颜一眼。
“朝颜,药材也都按照你的吩咐准备好了。”林夫人说道,指着屋子里的几个老大夫:“这几位大夫是来协助你的,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吩咐他们。”
说是协助。
林夫人其实还有些不放心。
让着几个大夫盯着,她安心一些。
到底是她儿子的身体,她不希望出半点的差错,就算林嘉树命不久矣了。
顾朝颜点点头。
将一份药材准备好,随便看了一个大夫:“这些拿去熬吧,熬好让人抬进屋子里,一会儿针灸完,他需要泡一个时辰。”
大夫看着这些药材。
迟疑了一下。
还是去了。
银针是顾朝颜随身带着的。
这是她前世便在用的。
另一个大夫看到她拿出银针,马上质问道:“你要针灸?”
顾朝颜点点头,没有与那大夫讨论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看了林嘉树一眼:“把衣服脱了吧。”
林嘉树盯着她,没有动作。
这会儿林夫人不是很放心,追问那老大夫:“针灸是否有那里不妥?”
那老大夫原本见顾朝颜忽视他,就有些不悦。
这会儿见林夫人问自己,直接不客气的说道:“针灸倒是没有什么不妥,老夫世代也是用银针的好手,老夫针灸都没有用,这个黄毛丫头针灸就能好了?我看恐怕要白白让林少爷多受点苦了。”
顾朝颜看了他一眼:“你医术不行可不是人人都不行的。我能治好王家小公子,你也能治好?”
她本也不是那种喜欢将治好桐哥儿的事情挂在嘴上。
只是这老大夫实在让人讨厌。
不提醒他。
他还当真觉得自己没点本事了。
果然。
提到桐哥儿。
这老大夫一脸吃瘪的表情。
林夫人也稍稍心安了一些,她怎么就忘记了,朝颜可是治好王家小公子的人。
昨日嘉树来质问她,是不是真的顾朝颜提什么条件她都会应。
她想了一晚上。
就算朝颜真的要嫁给嘉树,给自己谋姻亲。
她也应了。
没有什么比嘉树的性命重要。
那边顾朝颜见林嘉树迟迟不脱衣服,语气也多了几分清冷:“你不把衣服脱了我没办法给你针灸,你一个男子怎么也跟女子一样的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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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树最不喜欢别人说他像女子。
他因为自幼生病,整个人都格外的清瘦,长相又是偏俊美型的,以前总有人说他像女子一样好看,因为这样,他连出云居都不愿意出去了。
现在顾朝颜竟然说他像女子。
他一脸怒意,直接将身上的衣衫脱个精光,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丑丫头到底会不会害羞。
见他脱了。
顾朝颜眼睛都不带多眨一下的。
直接拿出银针,便开始针灸。
林嘉树气的脸都还泛着红,却又无可奈何。
他心里越发抗拒将来要娶眼前这个丑丫头的事情了,真是不讨喜的一个女人!
不过。
很快他就没有多余的时间想这些了。
一根根的银针落在身上,林嘉树只能暗暗的承受着身上的痛楚,怕被眼前的这个女人嘲笑不想喊出来,咬着牙。
顾朝颜随便看了他一眼。
淡淡的说道:“疼的话,也不必强忍着。”
林嘉树冷哼一声,却是不愿意喊出来。
顾朝颜只能随他了。
直到那位大夫熬制药浴也搬进来了,顾朝颜才慢慢的收起那些银针。指着那桶药浴:“进去泡着吧,半个时辰的样子就可以。”
说完。
也不看林嘉树。
而是将怀里的药膳方子拿了出来:“这是药膳,吩咐厨房做吧,这些日子就吃这些药膳就行。”
林夫人看到是药膳。
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单子里面写着连翘,薄荷,麻草,赤芍药等种种十几种的药材混合在一起。
这让林夫人有些迟疑了。
今日又是针灸又是药浴的,现在还要吃这么多的这些药膳,之前的大夫们是提过的,说嘉树入口的东西千万是要慎重的。之前就有遇到过方子不对,导致嘉树足足咳了几天的血,什么也吃不了的情况。
“这些,都是今日必须要煮的吗?”林夫人问道。
“嗯。”顾朝颜应了一声,面对林夫人种种的怀疑与迟疑,顾朝颜倒是不生气的。林嘉树的病十几年了,林家请的大夫应是不少的,出过的状况自然是不少,她谨慎一些也是应该的。想了想,顾朝颜继续说道:“针灸与药浴还有这药膳,是一起的,如果只针灸和药浴不吃这些药膳的话,只怕前面的都没有效果。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舅母难道要前功尽弃?”
“.......”
“舅母不必怀疑,朝颜要在你这里求一个条件,为了那个条件也不会乱来的。”顾朝颜提醒道。
这话让林夫人稍稍舒展了眉头。
林嘉树的脸色却是极其难看的,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林夫人有点慌。
“没事的,过会儿他自然会醒的。”顾朝颜说道。
“那我这就去安排药膳。”林夫人虽然担心晕过去的林嘉树,但药膳也很重要的。
林夫人走了。
清儿这会儿见自家小姐已经没事了,这才敢提醒道:“小姐,咱们先去用早膳吧。”
顾朝颜也感觉自己有些饿了。
便与清儿去用早膳了。
这才导致林嘉树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顾朝颜的身影。
“她人呢?”
“顾大小姐去用早膳去了。”水兰说道这里,又多说了一句:“少爷不必担心,奴婢想顾大小姐肯定会治好您的,毕竟她还有条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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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那个条件。
林嘉树原本黑着的脸,又难看几分。
下意识的想要起身,水兰见此,也顾不得身份的差别了,直接按住了林嘉树,有些着急说道:“少爷,还没有到时辰呢,您不能起来的!”
水兰是真的担心了。
她虽然不喜欢顾家大小姐。
但是她的医术,水兰是相信的,所以才会下意识的那么做。
林嘉树果然没有动了。
目光也落在水兰的身上。
水兰的年纪不大,与他相当,人长得很是清秀。
落在他肩膀的手很是白皙,水兰见林嘉树的目光在她的手上,她连忙的想要把手缩回来,毕竟刚刚是情急之下,她虽然喜欢少爷,却是不敢冒犯的。
不过。
她的手刚刚动。
便有一双大手覆盖在她的手上,用力的压住。
因为林嘉树看到她刚刚担心的目光不是假的,所以对这个丫鬟少了一些戒备:“你叫什么名字?”
水兰这会儿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哭的是她在少爷的院子里做事那么久,他竟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笑的是,少爷想要知道她的名字,而且现在的手正握着她的手!
是不一样了吗?
“奴婢,叫水兰。”
林嘉树点点头:“挺好听的名字。”
普通人家的少爷,在他这个年纪,通常也是要说亲了的。即便是还没有说亲,也到了要安排通房丫头的年纪。
他没有,他以前也没有想过。
毕竟他的身体。
根本不允许他想这些。
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潜意识里是相信顾朝颜能治好他的。
所以他会和正常人一样。
他不是真的花心的人。
他就是想看看。
想看看他这样对待一个丫鬟,那顾朝颜是不是还会想要嫁给他。
反正她这是他的条件。
他应了便是。
但那些苦。
她自己得受着。
想着这些,林嘉树有些失神。
还是水兰,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连忙的提醒道:“少爷,可能是顾大小姐来了。”
听到她来了。
林嘉树的恶趣味便更多了。
稍稍用力,直接将水兰扯在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耀武扬威般的眼神往顾朝颜那里望去,他就是想看看,遇到事情总是平淡如水的丑丫头,会不会失态。
顾朝颜进来的确看到了。
微微的有些诧异。
她没想到一直生病的林嘉树竟然也是好女色的,而且这会儿就忍不住??
转过身子,不去看那画面,顾朝颜叮嘱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可以出来,穿上干净的衣衫了。”
林嘉树死死盯着顾朝颜的背影。
她生气了吗?他在想着。
顾朝颜察觉后面没有动静,想了想她还是提醒道:“在我给你治病的期间,还是希望你暂时洁身自好,有些事情,等你病好了再做。”
听到这些话。
林嘉树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果然是介意的吧。
等他病好了,他们订婚了,她肯定会直接干涉他做什么。
越是如此,他越是要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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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
便直接亲了水兰一口:“好了,来给爷换衣衫吧,等爷病好了,再收你进房。”
水兰羞红了脸。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幸福会来的那么快。
原来这些年,少爷也是喜欢她的?!
换衣衫的手,因为激动,有些颤抖,花了好些时候,才给换好衣衫。
药浴过的林嘉树,许是因为热的缘故,脸泛着红润,看起来极好的样子。
若有似无的,林嘉树的目光都落在顾朝颜的脸上,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些不同的情绪,她有没有介意他刚刚的孟浪。
但他失望了。
顾朝颜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因为这种失望,让他心里的怒意更甚。
看了看水兰,林嘉树直接说道:“水兰这丫头我是欢喜的,今日开始就不用去你的静心居伺候了,留在这里吧,你同意吗?”
顾朝颜正在抿茶。
听到他说的,想也没想的,就点头了。
她身边一直以来都是清儿伺候的,至于林府安排了谁,她倒是没在意,所以林嘉树要人,她也不介意的。
“可以。”顾朝颜应道。
林嘉树感觉心里有团火,怎么也发不出来,又灭不掉的。
这时候林夫人正好来了。
带着顾朝颜需要她们准备的药膳。
见到林嘉树脸色红润的坐在这里,林夫人别提多高兴了:“嘉树,来趁热把药膳喝了吧。”
林嘉树接过药膳。
皱着眉头都喝光了。
“把手伸出来。”顾朝颜见他喝完了便说道。
林嘉树愣了愣,才把手伸出去。
把了脉。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
她原还有些纠结,要不要在林嘉树的药膳里加灵泉进去,如今看来,是不用的,现在的恢复已经很好了。
“怎么样?”林夫人着急的问道。
“挺好的,一个月内,必定完好如初。”顾朝颜信心满满的说道。
这样的保证。
让屋子里的人都不由的露出了笑脸。
顾朝颜想着也没别的事情了,便起身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明日再继续针灸便是。”
林夫人连忙点头:“要的要的。”
看到顾朝颜要走。
林嘉树看了看身边的水兰:“你跟着你去静心居,把你的东西收拾过来吧。”
水兰忍不住的要笑,却是不敢在林夫人面前笑,低着头,唯诺的应了句:“是。”
林夫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询问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林嘉树不想多解释,只说到:“这丫头在我身边伺候挺好的。”
林夫人不想在治病期间扫了林嘉树的兴,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好给顾朝颜说了一声:“朝颜,晚些舅母再给你安排丫鬟过去。”
顾朝颜笑着点了点头。
便带着清儿回去了。
水兰在后面跟着。
看着顾朝颜的背影,水兰想了很多的事情。少爷是喜欢她的,她知道,但是如果这顾大小姐真的治好了少爷的病,老爷与夫人定然会感激她的。
到时候她成了少奶奶。
要是与自己过不去,她又该如何呢?
想到这里,水兰上前了一步:“顾大小姐!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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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停下脚步。
看着水兰。
水兰连忙跪下了:“还请顾大小姐不要介意,少爷那里,奴婢也不知道少爷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收奴婢入房。”
“......”
“奴婢不管将来有什么样的造化,都是奴婢。”
“......”
“不会违背顾大小姐的意思的。”
水兰说着还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投诚的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微微皱着眉头,清冷的看着跪着的人,实在没有明白过来这水兰到底是什么意思。
虽然觉得烦。
这到底是林府的丫鬟,她还是耐心的说道:“你是林府的丫鬟,只要你不违背林家主子的意思就行。好了,起来吧。”
水兰松了口气。
只要不违背林家主子的意思就行,意思就是侧面的应了自己?
水兰觉得自己这步棋走的还是不错的。
当然。
顾朝颜还不知道她的话就这么被水兰给误解了。
回到静心居。
顾朝颜又开始了练习她的瑜伽动作。
虽然现在她吃药膳喝灵泉水能让她慢慢的在变瘦变美,运动也是必不可少的,想要恢复她前世的身体素质,还得要花费不少的功夫呢。
顾朝颜沉浸在运动里。
清儿在旁边越想越不对劲。
“大小姐,奴婢总感觉那个叫水兰的丫鬟,说话怪怪的。”清儿疑惑的说道:“还有啊,大小姐,除了那个叫水兰的丫鬟怪怪的之外,这林府的下人看咱们的眼神都怪怪的,有时候还看着咱们窃窃私语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顾朝颜练着瑜伽呢。
听到清儿说的话。
想了想:“许是因为顾家与林家的关系吧,你忘记最开始进来的时候,林家的门房说什么了。”
清儿这才喔了一声,似懂非懂的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
顾朝颜几乎过的都是一样的日子。
早上会去给林嘉树针灸,直到看着他吃完药膳。下午便会在静心居运动和练瑜伽。偶尔也喝喝茶看看书。
时间久了。
有些林家的下人会好奇的问清儿,顾朝颜做的奇怪的动作是干嘛的,清儿直接回答减肥。有些林家的下人便会偷偷学着做起来。
顾朝颜知道了。
干脆让清儿告诉她们,可以一起在静心居的院子里做,她教她们,免得做错了动作。
所以。
现在静心居再不静。
每天热闹的很,顾朝颜带着一干丫鬟做瑜伽跑步。
这些丫鬟们,也渐渐的挺喜欢顾朝颜的。甚至她们都觉得,将来要是顾大小姐是她们的大少奶奶,她们肯定很高兴。
今日的下午与往常一样。
她们练着瑜伽。
林家的管事匆匆的跑来,脸上是焦急的神色:“顾大小姐,不好了,出事了,你快去出云阁看看吧!”
出事了?!
不可能。
针灸与药膳都没有问题。
按理说,林嘉树差不多也该好了的。
怎么会在这时候出事呢?
顾朝颜顾不得别的了,匆匆往出云阁跑,出云阁这会儿有点热闹。
顾不得别的。
顾朝颜直接进去了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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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看到林老爷与林夫人都在。
屋子里除了林嘉树还有水兰,他与水兰都衣衫有些凌乱。
但是林嘉树的脸色,不像是有事的样子,顾朝颜这才松了口气,林嘉树没事就好。
既然林嘉树没事。
那出什么事情了?
顾朝颜有些茫然的看着她的舅舅与舅母:“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林老爷别过头,一副有点愧疚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表情。
林夫人的脸色也不好看。
但这事情林老爷是男子却是不好说的,只能她来硬着头皮说:“我这不争气的儿子犯错了。”说完盯着水兰:“谁允许你这么做的?一个奴婢就要做好奴婢的本分,青天白日的爬少爷的床。”
说完,闭了闭眼睛,下定了决心似得:“来人,拖出去,打死吧。”
林夫人的话出来。
林嘉树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
死死的盯着顾朝颜,他起初还有些愧疚的,他只是好奇,想要试试,又或者就是觉得生气,所以想看看他做了这事情到底会有什么后果。他的病慢慢的在好,他自己也知道,他面临被胁迫的那天也越来越近了,所以他心里有火,不能找顾朝颜直接对峙,所以他才做了这个事情。
但是。
母亲说要打死水兰。
他知道,这是做给顾朝颜看的。
不然早不打死晚不打死,非要等到顾朝颜来了才这么说。
他以为她至少是会求情的。
她连眼睛都没有眨。
这让林嘉树心里又冒出了火!指着顾朝颜:“你这个女人真是恶毒,你竟然就这样看着水兰去死!也不为她求情。”
顾朝颜皱着眉头。
她是真的火了!
这些日子,因为林嘉树的病,她从来没有计较过什么。
但是她也是有脾气的人。
她恶毒?
说要打死人的人又不是她。
“林嘉树,我看你不单单是身体有病,脑子也病的不轻。说要打死人的人是你的母亲,你要觉得这事情恶毒,那也是你的母亲恶毒,与我顾朝颜有什么关系。至于你说求情?我只是一个大夫,治病拿诊金天经地义,至于你林府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求情?”顾朝颜怒气的说道。
“你!”林嘉树指着顾朝颜,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这会儿水兰已经被拖走了。
他也顾不得这些了。
连忙的跑去,将人给拉了回来。
护着一直在哭的水兰在后面,看着林夫人,看着顾朝颜:“这事情怪不得她,她就是一个丫鬟,那事情是我逼她做的,要怪就怪我。如今水兰是我的人了,我只要在一日,就护她一日,从今日开始,她就是我房里的人。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别的,我不管,但是也别以为救了我的命,我就必须要唯命是从!”
“混账!”林老爷一直没有说话,这会儿实在忍不住,给了他一个巴掌。
林嘉树捂着自己的脸。
却没有松口的意思。
顾朝颜揉了揉太阳穴,她怎么都不明白,这事情怎么会与她扯上关系的,还那么复杂。
正要张口说林嘉树现在的身体,做这事情也没有什么影响。
林老爷先开口说道:“朝颜,这事情,我们林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给她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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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因为她的出手医治给了林嘉树第二次生命,就像是再生父母一般。
但就算是如此。
她也不可能真的像他的父母一样连他要娶谁要让谁做他的妾室都要管的吧?而且还给她交代,真是头疼的很。
她只能耐着性子再继续说了一遍:“我虽然是他的大夫,但是这种事情没有必要给我交代的,并且他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就算是做这些事情,也不会影响他的身体的。”
顾朝颜说着,就打算先离开这里了。
“林家的家事,朝颜就不参与了,先回去静心居了。”顾朝颜福身。
刚刚走出去一步。
就被林老爷直接拉了回来。
林嘉行看着自己面前的外甥女,起初的时候,他的确是还有气的,根本不愿意搭理她。但是这些日子,他也慢慢的看清楚了,她是认真的在给嘉树治病的,而且长大后的她也没有顾家人的那种德行。
所以。
身为舅舅。
他就不能让朝颜再受任何的委屈。
就算这委屈是自己儿子给的也不行!
他也要帮着讨回公道!
“朝颜你放心,从今日开始,舅舅是站在你这边的。你治好了这个臭小子的病,这臭小子这一生就得要好好的待你。你要是不愿意,他就不能想这些杂七杂八的,就算是你愿意,我们也不会允许他那么做的。”
“......”
“之前你说要提条件,我们是有些不情愿你医治好了这个臭小子的病,他就要因为条件娶你。但是这些日子,你的品行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我们都认可你了进我们林家的门,所以你不用退让和胆怯,我和你舅母都是你的底气。”林嘉行信誓旦旦的说道,以他这样的性子,能解释那么多,是真的担心今日的事情让朝颜寒了心。
顾朝颜皱着眉头。
她这会儿是完全的听明白了过来。
她之前说她医治好了林嘉树,就要提一个条件,合着这林家上上下下都以为她这么做是在为了自己的婚事做打算啊?
难怪。
最开始见到林嘉树的时候,她的舅母特意说林嘉树比她还小一岁,原来是提点自己啊。
还有后来,那个叫水兰的丫鬟找她说的话。
甚至林家下人的目光。
甚至是林嘉树莫名其妙对自己的厌恶。
原来都是因为这个误会。
顾朝颜想着这些事情久没有说话,落在林嘉行与林氏的眼里,以为她在认真的思考进林家的事情。
林嘉行连忙的用手肘碰了碰林氏。
林氏恍然的清醒,也劝说道:“朝颜,今日这事情,的确是嘉树的不对,也是我们林家的不是,但是今日定然是要给你一个交代的,并且往后是不会再发生了。”
林氏这么说着,目光还往林嘉树那里看去了。
其实打心里。
林氏不愿意的,她心疼她的儿子,他从小就病着,病好了连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的权利也没有。
顾朝颜摇摇头。
“怎么?朝颜你要还是不高兴,舅舅立马杖毙了这个女人!”林嘉行着急的说道。
“不是,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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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了?
林嘉行与林氏还有林嘉树的目光都往顾朝颜看去。
顾朝颜依然还是神色淡然的站在那里。
脸上没有不悦,也没有高兴。
与往常一样。
“误会什么了?”林嘉行着急的问道。“还是你埋怨的人是嘉树?要是这样的话,就让嘉树给你赔礼道歉,你想怎么罚他都行,我们毫无怨言。”
说着还不忘拍了拍林氏:“是不是啊。”
林氏有些勉强的点点头:“是。”
心下对顾朝颜进林家的事情,就更抗拒了。
林嘉树冷哼一声。
目光阴冷的看着顾朝颜。
却是不说什么。
只是拉着水兰在他身后,似乎生怕顾朝颜会对水兰做什么似得,而他身后的水兰一脸的感动。
顾朝颜微微摇头。
看着林嘉行:“舅舅,你真的误会了。”
“.......”
“当初我的确是说医治好了林嘉树要向你们提一个条件。”
“.......”
“但这个条件,只是想要让你们给我一份当初我母亲出嫁时的嫁妆单子。”
“.......”
“林家与顾家多年没有往来,舅舅对年幼的我也有怨恨,如果我直接上门要嫁妆单子,恐怕林家的门都没有办法进。”
“......”
“所以,我说医治好林嘉树的病,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
“除了我是真的有需要用到那个单子,我也希望能替死去的母亲为林家做点事情。”
“.....”
“没想到会造成那么大的误会。”
“.....”
“现在林嘉树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日后只需要按时的用药膳便可,朝颜也该要告辞了。”顾朝颜平静的说道。
她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误会。
她原是想过要与林家修缮好关系,日后好往来的。
在这个时代,至少在目前她的处境来说,她一个女人,又被顾家这般的算计,是需要家族的帮助的,林家是顾朝颜生母的家,她与林家修缮好关系,至少将来有个拉她一把的人。
如今。
是不可能了。
虽然她的舅舅说的这些,她是有些感动的。
但改变不了林家所有的人先入为主的以为她算计林家什么。
特别是林嘉树显然厌恶她,林氏只怕向着自己的儿子。
“舅舅?”顾朝颜唤了一声愣住的林嘉行。“舅舅,给我准备一下那个嫁妆单子吧。”
“喔,喔~”林嘉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就要去办,但又觉得那里不对,又折返回来,看着顾朝颜:“朝颜,你真的...”
顾朝颜点点头。
心里有些微微的恼火,她就那么的卑微吗,卑微到需要用自己的医术去换取一个相公?
甚至这些人都是那么想的。
特别是林嘉树,为了抗拒这事情,白日里与丫鬟发生关系。
她皱着眉头:“不用怀疑这件事情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顾家虽然不堪,但有王老夫人保媒,他自然会是一个优秀不凡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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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顾朝颜的语气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和了很多。
脑子里浮现的是那抹紫色的身影,俊美无邪的脸,虽然这个人总是看起来有点神经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想到她,顾朝颜就有了几分的底气。他是第一个在自己那么丑的时候,没有嫌弃她的脸,还说要娶她的人。
只不过,现在她还不能说出他。
所以顾朝颜只能拉出王老夫人来当挡箭牌。
毕竟,将来她如果真的成亲的话,她也希望自己娘家的长辈,会是王老夫人。
屋子里的林氏却是没有将她的话发在心上的。
在她看来,这就是小姑娘要面子说出来的话。
王老夫人虽然比她们这些商贾之家比顾家那种官家要德高望重,但是林氏也清楚的,王老夫人也只不过就是祭酒大人的母亲而已,祭酒官从四品。
就算是王家是有心要给她操心终身大事。
愿意娶她的人家都不会太好的,先是她的相貌就让不少人望而却步,而她又不是祭酒大人的女儿,怎会真的有什么身份不凡的人娶她。
林氏敷衍的笑了笑:“有王老夫人保媒,对方定然不会太差的。”
“.......”
“我们也就安心了。”
“.......”
“是我们嘉树没有这样的福气。”林氏说着微微叹了口气,像是极其惋惜的样子。当然,后来林氏是真的后悔了,但那已经是后话了。
顾朝颜微微点头。
知道林氏并不是真心那样觉得的。
她心里恼怒,却也不是不理解的。
她的名声在圣冥国一直就不好。
林氏就这一个儿子,她自然不想要他娶这种臭名昭着的女人。
眉头皱着,目光微寒。
看来接下来还是有事情要她忙的。
她的名声,她如今是不能不顾的。
说她下堂妇,她不觉得自己被休有什么错。
但是那些说她会小偷小摸的传言,这是品行的问题,她是要证明自己的。
等了会儿。
她见林嘉行还没有来。
想来要准备嫁妆单子没有那么简单,需要点时间。
她也不乐意在这屋子里待着。
便朝着林氏福了福身:“朝颜去静心居等舅舅吧,一会儿烦请舅母给舅舅说一声。”
顾朝颜要走。
林氏可巴不得呢。
连忙笑着应道:“行,舅母就不送你了,这出云阁一团乱的,我还得好好整治整治。”
不用说,说的林嘉树与丫鬟水兰。
顾朝颜看也没有看他们,便转身走了。
林氏见着顾朝颜出去了。
这才一脸担忧的走到了自己儿子的面前,给他整理整理了凌乱的衣衫,然后心疼的说道:“如今朝颜不嫁给你,也是好的,母亲瞧的出来,你是不喜她的,偏偏她有救命之恩,如今她不嫁,是好的,是好的。”林氏连连说了两个是好的,心里是真的满意这样的发展。
说着,看了看水兰。
之前骂水兰,是骂给顾朝颜听的。
现在顾朝颜不在,林氏倒是不想为难这丫鬟,到底是自己儿子第一个瞧上的女人,他喜欢,倒是也无妨,林家这样的家业,能让他三妻四妾,便说道:“水兰过些日子,就给抬了妾室吧。”
林嘉树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的起身,往外面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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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去?!”林氏着急的问道。
水兰也想问,甚至想追出去,林氏在这里,她却是不能,只能继续在原地跪着,眼睛却是在林嘉树身上的。
林嘉树听到林氏的话,只丢下一句:“我去找顾朝颜,有事情问她。”
林嘉树的脑子一直回荡着顾朝颜的那句: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想要嫁妆单子的话。
他误会了吗?
他从顾朝颜住进静心居的第一日,就听到丫鬟说,顾朝颜将来要嫁给自己。
后来。
他问过母亲。
母亲也说是的。
所以在他的心里,顾朝颜就是会嫁给他的。虽然他心里很不高兴,也很厌恶这种被威胁的感觉,但是他心里却是认为了她会嫁给他。
现在说,误会了?
他不能接受。
顾朝颜这个人,也没有那么招人讨厌,至少她的医术是真的很好,给自己瞧病也很认真,虽然很清冷,经常不说话,样子胖胖的。
他知道她的处境也不好。
被退亲过的。
又长得不好,外面还有传闻说她会小偷小摸。
就算王家做媒。
能嫁给什么好人家呢。
嫁给他,他虽然不喜欢她,但是好歹有救命之恩,林家待她就不会差,自己也不会再为难她了。
越想,林嘉树脑子里的思路就越清晰。
等到了静心居,顾朝颜的面前时,他已经没有那么慌乱了,脸上都是自信的样子。
“你有什么事吗?”顾朝颜清冷的问道,同时又有点意外,她没想到林嘉树会跑来这里,难道又是想要警告什么?
思及这些,顾朝颜越发的冷冽。
林嘉树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些似得,看着顾朝颜,有些怜悯的说道:“我想通了,我可以娶你。”
顾朝颜阴寒的看着林嘉树。
他是听不懂自己的话,还是脑子不好使?
还在纠结娶她的事情。
他愿意娶,自己会嫁?
“王大人的官职虽然不小,但为了讨好他而娶你的,家世和人都不会太好。之前是我心思促狭了,现在我想通了,就算是我不喜欢你,却能给你活的不会太差的环境。林家,因为你的救命之恩,总会待你好的。只不过......”
“.......”
“只不过水兰我是要对她负责的,不可能让你处置她,只要你能接受这些,我可以娶你。”
林嘉树自顾自的说道。
说完。
觉得挺好的。
顾朝颜不说话,大概是矜持,他便笑了笑:“我去与母亲说。”
“等等。”顾朝颜冰冷的开口。
林嘉树有些茫然,一脸询问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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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她有疑虑和不满的地方,他都已经解决了。他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很好了,除了他不可能让顾朝颜惩罚水兰之外。
所以。
她还有什么要求呢。
林嘉树想不通,但是只要不过分,他都是可以应的,到底是救过自己命的。
心里有低,他也坦然,站在那里,等着顾朝颜的话。
顾朝颜顺手拿起旁边的茶杯,茶杯里的茶因为林嘉树说话时间太长,已经凉了,二话不说,顾朝颜直接泼在了林嘉树的脸上。
林嘉树被茶泼了,整个人一个激灵。
摸了摸自己湿掉的脸。
不敢置信的看着顾朝颜,林家就他一个少爷,从来都是唯我独尊的,这还是头回有人敢泼水他身上,林嘉树怎么能忍着,瞪了眼顾朝颜,直接骂道:“你有病啊!”
“我没有病,是你有病,所以让你清醒清醒。”
“......”
“之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的条件只是要我母亲的嫁妆单子。”
“......”
“林嘉树,你这样的男人,我顾朝颜是瞧不上的。当初你误会了,以为我要嫁给你,你不满,你不愿意,你直接说出来便是,也许那时候误会就解开了。但是你不敢,是因为你想苟且偷生,你想要你这条命,又不想要付出代价,所以你和水兰闹出那么一出。你和陆既明又有什么差别呢?我顾朝颜,又怎瞧得上你这样的人?”
顾朝颜摇摇头。
懒得搭理他,直接去收拾东西了。
林嘉树颓然的站在那里,一直摇着头:“不,不是这样的。”
他想去顾朝颜那边解释。
但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跌跌撞撞的走了。
回到出云阁。
林氏正焦急的出来,林嘉树出去太久了,她有点不放心,想出去看看。
结果就看到跌跌撞撞回来的人。
这一看。
林氏差点惊呼出来:“嘉树怎么回事?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头上还有茶叶,身上的衣衫也是湿的。
这林府里有谁敢这么对嘉树。
林氏脑子里马上就想到了顾朝颜,立马就不悦了,心里又庆幸,还好嘉树不用娶她,现在就这样对嘉树,娶回来,指不定什么样呢。
林嘉树一直在摇头,念叨着我不是这样的人。
好些时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是自己的母亲,不由的问道:“娘,我是不是一个很糟糕的人?”
林氏立马便不高兴了:“嘉树,是不是顾朝颜这样说你的?”
林嘉树觉得有些委屈。
点点头。
“她说她瞧不上我这样的,娘,我是不是很糟糕?”林嘉树问道。
“嘉树,是她配不上你,你很优秀。这些年,你虽然生病,但四书五经都在看,但是学识就很棒。再者我们林家虽然不是皇商了,但家业也是极其丰厚的。如今你病好了,恐怕这京城里,想要嫁给你的小姐们,都排着队呢。”
“.......”
“倒是那丫头,就她那长相,还被退亲过。这辈子就不可能嫁给多好的人.”林氏理所当然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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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心居。
正在喝茶的顾朝颜并不知道林氏说了她什么。
清儿因为已经收拾好包袱,正在顾朝颜身边斟茶。
林嘉行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安静美好的画面。霎时间,他想到了他死去的妹妹,他的妹妹出嫁前,也是这样的,喜欢静静的坐在屋子里喝茶,要是她还在世的话...林嘉行不敢再去想..
叹了口气,进去屋子里。
顾朝颜见到他进来了,便起身了:“舅舅。”
林嘉行的眼眶有些红,笑着点了点头,将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
盒子是檀木的,小小的很是精致,看这样子,是有些时间了的。顾朝颜将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单子,单单看这厚厚的一本,就知道当年生母林氏的嫁妆有多么丰厚了。
她的外公,待顾朝颜的生母林氏,是极好的。
这会儿。
纵是原本有心里准备的,顾朝颜也看惊了!
真多。
这些嫁妆,真多。
难怪顾老太君与顾镇康左一句看不上林氏这样的商贾家,右一句瞧不上的,但当初还是娶了林氏。
这些,想让顾家人吐出来,恐怕也是有些难度的。
林嘉行见顾朝颜看的那么清楚,顺口问道:“朝颜,你怎么突然想到要看这单子?”问出口,林嘉行又多此一问:“也是,你到明年开春也要及笄了,离嫁人不远了,想看看自己的嫁妆也是应该的。”
圣冥国,有律法。
这女子的嫁妆,是属于她个人的,除非她自己答应的,否则夫家是不得干涉的。再者就是这嫁妆,会留给自己的女儿。林嘉行知道他的妹妹就朝颜一个女儿,自然是给朝颜的。
所以没有多想。
顾朝颜抬起头,看着林嘉行,却是有些不可思议的,他的舅舅虽然从商,但这心也太憨厚了些吧。
“舅舅,你就那么相信顾家人?相信她们会轻易的将母亲留下那么多的嫁妆全部给我?”顾朝颜问道。
“这女子的嫁妆,是要留给自己女儿的。”林嘉行笃定说道,没有半点的多虑。
顾朝颜笑着摇摇头。
难怪这顾家人算计的顺风顺水的。
原来是这林家的人太憨厚了太纯粹。
难怪她的舅舅能因为小时候顾朝颜说的话,生气到她长大。
“前些日子,顾老太君找我商量事情,说希望我将这嫡出的位置让给二妹妹顾如雪,因为她是要嫁去长宁伯府那样尊贵的人家,需要这个嫡出的身份。”顾朝颜不缓不慢的说道:“舅舅觉得,连我这个嫡出位置都能说出让的人家,会有什么规矩?会遵守这种规矩吗?”
“什么!!!!”林嘉行将手重重的拍在桌面上,桌面上茶杯里的茶都溢了出来。“顾家人竟然做这种事情!!”
林嘉行的脸因为愤怒变得通红。
握紧拳头:“他们竟然这般过分!我去找他们去!”
顾朝颜连忙拉住了人。
此刻,也是有些暖意的。
“舅舅,不急,这件事情,朝颜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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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林嘉行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但看到顾朝颜带着淡淡笑容,平静的脸。
他很快又缓过来了。
觉得有些欣慰。
他原本还有些不相信这丫头医治好嘉树,是真的只是要个嫁妆单子,现在他是完全的信了。他虽然憨厚,但这些做生意,又不傻。
知道这丫头是慢慢的在给自己铺路。
他倒是真的不那么担心了:“朝颜,你不一样了。你比舅舅有用多了。”
“........”
“当年你外公走了,舅舅连皇商的位置都保不住。要不是舅舅没用,你母亲也不至于受到接连的打击,撒手人寰。”林嘉行是真的难过,整个人都陷入了沉痛的回忆中一般。
但他的话。
却让顾朝颜上心了。
顾朝颜的生母林氏已经走了很多年,她本也没有要去深究死因。
但舅舅的话,实在是让她想不通。
“母亲是怎么死的?”顾朝颜问道。
“当年,你外公走了,你母亲太过于伤心,身子一下就垮了。那段时间,林家因为你外公的事情已经够乱的,没有注意到你的母亲,顾家人只说是悲伤过度。后来因为林家皇商身份被抢的事情,你母亲彻底的受不了打击,撒手人寰。说来,也怪舅舅,怪舅舅没用。”林嘉行五大三粗的男人,提到这事情,泪流满面的。
顾朝颜摇摇头。
她觉得没那么简单。
在顾朝颜这身体原有的记忆里,对林氏的印象便不像是那种在意皇商身份,在意钱财的人,否则她怎会嫁给当时还只是秀才的顾镇康?这样的人会因为林家不是皇商,就气的撒手人寰,她是不信的。
再者,她是个大夫。
从医学角度来说,也说不过去。
外公走了,顾朝颜的母亲悲伤过度,也只是会亏损身子,那里会短短的时间就悲伤过度而死。
看来。
这里面有猫腻啊。
顾朝颜是彻底的不能平静了。
虽然她只是异世的一抹灵魂,但既然占了这这原主的身体,就不能放任这些不管。
“舅舅当真觉得,短短的时间里,母亲能悲伤过度而死?”顾朝颜质问道,她是有些生气的,这个舅舅真是糊涂啊。
林嘉行原还悲痛欲绝。
听到这话。
抬起头:“怎么?朝颜你怀疑?”
顾朝颜点点头。
林嘉行猛的站起来。
眼神凶狠,却没有冲动的说要去算账,只是紧紧的看着顾朝颜,想听听她的意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里就特别的信任顾朝颜,许是她能医治好林嘉树的病,许是别的原因。
“朝颜,你怎么打算的?”林嘉行问道。
“这事情,还需要查清楚,先不急,我先回去顾家再说。”说道这里,她想起了什么:“这些事情先别说出去。”
“我明白。”林嘉行点头。“我送你出去。”
顾朝颜点点头。
她的确不能在林家浪费时间了,顾家人,比她想的还要狠毒。
“朝颜,你身边需不需要舅舅安排几个人,就清儿怕是不好办事的。”林嘉行看着清儿一个人抱着行礼,便问道。
来的时候,容初弦也是在的,现在不在顾朝颜身边,林嘉行以为那是顾家安排暂时的人,所以以为她身边只有清儿。
顾朝颜只是淡淡摇头:“不用了,怀王给我安排了人。”
什么?!
林嘉行瞳孔都放大了:“怀王?你和怀王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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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怀王是谁?是圣冥国最尊贵的王爷,那是皇后娘娘嫡出的孩子,是圣上最宠爱的孩子!就连当初他卸了内阁大臣女儿的手臂,圣上也没有责罚他。那可是罗刹一般的存在。
朝颜怎么会认识他这样的人物呢!
看着自己舅舅这幅惊吓过度的样子,顾朝颜也知道自己暂时不能透露她将来是要嫁给怀王的事情。
只能平淡的解释道:“前些日子在祭酒大人家里遇到的,他听闻我的医术极好,有想要我帮忙的地方,所以便顺手的给了我几个人用。”
尽管是因为这样。
林嘉行整个人还是没有缓过来。
这意思是,怀王都有求于她?
难怪。
难怪朝颜这般的自信,难怪朝颜敢与顾家抗衡。
林嘉行整个人也热血沸腾了起来。
当初他气顾家人,就因为顾家人过河拆桥,得知林家不再是皇商的身份了,便落井下石,还看不起林家的商贾身份。
如今朝颜认识了怀王。
要是。
要是能让林家再回到皇商的身份的话。
林嘉行简直不敢想了。
“舅舅,就送到这里吧,朝颜先回去了。”顾朝颜看着门口的马车说道。
“喔”林嘉行这才拉回了思绪,原来已经到府门前了。方才他想的事情,现在也的确是不好开口的,只能日后找机会再说了。“朝颜,回去之后,有什么事情,让人来林家通知就好。”
顾朝颜笑着点点头。
随后才进去马车里。
林嘉行站在门口看着马车渐渐的远去,直到看不到马车的影子了。他才叹了口气,往府邸里走去,又忍不住的笑了笑,心情也格外的好。
本是想要回去书房的。
这会儿又想起了林嘉树的事情,又拐道往出云阁走去。
出云阁在林氏的主持下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水兰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丫鬟,就算是抬了妾室,不过就是林氏的一句话,再给分个像样的屋子,便能了事了。
这会儿林氏正在与林嘉树说话。
见到林嘉行回来了,林氏连忙的迎了上去,脸上带着笑意:“老爷来了,朝颜要的东西已经给她了吗?”
“.......”
“这朝颜的脾性倒是没有随着小妹,厉害了些,日后有机会你倒是要去说说的。嘉树不过与她说了几句,她便用茶水泼了嘉树一身,烈了些,将来嫁人可是不好的。”林氏的语气温柔,像极了只是长辈关心晚辈的样子。
要是以前,林嘉行觉得没什么。
但是现在,不同了。
听到林氏说的这些,瞪了瞪林氏:“要不是你们母子两个误会,朝颜怎会生这些气?你也别在我面前说朝颜的不是了,别忘了她可是救了嘉树的命的人,日后你们待朝颜都要给我客客气气的。”
林氏的笑脸立马就冷了下来。
如今在老爷的心里,顾朝颜比嘉树都要来的重要了?
她倒是不敢顶嘴,安静的坐在那里。
-
顾府。
顾朝颜刚刚到府门外,陈福便迎了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大小姐,老太君让你回来便直接过去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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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事情?”顾朝颜顺口的问道。
以前她可是连前院的都别想踏进去一步,现在倒是好了,没事就让她去前院。
这会儿,定然是找她有事情。
陈福虽然是总管,但到底是下人,那里敢直接说是什么事情,只能笑眯眯的说道:“是好事情,大小姐过去就知道了。”
顾朝颜点点头,往前院走去。
与往常一样。
她去前院,一般都直接让清儿回去了琼楼。
这会儿前院很是热闹。
在大堂外面候着的丫鬟就不少。
里面本还说着话,顾朝颜进来之后,便都安静了下来。一眼过去,除了顾老太君的脸上带着笑容,其他人的脸色都不是什么很好看,特别是顾氏与顾如雪,眼睛都快要瞪到天上去了。
“朝颜见过老太君,父亲,顾姨娘。”顾朝颜站在那里,一个个的行礼。
顾氏本来就难看的脸,在听到这句顾姨娘之后,就更难看了,直接拉下了脸:“怜香,去,给她掌嘴!让她明白该叫我什么”
顾氏身边那位叫怜香的丫鬟听到命令,撸起袖子就往顾朝颜这里走来。
顾朝颜也不怕,站在那里清冷的说道:“顾家的夫人原就是我的母亲林氏,顾姨娘虽然说已经抬了正,但当初给你抬正的时候,可是没有让朝颜敬茶的,没有敬茶朝颜自然不能改口,这是规矩。顾家是读书人家,最重的就是规矩。”
说完。
顾朝颜的目光落在顾老太君的身上,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对吗?老太君。”
顾老太君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
这话是把她也给骂了进去。
当初顾氏抬正的时候,顾朝颜这丫头生的是又胖又黑又丑的,脾气还不好,又是林氏所出,顾家压根没有打算留着她,所以在顾氏抬正那日,自然就忽略了让顾朝颜请茶的事情。
没想到。
到现在却是落了下了话柄。
顾氏这个人虽然不好,但出生官家,她做大夫人,她是满意的。
这会儿顾朝颜说的也没错,只能找个时间把敬茶的事情再补上了。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今日让朝颜你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的。宫里的顾妃娘娘办了宴会,特意请咱们顾府的姑娘也进宫去。本来是要去林家请你回来的,没想到你正好回来了,倒是省了一趟。”顾老太君笑着说道,提到顾妃娘娘,她的心里是骄傲的。
顾家没什么有出息的人,顾妃娘娘,是独一份。
进宫?
顾朝颜还没有来得及思考,顾如雪便骄傲的像个孔雀一样的说道:“这回进宫,大姐可别再给我们顾家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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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妃娘娘的宴会,前去的小姐们都是要表演才艺的,大姐你会什么?这些年你除了疯疯癫癫的就没学过什么。”顾绣莹接着顾如雪的话逼问到。
眉眼间都是不屑的样子:“要我看,大姐你就该识相的不去,省的我们顾家的小姐都因为你的丢人说不到好的亲事。当年因为你的丢脸,我们顾家人在京城被笑了十来年,爹爹也因此就再没有加官进爵过。”
顾绣莹迫不及待的说这些,是真的巴望着顾朝颜不去的。
顾家的小姐们,二姐顾如雪是定好了要嫁给世子爷的,顾采琴还小,顾朝颜这丑八怪顾绣莹就没想过她能嫁人。
如今唯一要说亲的,就是她了。
她是姨娘的女儿,大夫人肯定不会管她的。
她可就想着这回进宫能表现一下,说个好的亲事呢。
结果,谁知道这丑八怪也要去!
顾绣莹可不乐意了。
“娘,我瞧着也别带这丑八怪过去。”听到顾绣莹的话,顾镇康也很是赞同,他现在与长宁伯府结了亲,很是有机会能往上走走的,可不能又给这扫把星搅和了。
这....
顾老太君心里也有顾虑。
但是。
这回顾妃娘娘不知道怎么的,特意吩咐让带着顾朝颜的。
那边的顾如雪见顾老太君迟疑,也担心了起来,她不过就是想要刺刺顾朝颜,可没有打算她真的不去的,毕竟.....
想了想,顾如雪还是说道:“爹爹,王老夫人也会应邀前去的,大姐还是跟着去一趟吧,不过....”说道这里,顾如雪居高临下的仰着头看着顾朝颜:“不过,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知道什么是你该做的,什么是你不该做的,否则就算我将来是世子妃,这长宁伯府,也是保不住你的。”
顾朝颜清冷的看着顾如雪。
这顾如雪很希望自己去的样子。
这让她不由的去脑子里搜索顾朝颜小时候的事情,顾朝颜小时候也跟着顾家人进宫过一趟的,你时候的顾朝颜还不是又胖又黑又丑的,是个可爱的小娃娃,也因为如此,顾老太君很乐意带她进宫的。
但顾朝颜的噩梦,也是从那回的进宫开始的。
顾如雪与顾朝颜都要表演跳舞。
但顾朝颜跳舞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衣衫裂开了,当时年纪还小的她,因为慌乱又踩到了裙摆,整个人摔倒了不说,衣衫也掉了。
当时看的都是一些宫里的孩子和官家的孩子们,看到这场面都在笑话她。
那之后的顾朝颜开始不敢出琼楼,整个人畏首畏尾的。
后来就在琼楼慢慢的变胖变丑,后来就连顾老太君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当年。
好好的衣衫怎么就会裂开?
小时候的她完全没有想过,顾家都沉浸在丢了脸中,无人去追究。
今日。
顾如雪又巴不得她进宫去。
这让顾朝颜不得不去多想。
当年的事情,会不会与顾如雪顾氏有关。而这回进宫,她们是不是又在算计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
现在的顾朝颜可不怕这些算计。
她还要加倍的还回去。
看着顾如雪,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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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看着她的笑,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凌冽,不由的缩了缩。
但只是瞬间,顾如雪便恢复到她的自信。
她怕这个丑八怪做什么。
也投过去一个完美的笑容。
“好了,朝颜既然也是我们顾家的小姐,进宫自然会带着她的。你们担心的事情,我会与她说清楚的。”说着敲了敲手里的拐杖:“都散了吧,既然要进宫,都回去准备准备去。朝颜,你随我来梨香院一趟。”
“是。”顾朝颜恭敬的应道。
顾老太君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顾镇康还想说些什么,刚张了张嘴,顾老太君瞪他一眼,他便作罢。转身瞪着顾朝颜:“你这丑八怪,要是再给我丢脸,别怪我不客气!”
顾朝颜皱着眉头,心里满满的怒火。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做父亲的。
偏偏现在还不能拿他如何,阴寒的看了顾镇康一眼,便转身跟在顾老太君后面。
一路无话。
一直走到了梨香院。
梨香院大概是这顾府里装点的最好的地方。
金顶石壁,绘着各种各样的鸟类图案,色彩斑斓。地板上铺着色调柔锦织缎绣的地毯,偶尔燃烧着几朵艳红色的火焰。
顾家最大的官顾镇康,也不过就是在太仆寺当差,顾老太君能住这样奢华的院子,只怕她生母林氏的嫁妆,出了不少的力吧?
也差不多到时候该还回来了。
顾老太君走在前面,自然不知道顾朝颜在想什么。
顾朝颜这段时间的表现,在顾老太君的眼里还是很听话很好拿捏的。
直到顾老太君坐下了,她才缓缓的开口:“今日叫你过来,你可直到要对你说什么?”
顾朝颜摇摇头,顾老太君不让她坐下,她也就不能坐下。
“后日,就要进宫了。宫里不比外面,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都是要小心谨慎的,容不得有半点的差池。你小时候的事情,就不再提了,但是这回进宫,你是万万不能做错半点。有什么事情都要听着如雪的。”
“........”
“你也莫要不甘心和不服气,如雪虽然是你二妹妹,但她的相貌与才情都在你之上,就是在圣冥国数一数二的。如今也要嫁给世子做世子妃了,你听着她的,帮着她,总归是没有错的。”
“........”
“只有你现在听她的帮她的,将来她能记着你一点好,你有什么事情,她也就会帮你的。”
“........”
“知道了吗?”顾老太君问道,要是以前,她是不用说这些的。但是现在顾朝颜有那么好的医术和药方,她还是要提醒几句的,这样对她们两姐妹都是好的。朝颜的医术要是能帮着点如雪,如雪今后肯定会越来越好,只有她好了,顾府才会越来越好。
顾朝颜没有立马回答。
只是清冷的看着顾老太君:“老太君怎么就笃定将来是我要求她帮忙,而不是她求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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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
顾老太君笑了笑。
年轻人,总是喜欢做梦。
“朝颜,你有志气是好事情,但是人是要有自知之明的。你如今虽然有些医术,但有身份的人家,不会因为你有医术就娶你为正妻的。”
“......”
“你刚从林家回来,林家给你什么答案和态度,你自己明白的。就是那商贾之家都是如此,官宦人家就更是如此了。你觉得你将来你能比你二妹妹好?”顾老太君带着几分嘲讽的笑了笑,摇摇头。
她就说这朝颜怎么会坚持要去林家拿嫁妆单子。
原是想要给自己争取好的婚事。
结果和她想的是一样的。
“你倒是不用慌,你的婚事,我会给你瞧着的,虽然找不到太好的,但也不会太差。”顾老太君承诺道:“这些事情,你自己在心里好好想想,就能想通的,好了,先回去吧。”
顾朝颜只是冷冷的笑了笑。
她的相貌不如顾如雪,才情不如顾如雪,所以就定然比她差??
她倒是想看看,等她嫁给怀王的那日,顾老太君会是什么表情。
现在。
却是懒得争执这些。
直接回去了。
琼楼里。
清儿已经准备好了热水。
见到顾朝颜回来,便伺候着顾朝颜沐浴,顺口问道:“小姐,老太君找你什么事情啊。”
“说是要进宫。”
“什么!”清儿原本在给解着衣衫的手都停住了:“小姐,你答应了吗?小姐,咱们要么还是别去了吧,要是再发生什么怎么办?”
顾朝颜只是看着清儿。
清儿脸上满满都是担心,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的表情。
“会发生什么?”顾朝颜问道。
“就是..就是...小姐,你忘记你小时候了?”清儿就差没有跺脚了,整张脸上都是焦急:“小姐,你就是小时候进宫之后,才会变得那样的,现在好不容易....”
知道清儿在担心什么,顾朝颜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这回进宫,不会有事的。”
清儿看着自家小姐平静的目光。
也变得平静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小姐就那回落水之后,她就变得格外的信任自家小姐。
小姐说没有事情。
就真的不会有事情的。
清儿继续给她更衣。
沐浴的时候,清儿便出去守着了。
顾朝颜沐浴的时候是不习惯有旁人在的。
清儿出去之后。
按照往常一样。
她用意识逼出灵水,但是这回....与以往不同的是,她在自己的意识里,看到了一个井,那井里面没有东西。
同时,她手指上滴出的水又多了几滴。
这变化,让顾朝颜惊喜不已。
这似乎就跟外挂似得。
顾朝颜再次使用意识,
这回,她想要再仔细的看看那那个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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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里面依然是干涸的,但是她似乎看到了更多的东西,是井的周围,井的周围有一些已经枯萎掉的,不知名的植物。
顾朝颜想要努力再多看点,但画面已经消失了,她也损耗了很多的力气。
休息了会儿。
才让清儿进来给她换上衣衫。
看着沐浴过后的顾朝颜,清儿整张脸都是眉开眼笑的,边给穿着衣衫边说:“小姐,你用的这些芦荟汁和药膳的效果真好,小姐现在瘦了不少不说,还白了很多,以后恐怕再没有人敢说小姐丑了。”
“.......”
“要奴婢说,夫人长的也是极美的,小姐肯定像夫人,会好看的,你看小姐你这一瘦可不就美了嘛。”清儿嘀嘀咕咕的说道。
要是以前。
顾朝颜肯定会嫌清儿烦。
但这些日子下来,她倒是有些习惯了,清儿这丫头是真心待她好的,听着她的念叨,顾朝颜的心里也暖暖的。
“好了,你也早些去休息吧。”顾朝颜笑着说道。
清儿点点头。
给顾朝颜盖好被子这些,便下去了。
因为使用意念过多,顾朝颜是真的累了,躺下便直接睡着了,再醒来,就是第二日的天亮了。
清儿伺候着梳洗好。
厨房那边便送来了早膳。
自从顾老太君愿意照拂她之后,她在府中的待遇便好了不少,至少早膳午膳这些不需要清儿去厨房排队领一些和下人一样的吃食了。
两人刚刚用过早膳。
琼楼便有些热闹起来了。
远远的就听到丫鬟的声音,说二小姐来了。
顾如雪?
她来这里做什么。
不等顾朝颜想通,顾如雪便像个孔雀一样被丫鬟们簇拥着进来。
一进来,顾如雪便开始皱着眉头,打量着琼楼里面:“大姐,你这也真是不讲究,这屋子里怎么什么都没有。这平时打扫过没有?这凳子看起来怎么脏兮兮的。”
“嫌脏你就站着吧。”顾朝颜没好气的回到。
林氏嫁妆里的铺子田庄收入都在顾家手里捏着,给顾朝颜住的却是顾府最破旧的地方,最好的东西恐怕都在顾如雪那里,顾如雪倒是还有脸有皮的嫌她这里不好,等她把林氏的嫁妆收回了,看看她还有没有这样的趾高气昂。
顾如雪冷哼一声。
她怎么可能站着,那凳子她不过就是说说罢了。
指着她身边的丫鬟,让其用手帕先擦拭了一番,顾如雪才勉为其难的坐下去:“你以为我愿意来你这里坐着?要不是母亲好心,怕你没有好的衣衫穿进宫,我也就不走这一趟了。”
说着摆了摆手。
让丫鬟将衣衫直接放在桌上了。
“你看看满不满意吧,不过你也没有什么好不满意的,你恐怕是没有穿过那么好的东西吧。”顾如雪说着像只孔雀一般的起身就要走了。
顾朝颜随手的翻了翻那衣衫。
其实挺一般的。
耸耸肩:“是有些不满意,你拿回去吧。”
“你!”顾如雪没想到顾朝颜竟然会嫌弃:“你不满意也得穿着,进宫可不是小事,要是丢了顾家的脸,可不是你能担待的起的,可别以为我日后是世子妃了,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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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
顾如雪冷哼一声。
便直接走了。
出去外面,顾如雪的丫鬟铭儿还有些担心的问道:“小姐,那丑八怪要是真的不穿可怎么办?”
“放心吧,她会穿的,她这种人可没有见过那么好的东西,现在嘴皮子硬,去的那日还是会穿的。”顾如雪满是信心,哪个女人不喜欢好看的东西,那衣衫就是顾绣莹也传不到那么好的,那丑八怪能不要?笑话。
一行人,这才安安心心的走了。
屋子里。
顾朝颜仔细的看着那件衣衫。
顾如雪会那么好心送来的,必定没有什么好事情。
她就是想看看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是衣衫的做工上面的问题还是?..
“小姐,这衣衫有什么问题吗?”清儿不解的问道。
顾朝颜点点头,还在仔细的检查。
突然。
她似乎闻到什么不同的味道,那味道很淡,不仔细去闻压根不会注意。
很快。
顾朝颜便发现了衣衫的不对劲之处。
看着肩膀的位置。
顾朝颜嘲讽的笑了笑:“为了陷害我,还真的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啊,连这样的东西都能遇到。”
顾朝颜摇摇头:“清儿,你拿去用清水洗一下之后,再用线多缝几遍。。”
“小姐,这衣衫怎么了?”清儿问道,半点没看出那里有问题。
“这衣衫肩膀的位置的线有问题,应该是加了明矾之类的东西参合在一起的,只要碰到了水,这线就会断开,到时候....”顾朝颜不敢想象,如果不是遇到这个事情的不是她,而是其他的姑娘家,恐怕因为这个事情会活不下去了。
宴会要表演才艺。
要是当众衣衫掉了下来,第二日京城只怕无人不知。
这里的姑娘家注重名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想要嫁人怕是不可能了。
她顾朝颜本来就是那样的一个名声,要是再遇到这个事情,顾老太君会直接放弃她,而就算她有医术又如何呢?多的是大夫和太医。
只是可惜。
顾如雪现在算计的是她顾朝颜。
她怎么可能让她成功?
既然顾如雪敢不怕死的算计自己,她顾朝颜也不是吃素的,以及之道还治彼身是她素来信奉的。
“小姐,二小姐怎么能这样害你!”清儿整个人还在震惊中。
“她要是不害我,她能有今日吗?”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放心吧,你家小姐我不会被她害到的,去弄吧。”
清儿一脸的心疼。
去清洗那衣衫。
顾朝颜则去鼓捣一些药粉,那衣衫上的东西,她用鼻子闻闻就知道有什么,想要配置出来,简单的很。
京城第一美人的衣衫当众掉了,只怕效果比她这第一丑女还要来的震惊呢。
顾朝颜暗暗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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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的这日。
天气很是晴朗。
这回出门,可没有人敢算计顾朝颜晚到了。
进宫,对于顾府来说,是很重要很隆重的事情,没人敢那么做。不单单如此,这回,就连顾老太君的脸色也是严肃的,如临大敌一般的安排好这些女眷的马车等等。
顾如雪与顾氏一个马车。
顾老太君是单独的马车。
顾朝颜便只能与顾绣莹挤在一起了。
顾绣莹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的看不惯顾朝颜,顾朝颜这个丑八怪竟然瘦了不少,也不像以前那样的黑黝黝了。特别是顾朝颜身上还穿着大夫人特意送过去的衣衫,这衣衫的料子她知道,是去年老太君让管家去江南买的,是上号的料子做的。再看看她穿的,已经是她最好的衣衫了,却也只是姨娘用嫁妆钱在京城的铺子里买的,还是一般料子的衣衫。
这个丑八怪凭什么?!
就算现在好看了一点,依然比不过她啊!
老太君为什么就没有想着自己一点。
这一路上,顾绣莹的脑子里想着的都是这些不甘心,看着顾朝颜的眼神也就没有遮掩的瞪着她。
顾朝颜耸耸肩,这顾绣莹应该庆幸才是,至少顾氏与顾如雪没有这么害她。
亏她还羡慕自己这件衣衫。
摇摇头。
“丑八怪。”顾绣莹不敢大声,只能小声的嘀咕一句。
“你说什么。”顾朝颜冷冽的看着她。
顾绣莹却是咬紧了牙关不敢再说了,这丑八怪的气势越来越让人害怕了,仿佛要给自己一巴掌似得。
今日要不是要进宫,她才不怕这丑八怪呢。
顾绣莹强撑着气势。
不过顾朝颜已经完全没有在意她了,因为顾朝颜发现,马车停了。
马车停了。
说明到宫门前了。
顾朝颜也有一丝丝的紧张,毕竟是皇宫,都说深宫深宫,也不知道圣冥国的宫里会是怎样的龙潭虎穴。
不过。
顾朝颜的这份紧张。
很快就消失殆尽了。
因为她看到不远处的清儿,脸上两颊都是红肿的。
不用说。
在马车里被人打的。
她身边就清儿一个丫鬟,与她一个马车的,不是顾如雪的丫鬟就是顾绣莹的丫鬟。敢直接在马车里打清儿,无非是知道今日要进宫,没人会因为这件小事追究。
但清儿是她顾朝颜的丫鬟。
就没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的道理。
顾朝颜直接拉过清儿,问道:“谁打的你?”
清儿不愿意说,也是不希望顾朝颜这会儿给她做主。
扯了扯顾朝颜的袖子,示意说算了。
“清儿,我再问你一回,是谁打的你?”顾朝颜这会儿声音已经稍稍大了一些了。
旁边的顾如雪听到。
撇撇嘴,不以为然:“不就是一个丫鬟挨打了嘛,多大的事情,至于你在宫门口计较吗?”
守门的御林军看了顾如雪一眼,对于她的话听着有些膈应。
但他们有不能说什么。
谁让人家是小姐呢。
“不就是一个丫鬟挨了打?顾如雪,你把不把你的丫鬟当人看我顾朝颜不管,但是我顾朝颜的丫鬟也是一个人,断然没有没有做错事情就挨打的道理。”说着顾朝颜看了眼清儿:“谁打的?”
清儿指了指顾如雪身边的两人。
顾如雪冷哼一声:“怎么,是我的丫鬟打的又如何,你还想打回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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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断定顾朝颜不敢在宫门前放肆,整个人都傲慢的很。
下一秒。
顾朝颜便直接闪到那两丫鬟的面前,一人几个巴掌,手速极其的快,等顾如雪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两个丫鬟脸已经肿了,捂着自己的脸,却是不敢叫唤,这里可是宫门,她们要是叫唤,宫里的人不弄死她们,回去之后顾老太君也能要她们半条命。
“你!”顾如雪指着顾朝颜,不敢置信的样子:“你竟然敢打她们!”
说着就想要亲自上手。
顾朝颜也没得怕的,她的手也扬了扬。
顾老太君那里也听到动静,走了几步过来:“怎么回事?”
顾朝颜看到顾老太君身边还多了一个太监,应是宫里出来接应的,毕竟顾家的身份低微,要进宫可没有那么容易。
“老太君,大姐刚刚把我的两个丫鬟给打了。”顾如雪直接告状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
顾老太君的脸上多了一层阴雾,瞪着顾朝颜:“是不是?”
顾老太君身后的太监,也多看了顾朝颜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不喜。
她打了丫鬟,那太监也是下人,自然不喜欢这样的主子,印象立刻便不好了。
“是。”顾朝颜直接应道:“那两丫鬟,趁着清儿不在我身边,就私自惩罚她,我给讨回公道罢了。且不说清儿没有做错事情,就是做错了事情,也该由我来惩罚,随便的两个丫鬟就敢处置了,要是进宫了指不定闯出什么祸来,朝颜这就直接惩罚她们了。老太君责罚朝颜吧。”顾朝颜说的坦荡荡。
顾老太君有气又不好发。
倒是她身后那太监,看着顾朝颜的目光又变了变。
“好了,进宫去吧。进了宫里谁要是再敢惹事,家法处置!”顾老太君肃然的留下一句话。
便带着她们进去。
顾朝颜进去的时候,还看到有个御林军给她偷偷竖了大拇指。
这让顾朝颜觉得很是奇妙。
这宫里的御林军还挺逗的。
进了宫里。
刚刚的小插曲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皇宫里面,有着天然威严的气势,大家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一路的安静。
很快便因为顾如雪的声音打破了,顾如雪惊喜的看着不远处的长宁伯夫人与世子陆既明:“长宁伯夫人,世子,你们怎么在这里?”
见到顾如雪,长宁伯夫人笑了笑。
等再看到顾朝颜的时候,长宁伯夫人的笑容便僵住了:“如今这宫里是什么人都敢进来了。”说着看着顾老太君:“老太君可别忘记前车之鉴,给在宫里的顾妃娘娘添乱,顾妃娘娘的处境可不是很好。”
虽然长宁伯夫人比顾老太君还小一辈,但她可没有这样的自觉,直接便指手画脚了。
顾老太君虽然不悦,倒是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来都来了。”只能凌磨两可的应一句,心里也是担心的。
倒是陆既明。
看到顾朝颜没有立马出言讽刺了。
而是有些意外。
有些时间没见,他感觉顾朝颜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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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瘦了很多,虽然还是有些圆润,但是白白的,看着很是舒心顺眼。眼睛大大的,清澈见底,陆既明觉得,她似乎还有点点的好看,特别是站在那里清冷的气质,让人有些心动。
看到这样的她,他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当初退亲的时候,话就不该说的那么决然的,还有上回让她做自己的贵妾的时候,他诚心一点就好了,这样的话,将她和如雪一起娶回家,倒是不错的。
这样的后悔,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他很快便想明白了。
朝颜之所以会短时间的瘦成这样,恐怕也是因为心里难过导致的。
而她这些年来都倾慕着自己。
恐怕是因为自己不喜欢她,她才会这样的。
一会儿有时间,给她解释解释好了,只要朝颜能坚持再瘦一点,他倒是可以考虑娶如雪的时候,一起风光些娶了她。
打定这个主意,陆既明淡淡的笑了笑。
顾朝颜不知道陆既明愣神的这个瞬间脑子里已经想了那么多的东西,但是顾如雪却是看出来了,当初陆既明看着自己的时候,也是这幅样子。
他怎么能!
怎么能这样看那个丑八怪呢!
“世子。”顾如雪娇嗔的喊了一句,陆既明才回过神来,看了眼顾如雪:“雪儿,怎么了?”
话刚刚落音。
陆既明便看到顾如雪身边的两个丫鬟。
两个丫鬟的脸都肿的挺高的,原本顾老太君让这两丫鬟先回去的,顾如雪坚持留了下来。
现在看到陆既明的眼神。
顾如雪还有些庆幸,还好将人给留了下来,果然是派上了用场。
“世子,你也是要去宴会的吗?”顾如雪温柔的问道。
陆既明点点头,随即便问道:“这两丫鬟怎么回事?”
听到陆既明问了。
顾如雪整个人都是高兴的,面上却是不能显,有些心疼又娇弱的说道:“在宫外的时候,大姐打的。我们今日是要进宫的,却是没有带着药膏,只能一会儿见到顾妃娘娘再问问有没有药膏给她们擦了。”
听到这段话,陆既明很是疼惜,如雪总是那么温柔善良,只是两个丫鬟,还想着给她们擦药膏。
再看着顾朝颜。
刚刚眼底里冒出的喜欢已经荡然无存了。
稍稍变得好看点了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的恶毒。
瞪了眼顾朝颜:“真是个狠毒的女人。”
顾朝颜凌冽的目光直接望回了过去,冷声:“你说谁。”
许是顾朝颜气场太强大了,陆既明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回答。
倒是长宁伯夫人,可不会放过这么个机会,嘲讽的说道:“既明说的那里有错了?这样任意的打骂下人,不是狠毒是什么。还好我们长宁伯府是与你退了亲,要不然指不定长宁伯府的下人要受什么苦了。”
“看来长宁伯府上没有什么规矩可言啊。”顾朝颜讥讽的回到:“下人做错了事情打骂不得还要供着,长宁伯府的主子就这么低贱?!”
“贱人,你说什么!”长宁伯夫人厉声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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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说谁!”
“贱人说你!”长宁伯夫人不假思索的应道。
“呵呵~”顾朝颜讥讽的笑了笑:“长宁伯夫人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听到顾朝颜的话。
长宁伯夫人这才反应过来,她被顾朝颜这个丑八怪给绕进去了,气的扬起手便要甩顾朝颜一个巴掌,只不过,这巴掌没有落在顾朝颜脸上,被直接被顾朝颜钳住了她的手腕。
“长宁伯夫人,自重。”顾朝颜清冷的说道,手上的力气倒是没有减弱,长宁伯夫人的脸因为疼痛都有些扭曲了。
顾老太君见状。
连忙上前,苍老的脸一脸铁青,喝到:“朝颜!”
顾朝颜这才放手。
长宁伯夫人一个踉跄,有些狼狈。
顾朝颜没等她缓过来,便直接说道:“那两丫鬟被打,是因为她们擅自对我的丫鬟动手,这样不知道身份的下人自然该打。长宁伯夫人与世子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朝颜狠毒,这可是诬陷,诬陷可是犯了圣冥的律法的。”
“.......”
“长宁伯夫人最好还是不要像长舌妇一般在宫里胡言乱语了。”顾朝颜讥讽的提醒道:“我顾朝颜一直传闻不少,可不差这一条,长宁伯夫人要是落个长舌妇的称号,可就不好受了。”
刚刚才让丫鬟整理好仪态的长宁伯夫人脸上铁青。
原本要继续扑过来脚步也止住了。
这里是宫里。
是宫里。
她差点就气的乱了分寸了。
长宁伯府虽然有爵位,但是这种外姓人的爵位,在宫里可是不值一提的,特别是府里的男人都没有领到什么好差事。
对付这丑八怪,不差这一时半会的。
顾老太君这会儿也不悦的瞪着顾朝颜,嫌她惹的事情太大了,越过她,走到长宁伯夫人的面前:“长宁伯夫人放心,我们顾府回去就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让你满意为止。”
顾老太君的话,让长宁伯夫人很是满意。
脸色也好看多了。
她倒是想看看这顾朝颜得罪她的下场到底是什么。
因为顾老太君的低头,长宁伯夫人又回到了那副傲慢的样子:“老太君办事,本夫人是放心的。”
顾老太君陪着笑了笑。
一行人正要继续走。
眼尖的长宁伯夫人便看到不远处的怀王。
怀王!那可是怀王啊!
连忙的推了推陆既明,长宁伯府虽然与怀王这样尊贵的人物是没有交集的,但是长宁伯夫人记得之前既明去退亲的时候,怀王殿下是给了这个面子,说明怀王殿下是有意要与既明结交的,既明那么优秀,怀王殿下想要结交也是正常的。
陆既明也反应了过来。
要是以前陆既明可不敢往怀王殿下的跟前凑。
但因为之前怀王殿下给过面子的,而且怀王殿下显然没有避开他们,而是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不用说,定然是要与自己打招呼的,他也就有信心的往前走了几步,很是熟络的笑着:“没想到那么巧碰到了怀王殿下。”
“那日还没有机会谢谢怀王殿下的帮忙呢,改日怀王殿下去长宁伯府坐坐吧。”陆既明笑着说道。
周怀谨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直接从他的身边走过,往顾家人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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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缓缓走过来的怀王。
顾如雪的心跳加速,脑子空白。
他是来找自己的吗?毕竟她可是京城第一美人。
要是。
要是怀王殿下张口,她可以不要世子妃的身份,她相信自己可以配得上更好的男人,就是像怀王殿下这样尊贵的男人!
当怀王走到她的面前时,顾如雪脸色红润,娇嗔的唤了句:“怀王殿下。”
“朝颜,你怎么也进宫了?”周怀谨直接越过顾如雪走到顾朝颜的面前,温声的问道。
“顾妃娘娘邀请的,所以就来了。”顾朝颜淡淡的回答,好似她面前的也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其他人的嘴巴都张大了。
顾如雪一张脸涨红,眼睛里都是嫉妒与不甘。怎么会!怀王殿下怎么会与那丑八怪说话。
而刚刚得意的长宁伯夫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怀王殿下直接越过了他们,给那个丑八怪打了招呼!那个丑八怪凭什么?!
倒是陆既明。
虽然刚刚有些尴尬,但是看到怀王与朝颜打招呼,他倒是也心定了下来。
既然朝颜与怀王熟络。
那自己倒是可以放宽些条件。
也不用她瘦到什么程度了,只要她与怀王能说上话,允许她风光点与如雪一起嫁给自己,倒是也可以的。
想着这些。
陆既明便上前了几步,脸上带着笑意,好似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朝颜,你与怀王殿下熟识啊。”
他的话落音。
怀王与顾朝颜的眉头都深深皱起。
前者不悦他亲昵的称呼,后者觉得这个男人脸皮比城墙还要厚。
直接略过陆既明的话,不回答他。
“你长大后应是第一回进宫,想必也不熟悉路,本王带你过去顾妃娘娘那里吧。”怀王温和说道,诚然是把自己当引路的了。
前面早着跪着的太监脸抽了抽,谁敢熟悉宫里的路啊,再说还有他们这些引路的太监呢。
不过这些话,他们也只敢心里想想,是不敢出口的。
顾朝颜倒是觉得怀王说的还挺有道理的:“既然如此,那你带路吧。”
没有半点客气。
顾老太君的汗都要掉下来,这朝颜与怀王殿下说话,怎么也不知道恭敬点,她这心里又是喜又是惊的。
喜的是怀王殿下给面子,惊的是生怕顾朝颜一个不小心惹到怀王生气了。
怀王很是高兴的样子。
领着顾朝颜走在前面,时不时的给她介绍宫里的景还有哪个院子住的谁,跟郊游似得。
后面的人是大气都不敢出,特别是顾老太君。
直到到了碧泉宫,顾老太君提着的心是落了下来,又有些欣喜。怀王殿下能赏脸与顾家人出现在碧泉宫,是何等的荣耀啊,顾妃娘娘在宫里只怕也能起来的。想到这些,顾老太君的一颗心一直在跳着。
前面太监尖锐的声音也响起:“怀王殿下到。”
碧泉宫一阵慌乱,之后顾妃与贤妃匆忙的出来迎。
当看到怀王殿下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微胖的女子时,两人都不知道那是谁。
倒是怀王难得的先开口了:“朝颜很久没有入宫过了,本王担心她找不到碧泉宫在那里,特意领她过来的。”
顾妃一脸的诧异,脑子都不会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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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颜!朝颜不是顾家的那个丑八怪吗?...
顾妃仍然是不敢相信,那个丑八怪现在不单单是好看了不少,而且还与怀王认识。余光看了看后面的顾老太君,想要从顾老太君那里知道是不是顾家的那位丑小姐。
顾老太君接收到顾妃的目光,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微微的点了点头。
顾妃心下大惊又大喜。
正要说话认顾朝颜的时候,怀王已经先行一步的开口了:“人已经送到了,本王就先走了,你们照顾好朝颜。”
话落音。
人也就走了,尽管贤妃位列四妃之位,顾妃也是后宫的妃嫔,但怀王的身份,是无须与她们客气什么的。
“恭送怀王殿下。”贤妃与顾妃忙的说道。
好一会儿。
直到怀王的背影已经渐渐走远了。
贤妃才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朝颜小姐你是谁家姑娘?”
方才怀王叫的亲昵,直接叫的便是朝颜,前面没有姓,贤妃娘娘自然无法判断是哪家的小姐,何况还是个生面孔,按理说各家的小姐她基本都是见过的,除非是哪家的庶出小姐,当然庶出小姐一般不会带来宫里,偏偏这位认识怀王殿下的小姐,她没有见过,心理觉得有些奇怪。
顾老太君听到问话,不等顾朝颜回答,沧桑的脸上是些许得意的神情抢着说道:“贤妃娘娘,朝颜是我们顾家的大小姐。”
什么?!
贤妃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看着顾老太君,再看了看旁边的顾妃。
竟然是顾家的小姐。
顾家这样的人家,怎会与怀王殿下那样的人熟识?!
要是她记得没有错的话,顾家的大小姐不是又胖又丑吗?而且还被退了亲。当初因为顾家的这位小姐,顾妃在宫里都被嘲讽了很久。
现在怎么会....
贤妃娘娘心里很不悦,但顾妃却是满脸灿烂的笑容,那么多年过去了,在这碧泉宫里,她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请顾朝颜进宫来,请对了!!!
“贤妃姐姐,先把人请进去吧。”顾妃提醒的说道。
贤妃缓过神来,心里虽然不悦,但是面上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端着笑带着人进去了。
进了碧泉宫。
招呼顾家人与长宁伯夫人的就只有顾妃了。
贤妃位列四妃之一,身份自然是高贵不少的,方才能亲自出来迎这顾家人,给的是怀王面子,怀王不在,她自然不会绕着顾家人转的。
现在碧泉宫还没有什么人。
先到的夫人小姐们,通常都是家里男人官职比较低的。
顾家就是这样的人家。
长宁伯府,也好不到那里去,独独不同的是长宁伯府有爵位。
趁着现在都是自己人,顾妃连忙将顾老太君拉到一边没有人的地方,迫不及待的问道:“母亲,这是怎么回事,朝颜怎么会认识怀王殿下?你瞧瞧方才贤妃的样子,真是给我长脸啊!”
提到这个,顾老太君是知道的。
她也没想到,怀王殿下会那么给面子。
“说是瞧中了朝颜的医术,之前在霍家便找过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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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妃娘娘听到顾老太君说的。
心里立马的衡量了一遍,如果怀王殿下是因为顾朝颜的医术与她熟识,那么很有可能怀王殿下为的是容家的老夫人。
容家老夫人的身子骨一直不大好,御医瞧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办法。
而容家是什么人家。
容家是皇后娘娘的母家,也就是怀王的舅舅家。
要是朝颜能给容老夫人瞧病,那该是多大的殊荣啊!
那么她将来的日子岂不是.....
顾老太君不知道顾妃娘娘这会儿在想什么,只将一直以来的好奇问出口:“娘娘这回让老身带朝颜进宫是因为?”
提到这个。
顾妃微微叹了口气。
慎重的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人,她的宫女也好好的守着,才小声的说道:“本宫进宫也有些年份了,但是一直也没能有个孩子,听闻她医治好了王家的小公子,便想让她给瞧瞧,看看本宫是不是身体那里有问题。”
“.......”
“母亲你也知道,顾家不显,本宫只能指望有个孩子能傍身,将来也能好过一些。”顾妃幽怨的说道,皇上也不是不来她宫里,但她就是怀不到,可愁死她了。
关于要孩子。
顾老太君也是极其赞同的。
她的女儿要是能生下皇子,她们顾家岂会像现在这样过的艰辛了!
当初顾妃娘娘进宫之后,她一直以为顾家也会跟着飞黄腾达,结果什么都没有,为这事情,顾老太君也遗憾了很久很久。
“老身这就叫朝颜过来。”顾老太君也着急,就要起身。
顾妃连忙的拉住了她,四下看了看,见别人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动静,才说道:“先不急,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安排。原本本宫只想着她能给本宫瞧瞧身子,但是如今她与怀王殿下有这层关系,咱们对她则要更慎重了。”
“娘娘,你说。”顾老太君在顾妃的面前,是言听计从的,这到底是顾家身份最高的一个人了。
顾妃淡淡的笑了笑。
目光朝着不远处正在喝茶的有些微胖的女孩子看过去。
如今她的价值不同了。
那么这颗棋子,她也是要抓在手里的。
“她被退亲之后,便一直没有再说亲事了吧?我这里有一门好的亲事,户部侍郎杜大人家的次子杜秉彦。这事情不需要再问过她自己的意见了,您自己先做主了吧。”顾妃笑着说道。
户部侍郎杜大人家的公子?!
要是能攀附上,倒是挺好的一门姻亲。
只是....“娘娘,您能完全的做主?这杜大人是?..”
顾妃点点头,用口型说道:“是我的人。”
顾老太君立马明白了过来。
连忙的点点头:“老身就先替朝颜谢谢娘娘了。”
顾妃满意的笑了笑,那丫头快要及笄,将来嫁了人,就会向着夫家了。与其让这颗棋子不可控,倒不如让她的人先收着,那丫头自然而然就完全的为她所用了。这样,她这边不单单有户部侍郎的支持,还有暗地里的怀王与容家,要是她能有个孩子的话....
想到这里,顾妃已经不敢多想了...
“母亲,去将朝颜叫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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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让顾老太君叫人。
但是顾老太君这样的年纪与身份,断然不会亲自去的,只是吩咐了身边的彩明一声:“你去把大小姐叫过来吧。”
彩明应了一声是,便往顾朝颜那边去了。
此时的顾朝颜正皱着眉头喝着茶。
而她面前的,是一直在絮絮叨叨的陆既明。
陆既明是完全看不出顾朝颜不悦的样子,在他心里,顾朝颜那么喜欢他,只要自己愿意与她说话,她心里都是开心的。
所以张嘴便问道:“朝颜,你何时与怀王殿下认识的?”
“.....”
“朝颜,你是还在生本世子的气吗?”
“.....”
“好了好了,是本世子误会你了,你也别心思小了,一直往心里去。”陆既明见她一直不回答,倒是有些不耐烦了。
不远处的顾如雪冷哼一声:“不就是会点医术嘛,一会儿宴会的才艺表演,你可别丢尽了我们顾府的脸。”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世子竟然有一天会去哄那个丑八怪,那个丑八怪有什么好的,偏偏在碧泉宫,自己还不能做什么。
陆既明见顾如雪生气了,心里立马就心疼了。
从顾朝颜这里过去。
看着顾如雪,小声的哄道:“如雪,你莫要生气,本世子的心里只有你一个。如今那丑丫头与怀王有联系,对长宁伯府来说是有用的。就算我哄着她嫁给我当妾,也威胁不了你什么的,你将来是世子妃,想对她做什么不可以?况且她还能带给长宁伯府利益,长宁伯府好,将来你不是也好吗?”
顾如雪听着这些话,眉心也舒展开了,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
她就说,既明是只喜欢她一个的。
以前她很介意顾朝颜会嫁给世子爷,现在听世子爷那么说,她倒是觉得这也是不错的一件事情,顾朝颜不是能耐嘛,以后到了长宁伯府,她倒是要看看她在自己的手里,会怎么样,还痴心妄想嫁什么身份不凡的人。
顾如雪想到这些。
便又开始像骄傲的孔雀一样抖着羽毛了。
得意的目光往顾朝颜那里望去。
结果。
那个位置是空的。
顾如雪四下看了看,也没有看到顾朝颜的身影,只好去问了顾氏:“娘,顾朝颜呢?”
顾氏也有些郁闷:“被老太君叫去了娘娘那里。”
往日能与老太君和娘娘在一起说说话的可是如雪。
这回,竟然只叫了朝颜一个。
她说让彩明吧如雪带上,彩明都不愿意。
真是郁闷死她了!
那个丑八怪凭什么啊。
“我也去看看。”顾如雪心里不服,就要过去。
顾氏连忙拉住了她,顾老太君没有吩咐,她那里敢让如雪过去,这里是宫里,不是别的地方。
“你与世子爷说说话吧,那边的事情,你先别管了。”顾氏说道。
顾如雪跺了跺脚,只能作罢。
“娘,我还有件事情要和你说。”顾如雪突然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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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望过去。
顾如雪小声的贴在顾氏的耳边说道:“娘,我改变主意了,一会儿你与老太君商量商量,就让顾朝颜那丑丫头和我一起嫁过去长宁伯府吧。”
“什么!”顾氏大惊:“如雪你怎么...”
顾如雪直接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示意顾氏不要往下面说。
而是小声的说道:“反正她嫁过去也是当妾的,娘还怕我对付不了她吗?这些年她过的什么日子娘又不是没有看到。”
“可是...”
“咱们可不能让她好过!”顾如雪的脸上因为微怒,有些扭曲,特别是听到世子竟然想要纳顾朝颜那个丑丫头做妾室的时候,以前世子有多嫌弃那个丑丫头她又不是不知道。敢趁着她没有注意的时候去勾引世子,那她顾如雪就如她所愿,她倒是要看看,那个丑丫头承受不承受的起!
顾氏看着自己女儿的样子。
也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说服不了她的。
既然如此。
顾氏便点了点头:“一会儿娘给老太君说一声便是,小事一桩罢了。”
顾如雪的脸色这才稍稍的缓和一些。
便回去与陆既明说话了。
而顾朝颜。
这会儿也由彩明领着,到了顾妃与顾老太君的面前。
顾妃看着面前有些微胖的少女。
一时之间心情也是有些复杂的。
没想到她能攀上怀王殿下这样的人物。
朝着顾朝颜招了招手:“到本宫这里来坐着吧。”
顾朝颜看了看,顾妃娘娘的旁边的确是空着一个位置,像是特意给她留着的一般。她倒是也没有客气,行过谢礼之后,便坐着了。
不等顾朝颜开口。
顾妃娘娘已经先开口的问道:“听闻你医治好了王家小公子的病?”
“回娘娘,是的。”顾朝颜应道,不说多不说少。
因为是顾家的小姐。
顾妃也没有客气。
直接伸出了自己的手:“本宫近来身子也有些不适,既然你在这里,便给本宫瞧瞧吧。”
顾朝颜顿了顿,看着顾妃。
见她不像是说笑。
一时间,倒是明白了过来,今日为什么老太君会带着她进宫。
顾妃进宫有些年头了吧。
膝下还没有孩子的。
“不用多想,这里就我们自己家人,你随便看看便是。”顾老太君见她迟疑,还以为顾朝颜是害怕,便劝说道。
顾朝颜这才伸手把脉。
“娘娘身子不错。”顾朝颜收回手。
“身子不错?那本宫怎么一直没有孩子,宫里的御医说是宫寒的缘故,但本宫一直在进补。”顾妃直白的说道,毕竟御医说法都一样,她只能依赖顾朝颜了。
顾朝颜看了她一眼。
见顾妃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顾朝颜瞬间便明白了过来,为什么顾妃在宫里是妃位,顾镇康这些年也晋升不了。
这个顾妃啊,和顾镇康一脉相承,没什么脑子。
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说明这宫里有人不希望她有孩子,恐怕连皇上都没有要她有孩子的打算。
她的身子,早就不能要孩子了。
“怎么样?”顾妃期待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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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知道的这些。
恐怕宫里的明眼人都知道的,只有顾妃是不清楚的。
像顾妃这样没脑子的人,竟然能在宫里活那么多年,也算是奇迹了。
顾朝颜的脑子里突然闪过贤妃娘娘的身影,贤妃是四妃之一,膝下是有个皇子的。但贤妃的容貌,的确是平常了些。
看来。
这顾妃是贤妃特意留着的人。
这也难怪,这个顾妃虽然没什么脑子,但是这脸倒是和顾镇康一样,长得好看,起码是偶尔能留住皇上的。
心里清楚了这些。
顾朝颜自然也不打算点破这些。
“御医说的的确没错,娘娘您是宫寒,这样的身子是不易有孕的。不过多补补身子,皇上能多临幸几回,也是有机会的。”顾朝颜一本正经的说道。
顾妃的脸上果然有了几分笑容,也松了口气。
顾老太君拍了拍她的手,也像是为她高兴的样子,但是其余的话是不敢多说,这里毕竟是宫里。
这两人都沉浸在自己兴奋里。
都没有觉得顾朝颜这样没有及笄的小丫头说皇上多临幸几回的话不符合她的年纪。
顾老太君正要宽慰几句的时候。
顾妃的宫女匆匆走来,说贤妃娘娘的人来了请,宴会要开始了。
宴会要开始了。
顾妃与顾老太君就都不敢逗留了。
忙的去宴会处。
顾老太君要回到顾家人那里,顾妃也要在贤妃的左右帮忙。
刚刚过去,顾如雪便瞪了一眼过来。
顾朝颜懒得搭理她,直接在旁边坐了下来。
席间,顾如雪给顾氏使去眼色。
顾氏见这会儿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便小声的与顾老太君说道:“老太君,朝颜今日可是真的惹的长宁伯夫人不高兴了。如雪在世子爷那里求了求情,世子爷说看在以前有婚约的份上,让顾朝颜去给长宁伯夫人道个歉,等如雪成亲的时候,让朝颜一起嫁过去。我瞧着这事情也是可以的,如雪日后是世子妃了,朝颜过去也能帮衬帮衬。”
顾氏的声音小。
但顾朝颜听得是一清二楚的,倒不是因为顾氏本就要她听,而是她前世是个杀手,听力比普通人是要好不少。并且,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听力比以前还要来的好。顾氏的话,这才一字不落的听到耳朵里。
听到这些,顾朝颜的眉头皱着,这个顾氏,竟然还在打她的主意。
陆既明要她当妾?他也配?
她倒是不觉得顾老太君会答应。
果然。
顾老太君听到这话,连考虑都没有多虑:“道歉等出了宫再说,至于朝颜的婚事,我这里已经有安排了。如雪要帮衬,到时候在顾府挑个好点的丫鬟便行,不行的话,绣莹可以一起嫁过去,但朝颜不行。”
“为什么!老太君,那个丑丫头难道还能嫁更好的人不成?”顾氏不相信。
“嗯,方才顾妃娘娘给保的媒,是户部侍郎的次子。”顾老太君也不打算瞒着顾氏,也是担心她胡乱的应了长宁伯府。
“什么!”
同样惊讶的还有顾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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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泛着阴寒的笑意。
想不到,她倒是低估那位顾妃娘娘了,除了要她瞧病,还算计上她的婚事了?
户部侍郎的次子,要是她在顾朝颜以前的记忆里没有搜索错的话,那可是个傻子!让她嫁给一个傻子?把她顾朝颜当什么了。
还有顾老太君。
她虽然是个利益至上的人,顾朝颜却是没有厌恶这样的人。
甚至还想过,既然顾老太君愿意偶尔帮衬她,她倒是不介意以后许顾老太君一点好处。如今这个老妖婆竟然要她嫁给一个傻子。
顾朝颜紧紧的拽着拳头。
忍住没有对这些顾家人出手。
顾老太君与顾氏这会儿也没有再说话了。
因为。
宴会已经开始了。
贤妃娘娘办的宴会,请来的夫人公子小姐们是不少的。
顾家只不过冰山一角罢了。
前面已经开始有几个小姐在陆陆续续的表演了。
演的不好也不坏,但是也不出众。
几轮过去了。
突然有个声音清亮女声出来:“听说今天我们京城的第一美人和第一丑女都来了,是不是也要表演表演啊。”
这个声音出来。
大家都安静了。
虽然态度极其的张狂,但是没有人呵斥她,反而是跟着她一起往顾家人这里看来。
那女子干脆的走了过来:“谁是大名鼎鼎的京城第一丑女啊?本公主要好好的见识一番。”
顾朝颜一脸无奈。
她也算是大名鼎鼎了。
只不过她的大名鼎鼎可不是什么好事。
“是我。”顾朝颜也不扭捏,直接就认了,反正不认一会儿也会被一堆人指认。
浔阳公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顾朝颜。
虽然张狂的很,但是目光里却没有那种鄙夷的样子。
这让顾朝颜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你就是第一丑女?真是让人失望。”浔阳一脸不高兴的说道,随后便看了看顾如雪:“那你就是第一美人了?”
顾如雪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
浔阳公主一个白眼,懒得再看她了。
反而是问起了顾朝颜:“那你也要表演?”
顾朝颜还没有来得及回话,顾如雪已经先行的回答道:“回禀公主,我大姐是要表演的,而且为了这个表演还准备了很久。”
浔阳公主瞪了她一眼:“闭嘴,本公主问你话了?”
顾如雪扁扁嘴,低着头,不敢再说话了。
浔阳公主为人张狂,都是知道的,但她是公主,也没人敢惹她,这会儿甚至连帮顾如雪说话的人都没有,长宁伯世子自然也安安静静的,没有要出头的样子。
顾朝颜知道她今日要表演的事情是推不了了。
她也不打算推掉。
既然她现在是顾朝颜,也与怀王谈好了合作,要成亲的,那么她自然而然就要努力的去证明自己,总不能一辈子背着那些传闻吧,况且对她的合作伙伴也不公平的。
点点头:“回公主,臣女是要表演的。”
喔?
浔阳公主有些意外:“你要表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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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世虽然是个杀手。
但是琴棋书画这些都是学过的。
要表演,对于她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
看了看今天的裙子,这裙子还是顾如雪给准备的,用来跳舞倒是挺合适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跳舞。”
“那本公主倒是要看看,第一丑女能跳出什么舞来。”浔阳公主一脸傲娇的回去了自己的位置。
顾朝颜也没有什么要准备的。
直接便要去上台了。
顾如雪也打算要跟着去,一着急,手里的茶翻了,泼了一些在顾朝颜的身上。
顾朝颜看了看湿掉的位置就在肩膀。
果然如此。
“大姐,你要不要去换件衣衫..”顾如雪也没有道歉的意思,只是随口问了句。
当然。
这时候,都等着顾朝颜表演呢,她压根没有去换衣衫的时间。
顾朝颜摇摇头。
直接上去了。
顾如雪就在下面看着。
她就是要亲眼看着顾朝颜这个丑八怪再出丑!
这会儿顾朝颜正在与那些琴师们沟通怎么给她伴奏的事情,琴师都是宫里的,顾朝颜一说她们就大概明白了。
顾朝颜也不扭捏。
跟着琴声。
便开始了一首《明月几时有》
顾朝颜跳着舞,吟唱着:明月几时有,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原本那些想要看热闹和笑话的人,在她开口之后,也变得十分的认真。
顾朝颜虽然还有些微胖,但因为她的舞姿实在是曼妙,都忽略了她胖的事情,还有那空灵的嗓音。
而且她的吟唱,是她们以前完全没有听过的。
格外的好听。
顾如雪也有些震惊。
这个丑八怪怎么会这些!
不过。
会这些也没有关系,她倒是要看看,她的衣衫当场掉落下来,她日后还能怎么见人?!
顾如雪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专心的等待。
一直到一曲终。
顾如雪也没有等到她希望发生的事情。
顾朝颜好好的站着。
人群里片刻的寂静之后,发出响亮的掌声。
闵夫人更是直接上前激动的抓着顾朝颜的手:“这舞和歌是你自己编的?”
顾朝颜不认识闵夫人。
但态度却是极好的:“是我自己编的。”
说完,顾朝颜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这个时代与前世历史上的古代不同,所以也就没有李白杜甫苏轼。
难怪这首明月几时有能让眼前的这位夫人那么激动。
“不可能。”顾如雪囔囔道。
闵夫人看了看说话的顾如雪:“顾二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歌还是你编的不成?”
顾如雪有些心虚的抬起头:“不是不是,如雪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大姐这些年琴棋书画怎么都不愿意学,怎么就突然能编出这样的歌来了。”
闵夫人也知道关于顾家大小姐的传闻。
看了看顾朝颜。
倒是没有说不相信的意思,闵夫人也是觉得有些奇怪。
顾朝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二妹妹刚刚自己在浔阳公主面前说了,朝颜为这个表演准备了很久,又怎么会是突然编出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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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顾如雪的嘴角抽了抽,一时之间也回答不上来。
目光阴毒的看了看顾朝颜,这个丑八怪什么时候变得敢反驳她的话了!竟然让她在闵夫人面前下不来台,一会儿定要好好在老太君面前说说,还有爹爹那里!
顾如雪心里窝着火,在闵夫人面前却是不敢发的。
只善解人意的说道:“大姐,妹妹这不是关心你嘛,怕你为了一个表演而已,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顾朝颜清冷的看着顾如雪。
她嘴上说着关心,这话里字字句句都是觉得她在走旁门左道。
恐怕以前顾朝颜的名声都是被她们这么说出来的!
“二妹妹你的心思也略重了些,什么样的人就会用什么样的心思去揣摩别人,日后切莫再这样了。”顾朝颜一脸严肃的看着顾如雪说道,身上散发着大小姐的气势:“你不是说要压轴表演吗?去吧。”
顾如雪顿了顿。
看着顾朝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是顾朝颜?那个被遗弃在琼楼的丑八怪顾朝颜?!她凭什么在自己的面前有这样的底气和气势!!
顾如雪紧紧的拽着拳头。
眼睛都已经生气变得通红。
拳头紧紧的拽着。
顾朝颜才懒得理她,只淡淡的看着闵夫人说道:“家妹不懂事,闵夫人见笑了。”
言语里是客气的,但顾朝颜并没有讨好闵夫人的意思。
闵夫人看着顾朝颜。
这会儿是完全的相信了,她就是能编出这样曲子的妙人。
顾如雪上台去了。
顾老太君看着顾朝颜在与闵夫人说话,也忙的过来打招呼。
闵夫人见到顾老太君,倒是客气的说了句:“顾老太君有时间便带着朝颜小姐来闵府坐坐吧,我是极喜欢朝颜小姐的。”
顾老太君立马喜笑颜开:“应该的应该的。”
随后闵夫人对着顾朝颜点了点头,便回去了自己的位置上面。
顾老太君带着顾朝颜回去坐着。
满是皱纹的脸上都是笑意,拍着顾朝颜的手:“好啊好啊!没想到你竟然能得到闵夫人的赏识。”
“........”
“闵夫人可不是寻常的人家,那是长公主的女儿,如今嫁给了闵家。闵家可是世代的簪缨世家,她的丈夫闵大人是内阁大臣之一,要是能与闵家交好,那你父亲的官职便很快可以往上走走了。这位闵夫人的琴棋书画也是极其好的,如今在圣德学院也是有任教的。”
顾朝颜原本听着顾老太君念叨的那些觉得头都晕的。
但是听到圣德学院的时候。
顾朝颜看了看顾老太君,没想到那么巧,闵夫人在圣德学院有任教。她也是打算要去圣德学院的,来看这闵夫人还的确是可以结交的。
顾老太君看着顾朝颜的样子以为她明白了闵家的重要性,只是慈爱的笑了笑,便没有再说下去了。
这会儿。
顾如雪也在台上了。
不得不说,顾如雪的确是对得起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的,她长得的确是好看的,是那种张扬的美,特别是她喜欢穿着红色的衣衫。
这会儿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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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有些好看的。
看的出来,这些年,顾如雪也没有在自己的身上少下功夫。
顾老太君看着顾如雪的表现,也满意的点点头,同样点头的还有不远处的长宁伯夫人和陆既明。
顾朝颜素手拿着一杯茶,抿了几口。
清冷的看着台上的人。
顾如雪跳了一会儿,便发觉有些不对。
她感觉自己的衣衫正在散落的感觉,她原以为是错觉,直到肩膀的位置一凉,她才真正的感觉到不对劲。
下意识的往肩膀处望去,心下大惊!
她肩膀位置正在慢慢的裂开。
怎么会这样?!
明明应该是顾朝颜的。
怎么会是她?
难道弄错了?
顾如雪正沉浸在自己的震惊里面,原本优美的舞姿因为她慌乱而变得难看了起来。更要命的是,她压根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她要是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怕她的衣衫就会不保了,到时候,她连清白都没有了!
顾如雪急的满头大汗的。
又不敢停下来,又不敢有大的动作。
整个人滑稽的在台上。
台下的人倒是也不在意,看到顾如雪这样,都在哄堂大笑。
“怎么回事!”顾老太君直接黑了脸。
那边的长宁伯夫人也觉得丢人,瞪了瞪顾老太君。
顾老太君那里还能坐得住,匆匆的赶去,打算让顾如雪下台。
顾朝颜身为顾家大小姐,也只好跟着。路过陆既明的时候,看到陆既明那一脸嫌弃的样子,连看都不愿意再去看台上的人。
顾朝颜不由失笑。
这就是顾如雪算计了那么久算计来的男人?
摇摇头。
准备跟上去。
却被一只手臂拦了下来。
顾朝颜顺着手臂望去,便看到浔阳公主一脸嘲讽的样子问道:“是你干的吧?”
顾朝颜没有否认的点点头。
这让浔阳公主有些诧异。
她生在宫里,算计什么的见过不少,谁不是手脚做的干干净净的不让人发现,她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直接就认了的。
顾朝颜直白的态度,让她想厌恶都厌恶不起来了。
“原本今日要在台上丢脸的人,是我。”顾朝颜清澈的眸子看着浔阳公主:“但是好在我聪明,发觉了,我这个人有仇必报,所以敢算计我,就要敢自己承受相同的代价。或许...我还手下留情了呢。”顾朝颜看着顾如雪只是有些滑稽的样子说道。
毕竟。
顾如雪在她衣衫上面动的手脚,是打算让她完全的丢了清白的。
而她只是让顾如雪害怕和惊慌。
浔阳公主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冷冷的看了顾朝颜一眼,便走了。
顾朝颜也松了口气。
虽然她表现的淡定,但她眼前的到底是位公主,要是她猜错了这位公主的性格,她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定了定心神。
往顾如雪那边走去。
顾如雪刚刚看到顾朝颜的身影,便指着顾朝颜,情绪激动,声音尖锐的喊道:“是她!是这个丑八怪害的我!一定是她,老太君,母亲你们要给如雪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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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话。
顾如雪还打算挣扎着起来,去撕打顾朝颜。
被顾老太君给拦住了,顺便捂着她的嘴,生怕她嘴里再说出什么来。
要是以前,她是会顺从如雪的,她生来颜色就好,又有好的婚事,顾家将来是要仰仗她的,牺牲一个顾朝颜是没有什么的,今天的锅直接给顾朝颜都行。
但是现在。
不行了。
如雪虽然是丢人了,但是也不能牵连到顾朝颜。
顾朝颜那里不单单有王家的支持,如今还有怀王殿下与闵夫人。再者,顾妃娘娘也安排了她的婚事的。
所以不行。
顾老太君捂着顾如雪的嘴,便让下人带着顾如雪先回去碧泉宫顾妃娘娘那里的内室。
而这一切的进行,顾朝颜都是清冷的站在那里,挺直了脊梁,淡然的看着顾如雪的狼狈。
顾氏恶狠狠的瞪了眼顾朝颜。
她就算不相信顾朝颜有这样的脑子去害如雪,但是她今日没有承认是她害的,她就错了。又恼怒顾老太君竟然不帮着如雪。
往顾朝颜这里走了几步,恶狠狠的盯着顾朝颜:“丑丫头,这件事情你最好揽下来,不然你日后的日子可不要想好过?”
顾朝颜冷笑一声,凑近看了看顾氏,不紧不慢的询问道:“顾姨娘有问过老太君的意思吗?你说老太君愿不愿意让我揽下来呢?”
话落音。
顾朝颜目不斜视的走了。
顾氏愣在原地。
她觉得,顾朝颜这个丑八怪好像有些不同了,但是她又说不出来到底是那里不同。
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
她还是那个丑八怪,那个任由她们欺负的丑八怪。
顾氏连忙的跟了上来。
进了碧泉宫。
顾朝颜本是要去看看顾如雪的,但碧泉宫的宫女把她给拦了下来,宫女是个陌生的面孔,见到顾朝颜,倒也没有多恭敬,冷着脸说道:“朝颜小姐,贤妃娘娘有请。”
贤妃?
顾朝颜点了点头。
便跟着宫女走了。
贤妃要见她,倒是件好事情。
在她白日给顾妃把脉的时候,她就差不多知道,贤妃要么会找她,要么就会对她下手,前者是最好的。
毕竟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要来的好。
碧泉宫,是贤妃娘娘的主宫。
所以她住着的是最大的正殿。
正殿里的太监宫女们不少,宫女领着她直接进去了正殿里面。
贤妃娘娘这会儿正襟危坐着,涂着丹寇的手握着茶杯,也不喝茶,见到顾朝颜进来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表情。
顾朝颜规矩的行礼。
见过礼之后,贤妃只是淡淡的点头:“坐吧。”
“......”
“今日你倒是出尽了风头。”贤妃淡淡的说道,手里的茶杯依然握着。
顾朝颜不由的看了看她的手。
“贤妃娘娘过奖了。”顾朝颜笑着回应道。
“但是做人呢,可千万不能被一时的风光迷惑住眼睛,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得到。”贤妃娘娘看起来宽厚的说道。
趁着这个时间,她身旁的宫女给她换了新的茶杯。
顾朝颜点点头:“臣女明白。”
“你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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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臣女也是顾家的小姐,但臣女是不会帮着顾妃娘娘的。”顾朝颜不紧不慢的回答道,与之前一样,她不拐弯抹角,她直接的回答贤妃娘娘的问题。
她原就是这样直白的性子。
况且,短短的接触下来,她知道贤妃娘娘这个人,是个高明的人。
与其拐弯抹角,不如说清楚。
“喔?”贤妃淡淡的笑了笑,饶有兴致的看着顾朝颜:“你倒是很明白的样子,那你说说,你同样是顾家人,为什么不愿意帮着顾妃娘娘,毕竟顾家可是一荣具荣。”
贤妃的脸上虽然带着笑意。
顾朝颜同时也感受到了杀意。
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是活不久的,顾朝颜知道。
不过既然贤妃有这么一问,说明还是给她机会的。
顾朝颜嘲讽的笑了笑:“一荣具荣?顾妃娘娘可是打算把我嫁给户部侍郎的次子,一个傻子。这要是算荣的话,臣女可是不要的。”
“.......”
“试问这样的人,臣女怎可能会帮?”
“.......”
“如今就能让臣女嫁给一个傻子,将来臣女可不敢想象臣女要面对什么了。”
喔?
这点贤妃是不知道的。
看着顾朝颜,顾朝颜的脸上是浓浓的不甘,而眼睛里是满满的野心。
“你倒是清楚自己要什么。”贤妃娘娘说着,终于是将手里的茶杯放了下来:“既然你那么信任本宫,本宫也愿意帮你这一把,放心吧,你不会随便被嫁给一个傻子的。回去看看你的二妹妹吧。”
顾朝颜看着贤妃娘娘,脸上有些欣喜:“那臣女就谢谢贤妃娘娘了。”
贤妃娘娘挥了挥手。
宫女便带着她下去了。
出来的时候,那宫女的脸上对她倒是多了几分的恭敬。
到了顾妃娘娘那里。
顾朝颜还能听到顾如雪尖锐的喊声,似乎还在骂她。
顾老太君看着这场面,只能无奈的看着顾朝颜:“朝颜,你随着长宁伯夫人与世子爷的马车先回去吧,如雪今日便在宫里留一晚了。”
顾朝颜微微皱眉。
她的确是不想留在宫里的。
但是也不想做长宁伯府的马车回去啊。
长宁伯夫人冷脸,倒是没有拒绝。
陆既明倒是挺热络的样子:“朝颜,走吧,随我们出宫去。”
“嗯,谢谢了。”顾朝颜清冷的应道。
看着顾朝颜冷冷清清的样子,陆既明的脸也垮了下来。
就是顾如雪在他的面前,也是乖乖巧巧的讨好他,这个丑丫头,如今竟然总是给他脸色看了,沉着脸除了碧泉宫。
陆既明才不悦的说道:“丑丫头,如雪与本世子说了,顾家老太君让你嫁给户部侍郎家的那个傻子?”
“........”顾朝颜不语。
“你要是求求本世子,本世子倒是不介意让你们姐妹平礼进长宁伯府。”陆既明一脸傲慢的说道,今日他给出的是平礼的条件,他是不相信顾朝颜会不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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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伯府虽然没有实权,但是却有爵位。
像顾家这样的人家,对他趋之若鹜他心里是明白的。否则这丑丫头也不会从小到大一直缠着他,还有她的二妹妹如雪,虽然享誉天下第一美人,还不是处处讨好他。
今日宴会丑丫头的表现不错,所以他乐于给出平礼的条件。
淡淡的笑了笑。
陆既明在等着这丑丫头兴奋的答应。
过了会儿。
陆既明还没有听到她的答复,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顾朝颜。
顾朝颜的目光里带着嘲讽,背脊挺直的站着连动也没有多动一下,清冷的开口问道:“平礼?娶我?”
陆既明得意的点了点头:“这回,如你所愿了吧?”
“娶我?你也配?”顾朝颜丝毫没有留情面的喝道。
“你!”陆既明的脸色恼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都给出平礼迎娶入门的条件,这丑丫头竟然给脸不要脸!“你还想要什么!你也配?”
话落音。
陆既明也没有这些耐心。
直接上前一步,扯着顾朝颜的手便要拉她进去马车里面,面色阴骛:“本世子倒是想要看看,没有了清白,你嫁还是不嫁,不过到时候,你可别妄想有平礼。”
因为他们已经出了宫,在宫外。
身边都是长宁伯府的下人,而顾府的下人都留在了宫里,顾朝颜身边带着的只清儿一人。
清儿见状,顾不得主仆有别,着急的冲了上去:“你想要对小姐做什么!”,说着便要推开陆既明,陆既明对着清儿便是一脚,清儿一个姑娘家,那里是陆既明的对手,一脚便将她踹倒在地。
顾朝颜眯了眯眼睛。
方才她只是在观察周围的情况,谁知道清儿会这样护主心切。
既然清儿受伤了。
顾朝颜下一秒便直接挣脱了陆既明的手,伸出手对着陆既明的脸就是一把掌,巴掌的声音很响,那边的长宁伯夫人听到了,匆匆的跑来:“贱人,你对既明做什么!”
顾朝颜连看也没有多看长宁伯夫人一眼,只清冷的说道:“这一巴掌,是打你不要脸。”
话落音。
还没有等陆既明反应过来。
顾朝颜对着陆既明就是重重的一脚,这一脚下去,一米八的大男人直接被踹翻在地:“这一脚,是替清儿踢的。我的人,也是你能踢的??”
长宁伯夫人看着这片刻的时间,自己的儿子又被打又被踹的,又气又心疼,指着顾朝颜便张口骂道:“你个贱女人!你竟然敢打既明....”
下一秒。
顾朝颜抬起脚,就往陆既明的脸上直接踩了一脚。
陆既明疼的龇牙咧嘴:“贱女人,你竟然敢踩我,本世子不会放过你的。”
顾朝颜下去又是一脚。
“贱女人!”长宁伯夫人要去拉开顾朝颜。
顾朝颜朝着他的脸又是一脚:“不要让我听到你们在我面前叫我贱女人,否则,叫一次,他就要伤一次。”
“贱...”长宁伯夫人不敢再喊,眼睛愤愤的盯着顾朝颜,去扶起地上的人:“你给我等着!一个顾家的小姐而已,就敢与我长宁伯府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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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伯夫人嘴里叫嚣着,却是不敢再有动作,连忙的扶起了躺在地上的陆既明,一脸心疼的喊道:“既明,你没事吧,咱们先回去,娘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两个人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陆既明还不敢置信的看着顾朝颜,怎么也想不到,顾朝颜竟然舍得打他!
怎么会呢?
还记得以前,他说想吃热的馒头,那丑丫头就把热馒头放在怀里,生怕凉了,结果自己烫伤了。
还有在长宁伯府的时候,他说让她跳进湖里,她二话不说就跳了。
这样爱他的一个人。
现在竟然会亲手打他?
陆既明不敢相信,到底那里出了错,这会儿连质问都忘了,被长宁伯夫人扶着跌跌撞撞的进去马车里。
那长宁伯夫人看着府上的下人就有气,上马车之前还踹了踹车夫,方才既明被打,这些下人竟然不上来帮忙!回去府里,她要好好的让他们也尝尝这些苦,不要尝更多!这些人那里能与她的既明比。
长宁伯府的马车离开的很快,扬起一片尘土。
顾朝颜与清儿两人站在宫外。
清儿还有些担忧:“大小姐,长宁伯夫人会不会对我们做什么?”
“会。”
“啊!那怎么办!”清儿的脸布满了焦虑,满满担忧的神色。
“不会有事的,清儿。”顾朝颜捏了捏清儿清秀的脸:“以后在我身边,不需要你担心这些,不会有事的。”
清儿点点头,看着自家的大小姐。
不知为何,现在大小姐说的话,就是让她很安心。
清儿这小丫头,顾朝颜是越来越喜欢了,虽然偶尔还是有些胆怯,但在维护她上面,却能豁得出命。这大概是顾朝颜两世为人,最让她感动的一个人了。
看着清儿可爱的样子,顾朝颜还是忍不住的想要逗逗她:“长宁伯夫人咱们是不用担心,但是眼下可是有很需要担心的事情。”
“什么?”清儿望着顾朝颜。
“咱们怎么回去顾府?”
清儿四下看了看。
立马便慌了,顾家人都留在碧泉宫,老太君是让她们坐长宁伯府的马车回去的,但是长宁伯世子被大小姐揍了一顿,已经跑了。
那...那她们怎么回去?!
清儿的小脸又是纠结又是纠结的。
顾朝颜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好了,不逗你了,咱们去租个马车吧。”
清儿有些无奈,同时又有些高兴。
小姐偶尔也会有这样孩子气的时候,真好。
因为租马车花费了不少时间。
等他们到顾府的时候,天已经渐渐的有些黑了。
如今她出入顾府,可没有人敢再拦着她,或者是出言不逊了。
几个门房的护卫恭敬的目送着人进去。
忍不住的议论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发现,大小姐变漂亮了?”
“是啊,以前又黑又胖又丑的,现在可算不上丑八怪了。”
“要是这样的话,没准还真能嫁个身份不凡的人。”说话的护卫想起前院流传这句话的时候,他还说丑八怪异想天开呢,现在就觉得有些打脸了。
“你糊涂了吧,就算丑八怪不丑了,顾府这样的人家,也不可能让她嫁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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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去琼楼的顾朝颜,完全不知道这些门房护卫对她议论的话。
折腾了一天。
她倒是觉得很累了。
清儿让人准备了热水,她也打算好好的沐浴一番。不得不说,这个泪水极其的好用,因为这个水的关系,她的变美计划完完全全的提前了。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她现在的皮肤白皙,就是还有些微胖,尽管如此,她的五官已经渐渐的有好看的样子了,特别是那双清楚灵动的大眼睛。相信只要瘦下来,脸定然是美的。就是.....
顾朝颜的手落在左脸脸颊那一块,那里有个红色的胎记,胎记不算大。以前又胖又黑的时候,胎记是不显眼的,她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但是现在白皙了,这胎记就越来越显眼了。别的都好说,这胎记,顾朝颜一时之间没有想到怎么才能去掉。
有些可惜...
不过...
目前最主要的是瘦下来!
这一夜。
顾朝颜睡的极其的好。
因为她的变美计划很是顺利。
不过....
第二日,还在睡梦中。
管家陈福便跑来琼楼了,因为顾老太君对顾朝颜的态度,他倒是不敢在琼楼放肆的,只拉着清儿让顾朝颜赶紧的出来。
顾朝颜倒是不急。
梳洗好了,才去见陈福。
陈福正在琼楼的大堂里转圈圈,见到顾朝颜出来了,连忙的说道:“大小姐,不好了!京城知府衙门来人了,说您打伤长宁伯世子,要押您进打牢呢!老太君也不在府邸里,老爷那边...”老爷那边陈福是不敢直说的,只让顾朝颜想办法。
不用说。
顾朝颜也大概的明白了。
她所谓的父亲,顾镇康压根不管她。
“走吧,既然京城知府来了人,自然是要配合的。”顾朝颜不紧不慢的说道。随后看了看清儿:“清儿,你留在琼楼。”
陈福有些诧异,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他还以为大小姐有主意呢。
这段时间她的主意也不少。
合着就这样进监牢了?“大小姐,这女子要是进了监牢,恐怕...恐怕将来的婚事....”陈福忍不住提醒道。
顾朝颜倒是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这个陈福,难道不是顾氏的人?
“我知道了。”
听到这个回答,陈福也只能作罢。
出去琼楼,到了前院。顾朝颜便被知府衙门的官差押住了,押住了顾朝颜,那官差对着顾镇康倒是客气:“顾大人,小的们秉公办差,就先将人带走了。”
顾镇康点点头。
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顾朝颜,倒是有些意外这个大女儿这段时间变好看了不少,不过他没有太在意,只是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这事情,你也怪不得顾府不保你,长宁伯世子岂是你说打就能打的?世子爷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
“......”
“如今去了知府衙门,也是好的,也让你有个教训,省的将来给顾府闯更大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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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
顾镇康甩了甩自己的衣袖,示意那些人可以将人带走了。
几个官差连忙致谢。
来官家府邸里抓人,这差事可是最难的,他们还以为会历尽艰辛呢,没想到那么顺利,就将人给带来了。
看来这位大小姐,连下人也不如。
因为这样的认为,押回衙门的一路上,几个官差也没什么好脸色,不是骂就是呵斥。
顾朝颜只是微微皱眉,倒是没有发脾气。
一直到了知府衙门。
那知府肥头大耳的,见人已经被抓来了,看着顾朝颜啧啧了几声:“你就是那个顾家大小姐?京城第一丑女?也没有那么丑嘛~”说着伸出胖胖的手,就要抚上顾朝颜的脸,顾朝颜阴寒的瞪了他一眼:“你敢!”
肥头大耳的知府心虚的缩回了手,他刚刚瞧着这丫头白白的又是千金小姐,一下心痒难耐,差点忘记了,他这身份,可动不得。
干笑了几声:“进了我知府衙门还那么张狂,还真以为你还是府里的大小姐?”
看着押着人的几个官差:“把人给我送进牢里,吃喝就免了吧。”
“是。”
胖知府冷哼一声。
走了。
-
琼楼。
陈福见衙门将人给押走了,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将这事情回去琼楼告知了清儿。
清儿一听。
就坐不住了!“什么!衙门的人把大小姐给带走了?!!!顾府就没有人拦着吗?”
“......”陈福不语。
清儿急的来回的踱步。
她算是明白了,顾府的人是靠不住的。
那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想了好久,清儿才终于想起了林家。
跺了跺脚:“我去林家。”
说着便跑了出去。
陈福见状,也没有拦着,而是去办自己的事情去了,是福是祸,只能听天由命了。
清儿因为着急,脚步很快。
刚刚要出府的时候,便撞到了回府的顾老太君。
看到是顾老太君,清儿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的激动,毕竟这些日子,顾老太君待大小姐还是不错的,扑通一声,跪在了顾老太君的面前:“老太君,你可要救救大小姐啊!”
顾老太君一脸的诧异,短短的时间,又发生了什么?
正好这会儿顾镇康出来迎人,见到跪着的清儿,上去就是一脚:“贱婢,谁给你胆子拦着老太君的。”
顾老太君是不在意清儿的。
但是总要问问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能发生了什么,那丑丫头昨日把世子爷给打了,长宁伯夫人直接报了官,今日知府衙门来人把那丑丫头带走了。”顾镇康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还有些庆幸。
“什么!”
顾氏与顾如雪听到这话,两人都笑了笑,顾氏说道:“敢打世子爷,她该!也该让她受受教训了,昨日在宫里,连如雪都敢算计了,我看这个大小姐,顾家也是不敢要了的。”
顾氏说完。
看了看顾老太君。
生怕顾老太君会管这事儿,添油加醋的说道:“长宁伯夫人既然报了官,可见是很生气的,连两家亲家的面子也没有给,要是咱们再做什么,如雪的婚事怎么办?”
“老太君,这事情,不是大小姐的错!”清儿却是依然执着的看着顾老太君。
顾老太君看了眼清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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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妃娘娘那里,给朝颜说了门好的婚事。
况且昨日在宫里,怀王殿下也很是给朝颜面子。
基于这些,她都要去把人给带回来的。
但是....
顾老太君想了想,趁着这个机会,正好搓搓她的锐气,让她明白就算她有些能耐了,也是需要顾府的庇佑的。
多了这一层。
顾老太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是不去救你们小姐,而是这事情却是不好办的。到底是顾家的大小姐,长宁伯夫人气消了,这事情自然也就结束了。你也不用那么着急。起来吧~”
清儿听到这话。
眼泪都出来了。
心里也彻底的难过了,顾家竟然不管大小姐的生死!
她脑子里想到林家。
顾不得别的,疯了一般的冲出去。
顾镇康见状,吩咐护卫:“快去拦着”
顾老太君摆了摆手:“不必了,让她去吧,她能找的无非是林家,林家一个商贾,能做什么?”顾老太君轻蔑的说道。
顾镇康抿了抿嘴,便没有再追究了。
顾如雪看着自己的父亲,眼泪又出来了,顾镇康心里一疼:“如雪,怎么回事?你说那丑八怪算计你,她怎么算计你的?”
顾如雪一脸委屈。
顾氏一脸怒意的站出来:“还能有什么!昨日在宫里表演,如雪的衣衫出了问题!那丑八怪倒是表演的挺好的,这不是她做的手脚还是谁做的。”
“闭嘴!”顾老太君怒斥顾氏。
她以前还挺满意这个儿媳妇的。
这几天她是发现这个顾氏越来越不懂得大局了。
“如雪是被算计了,但是也没有证据说就是朝颜做的,你们也不要随便的迁怒到朝颜的身上。”顾老太君呵斥道。
顾镇康也点点头:“母亲说的对,这事情还得好好的查查是谁做的。那个丑丫头可没有这样的能耐,商贾女生出来的女儿,没那么聪明。”
顾老太君听着不悦,瞪了眼顾镇康。
很是不满他贬低自己的女儿,以前说说就算了,现在朝颜也是要嫁给户部侍郎次子了,那里还能这么贬低。
但是自己的儿子。
她却是舍不得呵斥的,只说到:“日后少说这些了。回去吧回去吧。”
说完。
看着彩明:“你拿着银子去知府衙门打听打听情况。”
“母亲,你还管那个丑丫头做什么。”顾镇康有些不悦。
“你妹妹给她说了门亲事,嫁给户部侍郎的次子,该管的还是要管一些,你日后也别对她太凶了。”顾老太君嘱咐道。
顾镇康有些诧异,想通之后又笑了笑:“这倒是好事情。”
顾老太君满意的笑了笑,点点头。
-
林府。
清儿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林老爷,求求你救救我们大小姐吧!”清儿二话不说的就磕起了头。
“朝颜出什么事情了?”林老爷一脸诧异。
林氏撇了撇嘴,就知道沾上了她,麻烦事情多,这不是就来了嘛,这是要用苦肉计引诱嘉树?
“她不是瞧不上我们嘉树嘛,这出了事情又找上我们林家的门来了?既然她能嫁给更好的人,倒是让那人给她摆平呗,跑来我们林家做什么。”林氏阴阳怪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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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听到林氏的话,哭的更惨了。
但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顾家不管,现如今只能求林家人了。重重的又磕了几个响头,再抬起来的时候,额头都已经磕出血了:“看在小姐给林少爷治过病的份上,就帮帮小姐吧。”
林老爷见状,连忙把清儿扶了起来:“别磕了,是要帮的。就是我们林家只是商贾之家,不知道能不能帮上,总之...”林老爷看着林嘉树:“嘉树,你去账房取一千两银票,我们去衙门看看。”
林嘉树点了点头。
他也有些担心。
刚刚迈出几步,林氏便拉住了他:“你忘了她对你说了什么了。”
林嘉树摇摇头,叹了口气,还是去了。
林老爷看着林氏:“这件事情你别管了,真是越活越糊涂了!”
“我怎么就越活越糊涂了!”林氏听到这话,不甘心,匆匆的跑上去。一千两的银票啊!这对林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林嘉树办事也很快。
立马就从账房里取了一千两的银票。
两人带着清儿就要出门去衙门,林氏死活要跟着,林老爷也没办法,带着了林氏。
京城的知府衙门距离林家倒不是太远。
京城这个地方是官员聚集地,知府府邸便不值一提了,所以府邸也就建立在京城的边缘处。知府府邸虽然不值一提,但是,管辖普通的百姓,没有后台的商贾,或者是顾家这样没什么实权的官家,还是绰绰有余的。
刚刚到知府衙门的门口,林嘉树便给衙门的官差塞了点银子:“官差大哥,我们过来是想见见知府大人的。”
塞了银子,这目的就很明显了。
几个官差互相看了看:“你们是谁家过来的。”
林嘉树不敢直接作答,看了看林老爷。
林老爷沉稳的说道:“我们是林家人,为的是顾家大小姐过来的,好说歹说,她也没有犯太大的错,能不能通融通融。”林老爷说着又给官差塞了点银子。
这官差衡量了一番。
点点头:“等着,给你通报去。”
听到去通报,林老爷的心里稳了点,看来花银子就能解决了,也朝着林嘉树稍稍点了点头。
林嘉树也松了口气。
对于顾朝颜。
他的心思是有些复杂的,要说讨厌她,也没有,但是他也不知道最初为什么抗拒她。后来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他心里也是生气的,甚至堵着一口气,他就是想看看,她那样的,还真能嫁给比他还要好的人?
但是她现在进监牢了,他还是不希望的。
救她出来,他想继续看看,看看那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顾家又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怎可能给她说什么好的亲事。
林嘉树的心里暗暗的想着。
突然衙门的门口就变得嘈杂了起来,林嘉树抬头一看,是过来了几辆马车。
马车说不得豪华,但是却带着徽记,马车带着徽记的,通常都是有爵位的人家。
林老爷也有些疑惑。
当看清楚马车上面长宁伯府的字样之后,他心下大惊:他们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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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的问了句:“你们小姐打的是长宁伯世子?”
清儿点点头。
林老爷的心彻底的沉了沉。
这会儿方才进去通报的官差也正好出来了,看到长宁伯府的马车,他只能说道:“林老爷,知府大人这会儿没有时间。”
官差说完,就回到他自己的位置上站着了。
长宁伯夫人与陆既明过来的时候,倒是没有注意到林家的人,直接进去了衙门,门口当差的官差还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清儿见状,着急的给林老爷又跪了下去:“林老爷,那怎么办啊?我们小姐怎么办?”
林老爷的神色也有些为难。
也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没有办法,官差不给通融,知府大人不给见。
他就是准备好了银票,也无处可用啊。
“你刚刚没有听到吗?知府大人不见我们,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林氏迫不及待的说道,那可是一千两的银票,知府不见是最好的,还省钱了呢。
林嘉树在原地转了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清儿见林家人实在没有办法了。
疯了一样的跑去击鸣冤鼓,不停的喊着:“我们小姐是冤枉的啊!我们小姐是冤枉的!!~~~”
刚刚喊几句。
清儿便被官差押进去了。
“这可怎么办啊!”林嘉树彻底的着急了,想要冲进去,衙门门口的护卫直接拦住了他。林嘉树没有办法,只能干着急。
林氏见状,连忙的安慰道:“能有什么办法,我们林家只是商贾之家,怎么与官斗?再说顾家人都不管,我们能怎么办。我看啊,我们还是先回去了,她犯了什么事受了什么罚,自然而然的就放人了。”
听到林氏的话。
林嘉树摇摇头,目光极其坚定的说道:“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着。”
林老爷叹了口气,一时之间也算是想明白了,这长宁伯府的人心里压着气呢,估计要发了这顿气,人也就没事了,顾府之所以不管,也是因为不想得罪长宁伯府:“等着吧,我瞧着等长宁伯夫人出来了,花点银票,应该能解决的。”只不过,朝颜在里面可能要吃点苦了。
府衙里面。
长宁伯夫人带着脸已经肿了陆既明见到了知府。
知府见到是长宁伯夫人立马客客气气的笑了:“长宁伯夫人,世子爷来了。人已经按照要求抓了,正在牢房里面关着呢。”提到人,知府也有些不悦,阴阳怪气的说道:“那位顾家大小姐可是趾高气昂的很,来了我知府衙门还以为在顾府呢。”
长宁伯夫人笑了笑:“她算哪门子的大小姐。”
“.......”
“谁家的小姐能小偷小摸的连下人的东西都偷?谁家的小姐能傻到当着一堆人的面跳湖的?谁家的小姐能被退婚的?”长宁伯夫人冷哼一声:“知府大人可是抬举她了,她惹了您不悦,该怎么子就怎么子呗,您是知府,还顾忌这种臭名昭着的小姐?”
长宁伯夫人那么一说。
知府就后悔了,后悔当时顾忌她是顾家小姐,只是不给她饭吃,他是知府,他想对这种人做什么,还怕什么?!
长宁伯夫人瞧着知府的样子,便笑了笑:“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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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牢里呢,本官这就带着夫人与世子爷过去。”知府再开口,言语里已经多了怒意,这回不单单是长宁伯夫人与世子爷,他也要好好的审问审问这位顾家大小姐了!
长宁伯夫人满意的笑了笑。
跟着这位知府前去监牢。
走在路上,长宁伯夫人还拍了拍陆既明的手:“既明,放心,你受了多大的疼,娘都要她加倍偿还!”
陆既明摸了摸自己肿着的脸,嘶了一声。
面上都是怒意,咬着牙说道:“不仅仅要她双倍偿还,还要让她给我当妾,往后我想让她干嘛就干嘛!!!”
“好好好,等你出了气,娘去顾家说一句,要是那老太婆还不乐意,那与顾家也别结亲了。”长宁伯夫人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陆既明没有反驳。
一行人这会儿也到了监牢的门口。
知府让人打开了门。
他们进去。
监牢里面比外面阴暗不少,好在是白天,点着油灯还是能看清楚里面的样子。监牢里面潮湿的很,关着又都是犯人,里面脏乱的很,时不时还有老鼠吱吱的声音。
长宁伯夫人皱了皱眉头,这种环境她是很嫌弃的。
不过想到那个丑丫头被关押在里面,她的心情又好了不少。
狱卒在前面的一间停了下来,把门给打开。
顾朝颜听到开门的声音抬起头,便看到那肥头大耳的知府身边站着长宁伯夫人与陆既明。那陆既明现在的样子,实在是滑稽的很,要不是站在长宁伯夫人面前,恐怕连她都认不出这是陆既明了。
顾朝颜满意的笑了笑。
长宁伯夫人见状,面色狰狞的喊道:“丑丫头,你还笑的出来,一会儿你可别哭着求我们手下留情!既明伤成这样了!你就要加倍的还给他!不,要更多!今日我们既然能把你关进这监牢里,明日就能让你给既明当妾,到了长宁伯府,想拿你如何就拿你如何!”
“就凭你?”顾朝颜讥讽的问道。
陆既明冷哼一声:“你倒是嘴硬,都已经被关押在这种地方了,还不相信我们能办你是吧。”
顾朝颜面色清冷。
看着长宁伯夫人,陆既明,还有这位肥头大耳的知府:“你们这是滥用职权动用私刑,今日,你们敢打我,待我出了这监牢,定要你们十倍偿还!”顾朝颜的声音带着肃杀之气。
肥头大耳的知府还下意识的缩了缩。
长宁伯夫人冷笑:“还嘴硬!来人!给我打!!!”
官差听到这话,拿着鞭子便进来了。
长宁伯夫人气极,直接拿过一个官差的鞭子,朝着顾朝颜的身上便下去两鞭子,这两鞭子的力道极其的重,打在顾朝颜的身上便出来两道血口子,顾朝颜嘶了一声。
下一秒,长宁伯夫人就被踢翻在地。
不过。
踢她的人不是顾朝颜,而是一个黑子劲装男子。
肥头大耳的知府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远处便响起了一个罗刹般的声音:“本王倒是想看看,谁敢打她!”
(宝宝们如果有推荐票的话,就投给千千吧。还有打赏的话,有打赏千千会加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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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骛肃杀的声音响起,在监牢里的人听到都身子都抖了抖,特别是那肥头大耳的知府,全身的肥肉都在颤抖,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这小小的知府衙门能迎来这尊罗刹!
噗通一声,重重的跪下,不停的磕头:“下官见过怀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长宁伯夫人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一滚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上头上的发钗都是凌乱的,拉了一把陆既明,也跪了下来,两人一起行礼:“参见怀王殿下,殿下千岁。”
周怀谨连一眼也没有去看这跪了一地的人。
径直的往顾朝颜的方向走去,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这些日子他有些事情要忙,便没有见她,她瘦了不少,目光再往下面,便看到她的衣衫染着血。
周怀谨心下一紧,眉头深深皱起:“该死!谁弄的?!”
在之前,他便安排自己的暗卫容初弦在她身边,有容初弦在,他以为自己可以很放心,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
谁知道!
就是这短短的时间,不单单让她进了监牢受了委屈,还让她受了伤!
转头看着那黑衣劲装的男子,目光里已经有了杀意。
容初弦心下一凛,这个女人,在殿下的心里,已经那么重要了?
不过,这会儿还不是算这个账的时候。
周怀瑾的声音温柔,细细的哄道:“颜儿,告诉本王,是谁伤的你?”
长宁伯夫人跪着的腿已经在打颤了。
怀王殿下这是要给那个丑八怪讨回公道不成?!
为什么!
为什么怀王殿下要对这个丑八怪那么的上心!
这该怎么办。
如今她心里就祈祷着,顾朝颜这个丑丫头能聪明点,知道长宁伯府与顾家有姻亲关系的,知道将来要是没有怀王护她了,她是会一一讨回来的。
这会儿见顾朝颜有些时候没有张口,长宁伯夫人还稍稍的松了口气。
这口气刚刚松完。
顾朝颜便直接指着长宁伯夫人:“她打的。”
长宁伯夫人抬起头,瞪着顾朝颜,想让她明白一点。
顾朝颜清冷的看着她:“长宁伯夫人还记得就在不久之前,朝颜说过什么吗?你敢对我做什么,我顾朝颜定然要十倍让你偿还。现在......”
长宁伯夫人的脸色发白。
心里祈祷着她能算了。
但是...下一秒,顾朝颜便丝毫没有客气的说道:“现在我挨了你两鞭子,你也准备好挨二十鞭子吧。”
话落音。
顾朝颜看着周怀谨。
周怀谨点点头,锋利的眼神瞪了眼那胖知府:“怎么?还要本王亲自来动手。”
胖知府立马明白过来:“来人来人!打她!二十鞭。”
几个狱卒立马过来办事了。
怀王殿下的吩咐,谁敢不做。
几个狱卒连客气都没有,一鞭子直接用力的就鞭打了下去,长宁伯夫人疼的凄厉的叫唤!顾朝颜连眼睛都没有眨巴一下。
那边跪着的陆既明听不下去了,爬到怀王殿下的脚步,着急的喊道:“怀王殿下,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长宁伯府的,殿下怎么能为了一个下堂妇这么做呢!殿下,你是不是被这个丑女人给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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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伯。
不管怎么说,都是有爵位的。
那个丑女人,就是一个五品闲官的女儿,还被休了,长的也丑。陆既明除了觉得怀王殿下被骗之外,实在想不到怀王殿下为什么要帮她。
所以,陆既明敢说这些。
不过。
下一秒,陆既明便直接被飞踹了出去,整个人瘫在地上,动了动之后,便没有动静了。
周怀瑾连眼睛都没有眨巴一下。
宠溺的看着顾朝颜:“颜儿,你消气了?”
顾朝颜点点头。
“那咱们回去,你身上还有伤。”周怀谨说道。
顾朝颜点点头。
周怀瑾便搂着顾朝颜出去。
见他们要走,那肥头大耳的知府松了口气。
听到那知府松口气的声音,顾朝颜倒是又想起了点什么:“等等~”
她在那肥头大耳的知府旁边停了下来。
眯了眯眼睛,告状的说道:“殿下,这知府之前对我动手动脚的。”
“什么!”周怀谨眉头一皱,面色阴骛:“把他的手给本王剁了!”说完,还看了看黑衣的容初弦。
容初弦心跳漏了一拍。
自家的王爷,他是了解的。
安排他在顾大小姐身边照顾,他失职让顾大小姐受了那么多委屈,恐怕他也逃不了惩罚的。为了能好好表现,减少自己的惩罚,容初弦办起差来可是没有半点客气,拿出剑,下一秒,那肥头大耳的知府便惨叫了起来。
周怀谨这才稍稍满意。
拦腰一把将面前的人儿抱了起来:“本王送你回去。”
顾朝颜被他突然的动作给吓到,惊叫了一声:“你这是做什么?!”
周怀谨淡淡的回答:“你受伤了。”
“我伤的不是腿。”顾朝颜一脸的无奈,挣扎着就要下来,她脸皮可没有那么厚,这知府衙门可都是人啊,她还要脸呢,这以后传出去像什么话!“快放我下来。”
“不放!”周怀谨一脸的坚持。
前些日子,他就是放开了她,现在让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现在他怎么都不会放开。
既然她说要先办完自己的事情才能嫁给自己,那他陪着她办就是了。
她要砍人,他就帮着递刀。
挣扎着的顾朝颜还不知道短短的时间,周怀谨的心里就想了那么多的事情,她现在整个人都在害羞!两世为人,她还是第一次被公主抱,很不习惯!
周怀谨可不管这些。
抱着人就往府衙外面走。
正要上马车的时候,顾朝颜眼尖的看到了林家人在府衙外面,这让她有些小小的意外:“等等。”
“怎么了?”周怀谨耐心的问道。
“先放我下来。”顾朝颜说道,林家的人过来了,是想要来府衙救她?这让她有些些的意外,不管怎么说,就算是没有帮上忙,她也是该要好好的谢谢一声的。
与此同时。
林家人也看到了被周怀谨抱着的顾朝颜。
林嘉行大惊!
林氏瞧着抱着顾朝颜的男人长的人高马大的,便有些酸溜溜的说道:“这抱着朝颜的男人是谁啊,不会就是她说的要嫁的人吧,这还没有成亲呢。青天白日的就抱着人了,看着也不是什么有规矩人家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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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林嘉行听到林氏那酸溜溜的话,大怒,林家迟早要毁在这个女人的嘴上!“你还想不想要命了!那是怀王殿下!”
“什么。”林氏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怀王?王爷?王爷抱着那个丑丫头...怎么会...那...
容不得林氏多思考。
顾朝颜这会儿已经到了他们的面前。
周怀谨是肯把人放下来了,但是寸步不离的跟着。
“舅舅,舅母,嘉树,你们...谢谢你们..”顾朝颜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有感谢的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
“不用不用~我们也没有做什么。”林家老爷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他也没有做什么,就当了这一声谢。
林氏知道顾朝颜身边的是个王爷。
便没有那么客气了,笑着说道:“朝颜,清儿过来说你出事了,你舅舅与嘉树都很着急,二话不说的就跑来了这里。”说着林氏扯了扯林嘉树:“是不是啊嘉树。”
林嘉树的脸色有些尴尬。
不愿意回答。
他们是来了,但是他们除了干着急,什么也帮不上。
再看着她身边站着的男人,却能抱着她从府衙里面出来。现在林嘉树明白了,明白了顾朝颜为什么能傲慢的说那些话,因为自己的确除了是林家少爷,一无所有。
周怀谨对林家这些人没有太好的印象。
见他们扯不清,他也不愿意浪费时间:“颜儿受伤了,本王要带她先回去医治。”
林老爷这才注意到顾朝颜身上的血迹。
连忙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话落音。
顾朝颜便被一把的抱起。
这回。
顾朝颜倒是没有再挣扎了。
林氏处处看不起她,总觉得她这样被休过的女人嫁不出去了,而周怀谨那么优秀,她当然也不介意炫耀炫耀。
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周怀谨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林家的人既然有心帮你,本王会帮你道谢的。”
顾朝颜点了点头。
周怀谨才把人塞进了马车里。
进了马车,周怀谨一直皱着眉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伤口,伤口不是很深,大概是因为长宁伯夫人是个女子,又不善用鞭子的原因。即便是这样,周怀谨心里依然是满满的愧疚和心疼,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疼吗?”
顾朝颜摇摇头:“不是很疼。”
这点伤,对她来说,算是小事情了,前世她受过比这重几十倍的伤都多不胜数了。
只不过。
因为周怀谨灼热的目光,她整个人有些热气上涌。
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想要透透气,便看到好像马车的路线不对:“这不是去顾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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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谨没有立马回答她。
他的目光依然在顾朝颜的伤口上面,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给她上的药膏,好似生怕重一点点,就会让她疼。
两世为人。
被这样宠爱。
是第一回。
眼眶突然就红了,泪光在眼睛里打滚。
终于上完药的周怀谨一抬头,便看到在泪光闪闪的顾朝颜,立马就心疼了,给她擦了擦眼泪,好看的眉头又皱成了川字:“怎么哭了?放心吧,不会把你给卖了的。”
“.........”顾朝颜无言....她压根没有担心这个好吗....
“这是去王府的路,你受伤了,王府有好的太医,可以给你医治,而且也不会留下伤疤的。”周怀谨耐心的解释道。
顾朝颜看着周怀谨。
他是尊贵的怀王殿下,在圣冥国,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且长的还很俊美妖邪。
待人还细腻宠溺。
这样完美的一个男人,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第一次见面,她说他是神经病。
但他不是。
所以为什么呢?
一个目光,就差没有将周怀谨给看穿了。
许久之后,她才问道:“为什么?这么对我?”
周怀谨耸耸肩:“我道貌岸然,你不识好歹,我们天生一对呀。”说完,他伸出手,抚了抚她的脸:“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闭上眼睛,休息会儿。”
顾朝颜点点头。
他既然不愿意说,她自然也不是深究的人。
在监牢待了那么久,还没有吃什么东西,身上又受伤了,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顾朝颜的确是疲惫了。
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说来也是因为这王府的马车,坐着够舒服的。
到了怀王府。
顾朝颜还在睡着。
周怀谨不忍心叫醒她,便轻手轻脚的将她抱回了怀王府。
周怀谨一脸理所当然,顾朝颜又睡着了。但是怀王府上上下下可是炸开了锅,他们的怀王殿下!竟然在感情上面开窍了?!带着姑娘家回来了?
要知道,这怀王府,上上下下,除了必要的丫鬟,可都是男子啊。
这些年,怀王殿下好似也对哪家的小姐没有意思。
怀王府的老管家季伯更是积极的安排人去照顾人家姑娘。
睡的很香的顾朝颜,可不知道她的出现,让怀王府炸了锅。
这一觉很长。
周怀谨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刚刚王府的丫鬟给顾朝颜擦拭了身体,还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发钗也拆了,披散着。她的头发极其的好看,特别是这些日子顾朝颜用灵泉水洗头,让一头的头发乌黑靓丽的。
而睡梦中的脸像婴孩一样的干净清澈。
周怀谨的眼神扫在顾朝颜的双唇上面,睡着了的顾朝颜嘴唇依然明艳可人,柔软的唇面微微向上仰着,延伸到尽头是略薄而能带起弧度的嘴角。
周怀谨伸出手,指尖在她唇边轻轻的滑着,触碰到柔软,周怀谨情不自禁的想要碰触到更多。
指尖从嘴唇落到脖子上。
睡梦中的顾朝颜嘤咛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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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声音让周怀谨吓得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他俊美的脸上还浮着淡淡的红润,一颗心也砰砰的跳着。
吸了口气。
他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孟浪了?!
起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几口茶,心才稍稍的平静了一些。
顾朝颜这一觉睡的极其安心平静。
不过。
外面可就没有那么的平静了。
京城知府在自己的府衙里面被怀王殿下剁了双手,而长宁伯夫人与长宁伯世子被怀王殿下打成重伤抬回的长宁伯府。
那可是怀王殿下。
圣冥国除了皇上,可没有人敢与怀王殿下计较。
不过,怀王殿下做这些事情,圣冥国的人看来,再正常不错了,他残暴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就连内阁大臣家的小姐他说砍了手臂就直接砍了手臂,区区的知府与长宁伯夫人算什么!
普通的百姓们只当是茶余饭后的事情说说。
他们连怀王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都不知道,只觉得怀王残暴罢了。
不过。
顾府。
顾老太君听到这件事情之后,脸都吓白了:“陈福,你...你说的这事情是真的?”
陈福连忙点点头,大气都来不及喘:“老...老太君是真的。长宁伯夫人被抬出来的时候,血肉模糊的,那长宁伯世子也昏了过去。听...听说知府大人双手都被剁了!咱们家大小姐...大小姐不在知府府衙的监牢里了,说是....”
陈福抬头看了看顾老太君,关于大小姐的事情,只是传闻,他没有亲眼看到,也不敢确定,所以一时之间不知道能不能说。
顾老太君还在消化这些震撼的消息,没有及时的回答陈福的话。
那边的顾镇康已经完全没有耐心了:“那个丑丫头怎么了?被怀王殿下的人打死了还是什么?那个丑丫头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情,这下把长宁伯夫人与世子爷都连累了。”顾镇康吵吵嚷嚷的念到。
顾如雪知道世子爷出事情了,就差没有昏过去了,嘴里念叨着:“世子爷他还好吗?大姐真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连累世子爷呢~~”
顾老太君瞪了这父女两一眼:“闭嘴!”
她现在是越来越恼火了,自己的儿子,虽然性格懦弱了点,但是以前也是挺聪明的一个人。还有如雪,她以前是最看好如雪的,她相貌好,才情佳,是顾家除了顾妃娘娘之外最有出息的女子。
谁知道。
就是这两人,到现在这个情况,还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
是朝颜进了知府衙门的监牢,那知府和想要公报私仇的长宁伯夫人与世子才会出事。和朝颜连累她们有什么关系!
“陈福你说,朝颜现在在那里?我们好去接她。”顾老太君问道。
多半是在林家的,清儿那丫头去求了林家人,林家人去了,朝颜那丫头自然就跟着林家人去了。不管如何,她不能让朝颜在林家待久了,要是待出了感情,那顾府怎么办?
“看来是在林家了,陈福你去准备马车,去林家接人回来。”顾老太君吩咐道。
“老太君,不在林家。”陈福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紧张流的汗。
“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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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老太君问话,陈福又擦了擦一直在掉的汗,他现在是又害怕又紧张的。
顾老太君可没什么耐心了,重重的敲了敲手里的手杖催促他。
陈福这才怯怯的说道:“老太君,知府衙门的守卫说的是,怀王殿下亲自抱着受了伤的大小姐出来的,去的是......”
光是抱着出来这样的消息,已经足够让人震撼了。
顾老太君张大了嘴巴。
顾氏与顾镇康一脸的不敢置信。
而顾如雪就更不信了,那个丑八怪?凭什么?
“不可能!”顾如雪笃定的说道,她现在还记得那日见到的怀王殿下,一身紫衣尊贵不凡,就连她都不敢靠近,不敢觊觎。那样无双的男人又不瞎,能抱那个丑八怪?打死她顾如雪她都不相信。
顾老太君目光不悦的扫了顾如雪一眼。
这回顾如雪没有害怕,挺着自己的脖子,像骄傲的孔雀一样笃定。
陈福继续说道:“去的是怀王府。”
“.......”
“要是老太君不信的话,奴才觉得,而已派人去怀王府问问,到底是顾家的大小姐,顾家派人去问问也是理所当然的。”陈福提议道。
顾老太君已经欣喜的乱了。
听到陈福的提议,连忙点点头,激动的一直敲着手里的手杖:“没错没错,安排人去,安排人去。陈福,你去安排人。”
陈福哎了一声。
便连忙的去安排了。
顾老太君一脸的欣喜,脸色都红润了起来。双手合着,念叨着:真是老天保佑我们顾家啊,让我们顾家有这样的造化。
顾如雪一脸受打击的表情,念叨着:不可能的啊,怎么可能呢?
顾老太君听到这话。
很是不喜。
如雪以前她瞧着性子又好又识大体的,现在怎么会这样促狭。
摇摇头:“顾氏,你带着如雪回去吧,不要乱说话。长宁伯府如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恐怕这婚事要有些时间才能谈了。”
顾氏目光微闪,点了点头,拉着有些失魂的顾如雪走了。
前院的大堂里。
就顾老太君与顾镇康在。
面对自己的儿子,顾老太君始终没有办法去苛责他,只能用心多教导一番了。
“康儿,娘知道你因为林氏的关系对朝颜有些偏见,但是现在朝颜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傻丫头了。她的医术不单单是王家给面子,就连怀王殿下也给面子。往后你对她要客气一些了,莫要让那丫头不认你这个爹爹了。”顾老太君语重心长的说道。
顾镇康点点头。
“你是顾家的家主,你就要懂得运筹帷幄。不管是如雪也好,朝颜也罢,只要利用好她们带来的利益,就可以让顾家越来越好。所以,不管是谁,对你来说都是一样的,首要选的就是那个能带来好处的。”
“........”
“若是朝颜能得怀王殿下的赏识,对顾府来说,是多大的荣耀,你该明白的。”顾老太君劝说道。
顾镇康面色纠结:“娘,儿子明白,只是当年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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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太君敲了敲手杖,面色不佳的看着顾镇康:“林氏的事情,当年也是她不懂事了些,一个商贾之女...”说道这里,顾老太君也觉得糟心:“罢了罢了~~~”
··7
“......”
“当年的事情,便不要再提了,且不说朝颜不知道,就是她知道了,又能如何?”
“.......”
“她一个女子,必然是要顾家的庇护的,难不成她还能为了一个商贾之家出来的生母与顾家作对?”顾老太君满是自信的笑了笑,这是不可能的。
听到顾老太君那么说。
顾镇康的心也平静了不少,的确是这么个理。
既然如此,顾镇康这会儿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娘,你放心,儿子知道轻重。”
顾老太君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己的儿子虽然懦弱也没有主见,但好在是听自己的话。
如今顾府有她在当家做主,再过些年,她年纪大了,做不得主的时候。她的长孙云鹤也能成事了,再加上有云轩帮着,倒是不用太操心。
想到顾府的将来,顾老太君的心情是极其好的,如今是事事都顺利的很,那里能不高兴呢。
两母子在前院商量许久。
这会儿陈福也匆匆的回来了。
看到陈福,顾老太君还有些惊讶,他去的可是怀王府啊,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别跪着了,快起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去了怀王府没有,怀王府的人怎么说?”顾老太君着急的问道,这可是关于顾府将来繁荣的事情啊。
陈福大口的喘着气。
他也想起来啊,但是他起不来,他的腿都还在抖。
乖乖。
他刚刚去了哪里?去的可是怀王府,与怀王府的管家说上了话,而且怀王府的管家待他态度可是极好的。
身为顾府的管家,陈福从来都没有想过他这一辈子能有这样的遭遇。
这会儿腿软呢。
“老....老太君,见...见到了...”
“......”
“怀王府的管家说,咱们大小姐受了伤,太医看过说要休养几日,这几日就让大..大小姐在怀王府养伤了。”
“......”
“说...说过两日就送大小姐回来。”陈福牙齿打着架的说道。
顾老太君一时激动,手里的手杖都没有拿稳,直接掉了下去。
顾镇康连忙的给捡起来:“娘,怎么了这是。”
顾老太君收着手杖,满脸激动的笑意:“没..没什么,就是高兴的。”
“......”
“镇康,这些日子你也别忙着别的事情了,顺道吩咐下顾氏,让人把朝颜那琼楼打扫打扫...”说道这里,顾老太君突然想起那琼楼也太烂了,恐怕打扫也于事无补:“还是算了,在前院给她挑个好的院子,整理整理,等朝颜回来,就让她住到前院来。”
“是。”顾镇康明白的应道。
“还有,还有,让顾氏准备准备,去后院说一声,等朝颜回来的那日,顾府上上下下都要去迎接。”
吩咐完这些,顾老太君才稍稍的满意一点。
乖乖啊。
那可是从怀王府回来啊。
当年唯一有这待遇的就属顾妃娘娘了,可惜顾妃娘娘这些年,没有给顾府带来什么好处。
这是顾老太君最遗憾的事情了。
希望朝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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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醒来的时候。
已经日晒三竿了,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因此,顾朝颜从睁开眼睛开始,整个人就散发着柔和。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守在她床边的周怀谨,周怀谨今日穿的依然是一件紫色的袍子,袍子上面用金线绣的龙纹。再往上面看,是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卸下了冰冷肃杀之气,倒是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顾朝颜的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他抱着自己从知府府邸出来的画面,脸有些微微的红润。
低了低头,下意识的拢了拢被子:“现在什么时辰了?”
“午时。”
话落音。
顾朝颜的肚子适时的咕噜响起。
这声音,让顾朝颜很是尴尬。
不过。
她的确是很饿很饿了。
在知府衙门的时候,那肥头大耳的知府就不给她饭吃,又睡了那么久,几乎两天没有进食了!想到那肥头大耳的知府,顾朝颜便一脸的愤然。
周怀谨淡淡的笑了笑:“饿了?”
“......”还需要多问嘛....
“午膳已经让他们准备好了,你梳洗一下,便可以吃了。”周怀谨说着拍了拍手,外面的清儿以及怀王府的丫鬟都进来了,手里端着梳洗的东西。
周怀瑾这时候也出去了。
清儿一进来,就差没有扑在顾朝颜身上了,上下左右仔细的看了看:“小姐,你没事吧?”
顾朝颜摇摇头:“没事的。”
周怀瑾给的金疮药是很好用的,她身上的伤口已经止了血,结了痂,没什么疼了。
再说,这点小伤,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就算是这样。
看到这些伤痕,清儿还是忍不住心疼的掉泪。
她从昨天开始就很担心,想要看看小姐到底怎么样了,结果怀王殿下一直守着,她想看也看不到,现在是终于能瞧见小姐了。
顾朝颜很是头痛。
雷厉风行的她,就是遇到这么一个爱哭的丫头,有怎么办法呢?
静静的梳洗好了,清儿也哭的差不多了。
顾朝颜心情很好的拍了拍清儿的头:“好啦,你再哭,京城都要被你的眼泪给淹了。小心哭丑了嫁不出去!”
“小姐!”清儿跺了跺脚,她那么担心小姐,小姐竟然还这么打趣她!
顾朝颜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拉着清儿准备出去。
外面的周怀瑾也听到了声音,忍不住的问道:“颜儿,什么事情让你那么高兴?”
话落音。
周怀瑾便看到一哭一笑出来的两个人。
脸抽了抽。
清儿还愤愤的擦拭着眼泪,连害怕怀王的事情都给忘记了,撅着嘴在后面,很是委屈的模样。
面对清儿的愤然与委屈,顾朝颜倒是丝毫不在意的松了耸肩:“刚刚在笑一个爱哭鬼。”
周怀谨眯着眼睛笑了笑。
拉着顾朝颜的手:“好了,午膳已经准备好了,去用膳吧。”
顾朝颜的身子僵了僵。
有些犹豫要不要甩开手。
她不是很习惯与人这般亲昵的接触,特别是,她与这位怀王殿下好像还是合作的关系。
想到合作。
顾朝颜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咱们不是合作关系嘛,这里是怀王府,就不用这样了吧....”
“你说什么?!”周怀谨的面色严肃,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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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下意识的缩了缩,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难道?
这位怀王殿下的神经病又发作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顾朝颜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怎么了?我那里说的不对么?”
下一秒。
周怀谨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低头,触碰到她的嘴唇时,他惩罚似的轻轻咬了咬她的嘴唇。
顾朝颜明白过来他对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不停的挣扎着。
不过。
就算是顾朝颜现在还有些微胖,在高大的周怀谨怀里,都显得有些娇小,她的挣扎几乎没有太大的用处,半点没有脱离他的桎梏。
清儿见自家小姐被欺负了,冲着就要上来:“小姐!清儿来救你~”
不过,清儿刚刚迈出一步,便直接被怀王府的下人给拖了下去,这些下人不停的朝着清儿挤眉弄眼的,清儿是半点没有明白过来,她就知道一件事情,她的小姐被欺负了!最后怀王府的下人是没有办法了,一把将清儿的头给摁了下去,不让她非礼勿视。
没有人打扰。
周怀谨觉得很是美好,怀里的人儿没想到用起来那么的美味。
他之前还想过要在颜儿的面前斯文一些。
但是颜儿好像都没有半点的自觉性,所以,他也不打算斯文了。反正,是答应了要做自己的怀王妃的,而自己也只会有这么一个怀王妃!
一直到顾朝颜已经透不过气来了。
周怀谨才眯着眼睛心情很是愉悦的将人给松开了:“颜儿,下回不许再那么说了,否则你该知道惩罚是什么的。”
顾朝颜黑着脸,拳头如风的出去,不过,这拳头直接就被周怀谨的巴掌包住了:“好了,别闹小脾气了,用午膳吧。”
说着。
牵着顾朝颜的手便往前面走。
顾朝颜还是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不许说她们是合作关系?
顾朝颜的脸烫烫的。
一时之间连找周怀谨算账都忘记了。
午膳准备的很丰富。
顾朝颜粗略的数了数,最起码得有三十盘菜,每一个盘子里的菜都是不同的样子。
顾朝颜的脸抽了抽:“你当喂猪呢?”
周怀谨修长的手指捂住了顾朝颜的嘴:“颜儿,慎言。”
顾朝颜喔了一声,也没有太明白什么意思,只当怀王府的规矩多一些,到底是王府。
刚刚坐下。
周怀瑾便不紧不慢的说道:“怀王府的膳食规格可是比不上皇上的,这要是算喂猪的话,那皇上那里.....”周怀谨目光灼灼的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后知后觉的捂住自己的嘴。
尴尬的笑了笑。
她就算前世是个顶级杀手,到了这个时代,也不敢与皇上作对不是..
慎言,慎言。
顾朝颜也不说话了,专心的用着膳。
因为实在是很饿了,顾朝颜用膳的速度很快,不过姿态却很优雅。
看着顾朝颜吃。
周怀谨的胃口也好了不少。
席间周怀谨想起了什么,说道:“顾府的管家来问过情况,本王说你要在这里住几日,等你的伤好了再回去吧?本王怕顾府那些人照顾不好你。”
最后一句话,带着询问,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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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他的目光里满满都是关切。
顾朝颜不知怎的,就点了点头。
其实她的这些都是小伤,她用灵泉水泡泡澡可能第二天就好了。但是现在,她突然不想用灵泉水了,被人关心着的感觉,真的很好。
顾朝颜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看着周怀谨:“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因为你是未来的怀王妃啊。”周怀谨理所当然的说道。
对于感情的事情。
顾朝颜并不是懂的一个人。
但她也知道,不会那么简单的。
不过。
既然他认定了自己就是怀王妃,那她就会好好的让自己配的上怀王妃的身份。
提到怀王妃。
周怀瑾突然想到了什么:“颜儿,咱们早些成亲吧,这样以后就没有人敢为难你了。”周怀瑾说着,就越觉得妥当了:“我明日就进宫与母后说!”
“不要。”顾朝颜立马便拒绝了。
“为什么?”
就她现在这德行嫁给周怀谨,别人还没有为难她,恐怕皇上和皇后娘娘就先为难她了,以她现在的能力,皇上和皇后要她死都很容易的。
再说。
她还是想让自己以最好的状态去成亲,而不是让周怀谨被人耻笑。
“等我的及笄礼过了,再说吧。”
“........”
“而且我想进入圣德学院学习。”顾朝颜将自己原本的计划告诉了他。
“你要去圣德学院?”周怀谨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有一个靓丽的女声传来....
周怀谨与顾朝颜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便看到两个女子过来,其中一个,顾朝颜是熟悉的,那不是浔阳公主吗?她怎么突然在这里。而且问话的,就是浔阳公主。
“见过怀王哥哥。”
“见过怀王哥哥。”
两人都行了礼。
这些人里面,顾朝颜是身份最低的,虽然她不想行礼,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福身了。刚刚准备好,周怀谨便一把拦住了:“你受伤了,便不用行这些礼了。”
浔阳公主倒是没有在意这个,拉着顾朝颜便问道:“你要去考圣德学院吗?”
顾朝颜点点头。
这个浔阳公主虽然咋咋呼呼的,但是她并不讨厌。
“哼,圣德学院岂是什么人都能考进去的?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说话的是浔阳公主旁边的女子,这女子看着顾朝颜,目光里是掩盖不住的鄙夷。“不过是会点医术罢了。”
一个小官的女儿罢了,也配进圣德学院?
说完,安溪县主看了看周怀谨,语气温柔了起来:“怀王哥哥,宫里那么多御医,何必用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姐呢。”
周怀谨全身散发着寒冷,目光阴骛的看着安溪县主,正要出手之际...
顾朝颜抢先开口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考不进去呢?我要是考进了圣德学院,你又当如何?”
顾朝颜的目光犀利。
就算她如今只是个没什么身份的小姐,但她顾朝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安溪县主冷哼一声:“就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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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溪县主上下的打量了顾朝颜一番,眼底里都是鄙夷的目光。
圣德学院是什么地方?能在那里学习的,都是皇室子弟,簪缨世家,就是最差的至少也是三品大员府邸里出来的少爷小姐,顾朝颜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姐也能考到?简直就是笑话。
“就连你那有天下第一美人称号的妹妹都没有这个资格进入圣德学院,你那里来的自信?”安溪县主的眼睛就差没有长到天上去了:“你要是能考进去,我安溪跟你姓!”
安溪县主说这番话的时候,洋洋得意,完全没有注意到脸已经黑了的怀王。
要不是顾朝颜摁着,这安溪县主恐怕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怀王有些不解的看着顾朝颜。
人已经这么欺负她了,她竟然还不让自己出手。
顾朝颜朝着他点点头,示意他安心。
倒不是因为顾朝颜不敢得罪这位安溪县主,而是她自己就能用自己的方法解决了她。
听到这位安溪要跟自己姓,顾朝颜清冷的笑了笑:“我可不需要你跟我姓,安溪县主要赌的话,咱们就赌个大的。”
“跟本县主比?你口气倒是不小。”安溪县主轻蔑的笑了笑,正要说你不配的时候,她的目光看到顾朝颜就站在怀王殿下的不远处,这让她的心里很是不甘。这些年怀王殿下虽然对自己也是冷冰冰的,但是身边也没有其他的女人出现过,这个身份低贱的女人是第一个!
娘亲说过了,她与怀王殿下是门当户对的,等她及笄了,就让父亲去皇上那里请赐婚。
所以。
殿下将来是她的相公。
这个低贱的女人凭什么出现在怀王府?
既然这个女人不识抬举的要比,她就让殿下看看,看看这种低贱的女人与自己的差别。
“比就比!你要是输了,就不准理怀王殿下!还得在圣德学院的门口大喊我这样低贱的女人不配进入圣德学院!”安溪县主一脸得意的看着顾朝颜,她压根就不相信这种人家出来的人能通过圣德学院严苛的考试,所以她必定是胜利的,也就这种不识好歹的女人竟然敢赌。
听到低贱这个词,周怀谨的眼里已经有杀意了,抬起手就往前面迈了一步。
顾朝颜的反应极快,往前面迈了一大步挡住了周怀谨的路,看着安溪县主笑着说道:“我答应了。不过....你要是输了,就得给我准备十万两黄金,同样在圣德学院的门口大喊我这种低贱的女人不配进入圣德学院。”
话落音。
安溪县主还没有来得及生气,周怀谨的目光已经犀利的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觉得头皮都是发麻的。
只能赶紧催促道:“怎么?安溪县主不敢比?”
原本还在犹豫十万两黄金压根拿不出来的安溪县主,听到这么一说,立马一脸的斗意:“比就比!”
听到她答应了。
顾朝颜也笑了,毕竟十万两黄金啊,可是能做不少事情的。
“那么今日这事,怀王殿下与浔阳公主就给我们做个见证吧,省的将来有人赖账。”顾朝颜笑眯眯的说道,心情很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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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谨的脸是彻底的黑了。
这个女人!竟然还真的拿他当赌注了!还答应了!
这会儿竟然还要企图求他当见证人?!
他才不要!
浔阳公主瞧着自家的怀王哥哥脸色也不好看的样子,也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了。但是,她最起码知道一点,要是再不带安溪县主这个闯祸精走,她也是会被迁怒的!
明白这些的浔阳公主满口应道:“本公主当见证人,本公主当见证人。”
说完。
看着安溪县主:“安溪县主,来怀王府也有些时候,咱们该回去了!”
说着。
直接扯着人就要走。
安溪县主还想说什么,周怀谨黑着脸已经开口道:“送客。”
“周伯,你留下。”
怀王说了送客,怀王府的下人办事极快,很快便看不到浔阳公主与安溪县主的身影了。
不过。
顾朝颜眨巴眨巴了眼睛。
发现气氛还是有些不对。
轻咳了一声,端起茶杯,细细的抿茶,并有些同情的看着周伯。
周怀谨转头瞪了她一眼,顾朝颜立马低着头,顺手拿了块点心,安心的吃着,可不想被牵连进去。
“周伯,你不是一天两天在怀王府了,以后不要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放进来,怀王府的规矩,你应该明白的。”周怀谨黑着脸,严肃的说道,眉眼间都是对这件事情的不满。
“可是...以前安溪县主不是也....”周伯擦了擦汗,以前安溪县主也是偶尔会来怀王府的,王爷也一直没有阻止,他还以为王爷是允许的,不管怎么说,安溪县主也是长公主的女儿。不过这话,周伯是不敢再说了的。
既然王爷说是阿猫阿狗,那就阿猫阿狗吧,下回他不放人就是了。
见周伯明白了。
周怀谨这才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周伯如释重负,连忙的走了。
周伯走了之后,顾朝颜感觉自己周边的空气似乎冷了下来。
只能嘿嘿的笑了笑:“这点心挺好吃的,殿下,你要来一块吗?”说着很好心的拿了块点心放在周怀谨的嘴边。
周怀谨倒是没有拒绝,张嘴就吃掉了。
见他吃完了。
顾朝颜看了看桌子上,连忙又斟了杯茶:“喝茶。”
周怀谨慢条斯理的喝完了。
喝完之后,见他又是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顾朝颜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情,说着就起身:“我突然感觉有些困了,去休息会儿,您忙自己的事情吧,别管我了。”
话落音,就撒腿就要跑走。
不过。
下一秒就被整个人就被桎梏住了。
周怀谨低着头,目光灼灼的注视着顾朝颜:“你要是输了,就真的不打算理我了?”
顾朝颜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事情,这会儿终于是明白了,原来他一直介意这个啊。顾朝颜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输的!”
周怀谨依然黑着脸。
搂着她的手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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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灼热的看着顾朝颜,眉眼间显然是有些生气的。
生气顾朝颜就这么丝毫不在乎的将他当赌注,在她心里,自己不重要吗?
这样的周怀谨。
顾朝颜明白他是真的生气了,自己也不该玩笑对待这件事情。收敛起脸上的笑意,顾朝颜睁着大大的眼睛,无比认真的看着周怀瑾说道:“我要是输了,我相信你肯定会理我,安溪县主只说不让我理你,但是你要是理我,这也不算是违反赌注。”
周怀谨的脸抽了抽。
这话。
真的是好有道理,他有些无法反驳。
再看着顾朝颜,目光里满是无奈与宠溺:“安溪县主和这样你这样腹黑的人打赌,怎么能赢得了?”
“怎么,你还心疼上安溪县主了?”顾朝颜撅着嘴,有些不满的捏了捏他的手臂。
周怀谨摇摇头。
怎么可能。
安溪县主算什么,他会心疼?!
周伯说以前安溪县主也会出入怀王府他没有拦着,不是因为她有多特别,而是他压根不在意这个人是谁。
不过。
现在开始,却是不能了。
怀王府也算是有女主人的地方了,日后不相干的人,随随便便是不能进来的。
松开了桎梏着顾朝颜的手,刚刚他也是着急了,否则不会那么对待朝颜的,她身上毕竟还是有伤的。
想到她身上的伤,周怀谨的目光深了深。
“刚刚你不是说有些困了吗?休息会儿吧,到了晚膳时间再叫你。”周怀谨温柔的说道。
额...
顾朝颜其实不困。
刚刚不过是用来当借口的话。
不过她可不敢说出口了,便点点头,而且她刚刚突然感觉到她用意识似乎能查看到更多关于灵泉水的东西,一会儿她想好好的试试。
来到这古代,她没有多大的权利,奈何她有金手指啊,既然有,自然要好好的利用,没准将来能派上大用场呢。
想到这些。
顾朝颜便安心躺床了:“你也去休息会儿吧,你看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她要是记得没有错的话,她醒来的时候,周怀谨就在她身边,想来也是没有休息好的,趁着这个时间让他休息休息是好的。
周怀谨点点头。
他的确还有些事情要做,便唤了清儿进来:“照顾好你们小姐,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周伯就好了。”
清儿点头如捣蒜。
周怀谨这才走了。
那些伤害了颜儿的人,他是一一的惩罚了。
不过。
那些擅离职守,让颜儿陷入这样境地的人,也该要好好的罚罚了。自己既然之前吩咐了要守好颜儿,他门不放在心上,这样的事情开始要是没有好好的处理,将来有一就有二。
到了清风堂。
容初弦看到周怀谨过来便直接跪了下来。
这几日容初弦没有当差,一直在清风堂休息。
看到周怀谨过来,还以为自己的禁令解除了,有些高兴:“殿下,之前是属下办事不利,从今日起,属下定然会好好的保护好顾大小姐!”
周怀谨阴骛的目光落在容初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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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周怀谨淡淡的说道。
容初弦一脸诧异,看着自家主子。每次,主子只要用这种语气说话,那就是犯了大错了的。可是...
他只是意外没有发现顾大小姐被抓去监牢了。
况且顾大小姐现在没有出什么事情,只是受了点小伤罢了。
他会疏忽,也是因为影门的事情。
容初弦有些不理解,想了想不去那位小姐面前也行:“殿下,那属下就继续留在您身边吧,顾大小姐那里,也没有属下的用武之地。属下可是影门的暗卫。”
周怀谨怒急反笑:“你觉得,你还有机会?”
看来如今是他的疏忽,这些年怀王府和影门都顺风顺水的,让这些人都开始变得自大和自命不凡了。
连他的命令,他们觉得是小事情,也能不遵守了。
容初弦茫然的看着自家主子。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不再用他?
不可能的。
容初弦刚刚反驳掉自己。
下一秒。
周怀谨的话便出口:“违反我命令者,一律杖责五十。五十大板之后,你要是还能熬住,就回去影门吧,洛梵会给你安排一些简单的差事做。”
什么!
容初弦像是听到晴天霹雳一般。
杖责五十,日后做一些简单的差事。
这意思。
岂不是不再重用自己了?
杖责五十是小事,可是容初弦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自己要和影门那些新人做一样的差事。
“为什么!就为了一个女人?主子你要这样待属下?况且那个女人也没有出多大的事情!”容初弦不服的说道。
周怀谨只是阴寒的看了他一眼:“一个女人?整个影门都比不上她一个,你觉得你又算什么?”
摆了摆手。
其他的暗卫便直接押住了容初弦。
容初弦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主子。
另一边。
有个身影看着这情况匆匆的走了。
-
顾朝颜躺下也没有什么睡意,便想要研究研究她意识发生的变化,让清儿出去守着。她便用意识看了看那口枯井。
那口枯井竟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是干涸的井,这会儿里面有些一些清水。而井的四周,那些枯木也渐渐的生长了起来,有了一丝绿意。
顾朝颜仔细的看了看这些枯木,吓了一跳。
这些都不是简简单单的枯木,而是一些名贵的草药,这些草药生长的极好,就是数量少了点。顾朝颜想再看看的时候,她已经有一些疲惫了。而此时...
外面也传来一阵的敲门声。
顾朝颜停止使用自己的意识:“怎么了?”
“小姐,你睡了吗?外面是怀王殿下的护卫,匆匆的过来,说有事情要找你。”清儿说道,要是别人,她才不愿意打扰了小姐休息呢,但没办法,是怀王殿下的贴身护卫,她怕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这才敲门的。
找她?
顾朝颜还是起来了。
她压根没有睡,所以衣衫什么也没有乱,整理了一番就出来了。
看到人。
顾朝颜是有印象的。
之前在霍家的时候,顾朝颜见过他,他与容初弦都是周怀瑾身边的护卫。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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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直白的问道。
她可不相信没有事情的话,周怀谨身边的这位护卫会独自来找她。
话落音,顾朝颜拿起了茶杯,抿了口茶。
林森看了看顾朝颜,他并不觉得这个有些微胖长得一般的顾家大小姐在殿下那里有多大的话语权,但既然容初弦是因为她而受到那么严重的惩罚的,解铃还须系铃人,让她帮忙,应是可以的。
他一直有些顾虑。
顾虑的是让她帮忙能不能帮上,倒是没有顾虑到她会不会答应。
因为在林森的心里,她定然会答应的。
就是想要在殿下面前留个善良的印象,她也该答应。
迟疑了会儿。
林森还是说道:“顾大小姐,属下过来,是有件事情要拜托你帮忙的。”
“嗯?”顾朝颜平静的看着他。
“容初弦,就是殿下之前安排在您身边保护您的那个护卫。因为之前的事情,殿下惩罚了他。的确是因为他擅离职守,您才会出点意外,但那也是有原因的,我这边出了点棘手的事情,他才会过来帮我,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空档会出事情。”
“......”
“他也认了杖责五十的惩罚,顾大小姐你也没有受太重的伤,所以你能不能在殿下面前求求情。杖责了他就算了,就不要让殿下革了他现在的职。”
听完林森的这些话。
顾朝颜平静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的清冷。
她大概是明白了。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们觉得保护自己并不是太重要的事情,所以擅离职守,而自己也没有受太重的伤,就不应该计较?
“你打算要我怎么帮?”顾朝颜的语气冰冷。
林森着急容初弦的事情,也不觉得像顾朝颜这样身份的人会有什么脾气,也就完全没有注意到顾朝颜的语气不对。
见她问了怎么帮。
就觉得她已经答应了,自己只要给方案就行。
林森的眉眼间也多了几分轻快之色:“这事情简单,顾大小姐只要在殿下面前说,希望容初弦日后可以继续在你身边保护就行了。只要你不介意这事情,想必殿下也不会过于计较的。”
说完看着顾朝颜。
就差没有叫顾朝颜立马就去开口了。
“这样啊。”顾朝颜轻描淡写的问道。
“是,就这样就可以了。”林森高兴的说道。
“可是....”顾朝颜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可是...我并不想要他日后继续在我身边保护了。这事情,我恐怕是帮不了的。”
话落音。
林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眉眼间都是惊讶。
过了会儿,林森不解的问道:“怎么会?容初弦他可是所有的暗卫里功夫最好最年轻的一个,是殿下最重用的一个人,你竟然不想要他继续保护你。”说道这里,林森有些冷冷的:“他原本可是殿下的贴身暗卫,是暗卫里最厉害的一个人,当初浔阳公主要人,殿下都没有给的,他如今愿意在你身边保护,这可是除了殿下之外,谁都没有的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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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就想不明白了。
顾府这种小门小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就算是嫡出又如何。要不是殿下的吩咐,她有什么资格让初弦听她差遣。
如今只要她帮忙,初弦自然会对她感激,日后也能帮衬她一二。
她竟然不愿意。
“顾大小姐只不过是在怀王府邸住了几日,莫不是真觉得自己会是这里日后的女主人?如此狂妄,也不怕后悔?”林森不悦的提醒的道。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
她凭什么就不能是这里日后的女主人?
不过这些话,顾朝颜觉得没有说的必要,将来,大家都看得到。
不过。
这个护卫也太看得起他们自己了。
殊荣?
“最年轻功夫最好的一个暗卫?”顾朝颜反问:“既然是最年轻功夫最好的,怎么会连自己职责之内的事情都做不好呢?怀王殿下既然吩咐他在我左右负责我的安全,这就是他应该办到的事情。”
“.......”
“他连这件小事都办不好,我怎么信任他,让他日后继续留在我身边保护我?”
“.......”
“进监牢的事情,我可不想再经历一回。”
“......”
“你回去吧,我不会帮他的,既然自己做错了事情,就应该要承担做错事情的后果。怀王殿下身边的人,连自己的后果都承担不了,又有什么资格留在他身边。”顾朝颜严肃的说道。
就她看来。
周怀谨是应该要好好的整顿自己身边的人了。
周怀瑾是尊贵的怀王,他可以眼高于顶,是因为他是主。但是这些下人都眼高于顶了,觉得不重要的人没有保护好不是大事,这将来就要出大事了。
顾朝颜摇摇头:“清儿,送林护卫出去把。”
顾朝颜也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转身就打算进去内室。
林森见她如此,又羞又惊又怒的。他来的时候就从来没有想过会被拒绝,他们可是怀王殿下身边的贴身护卫,就是安溪县主她们见到,也客客气气的,甚至还想讨好他们。这位顾大小姐竟然不想承他们的情?
林森气急败坏的喝到:“你个狠毒的女人!”
顾朝颜原本要进内室的脚步停了下来,清冷的盯着林森。
她狠毒?她的确是狠毒,她不狠毒也当不了杀手。
不过。
他可没有资格说自己狠毒,这件事情里面,她本来就没有帮的必要。
本来今日他来让自己帮忙说的这些话,顾朝颜是不打算计较的,不过,现在她是打算计较了。
“我狠毒?”
“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你都不愿意帮,你这种女人不是狠毒是什么。殿下可不会喜欢狠毒的女人。”林森知道她不愿意帮忙,已经破罐破摔,直接说了。
“既然你都说了我狠毒,看来我不狠毒一下都对不起自己了。”顾朝颜冷冷的说完,下一秒,快步的到林森的跟前,一根银针直接扎在他的麻穴上,咔擦一声,把林森的隔壁直接掰脱臼。
做完这些。
顾朝颜拍了拍手,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
“怎么回事?”不远处周怀谨的声音传来。
原本还恶狠狠的林森,看着顾朝颜笑了笑,殿下看到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他就不相信,殿下不会厌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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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要是厌恶她,初弦那里想必也不会计较了,毕竟已经杖责五十了。
想到这里。
林森抚着脱臼的手臂也没有那么疼了。
这个狠毒的女人不知道那里来的阴损的招式,让他现在全身麻麻的,想要把脱臼的手臂接回去都做不到。
“殿下!”林森托着自己的手臂,看着怀王:“顾大小姐太过分了,竟然对属下用阴损的招数!”
他是殿下的护卫。
那个阴狠的女人伤了他,殿下心里必然是介意的。
所以林森丝毫没有客气的说道。
周怀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用。”
话落音,便越过了林森,走到了顾朝颜的面前,上下的打量了她一番:“你没有伤到吧?”
顾朝颜摇摇头。
顺便朝着林森望了过去,露出淡淡的笑容。这个笑是回报刚刚林森对着她幸灾乐祸的笑的。
林森的脸黑了黑。
知道顾朝颜没有事,周怀谨才有时间处理眼前的状况。
林森在颜儿这里。
不用想,他也知道是什么事情。
林森与容初弦从小一起长大,是有感情的,跑来求情他能理解,人总归是有血有肉的。
但是。
他竟然让颜儿对他出手了!
这便罪无可恕了!
他若是没有冒犯到颜儿,颜儿怎么会出手?
“林森,你越矩了!看来在影门久了,你们是越来越不知道影门的规矩了!”周怀谨阴骛的说道,全身散发着罗刹一般肃杀的气息。
林森不敢置信。
他越矩了他明白。
可是...
可是殿下竟然...竟然在这个狠毒的女人面前提到了影门!
“殿下你?....”
“来人,把他给我押下去。”周怀谨冰冷的说道。
一时间。
躲在暗处的暗卫便出来了。
几个人很快便将人带走了,几乎是眨眼间的事情。
顾朝颜看着这些。
很羡慕。
看来她也是时候需要培养培养自己的人了。
什么事情都自己亲自上阵必然是不行的。
周怀谨还不知道这眨眼的时间,顾朝颜就考虑到那么多的事情了。有些心疼的看着她:“放心吧,日后不会再有人敢在你的面前放肆了。”
“......”
“之前是我安排不当,这几日会好好的给你选人,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了。”
顾朝颜点点头。
周怀谨要给她人,她可不会客气的说不要,如今她身边就清儿,接下来她要办的事情也不少。顾府还有那么多人讨厌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有人总归是好点的。
就是....
顾朝颜不知道周怀谨刚刚看到多少听到多少。
那个叫林森的护卫有些话说的没有错,她是个狠毒的人,而且比他看到的还要狠毒,她不知道周怀谨会不会接受这样的自己,如果不能的话,有些事情早点说清楚也是好的。
“你的护卫今日是过来求情的,希望我能帮忙,我拒绝了,我不但不会帮忙,我还觉得你应该严惩他。你...会觉得我狠毒吗?”顾朝颜问道,言语间有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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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谨淡淡的笑了笑。
看着眼前的人:“你狠毒,我奸诈,我们天生一对。”
顾朝颜的脸抽了抽。
有些无奈。
不过,同样也觉得有些甜。
可能,在这个世界上,周怀谨是最包容自己的一个人了,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周怀谨从第一次见她就带着善意。
“好了,别想这些了,厨房准备好了晚膳。你也饿了吧?”周怀谨温声的问道。
不说她还没有觉得。
周怀谨那么一说,顾朝颜还真的觉得有些饿了。
两人便一起去用了膳食。
-
接下来的几天。
怀王府邸就像是养猪一样的养着顾朝颜。
她没有再见到过容初弦与林森两个人,不过好像那日之后,怀王府邸上上下下对顾朝颜又恭敬了不少。
这些,她知道是因为周怀谨。
不过。
怀王府邸那么轻松悠闲的日子,总是要结束的,她不可能永远这样下去,她还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
所以。
用过午膳之后。
顾朝颜便开口了:“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明日我想回去顾府了。”
周怀谨原本灿烂的脸上,有些些的不舍。
不过。
他明白的。
朝颜这样的人,他不应该将她圈在怀王府这方寸的地方。
“伤真的好了?”周怀谨问道。
见他没有要留人的意思,顾朝颜松了口气,倒不是因为害怕出不去顾府,而是害怕周怀谨会觉得她留在怀王府就很好了。
见他只是担心伤没有好,顾朝颜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已经好了。”
“真的?”周怀谨一脸的疑惑:“我不信。”
额....
顾朝颜一脸的黑线,不信?那怎么办...“要么让大夫来看看吧,这样你就放心了。”
“不行!”周怀谨一脸严肃:“大夫怎么能给你检查!女大夫也不行。”
说道这里。
周怀谨一本正经又认真的说道:“我亲自看看,要是真的好了,明日就送你回去顾府。”
额....
顾朝颜凌乱了。
他亲自看看?
可是她伤的地方在身上...这...
“要么让清儿看看,或者让你们怀王府的侍女看看吧。”顾朝颜提议的说道。
“不行,我亲自看过才放心。”周怀谨认真的说道:“只是看看伤口罢了,都说大夫面前不分男女,我虽然不是大夫,但我是关心你。”
说的是有些道理。
顾朝颜再看着他认真严肃的脸。
想了想。
他应该是真的不放心才会如此的。
咬了咬牙,便点了点头。
为难倒不是因为她多保守,毕竟她是21世纪的杀手,那个时代,夏天穿着露一点也很正常。那里像这里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她只是多少有些不习惯,毕竟前世她连朋友都没有,更别提与人亲昵的接触了。
只是看伤口,只是看伤口,只是看伤口,顾朝颜这样说服自己。
便将外衫脱了下来。
脱了外衫,霎时间有些凉凉的。
顾朝颜转过身,背对着周怀谨,她的伤基本都在背部。
周怀谨的喉咙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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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经常用灵泉水沐浴,顾朝颜的背部皮肤很白皙,虽然身材还有些微胖,但在周怀谨的眼里看着极其的可爱。
之前的鞭伤恢复的很好,但还留着粉粉的一条条痕迹。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那道粉嫩的疤痕,突然的触感让顾朝颜下意识的缩了缩,正想开口,见那手指只是轻轻的碰了碰她受伤的位置,顾朝颜有些害羞,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前世她受过的伤比这严重的数都数不过来。
但那时候,也只有她自己,忍着疼痛给自己上药,然后独自砥舔伤口。
其实她的医术,也是这么慢慢学会的。
她是个杀手,很多枪伤这些并不方便去普通的医院医治,条件艰苦的情况下就是自己给自己治。
想到那些黑暗的日子。
今日的她,觉得很幸福。
因为。
有人会因为她受伤而心疼她。
周怀谨伸出臂膀,轻轻的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温声的说道:“颜儿,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嗯。”顾朝颜轻轻的应了一声。
“你真香~”周怀谨往她的颈脖凑了凑说道。
“你...”顾朝颜转身便将他给推开了。
把人推开之后顾朝颜感觉到身上凉凉的,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衣衫还没有穿上,对上周怀谨看着她炙热的眼神,顾朝颜嘀咕了一句:“你真污!”
“什么?”周怀谨没有听清,便往前迈了一步,凑近她的问道。
刚刚凑近。
门突然被打开了。
清儿呆愣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经思考的问道:“小姐....要不要收拾我们的东西。”
问完,她又感觉到似乎场合不对,立马低着头:“奴婢...奴婢先出去吧。”
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周怀谨平静的叫住了她:“本王还有些事情,来给你们家小姐穿好衣服吧。”
说着。
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清儿一直张着嘴巴,呆呆的点点头。
直到周怀谨的人影远了,顾朝颜也自己给自己拉好了衣衫,清儿才一个激灵的反应过来:“小姐!!!你和怀王殿下...你们.....”
“.........”顾朝颜一脸黑线,这是被误会了?
“小姐,夫人走的早,还没有来得及教你一些事情,但是奴婢得告诉你,这事情要成亲之后才能做得!小姐...你要嫁给怀王殿下吗?可是他是怀王哎!!!”清儿的脑子还转不过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姐被退过亲,清儿也没有想过小姐将来会真的嫁给什么身份不凡的人,只要对方人好就好了。
但是现在。
和怀王?
那可是怀王啊!皇上最喜欢的皇子!他的母亲可是皇后娘娘。
他可是圣冥国最尊贵的王爷。
甩那个长宁伯世子八百条街的人。
现在和小姐?
清儿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要是真的,清儿是很高兴的。
顾朝颜看着清儿的脸不停的变化样子,一脸的无奈。
周!怀!谨!
真是要被他给气死了。
顾朝颜正想着给清儿解释这些事情,周怀谨正好从外面进来,一脸灿烂的样子,身后还带着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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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人穿着的都是黑色的衣服,和容初弦与林森的是一样的,只一眼,顾朝颜便知道,这些是与他们一样的暗卫。
之前周怀谨提过要给她准备新的暗卫,所以看到这几个人,顾朝颜也没有什么惊讶的。
“剑一,剑二,剑三,剑四。这四个都是影门很厉害的暗卫,日后便交给你差遣了。”周怀谨平静的说道。
而这期间。
顾朝颜一直在观察这四个人的神情。
之前容初弦的时候,顾朝颜因为知道那是周怀谨的人,便没有多注意,谁知道最后出这些事情。
所以。
再给她人的时候,顾朝颜还是要好好的看看人。
看着这四个人,她点了点头。
这四个人在周怀谨说话的时候,情绪没有多少波动,而看着自己的时候,眼底里是有敬畏的。明白自己的身份,明白自己要做的事情,这样的人已经够了。
只不过...
顾朝颜陷入了新的思考。
周怀谨担心她会受伤,所以安排的都是武功高强的暗卫。她自己前世就是个杀手,一般人想要伤她是不容易的,她也不需要那么多的暗卫啊。
如今她想要要回林氏的嫁妆。
所以她身边是需要的是能在铺子这方面能帮上忙的人。
“我不需要那么多的暗卫,你给我准备一个暗卫就行了。我想要几个会经营铺子的掌柜的。”顾朝颜想了,也就直白的要了。
其实她自己也能培养这方面的人。
但是需要时间不是。
所以先朝着周怀谨要几个也不错,到时候她培养了自己的人,就可以还给他。
说道这个。
周怀谨笑了笑,指着剑一,剑二,剑三,剑四这四个人:“她们虽然主要是暗卫,但是在影门也是各方面都学过的,给你经营铺子也搓搓有余了。”
顾朝颜张大嘴巴。
合着这四位是全才啊。
看着年纪轻轻的,这影门也是很厉害。
“不过你考虑的也很周到,林家当年是皇商,给你母亲的嫁妆几乎是林家一半的财产,那一半的财产多到恐怕比我怀王府都要多,光是她们的确是不够的。这几****给你准备几个经验老道的老掌柜的,等你需要的时候,直接走马上任便行。”
说道这里,周怀谨又想到了什么:“这件事情,如果需要我帮忙的时候,直接开口便是。你自己一个人想要全部吞回来,是有些难度的,那可是不少的东西,顾家当年想必觊觎的就是这个,你要走了你娘的嫁妆,几乎也把整个顾府要走了,顾家人可不会那么容易给的。”
适当的时候,权利就能发挥用处了。
周怀瑾又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要不是颜儿自己有打算,他用怀王的身份,一天都能直接要来。
现在。
还是尊重颜儿的意思。
但也不能让颜儿吃亏不是。
顾朝颜笑了笑:“你放心吧,到时候我可是不会客气的。”
(谢谢你们给我投的推荐票,真的感谢了。然后说一下,这本书每天至少2章的更新,大部分时候稳定4章更新,更新时间一般是中午12点左右与晚上8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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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便是顾朝颜回去顾府的日子。
清儿收拾了些她们的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她们来的时候就没有带着东西来怀王府的,这段时间用着的,都是怀王府准备的。
顾朝颜本是觉得不用带回去。
耐不过清儿坚持啊,说觉得怀王府给小姐做的衣服漂亮,必须带着,还顺便把几件没穿过的也带着了。
清儿高兴,顾朝颜也就随她了。
至于剑一,剑二,剑三,剑四。剑一,剑二是贴身跟着她的,不过她们的那件黑衣顾朝颜就不让她们穿的,剑一是个姑娘家,便与清儿一起,以丫鬟的身份跟着,剑二则是小厮。剑三,剑四就做暗卫的工作。
顾朝颜还挺喜欢他们四个的。
虽然四个人目前话都不多。
马车是周伯准备的。
一直都没有看到周怀谨,顾朝颜想着他应该是有事情要忙,毕竟这些日子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就陪着自己了,所以她是能理解他没有来送自己出府的。
刚刚说服好自己。
顾朝颜便在怀王府的门口看到骑在骏马上的周怀谨,咧着嘴冲着她笑。
顾朝颜一脸的黑线:“你怎么在这里?”
周怀谨指了指门口的队伍:“送你啊。”
他没有指顾朝颜还没有看到,这送她回顾府的队伍都快赶上人家的迎亲队伍了,光是护卫这些就几十个,还有一些随行的丫鬟们,最主要的是这队伍的前头,挂着大大的怀字黄旗。
“这,太夸张了吧”顾朝颜一脸不理解说道。
“这已经是精简过的队伍了,不夸张。”周怀谨理所当然的说道,要不是周伯阻止,怎么可能会跟现在一样的简单。
周伯这会儿小声的说了句:“王爷原本准备的是这里两倍的人,被老奴拦着了。”周伯一脸准备得到顾朝颜夸奖的表情说道。
他周伯那么大年纪,见过不少人,顾朝颜他还是摸得请性子的,绝对不是什么虚荣夸张的人。
顾朝颜想了想。
她毕竟是要回去顾家。
顾家什么人家,就是那种时刻惦记着攀上高枝的人家,要不然会天天想着把小姐们嫁出去博取利益?要不然会明明看不起林家,还要娶她娘亲?
今日周怀谨准备的这些。
就是给自己撑场子的。
有了这场子,她日后在顾家办事就方便了。
想到这里。
顾朝颜郑重其事的点点头:“的确是不夸张。”
周怀谨灿烂的笑着。
周伯是惊掉了大牙,他看错了不成??
没有周伯多想的时间,周怀谨已经跳下了马车,伸出手,亲自将顾朝颜抚进了马车里面。顾朝颜进去之后,顺便说了句:“清儿,剑一,你们直接进来马车里吧。”
清儿说着就要上去,剑一是有些为难的,主仆有别毕竟。
“进来吧,我这里没有这些所谓的规矩。”顾朝颜看出剑一的为难直接说道。
剑一看着顾朝颜的眼睛亮亮的,进去了。
怀王府的马车队伍朝着顾家前行。
这一路上侧目的人都不少。
半个时辰后。
在顾府停下。
顾府的门房看到怀王府的黄旗,护卫吓得摔了好几跤才进去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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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大堂。
门房护卫这会儿已经顾不得要先与管家陈福禀告的规矩,直接冲进了大堂里:“老...老太君...”
“怎么回事!还有没有半点规矩了?!”顾镇康不悦的喝道。
门房的护卫不得直接进入大堂,要先禀告了管家,管家再进入大堂通报,这是规矩。见到这门房护卫坏了规矩,还咋咋呼呼的,顾镇康很不满。如今的顾府又不是以前的顾府,最主要的就是规矩!
顾老太君倒是没有纠结这个,门房护卫会不顾规矩,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说吧,到底怎么了。”
那门房护卫被喝过之后淡定了不少:“是怀王殿下的大驾,在顾府门口。”
“什么!”顾老太君的手杖一时没有拿稳,掉在了地上,彩明连忙去捡,交回到顾老太君的手里。
顾老太君拿到手杖,激动的敲了敲地面。
“快,快通知下去,顾府上上下下全部给我出来!去迎接怀王殿下去!”顾老太君激动的满脸红光,人已经先起来了,准备边出去迎接。
一时之间。
前院上上下下都很慌乱。
该通知的跑去通知,该准备的准备。
顾镇康这会儿也在想着该怎么开口谢谢怀王殿下照顾他的嫡女。
甚至他已经想到了,有了怀王殿下,他可能很快就会离开太仆寺,最起码能弄个三品的官当当,真要是怀王高兴了,二品都有可能。
到那时候。
太仆寺那些曾经欺负过他,嘲笑过他的人,他倒是要好好看看,他们会有什么表情,见到自己还敢不敢嚣张了。
几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顾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到齐了。
上到一直没有出来的顾氏与顾如雪,下到那些从来没有来过前院的姨娘。
顾老太君走在最前头,带着这顾府上上下下,浩浩荡荡的走到顾府的门口,见到骏马上的紫袍少年,便跪了一片:“参见怀王殿下,怀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声声跪拜,中气十足。
周怀谨看着这些人。
本是想要让他们好好跪跪的,但现在不是时候,便摆了摆手:“起来吧。”
话落音的同时。
他一跃跳下了马,往马车走去:“颜儿,下来把。”
这一声亲昵的颜儿。
顾老太君与顾镇康都睁大了眼睛。
顾如雪更是恨恨的看着那个方向,凭什么!就因为一点医术,连怀王殿下那样身份不凡的人,都对她那么好!
顾朝颜这会儿正从马车里出来。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白色长裙,是很简单的款式,但耐不住那是最好的云锦,穿在顾朝颜身上,格外的干净清新,顾朝颜还有些微胖,但很白皙,大大的眼睛让她看起来挺可爱的。
顾老太君都愣了愣,她好像没有注意到,朝颜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好看了。
不过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眼前的紫袍少年。
“怀王殿下,请进府吧。”顾老太君眼下最希望的就是怀王殿下能进府坐坐,这回可不是之前,是看着长宁伯世子的面子来的,这回是顾家人的面子请进府的。
要是他能在顾府坐上那么一坐。
明日。
顾府就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顾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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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时间。
顾老太君的脑子里甚至想到了这些年无人踏足的顾府恐怕要变回曾经顾府最繁盛的时刻一样的门庭若市了,还有镇康的官职肯定要升了,还有这些年在宫里一直没有出头的顾妃娘娘,也能趁着这个时刻抓住一些机会。
到时候,顾府可就离京城第一府不远了。
顾老太君红光满面的,就等着怀王殿下踏出这一步。
不过。
怀王连多看也没有看顾老太君一眼。
顾老太君心下一沉,觉得有些不妥,连忙朝着顾朝颜望去,眼神示意顾朝颜开口邀请。
顾朝颜看懂了顾老太君的意思。
不过。
可不打算照着顾老太君的意思去做,今日周怀谨是来给她撑场子的,可不是给顾府撑场子的,她可不愿意顾府的这些人利用周怀谨的身份来谋取好处。
这个口,她自然是不会开的。
并且还善解人意的说道:“怀王殿下,您不是还有事情要忙吗?朝颜也已经到顾府了,就不耽误您了。”
周怀谨听到顾朝颜的话,笑了笑点点头。
转身就走了。
这过程,完全无视了顾家人的存在。
顾镇康的脸通红的,不是激动的,而是急的,他还准备了一堆的话要与怀王殿下说,结果人看都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看着顾朝颜的眼神里也就多了一丝的幽怨。
他的这个大女儿,就是没有如雪有灵气,也不将怀王殿下介绍给自己。
顾镇康想抱怨几句。
顾老太君一个犀利的眼神就扫了过来,顾镇康扁扁嘴,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即便这会儿顾老太君因为顾朝颜没有开口请怀王进来坐的事情不高兴,却也不会刁难她。她只想着,应该是朝颜还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不懂没有关系,日后慢慢教导就是了,总还会有机会的。
所以这会儿,不能惹了朝颜不高兴。
进了前院大堂。
顾老太君连忙吩咐人给顾朝颜斟茶。
斟过茶,顾老太君便迫不及待的问道:“朝颜,那是怎么回事啊?怀王殿下怎么会将你接去怀王府邸养伤,他到底是有多重要的事情要你帮忙?是谁生病了?病的严重嘛?”
“.......”
“怀王殿下如今挺看重你的,你可要好好的把握啊。”
“.......”
“怀王殿下日后还会不会来找你?”
顾老太君接二连三的丢了不少的问题下来。
目光满是热切的神情。
顾朝颜的心里却是越来越冷,顾老太君关心了那么多,唯独没有关心她的身体如何了,在监牢里有没有吃苦。
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朝颜之前说过的,怀王的事情,朝颜不敢多言,这要是惹来了怀王殿下的不悦,我们顾府可就摊上大事了。”说话的时候,顾朝颜特意看了看剑一,示意这剑一是怀王府的人,有什么事情可是会回去禀告的。
顾老太君干笑了两声,不敢再问了,只是嘀咕道:“这不是瞧着怀王殿下对你挺好的,就问问嘛。”
顾朝颜点点头,起身:“朝颜先回去休息了,明日还要出府一趟。”
“出府?你出府去做什么?”顾老太君有些疑惑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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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我娘亲留下来的嫁妆铺子。”顾朝颜平静的说道。
大堂里的人脸色都大变。
嫁妆铺子?
她怎么还惦记着嫁妆铺子。
“不行!”顾氏第一个站出来激动的拒绝道,那些铺子如今都是她在经营的,这个丑丫头这是想从她的手里要走东西啊,她怎么会同意。
顾氏看了看顾老太君,想让顾老太君一起开口拒绝。
顾老太君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张了张嘴。
还没有说话呢。
顾朝颜便先说道:“这是老太君亲口答应我的不是嘛,我让出这嫡女的身份给顾如雪,而你们则是把我娘的嫁妆交到我的手里。”
话落音。
顾朝颜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顾老太君,问道:“老太君不会说话不算话的对吧?”
一顶高帽子落下来。
顾老太君的话在喉咙里哽着,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当初,她的确是这么答应的。
那不是因为如雪要嫁给的是长宁伯世子嘛!用嫡女的身份嫁总归是顾府的荣光啊。况且那时候她也没有真的打算将嫁妆给顾朝颜。
现在。
她后悔了。
朝颜如今要嫁给户部侍郎的次子,那也不必世子差的,户部侍郎可是有实权的。嫡女留给朝颜也是不错的。
而嫁妆。
那些嫁妆,怎么可能完全的交给朝颜?那可是顾府的命脉!
一时间。
顾老太君也有些骑虎难下。
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镇康瞧着这情况,就觉得自己的这个大女儿很是不懂事,如果是如雪,就不会这样让人为难。加上在顾府外面,顾镇康就已经有些恼了。
指着顾朝颜喝道:“你闹够了没有?!身为嫡女,你能不能懂点事情。”
“我不懂事?”顾朝颜撇了顾镇康一眼,对于这个父亲,顾朝颜早就没有半点的指望了,这会儿面对他无脑的指责,连半点情绪都没有了:“当初是你们先来要求我让出嫡女之位,我也答应了。我的条件不过是要我娘的嫁妆,再说我娘的嫁妆将来本就是我的,我提前学着打理这些东西,爹爹,这里面何来不懂事之说?”
顾老太君见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便开口说道:“朝颜,你父亲不是这个意思。”
“........”
“你父亲的意思只是说,你也将要及笄了,奶奶也给你寻了门很不错的亲事,所以这段时间你应该好好的学习琴棋书画,将来才好立足。”
“,,,,,,,,,”
“至于你的嫁妆铺子,你又不懂得经营,这些年都是顾府帮着经营的,经营的也很不错,所以你不必操心这些。就算将来你嫁人了,顾府还是可以帮着你经营,这里面的赚的银两,也会全部交给你。”顾老太君劝说道。
顾朝颜看了顾老太君一眼。
顾老太君郑重其事的点点头,这算是她亲自给的承诺了。
有了这样的承诺,顾老太君相信顾朝颜也不会再提了,至于之后银两给谁,反正顾朝颜嫁的是顾妃娘娘的人,自然不必担心。
顾老太君的算盘打的飞起。
顾朝颜清冷的笑了笑:“老太君说的也有道理,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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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顾老太君耐心的问道,这会儿就算是她想要什么东西,顾老太君都是愿意给的。
顾朝颜莹莹一笑:“不过朝颜还是想要亲自打理。”
“.......”顾老太君的脸瞬间黑了。
“娘亲走的早,朝颜还没有来得及为她做什么,如今朝颜也长大了,也应该为娘亲做些事情了。”顾朝颜一脸真诚的说道,目光里满是坚定。
顾老太君整个人吐出一口浊气。
她刚刚说了那么多话,她是完全没有听进去啊。
有瞬间,顾老太君觉得顾朝颜现在虽然不像以前那样傻乎乎疯癫癫的,却好像是变得有些难缠了。
偏偏她门现在还得要顺着她来。
比起那些嫁妆,顾府更需要的是靠着怀王的关系加官晋职,这才是最主要的,有了官位,那些铺子又算得了什么?
“好,既然你这么想的话,那你明日便去吧。奶奶会让陈福安排好你出门的事情。”顾老太君说道,面色还是有些难看。
顾朝颜笑了笑:“好啊。”
顾氏却是坐不住了,她那里知道顾老太君说答应就答应了,她是老了糊涂了不是!那些铺子对顾府来说多重要啊!怎么说答应就答应了!“老太君,你怎么...”
顾老太君瞪了她一眼。
转头看着顾朝颜:“去休息吧,给你在前院收拾了新的院子,让陈福领你去看看满意不满意,不满意让她们再整理便是。”
新的院子?
顾朝颜摇了摇头:“不用了,朝颜在琼楼住习惯了,就住在那里吧。谢谢老太君了~”
原本听到顾朝颜拒绝,顾老太君定然会劝说的。
这会儿因为顾朝颜三翻四次的忤逆她,她也没什么心情了,既然要住,就住着吧。
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顾朝颜头也没有回的走了。
顾朝颜一走。
顾老太君让那些偏房的姨娘们都下去了。
这些人一走,顾镇康与顾氏都坐不住了,顾氏先出来激动的问道:“老太君,你怎么能答应她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铺子对顾府来说多重要,这些年,顾府的开支都靠着那些铺子的收入!要是给了她,顾府怎么办?!她想要嫁妆,日后她出嫁的时候,准备的丰厚点便是了。”
“........”
“这些年,这些铺子都是我呕心沥血的经营出来,才有了现在的样子,那个丑丫头又没有付出什么,就想要把这些东西都拿走。”顾氏心有不甘的说道。
顾老太君揉了揉太阳穴,整个人也有些头疼。
那些嫁妆对顾府的重要性,她怎么会不知道。
但是如今。
如今更重要的是镇康能加官进爵啊!
叹了口气:“你也不要那么慌乱,朝颜这丫头年纪小,以前从来没有出过府,就算她去看了那些铺子,她又懂什么?更别说她自己去经营了。”
“........”
“她想去看看,就随她吧,等她遇到挫折了,自然就会放弃了,觉得我之前的话有道理。”
“.......”
“这件事情,先别管了。明日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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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事情?
顾镇康与顾氏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什么情况。
提到这个,顾老太君的脸上也有些笑意了:“明日户部侍郎与他的夫人会过来,瞧瞧朝颜。瞧过之后,户部侍郎大人的次子与朝颜的婚事,差不多也能定下来了。这婚事是顾妃娘娘做的主,跑不了了。”
顾氏的脸拉了下来,那个丑丫头,凭什么?!
顾镇康倒是挺高兴的:“要是能与户部侍郎做亲家,那可是比长宁伯府好多了。”
顾老太君点点头。
这是自然的。
户部侍郎,掌管的户部,户部乃是六部之一。能做亲家,可不是天大的好事情嘛,以前顾府可是不敢想的。
顾老太君想想这些,就觉得好。
就连顾朝颜要嫁妆的事情,看起来也只是小事一桩了。
遣了顾镇康与顾氏回去,顾老太君也满怀信心的往梨香院走去。
琼楼。
清儿,剑一正在打扫屋子里,剑二则是在收拾院子。
之前顾老太君想着给顾朝颜收拾新的院子,就没有派人整理琼楼,如今只能靠自己了。
顾朝颜清闲的在屋子里喝着茶,还不忘说:“整理干净就行了,不用那么辛苦。等你们小姐我把那些铺子拿到手里,有银子了,就请人来翻新一下琼楼。”
“真的吗?”清儿一脸期待的问道。
顾朝颜点点头。
除了翻新,她还得在琼楼把琼花给种上。
脑子里正描绘着未来琼楼的蓝图,剑三匆匆忙忙的跑来了,咋咋呼呼的说道:“大小姐!出事情了!”
顾朝颜差点连茶杯都没有拿稳。
无奈的看着剑三。
前几天周怀谨介绍剑一,剑二,剑三,剑四给她的时候,看着这四个人,她还以为都是那种不苟言笑的暗卫。
结果。
这才几天,这几位的性格就出来了。
就比如剑三,明明是个暗卫,每天咋咋呼呼的。
她真怀疑这剑三是不是假的。
“出什么事情了到底?”顾朝颜无奈的问道。
“方才属下听了听顾家那老太婆的墙根,没想到她们除了算计大小姐你,竟然还给你安排了婚事!”
“......”
“大小姐,你不是要嫁给怀王殿下的吗?”
“.....”
“况且今日怀王殿下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这顾家的人脑子有病啊,竟然给你朝别的婚事,怀王殿下的身份不够高嘛,真是的。”剑三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看顾家人都像是看着蠢货一样。
顾朝颜笑了笑。
这还真的不是顾家人有病,也不是怀王殿下的身份不够高,而是....“是怀王殿下的身份太高了。”
“.....”
“因为他的身份,顾家人压根就没有把我与他往那方面想。”
“.....”
“他们压根就不会觉得,怀王殿下这样的人,能瞧上我。”
“......”
“所以又怎么会看的出来怀王殿下的表现呢?”顾朝颜说道。
说到底。
其实还是因为她以前丑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嘛。
就算她现在稍稍好看了点,他们心里记得的还是丑。
还有她以前的名声,还有被退亲过。
就这些。
他们就不敢把顾朝颜与怀王凑一起想。
“那将来你与殿下成亲的时候,他们岂不是.....”剑三都有些不敢想那些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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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周怀谨与成亲,顾朝颜的耳根不可避免的红了红,横眉瞪了剑三一眼:“去忙你自己的事情。”
剑三嘿嘿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了,便下去了。
不过他倒是得出那么一个结论,他的新主子,虽然经常看着冷冰冰的,还挺害羞的。
剑三下去之后,顾朝颜便在思考接下来她应该怎么做。
不单单林家舅舅提醒过,林氏的那份嫁妆不菲,就连周怀谨也提到过,那份嫁妆不菲。因此,她要慎重再慎重。
前世她是个杀手,医术也不差,但是在做生意的方面,她还没有涉足过。
所以。
一时之间也有些担忧。
想着事情。
很快便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清儿与剑一将屋子里打扫好了,剑二也将外面的院子收拾的井井有条的。
沐浴的时间。
与往常一样。
顾朝颜会在沐浴的水里加一些灵泉水。
现在她的灵泉水不再像是以前那样一滴两滴的出来,她想要可以用意念逼出很多的灵泉水,不过她还是担心她突然变化太大别人会觉得她是妖精,还是与往常一样的,加一两滴灵泉水在里面。
刚刚坐进浴桶里,闭上眼睛的瞬间。
顾朝颜突然看到了一小片的空地,这是怎么回事?
她可以确定这是她用意念看到的,因为那口熟悉的井就在空地的旁边。难道.....
这就是所谓的空间?
而且这个空间随着时间的流去,越来越大了。
意识到有这个可能,顾朝颜整个人都有些激动,她要是有个空间在手,那将来岂不是...可以在空间里弄她的药田?
再仔细的看了看这块空地,空地的周围还散着白白的雾气,顾朝颜吸了一口,只觉得这一片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看来。
明天她要想办法弄一些东西在这空地里种植起来试试了。
沐浴之后。
顾朝颜还因为空地的事情,兴奋的有些睡不着。
最后规划了很久,在后半夜才终于有了睡意,睡了过去。
要是往常,顾朝颜可能会起的晚。
但因为第二日有事情要办。
顾朝颜还是很早就起来了。
用过早膳之后,管家陈福便过来说,出府的马车与人都准备好了。
这让顾朝颜不得不佩服顾老太君这个人的能屈能伸,昨日在大堂里,神情那么不情愿,今日还是办妥了这些事情。
“大小姐,这两个小厮也是老太君特意安排的,您鲜少出府,老太君怕你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再左右保护着。”陈福笑着说道,面对顾朝颜,现在也是恭恭敬敬的。
顾朝颜撇了一眼这两小厮。
说是在她左右保护,倒不如说是来监视她的。
剑二也有些不悦:“不用了,大小姐的身边有小的保护。”
陈福有些为难的看着顾朝颜。
“算了,留着他们把。”顾朝颜倒是不介意,看着她就看着她呗,难道因为这样,她顾朝颜的事情就不会继续做了?
顾朝颜留了话。
两小厮就留了下来。
“大小姐,您留着他们做什么!”剑二护主心切,可不喜欢别人监视的人留在大小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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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回来的时候要是还有时间的话,要买点东西,留着他们搬东西呐,不然....你想搬?”顾朝颜不紧不慢的说道。
她昨日就想好了,要搞点东西进去空地里种着的。
那片空地还挺大的,她买了东西要是全失踪了也不好解释吧,所以她只能多买点,一部分种植在琼楼,一部分她偷偷运到她的空间里,那么多东西,总要有人拿着的嘛,既然顾老太君善解人意,她就心领了嘛。
剑二的脸抽了抽。
合着大小姐在这里等着呢。
其实他搬也是应该的,不过有别人,剑二也是乐于偷偷懒的嘛。
嘿嘿笑了笑。
也就不拦着了。
出了府门,顾朝颜没有立马就往她的铺子那边走,而是让马夫在周围饶了一圈。她就是想要看看这些铺子的地段怎么样。
根据周怀谨的意思,林氏的嫁妆不菲。
但是顾府在她的印象里,也没有那么的有钱,难道顾氏的经营不行?
看过这些铺子的地段之后。
顾朝颜是真的觉得,顾氏的经营可能是真不行。
林氏的嫁妆铺子在长安街最热闹的地方,天子脚下,这应该是最好的地段了。而且不是一间两间铺子,林氏的嫁妆铺子足足有十间。
看了这十间铺子。
顾朝颜觉得这十来年的时间简直是太便宜顾氏和顾家这些人了。
还好顾朝颜现在是她。
要是原主的话,这些铺子,恐怕这辈子都是顾氏和顾家的了!
真是太便宜顾家人了。
这顾家人自命清高,看不起商贾之家,却心机颇深的将林氏的嫁妆都算计了。
“大小姐,怎么了?”清儿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就觉得以后有了这些铺子,咱们能过上好日子了。”顾朝颜收敛起了情绪,回答道。
清儿笑了笑。
她也那么觉得。
小姐自从落水之后,就变得格外的有主意了,以前她想着,小姐能嫁个好人,就摆脱那些噩梦般的日子了,现在她觉得,小姐就算不用嫁,也能过上好日子。
说话间。
她们便到了其中一间铺子的外面,这间铺子是卖布匹的。
看着这铺子的样子,顾朝颜就并不看好。
在这么好的地段,开一间这种低档的布匹店???顾氏的脑子怕是有问题吧。
迈着脚步就进去了。
小二瞧着顾朝颜是带着下人的,便上来讨好的问道:“这位小姐是要买布匹吗?”
顾朝颜没有回答他,而是仔细的打量了这店铺一眼。
不由的摇摇头。
暴殄天物。
正要说话,那小二的声音又响起,这会儿是带着不耐烦与鄙夷的推了推他面前的夫人:“滚滚滚,买不起布匹就不要进来。”
那妇人被突然一推,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顾朝颜看了一眼,剑一连忙去扶了一把。
那小二连忙笑着对这顾朝颜说道:“这位小姐,你别管这些人,这些就是一些人没钱,非要跑来我们这种铺子买布匹,买完又想要来找茬,就是想讹我们店里的银子。”
顾朝颜的目光落在妇人的手里,见她的确是抱着一些布,那块布已经脱色了,还裂开一个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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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刚刚小二的推搡,那妇人显得有些狼狈,脸色也不是太好。
听到小二这么说。
那妇人还是有些激动的拿着自己手里的布匹:“这位小二,你这样说话就不对了。这匹布,我前两日才在你们这里买的,刚刚下了水,就脱色成这幅磨样了,不小心拉扯到,还破了!”
那小二冷笑一声:“你再无中生有,小心拉着你去见官。这铺子可是太仆寺顾大人家的,那里容得你们放肆!”
听到这话。
那妇人缩了缩。
尽管很生气,还是抱着布匹准备走了。
她们都是小百姓,那里斗得过官家,大不了就当这钱打水漂了。
见那妇人走了,那小二洋洋得意的笑了笑。
他就知道,亮那妇人也不敢造次。
顾朝颜看着这情况,就明白了过来:“等等。”
那妇人有些不确定:“是叫我?”
顾朝颜点点头。
迈出一步,将那妇人手里的布匹拿了过来,仔细的瞧了瞧,用力一扯,果然是烂了。
那小二见状,连忙说道:“这位小姐,你别相信这妇人的鬼话,这些布匹可不是我们店里的,谁知道她那里弄来的。”
顾朝颜冷着脸。
她原本只是打算看看这些铺子的情况。
要是还不赖,这些铺子里的人她可以继续留着。
没想到。
顾氏就是这样做生意的。
这事情,她可是要管的。
“不是你们店里的?”顾朝颜冷着脸问道。
“不是不是。”小二否认。
顾朝颜给剑一使了个眼色,剑一立马去将别的布匹拿了出来,用力一扯,还是一样的情况。看到这情况,剑一也生气了,天子脚下,竟然有这种坑害百姓的人,又拿了几匹布,一扯,还是一样的情况。
小二见状也着急了,盯着顾朝颜:“这位小姐,小店与你无冤无仇的,您可别来这里寻晦气。不然,我可是要找你我们掌柜的出来了。”
“正好,我也找你们掌柜的有事。”顾朝颜清冷的说道,随意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看着那妇人:“这位婶婶现在这里等等,今日,我给你讨回公道。”
那妇人半信半疑的看着顾朝颜。
正要说话。
这店里的掌柜的就风风火火的出来了:“是谁敢在这里闹事的!知不知道这铺子是谁开的?”
“这铺子是谁开的不要紧,但这铺子是我顾朝颜的,我很清楚。”顾朝颜半点没有客气的说道。
什么?
那掌柜的愣了愣。
这是顾夫人的铺子啊,怎么....
顾朝颜直接将铺子的房契与地契拿了出来:“看清楚了。”
“你?”那掌柜的看了看:“你是...你是顾府那个丑八怪小姐!”
听到这话。
剑一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再敢冒犯我们大小姐,一会儿可就没有那么轻了。”
那掌柜的捂着脸:“你...你....”
“别你你你的了,马上去取十两银子赔给这大婶,还有把这些年这铺子的账单给我拿过来!”顾朝颜强势的说道。
“可...可是顾夫人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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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本小姐看我娘嫁妆铺子里的账单,还需要顾夫人的同意?你这意思,顾夫人是想要霸占我娘的嫁妆铺子了?”顾朝颜丝毫没有客气的问道。
这里闹那么大的动静,外面已经汇聚了一些百姓。
听到顾朝颜的话,都议论纷纷的。
这布庄平时的信誉就不好,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顾府夫人的铺子,普通的百姓也不敢说什么。现在听到那么劲爆的内容,怎么会不议论。
“就是,嫁妆可是不属于夫家的,给的也是自己的孩子。”
“听说顾夫人是继室。”
“不会是把人家的嫁妆铺子据为己有了吧。”
围观的人不少,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一堆。
特别是那些在这个布庄吃过亏的百姓,恨不得多说几句。
那掌柜的已经傻眼了。
顾朝颜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些百姓倒是还不错,既然这样的话,顾朝颜看着铺子外面的这些百姓:“各位父老乡亲,这间铺子是我娘的嫁妆铺子,但是我娘走的早,这些铺子便一直是顾姨娘帮着打理。早年朝颜的年纪小,不懂事,也没有来看过这些铺子,谁知道今日来看看,便遇到这铺子欺压百姓的事情!”
“........”
“朝颜虽然不懂事,但也明白,这样做是不对的。做生意,当然要以诚信为本。”
“........”
“所以从今日开始,朝颜会亲自过问这铺子的事情。你们,只要是在这铺子里买到过不好的布匹的人,只要拿着东西过来,我就双倍的赔给你们。你们说,这样解决行不行?”
听到会赔钱,还是双倍的!!
这些人那里会不兴奋。
举着手:“好!好!”
“我们这就去拿过来。”
说话间,不少人匆匆的跑了,生怕这位朝颜小姐走了之后,这些人又不认账了。
顾朝颜满意的看着这情况。
那掌柜的眼睛都红了:“你这样,顾夫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再不去拿账单,我的人就先不会放过你。”顾朝颜看了看剑一。
剑一一个瞬间就上去制住那掌柜的。
那掌柜的疼的龇牙咧嘴的:“你竟然敢这样对我!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我是你们顾府顾夫人的表哥!”
“顾氏的表哥?”顾朝颜看着他问道。
“是!”这掌柜的以为顾朝颜有忌惮,仰了仰脖子。
噗~~~
顾朝颜笑了笑:“顾氏的表哥又如何?这铺子是我娘的嫁妆铺子,难不成顾氏真的想要霸占?她若是真的想要霸占,我可不介意让她去见官去。”
“.......”
“圣冥的律法,你想必是知道的吧?”
“告继母争财产,你要是真的做的出来,就别想嫁出去了!”那掌柜的肆无忌惮的说道,他可不怕的。
开始他还被打蒙了,现在他冷静下来。
可不觉得自己需要怕什么。
这个不就是以前的丑小姐么,她娘早死了,在府里也没人管,他怕什么....
这掌柜的还在信心满满的想着这些事情。
下一秒。
铺子里突然变得嘈杂了起来。
是那些曾经在这里买过不好的布匹的百姓,拿着手里的布匹来退货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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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位说会主持公道的朝颜小姐还在,这些百姓都很高兴:“朝颜小姐,布匹我们拿来了,真的会双倍的赔给我们吗?”
“自然。”顾朝颜平静的答到。
“你们想的美!”那掌柜的被剑一压制着还不老实:“布匹卖了就卖了,不会退银子的!!!你们想要银子,就让这位什么朝颜小姐给你们。你们也最好早点要,晚点这位朝颜小姐可就自身难保了。”
啪--------
这掌柜的话刚刚说完,剑一就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可不轻,半张脸都肿了起来。
剑一实在是很生气,就没有见过坑害百姓坑害的那么理直气壮的!
捂着半张脸,这掌柜的指着剑一:“你敢打我!我可是顾夫人的表弟,你小心抓你去见官!”
呵呵。
“你放心吧,你会比她先去见官的。”顾朝颜没有客气的回道。
送剑一去见官?
先不说她没有错,就凭她是怀王的人,那官府就不敢收。
懒得和这个掌柜的叽叽歪歪。
顾朝颜自己找到柜台。
打开柜台。
将里面的银子拿了出来:“来吧,有谁要退的,到我这里来。”
那些百姓原本还担心这个小姑娘也会畏惧顾夫人,没想到她不怕,都高兴的跑来退。
有些心地好的百姓,说只要自己的那份,不用双倍。
他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是这个布庄卖出去的布实在是太差了,他们压根不敢用,不然也不会来退的不是。
柜台里的银子不少。
不过要退的人也不少,三下两下的把银子都用的差不多了。
那掌柜的看着银子一下子没有了,不停的挣扎,奈何动都动弹不了,开始他还言语辱骂顾朝颜,后来剑一不知道从那里找到一块烂布,直接塞他嘴里了。
这布庄的事情闹的实在太大。
跟着顾朝颜出来的两个小厮,其中一个早就回去禀告了。
禀告之后,匆匆的跑来:“大小姐,老太君让您回去,说有事情。”
话落音。
正好剑三趁着热闹过来了。
顾朝颜原本还想着这里忙不过来呢,看到剑三正好找到了帮手,招呼着剑三过来:“本小姐还有事情要回去顾府,这个铺子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要是还有来退货的百姓,双倍赔偿!银子不够了,我回去朝着顾氏要。”
说着看了看那个号称是顾氏的表哥的。
“剑一,你送他去见官,坑某拐骗也是罪责!”顾朝颜说道。
喔喔喔..那掌柜的嘴里塞着东西,说不出话来,整个人无比的激动。
顾府的小厮见状,连忙提醒道:“大小姐,这是夫人本家的表哥,见官是不是不太好啊?”
“怎么?顾夫人的表哥犯法就不能见官了?这圣冥国什么时候姓顾了不成?”顾朝颜丝毫没客气的怼道。
那掌柜的脸都白了。
小厮也不敢说话了。
“不是说老太君找我有事吗?走吧,回府看看什么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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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可不觉得这会儿顾老太君真的找她能有什么事情,无非是有人通风报信了,顾老太君不想自己继续闹下去罢了。
这些铺子明面上说是顾氏在打理的,其中的收入,恐怕都流入顾府了才是。
顾老太君怎么会不着急?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吩咐马夫往她们刚刚去过的闹市里面走。
前面的那片闹市里,有一些不同的交易市场。
她来的时候看了看这些市场里并没有新鲜的草药植物在售卖的,想必一般的草药都是直接卖给了药铺,毕竟除了大夫,那些平常人谁会没有事情就买草药回家种植的?自然而然就没有这样的市场了。
所以。
既然没有草药,顾朝颜想着就买点水果树在那片空地里种着吧。
她想看看,有灵气的空地里种植出来的水果树会结什么样的果子。
跟着的那两小厮瞧着不是回去的路,有些着急了:“大小姐,这是要去那里,老太君还在府里等着呢!”
他们就怕这位大小姐会跑去别的铺子闹。
到时候,他们就惨了。
“正好顺路,本小姐要买点东西回去。”顾朝颜不紧不慢的说道。
那两小厮一脸苦巴巴的。
这那里顺路啊。
明明是绕了一大圈过来的!
顾朝颜可是没理会她们,剑一这会儿不在,她自己下去了马车,在那市场里挑挑拣拣的买了一堆不同品种的果树。还特意买的成型的,就怕种植的时间需要很长。
买完之后。
马车上面能放的放,不能放的让那两小厮抱着。
那两小厮的脸更苦了。
跟别的小姐出去,一般提着一些胭脂水粉的啊,跟着大小姐出来,抱着树苗回去,这算怎么个事啊!
不过。
他们也不敢不抱着。
毕竟现在的大小姐可不是以前的大小姐了。
有了这些树苗。
回去的速度就更慢了。
不过,顾朝颜还是美滋滋的,她忍不住在想着这些果树在空间里会成什么样子。
此时。
一辆华丽的马车与她们擦肩而过。
马车上白衣的少年看着匆匆而过的马车,忍不住的问道:“那是谁家的马车?”
“回公子,马车上的徽记是顾家的,不过京城的顾家想必不少,要细查吗?”护卫恭敬的问道。
白衣少年摇摇头。
他只是觉得有一点点的....好笑?罢了。
这京城的贵女们还有出门买树回家的??不应该都是买胭脂水粉吗?
顾家,他记住了。
不过。
调查倒是不必了,有缘自然会再见面的,如果再见到...他就不会轻易让她逃走了。
“走吧。”
白衣少年冰冷的一句话,马车又回到原来的速度。
那护卫,也松了口气。
这样的小插曲。
在马车里的顾朝颜完全不知道。
这会儿她们也到了顾府,管家陈福和剑一就在顾府门口等着,看到顾朝颜回来,连忙的上前:“大小姐,老太君让你去前院。”
“恩。”顾朝颜不紧不慢的应了一声,看着那两小厮:“把东西送到琼楼去,清儿你去监督着。”
看了看剑一。
示意剑一与她一同去前院。
她可不觉得顾老太君找她能有什么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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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她去前院,通常都是自己一个人去,但现在有剑一在,她都是带着剑一的。无他,剑一有功夫,且是怀王殿下的人,在顾老太君那边可是吃不到亏的。
所以,带着剑一,她也很放心。
刚刚走到前院。
顾朝颜便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前院多了一些陌生的下人面孔,这些人,比顾府的下人还来的趾高气昂。
看来。
顾府是来了比顾镇康还要职位高的人。
顾朝颜本还在猜测是谁来了。
看到大堂里坐着的两人时,她就明白了一半。
顾老太君一脸慈爱朝着顾朝颜招了招手:“朝颜过来,见过赵大人,赵夫人。”
“见过赵大人,赵夫人。”顾朝颜行了行礼。
那赵大人瞧着顾朝颜的样子,精明的眼睛里闪着精光,哈哈哈的笑了起来:“顾小姐不错不错,这外面的人还传顾小姐丑,本官瞧着这样子是挺好的,胖是胖了些吧,我们赵家也不是那么苛刻的人家。和我们天佑还是挺配的。”
说话间,这位赵大人还上下的打量着顾朝颜。
顾朝颜皱着眉头,要不是贤妃娘娘那里说会搞定这件事情,她这会儿早就出手了。
见赵大人满意。
顾老太君脸上也满面红光。
刚刚还有些生气顾朝颜在铺子里闹的事情,这会儿也消了不少,要是能与赵家成为亲家,那件事情就是小事情。
至于那些嫁妆。
到时候与赵家再行商量就行,她们可以吃点亏。
“不过....满意是满意,就是顾小姐曾经被退过亲,如今嫁给我们天佑虽然是正妻,但成亲的时候,就得要低调点了,否则我们赵家在京城也是不好做人的。”赵夫人接着说道,板着一张脸,脸上看不出来有什么高兴的地方。
顾老太君愣了愣。
过了会儿,还是应道:“这低调点也行。这成亲的日子?”
“日子等我们找人算过,会通知顾府的。”赵夫人板着一张脸说道。
“行行行。”顾老太君还是满口应道。
只要能与侍郎家里成为亲家,这些都不是很要紧。
当然。
直到送走了赵大人与赵夫人,顾老太君也没有问过顾朝颜的意思。
待赵大人与赵夫人走了之后。
顾老太君才语重心长的看着顾朝颜说道:“朝颜啊,你也看到了,如今你的亲事也已经有了着落了。往后像今日这样去铺子里闹的事情,也莫要再做了,这样夫家会不喜的,特别是赵家这样的人家。”
“闹?”顾朝颜看着顾老太君:“那是我娘的嫁妆铺子,我就算是卖了,也是可以的,怎说我是闹?”
顾老太君瞧着顾朝颜钻牛角尖的样子,也不继续说了:“行,你愿意管那铺子,也没什么,如今最重要的,还是与赵家的婚事,你得记着了。回去歇着吧~~”
顾朝颜也懒得再说什么。
不过。
她刚刚随口说的卖掉,她倒觉得是个很好的主意,可以好好想想。
“小姐,你怎么不拒绝与那赵家的婚事啊?!”剑一不明白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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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拒绝,这事情成不了的。”顾朝颜不紧不慢的说道,从头到尾就没有在意过这件事情的样子。
啊?
剑一有些不明白。
“大小姐,你怎么知道成不了?”毕竟也没有吩咐她们去办什么事情。
关于这个。
顾朝颜笑了笑:“贤妃娘娘会帮我出手搞定的。”
“贤妃娘娘?”剑一有些惊讶,看着自己这位新主子的目光也微微的变了变,她之前除了知道殿下对她多有照拂,并不知道她自己的能力。而现在,剑一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审视审视这位新主子的能力了。
顾朝颜点点头。
她可不觉得贤妃娘娘不会履行这个承诺,她目前虽然不是贤妃必须要拉拢的人,但是贤妃也忌讳她真的嫁去户部侍郎家不是。
所以这个手,贤妃娘娘一定会伸的。
她也不想在这种小事上面浪费自己的时间。
说话间。
她们已经回到了琼楼。
清儿见顾朝颜回来了,一脸的笑意迎了上来:“小姐,这些果树是种在院子里吗?这恐怕要找会种植的人来种哎。”
清儿对于院子里要有果树了,也是挺开心的。
顾朝颜想了想:“剑一,你去找陈福,让他带人过来种这些果树。清儿,你去准备一些茶点吧,你家小姐我有些饿了。”
两人听到吩咐。
都欢天喜地的去办了。
院子里这会儿只剩下顾朝颜在。
谨慎的看了看周围,的确是没有人了。
顾朝颜才使用自己的意识,想要将部分的果树收进她的空间里,当然,她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因为之前她完全没有用过。
闭上眼。
很快便有几支果树进去了空间里。
顾朝颜大喜。
没想到真的可以!
她连忙又使用意识,将一些果树运了进去。
第二次运,已经差不多够了。一来,这里少的果树太多,清儿她们会发现。二来,她空间里的那片空地并不大,所以能种植的数量有限。
只要这里面的果树种植的好。
顾朝颜便需要找个时间去山里找一些草药来种植了。
“小姐,茶点已经准备好了。”不远处清儿的声音传来,拉回了顾朝颜的思绪。
顾朝颜往屋子里走:“那外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们监督了。”
清儿点点头,高高兴兴的跑了出去。
顾朝颜回到屋子里,抿了口茶,便进去空间里,抓紧把那些果树给种植起来。这片空地不大,种了十颗果树之后就满满当当了。
顾朝颜想着,要是这个空间能尽快的扩大就好了,这么一点点是有些不够用的。
临出去之前。
她用那口井里的井水给果树们浇灌了一遍。
再出来。
她也有些累了。
意念使用多了,很消耗体力这些。
-
海棠苑。
顾氏听着今日随行顾朝颜的小厮禀告情况,气的整张脸都有些扭曲了,瞪着她那并不算大的眼睛:“什么!你说她把顾林送去报官了?!!!!”
“真是岂有此理!她就是故意的!”顾氏气的嚷嚷道。
“娘,要我说,就该好好的治治那个贱人!”顾如雪气急败坏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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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她已经气的够呛了!
顾朝颜这个丑八怪,竟然敢唆使怀王殿下把世子给打了!老太君不惩罚她也就算了,竟然还给她找了门那么好的亲事。那可是户部侍郎府啊!那个丑八怪凭什么嫁去那样的人家!
如今竟然还敢去铺子闹事。
她以为她是谁。
顾如雪早就忍不住了,想要出手。
要不是顾氏一直阻拦者,她也不会那么的憋屈!
“现在暂时还不能对那个贱人出手,老太君如今正喜欢着她呢。世子爷如今身子又还没有好,没人能为我们做主。就让她先嚣张几天,不过她也嚣张不了几天了。”顾氏平静下来之后,在心里又权衡好了利弊。
听到顾氏那么说,顾如雪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娘,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的办法?”
顾氏笑了笑。
她压根就不需要想什么办法。
“那个贱人疯疯癫癫了那么多年,名声又不好。你真以为户部侍郎家里会看得上这种人?之所以答应,是因为那户部侍郎家的次子是个疯子,那可是真的疯了,又疯又暴力,之前娶的几个夫人,都是被活活打死的。”
“.......”
“那个贱人嫁过去,用不了几天,就被打死了。”
“.......”
“如今她既然挑着铺子里错处来找麻烦,咱们让她找不到麻烦不就行了。”
说着。
顾氏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怜香:“你出府一趟,通知下去,让这些铺子里的掌柜的都机灵着点,那贱人要看账单,就给她看了,她看了账单我们又不少块肉的。难不成她看看账单,就能对铺子做什么不成?”
顾氏一脸鄙夷的笑了笑,林氏就不是她的对手,这个贱丫头从小被她压制着,如今长大了有点想法了又如何,照样翻不出什么水花来,她可没有什么好怕的。
怜香点点头:“那顾林掌柜的那里?”
“顾林那里不急,让他先在官府里待两天,省的他日后还是那么天不怕地不怕,也同时能明白我的重要性。”顾氏不紧不慢的说道。
怜香立马便明白了。
点点头,行了礼,便出去办事了。
顾氏很满意这样完美的安排,整个人的心情都很不错。
看着顾如雪,也忍不住的多了那么几句话:“如雪,以后你也是要嫁入长宁伯府那样人家的人,这些事情多学着点,遇到事情不要莽莽撞撞的,不然可是很容易被抓到把柄的。”
顾如雪这会儿知道顾朝颜那丑八怪迟早被打死,心情正好着呢。
顾氏的教导,她想也没想的就点头:“娘,如雪知道了。”
“你知道就好,这两日有时间,你也去瞧瞧世子爷,这人生病的时候,你去瞧他,他最是会感恩戴德的。”顾氏说道。
当初,她不也是这么让顾镇康对她死心塌地的嘛,这点,她还是很有经验的。
提到世子爷。
顾如雪的样子没有往日那样的热切了。
她想到怀王殿下。
顾朝颜那丑八怪都能与怀王殿下熟识,那她这样琴棋书画俱佳,又有第一美人美称的,岂不是.....
(宝宝们儿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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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晚上的深思熟虑。
顾朝颜越来越觉得将她娘的那些嫁妆铺子卖掉是个很好的办法,而卖给谁,这个人选顾朝颜也早就有打算了。
周怀谨!
想要再京城居大不易。
看顾氏做的那些没用的生意就知道了,那么好的地段,她开个布庄,卖的还是普通百姓穿的布匹。
原本,她以为是顾氏不会做生意。
后来她仔细的想了想,便想通了,顾氏这个人也不蠢,何况还是官家出来的小姐,这点见识不会没有的。
既然她不蠢,为什么要用那么好的铺子去做那么普通的生意?
唯一说的通的。
就是她只能做这样的生意。
为什么?
因为长安街的那些铺子,恐怕都是京城这些高官的夫人是背后的掌柜的,谁做什么生意谁做什么生意,都已经有了固定的了。顾氏那里敢卖高档的东西和她们抢生意?恐怕到时候铺子都不保了。
同样。
她就算是全部接手过来了。
那也是烫手的山芋。
她可是想要好好的捞一笔的,怎么能允许自己不好好的大干一场?
不过。
凭她现在的身份与能力,大干一场肯定会被诸多人上来找麻烦。
那么。
她就拉着周怀谨一起干。
她将铺子的一半卖给周怀谨,她又能收到银子,又能找到靠山,同时往后自己还能挣不少。这可是很划算的卖卖
算计到这些,顾朝颜的眼珠子不停的转着。
“大小姐...”剑一轻声的喊了句,反正她觉得大小姐这样,肯定没好事。
“剑一啊,咱们今日还得出府去。”顾朝颜心里有那么好的算计,整个人都很高兴,说话的时候眼睛都笑成月牙儿了。
剑一觉得那些铺子的掌柜的肯定要遭殃了。
“咱们今日去哪件铺子?”剑一问道,她想着要是去铺子里的话,剑四也不能闲着了。
“不去铺子了。”说道这里,顾朝颜笑了笑:“咱们去怀王府。”
啊???
剑一一脸的懵。
怎么好端端的又去怀王府了。
难道是因为大小姐想怀王殿下了?
那殿下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那奴婢这就去准备准备?”剑一问道。
顾朝颜点点头。
趁着这会儿没有人。
顾朝颜又偷偷的用意识溜进了空间里,想看看那些果树的情况了,她不看还好,进去那么一看吓了一跳。
昨日还是小小的果树苗,今日她已经看到几株长势好的,生长的迅猛就罢了,竟然还挂着小小的果子,果子还没有成熟就是,不过,顾朝颜感觉到了晚上,恐怕这果子都能吃了!
不仅如此。
顾朝颜还发现,空间里的空地的确又大了一些。
要是造这样下去,她得要提前安排时间去山里找草药了。
不然还真的对不起这空间里的这片福地。
不知道种种人参能不能变成千年人参呢。
顾朝颜还在想着这些美好的事情,清儿的声音就在空间外传来:“小姐,林家人来了,说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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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清儿的声音,顾朝颜连忙的从空间里出来。
林家人要见她?
会是什么事情?
难道是林嘉树的身体原因?按理来说,倒是不大可能的,她的医术,她还是很有信心的,绝对没有什么后遗症之类的事情。
一时之间,顾朝颜也想不到原因,便点了点头:“那我们出府之前,先去见见吧,也不用把人带来琼楼了,就在前院见见就行了。”
“是。”清儿应道。
跟着顾朝颜前去前院。
前院里。
林家老爷与林家夫人和林嘉树都在有些焦虑的等待。
林家老爷是极其不愿意上顾府的门的,但是这回为了自己的儿子,还是来了。还好现在顾府的人,看着顾朝颜的面子,可是不敢赶林家人的。
就算是这样。
林家老爷还是有些坐立不安。
不知道是因为这里是顾府,还是因为接下来他们要找顾朝颜的事情。
“舅舅,你找朝颜,是有什么急事吗?”顾朝颜边走进来边问道,她对这位舅舅还是有些好感的,且不说之前的事情,就是她被抓到知府衙门的时候,这位舅舅还是露面了这点,顾朝颜对林家的舅舅还是客气的。
林夫人见到人进来,已经笑着迎了上来。
与之前刻薄的样子完全不同。
顾朝颜觉得有些怪怪的,躲开了林氏欲要拉着她的手,连忙的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林氏也不恼。
收起了自己的手,笑着说道:“是有些事情要朝颜你帮帮忙。”
话落音。
她将林嘉树给扯了过来:“还不是你表弟的事情。”
“.......”
“嘉树如今身体也好了,与普通人无异。这些年,他虽然病着,但是也没有闲着,一直在看书。所以就想着,你与怀王殿下的关系也不错,你看看是不是能找他通融通融,给嘉树安排个官职做做。也不用太大的官职,有个差事就好了。”
林氏竹筒倒豆子的说了一堆。
看着顾朝颜的脸上满满是笑意:“朝颜啊,当初的确是舅母不对,对你们的亲事多有阻扰。如今舅母也想通了,你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愿意,我们林家也不阻扰你们的婚事。”
顾朝颜听着这些,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正要开口说话。
不远处一个沧桑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什么婚事啊?!老身怎么不知道?!”
顾老太君敲着手里的手杖。
脸阴沉着。
原本林家人来,她连过来看都不想多看一眼,但是彩明提醒的对,谁知道林家想在朝颜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她就来了。
那里知道,一来就听到林家人提什么婚事。
现在她是觉得,自己还好是来了!
不然这林家人指不定要坑蒙拐骗什么。
“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婚事!”顾老太君忍着怒意,又问了一遍。
“就是朝颜与我们嘉树的,我们嘉树如今身子也好了,虽然比朝颜小一岁,但也没有什么大碍不是,两人正好倒是相配。”林氏说道。
顾老太君瞥眼看了一眼站着的林嘉树:“他?”
“他不行,朝颜这里,我们顾家已经定了更好的人选。”顾老太君脸上有些得意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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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林氏的脸色变了变。
更好的婚事?她是没有想过的,不管怎么说,朝颜这丫头是被退过亲的,所以在她的意识里,就压根不可能有别人提亲。要不是嘉树自己愿意,她其实也不太乐意的。
现在听到说有更好的人选。
林氏还是有些不相信。
什么人能比嘉树好?
“不可能。”林氏张口就否认了:“是谁?能比我们嘉树好?”
“户部侍郎大人家的公子,能不比你儿子好?可别忘记了,你们林家,不过是商贾之家罢了。与户部侍郎的公子比起来,那可是天差地别的。这件事情,你们林家也不要再妄想了。”顾老太君一脸的笑意,她可是很满意这门亲事的。
林氏的脸变了变。
她也有些意外顾朝颜这种被推过亲的女人,竟然还有户部尚书家愿意来提亲。
既然如此。
也就只能作罢了。
只是,亲事不成,帮嘉树的事情,还是要帮的:“朝颜,既然如此,那婚事不谈,嘉树的事情,你就帮帮他把。”
顾老太君凌厉的目光朝着顾朝颜投去。
顾老太君可是半点都不希望林家从顾府得到什么好处的。
顾朝颜摇摇头:“我帮不了。”
顾老太君这才松了口气。
“为什么?!朝颜,要娶你的事情,这回是我心甘情愿的。”林嘉树有些着急的说道,生怕她是误会了自己,才会拒绝的。
顾朝颜一个白眼。
这林嘉树病了那么多年,看来的确是也顺便坏了脑子。
她不帮。
也不是因为顾老太君不愿意的缘故。
而是,她为什么要因为这些事情去麻烦周怀谨?周怀谨是怀王就无所不能了?
“想要有差事,去考科举,你若是有能力考上,自然而然的就有差事给你了。”顾朝颜面无表情的说道。
话落音。
她的目光狭长的看了林家老爷一眼。
林家老爷有些心虚的低了低头。
他自己也觉得过来求朝颜有些不妥当,但是林氏说了那些好处,嘉树又是自己的儿子,他当然希望嘉树好,就同意了过来。
现在。
朝颜既然不愿意帮忙,林家老爷也没有厚着脸皮继续为难顾朝颜的意思,便站了出来:“这件事情,就算了。嘉树,朝颜说的对,你要是想要差事,就自己考科举。”
林氏还有些不甘心:“朝颜,这对你来说,又不是很难的事情。”
“闭嘴!”林家老爷喝了林氏一句。
林嘉树叶站出来说道:“娘,别说了。我去考科举,我相信我能考上的。”
林嘉树暗暗的看了顾朝颜一眼。
要是他考上了,朝颜与户部侍郎府的婚事也没有成的话,他就亲自在她面前提亲,到时候,她肯定就认可自己了。
林家老爷带着林家的人,又匆匆的走了。
顾朝颜叹了口气,也打算出府了。
顾老太君见状,免不得要说一句:“朝颜,你又要去铺子里?做生意的事情你没有经历过,你就慢慢来,不要搅得乌烟瘴气的。”
“不是去铺子。”
“那你去那里?”顾老太君一脸疑惑,顾老太君实在想不到她还有别的地方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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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王府。”顾朝颜不紧不慢的说道,一脸的轻松,好似怀王府这样的地方是她想去就去的。
顾老太君原本呵斥的话在嗓子眼,连忙的咽了下去。
脸上瞬间就换了恭维高兴的表情:“怀王殿下是有事情找你吗?那你快去吧,可别耽搁了,殿下的事情要紧。”
顾朝颜点点头。
看着顾老太君这张高兴兴奋的脸。
暗暗的想着,要是等顾老太君知道自己去见怀王是什么事情的时候,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出来了。
不过。
顾朝颜也没有耽搁,她可不想浪费时间再顾老太君这里。
抬步就走。
顾老太君看着她的背影,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真是感谢老天保佑,让我们顾家与怀王府有了往来。
出了府邸。
顾朝颜才吸了口气,感觉府外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去怀王府的路上。
清儿探头探脑的一直在看顾朝颜。
直到顾朝颜忍不住了,才问道:“清儿,你有什么事情?”
清儿缩了缩头:“大小姐,你是不是在生舅老爷的气,可是舅老爷与林少爷那日在知道你出事之后,就立马的带着奴婢去了衙门.....”
在清儿的心里。
他们两个,还算是好人的。
“我知道。”顾朝颜点点头。
不可否认,她的舅舅与表弟,的确都算是善良的人。不然最初的时候,她也不会把一些事情告诉给舅舅。
但是。
现在她对林家人又多了几分了解。
他们善良是善良,又是林氏的娘家人,必要的时候,她的确是会帮一把的。但是像今日这样,违反她的原则的事情,她不会帮。
还有就是。
日后,对于林家人,她也只能当做普通的亲戚来往了。
舅舅善良是善良,却有些糊涂,他但凡有一点的想法,今日就不该来求这件事情。她日后要是再委以重任,怕不是帮她的舅舅,而是害她的舅舅了。
甚至,顾朝颜想着。
她外公当初,是不是原本就不打算争取皇商的差事了。
他舅舅这性子,是做不得皇商的。
当然,这些也查无对证了。
看着清儿:“清儿,你放心吧,只要林家人不会真的因为利益伤害到我,我都不会真正的计较的。”
清儿松了口气。
笑了笑。
顾朝颜倒是也没有多想,只觉得清儿大概是因为比自己年长一些,与小时候有与林家人接触的记忆,所以才会这样的。
说话间。
怀王府也到了。
剑一先行的下去了。
等顾朝颜下来马车的时候,怀王府的大门已经大开着了。
管家周伯也满脸慈祥的笑着过来:“顾小姐来了,殿下在府里,你自己去找他就好了。”
顾朝颜也笑了笑。
面对周伯的目光,还是有些小小的不习惯。
好在周伯也没有跟着了,就真的让她自己去找。
好在在怀王府的几日,她对怀王府的构造还是记得的,再不济身边还有剑一不是。
刚这样忐忑的想着。
周怀谨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颜儿,你想本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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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一个白眼就过去了。
几天不见,这个男人脸皮又更厚了。
收到白眼,周怀谨依然很高兴的样子,一脸灿烂的笑着便过来直接揽住了顾朝颜的腰,大大的脸凑近了顾朝颜:“想我了?”
顾朝颜伸出手,直接把他的脸给拨开,冷冷的说道:“没有。”
周怀谨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顾朝颜觉得很凌乱,整个人很凌乱,这个男人是真的有神经病,她已经可以确认了。这没回见到都是不同的样子,今天还装上可怜了?!!!
“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要说的。”顾朝颜一本正经的说道。
“正事?”周怀谨一脸的疑惑,不过还是换上了认真的表情:“什么正事啊?你说说。”
见他态度良好。
顾朝颜还是很满意的。
四下看了看,这里也不是很好谈事啊。
周怀谨就像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咱们去那边说,剑一,你去泡茶。”
剑一巴不得能赶紧离开一会儿呢。
连忙的走了。
只剩下清儿,清儿可不像剑一,待在这里生怕会因为耽误王爷的好事被责怪。她一脸誓死要扞卫小姐清白的凝重神情,一步不离的跟着在顾朝颜后面,她都想好了,要是这位王爷但凡做出一点出格的举动,她就拼了性命也要保住小姐的清白!
因为清儿这视死如归的表情。
让周怀谨在心里也酝酿着什么时候给这个小丫头找个人嫁了才好。
不过,周怀谨可不会花太多的时间在这小丫头上面,刚刚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问道:“颜儿,你找我有什么正事?”
“想和你谈一笔生意。”
“吓,什么生意啊?”周怀谨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关于我娘的嫁妆铺子,我打算卖一半给你。”顾朝颜一脸认真的说道。
“顾家人为难你了?”周怀谨全身上下立马就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好似顾朝颜只要说个是,他就会直接长平顾家似得。
当然。
只要顾朝颜愿意,周怀谨的确是有这个打算的。
“倒也不算,顾家人就算是为难我,我也没什么好怕的,还不是能把那些铺子拿到手。想卖一半给你,是因为我认真的打算做生意。”顾朝颜说道。
她早就想好了。
到时候她就开个酒楼。
她空间里能种植果树这些,那肯定也能种植菜,有多余的位置就做这些供应酒楼。至于那些果树的果子,酿果酒的话,想必肯定是招牌酒的。
当然,等周怀谨同意了,这酒楼很快就能变成第一楼。
“好。”周怀谨想也没有多想,便应道。
顾朝颜有些诧异。
“你不考虑考虑?”
“既然是颜儿你的想法,不用考虑,我同意。打算卖多少银两,你报个数字,我让周伯取给你。你要的人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正好过两天就能派上用场了。”周怀谨丝毫没有压力的说道。
反而让顾朝颜的脸抽了抽。
亏她还把经营的方案,能赚多少都想好了。
合着没有派上半点用场。
顾朝颜出神的一会儿,周伯刚刚好过来了,在周怀谨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周怀谨一脸诧异的看着顾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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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谨突如其来的目光。
顾朝颜也一脸的茫然:“怎么?”
周怀谨这会儿已经恢复了常色,怕刚刚他的神情会吓到她,语气也温柔了起来:“没什么,周伯说,户部侍郎的次子今日在家中暴毙。”
原本,他是要安排人过去做这个事情的。
没想到,竟然有人早了一步。
他一时之间有些意外罢了。
但想想,以颜儿的能力,她的确是可以办到这件事情的,难过她一直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着急呢。
只是。
没有用剑四其中一个人。
她是什么时候培养的势力?
周怀谨有些想不通。
听到周怀谨提的是这件事情,顾朝颜倒是也没有什么意外的,不过还是解释了一下:“这是贤妃娘娘做的,她之前答应过的。”
“贤妃?”周怀谨想到了顾朝颜之前入过宫。
难怪了。
淡淡的笑了笑。
倒是不介意。
贤妃这个人,有些小心机,有些小算计,他倒不是很介意,后宫嘛,就是那样。
“既然是她出的手,那就不用担心了,她会处理好的。”周怀谨笑着说道,转头看了看周伯:“周伯,府上的账房里还有多少银子?”
周伯突然被问道这个,迟疑了一下。
目光下意识的去看了看顾朝颜。
周怀谨皱着眉头,他很不喜欢周伯这样防着颜儿的动作,要不是周伯在怀王府很多年了,他早就要换人了。
周伯明白周怀谨的脾气,忙说道:“六百万两黄金,其他库房里的东西,还需要账本....”
不等周伯说完。
周怀谨看着顾朝颜,问道:“够不够?”
顾朝颜张大了嘴巴。
她虽然刚来到这个时代不久,但也是明白一些这个时代的黄金价值的。六百万两黄金怎么会不够呢,就是全买了都够了!
“够了够了,不用六百万两,就给一半吧,完了我给你写个契约。”说道这里,顾朝颜又想起了什么:“喔,对了,这些黄金不要直接给我,帮我存到钱庄吧。”
周怀谨点点头,宠溺的笑了笑:“好。”
“那正事谈完了,咱们可以些不是正事的事情吗?”周怀谨问道。
“呃...什么事?”顾朝颜有些茫然。
周怀谨上下的打量了顾朝颜一番:“你不觉得,你的衣衫都有些不合身吗?我带你去买身新的衣衫。”
顾朝颜看了看自己。
她现在穿的衣衫的确是又大了点,因为这段时间她又瘦了不少。
一直忙着,倒是也没有注意到,而且大了不是很多,将就的穿着也没有什么。
不过。
看着周怀谨一脸期待的表情。
顾朝颜倒是有些不忍心拒绝了。
还是点了点头,不过....“不过,我和你出门,能正常的逛逛吗?!”她毕竟还想趁着这机会看看有没有别的东西买呢。
周怀谨笑了笑。
进去了屋子里一趟,出来的时候就完全的变了个人:“这样,可以和你正常的逛了吧?”
“你怎么弄的?”顾朝颜一脸好奇的表情。
周伯看到了,大惊失色:“殿下,你不能以这个面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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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一时也被周伯的激动给吓到了,不知道周怀谨这样易容有什么忌讳。
周怀谨却是无所谓的耸耸肩:“无妨,周伯莫要大惊小怪了。”
话落音。
他便目光灼灼的看着顾朝颜,解释的说道:“你应该听我提起过影门的存在,影门的门主,便是长这样的,所以周伯才会那样激动。不过,倒是无妨,见过影门门主的人可比见过怀王殿下的人少。这样与你出去,应该不会有困扰的。”
说完,警告的看了看周伯。
周伯这才收起激动的神色,暗暗的看了看顾朝颜,他原本以为这位顾小姐对殿下来说只是有点特别,现在,他明白了。
也不多去说什么:“老奴先去办好顾小姐的事情吧。”
周怀谨点了点头。
拉着顾朝颜便出去。
他自己身边如今跟着的一个护卫叫福宝,福宝的年纪不大,每天笑脸盈盈的,与之前的容初弦和林森都不同。顾朝颜身边则是跟着剑一与清儿。
这样的几个人出去,还真的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
顾朝颜也挺开心的,她来到这个时代,还真的没有好好的逛逛京城。
“前面是一家绸缎店。”周怀谨提醒的说道。
“嗯,那我们进去看看吧。”顾朝颜应道,她自己原本没有对衣衫上心,是因为她对自己现在的身材还不够满意,不过,周怀谨既然那么上心,她还是愿意配合着的。
绸缎店应该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店。
里面的绫罗绸缎琳琅满目的。
见到顾朝颜等人进来,绸缎店的小二连忙的迎了上来:“这位小姐是要来买衣衫还是做衣衫的?”言语间倒是客气的很。
“买。”顾朝颜想了想应道。
做衣衫的话,她也不知道等店里做好了,她是不是又瘦了,到时候又浪费了。
小二领着她们去挑,顾朝颜想了想顺便说道:“清儿,剑一,你们都挑挑吧。用不着客气,反正你们小姐我,现在有银子了。”
话落音。
清儿与剑一还没有来得及回答。
不远处一个尖锐嘲讽的声音传来:“这不是顾家的大小姐吗?怎么?也来锦绣阁买衣衫?你买的起嘛,也不看看锦绣阁是什么地方,什么猫猫狗狗都跑来这里了。”
顾朝颜顺着声音望去。
便看到了一脸张牙舞爪的霍微。
微微皱着眉头。
这个霍微还真的是死性不改的人,之前在霍府她受到的教训看来是还不够的,如今又撞到自己这里来了。
“霍小姐这种人都能进来,我顾朝颜怎么就不能来了?”顾朝颜清冷的应道,压根不欲多搭理她。
转身。
便去看那些衣衫。
锦绣阁的衣衫做工是真的不错,不然,周怀谨也不会坚持要她进来了吧。
“这个我要了。”顾朝颜看到一件湖绿色的,觉得还不错,可以送给清儿,便开口了。
小二正要去取。
霍微大步的走过来,手里拿着顾朝颜看中那件衣衫:“这个,本小姐要了,多出十两银子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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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谨往前走了一步,就要出手。
顾朝颜直接将他给拦了了下来,这个霍微处处与她作对,她早就想好了惩治她的办法。
她不就是想处处压自己一头嘛,她倒是要看看她压不压的起:“我多加五十两银子,小二你去包起来吧。”
说完,轻蔑的看了看霍微,整个目光里都在嘲讽刚刚霍微多加十两的小家子气。
“本小姐多加一百两!”霍微被那么一刺激,直接就喊了出来!
小二瞧着这架势。
连忙示意其他人去请掌柜的出来。
来锦绣阁的,的确如同那位霍小姐说的一样,都是有些钱有些身份的。
这些小姐们斗法,他一个小二能怎么办。
锦绣阁掌柜的连娘很快就来了,连娘来的时候,顾朝颜正轻飘飘的落下一句:“我多加五百两,买了这件衣衫。”
连娘忍不住的多瞧了顾朝颜一眼,倒是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眼前的情况。
这些小姐们愿意多出钱。
她连娘就敢收着。
霍微连思考都没有多思考:“我多出一千两!”
她就不相信,她连顾朝颜这种不受宠的丑八怪都比不上,她敢喊五百两,她就敢喊一千两。
喊完一千两。
霍微整个人都得意洋洋的看着顾朝颜。
她敢肯定,顾朝颜不敢喊了。
她那里有那么多银子买件衣衫而已?
就是她自己,霍家的小姐,拿一千两出来几乎都拿出了自己的积蓄。
“怎么样,丑八怪,不敢喊了吧?像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拿的那么多钱出来。”霍微一脸鄙夷的说道。
听到霍微的话,连娘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两千两。”顾朝颜平静的喊道,目光看着霍微,淡淡的笑了笑。
霍微脸色难看。
这丑八怪竟然比她多!
“三千两!”霍微喊道,她旁边的丫鬟扯了扯她的袖子,霍微整个人斗志昂扬的,压根就不理会那丫鬟。
“四千两。”
“五千两。”霍微不甘示弱的喊道。
顾朝颜眨巴眨巴了眼睛,看着霍微,清冷的说道:“既然霍小姐你那么喜欢,这件衣衫就让给你了。”
言罢。
顾朝颜指了指旁边的那件鹅黄色的衣衫,看了看清儿:“清儿,这个你喜欢吗?”
清儿点点头。
又给剑一指了一件,剑一也可以,便让人包起来了。
这期间,她压根就没有去看霍微那气到大便色的脸。
又给自己挑了几件。
这些衣衫,加在一起,也就不到三百两的银子。
顾朝颜很是爽快的掏了银票。
那边的连娘瞧着霍微,也提醒的说道:“霍小姐,那件衣衫是八十两的,加上您加价的五千两,一共五千八十两,您看看您是直接付钱了,还是再挑挑其他的。”
五千两。
她那里来的五千两啊!
“什么五千八十两,你那衣衫既然是八十两,就八十两。”霍微咋咋呼呼的说道,特别是她看到顾朝颜给她丫鬟买的也是一样货色的衣衫之后,她就更不想要这件衣衫了,她一个大小姐,怎么能穿这种衣衫呢!
“霍小姐这是想要赖账了?”连娘面无表情的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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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赖账,你这衣衫就是八十两的,你还真敢开口问我要五千多两?”霍微一脸不悦的说道:“我不要了,谁爱买谁买。”
顾朝颜原本已经不想管霍微的事情了。
听到她这么耍赖。
准备要走的脚步又退了回来,嘲讽的看着霍微:“怎么,现在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来锦绣阁了?连赖账的人都有啦?霍小姐,不是我说你,没有银子就不要来锦绣阁,这来了又买不起的。”
“你!”霍微指着顾朝颜,气的眼睛都红了:“就是你害的我!”
顾朝颜被她的逻辑给蠢笑了:“我害的你?霍小姐,你好歹有点脑子好不好?这衣衫原本是我看上的,你非要抢去,还多加五千两的买,这就是你自己蠢害自己,我害你什么了。不过...我也不是不能帮你。”
霍微迟疑的看着她。
刚刚顾朝颜给银票的时候,她都瞧见了她有一万两的银票。
她是买的起的。
看她主动说要帮自己,霍微就知道,她不敢得罪自己,她的父亲可是祭酒大人。当然了,她要是买下了,她不介意给这个丑八怪一点好处。
刚刚还一脸大便色的脸,又回到了那一脸张扬的样子:“好啊,顾朝颜,你今日要是愿意买下,给我解围的话,我霍微大人有大量,这回的事情不与你计较。并且,圣德学院的考核时,我还可以不帮着安溪县主欺负你。当然,你要是打赌输了,本小姐还可以给你求求情。”
霍微一脸高傲的看着顾朝颜。
没错。
她和安溪县主的关系可以从小就不错的。
她得罪了安溪县主,自己能帮她说上话,她肯定感激涕零的。
顾朝颜冷笑一声,合着她和安溪县主是一伙的,还密谋了要欺负自己?可惜了,她是顾朝颜,她顾朝颜只有欺负人的份,没有被欺负的份。
脸上还是换上了灿烂的笑容:“好啊,我愿意买下。”
得到这句话。
霍微都松了口气。
连娘不解的看着顾朝颜。
下一秒,顾朝颜看了看剑一:“剑一,给八十两给霍小姐吧。”
“什么!”霍微眼睛都瞪大了:“什么八十两,这衣衫五千八十两。”
顾朝颜皱着眉头:“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花五千八十两买这件衣衫?”说着她扯了扯剑一:“剑一,咱们走吧,咱们可不能犯傻。”
剑一原本冷冷的脸上憋着笑。
清儿却是直接的笑了出来。
福宝更是不掩饰,笑的都捂着肚子了:哈哈哈哈哈,真傻。
几个人说走就走。
霍微气的脸都红了,这个丑八怪!!!竟然暗暗的骂自己傻!亏她还拿出了自己的筹码,她怎么敢!!!
“顾朝颜!你个丑八怪!”说着就要追出去打人。
不过,还没有走出一步,连娘就直接拦住了她,语气严肃的提醒道:“霍小姐,这衣衫你还没有付银子呢?”
“.......”
“你要是不给,锦绣阁就直接去霍府要银子了。”
霍微阴沉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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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阁都说要去霍府要银子了。
她怎么敢赖账了。
开始她也是被气昏了头,别的店还好,她是霍家小姐,她赖账也不敢追究。但是锦绣阁,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绸缎店。能在京城做到数一数二的,都是有后台的。她们说去霍府要,就真的敢去霍府要。
但是。
她却不能让霍府的人知道,她为了一时之气,竟然花出去五千两银子。
她虽然是霍府的小姐。
但是霍府还有其他的小姐啊,她要是因此彻底失宠了怎么办?
这些都是霍微不敢想象的。
颤着声音说道:“给,给,你去府里,让我娘给银子。”
那丫鬟抖索着去了。
霍微愿意给银子,锦绣阁还是给了她坐的地方,让她坐着等。
连娘顺便问了问小二:“刚刚走掉的那位小姐是谁家的?”
“这,以前没有见过,但听说是顾家小姐。”小二回忆的说道。
“恩。”连娘应了一句,倒是也没有多问。
锦绣阁外面。
清儿与福宝两个人笑成一团: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剑一笑的还是比较收敛的。
在这样的气氛下,周怀谨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颜儿这个人,真的是太有趣了。
“朝颜小姐,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什么霍小姐一定会跟着你喊的?要是她不喊了呢?”福宝还有些疑惑的问道。
“她肯定会喊的。”
“为什么?”福宝不明白,为什么朝颜小姐知道她会喊。
“因为,她自认为她不比我差,我都敢喊,她当然敢啦。不过...最主要的是....”
“是什么?”福宝一脸好奇。
“是她脑子不好呗,不然正常人会那么傻?不自量力?”顾朝颜满脸认真的说道。
福宝给顾朝颜竖起一个大拇指。
在锦绣阁经过那么一闹。
天也不早了。
顾朝颜惦记着空间里的果树们,便说道:“咱们先回去吧,以后有时间再出来逛逛了。对了~~”
“.....”
“等那些铺子弄好之后,我想进山里一趟。”
这事情,是给周怀谨说道。
周怀谨当然点点头了:“我送你回去,明日那些人就都准备好了,你指示他们把。看要怎么行动。”
“你这里,像福宝这样的人多吗?”顾朝颜问道。
“多。”周怀谨应道。
“那明日多准备几个,我也不用去了,就让剑一带着他们去吧。这回不要废话了,直接把里面的人给扔出铺子就得。”顾朝颜认真的说道。
福宝都傻眼了。
这比殿下还要雷厉风行。
不过。
他喜欢!
说话间。
已经到了顾府外面。
周怀谨不方便进去。
顾朝颜便自己下去了,带着清儿与剑一回府。
刚刚进去。
陈福便一脸着急的表情:“大小姐,出事情了。您赶紧去前院一趟吧,老太君找你呢。”
顾朝颜点点头。
她已经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也就没有什么好着急的。
到了前院。
顾老太君见顾朝颜回来,满脸的失望的说道:“朝颜,户部侍郎的公子去了,你的婚事怕是不保了,说来你也是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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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不住了!”顾老太君心痛的说道。
她心痛的不是顾朝颜的婚事不保了,而是心痛这门婚事,是她最看好的事情,能和户部侍郎家里结亲,先不说镇康的官途会顺遂一些。就是将来回来的云鹤与云轩,也是能得到好处的。
现在。
就这样没有了,她怎么会不痛心!
朝颜这丫头不像是如雪,长的貌美,又有才情,在京城里想要嫁,娶的人就不少。朝颜这丫头容貌不行,又无盐,还被退过亲,上那里再去找户部侍郎家那么好的亲家啊!
顾老太君就差没有哭一顿了。
顾朝颜叹了口气,她站在这里,看到顾老太君,心里连一点波澜都没有,因为她知道顾老太君可不是为她难过的。
不过。
为了杜绝后患,顾朝颜还是开口说道:“保不住了就算了,如今朝颜能与怀王殿下说上话,改日求怀王殿下给寻个好的归宿就是了。”
“.......”
“怀王殿下保媒,老太君还不放心吗?”
什么?
顾老太君收起哭丧的脸,惊讶的看着顾朝颜,反应过来之后,脸上浮现一抹的喜色:“这是真的?”
“自然不假。”顾朝颜认真的应道。
许是顾朝颜的语气不容置疑。
许是顾老太君的奢望太多。
听到这句话,顾老太君的脑子里又开始描绘未来顾府繁荣的蓝图。
收起眼泪。
点头如捣蒜:“好,好,好,这就好。”
“.......”
“人死不能复生,与户部侍郎府的婚事也只能作罢了。不过,到底是来顾家提过亲的,好歹得去户部侍郎府表达表达意思。”顾老太君说道:“你回去吧,趁着天色还早,我还得去一趟户部侍郎府。”
顾朝颜点点头。
她也不愿意在这前院多待着。
她还着急回去看看空间里的果树们呢。
所以,顾老太君前脚走,她后脚就回去了琼楼。
让清儿去准备了膳食,剑一去准备了热水。趁着这会儿只有她一个人,顾朝颜连忙的钻进了空间里。
刚刚进去,就闻到里面的空气又变得更清新了。
再一看。
那些果树都已经结出了果子。
顾朝颜大喜过望。
没想到这个空间里,只那么人杰地灵的地方,把东西种植在这里,简直就是高速生长啊!而且,更让人高兴的是,顾朝颜明显的看到空间更大了,已经又有了空地空闲着。
看来她必须要赶紧找到草药进去种植。
临出去之前。
顾朝颜又用井水浇灌了那些果树,顺便从果树上面摘了一些果子下来。
她想让大家都尝尝,空间里的果子有没有什么不同的。
把果子在屋子里摆放好。
清儿这会儿正好进来:“小姐,膳食已经准备好了,您先出来用膳吧?”
话落音。
清儿便看到了桌子上面放着的果子。
一脸的疑惑:“这些,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我明明记得屋子里没有啊...”
“可能是老太君安排人送过来的,别管了,清儿,你尝尝吧,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顾朝颜说道。
“这果子还真的看起来挺好的。”清儿说着,就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怎么样?”顾朝颜期待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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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苹果真香甜又脆!”清儿意外的说道,又多咬了几口,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的样子。
顾朝颜也顺手拿了一个吃了吃。
她发现。
的确是像清儿说的那样,比平时吃的苹果要来的香甜脆。
马上,顾朝颜的脑子里就有了新的计划,她要种植一些葡萄,到时候就酿葡萄酒,等她的酒楼开了,葡萄酒就当招牌酒!
有了想法。
顾朝颜的心情就变得极其的好:“好了,咱们先去用膳。”
清儿又拿了一个苹果,奇怪的看着自家小姐,有些不明白,自家小姐怎么突然就特别高兴了。反正,小姐高兴就好了,清儿如是想到。
用过晚膳。
顾朝颜便沐浴。
沐浴完,她便直接的睡了。
-
第二日。
剑一很早就拿着顾朝颜给的那些铺子的房契与地契去找了福宝,福宝那边带着的是周怀谨安排的护卫们,掌柜的们。
福宝看到剑一过来,已经摩拳擦掌的打算要大干一番了。
“朝颜小姐不过来了吗?”福宝问道。
“这点小事,咱们就能办好了,走吧,房契与地契都在我的手里。”剑一干净利落的说道。
福宝点了点头。
两人便带着人朝着那些铺子走去。
林氏嫁妆里的铺子,都是并列在一起的,除了那个布庄之外,旁边还有卖杂货的铺子,还有卖文房四宝的铺子。
布庄出事的时候,他们这些人都是清清楚楚看着的。
顾林被抓去见官了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
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顾氏派人过来说,配合顾家大小姐,要账单就给账单。可让他们安心了不少,只要他们好好配合,他们就不相信,他们也能和顾林一样的下场。这些铺子是谁的不重要,只要他们能在当这个掌柜的就行。
卖杂货铺子的掌柜的见到剑一过来,也知道她是大小姐身边的丫鬟,正要讨好几句。
剑一直接拿出了房契地契:“这个铺子,是我们大小姐的铺子!”
“小的知道小的知道,账本这些都准备好了。”那掌柜的笑着说道,正要去拿账本出来。
“知道就拿着你们的东西,出去把。”剑一冷冷的说道。
什么?
那掌柜的正要去拿账本的脚步都僵住了。
“什么意思?”
“这些铺子是我们大小姐的,我们大小姐如今要收回这些铺子,拿着你们的东西走吧。”剑一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些铺子我在这里经营了那么多年!”那掌柜的原形毕露,指着剑一就骂,要不是夫人说要客气点,他刚刚会那么客气嘛,真是得寸进尺!
剑一也不与他多言,喊了一声:“福宝”
“把人给我丢出去!”福宝可没有这个耐心。
下一秒,这铺子的里掌柜的,小二都被丢了出去。
后面那些铺子。
剑一连废话都没有。
直接让福宝吩咐人将人给丢出去。
最后一堆掌柜红着脸,咬着牙,头发都是凌乱的:“我们去顾府找夫人做主!真是欺人太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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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的时间。
顾府的门前,就汇聚着十几个头发凌乱,有些还鼻青脸肿的人,满脸气愤的对着门房护卫喝到:“我们都是铺子里的人,我们要见顾夫人!”
好在这些铺子的掌柜的每年年底是要来顾府上供的,否则门房护卫还真不认识。
这会儿。
门房护卫是匆匆的跑去禀告了。
顾氏与顾如雪两个人正在屋子里吃着燕窝,两人心情极其的好,顾如雪还忍不住的笑着说道:“户部侍郎的公子死了,那丑八怪可就没有人嫁了!”
“你看看,娘给你说什么,莫要急,那贱人可没有那么好的福气,果然,这不是就应证了?”顾氏脸上带着笑意:“看她以后还张狂什么,她还敢张狂什么。”
顾如雪点点头。
心里暗暗的想到,看来以前的确是她太着急了,顾朝颜那个丑八怪,就注定了不会比她好的。
现在世子爷的身体也好了。
那丑八怪也遭报应了。
一切又回答以前的样子了,顾如雪很满意。
嘴里吃着的燕窝,都觉得比平时的要来的好吃。
“娘,那库房里的嫁妆都是我的,你可不能给了那个丑八怪啊。”顾如雪说道,她今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嫁个身份不凡的人,能十里红妆风光的出嫁。
“放心吧。”顾氏保证的说道。
话刚落音。
陈福便着急的过来了:“夫人,不好了!”
“呸!瞎说什么呢,大好的日子,说那么晦气的话。”顾氏不悦的呵斥道。
陈福一脸的着急。
的确是出了大事了的。
但这会儿顾氏不着急,他也就只能自己干着急了。
过了会儿。
顾氏手里的燕窝吃完了,才不紧不慢的问道:“怎么回事,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陈福这才敢开口说道:“那些铺子里的掌柜和小二都跑来了顾府,说大小姐把他们直接撵了出来,这赶紧的跑来找您做主呢!”
“什么!”顾氏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手里的燕窝碗气的直接砸在了地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半刻不敢停留,匆匆的走了。
陈福一脸的无奈。
他一来就说了出大事情了,夫人自己不让说的呀。
顾如雪这会儿也明白。
是真的出了大事情了。
跟上去之前,还恶狠狠的盯了陈福一眼:“你这老奴,要是耽误了事,小心家法处置你!”
陈福心里凉了一片。
这又关他什么事?
叹了口气。
就算是无奈,也只能跟了过去。
这会儿前院乱哄哄的一片,那些被直接扔出来的掌柜的越想越生气,特别是想到他们就在顾府,顾夫人会给他们做主,讨回公道,情绪就更激动了!
最好是能当着他们的面,惩罚了那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大小姐!他们方能解气。
反正他们就不相信,一个府邸里的小姐还能闹的过老太君与夫人不成。
当顾夫人走过来的时候。
他们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夫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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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顾氏一脸的怒意:“不是给你们说过了,她要看账本,给她看就是了,她要怎么样配合着就是。”
她之前特意这么嘱咐过。
就是不想被抓到把柄,谁让这段时间老太君格外的向着那个贱人呢。
这些掌柜的,她还是了解一些的,掌柜的当久了,就张狂了,一个顾林还没有让他们吸取到教训吗!
说道这个。
这些掌柜的就更加的委屈了!
稍稍年长的,与顾家的亲戚关系也比较靠近的顾华说道:“夫人,这可不怪我们啊,我们是听您的,账本这些都准备好了。但是大小姐人,连账本都不看,直接就让人把我们给扔了出来。您看看..您看看他们的脸。”顾华指着一位小二鼻青脸肿的脸委屈的说道。
顾氏稍稍动容。
看着这些人的样子,的确是狼狈。
他们何时那么狼狈过了?
看来是那个贱人太过分了!
哼。
只要是那个贱人太过分了,那可就怪不得她多事了,转头看着刚刚过来的陈福:“陈福,你去梨香院,请老太君过来,就说有事情,让她立马过来做主!”
说完。
顾氏还有些高兴。
她这段时间一直避让着。
没想到那个贱人先嚣张了起来,竟然敢打这些人,还把人给赶出来。
事情做到那么绝。
她倒是要看看,老太君还会不会向着那贱人。
顾氏一脸扭曲的表情。
顾华听到只是找老太君,气不过,提醒道:“夫人,那大小姐呢!她办的事情,得给我们交代吧!”
顾氏撇了顾华一眼:“急什么,一会儿让老太君请她过来就是。放心吧,她做那么绝的事情,今日定然没有她的好果子吃的,你们受的这些伤,本夫人让她加倍的受回来!”
听到这话。
顾华就安心了。
顾老太君匆匆的过来,就看到这一院子的人,还都是脸熟的面孔:“怎么了这是?”
“您那孙女干的好事!”顾氏直接说道:“她一大早的,让人去将这些铺子里的掌柜的都赶了出来,您看看,她到底是要做什么!”
“.......”
“也不给家里说一声的!上去就赶人,有些还被打伤了。”
“.......”
“不管怎么样,这些人都是矜矜业业的在铺子里做事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每年交给顾府的银两至少好几千两,说赶人就赶人!”顾氏侧重的说道银子。
顾老太君的脸果然沉了下来。
是。
她是答应了嫁妆给她。
但是这不代表她能这么去弄那些铺子。
顾府的开支可都是那些铺子里给的,顾朝颜动了,那顾府怎么办?当初会委屈的她的镇康娶一个商贾之女,可就是为了那些银子。
现在顾朝颜就妄想直接拿走?
她顾老太君第一个就不会同意!
“来人!去琼楼把那丫头给我带过来!我倒是要看看,那丫头到底是想要闹什么!”顾老太君阴沉着脸:“把镇康也叫过来,他是一家之主,这事情,他要过来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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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顾老太君阴沉震怒的样子,顾氏的心里偷偷笑了笑,朝着顾如雪微微的点头,顾如雪微微低着头,嘴角勾着一抹笑意。
老太君总算是要惩罚那个丑八怪了!
不就是有点医术能帮到怀王殿下嘛,竟然连顾家的那些铺子都敢动,真是没有脑子!
顾如雪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像以前一样的画面,顾朝颜那个丑八怪被家法处置,哭的喊天喊地,但是可没有一个人会给她求情的。最好,这回的家法直接打死她!这样她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那些东西,都应该是属于她顾如雪的!她顾如雪那么的优秀,凭什么不能拥有实力红妆?!
想着这些,顾如雪的拳头紧紧的攥着。
一刻钟的时间。
陈福已经将顾朝颜给带来走了,顾朝颜的身边跟着的是刚刚回来的剑一。
刚刚到前院。
顾朝颜便看到了这满院子的人,还有幸灾乐祸的顾氏与顾如雪。顾老太君这会儿脸上也没有之前看到顾朝颜时那种慈爱的目光,沉着脸。
“就是她!她把我们赶出去,还打了铺子里的小二!”顾华指着剑一激动的说道,恨不得现在他就能冲上去打回那个女人!他顾华何时受过今日这样的委屈!“老太君,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面对顾华激动的状告。
顾氏这会儿还是站了出来,反正顾老太君必然是要管的,她自然愿意这会儿出来收拢收拢人心。“放心吧,今日我们定然是要给你们做主的。”
说完。
顾氏站在顾老太君的身旁,抬起头,重拾曾经的那种居高临下,不屑的看着顾朝颜:“朝颜,你可直到你做错了什么?!”
“喔?朝颜做错了什么呢?”顾朝颜清冷的站着,平静的反问道想要找她麻烦的顾氏。
顾氏这个人。
这些日子她也了解到一些。
这个人并不是太厉害,只不过以前的顾朝颜太傻,才会被顾氏给吃的死死的。
对上顾朝颜凌冽的目光,顾氏竟然瞬间有了一丝的畏惧,但也只是一个瞬间的事情。顾氏很快便调整过来,那个丑八怪她有什么好怕的?暗示了自己一番之后,顾氏才继续质问道:“你做错了什么?!你让人将这些铺子的掌柜的都赶了出来,还打了他们!”
“........”
“你知道这些人兢兢业业的为顾府做了多少事情吗?你就这么的对待他们?!”
“........”
“你这,叫做忘恩负义!”
“........”
“今日,就是老太君不惩罚你,身为顾府的大夫人,我也要站出来,好好的教育教育你,否则将来还不知道你会变得多乖张!到时候,害了你自己还是小事,要是害了整个顾府!我第一个就不饶你!”
顾朝颜冷冷的看着拿她立威的顾氏。
嘲讽的笑了笑,询问道:“顾姨娘这是要给这些人做主讨回公道?”
“自然!”顾氏笃定的说道。
那些被赶出来的掌柜的也都幸灾的盯着顾朝颜,就等着看看她会被打成什么样!
“既然如此的话,那顾姨娘去怀王府吧,那些赶人的人都是怀王的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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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正要说话,话还没有出口,就听到怀王,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只能将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瞪着那双不大的死鱼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顾朝颜,正要质问。
那头的顾老太君沧桑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我们顾家的铺子,怎么与怀王殿下扯上了关系?”
而那些掌柜的,听到怀王,已经不敢出声了,还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就算是顾夫人真的要去怀王那里给他们讨公道,他们也不敢要啊。怀王是什么人?内阁大臣的女儿,说砍手就把人家的手给砍了,何况他们这些平民百姓呢,活着不好吗?他们怎么可能会去惹怀王。
这会儿这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甚至已经有了开溜的打算了。
不过。
这会儿可没有人在意他们怎么想的。
顾老太君的心思都在怀王那里,紧紧的盯着顾朝颜看。
要是怀王殿下愿意收这些贿,然后给镇康或者是云鹤云轩一些好的差事,她咬咬牙,也能接受。
钱财对于顾家来说,始终没有官位重要的。
顾老太君的手紧紧的攥着,就等着顾朝颜能不能说出怀王殿下给的承诺。
“卖给怀王了。”顾朝颜轻飘飘的落下一句。
“什么?!”顾老太君惊呼出声:“卖卖了?!!”
只是卖了!?
顾老太君握着手杖的手重重的敲了敲手杖:“造孽啊!”
“你到底又在胡闹什么!”顾镇康怒吼的声音也从不远处传来,他收到陈福的通报,匆匆忙忙的赶来看看,就是怕出了什么事情,没想到刚刚过来,就听到这么件事情。
顾镇康气的脸都红了!
那些铺子,是林氏的嫁妆里最值钱的东西。
在长安街的铺子,就算是他们顾家人将来没有任何的出息,也能保证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现在这个死丫头,说卖就卖了,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当初。
他一个满腹诗书的读书人,竟然要去娶一个商贾之女!
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这些。
现在竟然说卖了那些铺子就卖掉了?!
果然是贱人生的女儿,就是没有任何的脑子!
这是要害他啊!
林氏那个商贾之女害他在同僚面前怎么都抬不起头来,人人都嘲笑他只能娶商贾之女。现在好了,生的小贱人又来害他!害他顾府财产!
顾镇康蛮肚子的怒意。
上前几步就走到顾朝颜的面前,扬起手便往脸上打去。
‘啪’---------
的一声。
前院突然静了下来。
顾朝颜左边的脸颊通红,但是她连动也没有动一下,只是挺直了脊梁,清冷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顾镇康:“希望你日后不会后悔这一巴掌。”
剑一心疼的看着顾朝颜,她刚刚本来想挡着的,却被小姐给拉开了。
“后悔?”顾镇康看着顾朝颜冷笑了一下,他怎么会后悔:“一个商贾之女生的女儿,日后能有什么出息来让我后悔的?!”
“.不,我顾镇康可没有那么又丑又蠢的女儿,如雪才是我顾镇康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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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顾如雪,顾镇康满满嫌弃与怒意的脸上换上了春风得意的笑容。
前些日子,娘还跟他说,顾朝颜这丑丫头如今与怀王殿下有往来,日后必然是能成一点事情的,所以让自己对她好一些。
他也想过,委屈自己,去对那个商贾之女生的丑丫头好点。
但是现在。
户部侍郎的公子已经死了,婚事也没有着落了,她竟然还敢动那些铺子,怎么会让他不生气不恼火!
再说。
现在就算是怀王殿下需要她的医术。
那又如何?
只是瞧病的罢了。
等哪天不需要了,自然不会再搭理她。
如雪便不同了。
想到凌王殿下的长史对他说的那些话,顾镇康就知道,将来如雪可是有更好的际遇的!
有了如雪。
让他去讨好这个商贾之女生的丑丫头?简直就是做梦!
顾如雪本还在幸灾乐祸的看着戏,突然被自己的父亲那么一夸,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因为世子爷醒来了?所以父亲对她又重新有了期待?
总之不管如何。
顾如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以前的地位。
朝着顾朝颜投去一枚得意的神色。
顾老太君看着事态发展成这样,坐也坐不住了,连忙的起来,撑着手杖走到顾朝颜身边:“你也别怪你父亲,他就是着急。”
“.......”
“你也真是的,那些铺子顾府经营了那么多年,你说也不说一声,就卖了。这回,我也不保你了,该怎么罚就怎么罚。”顾老太君终究还是不悦的:“最好,你还是把那些铺子要回来。”
顾朝颜这会儿还在思考顾镇康突然的转变。
过了会儿,才回过神来,听到顾老太君的话,目光又冷了几分,顾家这些人,还真是不要脸,真的把林氏的嫁妆当做顾家的财产了。
要回来?
做梦!
既然顾家这些人那么在意这些钱财,她倒是也不妨给她们点希望,看着顾老太君,顾朝颜一本正经的说道:“在怀王殿下手里的东西,怎么要的回来?”
“......”
“不过,怀王殿下也不会亏待我们的。铺子虽然卖给他了,但是也给了我们好处的。怀王殿下打算用那些铺子开个酒楼,到时候一半的收入,都归我们。”
“......”
“老太君想想,以前那些铺子,做生意有多难?”
“.....”
“现在跟着怀王殿下合作,赚的银子还会少吗?”
“.....”
顾朝颜循循善诱的话。
顾老太君也动了心。
林家不是皇商了以后,顾府也没有后台,那么好的铺子,想要在京城有发展,是极其困难的。现在,有了怀王殿下当后台,何愁赚不到银子?
“真的会给一半吗?”顾老太君问道。
“会。”
“这样也行。”要是顾家能更有银子,镇康那里,也比较好去上面走动走动,顾老太君马上又有了期待。
随后瞪了瞪顾镇康,示意他不要再呵斥顾朝颜了。
顾镇康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再管顾朝颜的事情。
既然铺子的事情没有问题,顾老太君便让顾朝颜先回去了,让顾氏处理那些掌柜的。
她则是让顾镇康进了屋子。
刚刚进去,便一脸严肃的问道:“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让你对那丫头稍稍好点,否则让她日后怎么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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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满脸严肃的顾老太君。
顾镇康没有以前那样的懦弱与不安,而是笑了笑:“娘,你不用担心。那个丑丫头不就是怀王殿下现在看中她的医术嘛,她那相貌也没有半分才情的。日后不会有什么大出息的,现在她愿意去做生意,由着她就是了,银子将来反正也是顾府的。”
“.......”
“咱们日后,还是要在如雪这里多下下功夫。”
“.......”
“你猜今日谁找我了?”
“.......”
“凌王殿下府里的长史,问咱们家如雪的亲事呢!”顾镇康满脸得意的说道,还是如雪给他长脸,连以前完全接触不到的凌王殿下,问了亲事,还用说嘛?肯定是有这方面的意思了。
凌王殿下什么人?
那是皇上的儿子,将来有机会登顶皇位的人。
那可不是小小的世子能比的上的。
要是如雪可以嫁过去.....
顾镇康都有些不敢想象将来顾府会有多风光了!
“真的吗?凌王殿下怎么会对如雪.....”顾老太君又是疑惑又是满脸欣喜的,这要是真的,那岂不是...
顾老太君满脸的笑意。
“好啊,好啊!如雪丫头那里,的确是要好好的安排安排了,这几****请人来给她打些首饰头面的,再做几身衣衫才是。还有....”顾老太君想的长远:“还有得找人去请个教养嬷嬷,教导如雪的礼仪这些。最好啊....!”
“.......”
“再过些日子,圣德学院又要招生考试了,不管怎么说,如雪是要去考的。以前是不用考,现在是必须要想想了,有了圣德学院的加持,如雪往后才能走的更长远。”顾老太君一会儿就把该考虑的都考虑好了。
顾镇康也觉得妥当。
这些事情,是要抓紧办起来。
想想他就觉得激动:“儿子去安排去。”
顾老太君满意的点点头:“去吧。”
得到顾老太君的同意,顾镇康是一刻也待不住了,匆匆的往海棠苑那边跑去。这不是他刚刚去海棠苑,就撞到匆匆准备出门的顾如雪。
“你这是去那里?”顾镇康不解的问道。
“去长宁伯府看看世子爷。”顾如雪坦诚的说道,刚刚她就察觉到父亲对她的态度突然好了不少,她想着肯定是世子爷醒了的缘故。所以,这会儿有时间,她必须要去看看世子爷。
听到这个。
顾镇康倒是也没有生气。
毕竟两家是有婚约的,虽然还没有定好日子,没有正式的交换庚帖。
如雪想着去看望长宁伯世子也没有错。
不过。
如今是不行了。
顾镇康朝着顾如雪招了招手:“如雪,你进来,爹有些话要与你说。”
顾如雪一脸的茫然。
乖乖跟着进去了。
顾氏也在:“怎么了?”
顾镇康落座的第一句话,就说道:“如雪,以后不要再去见长宁伯世子了。”
“为什么?!”顾如雪不解的问道:“我和世子是有婚约的,怎么能不要再见他呢?”
顾镇康满脸的笑意,面对顾如雪的不解,只是摆摆手,示意她先不要激动:“因为,你日后会有更好的婚事。”
更好的婚事?
听到这个,顾如雪也不由的大喜过望:“爹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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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侍郎赵大人给自己的公子提亲顾朝颜那个丑八怪的时候,她心里就不服了。明明她才是京城第一美人,才情并茂,凭什么顾朝颜那丑八怪能嫁给户部侍郎的公子,她就只能嫁给没有实权的长宁伯世子?!
现在。
顾如雪听到她会有更好的人家求娶,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满目期望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顾氏这会儿也很高兴,比长宁伯世子还要好的婚事!“老爷,是不是哪个重要大臣家的公子啊?”
甚至顾氏已经开始在心里数有哪家的公子正好适龄了。
听到顾氏问的,还有自己女儿的目光。
顾镇康十几年来,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在顾府的伟大,整个人都飘飘然了起来,摇摇头:“不是。”
“不是?”顾氏一脸意外,满脸不解的神情嘀咕说道:“不是重要大臣的公子,那还能有谁啊。”
顾如雪原本期待的脸,也有些小小的失落。
看着自己女儿的失落,顾镇康也就不卖关子了,得意的说道:“是王爷,凌王。”
吧嗒。
茶杯摔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顾如雪顾不得地上摔碎的茶杯,一个箭步上前,扯住了顾镇康的衣袖,激动的问道:“父亲,这是真的?你没有骗我?!”
凌王!
凌王是谁啊,那可是皇上的儿子,是王爷啊!
她顾如雪竟然有这样的好运。
让凌王殿下喜欢上了?!
她将来会是王妃?甚至还有可能母仪天下?!
想到这些,顾如雪激动的手都在不停的抖动。
顾氏则是睁大了眼睛,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许久才问道:“真,真的?!”
“自然是真的。”顾镇康对比他们,虽然激动,但也表现的平静多了:“老太君的意思,这段时间得请了琴棋书画的老师来给你上课,还要请宫里的礼仪嬷嬷过来教礼仪。”
“........”
“再过些日子,去考圣德学院。”
“........”
“能在圣德学院学习,对你的将来是有好处的。以前咱们是没有必要考,现在是必须要考的。”
说道这里。
顾镇康想起了什么。
这些年如雪与长宁伯世子经常在一起,就怕他们有了感情,如雪到时候分不清轻重。
所以。
这会儿他就提前先说道:“如雪,长宁伯世子那里,你不可再见了,知道了吗?”
“如雪明白。”顾如雪信誓旦旦的说道:“爹,女儿又不傻,既然能嫁给凌王殿下,女儿怎么可能再去见世子呢?”
听到这番话。
顾镇康就安心了很多。
果然是他顾镇康的女儿,知道顾全大局,否则要是小女儿的心态,那可怎么是好。
松了口气。
顾镇康满脸笑意的看着顾氏与顾如雪。
当初,娶顾氏就娶对了。
要是他的夫人还是那个拿不出手的林氏,凌王殿下能娶他顾镇康的女儿?商贾之女生的孩子,凌王殿下怎看的上?
这会儿,他看着顾氏的目光也欢喜多了,顾氏的父亲虽然只是小小的太守,但也是官啊,语气温柔的对着顾氏说道:“今晚我来你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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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铺子的事情处理好了。
顾朝颜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山找药草了,倒不是别的,是她发现,她的空间正在迅速的扩张,那么多的空地,不早点种植草药进去,真的就可惜了的。
所以。
第二日。
她便带着剑一,剑二要进山。
清儿留着在琼楼,她不带清儿,也是怕进山里比较累,又怕遇到什么猛兽。清儿不会功夫,连自保都没有办法,她是很不希望清儿去冒险的。
这些日子她也在考虑,要是清儿愿意学武的话,就让剑一教她一些,这样日后跟在自己身边没有那么危险。
要是清儿不愿意的话。
就让她学习经营,以后的酒楼,可以交给她负责。
但是目前,清儿还是只能留在琼楼的。
好在清儿很乖,对此没有意见。
顾朝颜才带着剑一,剑二直接出门了。
在顾府走了会儿,连剑一都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大小姐,你有没有觉得这府邸里好像来来往往的人多了不少?”
顾朝颜点点头。
也觉得有些奇怪。
正好陈福经过,顾朝颜便喊住了他:“陈福总管。”
陈福听到声音,恭恭敬敬的过来:“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顾朝颜看了看四周,疑惑的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问道这个。
陈福便如实的回答道:“这些都是老爷请的老师,是请回来教导二小姐的,说是今年圣德学院的考学,二小姐要去考试。”
考圣德学院?
顾如雪这是抽什么风了。
她不是要嫁给长宁伯世子了,需要多此一举的考圣德学院嘛?!
顾朝颜摇摇头。
有些不明白。
“那好吧,没什么事情了,陈福总管您去忙吧。”顾朝颜利落的说道,也不打算深究这事情。
倒是陈福。
看着顾朝颜,动了动嘴巴,欲言又止的样子。
最后。
还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走了。
顾朝颜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陈福的背影,这段时间,她倒是觉得陈福这个人,其实还不错,要是能拉拢一番的话,成为自己的人,还挺好的。
不过。
这些事情还是以后慢慢来吧。
目前。
还是进山最重要。
马车是顾府的,剑二赶车,也没有小厮跟着她出门了。
这会儿。
也没人顾得上顾朝颜。
顾家人都沉浸在喜悦中呢。
麦积山是京城里最高的一座山,就在京城的郊区里,顾朝颜会选择麦积山,也是因为想先看看圣冥国的山上都会有些什么。
马车出了京城。
突然就停了。
顾朝颜不知道突然出了什么事情,掀开门帘就想问问情况。
一个紫色的身影迅速的进来了马车里,趁着这个时间,剑一连忙的出去了。
等顾朝颜看清楚情况的时候。
马车里就只有顾朝颜与周怀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你怎么在这里?”顾朝颜收起目光淡定的询问道,不用说,肯定是剑四其中一位给的消息,否则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打算。
“我怕山里有危险,所以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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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目光落在周怀谨的眼睛上,他的目光真诚,认真的看着顾朝颜:“这些山虽然是京城脚下的山,但是去往深的地方,还是有猛兽的出现的。事实上,就在几个月前,就有人好几个人被猛兽咬死。”
顾朝颜的耳根微微红。
不过。
听到周怀谨的话,顾朝颜也顾不得害羞了:“真的?”
周怀谨点点头。
死的只是几个百姓,所以不管是京城的巡抚还是其他官员,都没有太过于在意。
但是他总觉得不对。
所以,颜儿要进山,他便着急的跟了出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除非猎户,不然这些年还真的没有这样的案列,所以我很担心你。”周怀谨说道。
顾朝颜很想告诉他,其实以自己的身手,就算是遇到了猛兽,她也是不怕的。但是看着周怀谨的样子,她又不想说了。
只是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他的手:“不会有事的。”
周怀谨反手扣住了她的手,将她白皙又有些肉肉的手背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啄了一口。
温热的触感让顾朝颜下意识的收回自己的手。
轻声的抗议道:“下回,不许这样了。”
这会儿,手是再也不愿意放过去了。
周怀谨看着她,一个人偷偷的笑着。
好在。
麦积山总算是到了。
顾朝颜总觉得,和周怀谨待在马车上面,马车上面的温度格外的高,下来马车看着眼前的山,立刻就觉得清凉了不少。
下一秒。
一只手便放在她的腰上,拦腰抱着顾朝颜:“咱们趁着天还亮着赶紧去看看吧。”
顾朝颜僵了僵。
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拨开周怀谨的手:“剑一他们在呢。”
“他们不会看的。”周怀谨认真的说道。
顾朝颜一看。
果然。
剑一剑二两人都低着头。
顾朝颜一个白眼:“你们到底是谁的护卫啊,半点都不护着点我,真是想念清儿呢,还是清儿待我好~~~”
要不是清儿没有功夫。
周怀谨则是在脑子里搜索着,他手里有谁和清儿的年纪差不多,要是可以的话,就早点给那个叫清儿的小丫头指们婚事。
片刻的愣神。
顾朝颜已经往山里去了。
周怀谨连忙的追过去。
几个人都是功夫不差的,就算是进山,脚步也是极其快的。
顾朝颜对于采摘草药这些,前世就有经验了,所以半点都不浪费时间。每每走到一个地方,通常都有她想要的收获,除了一些比较普通,药性不强的草药,顾朝颜一般都没有要之外,大部分的,她都收着了。
就连周怀谨都有些不敢置信的指着一个水流处问道:“颜儿,你怎么就知道这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他问话的时候。
顾朝颜正小心翼翼的将草药给挖出来,递给剑二的手里.
“这里是一条河流,但是周围全是生长的很高的草,说明平时这山里的动物们都避开这里走,能让它们避开这里,很大的可能是这里长得毒草,所以,我就找到了。”
听到毒草,剑一吓得手一抖,草药都没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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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顾朝颜眼疾手快的,将那珠草给接住了,好笑的看着剑一:“没想到你也挺怕死的,放心吧,你又没吃这个,不会中毒的。”
剑一这才安心的又接了过来,还是有点怕怕的看着那珠草。
剑二是干脆离的远远的。
看着剑二的样子,顾朝颜很想告诉他,他手里拿着的也不少的毒草,比剑一手里的还要厉害!
不过。
瞧着剑二这害怕的样子。
顾朝颜还是决定,先不说了。
否则可能就要自己抱着这些东西下山了。
今日她的收获还是很丰富的,这山里真是人杰地灵,什么都有,比前世可是好多了。
顾朝颜正要说下山的时候。
突然一个影子向他们冲过来。
周怀谨连忙的抱起顾朝颜运起轻功,跳上旁边的一棵大树上面。
剑一和剑二则是提起手里的剑,便往那个影子冲过去。因为站在高处,顾朝颜这会儿也看清楚了那个影子是什么东西,是一头野猪。
看到野猪的大小,顾朝颜都不禁的张大了嘴巴。
这野猪。
也太大了吧。
难怪说有百姓被咬死。
这头野猪是做的出来的。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野猪长得不一般,肯定是那里出现了问题。
只不过。
顾朝颜一时也想不到到底那里出现了问题。
正在愣神之际。
她头被砸了一下。
被砸的当下,她的手就迅速的抓住了砸她的东西,仔细一看,一颗蛋。
????
“这山里果然不一般,不单单野猪要大几倍,连鸟蛋都那么大的!”顾朝颜看着手里超级大的蛋感慨的说道。
噗嗤。
周怀谨忍不住的笑出声。
颜儿平时总是清清冷冷的样子,没想到还有那么逗的一面。
摸了摸她的头:“这蛋怕是与你有缘,你留着吧。”
顾朝颜也点点头。
那么大的蛋,谁知道会浮出什么东西来,就是没有缘,也不能留在这山里。
她也就没有客气的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口袋,将这颗蛋给装了进去。
这会儿的时间。
剑一,剑二也解决了那头野猪。
周怀谨担心还有别的意外,便直接提议道:“我们先回去吧。”
顾朝颜的草药也采的差不多了,便点头同意了。
主要是她怕自己口袋里的蛋会不小心给碰碎了。
周怀谨送她到顾府门口,便回去了。
顾朝颜带着剑一与剑二回去顾府,顾府这会儿显然是更热闹的样子了,顾朝颜想着回去问问清儿什么情况,便匆匆的走了。
刚刚走一段路。
顾朝颜便看到迎面过来的顾如雪与霍微两个人。
记得没错的话,霍家的宴会之后,霍微不是不与顾如雪往来了嘛,怎么今日出现在顾府了?
不过。
她懒得管这两人的关系。
拐个弯就打算往旁边走。
顾如雪直接叫住了她:“听微微说,你也打算考圣德学院?”
“还与安溪县主打了赌?”
“大姐,不是妹妹打击你,且不说你没有考圣德学院的必要,就是要考,你会什么?可别去给我们顾家丢人现眼了。”
“你最好找个时间,与安溪县主道个歉,让她原谅你,否则,连妹妹将来都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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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像是斗志高昂的孔雀一般的抬着头,像是救世主一般的看着顾朝颜说话。
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样子。
霍微则是在一旁看好戏似得看着顾朝颜,那目光阴毒简直巴不得顾朝颜会出事。前些日子,在锦绣坊,就是因为顾朝颜的算计,才会让她白白的损失了五千两银子,为这事情,她都被关了禁闭,被骂了好几日,在霍家几乎已经失宠了!都是这个丑八怪害的!
要不是霍老夫人得知凌王殿下的长史与顾大人接触过,让她来顾府走动走动看看情况,她到现在还不能出门呢!
看到顾朝颜怎么能不恨!
偏偏在顾府,她还不能做什么,不过能看着顾朝颜这个丑八怪在如雪的面前摇尾乞怜,她也能稍稍的解气。
一脸高傲的说道:
“看来你这土包子还真的不知道安溪县主是什么身份。”
“.......”
“安溪县主可是长公主的女儿,也是最得太后娘娘宠爱的,你惹了她,她要一个不高兴,你觉得你还能有小命活着?”
“......”
顾朝颜清冷的看着她,听完她说的这些,脸上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喔,所以呢?”
霍微冷哼一声。
瞧着顾朝颜的样子,她以为她这是害怕了。
张狂的笑了笑,像是看着傻子一样的看着顾朝颜,她都提醒道这个地步了,她还不懂,不是傻还能是什么,不过她也不吝啬多说一句:“所以?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求求如雪吧,如雪要是心情好,指不定还能帮你求求情。”
顾如雪站在旁边。
半点没有否认霍微的话。
以前可能她还说不上话,如今她却是不同了。
将来她是要嫁给凌王那样的人物,凌王殿下是什么人,那是皇子。太后娘娘再喜欢安溪县主,安溪县主到底还是隔着亲的不是,总是要给她一些面子的。所以,她求情,自然就有用处了。
不过。
她可不会给顾朝颜这个丑八怪求情的。
除非,她心情很好了,可以绕她一条贱命。
顾如雪这样想着,便站在那里,等着顾朝颜痛哭流涕的向她求情。
等了一会儿。
顾如雪还没有等到。
撇了顾朝颜一眼,顾朝颜满脸不在乎的表情:“霍小姐的好意,朝颜心领了,不过求情是不必了,朝颜相信自己可以赢了安溪县主的。”
说完,灿烂的笑了笑。
转身就准备走。
“放肆!”顾氏尖锐的声音突然的响起,那双眼睛瞪着顾朝颜:“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能赢了安溪县主?”
“......”
“这些年,琴棋书画,你可学成了一样?你拿什么去赢了安溪县主?!”
“......”
“别到时候还要拖着我们顾府下水。”顾氏恶狠狠的说道,她早就来了,方才她还以为这丑八怪会痛哭流涕的求这如雪,她最喜欢看到林氏的女儿这样了,没想到,等了半天,她竟然恬不知耻的说能赢了安溪县主。
真是笑话。
就连如雪,都不敢说能赢了安溪县主,这个丑八怪,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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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清冷的面容上,眉头紧紧的皱着。
这个顾氏,前些日子还缩着,现在倒是又张狂了起来。
顾朝颜邪笑的看着顾氏:“顾姨娘,这是在骂我父亲还是在骂老太君啊?我要是不算东西,那他们......算什么?”
“你...”顾氏无语凝噎。
她刚刚就是气急,随口说了两句。
她以前也是这么骂的。
没想到这个丑丫头竟然什么时候变得口齿伶俐了起来,连她都敢反驳了!
偏偏她方才的话,是有些不妥。
顾氏冷哼一声。
阴狠的看着顾朝颜:“你也别在这里跟我咬文爵字的,你犯了那么大的错,你去跟老太君自己解释去吧,老太君就在前院等着你。”
说完。
看着霍微的时候,脸色立马好了不少,和缓的说道:“霍小姐,真是让您看笑话了。我们家还有些家事要处理,就没法亲自送你了。”
霍微可不介意这些。
见到顾家的老太君要亲自处置顾朝颜那丑八怪,她就放心了,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顾朝颜啊顾朝颜。
你还与我斗。
我吃过的亏,都要你加倍还回来!
霍微脸上带着满意的笑意:“那顾夫人,微微也不叨扰了,先行回去了。不过这事情,你们顾府的确是该要好好的处理,那安溪县主可不是一般人,那长公主要是不高兴了,顾府上上下下那可就惨了。因此耽误了如雪的婚事,倒是不美了。”
临走之前,霍微又说了一番。
说完,便满意的走了。
顾氏听到这番话,脸上的神情明显也凝重了。
如今如雪是她们唯一的希望,她是万万不能让顾朝颜这丑八怪把如雪给祸害了。她一定要好好的想个办法,最好让老太君把她给赶出去,这样不是顾家的人,就不会牵连到如雪了。
有了这些想法。
顾氏看着顾朝颜的目光更是像蛇蝎子一般,就差没有上前咬上一口了,一脸不悦的说:“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前院见老太君。”
顾朝颜耸耸肩。
一身轻松的往前院走。
这种在顾家人眼里如临大敌的事情,她可并不怕。
如今的她,已经不是刚刚穿越过来的她,身体差,什么都没有。想要她的命?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
刚刚进去大堂。
顾朝颜便感觉到死一般的寂静。
顾老太君那浑浊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顾朝颜,在顾朝颜的身上,她是放过希望的,但是现在,太让她失望了!
是。
怀王殿下需要她的医术,所以给了他一些脸面。
但她也太不懂事了,敢张狂到与安溪县主打赌,进圣德学院的事情。
安溪县主,岂是他们能惹的。
镇康说的对,这丫头到底就是商贾之女生的,没有眼界,迟早是个祸害。
“跪下!”顾老太君喝道!
顾朝颜四下看了看,看来顾老太君是要她跪了。
不过。
她顾朝颜可不是谁都能跪的。
“我做错了什么?”顾朝颜问道,却是不跪。
“你大错特错!你就不该去惹安溪县主!”顾老太君气的整个人都在抖着:“现在!立刻!你去长公主府上请罪!让安溪县主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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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耸耸肩,一脸轻松的摇摇头:“这个,不行。”
“你...”顾老太君气的手里的手杖直接便往顾朝颜身上扔去,不过,一个闪身,顾朝颜便躲开了往自己身上砸来的东西,手杖落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音,随后便安静了。
“你到底在闹什么!”顾镇康见此情况,也不沉默了,大声的对着顾朝颜吼了一声,眼底里满满是厌恶:“安溪县主多金贵的人,岂是你能得罪的!让你去请罪你就去,否则,我这顾府庙小,可容不了你了!”
顾朝颜依然是清清冷冷的站在那里。
面对这些,连多的情绪波动都没有,因为她早就看穿了顾家人心,怎会难过?
倒是一直在暗处的剑三,听着这些,都沁满了泪花,顾大小姐太可怜了,顾家人怎么能这么对她呢!剑三感性,一直替顾朝颜委屈,甚至想要直接下去,替大小姐揍人了!还是剑四拉住了他,摇摇头,剑三这才想起自己的职责。
不过。
暗处有人默默的心疼她,她自己倒是不知道。
只是冷冷的说道:“打赌,是安溪县主主动提出来的。我若是说不比了,惹来安溪县主更不满,我可是管不着的。”
一句话。
顾老太君与顾镇康脸色都变了变。
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顾老太君也不亏在京城滚打几十年的,短短的时间,转动着她浑浊的眼珠,立马便想到了处理的办法:“既然如此,考试的时候,不准表现的太好就行,切莫让安溪县主不悦。”
“她也不可能表现的好。”顾镇康直接说道:“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的在你的琼楼待着,不要再出去闯祸了!走吧走吧走吧,看着就心烦。”
顾朝颜耸耸肩。
满不在乎的走了。
顾朝颜一走,顾氏便迫不及待的说道:“老太君,怎么不直接把她给赶出顾府呢?!”
顾老太君微微摇头。
要是以前,她不用多虑,直接就朝顾氏说的那么做了。
但是现在。
好歹她还是有点用处的,怀王殿下不是看中了她的医术嘛,不到最后的时刻没有必要放弃她。
“以后再说吧,也不用管她了,这段时间,最主要的就是如雪!”顾老太君说道,提到如雪,她的心情也稍稍的好一些了,还是如雪争气,不愧是她从小教导长大的,就是有贵女风范。
顾老太君那么说。
顾氏只能扁扁嘴,作罢。
几个人,又围着顾如雪问长问短,生怕她有什么不如意的。
-
顾朝颜这里。
她倒是也没有太把今日的事情放在心上,毕竟顾家人的面目,就是这样的。
一回去。
她便扎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将那些草药能种的都给种植上了,顺便,还把那颗巨无霸的蛋给放在了空间里,她倒是想看看,这颗蛋,能浮出什么东西来。
出来的时候,顺便把空间里的果子都给运出来了。
她打算先酿一些果酒。
试试味道,要是要的话,就开始筹备她的酒楼了。
顾朝颜对未来满满的期待。
一个不查,她便被人搂在了怀里,闻着这熟悉的味道,不用说,周怀谨。
手推了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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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谨没有动,反而搂的更紧了。
顾朝颜下意识的又推了推他,又搂紧了一点,顾朝颜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勒死了。这情况有些不对啊,以前她推推他,他都会松手的。
今日。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这个,顾朝颜面色也凝重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怀谨拍了拍她的头:“傻瓜,在顾府受了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顾府的人这样对你,也别在这里受委屈了,直接跟我去怀王府!我们早日成婚,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顾朝颜愣了愣。
她才知道,原来他是在心疼自己。
今日在顾府发生的事情,想必他已经知道了。
“没事的,这些年来,我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早就不难过了。”说着顾朝颜顺手把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苹果,递给了周怀谨:“尝尝。”
额....
周怀谨觉得,事情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
不过。
颜儿给的苹果,还是吃了吧。
咬了一口,他才发觉,这苹果不一样!
比进贡的还要好吃。
“怎么样?”
“好吃。”周怀谨:“很不一样!”
顾朝颜满意的笑了笑。
她种的,当然好吃了。
能不好吃嘛。
提到这个,顾朝颜兴致勃勃的说道:“我打算用它来酿酒,等我酿的果酒要是成功了,咱们的那些铺子,就用来开酒楼!”
虽然周怀谨不知道她怎么会想要开酒楼的,不过,咱们的铺子那句话,还是很受用的。
周怀谨连忙的点点头。
顾朝颜自己也觉得妥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嫁给我?”周怀谨问道。
呃....
这话题的跳跃似乎有点大。
不过。
顾朝颜不是不想。
而是。
周怀谨越对她好,她就越不想要辜负他。
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
轻轻的握住了周怀谨的手:“再等等,等我能配得上你一些。”
“你一直配的上我啊。”
“可是在外人眼里,现在的我,还不够优秀,我想,我能证明自己,改变自己的。”顾朝颜说道,这也是她为这身体的原主做一些事情。
“好。”周怀谨应道。
说完这些。
周怀谨继续吃着苹果。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直到顾朝颜都觉得他吃不下了,才开口说道:“你是不是,应该要回去了?”说完,顾朝颜指着外面已经黑了的天。
周怀谨摇摇头:“今天我得陪着你,我怕你难过。”
呃...
其实她没有很难过啦。
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周怀谨已经让剑一抱了被子进来,他自己铺着地铺:“我睡地下。”
说完,已经盖好了被子。
顾朝颜也只能随他了。
一天的奔波,她也有些累了,躺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周怀谨却是睡不着,目光望着睡梦中的顾朝颜,月光擦过顾朝颜的身子,在她乌黑的长发上薄薄的撒上一层。周怀瑾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搭在顾朝颜的头发上,明明屋子里的温度刚刚好,周怀谨却有些担心,顾朝颜会不会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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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顾朝颜日晒三竿才起来,晚上的睡眠极其的好,大概是因为周怀谨在的缘故,令她十分的安心。
想到周怀谨,顾朝颜便下意识的看了看地上,地上的地铺已经没有了,看了看屋子里,屋子里也没有了周怀谨的身影,没有看到他,顾朝颜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小小的失落。
不过。
一阵的失落之后,她还是喊了句:“清儿。”
清儿连忙便进来了,带着梳洗的东西。
在梳妆上面,顾朝颜都是越简单越好,所以通常也不会花费什么时间。
梳洗之后。
顾朝颜便觉得有些饿了:“用膳吧。”
清儿的脸色有些怪怪的,欲言又止的样子。
最后还是去了。
直到顾朝颜看到桌面上的膳食之后,她才明白清儿为什么刚刚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些日子,因为顾老太君护着顾朝颜,顾府也没有人敢苛待她,平日里厨房送来的膳食虽然算不得都是山珍海味,但也不差。
今日。
厨房送来的,都是一些清汤寡水的东西,连肉都看不到一片,还是凉的。
顾朝颜看着面前的饭菜。
忍不住的摇摇头。
这顾府还真的是改不掉劣根性。
放下手里的筷子:“既然顾府的膳食不好,咱们出去吃便是了。”
“好。”剑一应的极快,反正她就看不下去小姐吃这样的东西,要是殿下看到了肯定要心疼死的。就算小姐不说,她之后也是会找殿下的!
倒是清儿。
听到这话有些犹豫:“这,会不会不好啊。”
毕竟昨日老太君让小姐待在琼楼别出去了,今日就直接出去酒楼吃饭。
顾朝颜知道清儿就是那样唯诺的性子,一时之间也没有那么容易说改掉就改掉的,也不介意,直接说道:“没什么不好的,咱们有的是银子。”
顾朝颜办事风风火火的。
说走就带着人走了。
要是以前,府里的那些下人看到她出了琼楼肯定是要说几句再把她赶回去的。
这回。
顾朝颜往外面走,那些下人就算是看到了,也当做没有看到一样的低着头走了。顾朝颜满意的点点头,看来这段时间,她的所作所为还是有点用处的,也算是有点威严了。
人就是这样。
喜欢欺软怕硬。
以前的原主,明明就是这府上的主子,却懦弱到连下人都怕,你怕了,别人可不就是欺负你了嘛。
至少,这些下人得要明白。
她再怎么不济,她也是个主子。
“小姐,好像是长宁伯世子。”清儿提醒的说道。
顾朝颜原本没有注意到,清儿那么一提醒,顾朝颜一眼,还真的是长宁伯和长宁伯夫人还有陆既明。
没想到。
这两人恢复的还不错,这就能上门来提亲了啊。
不过。
这些可不管她顾朝颜的事情。
直接收回目光,便继续走着。
倒是陆既明,原本以为她会停下来的,结果她又走了,他只好自己快步的走了上来:“朝颜”
“....”
“朝颜,你等等,我有些话要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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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下意识的皱着眉头。
这个人还真的是阴魂不散,还有话要对她说?和她能说些什么...
顾朝颜想了想,还是懒得搭理了,继续往前面走着,她现在还饿着呢,还想早点的去酒楼吃顿好的。天大地大,也没有吃饭大,何况是陆既明这种令人厌恶的人。
陆既明见她脚步加快了。
只好跑了几步,跑到顾朝颜面前,伸出手拦住了她的路:“朝颜,你听我说,我真的有些话想要和你说。”
陆既明好声好气的说道。
以前,陆既明在顾朝颜面前都是傲慢的很的,这还是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
就连顾朝颜都怀疑,是不是被打了一顿,打的他脑子出了点问题。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顾朝颜一脸不耐的说道。
“朝颜,你是个小姐,你怎么能说这些粗俗的话呢。”陆既明下意识的苛责她的不是,这会儿,他也近距离的看清楚了顾朝颜的样子。
眼睛里,全都是惊艳。
还记得。
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有婚约,是顾府的大小姐。
他很好奇,他未来的世子妃会是什么样子的。
所以特意来顾府看过顾朝颜。
那一眼。
让陆既明无比的确定,他不会娶这样的女人,这种又胖又丑又黑的女人。而如雪那样的,才是他想要娶的。
所以,这些年,他经常来顾府,但来看的不是他的未婚妻,而是如雪。
如雪漂亮又心地善良。
可是没有想到,如雪会是那样趋炎附势的女人!
就因为凌王要娶她!就不承认与他的婚约!
细想想这些年,只有朝颜是真的真心待他的,他说要吃热的馒头,她就将馒头放在自己的怀里,皮肤都被烫伤了,也不愿意拿出来,让馒头着凉。还有他说让她跳湖,她丝毫没有犹豫的就听自己的话。
特别是现在的朝颜,好像变了,特别特别的漂亮了,虽然还有些微胖,但是挺可爱的。
虽然不及如雪的美,但是比起以前来,已经好了几百倍。
陆既明觉得。
他好像也没有不能接受顾朝颜了。
如果她做自己的世子妃,其实也挺好的。
“朝颜,你做我的世子妃吧。”陆既明笃定的说道,这一回,没有因为别的,陆既明觉得自己是真心说的,凭着她爱着自己那么多年,她肯定会被真诚感动的:“我知道,你一直很喜欢我,之前是我糊涂了,这一回,我是真心的,你做我的世子妃吧。”
听到陆既明的话。
顾朝颜张了张嘴巴,她还真的没有见过那么厚颜无耻的人。
见到顾朝颜这样。
陆既明以为她是太高兴,不知道怎么回答,便连忙的说道:“你如果害羞的话,你就别说话,你点点头,我就明白了。”
点头?
顾朝颜上去对着陆既明就是一脚:“点你的大头鬼。”
“......”
“陆既明,我不是告诉过你,你这种人,我顾朝颜瞧不上,就是你不退婚,我顾朝颜也要亲自写休书的。”
“.....”
“你还是和二妹妹白头到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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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贱人在一起,白头到老,没毛病。
她顾朝颜可不奉陪。
踢完人,顾朝颜拍拍手,转手就打算走。
陆既明却是嘶吼出口:“那个趋炎附势的女人!她不配!”
原本已经走出去几步的顾朝颜听到这个,忍不住的停了下来。八卦之心冉冉升起,顾如雪是个趋炎附势的女人,这的确是没有错的,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机的抢了陆既明做未婚夫。
不过。
现在这情况时,她不准备嫁给陆既明了?
这倒是新鲜事。
顾朝颜的眼睛都亮了不少:“怎么,她不嫁给你了?”
听到顾朝颜问。
陆既明点点头,他以为顾朝颜是在关心自己,心疼自己。
便倒起了苦水:“前些日子,她来看我的时候,还说让我好了,就立马上门提亲。今日,我带着父亲与母亲来了,这顾老太君竟然不承认我们有过婚约,还说如雪将来是要嫁给凌王的人,怎么可能会嫁给我。”
“.....”
“真没想到,如雪是这样的女人,枉费我一直觉得她心地善良。”
顾如雪要嫁给凌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难道这就是顾老太君让她要考圣德学院的原因。
这样说来。
倒是解释的通了。
这事情,有时间问问周怀谨好了。
不过。
目前,顾朝颜看着陆既明那受伤的样子,心情格外的好,她心情一好,就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听到笑声。
陆既明原本有些生气,后来想想,朝颜可能是高兴,毕竟他与如雪不能成亲的,就能娶她了。陆既明正想要说话。
顾朝颜捂着自己的肚子笑着说道:“陆既明,你还真是活该!”
“.....”
“当初你瞧着顾如雪在顾府受宠又漂亮,便抛弃了顾朝颜。如今顾如雪瞧着凌王殿下比你好,就抛弃你了。”
“.....”
“你们两人,还真是相配!”
“.....”
“都是趋炎附势的小人,陆既明,你也别觉得顾如雪怎样了,别忘了,你也是这种人。”
“.....”
“哈哈哈,真是好笑。”
笑完。
顾朝颜转身就打算酒楼大吃一顿了。
陆既明傻眼的看着顾朝颜,过了好久,他才确定,朝颜是认真的在笑他。
这会儿长宁伯与长宁伯夫人也连忙的追了上来。
长宁伯一脸着急的问道:“既明,怎么样,和那个丑丫头说好了没有?那个丑丫头虽然不如如雪,但如今也没有办法了,能娶她也是不错的,她与怀王殿下认识。娶了她,怀王殿下就不会记我们陆家的仇了,将来咱们与凌王也是带着亲的。”
他虽然气顾府的趋炎附势,但是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才行。
甚至长宁伯都有些后悔。
后悔当初就不该折腾,直接留着与那丑丫头的婚事不就好了。
陆既明摇摇头。
有些失魂落魄。
朝颜嘲笑他?连以前天天跟在他后面,让她做什么都愿意的女人,现在都嘲笑他?
“什么!她竟然不愿意?她那里来的脸不愿意,能让她做世子妃,那是她天大的荣幸,她竟然不愿意,我去说!”长宁伯夫人一脸生气的就要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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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顾朝颜这会儿带着剑一与清儿,早就已经到了天香楼了。
刚刚坐下,剑一便有些奇怪的问道:“小姐,咱们怎么不去集贤酒楼啊?那里可是京城第一楼。”
她听小姐提过的,说将来要拿那些铺子去开酒楼。
所以知己知彼,肯定要到第一楼去了解情况的。
万万没想到,小姐来的是这个小小的天香楼,她实在有些想不通。
顾朝颜却是淡淡的笑了笑。
先抿了口茶。
这口茶,已经让她确定她没有来错地方。
“没错,集贤酒楼是这京城的第一楼,但是你看看这天香楼,虽然规模小,但是能在对面有集贤楼的情况下还保持门庭若市,这就是天香楼的本事所在了。咱们来天香楼,自然是不会来错的。”顾朝颜说道。
剑一似乎有些明白的点点头。
过来上菜的小二听到这话,却是忍不住的笑着说道:“客官真是好眼光。”
特别是看到顾朝颜让她的丫鬟们一起坐着用膳之后,这小二看她的目光就更是不同了。
最后上菜的时候。
还顺便送了他们一盘招牌菜。
顾朝颜笑呵呵的接了下来。
她的确是有些饿了的,特别是在顾府被陆既明耽搁那么一下时间。
填饱了肚子。
顾朝颜这才有时间问问剑一:“剑一,你跟着在周怀谨身边,应该对皇家的事情了解一些,你说说那凌王殿下是什么样的人?”
怎么会突然要娶名不见经传的顾如雪。
虽然她有第一美人的称号,但是顾府这样的人家,是怎么也入不了王爷的眼的。
说白。
第一美人,这种称号,京城这些世家的小姐们是不要的,所以才会落在顾如雪的头上。所以这个称号,可不会让凌王上心的。
说道这个。
也是剑一觉得奇怪的。
别的王爷她不知道会不会有真心喜欢到不顾其身份要娶的人,但是凌王那里,定然不会有什么真爱。
因为...“凌王殿下这个人,野心勃勃,唯利是图,且并不是好女色的人。”
喔?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怎会想要娶顾如雪,顾家可不是什么能助他的人家,反而还能拖后腿。”顾朝颜犀利的说道。
剑一点点头。
她也那么觉得。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剑一也想不通。
顾朝颜也想不通。
难不成一见钟情?
听剑一的描述,这位凌王可不是能一见钟情的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朝颜觉得,有时间得要好好的问问周怀谨,看看是不是这里面有什么阴谋。
也用过膳食了。
趁着天还早,顾朝颜想着,要么一会儿就去一趟怀王府好了。
正要说话。
突然天香楼里一个惊叫的声音响起,然后就开始闹哄哄的。
“怎么回事?”顾朝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了想,还是起身:“我们出去看看。”
剑一点点头,跟上。
刚刚出去雅间。
便听到有声音尖锐喊道:“天香楼的饭菜吃死人了!!”
顾朝微微皱眉,这里的饭菜吃死人了?
连忙的上前去查看那个已经倒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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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面色苍白,嘴角还有往外面留的血迹,闭着眼睛,已经不省人事了,这会儿躺在他方才坐过的凳子地上。
是中毒了。
而且是挺严重的毒药。
不过与他一个桌子的人,完全没有顾已经中毒了的他,吵吵嚷嚷的喊道:“天香楼的饭菜吃死人了!我二哥死了,快报官啊!!!”
天香楼的人想要上前看看那个中毒的人,一直被拦着。
顾朝颜皱皱眉头。
一个快要中毒而死的人,他的家人压根不关心他的伤势,这会儿不管怎么说,也该是先请大夫的!
看来。
这些人是有图而来的了。
“别吵了!再吵下去,你二哥就真的要死了!”顾朝颜清冷的大喝一声,目光凌厉的盯着那几个闹事的男子:“还真没有见过你们这样的家人,你二哥都要死了,也不想着找大夫,在这里吵吵嚷嚷什么,你吵嚷几句,你二哥就能好?还是你压根不想要你二哥好起来?”
话落音。
顾朝颜便拿出了手里的银针,蹲下身,速度极其快的将银针扎在那中毒之人的身上。
而她的话,同时也提醒了天香楼的人,与在这里围观的众人。
天香楼里已经有阵阵的议论声音。
天香楼的掌柜的这会儿也突然恍然大悟了过来,看来他们天香楼这回,是被算计了,片刻的时间,那掌柜的已经恢复了镇定,吩咐道天香楼的伙计:“你去通知衙门的人,你去医馆里找大夫过来。”
“我天香楼在京城开业数十载,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什么!”
那几个叫嚷的人发现事态有些不对劲,完全没有按照他们想的方向发展。
这会儿突然也着急了。
上前就要推开顾朝颜:“你什么人啊,就敢上来医治我二哥,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个黄毛丫头担待的起吗!”
说着就要推人。
剑一直接往前一步,挡在了那男子的面子。
小姐还在针灸,这要是被打扰,可就真的能出什么事情了。
见到剑一一个姑娘家拦着他们,他们可是没有半点害怕,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叫喊着:“放开我们二哥。”
便一起的冲上来,想要推开剑一,再阻止这件事情。
天香楼的掌柜的见状,连忙吩咐自己店里的伙计去拦住,不过那些人可不是剑一的对手,刚刚上来,一个个便被剑一给踢开了。
摔在地上,捂着受伤的地方哀嚎:“天香楼的人把人毒死了,还蛮不讲理的打人啊,这京城到底还有没有王法啊!”
“天香楼毒死了人,还打人啦!”
“天香楼毒死了人,还打人啦!”
那几个男子吵吵嚷嚷的喊道。
天香楼请来的官差这会儿也正好赶到了,看到这乱糟糟的一片问道:“怎么回事,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看到官差来了。
那几个摔在地上的男子连忙的爬了过去,抱住了官差的腿喊道:“天香楼饭菜毒死了我二哥,他们还打我们!”
正好这时,躺在地上的人传来一阵轻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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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银针的顾朝颜也松了口气。
这人的毒的确是不轻,她好些精力才把人将鬼门关拉回来,还好她出来的及时,否则这人没准就真的死在了天香楼。
那天香楼就真的有理也说不清了。
这会儿,顾朝颜也顾不得官差的事情,看了看天香楼的掌柜的:“有没有茶?”
那掌柜正在震惊那个中毒的人醒来的事情。
听到顾朝颜要茶,连忙的亲自给倒了一杯茶:“这位小姐辛苦了。”
他以为是顾朝颜渴了。
顾朝颜接过茶杯,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滴了一滴灵泉水在茶杯里面。她刚刚虽然用针灸将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是这人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一时之间想要煎药这些也不够时间,所以她想到了灵泉水,灵泉水不单单有美颜的作用,最重要的还是顾朝颜发现的,它在愈合伤口方面也有很神奇的作用。
将它递给那个刚刚醒来的人:“喝了吧。”
那人还有些虚弱,听到顾朝颜不容置疑的话,下意识的就给喝了。
喝完,他感觉整个人都好了起来。
面色也渐渐的红润了,不再是刚刚那副将死之相。
那几个闹事的男人见他们二哥已经醒过来了,也不敢再闹,连忙的一滚起身,跑到这中毒的男子身边:“二哥,你没事了啊。”
“.....”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着。
他还是看着衙门的官差,指着天香楼的掌柜的说道:“官差大人,就算我二哥现在被治好了,但这天香楼也有问题,他们竟然下毒毒害我的二哥。”
“......”
“官差大人一定要为我二哥做主啊。”
顾朝颜冷眼看着这正在说话的男子,这男子喊着中毒的男子二哥,但是他可是没有半点的关心他二哥的意思,从头到尾都在找天香楼的麻烦。
并且。
这中毒的男子没有反驳。
不过,她倒是有些不明白,这中毒的男子竟然伟大到牺牲自己的命来嫁祸天香楼?
她与天香楼虽然素味平生,但好歹人家送了自己一盘菜不是,这份恩情还是要还的,顾朝颜便说道:“天香楼为什么要毒杀你二哥?毒杀了你的二哥对天香楼有什么好处呢?”
“......”
“这件事情的确是要好好的调查的。”
毒杀?
那中毒的男子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身边的男子。
难怪。
难怪他刚刚怎么会不省人事。
当初,说好的可不是这样的,说好的只是一些会让他拉肚子的药,他才答应的。结果,是想要毒杀了他?!
那中毒男子激动的推开面前的男子:“三弟!你竟然想要毒杀我?!”
被推开的男子也有些慌了:“二哥,你是不是糊涂了!弟弟怎么会毒杀你呢?要毒杀你的是天香楼啊!”说着还不停的朝着那中毒的男子眨眼睛,示意他不要乱来。
那中毒的男子那里会理会这些。
他都要被毒杀了。
而且他刚刚明显感觉到自己伤的多严重,那里是拉拉肚子那么简单的事情。
激动的喝道:“我没有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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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进来天香楼之前,我们商量好的!给我吃的只是一些拉肚子的药!没想到你,竟然为了多分点钱,想要顺便杀了我!”那中毒男子很激动,又不敢置信。
说着。
还去扯他三弟的口袋,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一个药包。
下意识的就递给刚刚给他针灸过,还给他喝过茶的顾朝颜:“这位医女,麻烦您帮我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被认为是医女。
顾朝颜也没有反驳。
直接伸手要接那个药包,那中毒男子的三弟见到她要接,激动的起身,就要拍掉那个药包。不过,他的身手那里有顾朝颜的快,等他看清楚的时候,药包已经在顾朝颜的手上了。
打开药包。
便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
这味道,一闻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砒石,虽然药性没有砒霜强烈,但一日之内,也能毙命了。”说着,顾朝颜同情的看着那个中毒的男子:“你还真是好运,遇到了我,否则你也活不过明天了。”
“你放屁!这根本就不是毒药,只是一些拉肚子的药。”那中毒男子的三弟喊道。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
目光清冷的看着那还在狡辩的男子。
要是这中毒男子中毒之后他很慌张,可能还能视他是不知情被人骗了。但这中毒男子从中毒开始,他就没有半点的惊讶,一直在想要找天香楼的麻烦,就知道,他定然是知道这里面是什么药的。
“既然你说只是拉肚子的药,那么,你便吃吃看吧。”顾朝颜平静的说道,拿起旁边的茶杯,就撒了一些药粉进去,将茶杯递在那男子的面前:“喝吧,如果只是拉肚子的药,不过是拉拉肚子罢了,也能证明你的清白。”
那男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茶杯,就是不去接。
整个人都在抖。
“怎么,不敢?”顾朝颜冰冷的问道。
那男子还是颤抖着不敢去接。
顾朝颜将茶杯随手放在桌面上,目光望着天香楼的掌柜的:“掌柜的应该也明白了,下面的事情,朝颜就管不着了。”
天香楼掌柜的看着顾朝颜一脸的感激:“这位小姐是哪个府邸的,等老头儿将事情摆平,老头儿亲自去给您道谢去!”
顾朝颜只是摇摇头。
便带着剑一,剑二,清儿走了。
至于天香楼的事情,顾朝颜觉得天香楼的掌柜的是能处理好的,如果处理不好,天香楼也的确是生存不下去了。
本来她还打算京城逛逛的。
因为天香楼的事情一折腾,天也黑了。
便直接回去了顾府。
琼楼里。
顾如雪在大堂里坐着,以前顾如雪可不会愿意在琼楼坐下来,如今的琼楼也是稍稍能看了,她才能忍受坐一会儿。
看到从外面回来的顾朝颜,又回到那副傲慢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朝颜,一脸不满的问道:“大姐这是去那里了?到现在才回来,难道是忘记了老太君嘱咐你的,待在琼楼不要出去惹是生非?”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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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身边的剑一听到顾如雪这般说自家小姐,拿起手里的剑就往前走了一步。却被顾朝颜的手挡了挡,示意她不用那么做。
剑一只能忍着气。
她以前是怀王殿下身边的人,素来都是欺负别人的份,何时主子被别人欺负过,自然脾气不好。
这会儿顾朝颜却是没那么介意。
她倒是明白顾如雪这个人,前段时间,她在自己的面前有所收敛,全然是因为怀王殿下瞧中了她的医术,她忌惮怀王殿下这个人,便不敢来自己的面前找晦气。如今却是不同了,她现在是被凌王殿下瞧中的人,将来是要嫁给凌王的,她自然而然就不怕只是被怀王瞧中医术的小小顾朝颜了。
顾朝颜随意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身上可没有以前的唯唯诺诺,这会儿只是随意的看着顾如雪:“自然是去瞧瞧铺子了,怎么,老太君是觉得那些铺子碍事了?那我让剑一找怀王殿下说说,就全卖给他了吧,往后我便安心在琼楼里待着。”
顾如雪冷哼一声。
商贾之女生的女儿就是小家子气,张口闭口的铺子。
满身的铜臭气。
不过。
这些铺子,她愿意经营经营,倒也不是坏事。将来,她是要嫁给凌王殿下的,在嫁妆方面,老太君必然不会苛责她,还会风光的办,这倒是也需要银子。
顾朝颜这个丑八怪愿意赚钱,就让她赚吧。
也算是她这种人能为顾府做的一点事情了。
“你愿意经营,就经营着吧。”顾如雪一副施舍者的模样看着顾朝颜说道:“商贾之家出来的,也就这点本事能用了。”
商贾之家出来的?
顾朝颜倒是不会因为这个而生气。
在她看来,商贾之家又如何?能做好生意,也是很不错的本事。
听说林家以前是皇商,在如日中天的时候,可以说是有名的富商,她顾朝颜将来不单单要做到有名,甚至还要首富!
抿了口茶。
顾朝颜对于这个目标很是满意,嘴角也不由的有些笑容了。
这笑落在顾如雪的眼里。
还以为她是在笑长宁伯世子在自己这里求亲不成又转向给她求亲的事情笑着呢,也是,丑八怪就是丑八怪,这一生是见不到什么好东西了。
就算是自己不要的,捡起来也是高兴的很。
不过。
就算是她不要的,她顾如雪可也不想给顾朝颜这个丑八怪。
斜眼看了看顾朝颜:“听说,长宁伯世子又求娶你了?妹妹不会以为自己还能嫁给长宁伯世子吧?”
顾朝颜冷冷的看了顾如雪一眼。
这才明白过来,这顾如雪跑来琼楼,弯弯绕绕的说了一堆,原来是在说这个。
怎么。
顾朝颜正要开口。
顾如雪已经鄙夷的说道:“长宁伯府原是向我提亲的,但奈何凌王殿下那边也与父亲说了婚事的事情。不过,就算是我不嫁,大姐也不别巴望着能嫁过去了,顾府就算是顾全我,也不会让大家你如愿的。”
听到这里。
剑一已经气的直接说道:“什么世子,那里配的上我们小姐,我们小姐将来要嫁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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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会是那种渣男。”顾朝颜的话极快,直接堵住了剑一要说出口的人。
她知道剑一是气不过。
顾如雪和这顾府的人,嘴里眼里都觉得她嫁不到什么好人,长宁伯世子愿意委屈的娶她,她应该感恩戴德。
但是。
顾朝颜还是不打算那么快将她与周怀谨的事情公之于众。
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周怀谨对她那么好,她就不应该拖累他,最起码,等她用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可以考上圣德学院。最起码,她将以前顾氏败坏的她的名声洗清,小偷小摸可不是什么好的名声。
到那时候。
她顾朝颜也不介意高调一把。
现在还不行。
顾如雪冷笑的看着顾朝颜和剑一,还以为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呢,说了半天,还是没人愿意娶这丑八怪。
也是应该的。
有人娶她,才真的是怪事了。
“姐姐也不用难过,将来等妹妹嫁给了凌王殿下之后,有时间,也不介意帮你找找,最起码,也有年轻的公子看在凌王的份上,愿意娶你把。”顾如雪笑着。
顾朝颜清冷的笑笑。
顾如雪这会儿也起身了,边说道:“姐姐有自知之明就好,妹妹还怕你会为了嫁不了长宁伯世子难过呢,特意来安慰安慰你,如今看来,是不用了。”
她的目的也达到了,可不想在这破旧的琼楼待着,多待一秒她都嫌。
嫌这琼楼脏。
也就顾朝颜这种丑八怪住这里是刚刚好的。
临走之前,她还看了看顾朝颜,有些不悦。
这个丑八怪,不单单丑,还傻。
怕是不知道她要嫁的凌王殿下身份有多么的高贵,倒是有些可惜没有看到这个丑八怪嫉妒的样子,不过也不用急,等她瞧到了,有的她嫉妒的时候。
顾朝颜打着喷嚏。
心里嘀咕着:这顾如雪走都走了,还念叨她,不是把....
这边的剑一也在念叨:“小姐,你刚刚怎么不让奴婢说啊!那个二小姐还真的让人讨厌,就算是凌王殿下瞧上了她又如何?凌王殿下身份没有咱们殿下尊贵不说,还有正妃。大小姐要是嫁给了咱们殿下,那可是最尊贵的正妃!”
剑一气呼呼的,脸颊都是鼓鼓的,很是不高兴的样子。
这回她是真的被气到了。
也许是跟着顾朝颜的时间久了,就真的把顾朝颜当做自己的主子了,就越对顾朝颜的事情愤愤不平。
顾朝颜摆摆手:“不急。”
“.......”
“以后有的是打她脸的时候,不急于这一时。”
“......”
“你家小姐我现在的名声,真要嫁,怀王殿下就惨咯~~~”
顾朝颜笑着说道。
正好这时,一个清爽温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我怎么就惨了?”
等顾朝颜转头看的时候。
那身影已经在眼前了。
周怀谨今日穿的依然是一件紫袍,不过这件紫袍的做工简单些,他整个人看起来也清爽了一些,正笑脸盈盈的看着顾朝颜。
“正好有事情要与你说,你就来了。”顾朝颜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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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谨本是要与她说刚刚的事情。
见她已经转开了话题,便作罢了,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顺手给自己斟了杯茶,抿了口茶,一脸满意的样子问道:“什么事情?”
不得不说,颜儿这里的茶是极其好喝的,比起宫里的来,都不差。
这一点。
是周怀谨早就注意到了的。
所以他每每来到琼楼,都是先喝一杯茶。
顾朝颜不知道周怀谨正在心里称赞她的茶,这会儿心思都在凌王上面,小表情有些纠结,一脸认真的说道:“凌王要娶我二妹妹,这是什么原因?”
恩?
周怀谨听到这话,手里的茶杯立马放下了,也是一脸疑惑的表情。
凌王要娶顾府的二小姐?
周怀凌?
“谁说的?”周怀谨一脸凝重的表情。
“顾府人人都知道,这应该不会有假,否则顾老太君也不会直接拒了与长宁伯府的婚事。”顾朝颜认真的说道,若是说被骗,也是不该的,顾镇康就在朝为官,那么笃定,定然是凌王的人亲自说的。
周怀谨的剑眉皱着。
这的确是要出人意料的事情,包括他。
“周怀凌这个人,心思深沉,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他的目的,绝对不会是儿女情长或者是沉迷美色的人。他很有野心,他的所有野心都在那把龙椅上面。他的正妃,是柳家嫡女,而柳家则是手握五分之一兵权的人家。他的侧妃,是户部尚书的庶女,另一个侧妃的位置则是空着的。而侧妃之下,凌王府大大小小的侍妾们,要么是太守的女儿,要么则是一些小官的女儿,他很聪明,知道笼络哪些人。”
“......”
“但是,顾府二小姐,这让我有些想不通。顾家并没有任何可以让他利用的地方,这又是为什么呢?”周怀谨的面色凝重,满脸思考的表情。
连周怀谨都想不通。
顾朝颜也开始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不成是为了宫里的那位完全不受宠了的顾妃娘娘?这并没有必要。顾妃虽然是妃位,显然是当初容貌出众,圣冥帝一起兴起封的。后来更是只能在贤妃娘娘的宫里住着,也没有子嗣,这不大可能。
顾朝颜都不由的叹了口气。
听到顾朝颜叹气,周怀谨温润的笑了笑:“好了,不必这般丧气,这事情我一时也想不通,不过让福宝查查就好了,到时候自然有眉目。”
“......”
“倒是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该好好的练练琴棋书画的,离圣德学院的考核时间也不远了。你虽然进的是医学院,但是其他的考试也需要几项是能过关的。”周怀谨提醒的说道。
顾朝颜倒是不着急。
不就是亲自书画这些嘛。
她前世也有涉猎,别的不说,应付考核是能过关的。
不过。
她的确是需要准备准备了。
之前,她只是打算好好的进医学院,差不多能过关就好。
但是。
将来她是要嫁给周怀谨的。
这一番的考核。
她就必须要全力的表现!
“还有...”周怀谨又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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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那些铺子打算开酒楼吗?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掌柜的,厨子,伙计,一应俱全,就等你一声令下了。”周怀谨说道,他可是收到那些铺子,就立马去准备了,今日来,就打算接受表扬了。
顾朝颜也惊了惊。
这速度也太快了,她原还想着等她的酒酿好再说呢。
一时之间,又有些感动。
周怀谨,一直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即便是之前提了提的酒楼,他都那么上心的弄好了。心里暖暖的,她的运气真的很好,在经历了背叛与死亡之后,获得了重生,还获得了像周怀谨这样用着赤诚之心待她的人。
眨了眨眼睛。
把眼泪憋回去了。
这会儿,她又有了新的主意。
她的那些铺子地段好,但是地段好的同时,又挨着集贤楼与天香楼。她想要在这两酒楼的附近开酒楼,就必须要出其不意,有自己的特色。
光靠着还没有酿出来的酒,还是不够。
想了想。
倒是有个很好的主意。
火锅!
火锅在二十一世纪可是很受欢迎的,但是在这个时代,还完全没有!
特别是圣冥国靠北,夏季短,冬季长,有了火锅,怎么可能会不受欢迎呢?!而且还只此一家!
有了这个想法。
顾朝颜也满是信心:“咱们现在就差一道招牌菜了。”
“我去请最好的厨子,研究一道招牌菜出来!”周怀谨说道。
“不用了。”
啊?
周怀谨有些诧异。
顾朝颜继续说道:“最好的厨子已经有了。”
“谁?”周怀谨也没听说颜儿去那里请了厨子啊。
“近在你眼前。”顾朝颜透露一个神秘的笑意:“就是本人我,准备准备,明日我去露一手!”
周怀谨的脸抽了抽。
颜儿?
她什么时候也会做菜了?
这以前也没有听说过啊。
还没有等周怀谨寻思过来,顾朝颜已经开始赶人了:“你快回去忙你的吧,我好好休息休息,明日露一手。”
还有就是她得要规划规划。
毕竟要做酒楼,就要做完全不同的样子,她得把制度弄出来。
周怀谨一脸无奈。
只好带着福宝走了,主要是因为他还要查查周怀凌的事情。
顾朝颜则开始画火锅的锅子,还有酒楼的摆放。
一直忙碌到很晚。
才安心的睡了。
第二日醒来,她便打算带着剑一与清儿去铺子里,顺便找个地方,看看能不能做火锅的锅子。
刚刚要出门。
顾老太君院子里的彩明便过来了。
见到顾朝颜,彩明还是很客气,没有像顾府那些踩高捧低的下人一样,对顾朝颜冷嘲热讽的。
倒不是彩明有多好,而是她可是亲眼看着彩珠当初的下场的,她可不敢在顾朝颜面前造次,再差,怀王殿下还看中她的医术,而自己则是下人,她那里敢如何。顾大小姐在她看来,可不是什么善茬。要是像彩珠一样的下场,那就很惨了。
只能恭敬的说道:“大小姐,老太君请您过去一趟。”
老太君找她?
这是又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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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香院。
顾朝颜并非是第一次来到梨香院,但一路走过来,还是有些感慨这顾老太君倒是极其会享受生活的。
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坛盆景。前往大堂的路上,两遍是抄手游廊,来来往往的是一些梨香院的下人。
再想到这些,可能都是母亲林氏的嫁妆,顾朝颜的目光就沉了沉。
总有一天。
这些东西,她顾朝颜要为林氏一样样的讨回来。
“大小姐,到了,老太君在里面等你。”彩明在一旁提醒的说道,因为之前顾老太君见顾朝颜并非是在大堂,彩明怕顾朝颜不知道在这里。
抬头看了看。
顾朝颜点了点头。
便往里面走,彩明也微微的松了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位大小姐面前,她总是有很大的压力,可能是因为彩珠的缘故吧。
“来了。”顾老太君浑厚略带苍老的声音响起,同时她把手里的茶杯放回了原位。
脸上倒是没有以前那样的慈爱了,满是严厉的样子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行了礼,便清冷的说道:“老太君,找朝颜有什么事情?”
顾老太君在她面前已经不愿意装那副慈爱的样子,顾朝颜自然也不会拿着自己的热脸去贴冷屁股,不冷不淡的站在那里。
顾老太君看着顾朝颜的样子觉得有些不同。
但是那里不同,她一时也想不到。
不过。
到底是没什么用的人了,顾老太君也不愿意在她的身上浪费这些时间。
长枪直入的说道:“朝颜,我想你已经知道了,将来如雪就是要嫁给凌王殿下的人了,凌王殿下可不是一般人,顾府能有姑娘嫁给他,是我们顾府几百年修来的福气,这段时间,我们顾府上上下下都要为如雪的事情而出力...”
“.......”
“你得罪了安溪县主,将来安溪县主少不得要为难你,这事情还需要如雪给你摆平。”
“......”
“所以,你也该明白,就是不为别的,就为了你二妹妹能护着你,能护着顾府的人,咱们也应该将你二妹妹放在首位。如今你能与怀王殿下一起开酒楼,的确是个福气的事情,这个福气,将来也该要分你二妹妹。”
“......”
“你明白吗?”顾老太君虽然是劝说的话,但言语里,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强势:“只有如雪好了,大家都能好。”
顾朝颜嘴角扯出淡淡的笑容。
好在顾老太君这个人,她已经早就摸清楚了她的脾性。就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当初怀王瞧中了自己的医术,她以为能靠上怀王这座大山,对她是客客气气的。
现在顾如雪能嫁给凌王了,马上便转向了顾如雪。
顾老太君倒是会权衡,一个不过是被看中医术,一个却是能嫁过去。
自然是能嫁过去的稳。
当然,顾老太君要是知道怀王已经许了她怀王妃的位置,怕又不是这幅嘴脸了。
不过。
顾朝颜可不打算让顾府这一家子去吸周怀谨的血。
“老太君,已经想好了是吗?”顾朝颜清冷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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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顾家欺负她,好歹顾老太君是留着底线的。
所以。
她可以不去计较。
但是,如今顾老太君的意思,却是明着说要拿着她生母林氏的嫁妆给顾如雪做嫁衣了。有些小事,顾朝颜可以不计较,但是碰林氏的东西,却是触碰到她的底线了。
如果顾老太君想好了,那么她顾朝颜日后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顾老太君听着顾朝颜这么问。
还以为她心有不甘,到底以前顾朝颜自视甚高的说要嫁个身份不凡的人。
以前顾老太君知道怀王瞧中她的医术,没准会给她指个身边还不错的人,但是怀王再怎么给她指婚,那人的身份也不会超过凌王不是。
这点,顾老太君还是清楚的。
便劝着说道:“朝颜,你日后也莫要多想了。”
“......”
“是,怀王殿下瞧中你的医术,但是你的医术也没有到无可替代的地步不是?等将来有比你好的大夫,怀王殿下可就不会再管你了。到时候,能拉扯你的,也就只有自家的姐妹了。”
“......”
“所以朝颜,你还是务实一些,莫要再做梦了。”
“......”
“况且,你还被退过亲。”
“......”
“等你二妹妹嫁进凌王府,做了侧妃娘娘,自然会惦记你的婚事的。”顾老太君劝说道,要不是看着还有怀王那层,她可没有这般的耐心。
如今顾府该扶持谁,一目了然。
顾朝颜点点头。
她的点头可不是答应了什么,而是彻底的明白了她日后该怎么做。
不过。
看在顾老太君的眼里,还以为她完全的答应了。
脸上添出一抹喜色。
满意的点点头。
好在还是听话的。
她也应该听话,一个女子,能仰仗的不过就是家族,所以她不能不答应,这点,顾老太君是一直明白的。
摆了摆手:“好了,你明白就好,你忙你的吧。你的母亲商贾之家出来的,由你来经营铺子倒是刚刚好。顾家读书人家,做这些事情还是不够的。去吧去吧~”
顾朝颜点点头。
转身就走了。
继续前去铺子里。
剑一憋着一股气,一直到了马车里才敢发牢骚:“小姐,这顾老太君真是太可恶了!”竟然这么欺负大小姐!
顾朝颜倒是不生气。
“好啦,我早便知道顾老太君那个人了,倒是也不难过。如今咱们好好把酒楼弄好,她想要这酒楼的银两,也得看咱们给不给不是?”顾朝颜笑着说道。
顾朝颜一提醒。
剑一立马乐了:“小姐,原来你压根没打算给银两她啊。”
顾朝颜点点头。
让顾老太君期待去吧,只有飞的越高,才能摔的越疼不是。
所以。
她刚刚没有反驳。
剑一觉得自家的小姐太腹黑了,不过,也是不错的喔。
说话间。
她们已经到铺子这里了。
顾朝颜抬脚正要进去,不远处便有一拨人也往铺子这里来。直接无视了顾朝颜,一脚就把门踹开了:“谁是掌柜的?出来,我们有点话要和他说。”
“.....”
“你们倒是挺大胆的,敢在这里开酒楼。也不看看这里是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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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里面的店小二说话,顾朝颜便大步的迈了进去,语气冰冷的问道:“这里,是那里?”
为首的男子冷哼一声。
瞧见是一个微胖的小丫头问话,眼睛就差没有长到天上去了,一脸得意的说道:“这里,是京城。”
“......”
“在京城,多的是你们这些人惹不起的人。”
“......”
“你个小丫头也不要多管闲事了。”说着,看了看她:“吃饭,也别选在这个酒楼,因为这个酒楼很快就要不存在了。”
为首的男子说完。
旁边跟着的几个人也跟着哈哈的笑了起来。
不是他们猖狂,当初也有几个不知轻重的敢在长安街上开酒楼,最后还不是该关门的关门,该倒闭的倒闭。已经有好些年,没有敢在这里开酒楼的傻子了。没想到,如今又见到了,这几个人想着,要么是外乡人,要么就是傻。
所以,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忌惮的。
为首的男子懒得与顾朝颜一个丫头纠结了,用力的拍了拍桌面,吼道:“这酒楼的掌柜的呢!快给我出来,现在来还能好好谈谈,要是本大爷不耐烦了,可就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了!”
顾朝颜冷笑一声:“看着挺凶的,就是脑子不好使。这酒楼的掌柜的不就在你眼前么,你还要找谁?”
什么?
为首的男子不敢置信的看着顾朝颜。
盯着她看了几秒之后,顿时爆笑了起来,跟着他的几个男子也跟着笑。
为首的男子激动的看着顾朝颜,还不忘又拍了拍桌子:“我就说哪个傻子敢在这里开酒楼,原来是个小丫头片子啊。”
“......”
“小丫头片子,想来你也是不知道情况,大爷我也就不为难你,一万两的银票,还有趁早把这酒楼关了,这件事情就算是了了。”
顾朝颜淡淡的笑着。
看着这为首的男子:“集贤楼的人?”
那为首的男子傲慢的抬起了头。
默认了。
“知道这里是那里吗?”顾朝颜问道。
“这里,是哪里?”那为首的男子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这里是京城。”顾朝颜接下他的话回答道:“京城里,多的是你惹不起的人,你个大男子就不要在这里惹事了。”
那为首的男子起初还有些蒙。
再仔细一想。
这不就是他刚刚说过的话嘛。
这话说的嚣张,为首的男子顿了顿,仔细的看了看她的脸,想要先确认是不是什么不好惹的人。多看了几眼,他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印象。他在集贤楼的地位不低,这些年来,这京城里的小姐们几乎都是见过的,谁家的小姐长什么样,他都很清楚。开酒楼,就忌讳得罪不好得罪的人。
确认了一遍,她的确不是谁家的小姐。
这为首的男子,立马又得意了起来,黑着一张脸:“小姑娘,你也别逞强,这里是京城。而我集贤楼后面的人,可是长公主,你以为你能惹的起?”
提到长公主。
为首的男子看着顾朝颜,就等着看到她一脸害怕,哆哆嗦嗦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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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子等了很久。
顾朝颜依然是淡淡的表情看着这男子,好似完全没有听到长公主的名号似得。
他一脸的诧异。
难道是宫里的?这不可能啊。
“长公主就可以欺凌百姓了吗?”顾朝颜挺直的站着,一脸认真的表情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些人立马就笑了。
还真是单纯啊。
长公主就是欺你了又如何?这些都是谁都明白的事情。
笑完之后。
这些人黑着脸,完全没有耐心的吼道:“要么一万两银子关门,要么我们可就不会和你客气了”
顾朝颜正要开口。
外面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顾朝颜,怎么又是你!”
声音有些尖锐,还有些轻蔑,说道顾朝颜像是提起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
安溪县主本来只是路过,好奇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这里开酒楼,没想到这一好奇,就看到了顾朝颜。
原本要走的。
安溪县主直接进来了。
打量的看了看这酒楼的内部。
该死!
竟然做的还不错。
不过。
这酒楼,她可是不会让她开下去。正好,这个丑八怪竟然敢出现在怀王哥哥的府邸里,还敢与自己打赌,她就提前教训教训她。
最好让她连圣德学院都不敢去,直接离怀王哥哥远远的!
“听说你的生母是个商贾之女,果然商贾之女生的孩子就是小家子气。一个女子,还是顾府的小姐,竟然抛头露面的出来做生意,也不怕沾上一身的铜臭味。”安溪县主一脸鄙夷的说道,脸上满满都是嫌弃与看不起。
顾朝颜听到这些,却是笑了。
笑的还挺欢的。
这让安溪县主很是不悦,冷声喝道:“丑八怪,你笑什么!”
顾朝颜依然笑着看着安溪县主:“县主说一个女子出来抛头露面做生意就是小家子气,可是.....”
“可是什么!”安溪县主一脸不耐烦的语气,她最厌恶这个顾朝颜,在她的面前不仅不讨好,还敢在她面前卖关子,真是该死!
顾朝颜继续笑着,看了看闹事的,为首的那个男子:“可是刚刚这些人可是说,他们的东家是长公主,安溪县主这是在嫌弃你母亲?”
“放肆!”安溪县主一脸的恼怒!
这个丑八怪还真是伶牙俐齿,连她母亲都敢编排。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她自己什么玩意,敢与她母亲比,她母亲是最尊贵的长公主殿下!岂是这种丑八怪敢比的。
安溪县主生气叻。
那几个男子生怕牵连到自己,特别是刚刚他们可是拿长公主的名号来长脸的,为了讨好安溪县主,这几个人连忙的问道:“县主,要么我们掌她的嘴?”
安溪县主满意的点点头。
看着顾朝颜,就像是看着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是要掌嘴。”
“给我掌嘴!掌完嘴再把这里的东西给我砸了!”安溪县主直接命令到。
那几个男子便不客气的上前了。
正要动手。
一个冰冷肃杀的声音传来:“本王看看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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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抬头望去,便看到一身紫袍尊贵无双的周怀谨从外面进来,黑着一张脸,剑眉深深的皱着,很是不悦的样子,因为过来的是酒楼,他身边只带着福宝一个人。
即便是这样,他依然给人一种不敢靠近的冷冽感。
顾朝颜心里一暖。
那么多年来,好像只有他,在自己被欺负的时候,总是能挺身而出。
安溪县主看到周怀谨过来,面上一喜,怀王哥哥该不会是知道集贤楼的事情,特意过来帮自己吧。
想到这里,安溪县主便欢快的笑着跑了过去:“怀王哥哥。”
喊完。
一脸委屈的说道:“这个女人她欺负我!怀王哥哥你以后不要再理她了好不好,御医院的太医医术不够好吗?”
说着,手便上前去抱着周怀谨的手臂。
下一秒。
周怀谨冰冷的出口:“滚。”
安溪县主的手僵住。
不敢置信的看着周怀谨,她怎么也不相信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怀王哥哥的性子脾气一直不好,这些年连能近他身的人都少,更别说什么女人了。而这些年,她是唯一的列外,她可以随意的出入怀王府不被赶出去,怀王哥哥也从来没有说她什么。所以,安溪觉得,怀王哥哥对她是喜欢的,是不同的。
想到这里。
安溪县主便直直的看着顾朝颜,一脸得意的表情:“听到没有,怀王哥哥让你滚。还不快滚。”
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就差没有亲自上前来赶人了。
她就知道。
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小官的女儿,不过是一个有点胖的胖女人。那里比的上她身份尊贵,貌美。怀王哥哥怎么可能帮她。
顾朝颜同情的看着安溪县主笑了笑。
有的时候,太自信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安溪县主,这里是我的铺子,你确定是我滚?”顾朝颜嘴角带着淡淡笑意的问道,这安溪县主的脑子还真的是不好使,这点事情都想不通,真是悲哀啊。
听到顾朝颜这话。
安溪县主自信的笑了笑:“你的铺子又如何?”
她是谁,她是县主,太后娘娘最喜欢她了。
怀王哥哥是谁,是最尊贵的怀王殿下。就算是她的铺子又如何,让她滚她就的滚。
要不是怀王哥哥在这里,她早就这么说了,为了保持一些温婉的形象,她才给顾朝颜这个胖丫头一些颜面的。让她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我的铺子,自然是你滚了。”顾朝颜抱着双手,不紧不慢的说道,没有半点的慌张。
安溪县主很是恼怒。
这个女人凭什么,凭什么不害怕!
就算是那些达官的小姐们,见到她和怀王都要瑟瑟发抖的,她竟然不害怕。
安溪县主看了看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几个集贤楼的人,很生气,真是半点事情都不懂,这会儿该做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不如她自己的侍卫来的好用。
思及这些,语气都变得不悦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胖女人给丢出去,没看到怀王哥哥让她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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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人立马领会过来。
刚刚他们虽然是怕了这个女人,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他们有安溪县主与怀王撑腰,他们怕什么,直接就上前准备丢顾朝颜了。
不过。
这会儿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本王是叫你滚。”
“......”
“福宝,把这个泼妇一样无理取闹的女人给丢出去。”
福宝的动作很快。
得到命令,也完全不管安溪县主的身份,直接拎了起来,便丢出去了。
那几个原本要去丢顾朝颜的人脚步一顿,福宝三下五除二把他们也给直接扔了出去。外面是安溪县主惊叫的声音,流着眼泪,一身狼狈。
她不敢相信。
怎么会这样。
怀王哥哥竟然把她给扔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不可能的,凭什么不是那个胖丫头滚。
她可是安溪县主啊,是长公主的女儿!
看着她一脸怀疑人生的样子,福宝还是很好心的提醒道:“安溪县主下回还是不要来这里找麻烦了,这里虽然是朝颜小姐的铺子,但我们殿下也是份的,您来砸朝颜小姐的铺子,就是来砸我们殿下的铺子。”
福宝说完。
拍了拍手,便进去了。
安溪县主则是哭着回去了长公主府。
一身狼狈哭着回来的安溪县主,还是头一回。
“到底怎么回事?!”长公主的脸上和声音里已经出现一抹厉色,驸马走的早,安溪县主则是她唯一的女儿,就连太后娘娘对她也是格外的宠爱,甚至比过了宫里的那些公主们。
所以。
在圣冥,还没有人敢欺负安溪。
今日,安溪定然是被欺负了。
“是谁?!”长公主的眼里已经出现了杀意。
“是顾朝颜那个丑八怪胖丫头!要不是她,怀王哥哥不会这样对我的!”安溪县主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又给说了一遍,不过说到周怀谨的时候,只说是顾朝颜那个胖丫头唆使的。
长公主看了看安溪,有些不悦:“你连一个没有身份的胖丫头都斗不过?”
她周怀柔的女儿,就不该是这么没用的。
她的驸马走的早,这些年都是她撑着长公主府,让长公主府没有没落下去。这些年倒是没有注意到安溪,谁知道安溪会这么没用。按理说成长在皇室,不该是这样没用的。
“母亲。”安溪一脸委屈的表情,她也不知道顾朝颜这个胖丫头到底给怀王哥哥说了什么,让怀王哥哥向着她。“还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有点医术,怀王哥哥瞧中了她的医术!”
喔?
怀王瞧中的是她的医术。
这倒是好办。
想来应该是姜府的老夫人身子不大好了,怀王才会这般在意一个医女。
“我与医仙是旧识,既然怀王想要一个医术好的人,咱们把医仙请来便是了。有了医仙,你说的那个胖丫头又算什么?只要怀王不护着她了,你日后想怎么对付她,就怎么对付她了。还有什么圣德学院的比试,干脆让她不要参赛就好了。”
“不!我要和她比。”安溪一脸笃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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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觉得有些头疼。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想着还是自己以前太惯着安溪了。
日后还是要让她慢慢的跟着在自己身边学一些手段才是。
摆了摆手:“罢了,你要与她比就比吧,只不过,这中途不必对她有所客气。”
-
酒楼里。
周怀谨让福宝把安溪县主与那几个集贤楼的人给扔出去之后,拉着顾朝颜仔细的上下看了看顾朝颜,确认她没有受到什么伤,这才收回目光。
顾朝颜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的:“剑一剑二跟着我呢,不会有事的。”
“就算是他们,我也不放心。”周怀谨半点没有客气的说道,就算剑一剑二是他安排的人,也没有给丝毫的面子。
剑一剑二的脸抽了抽。
以前,他们怎么就没有发现他们殿下是那么护妻的人呢。
甚至,剑一剑二还想过,怀王殿下就压根是连爱情是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和女人相处。如今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不过。
这些话,剑一剑二也就是心理想想罢了。
可是不敢说的。
这会儿,他们眼里那个不知道和女人相处的殿下,正一脸讨好的看着顾朝颜,问道:“颜儿,你说的招牌菜呢?我可是刚下朝就匆匆的赶来了,就等着吃你做的招牌菜呢。”
顾朝颜被安溪一搅和,也差点忘记了这件事情。
“厨房在哪?”
“朝颜小姐,厨房在那边。”这个酒楼的赵掌柜的出来说道,言语里对顾朝颜多了几分的尊敬。
他是影门里经过精心栽培的掌柜,原本如果不来这里,他就该要去打理影门在京城的产业,影门在京城的产业,那可不是小数目。
被叫来这里做酒楼的掌柜的,赵掌柜的原本是有些不安心的,特别是知道这个酒楼的老板是个黄毛丫头。
不过。
刚刚他看过这位新老板之后,在心里,找掌柜已经认可了她。
这会儿自然尊重与配合。
顾朝颜抬步正要跟过去,周怀谨那冷冰冰的声音又响起:“不必了,本王亲自带她去,赵掌柜的你们收拾收拾东西走吧,这酒楼留不下你们。”
赵掌柜的一脸诧异。
王爷的意思是。
不要他们了?
他看着顾朝颜的目光更是不敢置信,甚至在这一刻重新掂量了顾朝颜的地位。
“王爷!”赵掌柜的又惊又急,朝着顾朝颜投去想要她帮忙的目光,赵掌柜是很清楚王爷的办事风格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下意识的,他觉得眼前的这位朝颜小姐能帮他。
顾朝颜到底还是说了一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其实。
赵掌柜的做法,她明白。
周怀谨给她安排的,肯定不是能力普通的人。这样的人让他突然认自己主子,给自己做事。他肯定不放心。
所以。
刚刚安溪县主为难她的时候,他们没有站出来,而是安静的从头看到尾。
当然,到后面,他们自然是认可了自己。
这并不是什么不能原谅的事情。
顾朝颜也乐得在这时候当一回好人。
“颜儿,你要是不喜欢,直接给你换一批人就是。”周怀谨说道,他实在有些无法忍受赵掌柜那样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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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淡淡的摇了摇头:“无妨,既然是你安排的人,能力应当是不错的,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下回,不管你怎么安排,我都不多言。”
顾朝颜的话也很清楚明白。
她不是大方的人,这一回,她开了口,日后赵掌柜这些人就要好好给她办事。如果没有,她也不会再有什么善心。
赵掌柜的用袖子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这位新主子,看着圆圆可爱的,也的确是位不好伺候的主。
和怀王有的一拼了,难怪关系还不错。日后必须要好好办事,取得信任了。赵掌柜的暗暗的想到。
顾朝颜不知道赵掌柜的想法。
这会儿已经全心放在厨房上了,不得不说,周怀谨的办事效率真的很厉害,短短的时间,这个酒楼几乎已经全乎了。
厨房里安排了几位厨子,里面的材料也一应俱全。
顾朝颜觉得,等她把火锅教会他们,就能直接开业了。
火锅做起来并不难,准备好锅底,其余的菜则是要自己丢进去烫一烫。
顾朝颜有条不紊的安排厨房里的厨子将需要的菜洗好,自己则是去炒锅底了。火锅的锅底主要是辣,所以顾朝颜准备好了不少的辣椒。
炒了会儿,辣味是有了。
则加入高汤。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顾朝颜满意的看着锅底,拍了拍手:“好了。”
几个厨子凑进来就算了,周怀谨干脆的直接拨开几个厨子,探着头看着顾朝颜弄的那锅东西,脸抽了抽:“这怎么吃啊”。
周怀谨实在想不到,难道要喝了这锅辣椒汤?
顾朝颜神秘的笑了笑。
将刚刚她吩咐去洗的菜拿了过来,丢进锅底里。
周怀谨惊讶的嘴巴都张开了,还能这样?这是什么吃法,他是完全没有见过的。就连宫里的御厨,都不见有这种做法的。
大家还在惊讶。
顾朝颜已经拿了小碗,将东西给捞出来,递在周怀谨面前:“尝尝。”
周怀谨丝毫没有犹豫的动口。
这个档口,顾朝颜又让那几个厨子自己拿着婉去捞着吃。
“好吃!”周怀谨有些意外的说道,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和寻常吃的菜不同,但就是特别的好吃。“这要是冬日里,天气寒冷,来这么一锅,烫着吃,格外的好。”
顾朝颜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第一次吃就知道这火锅的真谛,说明周怀谨这个人,还是很聪明的。
那几个厨子。
眼睛里也闪着光:“我敢保证,有了这个,咱们酒楼一定能红火的!”他们甚至已经能预见之后的爆满了。
顾朝颜也点点头。
实话说,在之前,她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小忐忑的,因为她也不确定这里的人能不能接受火锅。
没想到,是可以的。
周怀谨这会儿让顾朝颜把食谱写下来,让这些厨子去研究。
“颜儿,让他们忙这些吧,今日过来,是找你是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的。”周怀谨说道。
顾朝颜有些意外。
周怀谨在她眼里几乎无所不能,竟然真的有她要帮忙的事情。
“什么?”顾朝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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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顾朝颜一脸紧张如临大敌的样子,周怀瑾不由的淡淡笑了笑:“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知道你有林家的几张祖传方子,既然能治好王家那小孩的病,就想让你看看能不能帮姜老夫人看看身子。”
“.......”
“姜老夫人这些年,身子一直不大好,御医也看过了,开了药方,吃了一堆的补品,还是那样子,不见起色。”
提到姜老夫人的时候,周怀谨整个人都是充满着担忧的样子。
顾朝颜想了想。
好像之前安溪县主也提过,以为她是要给姜老夫人瞧病,所以周怀谨才会对自己这般的客气。顾朝颜之前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是真的了。
她记得没有错的话,皇后娘娘是姓姜的,那么这个姜老夫人就是周怀谨母妃的生母了。
顾朝颜点点头:“我需要看看人,才能知道能不能开方子。”
周怀谨点点头
他原本也只是想要试试的。
毕竟林家祖传的药方,他不知道颜儿手里到底有多少,就更没有办法确定她手里的药方就有治姜老夫人的。
思及这些。
摸了摸顾朝颜的头,安慰的说道:“咱们去瞧瞧,要是没有方子就算了,姜老夫人的病有些年了,御医也是没有法子的,你千万不要给自己压力。”
顾朝颜抬头看了看周怀谨。
周怀谨的目光温润。
她不由的响起外面有传闻,怀王殿下残暴任性,内阁大臣的女儿说杀也就直接杀了。可是她接触到的周怀谨,完全不是这样的。
她想起最初的时候,周怀谨提及的合作,就是想要她治病一项。
后来他没有再提。
她自己也忘记了。
想来,是因为他不想给自己压力,所以一直没有再提。毕竟在大家的眼里,自己的医术依靠的不过是林家祖传的几张药方。
拍了拍周怀谨的手,顾朝颜给了他一记安心的眼神:“放心吧,我可以治的。”
别的没有信心。
治病救人她还是很有信心的,何况她现在有了空间与灵泉相助,治疗起人来更是如有神助。姜老夫人的病情,就算她没有看到本人,她也有完全的把握给治好。
周怀谨点点头,看着她自信的样子,没有再说什么。
马车往姜府的方向走去。
姜家的姜老太爷曾经也是军机大臣,手握兵权的存在。一直到后来,皇后娘娘登上皇位时,他便交出了手里的兵权,隐居在京城一偶了。
到了姜府时。
顾朝颜看着姜府朱红色的大门,还不由的感慨,姜家还真是低调的可以。
“进去吧。”周怀谨说道。
顾朝颜便跟着周怀谨绕过影壁往里面走。
姜府的主楼前面有一小片的竹林,沿着竹园走到尽头,便到了姜老夫人的屋子。
外面进进出出的人不少,越往里面还能闻到苦涩的药味。
“是怀谨来了?”姜老夫人和蔼的声音响起。
屋子里的御医连忙行礼,周怀谨罢了罢手,便罢了礼。长枪直入的说道:“老夫人,这是顾家大小姐顾朝颜,来给你瞧瞧病。”
“不可!”姜老夫人还没有开口,屋子里的御医便如临大敌一般激动的喝道:“老夫人身份尊贵,岂能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丫头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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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太医院的副院判张良。
姜老夫人的病一直是在他手里医治的,如今周怀谨带着顾朝颜说要来治病,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满是皱纹的脸上全然是不屑。
大夫这个职业和别的不同。
是要经验满满累积下来的,如今他已经快要五十了,才终于熬到副院判的位置。无疑,除了院判之外,当属他的医术是最好的,否则他也不可能来医治姜老夫人。
而怀王身边的这个小丫头,连及笄都不知道有没有及笄,让她来瞧姜老夫人的病,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姜老夫人介意不介意不要紧,他这张老脸还要呢。
黑着一张脸:“怀王殿下这是在嫌老夫的医术不好吗?才拿一个黄毛丫头来羞辱老夫,这事情,老夫必然要启禀陛下!”
顾朝颜的目光也不由的朝着周怀谨望去。
好像她们家怀王殿下是嚣张了点,当着这位副院判就说让自己瞧病,是有些不妥。
顾朝颜想着,要么就解释几句。
正要出口。
周怀谨一本正经的点头:“是。”
噗~
这也太直白了吧,顾朝颜差点就想笑出口了,不过在这位副院判面前,她还是不敢笑的,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趁着这个时间,顾朝颜顺便看了看姜老夫人,瞧瞧她到底身子是怎么回事。
“你...你...老夫人要启禀陛下!”张副院判气的胡子的都歪了:“我看怀王殿下你是色迷心窍了!净听些妖言惑众的话,来祸害姜老夫人!”
周怀谨面色阴沉。
就要出手。
顾朝颜一本正经的嘀咕的说道:“张副院判大人这是在夸我漂亮吗?”
噗~~
原本黑脸的周怀谨都忍不住的笑了。
姜老夫人躺着,也忍不住的轻笑了声:“这丫头倒是有趣的很。”
“姜老夫人,有趣也不能当药吃的啊!您的身上病的严重,可容不得怀王殿下带着一个黄毛丫头来这里胡乱的开玩笑!”张副院判铁青着脸说道:“这种黄毛丫头,她会什么?会医术不成?太医院像她这个年纪的,都还在当药童。”
顾朝颜听着这个张副院判的话,就知道他因为自己的年纪完全不相信自己的医术。
这她倒是能理解的。
这个时代的大夫,哪个不是到了年纪才有所成就。
收起打趣的心思。
顾朝颜认真的说道:“姜老夫人的病情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若是我瞧的没有错的话,姜老夫人是不是会经常有头痛,头晕,心悸,肢体麻木,胸闷,乏力等身体状况?”
姜老夫人眼睛一亮,颔首点头。
怀谨带人来给她治病,她看到是个小姑娘,原本以为是怀谨太担心,被人骗了。但是听到这姑娘的诊断,她不由的多看了这姑娘一眼。
她说的很多症状,是张副院判他们也没有诊断出来的。
甚至完完全全的描述了她身体的不适。
姜老夫人正要开口往下问的时候,张良冷哼一声:“不过是知道症状罢了,没准怀王殿下早就给她说过!老夫人可不要上当。”
“我要说我能医治好老夫人的病呢?”顾朝颜有些不悦的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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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不是不悦张副院判,张副院判作为御医也同时是负责姜老夫人的御医,不信任她的确是应该的。
但是他万万不该觉得是周怀谨串通自己,她才知道姜老夫人的症状的。
来之前。
周怀谨并没有提过这些。
这位张副院判是在质疑周怀谨的人品和他对姜老夫人的关心,这令顾朝颜很生气,也就不由的使她变得强势了起来。
“你?老夫不信。一个黄毛丫头,斗胆说能医治好姜老夫人的病,你可直到这屋子里的都是御医院最好的御医,我们都有些束手无策,你能医治好?这里可不是你能玩闹的地方,想要玩闹,回家去玩吧。”张副院判一脸完全不相信的表情。
顾朝颜却是将自己的银针包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王家小公子的病,已经病入膏肓,说无人可医治,但是我医治好了,张副院判觉得玩闹能把王家小公子的病玩闹好?”
“.......”
“你要觉得是的话,朝颜无法反驳。”
“........”
“只不过,姜老夫人的病情,你们没有办法。但是朝颜承诺只需要针灸个时辰,便能让姜老夫人好起来。你可以吗?”顾朝颜清冷的坐着,目光肆无忌惮的看着那位张副院判,脸上满是自信心。
“这...”张副院判一脸为难的表情,这一两年,都是他在治的,但是没有进展,如今也是束手无策。
但是。
他就是不相信。
这么一个还没有及笄的黄毛小丫头,就能医治好了姜老夫人的病。
梗着脖子,许久没有说话。
倒是姜老夫人见状,朝着顾朝颜招了招手。
顾朝颜过去了,看着姜老夫人和善的样子,不由的想到了利益至上的顾老太君,一时之间,有些羡慕周怀谨,可以有那么好的外婆。
“我信你,你给我医治吧。”姜老夫人和蔼的笑着拍了拍顾朝颜的手说道。
顾朝颜点点头。
对于姜老夫人信任她的事情,她还是有些感动的。
所以。
不管如何,她都会全力的医治姜老夫人。
刚刚她已经看过了。
刚刚她说的那些症状姜老夫人没有反驳的话,说明的确是如此了。这倒也不是多严重的病,就是姜老夫人的年纪大了,就有的高血压,这是现代的词,在古代,她也不知道这算什么。
治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顾朝颜拿出自己的银针,只需要针灸,针灸之后再在膳食上面好好调理一番。
她空间里的那些草药与种植下去的水果和灵泉水都能派上用场,保准姜老夫人的身体好好的,还能多活十几年。
想到,顾朝颜便开始动手针灸。
张副院判一看,吓得连忙要去阻拦,周怀谨的手直接拦住了他的路,目光肃杀的盯着张副院判。
章张副院判又着急又心惊的看着。
每一针下去,张副院判整个人都要抖一抖。
针灸完成之后。
顾朝颜觉得姜老夫人是没什么事了,但是张副院判恐怕是不行了。
就在顾朝颜那么以为的时候,张副院判还是很精神的上前,着急担心的问道:“老夫人,怎么样,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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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夫人坐起了身。
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有些红润,挺有精气神的说了句:“不得不说,这朝颜小姐的针灸是很不错的,我身上的不舒服,都没有了。”
说着,就想要下来走走,旁边的嬷嬷连忙来扶。
走了几圈。
姜老夫人发现自己是真的好了,头也不晕了,也不闷,整个人神清气爽的。她已经好些年没有感觉到自己那么舒坦了,乐得直说:“朝颜小姐神医啊!”
“不敢不敢。”顾朝颜客气的说道。
“张副院判,你现在相信这小姑娘的医术了吧?”姜老夫人笑着说道,倒是也不恼张副院判。
张副院判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过来就给姜老夫人把脉,把过脉之后,不敢置信的看着顾朝颜,好久都没有缓过来。
姜老夫人只是笑着。
周怀谨也很意外顾朝颜的医术,毕竟张院判的医术已经很高明了,如今朝颜比张院判还要厉害,她什么时候学的医术?
心里有疑惑,周怀谨还是先问道:“那药方要不要开一张。”
“不用药方,这段时间老夫人注意饮食就好,过两****再送一些药丸过来。”顾朝颜说道,她打算这两日要好好的利用空间里种植的药材来做一些药丸,对身体是有好处的,不单单姜老夫人,就是周怀谨也是能吃的。
听到不用吃药。
姜老夫人很是开心:“朝颜,真的不用吃药吗?”
“.......”
“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总是要喝那些很苦的药,再喝下去我吃什么都是苦的了。”姜老夫人一脸抱怨的说道,很是不满的样子。
顾朝颜大概就明白了。
姜老夫人身子不舒服,恐怕和吃不下膳食也有一些关系的。
而吃不下膳食的根源就是那些药汤了。
这里面也是有些因果关系的。
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医术不够发达造成的,张副院判这个人迂腐的很,怕是想不到这些问题。
姜老夫人谢过顾朝颜之后,便让身边的嬷嬷扶着去散步去了,周怀谨瞧着天色不早,便送顾朝颜回去顾府。
回到顾府之后。
顾朝颜便开始制她的药丸。
不得不说,空间里的灵气就是高,她种植下去的这些药草,都是上品的好药草。再加上灵泉水,必然是好的。
-
第二日。
姜府的管家便提着谢礼上了门了。
陈福一听,是姜府的管家,连忙的往梨香院跑,脸上都是笑意,姜府的人上门,日后顾府恐怕就真的要门庭若市了,顾府好了,他们这些下人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老太君!老太君!”陈福激动的喊道。
顾老太君微微皱眉,倒是也没有苛责:“怎么了?”
“是姜府来人了,还带着不少的礼品,姜府的管事也是客客气气的。”陈福激动的说道,那可是姜府啊,皇后娘娘的娘家。
姜府?
没想到顾府有朝一日能接待姜府的人,顾老太君立马喜上眉梢:“你快去,去海棠苑,叫如雪出来。”
如雪将来是要嫁给凌王殿下的,姜府的人必然是看如雪的面子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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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福那么一想也对。
虽然凌王殿下还没有来提亲,但是凌王殿下的长史已经与老爷商量过了,这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二小姐将来必然是要富贵的。姜府的人前来,必然是因为二小姐的面子,顾府那么多年,可是头一回接待姜府这样的人家啊。
寻着顾老太君的话,陈福三步并作两步着急的往海棠苑前去。
到了海棠苑,陈福不敢慌张,二小姐的脾性不好,他是知道的,只沉稳的说道:“二小姐,姜府的管家来了顾府,老太君让您出来接待一番。”
顾如雪这会儿正吃着荔枝。
听到陈福的话,漫不经心的想了想,才问道:“姜府的管家?哪个姜府,你可不要说是皇后娘娘的姜府。”
顾如雪压根不觉得是那个姜府,所以也不着急,趁着这空挡,又剥了颗荔枝放在嘴里。
南方送来的荔枝,价格高昂。
要不是她将来要嫁给凌王殿下,断然吃不上的。
所以,顾如雪很满意。
“是皇后娘娘娘家的姜府。”陈福应道,他有些着急,却是不敢在二小姐的面前着急。
“什么!”顾如雪一惊,放下手里的荔枝便站起了身。
瞪了陈福一眼。
很是不悦:“是姜府你怎么不早点说清楚,耽搁了时间你个奴才担的起吗?!”
说着便往海棠苑外面走。
这顾府的管家真是越看越上不了台面了。
以前顾府门口罗雀,将就这样的管家也就罢了,如今顾府今时不同往日了,要是再用像陈福这样没有眼色的管家,迟早是要出事的。
顾如雪的心里想着。
便打算等见过了姜府的人,再与父亲好好商量商量,该换人了。
满脸的怒意。
到了前院,这些怒意全都消散,顾如雪换了个看起来温婉端庄的笑容,不急不缓的进去大堂。随之便看到姜府的下人提着隆重的礼物上门,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看来凌王殿下的面子就是大,就连姜府的人,都要这般的讨好,还带着厚礼上门,她有些意外。
顾老太君笑着朝着顾如雪招了招手:“如雪,过来,这位便是姜府的管事。”
顾如雪莹莹一笑。
看着这位姜府的管家客气的说道:“姜府实在太客气了,不过是来顾府坐坐,那里需要准备这些厚礼呢?”
“这些都是我们老夫人亲自挑选的,倒也算不得厚礼,一片心意罢了。”姜府管家客气的说道,让人将箱子打开。
顾如雪一眼望去,眼睛闪闪发亮。
这还算不得厚礼,那什么算厚礼!
这些金银首饰,都是京城的银楼都没有的,比宫里顾妃娘娘用的还要好,不用说,这些都是宫里的东西。
这姜府的老夫人倒是上道。
知道她要嫁给凌王殿下了,特意送来这些符合她身份的首饰。
顾如雪激动的说道:“蓉儿,把这些都拿去海棠苑放着,真是谢谢姜老夫人的一片心意了,倒是实在客气了,还请姜管家代如雪谢谢姜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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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音,便指挥着她身边的丫鬟与老太君身边的丫鬟去搬这些金银首饰。
姜府管家在姜府做管家也有几十年了。
还是头回遇到这样的情况,脸抽了抽,这位二小姐还真的是脸皮挺厚的。这他也没有说是送给谁的,怎么就以为是送给她的了呢。就是以前见过的再小家子气的小姐,也不会这样的唐突啊。
不过,有些事情,他还是要说清楚的,毕竟这可不是送给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二小姐的东西啊。
轻咳了咳:“这些礼物都是....”
“都是姜老夫人的一片心意,如雪明白的,改日有时间,如雪定然亲自登门拜访。”顾如雪摆出自以为端庄的笑容,宽厚的说道。
顾如雪觉得这位姜府管事也太啰嗦了些。
不就是送给她的东西嘛,她能记得姜府的好,将来能帮衬的自然帮衬一二。
姜府管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见过顾大小姐,顾大小姐不仅医术高,人还礼貌。他还当顾府的家教好呢,毕竟能教导出顾大小姐那样大家风范的小姐。
如今见了这位二小姐,他可不那么想了。
这位二小姐实在是不礼貌,就算他是只是官家,那也是姜府派来的,怎么能打断他说话呢?半分尊重人的意思都没有,实在是太不好了,没有规矩可言。
摇摇头,姜府管家也没有那么客气了,直接说道:“这些礼物都是老夫人送给顾大小姐的,二小姐来处置,怕是不大好吧?”
“......”
“二小姐只是庶出小姐,可没有资格去归置嫡小姐的东西,这怕是不合规矩了。”
什么?!
顾如雪的脸立马就僵住了,瞬间的爆红,又羞又气又恼!
送给顾朝颜那个丑八怪的?!
怎么可能。
顾朝颜那个丑八怪有什么,凭什么让姜府送这样贵重的礼物给她,她不相信!
肯定是姜府弄错人了!
“姜管事没有搞错人把?”顾如雪自信满满的问道。
“老夫人指定要送给大小姐的礼物,怎么会搞错?难不成你是大小姐不成?”姜府管事也彻底的生气了,这是在说他们姜府的人蠢到连礼给谁都能弄错?!
姜府现在就算是没有兵权了,也不是谁都能说上一二的。
姜府管事的脸上已经染了怒意了:“顾老太君麻烦把大小姐给请出来。”
顾老太君这会儿也是很凌乱。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姜府上门找的是朝颜那丫头。
但是事情还是要照办的。
顾老太君连忙的吩咐陈福再去琼楼请人。
自己则客客气气的让姜府管事先喝了茶。
顾如雪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她不服!凭什么姜府要送礼的是顾朝颜那个丑八怪。一定是姜府的管家人老了,弄错了人。
该送的是自己。
没错。
这些年,她虽然是二小姐,但出席宴会这些,都是嫡女的光环去的,想必是这方面弄错了。
等顾朝颜那个丑八怪出来的时候,那个姜府的管事定然会发现弄错了人。
到时候,她就看看顾朝颜这个丑八怪怎么下不来台!
顾如雪的嘴角浮出淡淡的笑意,胜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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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刚刚研制好她的药丸,正准备用灵水酿果酒的时候,就被陈福匆匆的叫来。
昨日,在姜府的时候,姜老夫人只是到过谢。
因为周怀谨的关系,倒是也没有提诊金的事情。
她没想到,姜老夫人会那么有心,亲自安排管家给她送谢礼过来。这摆明了是要给她在顾府撑腰的,顾府的人将来为难她,也总会顾忌到姜老夫人。
再想到昨日姜老夫人和蔼的样子。
顾朝颜觉得心里暖暖的。
前世她没有家人,到了这个时代,顾镇康这个父亲她从来就不指望,最初以为能在顾老太君那里获得一些亲情,顾老太君却是个完全利益至上的人,顾如雪能嫁给凌王,她立马便被踢到一边。
倒是姜老夫人,让她觉得很亲切。
昨日熬夜炼制的丹药,也觉得没有丝毫的疲惫了。
一直到了前院。
进去大堂里。
一眼便看到了姜府的管家,姜府的管家很和蔼。
正要开口说话,那边坐着的顾如雪冷哼出声,嘲讽的说道:“姜管家可要好好看清楚了,看看您有没有认错人。”
没有认错,是不可能的,她顾如雪不相信。
姜府凭什么要送顾朝颜这个丑八怪礼物。
姜管家和蔼的脸上都有了一丝怒意,他就没有见过这般没有规矩的小姐,转头看着顾朝颜的时候,还是笑了笑:“朝颜小姐,这些是我们老夫人让老奴送来的谢礼,她的身子现在特别好,御医那边也说老夫人的身子没有问题了。朝颜小姐的医术真是高明~”
姜管家由心的夸奖道。
老夫人的身子一直不好,御医都没有办法,朝颜小姐能医治好,姜府上上下下都很感激的。
顾朝颜点点头。
与她的预料一样。
姜老夫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病,不过是随着年纪而来的疾病罢了。
从口袋里将药丸瓶子拿了出来,递给姜管家:“往后老夫人只要注意饮食,再每日吃一粒药丸就好了。”
原本顾朝颜还想姜空间里的果子给姜老夫人一些。
但是想来是有些不方便的。
所以她想着有机会用灵泉水浇灌一下琼楼里的果树,到时候结了果再送一些过去,现在吃着药丸也是够的。
听着两人熟稔的谈话。
顾如雪气的脸都绿了!
要不是顾老太君压制着她,她都想要走了!
顾老太君虽然有些失望,但到底顾朝颜也是顾府的小姐,失望之后,还是笑脸盈盈的说道:“客气了,朝颜能给姜老夫人治病,那是朝颜的荣幸。”
姜管家对这位顾老太君的印象也不是太好,方才那位二小姐闹成那样了,她竟没有半点的制止。
想来也是顾府娇惯的。
看在顾朝颜的面上,他还是给了面子的:“老太君客气了,东西老奴已经送到,也该要回去了。”说完看着顾朝颜:“朝颜小姐要是有空的话,多来姜府坐坐,老夫人说很是喜欢与朝颜小姐聊天。”
顾朝颜点点头。
亲自送姜管家出去。
回来的时候,顾老太君已经迫不及待的拉着顾朝颜的手:“朝颜,这是怎么回事啊?什么时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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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去了姜府,姜老夫子的身子不大好,我想着娘留给我的方子里有治疗姜老夫人这种病症,便拿了出来,没想到倒是刚好治了姜老夫人的病。”顾朝颜留有余地的说道。
顾老太君点点头,原来是林氏的药方。
提到这个药方,她还是觉得挺可惜的,当初林氏嫁过来的时候却是没有提到那些药方,要是早知道她有,早日让镇康拿去用上,镇康这会儿早就平步青云了。
想到这里。
顾老太君不由的有些埋怨起了林氏。
不过林氏到底是不在了,顾老太君的目光落在顾朝颜身上,那些方子那么好用,放在朝颜那里,可惜了些。
不由的劝说道:“朝颜,你母亲留给你的方子,还有多少?”
“挺多的。”顾朝颜漫不经心的回答道,顺便让剑一她们把东西搬去琼楼。
听到挺多的。
顾老太君面上一喜。
这些方子可是好东西啊,不单单是救了王府的小公子,还有姜府的老夫人,要是顾府能加以利用的话,定然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镇康与如雪那里,都需要这些东西。
倒是放在朝颜这里,可惜了些。
思及这些,顾老太君便开口说道:“朝颜,你是我们顾府的小姐,顾府的荣辱是一体的。”
“.......”
“那些药方,要是拿出来,顾府定然能起好更好的用处。”
“.......”
“顾府好了,你自然也就好了。”
“......”
“这些药方,朝颜你愿不愿意拿出来?”顾老太君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整个人的气势却是不容拒绝的。
顾朝颜看了顾老太君一眼。
便看到她眼底里的贪婪。
当初救好王家小公子,他们觉得或多或少的运气。如今又有了姜老夫人,顾府便忍不住的想要抢她的东西了。
倒是天真的很。
没有谁是能凭着方子就完全的治好一个人的,怕也就顾老太君信了。
罢了罢了。
既然她们想要,给她们就是了。
顾朝颜点点头:“嗯。”
顾老太君松了口气。
她害怕朝颜这丫头尝到了好处就不愿意拿出来了呢,听话就好。
“晚些,我让剑一送来。”顾朝颜清冷的说道。
“好。”顾老太君得到药方已经很开心了,压根没有注意到顾朝颜的语气问题,直点头。
-
海棠苑。
顾如雪拉着一张脸,连她身边的贴身丫鬟蓉儿都有些害怕,每回二小姐这样的表情,她们海棠苑的这些下人就要遭殃了。
顾氏进来的时候,便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问道:“怎么了?”
顾如雪重重的拍了桌子:“还不是那个丑八怪!”
“.......”
“也不知道怎么就搭上了姜府,连姜府都给她送礼!”顾如雪气愤的说道,她才是要嫁给凌王的人,要讨好也是该讨好她!
顾如雪显然忘记,以姜府的身份,是不需要讨好谁的,何况一个连王妃都不是的人。
顾氏冷着脸:“又是那个死丫头,如雪,你也不用生气,对付那个死丫头简单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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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氏的话。
顾如雪的脸色这才稍稍的缓了缓问道:“有什么办法?”
顾氏淡淡的笑了笑。
这段时间忙着给如雪请琴棋书画的老师,为了进圣德学院便忽略了那个贱丫头,没想到几天的时间,她还能兴风作浪的。林氏的女儿,她可不会让她好过。
对付她。
岂不是简单的很。
“那顾妃娘娘与顾老太君可以让她嫁给户部侍郎的公子,咱们也可以让她嫁给我们的人不是?”
“.......”
“她被退过亲,再找的亲事结果对方死了。就凭她,断然嫁不到什么好人家了,我在娘家随便找个沾着亲的,娶了她,那不就是任咱们摆布了?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顾氏脸上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林氏的女儿,注定了要被她踩在脚底下!
顾如雪一听。
也跟着笑了笑,倒是她着急了。
她将来是要嫁给凌王殿下的,想要对付一个弃妇还不简单?
今日她也没什么好应该生气的,让她得意几日便是。
“可别给她找好的,最好当个妾,当个妾都便宜她了!”顾如雪轻蔑的说道,就那丑八怪,能让她嫁人都不错了。
顾氏却是有些为难了。
让那个贱丫头当妾,她是很乐意的,她天天叫自己姨娘,也让她自己尝尝被人叫姨娘的滋味才是,不!还要让她更糟。
但是顾老太君怕是不会同意。
到底是顾府的小姐,让其当妾,丢的是顾府的脸面。
根据她对顾老太君的了解,她怕是让那个贱丫头一辈子不嫁,也不愿意她随随便便的当妾,这事情有些难办了。
顾氏也很迟疑。
顾如雪却是不悦了:“怎么,让她当妾都是便宜她了!娘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娘是担心老太君那里...”顾氏说道,她原是想着随便娘家找个不怎么用得上的娶了她,到时候她的嫁妆和那个酒楼都能捞进她的手里,要她当妾就...
顾如雪冷哼一声。
看着顾氏也有些不满了。
她都不知道当初她娘亲是怎么弄死林氏的,现在她怎么看她娘亲就是笨,不懂得思考。
斜着眼睛说道:“老太君那里有什么好担心的,她不就是要面子嘛。那就让她没有了面子,自然而然就答应了。”
“你是说....”
“让那丑八怪先没有了清白,到时候愿意娶她当妾都不错了。”顾如雪一脸嫌弃的说道。
顾氏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是啊!
她怎么没有想到呢。
那个贱丫头没有了清白,她不愿意也得愿意,就算是有怀王有姜老夫人也没有用。清白都没有了,只怕到时候这些人都恨不得离她远远的才是,那里还会愿意帮她。
没有了清白,这可是品德的问题,将来是要人人喊打的。
看着顾如雪,也挺满意的。
她原还担心,如雪是在顾府这样小门小户的人家长大的,到时候去了怀王府会斗不过别的女人,如今看来她是可以安心得了,如雪比她还要来的厉害呢。
“行,娘听你的,这就先回去张府一趟,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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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的娘家张府,是太守府邸。
太守虽然不是太大的官,但到底是有实权的,这也是顾镇康瞧不起商贾出身的林氏而瞧的起顾氏的原因,再小的官家也是官家,顾氏也是官家出来的小姐。
回到张府。
以前张府上上下下对顾氏都是百般讨好的,这回她回去免不得多了些冷嘲热讽的声音。
顾氏的那些铺子,安排在里面的,都是娘家的人。后来铺子出事了,那些人都收拾包袱滚蛋了,再没有像以前那样能在铺子里捞到油水,对顾氏也就不满了起来,出来迎都没有几个人迎接。
只有张老夫人,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还是很给面子的。
还有儿媳妇金张氏。
金张氏看着顾氏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以前张府对顾府有所求,她每回都低三下四的讨好着,现在她可不必了:“这不是小姑吗?没事怎么回张府来了?难不成是铺子还要人?”
“.......”
“小姑嫁到顾府那么多年,怎么连铺子的事情都搞不定的?还是成心就不想让咱们张家的人去帮忙了?”
金张氏话说的不客气。
特别是不想要张家的人帮忙,让张老夫人不由的也有些埋怨。
张家是她的娘家,自然是向着她的。不安插张家的人在里面,将来她搞不定顾府的人,又要张家帮着出头。
再者说,自己的娘家,自然是要照拂的,那里有不让帮忙的道理。
因为金张氏的一句话,张老夫人的心也就偏了,冷着脸说道:“采莲,不是娘说你的不是,铺子里安排娘家的人,总是不会害你的。”
顾氏瞪了瞪金张氏。
也有些生气了。
当初那些铺子里安排的就是张家的人,但是后来不是没有办法么,顾老太君都不让她插手铺子了,她还能怎么办?
她也很委屈了,如今还来怪她。
特别是金张氏,这过河拆桥的本事也是高。
见在自己身上捞不到好处了,便开始挤兑起她来了?
可惜。
她顾氏是那么好挤兑的吗?
铺子是没有了。
可是她还有如雪啊。
也就不恼了,淡淡的笑着说道:“不是我说,娘,弟媳,你们的眼光不要那么窄。铺子算的了什么?”
“.......”
“如雪不久就要嫁给凌王殿下了,如今顾府正忙着让如雪考圣德学院的事情呢,铺子这些小事,自然就顾不上了。”顾氏一脸得意的说道,目光看着金张氏的脸,她顾氏是有这个本事让女儿嫁给凌王殿下的,金张氏怕是这一生都没有这样的本事了。
一句话。
张老夫人与金张氏的脸色都变了变。
嫁给凌王?
那将来顾府就与凌王殿下是亲家了?!
张府也有不少适龄的公子小姐,要是能....
金张氏那里还有刚刚的刻薄,笑了笑,客气的问道:“小姑,这可是真的?要是真的,那如雪将来是有福了。”
“......”
“美香的年纪也不小了,你看看能不能让如雪给凌王说说,给许个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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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张氏一脸谄媚的样子,让顾氏很是受用。
给屋子里的丫鬟招了招手,让她先斟茶。原本金张氏是刻意要为难顾氏的,这会儿那里还敢了,连忙示意丫鬟去斟茶。
顾氏慢腾腾的喝了茶。
放下茶杯之后,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美香的事情先不急。”
“......”
“我今日过来,是有别的好事情。”
“.....”
“张家有没有什么比较合适的人选?把顾府那个女人留下的贱丫头给娶了。我看辰逸刚好年纪就够了~”顾氏说道顾朝颜都是咬牙切齿的。
听到是顾府的那个丑丫头。
金张氏一脸的失望。
她还以为真的有什么好事情呢,那个丫头被退过亲,又丑。他们家辰逸虽然是刚好要娶妻了,但也不能娶那样一个女人啊。
金张氏不愿意,也就干脆的不说话了。
顾氏瞧着金张氏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要是不愿意让辰逸娶,那就娘你在张家的庶出公子里面选一个娶那个丫头吧。”
“.......”
“要我说,娶了她也是赚了的。”
金张氏撇了撇嘴,一点都不认同这句话。
娶了她,还以后就抬不起头来了。
看着金张氏的样子,顾氏也傲慢了起来:“娘你在庶出里面找个人娶她把,反正是做妾室的,娶了也无伤大雅。况且她除了有不菲的嫁妆之外,京城的那些铺子,她与怀王殿下做着生意。且不说肯定能赚不少,至少也搭到怀王殿下,找个机会,指不定就直接入仕了,也不亏。”
“什么?!”
金张氏一脸惊讶的问道。
她是嫌弃那个丫头又丑又被休过。
但是要是只是娶来做妾,又有那么多好处,怎么能让给庶出呢。
将来那庶出要是仗着怀王殿下的关系,有了仕途,那他们辰逸怎么办?必须要给辰逸争取!
“大嫂就别问那么多了,反正你不愿意让辰逸娶。”说着看着张老夫人:“娘,你去找个姨娘过来,我仔细的说说,要是同意,我就给办了这事情。”
金张氏这会儿慌了。
拉着张老夫人:“老夫人,要是娶做妾室的话,辰逸娶是最好的,辰逸是嫡子。”
张老夫人也同意的点了点头。
金张氏这才稍稍的安心。
只不过,顾老太君她见过的,很是精明的一个老夫人:“那顾老太君同意吗?”
顾氏笑了笑。
“那里由得她同意不同意,先斩后奏就是。”顾氏小声的在金张氏的耳边说了她的计划,说完这个计划,再顺便说了句:“那日宫里的宴会,你带着美香也来吧,进一趟宫,就算是嫁不了凌王那样的人,指不定也能找个还不错的归宿。”
金张氏连忙点头。
以张府的能力,那里能进宫啊。
对顾氏也就客气了起来:“还是小姑能耐。”
顾氏满意的笑了笑。
她最喜欢这种感觉了,讨好了她,事情就能如愿。
将来如雪嫁了。
想要讨好她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将来那些以前欺负过她的,她便要好好想想怎么处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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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酒楼开业那天,正好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酒楼的名字叫黄鹤楼,是顾朝颜亲自取的。无他,就是喜欢这个名字。提笔是周怀谨提的,无他,就是因为黄鹤楼是他们一起开的。
再进黄鹤楼的时候,黄鹤楼里的掌柜的亲自来迎的,面色恭敬,是把顾朝颜当主子了弯腰喊着:“朝颜小姐,”
顾朝颜点点头。
当初周怀谨不满这掌柜的为了试探顾朝颜而袖手旁观安溪县主欺负上门,原本是要直接不再用这掌柜的。顾朝颜出口留了下来,就是因为他既然已经试探了,必然相信自己的能力了,她愿意用用。
而今看来,这位掌柜的的确是真心的要给自己办事了。
就是黄鹤楼的生意似乎有些一般。
开门那么久了,只有寥寥无几的人,而且点的还是普通的菜。
顾朝颜微微皱了皱眉头:“今日一直都是这样吗?有没有人点过火锅?”
宋掌柜的摇摇头。
眉宇间也有些为难。
按他的经验来说,在这个位置开酒楼实在不是很好的选择。前有第一楼集贤楼,后有百年酒楼天香楼,不管怎么选择,也不会来到这新开的黄鹤楼,更别提来这里尝试压根没有吃过的火锅了。
如今开业。
果然是没有什么人。
宋掌柜也很头疼,但又没有什么办法。
只能开口说道:“一直都是这样,即便是进来的这几个人,也不愿意点咱们的招牌火锅。”
说话间。
宋掌柜已经领着顾朝颜到了二楼的雅间,雅间里周怀谨已经坐着在喝茶了。见到顾朝颜过来,连忙招了招手:“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
送掌柜老实的回答:“在说黄鹤楼没有什么人愿意进来。”
周怀谨偏头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的眼睛里已经闪着狡黠的光芒。
这个丫头,总是能给人带来惊喜,周怀谨期待的看着她:“你有想法?”
顾朝颜点了点头。
不就是不愿意进来,不愿意尝试新鲜的事物嘛。
不愿意尝试是因为没有见过。
火锅的味道那么香,只要让他们见到了闻到了,自然就想要试试了。
顾朝颜看了看屋子里,屋子里福宝,剑一,剑二,清儿都在,还有刚刚她上来雅间的时候,看到有几个小二都闲着没有事情做,这不是都派上用场了嘛!
顾朝颜满脸笑意的说道:“这样。”
“......”
“宋掌柜你安排人,搬两套桌椅摆在门口的那个柳树下面,支两锅火锅。让他们这些闲着的,都在门口吃着。”顾朝颜的目光落在站着的这几位上面。
宋掌柜的眼前一亮。
他至今都还记得,朝颜小姐第一次煮火锅的时候,远远的就能闻到很香的味道。
在门口吃着。
那些闻到味道的,自然想进来吃吃看。
这真的是一个很棒的主意啊!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还是朝颜小姐聪明。
“我这就去办。”宋掌柜一脸的激动,那里还有刚刚的崔头丧气。
“我们这就下去吃!”福宝满脸的笑意说道:“朝颜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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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点点头。
福宝便带着剑一她们出去吃了。
周怀谨摸了摸她的头,宠溺的笑了笑:“就你鬼主意多。”
他原还想着,要是还没有人,就让福宝去安排影门的人过来吃,这样这小丫头看着肯定就高兴了,没想到她自己就想出那么好的主意了。
“不然怎么带着你赚银子啊。”顾朝颜眯了眯眼,满眼的狡黠。
“那本王可要庆幸能和你一起开酒楼了~”周怀谨只是笑着。
顾朝颜顿了顿。
看着周怀谨,心下有些感动。
他是尊贵的怀王殿下,是王爷,是皇子。但是他从来没有看轻过自己想要做生意的事情,尽管在这个时代,官农商,商人的身份是最底下的。就连顾镇康,与顾家的那些人,都处处看轻商贾之家出来的林氏,看轻她是商贾生的女儿。
他为什么那么好呢?
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好呢?
他可能是自己两世为人,对自己最好的人了吧。
“怎么了?颜儿是觉得我帅,然后看呆了?”周怀谨调笑的问道。
顾朝颜回神。
一个白眼过去:“谁看你看呆了,我想事情呢。”
脸皮真厚,顾朝颜暗暗的想到。
“在想什么?我可是就在你眼前。”周怀谨问道,倾斜着身子,靠近了顾朝颜,近距离的看着顾朝清澈见底的大眼睛。
面对周怀谨突然的靠近。
顾朝颜有些紧张,耳根都红润了起来,她在感情方面一直是个白痴,前世虽然与那个渣男在一起,却没有做过任何亲昵的举动。
周怀谨瞧着他的样子,莫名的觉得可爱,想要亲下去。
正准备亲的时候。
外面宋掌柜激动的声音响起:“朝颜小姐朝颜小姐!果然来人了!!!”
周怀谨轻咳一声,回到自己的位置。
顾朝颜的脸很红,有些不自然的拿起桌面上的茶杯,由于太着急,茶杯没有拿稳,里面的水撒了出来,好在茶已经不烫了,撒在手上也没有太疼。
尴尬的笑了笑。
周怀谨连忙拿过她的手来看:“没烫到吧?”
“没事。”顾朝颜淡定的说道。
宋掌柜进来的时候,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不过也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想着还是很高兴的说道:“殿下。朝颜小姐,你的方法果然好用,”
“......”
“那些人看到福宝他们在吃,闻着也香都进来了尝试。”
“......”
“现在咱们酒楼里面都坐的满满当当的,生意可是好了。”宋掌柜高兴的说道,他以前在影门也当掌柜的,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力挽狂澜的情况。
现在他觉得,这位朝颜小姐就是个宝,可聪明了。
说不定过不了多久,这黄鹤楼就能成为第一楼了。
想想未来的发展,他就觉得激动。他活到这把年纪了,要是能做成这样一件事情,也是值得了。
正高兴呢。
外面突然变得很吵,尖锐的女声传来。
“怎么回事?”
“小姐,是顾家的夫人和二小姐,在下面闹呢!非要让吃着的人给她们腾出位置来。”剑一很是气愤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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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刚刚出去外面吃火锅的时候,她就看到那两个人在不远处看这边的情况呢。当时黄鹤楼里面就没有人,她们要是来,自然是有位置的。
偏偏她们没有来,还一脸嘲笑的样子。
后来黄鹤楼的生意火爆了。
位置也没有了,她们倒是跑来了,还拿出自己是小姐母亲与姐妹的身份非要让别人让位她们坐着吃。
太不可理喻了!
她直接就冲了过来告诉小姐。
黄鹤楼的小二们听到是小姐的家人,也不敢为难她们,好说歹说的劝着。
宋掌柜一听。
是朝颜小姐的家人,那还是得想办法弄好这个事情。
“朝颜小姐,我去看看吧,看看能不能再安排个位置。”宋掌柜的问道,现在他是铁了心要跟着朝颜小姐的,自然要好好的表现。
顾朝颜直接就摇头了。
这顾氏与顾如雪还真能闹。
这里都能有他们。
这是直接忘记了,这酒楼也有怀王的一份?
冷笑一声:“在酒楼吃饭,自然是先到的先吃,没有位置了下回再来便是,那里有让别人腾位置的道理?”
“......”
“遇到这种人,也不要客气,直接把人丢出去就是。”
“......”
“在我们黄鹤楼吃饭,不看身份,既然坐下来了,就没有让的道理,不管对方是谁。”
“......”
“你去办吧。”顾朝颜说道。
宋掌柜的瞪大了眼睛,扔?扔出去?
不是说是顾府的人?
“还不快去。”周怀谨冰冷着一张脸说道,这些虽然原本是影门的人,但如今既然是给了朝颜,自然要唯她的话是从。
之前他对宋掌柜的试探颜儿就有些不满了。
如今他竟然质疑颜儿的决定。
这让周怀谨很想要换人来这里。
宋掌柜也没想到自己好心反而没有办到好事,被怀王殿下一喝,他也彻底的明白了,立马就下去办事了。
酒楼里面,顾氏还在吵。
因为是顾府的人,小二都不敢有动作。
见到宋掌柜的下来,都跟看到救星似得:“掌柜的,这可怎么办啊?”
掌柜的来了。
屋子里有一桌衣着比较普通的百姓,见这架势,有些心虚,人家到底是沾着亲的,他们无权无势的,还不如就让了,在集贤楼不也是这样嘛。
想通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说道:“掌柜的,要么我们走吧。”
宋掌柜的在顾朝颜面前是软声软气的。
但是在大场面,还是有自己的气势,板着一张严肃的脸:“怎么回事?”
顾氏对于刚刚主动要走的几个人,很是满意,那几个人的表现,也助长了她的气焰。一脸轻蔑的看着宋掌柜的,不过是一个掌柜的,她还不放在眼里,高傲的说道:“我是你们老板的母亲,给安排个位置吧。”
说着,还皱着眉头嫌恶的看了看这一楼的人,再看了看那几个说让的人的桌子:“我不要在这种地方吃,和这些人一个地方,我吃不下,给安排个别致的雅间。”
原本吃着的人。
听到这句话,都很不舒服。
嫌弃他们,他们是人又不是什么脏东西。
但他们也没有办法。
谁让人家有身份呢,指不定一会儿就去雅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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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怒不敢言。
这些人听一听,觉得生气,却也没有反驳,只吃着锅的东西,黄鹤楼的东西是真的美味啊!他们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吃法,也没有吃的那么开心过。
至于这嚣张的妇人,他们也不管了,反正都是会去雅间的。
“抱歉,雅间已经没有位置了。”宋掌柜面无表情,严肃的说道。
顾氏原本还沾沾自喜以为可以去雅间了。
没想到竟然回答她满了。
满了又怎么样。
自己可是那个贱丫头名义上的母亲,就算是满了,也要给她腾出位置来,否则就是不孝!
冷哼一声,顾氏依然用鼻孔看人的样子:“满了,让人让出一间来就是了。”
“......”
“我是你们老板顾朝颜的母亲,难不成她要把我赶出去不成?”顾氏再强调了一遍,就算她今天没有吃到,也要让那个贱丫头传出不孝的罪名来,顺便把她做生意的事情传出去。
看看她日后还能怎么嫁人。
还没有出阁的姑娘就出来做生意,还不孝....顾氏想到这些,就笑了。
宋掌柜的看着这位顾氏的样子。
终于明白朝颜小姐那么不给面子的让人把她赶出去的原因了。
连他都想立马将人丢出去。
旁边的剑二已经跃跃欲试了。
不过。
宋掌柜的突然就不想这样做了,让人丢人的方法有很多种,直接丢出去也没有那么狠。
他笑了笑:“既然如此,那顾夫人与顾二小姐跟着我过来吧。”
顾氏一听。
满脸得意的笑意。
看来这身份还真是好用。
这黄鹤楼的掌柜的都要给她面子。
一时之间,她的胸就更挺了,得意的让这些目光羡慕的看着她。
二楼就是雅间了。
剑一都要急死了。
小姐说把人扔出去就好。
这宋掌柜的不会那么迂吧,还想着讨好这顾氏呢?
“宋掌柜的。”剑一着急的低声喊了句,宋掌柜的摆摆手,给了她一记让她安心的眼神。
然后他们便在一间雅间门口停了下来。
宋掌柜对着顾氏客气的说道:“顾夫人与顾二小姐先等等,我去里面说一声。”
顾氏满意的点点头。
就等着雅间里面的人只能被赶出去,然后畏惧她的身份。
她相信。
这样的日子会越来越多,特别是将来如雪嫁给凌王之后,这京城的夫人们,都要给她几分薄面,现在就是开始。
宋掌柜敲门进去了雅间的屋子里。
在这个屋子里的是,吏部尚书的夫人,郑夫人。
郑夫人不是个坏人,但的确是个脾气不好的人。
一进去,宋掌柜的便一脸为难的说道:“郑夫人,这外面有位顾夫人,非要让您给她让这个雅间的位置,在楼下吵闹了很久,老夫这也没有办法了,就进来问一声。”
郑夫人正吃着这美味。
听到说要她让位置?!
她在京城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酒楼都去过,还从来没有人敢让她让位的,她也从来没有让别人让位过。
顾夫人?
“哪个顾夫人这么大胆?!”说着便直接起身,打算出去看看,脸上全是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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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去了。
屋子里她的丫鬟和跟着的侍卫也一并跟着出去。
怒意满满的推开门,郑夫人就看到一个完全面生的面孔,怒意就更甚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夫人,就敢跑来这黄鹤楼的雅间,赶她出去?这是当她郑夫人是好欺负的是吧?!
“来人,给我掌她的嘴!”郑夫人半点没有客气。
顾氏见到这架势,已经傻眼了。
她还等着里面的人出来给她赔礼道歉呢,怎么会是这么个情况。
再看那位夫人。
她也是有印象的。
那不是吏部尚书的夫人嘛。
正想要开口解释,郑夫人身边的丫鬟半点没有给她解释的时间,上去就是几巴掌,打的顾氏头晕眼花的。
顾如雪见状不满了。
她好歹是将来要嫁给凌王殿下的人,自己的母亲怎么能在这小酒楼被一个陌生人说打就打了呢?!
“放肆,你谁啊?!敢打我母亲。”顾如雪尖锐的问道,脸上都是不满。
“我是谁?”郑夫人气急反笑,看来这京城是变天了是吧,什么人都敢在这京城里面闹了?“我是谁,我是吏部尚书夫人郑洁丽。怎么还打不得你们了?就是告到皇上那里,本夫人也有理由,能站得住脚跟。本夫人好好的在雅间用膳,你跑来赶本夫人出去算什么道理?!”
郑夫人脾气火爆。
但平时也不是仗势欺人不讲道理的人。
她也最厌恶这种人。
这回是好了,在京城那么多年,还真让她碰上了,她可不得好好的教训教训一番嘛。
听到是吏部尚书的夫人。
顾如雪那股子嚣张的气焰瞬间就短了。
尚书夫人还不是她能惹的起的,难怪她刚刚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原来是尚书夫人。将来她是要嫁去凌王府的,万万不能得罪这些人,万一她们那里说了什么,这婚事泡汤了,她该怎么办。
顾氏这会儿虽然挨打了。
但也陪着笑:“郑夫人,这里面恐怕是有误会的,我不知道是您在这里面啊。”
说着。
顾氏死鱼般的眼睛狠狠的瞪着宋掌柜的。
她只是要雅间。
可没有说赶这位郑夫人出去。
这是存心的呢?
该不会是那个贱丫头指使的?想到这里,顾氏就来气,语气也变得狠毒了起来:“宋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夫人只是让你给我腾出一个雅间来,你赶郑夫人出去做什么?!”
说的狠。
也是为了转移郑夫人对她的不满。
宋掌柜的一脸的为难:“我们这黄鹤楼的雅间只有两间,您要是不准备让郑夫人腾出位置来,那就这间吧。”
宋掌柜的指着关着门的一间雅间。
顾氏满意的点点头。
这也算是解释清楚了,这样郑夫人不用腾出位置来,她道个歉也就完了。
这不是还有一间嘛。
她和如雪就在这间吃。
她刚刚在楼下就闻到了味道,是好吃的,这会儿还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悦的看着宋掌柜的说道:“你看看你就是不会办事,刚刚就不该叨唠郑夫人,直接让这雅间里的人腾位置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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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看着郑夫人,一脸谄媚的笑意:“郑夫人,真是叨唠你了,这事情是我们不对,我们这就换一间。”
郑夫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她郑洁丽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人。
欺软怕硬的。
见她得罪不起,就立马去得罪其他人了。
这会儿她没有应话。
不是因为打算放过这个顾氏,而是想看看这黄鹤楼的掌柜的到底想干嘛,刚刚她脾气急,没有来得及想,现在她总感觉不对,这是拿她当刀使?
安静的看着。
宋掌柜笑着说道:“那顾夫人,我这就去敲门了,不过怀王殿下愿意让的几率不大,他脾气素来不好。”
说着,就要去敲门。
顾氏眼睛都瞪大了,什么!
怀王。
她那里还敢让宋掌柜的去敲门。
连吩咐下人都来不及,一把上去扯住了宋掌柜的衣衫:“宋掌柜的,且慢。”
“......”
“里面要是怀王殿下,就不要叨扰了吧。”
顾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整个心脏还在砰砰的跳。
乖乖。
她那里敢惹怀王?
军机大臣的女儿,说砍了人家的手臂就砍掉了,何况是她?
这怀王殿下一生气,指不定就要了她的小命。为了点吃的,她还不至于不要命了吧。
顾氏笑的谄媚。
宋掌柜的却是面无表情。
郑夫人反而惊了惊,她刚刚还怀疑呢,没想到这一间里面是怀王殿下。这要是黄鹤楼只有两间雅间,一间她的,一间怀王的,先敲她的也没有毛病。
还以为拿她当刀使呢。
原来是因为她身份低点。
顾氏这会儿面子有些挂不住,正转着眼珠子想新的办法呢。
想了想,她只能将就了:“既然雅间腾不开位置,那就楼下吧,宋掌柜的安排下去,让一桌人先不要吃了,给我准备好位置。”
宋掌柜的依然面无表情。
郑洁丽先看不惯了:“这位顾夫人还真是了不得啊,不敢得罪本夫人,也不敢得罪怀王殿下,这就去拿平民百姓开刀了?”
“......”
“也罢,既然这位宋掌柜的不敢拿你如何。本夫人就做主了。”说罢看着她身边的侍卫:“你们,把这位仗势欺人的顾夫人给直接扔出去!”
侍卫得到命令。
直接就去办了。
也不管这三七二十一。
叉着人就丢出去。
整个黄鹤楼里都是顾氏的大喊大叫。
楼下那些吃着火锅的人,看到是郑府的侍卫扔人,都偷偷的笑。这种仗势欺人的人遇到身份更贵重的了吧。
该!
顾氏被扔出去了。
顾如雪那里还有脸待着。
带着自己的丫鬟连忙的走了。
宋掌柜对着郑夫人弯了弯身子:“今日谢谢郑夫人出手相助了,怀王殿下在用膳不喜人打扰,我们也不好打扰怀王殿下问他处置的方法。那位夫人又实在不讲理的很,只能叨扰了郑夫人。日后这黄鹤楼的这间雅间,您有优先预订权。”
郑洁丽有些惊讶。
这位掌柜的意思是,这酒楼是怀王殿下的?
那今日还是值了:“不必客气。”
另一间雅间里。
顾朝颜也听着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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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谨微微皱眉,看着顾朝颜的样子,他不知道她这是不喜宋掌柜的办事方法还是别的。影门的人,都是经过漫长的训练,即便是这些将来要做生意的掌柜的,所以他们真的办起事情来,是真的狠。
宋掌柜这样,给影门办事是没毛病。
就是怕颜儿不喜他擅自做主。
要是颜儿不喜,就直接换人,就算这位宋掌柜是目前影门最好的。
这会儿。
宋掌柜的也敲门进来了。
在顾朝颜的面前,是恭敬的,微微弯着身子:“朝颜小姐,事情办好了,就是老奴擅自做了主,还请朝颜小姐责罚。”
宋掌柜说的恭敬。
是因为他明白了过来,以后他的主子只会是这位朝颜小姐。
朝颜小姐要是不用他办事,他也回不去影门了。
刚刚。
他便是在展示他的实力。
这样的他,朝颜小姐要是接受,他将来会成为朝颜小姐最好的助力,全心全意给她办事。要是朝颜小姐不接受,他便直接告老还乡了,虽然有些遗憾。
短暂的时间里。
他也很紧张。
很紧张自己会得到什么答案。
顾朝颜笑了笑,很清脆:“宋掌柜的,你办的很好,对付顾氏那种人,就该如此。”
直接扔出去,顶多现在让她没脸。
而得罪了郑夫人。
怕是要牵连顾家的。
就是顾老太君那里,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顾朝颜很是满意。
要不是宋掌柜的在黄鹤楼做掌柜的,她还挺愿意让他跟着在自己身边。剑四那四个好是好,心计上面差了点。
她很需要一个狗头军师啊!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宋掌柜的,你去忙吧,这黄鹤楼既然你是掌柜的,你把事情办好了就行,除了新的招牌菜这些,我不插手黄鹤楼的事情。”
宋掌柜沉稳的脸上也免不得有些激动。
朝颜小姐这是信任自己了?
当下便行了个礼,勉强稳重的说了句:“是。”
然后才下去。
顾朝颜笑了笑。
之前她一直没有明白周怀谨为什么会安排宋掌柜的给她,现在见识过宋掌柜的真本事之后,算是明白了。
这一天的时间里。
黄鹤楼的生意很是不错。
差不多傍晚的时候。
周怀谨将顾朝颜送了回去。
刚刚进府,陈福便一脸凝重的说道:“大小姐,老太君让您过去前院一趟先。”
顾朝颜点点头。
意料之中。
今日顾氏在黄鹤楼吃了亏丢了脸,这笔账只怕又是要算在自己头上的,想必早就等着自己回来了。
提步便往前院走。
前院零零散散的种着一些海棠花,全然是因为顾府的二小姐顾如雪。
因她对海棠花过敏,所以满院的海棠花都给砍了。
前院的下人见到顾朝颜过去,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在她们眼里,顾朝颜就该像以前那样连下人都不如才对。
经过这些目光。
顾朝颜到了大堂。
刚刚走进大堂,顾镇康一脸震怒,指着顾朝颜:“真是逆女啊!逆女啊!你瞧瞧你今日做的好事!你是嫌我顾府的名声还不够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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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太君与往常一样,一言不发的坐着。
今日顾氏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这事情的确是朝颜的不对。酒楼既然是自家的,顾氏前去就该要给面子,那里有让人扔出来的道理?
顾氏是顾府的夫人。
出门在外,代表的便是顾府的脸面。
顾氏丢了脸,顾府自然而然跟着丢脸,这么简单的道理,要是朝颜身为顾府的嫡女还不明白,那么这个嫡女太小家子气了。也该挑个时间,让这个嫡女换换人了。
“朝颜,这事情,你做的便不对了。”顾老太君说道:“出门在外,你总是要顾及顾府的。”
很是失望的看着顾朝颜。
这丫头。
这段时间变聪明了,但是也变得容不得人了。
等圣德学院的考核之后。
便给她找个人家。
早日的嫁出去,没准对顾府还是好的。
顾老太君的心里打定主意,便看着顾镇康:“镇康,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顾镇康冷哼一声。
他早就觉得,自己这个大女儿,林氏留下来的种定然不是什么好的,前段时间老太君偏偏护着她,如今知道出问题了吧?他的眼光定然不会错的,她怎么比的上如雪?拿什么来比。
一脸连看都不愿意看到顾朝颜的表情:“这个逆女犯下这等大错,自然是要家法的。”
“......”
“杖责10大板。”
“.......”
“逆女,你可有异议?”顾镇康一脸嫌恶的问道,他这么问,也不是打算不家法,只是想让这个逆女求求他。
这段时间。
这个逆女的翅膀硬了,整日连他都没有放在眼里。
如今,他就是要她明白,他是一家之主,他想罚人,自然就罚了。
一个小小的逆女,就算是怀王有求于她,也别想能掀出什么风浪,这顾府的天还是他!
顾朝颜清冷的站着。
耸耸肩。
要家法她。
她没有意见啊:“没有什么异议,打吧。”
顾镇康冷哼一声。
嘴硬?
既然嘴硬,就看看她一会儿还嘴硬不嘴硬。
“来人,上家法。”
顾老太君从始至终也没有再说过话了。
顾氏一脸满意的笑着。
她丢了脸,这个贱丫头也不要想好过。
看着棍棒都上来了,顾朝颜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还有一件事情,老太君和父亲可能得知道一下。”
“......”
“今日的确是我没有顾好顾姨娘,才惹下那么大的祸。”
“......”
“但是老太君与父亲还是要防患于未然才行。我这家法之后,只怕是没有力气说了,所以这会儿我先说了吧。”顾朝颜不紧不慢不着不急的说道。
祸??
这点是顾老太君与顾镇康都不知道的。
“怎么回事?”顾老太君立马就着急了:“惹下了什么大祸?”
顾朝颜冷冷的笑了笑。
这就是顾家人啊。
顾氏这会儿也着急了:“贱丫头你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的!给我上家法,直接打,省的她风言风语的。”
顾氏以为顾朝颜这贱丫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想到她竟然知道!
顾氏这慌乱欲盖弥彰的样子,更加让顾老太君确定了肯定发生了什么,狠狠的瞪了顾氏一眼,再看着顾朝颜:“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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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不敢说话,目光却是恶狠狠的瞪了过来,大有顾朝颜要是说了,就把她大卸八块的意思。
这样的顾氏。
以前那个懦弱的顾朝颜可能会害怕,从而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反抗。
但是。
现在的顾朝颜怎会怕一个区区的顾氏呢?
目光波澜不惊的看着上座的顾老太君,平静的说道:“是这样的,黄鹤楼的生意实在是很好,没有空余的位置。但是顾姨娘非要一个雅间的位置,便在黄鹤楼里大吵大闹的。宋掌柜没有法子了,只能带她去雅间,敲了雅间的门,问问能不能将位置让出来。”
“........”
“雅间里的却是吏部尚书夫人,郑夫人。”
“........”
“郑夫人用膳到一半被通知说顾姨娘要她让出雅间,自然而然的便生气了。”
“........”
“让自己的下人打了顾姨娘几个巴掌,还是不解气,便让她的侍卫将顾姨娘给扔出了黄鹤楼。”
“.......”
“人是扔了出去,郑夫人还是依然很生气,这黄鹤楼是有怀王殿下罩着的,但是顾府要是被迁怒,恐怕....”
说道这里。
顾朝颜一脸担忧的表情,偷偷的看了看顾老太君。
顾老太君听着这说的内容,就知道这顾氏闯了大祸了!!!惹恼了吏部尚书的夫人!还让人家的侍卫给扔出去的!
亏她还好意思回来让自己做主。
说朝颜欺负她!
让黄鹤楼的小二把她们扔出去的!
“顾氏!”顾老太君面色阴沉,重重的喝了一声,她们顾家那里得罪的起郑府的人??!这个顾氏真是好大的胆子,如雪还没有嫁去凌王府呢,就闯出那么大一堆的祸来。
顾氏一听。
知道情况不妙。
当时这个贱丫头又不在酒楼里,她到底怎么知道的!还知道的那么详细。
再说。
那位郑夫人把她丢也丢出酒楼了。
这口气也出了,那里就那么小气要追究啊?
顾氏硬着头皮说道:“老太君,你别听这贱丫头胡编乱造的,那里有这样的事情,明明就是她让黄鹤楼的小二做的,还编出什么郑夫人来。是,郑夫人的确是在黄鹤楼用膳,但我可没有惹她。”
顾氏越说越觉得这个理由妥当。
郑夫人气也撒了,好歹也是吏部尚书的夫人,那里会追着这个小事来。大不了以后宴会要是碰到,她就躲得远远的,等时间久了,她也不一定就记得今日的事情。
况且。
等如雪嫁了。
那位郑夫人就是再有火,也得顾忌凌王不是。
这么想着。
顾氏也变得理直气壮了起来:“这贱丫头就是想要逃家法,所以才这么编排我的。”说着说着,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我容易吗?这些年在顾府,管理顾府的中馈,管着这些孩子,就因为不是我亲生的,就这么编排我。”
说着,拿着手里的手绢擦拭着眼泪。
顾镇康一听,完全的相信了顾氏,心疼的拍了拍顾氏的肩膀:“你受委屈了。”
再看着顾朝颜的时候,一脸的厌恶。
这个大女儿,不单单一股子商贾的铜臭气,还爱撒谎,这品德,何德何能当顾府的嫡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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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跪下!”顾镇康指着顾朝颜怒吼道。
顾朝颜耸耸肩,看着顾镇康,就像是看着傻子一样。
难怪一个人能在太仆寺的杂位上面待十几年没有任何的进展,这个顾镇康怕是连脑子都没有。一件事情,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就向着顾氏了,这样的人,怎么做一家之主?
看来当初原主的生母林氏是看脸嫁的,这顾家人蠢归蠢,一个个长的却是不错的,比如顾镇康虽然年纪不小了,单看脸还是俊美的。比如顾妃,刷脸当初能得个妃位,虽然宠爱不长久。就连顾如雪这个人,也能得个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
顾老太君还在深思。
怕是一时之间还没有判断好。
顾朝颜懒得与他们浪费这些时间了,直接说道:“郑夫人临走之前,让她自己的人去打听好了您是哪个府邸的夫人,面色还带着怒意。”
什么?!
顾氏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有站稳直接摔下去。
现在也是勉强的扶着丫鬟的手才稍稍稳住自己,有些后怕,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了句:“真的?”
一句话。
直接承认了她的所作所为。
顾老太君气的将手里的茶杯直接扔在了顾氏的身上:“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顾镇康面色不佳。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的误会给羞的还是在害怕。
顾氏连忙的跪了下去,哭天喊地的说道:“老太君,这事情也怪不得我啊,谁知道那雅间里面是郑夫人,我要是知道那里敢做这样的事情。还不是怪黄鹤楼的掌柜的,他但凡提醒一句,我也不至于惹了郑夫人啊~~”
顾氏一句话。
直接甩锅给了黄鹤楼的掌柜的。
顾老太君也有些不满,看了看顾朝颜。
顾朝颜一脸轻松的表情:“我身边只有清儿一个丫鬟在,就算是黄鹤楼开了,顾府也不曾安排人在我身边帮忙。黄鹤楼里都是怀王殿下的人,怀王殿下的人该怎么做,我是管不着的,要是姨娘你有意见,去怀王府说说便是了。”
顾氏缩了缩。
怀王府,她也得敢去啊。
顾老太君有些心虚,也没敢再提这个事情。
之前全家人的注意力都在如雪那里,的确是疏忽了这个事情,没有注意到朝颜这边,如今看来的确是她们没有安排好。
“老太君这事情该怎么办啊?”顾氏有些后怕:“要是郑夫人真的要算账,可不能连累了如雪啊,如雪可是我们顾家的希望。”
顾老太君的头很疼。
这得罪的又不是什么平民百姓,是吏部尚书的夫人啊。
这能怎么办?
一个搞不好,传到凌王那边,不愿意娶如雪了怎么办?这事情必须要解决的,该怎么解决呢?!
刚抬头。
顾老太君的目光便落在顾朝颜的身上:“朝颜,这事情的确是我们误会了你,这家法也不必了。你看看,这事情你能不能去怀王那里求求情,毕竟你还是医治好了姜老夫人的,这点面子总会给吧。”
顾朝颜在心里冷笑。
帮顾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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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顾氏还不知道她清楚黄鹤楼发生的事情时,还在倒打一耙想要置她于死地。
现在知道郑夫人会追究了,便开始让她帮忙。害了她,转身就想要她帮忙,这还真是顾家人的作风,什么好事都想要自己占着,脸都不要了。
要她帮。
倒是也可以。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这想要郑夫人不追究,我这空手去求怀王殿下帮忙,他也不会答应的啊。”
听到要钱,顾氏的眼睛都瞪圆了:“黄鹤楼的生意不是不错吗?拿黄鹤楼赚的银子去不就好了。”估计顾府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有进账了,如雪这里又要花费不少的银两,顾府都指着黄鹤楼能赚钱呢,让再拿出银子来,怎么可能?!
顾氏想要打如意算盘。
她顾朝颜可是不会答应的。“既然如此,那顾姨娘您自己去怀王府说吧,朝颜恐怕办不了。”
顾朝颜一脸的为难。
真是笑话。
她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能让顾府出点血。
至于郑夫人要追究这事情,早就被周怀谨摆平了,事情虽然摆平了,该她们要付出的代价也是要付出的不是。
提到自己去怀王府,顾氏不敢说话了。
怀王那个人太可怕了,她可不敢去招惹,谁知道怎么惹到他生气,命都没有了。
顾老太君也恼火,对着顾氏就吼道:“你给我闭嘴!”
“朝颜,你看看准备一万两银票够不够?”顾老太君试探的问道,能少给一些就尽量少给一些,顾府这些年其实也是有些收不覆出的。
顾朝颜果断的摇了摇头。
一脸为难的表情:“老太君,那可是让怀王殿下办事,要是给少了,没准弄巧成拙惹闹了怀王殿下呢?”
顾老太君心下一惊。
是她不够严谨了。
朝颜与怀王一起开酒楼,她差点就把怀王当成一个好说话的人了,那可是残暴无情的怀王,的确是需要慎重的。
只要这件事情摆平了。
如雪能顺利的嫁给凌王。
这银子花也就花了,再说黄鹤楼的生意不错,之后还会有进账来填补的不是。顾老太君在心里权衡了一番其中的利弊,觉得是该拿出来。
想通了,顾老太君也就大方了,说道:“那就一百万两吧。”
“什么?这....”顾镇康很是震惊,顾府现在这样的状况,一百万两怕是很吃力啊。
顾老太君摆摆手。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不用再说了,陈福你去取银两。”顾老太君下定了决心一般的说道:“眼下先把事情解决最重要。”
顾镇康只好闭嘴了。
顾老太君看着顾朝颜:“朝颜,今日的家法就免了你的。不管如何,在外面万万不能惹事,也不能给顾府抹黑。”
“......”
“这两****趁早把事情给办了,晚些宫里有个宴会,你跟着一起去参加。”顾老太君说道。
顾朝颜点点头。
陈福将银票取了过来,递给她的时候,陈福的手都还有些微颤。
顾朝颜却是淡淡的笑了笑,看来这笔银票对顾府来说是不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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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出了大血就好。
顾朝颜半点没有客气,将银票收了起来,并保证的说道:“我一定会办好这个事情的。”
顾老太君满意的点点头。
顾朝颜边出前院的门,还边暗暗的想到,这顾家人还挺好忽悠的嘛。
她这动动嘴皮子就一百万两了。
加上之前卖铺子的银两,应该可以好好的在京城置个还不错的院子了,等将来时机到了,她就搬出去,省的天天住在这里,见到顾家人,她嫌恶心。
“小姐,你没事吧?”剑一与清儿跑了上来,一脸担心的问道。
她们在外面瞧着这前院下人的嘴脸就感觉有事情发生,担心极了,偏偏她们还不能进去。
顾朝颜摇摇头。
拉着剑一与清儿先出了前院。
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拿出怀里放的一百万两的银票,偷偷笑着说道:“你们小姐我不单单没事,还忽悠了一百万两银票过来。剑一,你一会儿跟剑二说一声,让他在京城看看院子,要是合适,咱们就买下来。”
剑一与清儿两人呆若木鸡。
看着那银票的确是有那么多的。
默契的给竖起了大拇指。
主仆三个满是笑意的回琼楼,半道上,就被拦了下来。
顾采琴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顾朝颜,甜甜的喊道:“大姐姐,采琴终于等到你了。”
顾朝颜在脑子里搜索了一番。
这才知道,眼前的这位是顾府的四小姐。
因为是姨娘所出的,平日里也是不能去前院的,所以鲜少能见到。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四妹妹算是姐妹里对她最好的,偶尔会喊大姐姐,还经常撒娇,原主挺喜欢她的,经常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她。
不过。
顾朝颜不怎么喜欢她。
她脸上虽然带着笑意,顾朝颜怎么看都很假,目光也不纯粹。
大概只有原主能被这样拙劣的演技给骗到。
“有什么事?”顾朝颜平静的问道。
顾采琴愣了愣。
觉得她的这位大姐好像是变了,不单单变得好看了一点,整个人还变得犀利了一点。以前自己这么喊她的时候,她都会很高兴。
今日。
怎么这么冷淡?
哼。
果然是在前院那边长了点脸,人就变了。
要不是她必须要去参加宴会,她才不会跑来这里讨好这个没有娘的丑八怪呢。
心里不愿意,面上笑的依然还是很甜的,笑完又有些失落的样子,搅着手里的锦帕:“大姐姐,我就是听说你们过几日要进宫去,采琴还没有进过宫呢,也想进宫去。大姐姐,你是嫡女,你要是帮我给老太君说说,老太君肯定会同意的。”
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要是以前的顾朝颜,听到这样捧着自己的话,肯定头脑发热的以为自己能办到,就去顾老太君那边说了。
不过。
以前的顾朝颜这样做,只怕会让顾老太君想起有顾采琴这个人,觉得带着顾采琴比带顾朝颜好,顺便把自己的名额给挤掉吧?
顾朝颜清冷的笑了笑:“好啊,有机会我与老太君说说,你安心吧。”
说完,便往琼楼的方向走。
顾采琴刚刚露出笑容就滞住了,指着不同的方向说道:“大姐姐,梨香院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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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采琴的脑子里还有疑惑,不是说不傻了吗,怎么连去梨香院方向都能搞错,看来还是脑子不好使啊。
见顾朝颜顿住了脚步。
顾采琴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下搞定了,就说这傻子好糊弄。
“大姐姐,去梨香院的话要早些去,晚了老太君会不喜的。”顾采琴很好心的提醒道,当然这样的考虑主要也是怕顾老太君的心情不好,连她都不考虑带去。
顾朝颜点点头。
顿住的脚步也没有往梨香院走的意思。
看了眼顾采琴,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没打算去梨香院啊。”
顾采琴睁大了眼睛。
眼眶立马泛着泪花,一脸委屈的表情:“大姐姐,你不愿意帮我吗?”
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顾家的基因好。,
顾采琴的年纪虽然还小没有完全长开,但看着也是十分可爱的,这么一委屈,倒是有些惹人怜爱。要是以前的顾朝颜,瞧着一个愿意喊自己大姐姐的妹妹这样委屈,肯定是会头脑发热的冲去帮忙的。
不过。
这招在顾朝颜这里没用。
她前世是杀手,见过多少人。
如果是一个真诚的人在她面前,她可能会感动。
不过像这样一直在装的,她只嫌恶心的很。
很认真的点点头:“是啊,我不愿意帮你。”
她为什么就要愿意帮?
以前原主过的那样的苦日子,不也照样没有人帮吗?
顾采琴一脸的不可置信,在她的计划里,这事情是会很顺利的,谁想到,她竟然不愿意帮。原本装的委屈现在也有些真的委屈了:“为什么,你刚刚答应我...”
顾朝颜耸耸肩。
她是答应了。
她只是答应说说,可没有答应一定要完成,也没说现在就去啊。
“我有时间,心情好的时候,自然会帮你说说的。”顾朝颜一脸风淡云轻的说道,既然说她是嫡女,她自然要拿出嫡女的气势来。
“你...”顾采琴气急败坏的指着顾朝颜:“你出尔反尔!”
“我是嫡女,你一个庶出的小姐,最好还是不要惹我为好。”顾朝颜清冷的笑着,拍了拍顾采琴的肩膀。
转身便走了。
留下顾采琴目瞪口呆。
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指着顾朝颜离开的方向:“你算个什么东西!!!还真当自己是嫡女了?”
敢这样耍她!
一定要给你点好看。
顾采琴身边的丫鬟小声的提醒道:“四小姐,你有没有觉得,大小姐好像有点不同了,好像变聪明....”
丫鬟的话还说完。
顾采琴伸手给她一个巴掌:“闭嘴。”
“.....”
“她能有什么不同和聪明?不就是在前院长了点脸就看不起人了吗?我就让她看看,她能笑道什么时候!”
顾采琴握紧拳头,跺了跺脚,离开了这里。
那边琼楼的路上。
清儿也松了好大的一口气:“小姐你吓死我了,刚刚奴婢还以为你会真的答应四小姐还帮她给老太君说话呢。”
“你小姐我像是那么傻的人嘛?”顾朝颜一脸自信的问道。
清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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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嘴角抽了抽。
这清儿。
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说她傻。
“小姐,以前四小姐不管说什么你都相信,每回我都劝不了你,幸好这回小姐你没有相信她了。”清儿高兴的说道,压根没有注意到顾朝颜的神情不对劲。
剑一则在旁边偷偷的笑。
好吧。
顾朝颜也认了。
谁让她用了原主的身子呢,就要承受原主的过去。
傻就傻吧,现在不是不傻了么。
回到琼楼。
剑一一脸的惊讶:“小姐你看!”
顾朝颜询着剑一的目光望去,原来是院子里之前种植下去的果树,树虽然还不是大树,但上面已经零零散散的结着一些果子了,而且果子已经成熟。
顾朝颜想起自己之前抱着试试的心态浇灌上去的灵泉水。
想来是灵泉水的缘故。
她也有些无奈了,没想到灵泉水的效果那么好。
不过。
怎么给剑一她们解释就要好好想想了。
顾朝颜硬着头皮想了很久才说道:“明日你们摘下来一些,送过去姜府给姜老夫人把。”
“......”
“之前我也发现了,琼楼的这片土壤是极其好的土壤,所以种植的东西也会格外的好。想来结的果子也是极好的,所以给姜老夫人尝尝鲜。你们要是想吃,直接去摘来尝尝吧。”顾朝颜一脸认真又平静的说道。
明明是瞎扯的。
被她那么正经的一说,还真的是那么回事了。
剑一与清儿都不疑有他。
小姐既然那么说,肯定是对的。
都跃跃欲试的去摘。
顾朝颜对这些不感兴趣,直接回去了屋子里,毕竟她的空间里一堆这种东西呢。
第二日。
顾朝颜便让剑一与清儿带着这些果子去了姜府,这里面的果子她混合了一些她空间里的果子在里面,毕竟空间里的灵气更浓郁嘛。
她自己则是继续用这些果子酿酒。
顾氏的人看到剑一她们拿着东西去出去,以为是用顾府给的银两买的东西送去怀王府,也稍稍安心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
郑夫人没有上门。
一直绷着的顾家人,也知道这事情算是过去了。
总算是松了口气。
当然只有顾朝颜知道,郑夫人本来就不会上门来的。
入宫的这天。
是个阴天。
很早,顾如雪院子里的怜香就来了琼楼,见到顾朝颜,可没有彩明那样的恭敬,仰着头,趾高气昂的说道:“大小姐准备好了没有,今日是要入宫的,这万万不能马虎的,要是因为你这个累赘耽搁了入宫,你担待的起吗?”
二小姐将来是个嫁给凌王殿下的人,而她作为二小姐的贴身丫鬟将来就是在顾府也是能横行着走的。
像顾大小姐这样,将来迟早是无用之人的人,她半点都不需要客气。
剑一听到,气的就想直接出手了。
顾朝颜拦了拦她。
对付这种狐假虎威的人,动手是浪费力气的行为。
既然她那么说。
顾朝颜原本是能走的,这会儿反而坐了下来,拿起了茶杯,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回复你们二小姐,说我就不去了,让四小姐过去吧。我去不去,本来也就是个累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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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了口茶。
顾朝颜觉得似乎还差点什么,看了看清儿:“清儿,把糕点拿出来吧,这茶配着糕点才格外的好喝。”
清儿心里憋着笑。
点点头。
连忙去拿糕点。
怜香在一旁,气的脸都绿了,这丑八怪竟然还真的敢不去,那可是进宫,进宫多好的机会啊,这丑八怪竟然不珍惜,居然说不去。要不是有二小姐的面子,她这种人这辈子恐怕也进不了宫了。
她气的想直接一走了之。
偏偏她还不能这么做,这回入宫带着这丑八怪,是因为夫人与小姐她们有安排。
要是没办法带她过去。
她就真的惨了。
她却是不想给这个丑八怪低头,阴阳怪气的在旁边说道:“大小姐,以你的身份恐怕这一生都没有入宫的机会,如今二小姐好心,你竟然不去,你对得起二小姐的心意吗?”
当然,这时候的怜香还不知道以后她会看到她口中这一生没有入宫机会的人,将来会坐在凤位上,睥睨天下苍生。只不过,这是后话了。
现在顾朝颜不紧不慢的抿着茶,吃了一口糕点:“正因为明白二妹妹的心意,我才不能去添堵啊。”
半点没有起身的打算。
她的确压根没有进宫的打算,累不累啊,好好的她在琼楼休息不好么。
而且顾如雪既然安排了自己身边的人来叫她,这怜香一听到她不去慌乱的神情,她就知道,这一趟宫里,顾如雪与顾氏是必须要让她去的。
恐怕。
又想要算计她什么。
要算计她,还一副给别人好处的样子,这世界上可没有这种好事情的。
顾朝颜又慢条斯理的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剑一都忍不住憋着笑。
难怪刚刚小姐不让她动手。
原来动动嘴就可以把人给气死的啊,她得好好的跟着小姐学学。
怜香跺了跺脚。
看着时间慢慢的过去。
要是耽搁了时间,她恐怕也会挨骂。
一脸着急的表情,再对上顾朝颜那副风淡云轻的样子,怜香都要气死了,手不停的搅动着手帕:“大小姐,是奴婢错了,今日入宫是老太君吩咐了也要带着您的。您必须去~~”
嘴里是道歉。
脸上是没有半分歉意的样子。
顾朝颜一脸不信的表情:“你不是说,是你们二小姐好心的吗?这怎么还有老太君的事情。你这奴婢这是欺骗主子?”
怜香没想到她都这般低三下四了,这丑八怪竟然还穷追不舍。
脸上全是愤怒。
偏偏无法,刚刚二小姐让她尽快把人带过来,不要耽搁了时间。她就是想呈呈威风,谁知道这丑八怪小姐那么难缠了?!
咬着牙道:“奴婢不敢。”
“不敢?”顾朝颜冷笑一声:“我看你挺敢的,欺骗主子,该怎么责罚,我想你自己知道的,你要是不知道,就只能让剑一动手了。还是我禀告老太君,让老太君责罚?”
提到顾老太君。
怜香不敢放肆。
只能自己赏了自己几巴掌。
顾朝颜看到她的脸已经红了,这才满意。
起身。
去了前院。
刚刚到前院,顾如雪便看到怜香脸上的伤:“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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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无名火噌了起来。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怜香是她的贴身丫鬟,在顾府谁不要礼让几分。去一趟琼楼,竟然被打了。还是被那个丑八怪打的,怎能让她不生气。
怜香原本还垂头丧气的,听到二小姐要给自己做主,立马就嚣张了起来,指着清儿:“是她打的。”
清儿原本就有些慌。
怕这事情对小姐不利。
没想到就被指着了,这怜香怎么说谎,明明是她自己。
顾如雪的火气更大了:“来人!给她掌嘴。”
“慢着。”顾朝颜今日穿的是一件素白色的衣衫,清冷的站在那里,听到顾如雪要打清儿,她才出口。
面对顾如雪这火山爆发的样子,她依然平静:“她欺骗主子,是我让她自己掌嘴的。”
看着顾朝颜这样子。
顾如雪更气了。
这个丑八怪竟然敢打她的人!
也顾不得马上要进宫了,顾如雪气的脸有些扭曲:“大姐这是无缘无故的打我的丫鬟了?大姐还真是好威风啊,对府里的下人动用私刑,怜香是我的丫鬟,今日我必须要为她做主了!”
顾朝颜始终平静的看着她一脸气到扭曲的样子。
倒是有些同情顾如雪了。
她自己的丫鬟在她自己面前还撒谎。
这必然不是什么衷心的奴仆啊。
顾朝颜继续平静的说道:“不是无缘无故,是这丫鬟欺骗主子。”
“奴婢没有。”怜香连忙的回答,扑通一声跪到地上:“二小姐,请为奴婢做主啊。”
见闹了那么久。
顾老太君也有些不悦了,敲了敲手里的手杖:“怎么回事,朝颜你要是无缘无故打了如雪的丫鬟,就给她道歉!”
“我没有。”顾朝颜平静的解释道。
“你没有?那你拿出证据来,否则你怎能对我的丫鬟动用私刑。”顾如雪说道,一副她不拿出证据不罢休的样子,当然她肯定知道顾朝颜这丑八怪拿不出证据来的。“大姐,说谎也不打打草稿,我看你就是对我有意见,才会施怒在我的丫鬟怜香身上。”
顾如雪这么一说。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觉得有道理。
可不是嘛。
顾朝颜身为嫡女,又是大小姐,长的不如二小姐也就罢了。名声不好还嫁不出去,不像二小姐,将来是要嫁给凌王的人了,要是时运好,将来凌王要是有机会上了那个位置,她的孩子就是皇子,要是她的孩子有机会碰到那个位置。那她的这一生都会在风光中度过。
这可不就招人恨了嘛。
难怪。
霎时间,前院的人看着顾朝颜的目光全都变了。
剑一气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这顾府的人真是脑子不好,主子脑子不好使,下人脑子也不好使,真不知道自家小姐在这样的环境里,怎么保持自己的聪明的。
顾朝颜依然清冷的站在那里,对于这些异样的目光恍若未闻一般,目光看着怜香,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我的确可以证明她欺骗主子,现在不单单是欺骗我,连老太君和你们都欺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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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声音笃定,怜香听到都不由的抖了抖,有些心虚的抬头望了望,随之赶紧低下了头。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以前在这个丑八怪小姐的面前从来不会这样害怕心虚。怜香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念叨:二小姐会为我做主的,二小姐会为我做主的。
顾老太君对这个事情原是压根不上心的。
不管谁有理。
现在如雪都是他们顾家的希望,自然是要向着如雪一些的。
但听到这丫鬟连她都骗,顾老太君的脸黑了黑:“到底怎么回事?!”
顾朝颜往前面走了一步。
到怜香的面前。
一把将她给提了起来,伸出手,放在她的脸上:“老太君可以看看,如果是清儿打的她,为什么这巴掌印对不上呢?这个印子显然是她自己掌嘴留下的。”
“.......”
“她自己掌嘴自然是心虚做错了事情,在老太君的面前,你就敢随随便便的撒谎赖在清儿的身上。”
“........”
“日后要遇到其他的事情,你是不是又会撒谎欺骗主子?”顾朝颜大声的喝了一声。
怜香整个人都抖了抖。
该死的。
她那里知道这巴掌印的事情啊。
顾朝颜的话还在继续,半点没有客气的说道:“老太君这种欺骗人的恶奴要是留着,是怕将来不单单会撒谎欺骗,可能还会出卖主子。老太君还觉得朝颜做错了吗?要是朝颜做错了,这顾府上上下下的下人岂不是没有了规矩可言”顾朝颜一本正经的说道。
顾老太君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眼睛里满是怒火,当然顾朝颜也不知道这怒火是冲着谁的。
不过、
下一秒。
顾老太君便抬脚直接踹了怜香一脚:“这奴才的胆子也太大了!陈福....你好好管教一番。”
说完。
看着顾如雪,便说道:“如雪,你今日换一个人伺候。”
顾如雪脸色铁青。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反将了一军。
就算是怜香说了个小慌又如何。
本来就是那丑八怪的人先打人的!
偏偏顾老太君还说怜香的不是,顾如雪瞪了陈福一眼,随后随意的安排了另一个丫鬟贴身伺候。她是二小姐,身边除了怜香这样的大丫鬟还有不少的二等丫鬟,所以少了怜香也还是有很多人可用的。
不像顾朝颜。
身边只有一个清儿,还是林氏在世的时候给她的。
剩下的剑一,是周怀谨给她的人。
因为要进宫,顾如雪也不好再闹。
早晨的一波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
顾朝颜等人的心情很是不错,顾如雪一路都黑着脸。
想要在顾朝颜这里占到便宜,现在基本是不可能了。
这回。
应该是顾朝颜自己第二回入宫。
因为顾府的身份低微,进宫总是有诸多的程序,麻烦的很。一直到晌午的时候,才终于到了碧泉宫里。
贤妃娘娘看到顾朝颜,微微的点了点头,算是之前的交易已经达成共识的完成了。
除了贤妃与顾妃之外。
这回。
碧泉宫里还多了一位妃嫔,看起来比贤妃的身份还要贵重。
她的目光一直在顾朝颜与顾如雪两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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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看了看顾如雪,顾如雪的脸上都是殷切与积极表现的样子。
当下。
顾朝颜便清楚了过来,这恐怕就是凌王的生母静妃娘娘了。
和贤妃一样是四妃之一,但不同的是,贤妃没有子嗣,就算是平等身份,贤妃在这位静妃的面前还低上一头。
这才让顾朝颜有这位比贤妃还要身份贵重的错觉。
清楚了这位的身份。
顾朝颜也差不多明白了,这回的宴会说是宴会,只怕是为了凌王要娶顾如雪的事情,让顾如雪进宫来让这位静妃瞧瞧。
有些意外,顾朝颜没有想到,凌王会这般看中这桩婚事。
又不是娶正妃,只是一个侧妃的位置。
但是...
既然是相看顾如雪,顾氏与顾如雪非要把她带着,这是为什么?为了在自己面前显摆?但似乎也不对,等亲事定了,顾如雪想怎么显摆不可以?
在顾府的时候,顾朝颜以为是顾老太君的意思,但顾朝颜察觉出来好像不是顾老太君的意思。
那就是有鬼?
顾朝颜恍然大悟,给了剑一一个眼神。
剑一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趁着这会儿人多,偷偷的走了。
顾如雪满心的欢喜,正要开口,静妃娘娘打量着这两人开口了:“你们两,都是顾府的小姐,谁是嫡女?”
顾如雪原本笑着的脸,僵了僵。
她和顾朝颜那个丑八怪从容貌到气质那是天差地壤的区别,静妃娘娘为什么要有这样的疑问!不管怎么说,凌王要娶侧妃,自然娶的是自己,怎么会是那个下堂妇顾朝颜呢!
偏偏问的还是嫡女。
顾如雪满是火气,都怪顾老太君这个老不死的,当初她就提议要早些将嫡女的身份弄过来,偏偏她不同意,不就是看那时候顾朝颜那个丑八怪攀上了怀王吗!
这下好了吧。
顾老太君的脸也沉了沉。
听镇康的意思,她以为凌王殿下是指明了要娶的是如雪。
现在静妃娘娘这一问,合着凌王要娶的是嫡女?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顾老太君沉默,顾朝颜也跟着装鸵鸟,这静妃什么意思啊,要是娶嫡女,她可是不嫁的。
“朝颜是大小姐,如雪是二小姐。”顾老太君硬着头皮介绍道,却没有指明谁是嫡女,只是说道:“朝颜的生母林氏走的早,在她年幼时候就去了。如雪是如今顾府的大夫人之女。”
这话虽然是详细。
顾朝颜一听,就知道是向着顾如雪的。
这是想说她虽然是嫡出,但没了娘,没有人教导呢。
顾朝颜冷冷的笑了笑,不说什么。
静妃这会儿明白了过来,看了顾朝颜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对着顾如雪笑了笑:“如雪小姐过来这边坐吧,本宫瞧着你甚是合本宫的眼缘,有些话要与你说说。”
顾如雪原本还怒意的脸,立马露出了笑意。
跟着静妃走在前面,还顺便给了顾朝颜一个警告的眼神。
顾朝颜则是只能跟着顾老太君坐着。
刚刚坐下,顾妃便让人斟了茶,顾朝颜下意识的拿起茶杯,刚要喝,就闻到了不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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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顾氏的表情。
顾朝颜恍然大悟,当年林氏刚刚去世,顾朝颜还依然是那个可爱的大小姐时候,顾氏在宫里也曾算计过顾朝颜。也是那一回,让顾妃对顾朝颜不喜,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小姐都将顾朝颜当做笑柄。
看来,这回,顾氏又想要这样害她。
现在她将要及笄的年纪,可不是再像小时候那样只是被笑笑了。
顾氏这是要毁了她啊!
难怪这回进宫,顾如雪与顾氏一定要带着她,原来还有这么一手。
不动声色的将这茶水给喝了。
顾氏满意的点点头,收回了目光。
趁着这个时候,顾朝颜喝了一些灵泉水下去。这些灵泉水能净化一些普通的毒素,是顾朝颜之前就发现了的。
喝完灵泉水。
她的身体没有反应,但这会儿她也应该要做出一些反应来。
顾氏这个人不是一般的恶毒。
给她的茶杯里下的是一种普通的****。
这是想要毁了她的清白啊!
过了会儿,顾朝颜便用手撑着额头,很是不舒服的样子。
顾氏满意的笑了笑,一脸慈母般虚伪的笑容问道:“朝颜,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朝颜看着顾氏的笑就觉得刺眼。
但还是勉强的点了点头。
一脸很不舒服很难受的样子。
顾妃瞧着这情况,也很是关心的说道:“要么去偏殿休息休息吧”说完看着自己身边的丫鬟说道:“桃儿你带着顾大小姐过去。”
桃儿点点头。
便上前来搀扶。
清儿不知道情况,也是一脸着急的表情,眼泪都快下来了,在另一边扶着人。
走到一半。
顾朝颜虚弱的说道:“清儿,你去找找剑一,把剑一找回来,这里让桃儿扶着我过去就好了。”
清儿一脸的担心。
但还是同意了,匆匆的去找剑一。
桃儿一脸看傻子的笑意,这才觉得不对劲要去找帮手?在碧泉宫有用吗?!
到了偏殿。
桃儿也没有半点的客气。
将人丢进了屋子里,便一脸生硬的说道:“顾大小姐您好好的休息吧,一会儿奴婢见到您的丫鬟会带她们过来的,奴婢还要去伺候娘娘,便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顾朝颜同意,抬脚直接出去了。
重重的把门关上。
顾朝颜还听到外面的门落锁的声音。
看来,这回是顾妃与顾氏还有顾如雪联合的了。之前给让她嫁个疯子没有恶心到她,现在想要夺了她的清白恶心她。
顾朝颜躺了会儿。
暗处一个声音小声的问道:“朝颜小姐,你没事吧?”
这是周怀谨留给她的暗卫,剑四。
平日里他是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存在的,也鲜少会出声,想必现在是因为担心她喝了什么不该喝的。
看来她装的还挺像的。
摇了摇头:“我没事,那种低级****还难不倒我。”
剑四的脸抽了抽。
没有再发问了。
这些小姐里,可能也就这位顾大小姐提到****的时候都脸不红气不喘还很骄傲的。
不一会儿。
一个开门的声音响起:“小美人儿,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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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种猥亵的声音,顾朝颜恶心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顾妃与顾氏和顾如雪还真是大胆,皇宫后院,这碧泉宫还是贤妃娘娘的主宫,竟然敢带外男进来。这这恶心男的声音,必然不是什么太监之类的。
片刻间,屋子的门便打开了。
顾朝颜望去,进来的是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穿的倒是锦衣华服的,看起来不像是随随便便大街上面拉来的人,不是傻子也不是疯子。
这人一进来便往顾朝颜这边扑来。
原本他知道是个又丑又胖的女人,但想想她的嫁妆,他还是勉为其难的来了,反正也是个女人。
等他看清楚这女人的长相的时候。
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了。
片刻都不想等了,原本交代他要说的那些侮辱的话,也不想说了:“小美人,我来了!”
刚刚靠近顾朝颜一些。
整个人便直接被踹倒了,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谁!竟然敢踹老子!”
剑四一听上去又是一脚。
打的他头昏眼花的。
顾朝颜给了一个眼神,剑四直接一掌把他给劈晕了过去。然后对着顾朝颜说道:“朝颜小姐,你先出去把,这里我们会解决的。”
听到剑四的话。
顾朝颜便清楚的明白了,剑四他们是有打算的。他们都是怀王殿下的人,在宫里比她还要来的熟悉几分,恐怕察觉到什么不对已经有措施了。头回,顾朝颜觉得这样还挺好的,不用自己绞尽脑汁去想这件事情。
轻轻松松的就出去了。
这个猥琐的男人进来之后,门便没有再上锁了。
顾朝颜打开门便直接出去了,外面没有人,连丫鬟太监都没有。原本在宫里这样是不可能的,但顾妃要算计她,自然的就把这些下人都打发了。
这会儿倒是正好的也方便了她们行事。
不过顾朝颜没有直接离开。
而是打算选个隐蔽的位置,顺便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种好戏,不看白不看。
顾朝颜正在观察哪个位置好的时候,一个大手突然把她揽了过去,顾朝颜正要反抗的时候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再抬头,看到的是周怀谨干净俊美的脸,僵住的身体也软了下来。
周怀谨带着她直接用轻功上了一棵树。
然后温润的笑着说道:“就在这里吧。”
顾朝颜抬头望去。
这个位置选的是顶顶的好,他们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屋子里发生的事情,而那边的人不轻易能看到树上的他们。当然平常人没事也不会没事往树上看,何况还有树叶的遮掩。
周怀谨这个人。
真真是明白她的心。
顾朝颜正要感谢的时候,周怀谨小声的说道:“好戏要来了。”
说完。
眸子也暗了暗。
这这些女人真是恶毒的很,竟然想出这般阴损的招数来对付朝颜,在宫里毁了她的清白?如果这件事情成了,多半的女子是无法再活下去了。就算朝颜比他想的要坚强,他也不允许这样的意外发生。
谁敢这么算计颜儿,就要自己亲自尝尝这种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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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谨这种温怒的心里活动,顾朝颜不知道。
这会儿她正满脸高兴的在看着热闹,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周怀谨也有些无奈,轻声的叹了口气。
他叹气的功夫,剑三正提着一个人,飞速的丢进了那个屋子里。
虽然剑三的速度很快,顾朝颜还是看清楚了那个身影,她总感觉很熟悉的样子,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是谁。
做好这一切。
屋子的门关了上去。
就在顾朝颜百般无聊的时候,嘈杂的声音响起,是顾氏带着一波人过来,嗓门极大的喊道:“我们顾府的大小姐朝颜小姐身子有些不舒服正在这屋子里面休息呢。”
原本,她身边也就跟着霍微和顾妃身边的那个宫女。
由于她的嗓门实在太大。
一会儿的时间又引来了顾如雪与静妃娘娘,当然这本就是顾如雪有心要将人往这边带,静妃娘娘自然会过来了。
顾氏的动静闹的太大。
不一会儿,贤妃也带着人过来了这里,贤妃依然那张端庄严肃的脸,从她的脸上,没有办法看清楚她任何的情绪,不带感情的开口问了句:“怎么了这是,都聚在这里。”
顾氏正要回答,里面有些奇怪的声音传来。
“里面,什么声音!”桃儿惊呼出声。
顾氏一脸慌乱的表情,但心里已经开始在笑了。贱丫头啊贱丫头,你竟然妄想与我斗,今日之后在圣冥国,恐怕你连脸都抬不起来了,而且,她可不会让她那么轻易和就和她那贱娘一样早早的死了,让她痛苦的活着不好吗?
心里狂喜。
顾氏的表情却是慌乱又担忧的样子:“这里面怎么回事?朝颜,朝颜她在里面休息的呀,不可能的,不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说着还伸出手挡了挡,不让桃儿贸然的闯进去。
桃儿虽然只是个小宫女。
但这会儿中气十足:“顾夫人,这里是宫里,顾大小姐要是做了什么丑事你也不必为她兜着,您兜不住的!”
顾夫人却是一脸悲伤的样子。
怎么都要拦住冲进去的桃儿:“桃儿姑娘,不行。”
“.......”
“朝颜她虽然被退过亲,但是她也不至于因为这事情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啊!”顾氏一脸慈母的样子。
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连静妃都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这会儿也算是听明白了,这顾家的大小姐在这屋子里面休息,所以这屋子里面的女人是顾大小姐,但是这屋子里的男人是谁?这是碧泉宫,贤妃娘娘与顾妃娘娘都没有子嗣,自然没有皇子跟着在宫里。
那就只有这宫里的太监了。
静妃觉得整个人都恶心的可以,难怪怀凌说的顾家的二小姐顾如雪,虽然那顾大小姐是嫡出,但是也太不堪了些,怎可能是那天命大师口中的人!
在宫里做出这般不堪的事情。
就跟那宫女说的一样,没有人可以兜底,必须严惩,特别是她也在现场!
静妃冷着脸:“把门给我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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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一听,心中大喜,面上却是不显,一脸苦涩的表情,扑通的跪在了静妃娘娘的面前,满脸凄凉的说道:“静妃娘娘,朝颜那孩子年幼没有了母亲,很多事情也怪不得她,能不能求静妃娘娘饶她一条小命,往后嫁人我们顾府也不求了,这一生,我们顾府养着她便是。”
顾氏哭的凄凉,真情意切的样子。
静妃在后宫那么多年,什么样的戏没有看过,顾氏这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她一眼也能瞧出来。
不过。
日后到底是要做亲家的人。
这会儿她还是愿意给几分薄面,陪着她演演的。
静妃微微俯身,朝着顾氏摆了摆手:“今日的事情发生在宫里,本宫必然是要严惩不贷的,但看在你身为继母却这般用心上面,本宫应了你这小的请求。”
顾氏面上一喜。
连忙的磕头:“谢谢静妃娘娘,谢谢静妃娘娘。”
静妃只是淡淡。
看着自己身边的宫女:“来人,本宫将门打开。”
顾氏心里狂喜。
马上就要让那个贱丫头尝尝地狱的滋味了。
顾如雪脸上也露出欣喜的笑容,这贱丫头竟然还想要抢属于她的嫁妆,日后那些嫁妆都是属于她的!她要风风光光的嫁给凌王殿下!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啊?”顾朝颜满是疑惑的声音传来。
顾氏与顾如雪都张大了嘴巴,一副自己是不是幻听了的磨样。
怎么会。
那个贱丫头不是应该在屋子里面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可能。
顾氏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但是循声望去,的的确确就是顾朝颜站在那里,一脸无辜与疑惑的样子。
静妃也微微皱眉,觉得事情不对。
刚刚顾氏不是口口声声说屋子里的就是顾家大小姐顾朝颜吗?但是她不在屋子里啊,那么屋子里的那个女声是谁?
“顾家大小姐,你方才去那里了?”静妃问道,气势逼人。
“回静妃娘娘,方才我有些不舒服,便去了如厕,刚刚回来便看到你们都在这里,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顾朝颜一脸茫然的样子,像极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顾氏一脸的不敢置信。
指着顾朝颜,厉声的说道:“不可能,你应该在里面的,你为什么不在里面?!”
话刚落音。
里面便传来一阵的呻吟声。
绕是谁都能听出来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朝颜也立马恍然大悟的表情。
随即一脸受伤的样子看着顾氏:“顾夫人,您虽然是继母,但您也不能这般的恶毒,非要说里面出事的人是我啊?”
“.......”
“您进去看过了吗?确认了吗?就说里面的是我。”
“.......”
“朝颜的生母走的早,朝颜也不指望您能像待亲女儿一般的待我,但您也不能这般的害我与诬陷我啊。”顾朝颜越说越觉得委屈,眼眶泛红,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流完眼泪,拉着旁边的贤妃:“贤妃娘娘,这里是您的碧泉宫,您要为朝颜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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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刚刚过来的时候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起初只是想着这顾家的人真不是一般的恶毒,但她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无他,顾家大小姐的存在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所以不值得她出手做什么,她自然就是看看热闹就好。
当然。
这件事情会留下把柄,而她拿着把柄,这顾妃日后也只能唯她的命是从。
孰轻孰重,她已经有了选择。
但是现在。
顾朝颜能在这碧泉宫里脱了身,还能反算计回去。
已经证明了这个人的能力。
现在让她做主,也不过就是锦上添花的事情,贤妃自然还是愿意做的。
或许日后。
还能多一颗好用的棋子不是。
原本只打算袖手旁观的贤妃,走了一步,站了出来:“这是本宫的碧泉宫,本宫的确是该好好的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在碧泉宫做下这等苟且之事。”
说着看了看静妃娘娘:“静妃姐姐见笑了,今日还得请您做个证。”
碧泉宫是贤妃的宫。
她要做主,静妃自然没有强出头的道理,只是颔首点头认了这件事情。
同时。
贤妃也瞪了顾氏一眼。
若不是刚刚顾朝颜提醒,她差点就忘记了,这是她的碧泉宫,这顾氏直接求了静妃,这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亏她还以为这顾妃一家人有多老实。
原来是压根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因为这份心情,贤妃的语气也凛厉了很多:“给本宫把门打开。”
贤妃身边的太监与嬷嬷办事速度极快。
刚刚下令。
门便直接被踹开了。
里面两个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在一起,而那个女子的脸,差点让顾氏与桃儿晕厥了过去,那...那不是顾妃娘娘!
顾氏的脑子混乱。
顾妃娘娘怎么会在那个里面!
她是宫里的娘娘,被抓到与男人苟合,那是要....是要杀头的啊!!!而且还可能会牵连到顾府。
怎么...
怎么会这样!
贤妃看到人的时候也是一惊。
她以为里面顶多是哪个宫女在顶替,没想到...
贤妃的目光犀利的望了顾朝颜一眼,正巧这会儿怀王越过顾朝颜的位置走了过来。
见到怀王。
静妃与贤妃都客气的唤了声:“怀王来了。”
周怀谨微微点头,按辈分来说,他是该要行礼的,但怀王是从来不给她们行礼的,这些年,她们也已经习惯了,虽然有些小小的不高兴,却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怀王阴寒的问道。
静妃撇过头,可不想提这些恶心的事情。
这里是碧泉宫,当然得由贤妃来回话,贤妃倒是淡然:“是顾夫人发现这里出了事情,一直吵吵嚷嚷的,本宫与静妃娘娘听到动静过来一看,便看到这等不要脸之事。”
“......”
“事情是在我碧泉宫发生的,顾妃也是我碧泉宫的人,这事情本宫定会亲自去向皇上请罪。”
周怀谨满意的点点头。
看了看里面。
对于顾妃这会儿还是晕乎的状态很不满意,直接看了他身边的福宝:“你去,把人给我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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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用这样恶毒的计谋去害颜儿,他周怀谨就要让她清醒的承受现在的一切,看看她会有多痛苦!
福宝收到命令,半分没有迟疑。
拿起屋子里桌面上的茶水便直接往那两人的身上泼,泼完还是没有太大的效果,福宝干脆直接上前把顾妃给踹醒了,还有那个猥琐的男人。
两人清醒了一些,睁开眼睛便看到屋子外面围着的一圈人。
顾妃直接傻眼了,连扯东西遮住自己身体的事情也给忘记了,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以为自己在做梦一般。
福宝直接扯了个东西把这两人白花花的身体给盖住。
因为有外男,静妃与贤妃为了避嫌直接走开,转过了身不去看。
顾朝颜这会儿正好奇这两人会有什么反应呢,原本她被挡着在周怀谨后面什么都看不到,趁着有了空位,立马钻了过来,小脑袋直往里面凑。
周怀谨微微皱着眉头,这丫头看什么,那猥琐男有什么好看的,想看等没人的时候他给她看便是了!
想着这些,周怀谨直接一掌摁在顾朝颜的脑袋上,把她给提到自己的身后去,还低声的警告:“那些肮脏的东西,你别看。”
顾朝颜轻轻的“喔”了一声。
周怀谨朝着那两人,阴寒的喝道:“顾妃,真是好大的胆子!在后宫与野男人苟合,本王看你是嫌命长了!”
“.......”
“来人,给我带下去!让父皇亲自处置!”
顾....顾妃???
张良逸原本还蒙着的,一听到是顾妃彻底的清醒了,一盆大水浇在头上的凉。要是他偷偷的睡了顾妃,这件事情他得骄傲一辈子,那可是皇帝的女人啊!但是现在,众目睽睽之下,睡了顾妃,那可是要砍头诛九族的啊!!!!!!
张良逸混是混,但是这点还是明白的。
吓得直接滚在了床下,抖抖索索的喊道:“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小的不知道那是顾妃娘娘啊!!!”
怎么回事啊到底!
原本是说好把那个顾家丑小姐毁了清白的。
到时候那个丑小姐的嫁妆和酒楼都是张家的,这他才原来冒险的,要知道是顾妃,打死他他也不敢的啊!!
怎么会这样。
张良逸整个人都乱了,他还不想死啊,张家虽然不是什么世家,但条件也不差,好吃好喝平时逛逛窑子,日子过的也是潇洒的,他不想死啊!!
对了。
是姑姑。
是姑姑安排的,张良逸想起这点,连忙在人群中找顾氏的身影。
顾氏这会儿正晕着呢,她怎么都不敢相信,屋子里面的怎么会是顾妃,完了,一切都完了。
张良逸看到顾氏,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跪着爬了过去,想要去啦顾氏的裙子,顾氏这会儿那里敢让他靠近,吓得一直往后面退。
张良逸可管不了那么多,直接喊道:“姑姑,你要救我啊!姑姑是你给安排的,这和我无关啊。”
顾氏气的真想直接踹死张良逸,这会儿竟然拉她下水。
周怀谨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顾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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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顾夫人的侄儿?他与顾妃娘娘苟合也是您安排的?”周怀谨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的问道:“顾夫人还真是只手遮天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皇宫是您家的呢。”
周怀谨的声音平静,但是这话,却是让顾氏诛九族都不止。
顾氏吓得直接扑通就跪了下去,浑身抖索,原本她还觉得只是顾妃与张良逸载进去了,怀王这话,是打算连顾家都不放过啊。
要是顾家被诛九族了,那他们这些人都得死啊!
那里来的如雪嫁给凌王,那里还有荣华富贵。
顾氏不停的磕头:“怀王殿下,这张良逸虽然是我的侄儿,但与臣妇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啊!殿下您别听他瞎说啊。”
“.....”
“臣妇那里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与顾妃娘娘做出这种苟合的事情。”
“......”
“没准他们两是早就有私情的,这会儿被撞见了。”
“.....”
顾氏激动的说道,越说越觉得这个话是很有道理的。
笃定的重复了一遍:“殿下,肯定是她们两个自己就有私情的,背着大家偷汉子,与臣妇是没有关系的。”
周怀谨面无表情的看着顾氏。
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恶毒,关键时刻,自己人都能这么出卖。
张良逸一听,彻底傻眼了。
他姑姑说的话这是什么意思啊?
明明不是这样的,他那里有这个本事早就与顾妃娘娘有私情啊!
急眼的喊道:“怀王殿下,你别听这个恶毒的女人瞎说,明明就是她,明明就是她来我张家,说让我毁了...”
话还没有说话,周怀谨直接拿过福宝手里的剑,一剑封喉。
张良逸睁着死鱼一般的眼睛,不敢置信,但是后面的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周怀谨怎会让他说出后面的话。
这种男人,怎么配提到颜儿的名字?
他是给过这个男人机会的,他要是聪明点,知道怎么咬住顾氏,他倒是愿意顺着台阶顺便把顾氏给解决了。
可惜。
他不够聪明。
那就只能早点死了。
周怀谨松了手,福宝立马递给他帕子,他擦了擦手之后,面无表情冰冷的说道:“把尸体处理了。”
“至于顾妃,送去父皇那里,让父皇亲自处决了吧。”
一直懵着的顾妃。
有些精神恍惚,但是周怀谨的话她能明白。
这个男人死了。
这是要她死了??
怎么会这样,顾妃死鱼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顾朝颜,手指着她:“是你!你个丑八怪算计我的!”
“.....”
“在屋子里的人就应该是你!”
“.....”
“你害了我!你真恶毒,你这种恶毒的女人凭什么还活着。”
顾妃说着,就要冲上来掐顾朝颜。
不过。
还没有靠近呢,就被福宝直接给拦了下来。
顾朝颜可不怕她,一脸无奈的说道:“顾妃娘娘,这关我什么事情,是您自己****大发,刚刚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看在眼里。关我什么事情,难道是我让您与别的男人苟合您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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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
顾朝颜看着顾妃就像是看着二傻子一样的笑了。
就这点智商,还想联合顾氏来算计她?这下是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
说来自己也没有惹到她,无非就是小时候被顾氏算计丢了脸,顾妃一直怀恨在心,觉得自己不受宠和自己十多年前在宫里丢脸有关。
以前自己又丑名声又不好还被退了亲,她听着高兴,就没有做什么。现在自己稍稍好一点了,她心里就不舒服了,又想要让自己嫁给疯子又想要毁了自己的清白。
今日她所受到的这些。
顾朝颜只能说她是自作自受了。
没有半点的同情。
周怀谨也冷冰冰的开口:“把人给我带下去。”
福宝与碧泉宫的太监直接叉着人就走,顾妃还凄厉的喊着:“丑八怪,都是你....你害的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后来,她就没有声音了。
也不知道是走远了还是福宝直接让她闭嘴了。
偏殿里一时间突然静了下来。
静妃脸上始终有些不悦,这都叫什么事情?顾家都是一些什么人?
真是晦气。
静妃现在是怎么看顾家人就怎么不顺眼。
偏偏还不能如何。
谁让那法师占卜出来的结果就是顾家小姐呢??
不过这碧泉宫,她是不想待着了,便直接请辞:“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本宫就先告辞了。”
周怀谨点点头,没有为难静妃的意思。
静妃抬步便要走。
走之前还看了顾如雪与顾朝颜一眼。
静妃走了。
这里只剩下贤妃了,事情毕竟是碧泉宫出的,她这会儿也要去善后,便直接说道:“顾夫人,还有两位小姐,今日碧泉宫出了那么多事情,你们出宫想必是太晚了,今晚就暂时先留在碧泉宫。”
让他们留着。
也是怕后续的事情还与顾家人有牵扯。
这一般是正常程序。
顾朝颜是没什么意见的。
周怀谨也没有说什么,这事情基本便定了下来。
贤妃便去做善后的事情了。
周怀谨也要一同过去。
这一走。
只剩下贤妃的人与顾氏还有顾朝颜顾如雪。
三个人安安静静的去了顾老太君休息的地方,刚刚的事情,顾老太君是没有跟来的。主要是顾氏怕顾老太君在会保顾朝颜,所以特意让她没跟来。
幸好没有跟来。
否则顾老太君就要亲自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了。
这会儿。
顾老太君是完全什么都不知道的。
见到三个人灰头丧气的过来,特别是顾氏的额头上面还流着血,顾老太君便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脸立马便阴沉了下来,敲着手里的手杖:“发生什么了!”
“.....”
“这里是宫里,让你们在宫里不要莽撞,你们这是冲撞了谁?!”
“.....”
“你们这些人,就知道给顾妃娘娘填麻烦,顾妃娘娘在宫里本就不易,还要给你们这些人善后。”顾老太君的脸上都是怒意。
顾朝颜这会儿挺同情顾老太君的。
顾妃到底是顾老太君的亲生女儿,从两回入宫的顾老太君的样子看来,是真的很关心顾妃很为她着想的。
她这会儿还不知道,顾妃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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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归同情。
顾妃这也算是自食恶果。
顾氏倒是好命,竟然没有被牵连进去。最后的关头,顾妃还死咬着她不放,没有顾上顾氏。
顾氏这会儿立马的哭了出来,跪在顾老太君的面前,情真意切的样子喊道:“老太君,是媳妇没用,磕破了头也没有求到情。”
“.....”
“老太君,娘娘她,出事了!”
“什么!”顾老太君手里的手杖都没有拿稳,掉在地上,双眼失焦:“娘娘她...怎么了?”
娘娘出事了?
怎么可能,她虽然没有恩宠没有子嗣,但在宫里也是老老实实的。
那么多年了。
就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事情。
怎么会。
怎么会突然就出事了呢?
肯定是她们!“到底怎么回事!”
顾氏哭着指着顾朝颜喊道:“是她!娘娘被带走之前说是她算计了娘娘!”
“.....”
“娘娘是在她休息的地方出的事情。”
“.....”
“是在她休息的屋子里发生与男人苟合的。”
“....”
“肯定是她策划好的,娘娘好心去瞧瞧她,谁知道她竟然陷娘娘于不义。”
“....”
“这回不单单娘娘性命难保,我们顾家只怕也要受到牵连。”
什么!
顾老太君的眼睛里喷着火,死死的盯着顾朝颜,扬起手就要给顾朝颜巴掌。
顾朝颜直接闪开了。
这顾氏倒是个人才,这会儿竟然还想要颠倒是非黑白。
她是以为大家都会因为她的话,就按照她的说法去相信。
顾老太君这一巴掌已经使了全力,这会儿又气,怒急攻心,直接倒在了凳子上,眼睛还是死死的瞪着顾朝颜,手指着她:“你这个贱人!”
顾朝颜却是不介意的。
顾家人什么样子,她又不是不知道。
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与顾妃娘娘苟合的男人,好像是顾夫人您的侄儿吧?您娘家人啊。”
“.....”
“您娘家的侄儿怎会听我的命令?”
“....”
“顾夫人,您是觉得老太君傻还是大家傻,这时候了,还把事情撇清?你撇不清了。张家恐怕也是要问你要人的。”
顾朝颜清清冷冷的说道。
顾如雪听到顾朝颜的话,声音尖锐的指到:“是你!就是你!被人应该是你被玷污的!”
没脑子。
顾朝颜看到此刻的顾如雪就这么一个念头。
能没有脑子到这个地步的恐怕就她了。
顾朝颜目光犀利的盯着顾如雪:“二妹妹的意思是,你们原本就知道这件事情?该不会这事情是你们提前计划好的,只是你们没有算到中招的会是顾妃娘娘?”
“......”
“也就是说,顾妃娘娘是被你们害的?”
顾老太君听到这些。
手不停挥舞,偏偏已经没有了力气。
只能嘴巴吱吱呀呀的叫着。
到了这会儿,她那里还不明白,这就是顾氏的算计。
只是她的女儿可怜,被她们算计进去了,那可是曾经最让顾家骄傲的人。
“不好!”说话的是碧泉宫的宫女,贤妃娘娘留下来看着她们的。
顾朝颜这会儿也发现了顾老太君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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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刚刚的视线都在顾如雪身上。
现在这个宫女一喊,顾朝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便看到顾老太君已经不对劲了。嘴里说不出话,四肢想动动不了。
这不是...
中风了吗??
顾老太君的年纪大了,原本进宫来是满怀着对顾如雪的希望,将来要光耀门楣的。谁知道现在顾妃娘娘搭进去了,很可能会连累到整个顾府。毕竟顾妃可是皇上的女人,就算是不受宠,当着人面偷人,皇上心里也是有怒火的。
顾家算是要完了。
顾老太君气的就这样了。
顾朝颜看着那宫女:“还愣着做什么,去请个太医吧,这里到底是贤妃娘娘的碧泉宫,出了人命是不好的。”
连骗带恐吓的说道。
那宫女吓得连忙去找太医。
原本像顾家这样的戴罪之臣,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贤妃娘娘只是让她们看着她们不要跑了。那里有资格给她们请太医啊,但是人死在这里对娘娘也有影响。她只能那么做了~~
听到要找太医。
顾如雪也知道严重了。
顾老太君可是顾家的顶梁柱,如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可不能倒下的呀。
她连忙的走到顾老太君身边,便要摇晃她。
顾朝颜看到,冰冷的说道:“太医来之前,你别动她!出了事情,你担不起。”
顾如雪听到手便僵住了。
顾氏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听到顾朝颜凶巴巴的话,直接嘲讽的说道:“你不是医术很好嘛?怎么不救顾老太君,还是说你这挂羊肉卖狗肉。”
最好揭穿这个死丫头压根不会医术。
这样怀王殿下就不会管她。
到时候事情全推她身上,顾氏暗暗的想到。
“中风,我不会医治。”顾朝颜直接坦白的说道,也没有去看的打算。
当然。
她不是不会医治。
而是这个人是顾老太君,所以她不会医治的。
她虽然有一颗医者仁心。
但是她也不是什么圣母。
这顾老太君,曾经为了家族的利益,让她嫁给一个疯子,那个疯子以前的妻子还都是被虐死的。
从那一刻起。
顾老太君就彻底不是她的长辈了。
一个害自己的人,她在费尽心思去救她?
她顾朝颜是做不到的。
所以。
顾老太君能如何,只能看那个宫女有没有找来太医,太医的医术如何了。
就在顾如雪急的掉眼泪的时候。
那个宫女终于是拉着一个太医过来了。
那位与其说是太医,倒不如说是太医院打杂的,看身上的衣服便能明白。
“吴太医,你快给看看。”宫女着急的说道。
那太医不紧不慢的给顾老太君瞧过之后,平静的说道:“这是中风了,病人情绪太激动引起的,倒是不会有生命危险,只不过以后.....是站不起来了。”
“什么!”顾如雪瞪着眼睛。
站不起来了。
站不起来,那以后还怎么主持顾府的大小事情。
这会儿顾如雪觉得,还不如死了呢,指不定因为她死了,皇上那边能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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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妃是她的女儿。
如今做出那种事情,就是她没有教导好。
她以死谢罪,刚刚好。
也不该牵连顾家她们这些人,顾妃做的事情,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凭什么牵连她们。
一想到这些,顾如雪的目光也淡了下来,特意走了几步,离顾老太君远一点,连上满是嫌弃的表情。
顾如雪是忘记,曾经因为顾妃的身份也给她带来多少好处。
如今只记得顾妃牵连了她们。
看到顾如雪与顾氏那副避讳着的样子,顾朝颜的脸上露出一个嘲弄的表情看着顾老太君。这就是她觉得是顾府未来希望的人,这就是她偏心的人。
暗暗摇了摇头。
顾氏满是埋怨,自然不会管顾老太君。
顾如雪已经走开了。
顾朝颜只能叹了口气,看着贤妃安排的宫女说道:“这位姐姐麻烦给顾老太君安排个能躺着的地方吧,就这么坐在这里怕是不好。其他的,等贤妃娘娘的安排吧,我们无条件服从。”
这宫女一脸觉得晦气的表情。
要不是娘娘提过这位顾家大小姐,她这会儿是不会给面子的,现在就是给面子,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你们现在是戴罪之臣,住不到什么好地方的,有空着的下人房,跟奴婢过来吧。”
说着,带着人去。
顾老太君由她身边的彩明带着人一起搬过去。
好在这间下人房也不远。
宫女带她们过去之后,干脆说道:“你们都在这里待着吧,娘娘没回来,你们那里都不能去。”
顾朝颜点点头,到了谢。
顾氏带着顾如雪连忙的出去屋子里,生怕要她们侍疾一般。
顾朝颜后脚跟着出去。
顾老太君挥着手,着急的喊道:“朝...朝颜...等等。”
顾朝颜顿住了脚步,再看前面的顾氏与顾如雪也没有人影了,顾老太君也没有喊她们。只能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
顾老太君满脸的焦急:“给...给怀王..求..求情....救救娘娘!”
那脸上是真的担心。
顾老太君虽然万事以利益为出发点,不过在顾妃这里还是有些亲情的,这个时候,还急着求她。
不过。
这并不可能的。
身为妃嫔偷人,别说是要她的命,大卸八块诛九族都是有的。
让她去求情,顾老太君就没有想过,她要是真求情了,这事情带给她的后果是什么吗?还是说她的命就不重要了?
冷笑一声:“老太君,你觉得可能吗?”
“......”
“与顾妃苟合的人,是顾氏的亲侄子,顾氏虽然有算计,但这是宫里,她也藏不住一个大男人。说明这是顾妃与顾氏联合在一起设的圈套,那个屋子是我休息的。”
“.....”
“如果我没有因为肚子疼出去出恭,那出事的就是我了。要算计我的是顾妃与顾氏,我会为算计我的人求情?”
“.....”
“顾妃今日,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
“她想要去看看我的情况,万万没有想到张良逸吃了药,压根分不清人,这才把她当成我,强迫顾妃娘娘发生了这个事情”顾朝颜一脸认真的说道。
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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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
她是在说谎。
让顾老太君恨上顾氏的娘家人与顾氏,这不是很好吗?
狗咬狗,这才精彩嘛。
顾老太君还在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顾朝颜却是不想再听了,走之前,她还是留下一句话:“顾妃我不会保,但是我会去求情,至少不会牵连顾家。”
说完。
留下一个背影走了。
顾老太君没有再喊叫什么。
可能因为这句话而感动到了。
不过,顾朝颜却是一脸的无奈,真是便宜顾氏和顾如雪了,谁让她也是顾家人,这一保,顺便是把她们也给保了下来。
出去之后。
顾朝颜没有看到顾氏与顾如雪的身影,指不定跑哪里休息去了。
再看了看。
周怀谨这会儿正好走过来。
看到顾朝颜一言不发,只是指了个方向,示意她一起走走。
这里是碧泉宫,很多话是不好说出口的。
宫里处处隔墙有耳,特别是贤妃可不是什么善茬。
两人走了很久。
才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周怀谨一把拉住了顾朝颜的手,脸上是完全不确定的神情问道:“你会怪我吗?”
“怪你什么?”
“顾妃死了,顾老太君也中风了,这对顾家来说,是一个很重大的打击,而这一切,是我导致的,你会恨吗?会恨我狠毒吗?”周怀谨心虚的问道,他是过来的路上就知道顾老太君的事情的。
顾老太君中风,是他意料之外的。
顾朝颜摇摇头。
“其实,顾老太君的中风,我能治,只需要针灸几针就好,但是我没有那么做,你会觉得我恶毒吗?”顾朝颜问道,她的确想问这个问题,因为以后可能还会遇到类似的事情,她依然会那么做的。
周怀瑾丝毫没有犹豫的摇摇头:“不会。”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我们两,一个狠毒,一个恶毒,倒是绝配,不用去祸害其他人了。”
周怀谨爽朗的笑了笑。
笑容里是真的开心。
颜儿这话,他记得是很久以前,他第一次问她要不要嫁给自己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没想到颜儿还记得。
摸了摸她的头。
两人继续的走着,这会儿两人的心里都没有什么压力了。
走了会儿。
顾朝颜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皇上恐怕很生气吧,你向皇上求情顾家的时候,他有没有迁怒你。”
在碧泉宫出的事情,碧泉宫是贤妃的地方。
就算周怀谨在场,也该是贤妃处理。周怀谨一同前去,自然是为了给顾家其他人求情的,这会儿她与顾如雪和顾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只能那么做。
所以,顾朝颜有些心疼。
提到这个。
周怀谨也想起了什么,摇摇头:“没有。”
“......”
“我还没有来得及求情,静妃娘娘已经开口了,所以,事情很顺利。连我母后都没有派上用场。”周怀谨说道。
他也觉得怪怪的。
静妃会求情,自然是凌王那边的意思。
正常来说,顾家遇到这种事情,凌王再如何都不会再与之结亲了。
现在这是,还打算结亲才会出手。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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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顾朝颜也想不通的问题。
论相貌,顾如雪就算是漂亮,以凌王的身份想要也有很多。论助益,顾府能有什么助益。论顾如雪个人,她可没什么多大的脑子。
“难道凌王被下降头了?”顾朝颜随口说道:“那顾如雪也不会这种巫蛊之术啊。”
周怀谨一脸无奈。
宠溺的笑了笑。
先不说没有这样的巫蛊之术,就是顾家人连凌王的身都近不了。
这其中。
必然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好了,别想了,我会让影门的人好好查查的。今日你肯定也累了,早些休息,醒来就回去顾府。”周怀谨说道。
顾朝颜点点头。
她的确是有些累了。
这一天。
真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
第二日。
顾朝颜醒来,果然没有人再提昨日的事情,碧泉宫这些下人的态度又恢复到往常。
要不是看到顾老太君要被人抬着走,顾朝颜还以为昨日的事情压根没有发生呢,顾家人在一起,也没有人说话。
顾氏与顾如雪都安安静静的。
这就这么沉默着。
一路出宫。
然后上了顾府的马车,再往顾府走。
阴沉的就像是暴风雪来临之前的样子。
然后下马车。
进顾府,前往前院。
前院里,顾镇康坐在主坐上面,沉着一张脸,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见到顾朝颜也没有张口就骂,只是睁着眼睛瞪着这些人。
宫里的事情。
他早朝的时候已经知道了。
在这里足足坐了两个时辰。
下人将顾老太君放下,顾氏顾朝颜顾如雪站在大堂里。
往日那个位置应该是顾老太君坐的,今日顾镇康完全没有要让位的意思。甚至顾老太君进来那么长的时间,也没有问过她的身体情况。
漫长的沉默之后。
顾镇康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摔下,额头青筋暴起,怒喝道:“到底怎么回事!”
“......”
就连顾氏都吓得抖了抖。
然后飞快的指着顾朝颜:“就怪这个贱丫头!”
“......”
“那间屋子本来是她休息的地方,顾妃娘娘怎么会在那里,肯定是她算计娘娘过去的。”
“......”
“如今娘娘死了,老太君又这幅磨样了,只能怪她。”顾氏恶人先告状的说道,她显然忘记了顾老太君质问的时候,她的下场。这会儿又抱着侥幸心理,想要让顾镇康相信氏顾朝颜的错。
顾镇康那双阴沉的眸子果然向顾朝颜望去。
脸上全是怒意。
他就知道!
又是这个丑八怪!
顾家那是读书世家,当初要不是顾老太君逼着他娶了一个商贾之女,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商贾之家,满是铜臭之气,连着出来的血脉都是不好的。
果然。
那个商贾之女生的女儿,处处给顾家添乱如今还闯下那么大的祸事。将来如雪还怎么嫁给凌王?他还怎么升官发财?
顾镇康看了看已经不能动的顾老太君,眼底里满是埋怨之意。
当初就是她。
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这样。
“来人,把这个逆女拖下去,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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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对顾朝颜一直存着气,这会儿又机会半点都不想客气,整张脸上都是狰狞的样子。
顾氏看到直偷笑,这个贱丫头,这会儿总算有人能治治她!
在宫里真是让她存着一口恶气!
顾老太君听到自己的儿子要家法朝颜,急的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叫唤,这会儿她病情严重,一着急话都说不清楚了。
顾镇康听着厌烦,直接没有搭理她。
倒是顾朝颜这个当事人是最不着急的,神色淡然的站在那里,半响之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顾妃娘娘身为妃嫔,在后宫与外男苟合。这样的罪名,就是诛九族也不为过。”
“.......”
“如今顾府与顾府的人都安然无恙,那是我求了怀王殿下要来的恩情。”
“........”
“你要家法我?”
“........”
“可以啊,家法之后,我便让怀王给我的人去告诉怀王一声。”
“.......”
“这个恩情,怕是可以收回了。”顾朝颜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家法她?顾镇康还不够格。
她说完这些话,神色淡然的站在那里。
今日顾朝颜穿的是一件素色的衣衫,没有任何的饰品点缀,头发简单的挽着。
顾镇康突然有些闪神。
他觉得好像那里不一样了,这个令他一直以来厌恶的女儿变了。好像不再那么丑的令人不想看到,她就站在那里,明明平淡的笑着,却气势逼人。
他好像...
看到了死去的林老爷子。
林老爷子身上的气势,也是这样令人有些心虚。
顾妃与外男苟合,当诛九族。
他知道。
但是。
凭什么是这个他最厌恶最不想看到的女儿救了顾家一家人,难道还要他感恩戴德吗?!!
顾镇康的心里憋着一口恶气。
面对顾镇康那张阴晴不定的脸,明明想要对她家法,又怕死的样子,顾朝颜是没有什么耐心的:“父亲还要家法吗?要是不准备家法了,朝颜便回去琼楼休息了。”
顾镇康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什么都不说。
顾氏这会儿急了:“你个贱丫头不能走!”
顾朝颜这会儿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陈福倒是匆匆的跑来了:“老太君,老爷,夫人,张家的人来了,正在门口闹着呢。”
什么?!
顾氏傻眼了。
张家的人来闹什么闹啊。
当初她找张良逸来,是张家的人同意的,他们不也就是想要谋个富贵么,想要谋富贵自然是有风险的,如今张良逸死了,那也怪不得她啊,那好歹也是自己的侄子,她也不想她出事的啊。
顾氏这样想着,脸色却还是有些不自然。
顾镇康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张家的人这时候跑来凑什么热闹啊。”说着瞪了顾氏一眼:“张家不是你的娘家吗?他们没什么事情闹什么闹?!!顾家如此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一个小小的太守家难道还能帮上什么不成?”
顾镇康虽然看不起林氏这样的商贾之女,觉得顾氏能配得上他,但是也不觉得顾氏的娘家能在顾家作威作福。
“父亲,忘记提醒您了,与顾妃娘娘苟合的外男就是张家的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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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原本是要走了的。
不过既然张家那么快就找上门,她倒是不介意看看好戏。
她其实就很不明白,这个顾氏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她联合张家人想要在宫里算计别人,结果把顾妃算计进去了。她竟然半点慌张后怕都没有,感觉这事情与她无关似得。还能花费不少的精力来说谎想要把罪名按在自己的头上。
她也不动脑子想想,张家的公子死在宫里了,这追究起来,张家也是有责任的,只怕官职是没有了。
定然是要找她闹的。
她倒是还像无事的人一般。
顾朝颜摇摇头。
兴致来了,也就不走了,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看戏。
“怎么回事到底!!”顾镇康阴沉着脸,怒吼的问道。
只不过这回怒吼的对象变成了顾氏。
顾氏整个人都惊了惊,抖了抖。反应过来之后有些不满的说道:“你吼我做什么,这也不关我的事情。”
“......”
“还不是那张家人贪图富贵,我让那张良逸进宫去,可也没有让他侵犯顾妃娘娘啊。这可怪不得我了....”
顾氏理直气壮的辩解道。
正好外面冲进来的张家人听到了,立马就不乐意了,金张氏本就泼辣,远远的就开始喊道:“张三丫,你个毒妇,你还说不关你的事情。要不是你跑来张家说让能安排让我们良逸娶了顾家那个丑小姐分她的酒楼和嫁妆,我们良逸怎么会出事情?!”
“.....”
“现在你说怪不得你,要不是你我们张家会落的这样的下场吗?!”
“.....”
“这事情,你必须得负责!”
金张氏那个气啊。
要不是顾氏,这会儿她还是太守府的夫人呢,她的良逸也不会死了。
现在好了。
还说什么万里红妆的嫁妆分一半。
现在简直就是家破人亡了。
良逸死了,人死不可复生,她就算是难过也没有办法了。但是顾氏必须得对她们张家这一家子负责,当家的太守的差事没有了,房子也给抄家了。
张家人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现在顾氏必须是要赔偿这些的。
顾氏听着也气,好好的计划,要不是金张氏生的那个蠢货破坏了,也不会把顾妃娘娘给搭进去,娘娘搭进去也就算了,现在还想找她负责??
一脸嘲讽的笑着:“这能怪我?只能怪你们张家贪图富贵也就罢了。你金张氏生的儿子也蠢,让他进宫是为了让他能有个机缘,他倒是好,连顾妃娘娘都敢侵犯。你们还好意思跑来这里让我负责,我们顾家被你们害的已经够惨了,没有找你们就不错了。”
张家虽然是顾氏的娘家,但是如今家破人亡了。
她顾氏也不傻,这会儿自然是选择站在顾府这一边。
金张氏泼辣,顾氏也不差。
一席话,堵的金张氏话都说不出来,指着顾氏直说:“好好好,你够狠的。”
“.....”
“不过我们张家如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这样说,那我们就要去报官了,顺便在京城把你做的好事散步出去,看看你日后还要不要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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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看了一会儿。
就觉得无趣的很,狗咬狗,是没有什么好看的。
张家的人如今看着可怜,却也是自作自受的,当初他们张家人想必是听了顾氏的唆使,想要对她下手,然后让她只能嫁给张家那个张良逸,随后张家再分了她的嫁妆和酒楼。谁知道,却被搞到个这样的下场。
怪谁呢。
只能怪自己。
她顾朝颜又不是什么好惹的,岂是他们想要算计就算计的。
干脆看了看剑一和清儿,便直接走了。
回到琼楼,总算是安静了。院子里面他们种的果树这两天的长势更好了,结的果子也多了不少。
顾朝颜让清儿摘了一些吃。
这些果子对于清儿来说,能让皮肤好一些,也能让身体好一些,将来的小病就会少了。剑一吃了,作用就大了很多,她练功,功力倍增。
谁让她的空间不能暴露呢,她也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给清儿与剑一补了。
有时间的话,最好让剑四这四个都吃一些这些果子。
接下来的几天。
顾府倒是安静的很。
张家的事情也解决了,至于怎么解决的,顾朝颜让剑一去打听了。原来最后顾氏还是怕了张家这些人到处去说她算计自己的事情,只能暂时安排他们也住进了顾府,顾府的府邸大,当年可是用了林氏不少钱修缮的,让张家这些人住下问题也不大。
据说金张氏还要了银子,具体要了多少,剑一便不知道了。
顾老太君的中风稍稍好了一些,但还是不能起来,只能整日的躺在梨香院。
转眼间。
便到了圣德学院即将要招生考试的日子。
就在顾朝颜全心为考试准备的时候,突然有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
剑一一脸不解的说道:“小姐,凌王府的人上门来提亲了。”
顾朝颜嘴角抽了抽。
这顾如雪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竟然让凌王非娶不可了。
上回还亲自求情让皇上饶了顾家的其他人,虽然顾朝颜把功劳揽了过来。
“而且还十分重视,请的是霍家的老夫人来的,娉礼也不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娶正妃呢。”剑一补充的说道,脸上全是不解的神情。
剑一甚至觉得凌王的脑子可能被驴踢了,虽然她不敢将这个话说出口。
顾朝颜也完全想不通。
他们想不通。
前院那边可是热闹的很。
顾镇康就顾妃出事之后,还以为这事情已经没有戏了,还打算张罗着给顾如雪找别的亲事呢。凌王请的媒人就上门来了,除了媒人,还有霍老夫人做保。
顾镇康笑的嘴巴都合不拢。
也顾不得他将顾氏禁足的事情,让陈福去后院请人:“去把夫人请过来,她是二小姐的亲母,应当要在场的。”
陈福匆匆的去。
霍老夫人是满脸的笑意,这事情,她也是沾了光的,说来也是霍微与如雪的关系好,凌王才请的她来。
“顾大人,这往后顾府啊,可就不一样了!我们霍家还需你们顾府照拂呢”霍老夫人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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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顾府这样的人家,女儿能嫁去给凌王做侧妃那可算是了不得的事情。
要知道,凌王的正妃乃是将女之女,另一位侧妃也是左相的庶女,而剩下的一个侧妃之位,谁也没有想到会是顾家的小姐。
霍老夫人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够震惊了,再看到凌王给的娉礼,就更震惊了。送来顾府的娉礼,可不比当初左相庶女时候的差,还要隆重几分,可见凌王的重视程度。
顾镇康虽然现在的官职依然不高,但是这亲事结了之后,霍家的确是需要仰望顾家了。
说起来。
霍老夫人还有些嫉妒呢。
他们霍家的小姐们,磨样也是不差的,她的儿子还是祭酒大人呢,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姻缘。
嫉妒归嫉妒。
正事还是要好好办的。
霍老夫人让凌王府的人将娉礼都放好了,自己则是亲自将清单给顾镇康:“顾大人,这是娉礼的清单,凌王殿下对如雪小姐是当真的重视,按理说这娶侧妃可没有三媒六娉和这么隆重的娉礼,凌王殿下都给齐了,可是给尽了如雪小姐的面子。”
顾镇康接过清单。
看着清单,眼睛都花了,嘴角不自觉的就张大了。
他就知道,他从小的眼光不会有错的,他的这些女儿里面,就如雪的相貌最好,才情最好,最讨人喜欢,最有出息。如今果然是这样的,就连凌王殿下都这般的看重如雪。
日后的顾府。
定然会锦绣繁荣起来的。
他激动的手都是抖的,不停的点头:“好,好,好,谢谢凌王了。”
这会儿。
顾氏也正好接到了陈福的通知,匆匆的过来。
她在外面就看到了满满当当的箱子,等进来的时候,看到霍老夫人陪着媒婆过来的,那里还有什么郁闷,眉眼间都是笑意:“外面那些,都是给我们如雪的娉礼?”
“那是自然。”霍老夫人笑着说道,即便觉得顾氏不合规矩,这会儿也不会出声说什么不是的。
毕竟今日之后,顾府就真的不再是那个顾府了。
没有必要因为小事情去得罪人。
顾氏满脸的兴奋。
这段时间,她都快郁闷死了,老爷对她有怨气,张家那边的人,都让他们在顾府住下了还不得安生,特别是那个金张氏,总是对她冷嘲热讽的。
现在好了。
她的如雪有出息了。
能得凌王殿下这般的看重,看看以后谁还敢说什么。
顾氏高兴拉着霍老夫人的手说了不少的好话。
霍老夫人只能陪着。
这一说。
就说了不少的时间。
顾如雪原本是在后面的屏风偷偷看的,媒人上门提亲,姑娘家一般是不能在的,所以大部分都是在后面偷偷的看。
奈何顾氏实在说了太久,顾如雪也没有什么耐心,直接就走了出来:“娘,你拉着霍老夫人说那么多做什么,老夫人还要回去复命的呢。”
这万一要是久了,凌王反悔怎么办?
她娘真是不懂事。
霍老夫人听到这话,便连忙的起来了:“是啊,凌王殿下还在府邸里等着我的好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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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与顾氏都没有挽留。
霍老夫人便走了。
顾如雪看着这满满当当的娉礼,笑着嘴都合不拢。
她还以为,顾妃娘娘出了事情,凌王殿下会迁怒她们家,就不再提娶她的事情呢。这几****压抑的很,甚至想过了,要是真的这样的话,她就只能再找既明了。
还好是没有去,不然可就真的耽误自己了。
这么多娉礼。
凌王殿下肯定是喜欢自己。
以后她要嫁过去,定然有好日子过了。
顾镇康与顾氏这会儿送霍老夫人出去正好回来,顾如雪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自己的爹爹和娘亲,撅着嘴就说道:“爹,娘,如雪不管。凌王殿下这般重视如雪,送来的娉礼都快要赶上凌王妃了,女儿可不能寒碜的就嫁过去,到时候凌王肯定看不起女儿的。女儿要十里红妆,风光出嫁!”
以前老太君不肯动顾朝颜那个丑八怪的嫁妆给她,不就是嫌长宁伯世子的身份还不够吗?
现在。
她顾如雪要嫁的人可是凌王殿下!
那是皇上的皇子,一个风光云霁的人,一个无比尊贵的人。
那些嫁妆自然是她才能配的上,那个丑八怪,她配吗??
顾氏一听,自然向着自己的女儿,要嫁妆,顾府的库房就有的,还是不少的,以前顾老太君做主的时候,她们不能动,现在可不同了,顾老太君是做不了顾府的主了。
立马看着顾镇康:“老爷,如雪嫁的可是凌王殿下,将来咱们都是要跟着凌王殿下享福的。那丑丫头将来可是嫁不到什么好人家,她那些嫁妆能有什么用场?还不如给如雪呢,凌王殿下才能知道我们的重视。才能高看我们顾家人一眼。”
提到顾朝颜,顾镇康很是不喜。
那个商贾之女生出来的女儿,能有什么大出息,那些嫁妆给她简直就是糟蹋了东西,那些嫁妆自然是要给如雪的。
如今顾府是他在做主,他说给就给了。
目光落在顾如雪的身上,顾镇康一脸慈父的样子说道:“如雪,你放心,你是爹爹最疼爱的女儿,你要出嫁,爹爹自然不能亏待你的。”
“.......”
“朝颜那丫头这辈子是嫁不到什么好人家了,要那些嫁妆也没有任何的用处,爹爹就做主了,将来你出嫁都给你。”
“.......”
“过两****与她说一句就是,她应该能明白的。”
顾镇康连多思考都没有。
就直接做了顾朝颜的主。
压根就没有想到,那些嫁妆都是林氏给自己女儿的,女子的嫁妆不属于夫家的财产,顾镇康是没有任何支配权的。
不过。
顾如雪听到这些,很是开心。
那些嫁妆本来就应该给她的。
顾朝颜那个丑八怪那里配啊。
高兴的抱着顾镇康的手臂:“如雪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顾镇康很是满意。
自己的女儿将来是要嫁给凌王殿下的,如今与自己那么亲近。
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般的伟大。
梨香院。
顾老太君让彩明出去瞧瞧,凌王来提亲,该是让她做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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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也该来梨香院通知她的,怎么那么长时间了,陈福还不来,莫不是有什么事情吧。
顾老太君有些着急,脸上都是担心的表情。
彩明进进出出的一直在院子外面看,很久都没有看到有人来。
后来顾老太君干脆让她直接去前院看看情况,别耽搁了正事。
等彩明过去的时候,前院的人都已经散了,彩明只抓到一个陈福,问了问情况,陈福说亲事已经订好了。
不过。
老爷没有通知他去梨香院那边,陈福也不好自己跑过去。
只告诉了彩明一声结果,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彩明听到这情况。
也傻眼了。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去给顾老太君说,回去的路上脚步都慢了不少。
等到梨香院的时候,已经挺晚了。
顾老太君见到彩明慢吞吞的就来气:“到底怎么回事啊,有没有出什么事情,只恨我现在是走不了,不然那里会有那么多事啊。”
顾老太君怕没有她,顾府会不行的。
彩明的目光有些闪躲,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她始终是个下人,还是要硬着头皮回复的:“老...老太君...没事了。如雪小姐的亲事已经定了下来,陈福总管说是霍老夫人领着媒人亲自来的,凌王殿下很给面子,娉礼给的不少。一番折腾大家都累了,便都回去了。想来....想来明日老爷会来告诉老太君情况的。”
彩明说着,偷偷的看了看顾老太君,怕她发怒,自己又惨了。
顾老太君没有。
她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前方,浑浊的眼睛有些失神,很久很久没有说话。
她在想啊。
想这顾府原来没有了她也是可以的,她的脑子里浮现镇康小的时候和铃儿小的时候,那时候,她最疼爱的就是自己的这两个孩子,现在铃儿死了,镇康也变了...
-
第二日。
顾朝颜便去了黄鹤楼。
顾如雪嫁给凌王,她是没有什么想法的。但是凌王这样的行为太怪异了,她必须要清楚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
这段时间她也很久没有见到周怀谨了。
今日的周怀谨穿的依然还是一件紫色的袍子,只不过袍子上面没有龙纹,整个人多了一分气势多了一分俊美,原是面无表情的坐着的,见到顾朝颜过来了,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整个人柔和了几分:“过来了。”
顾朝颜点点头。
习惯性的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周怀谨是喜欢喝茶的,顾朝颜也格外喜欢茶的味道,所以黄鹤楼虽然主菜是火锅,但是茶用的也是极好的。
“顺便带了一罐我酿的酒过来,让黄鹤楼的厨师尝尝,要是可以的话,日后就做这黄鹤楼的招牌酒。”顾朝颜说道,便让剑一去厨房那边送酒了。
周怀谨不爱酒,只是看了看,没有多说什么。
目光全在顾朝颜的身上,见她气色不错,便安心了几分:“你之前让查的凌王的事情,已经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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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
顾朝颜听到这结果,眼睛都亮了,扑闪扑闪的看着周怀谨。
周怀谨宠溺的笑了笑。
点点头。
谨慎的让福宝出去守着门,虽然黄鹤楼是自己的产业,到底还是有些怕隔墙有耳的,福宝在外面守着,安心一些。
门关上了。
周怀谨便说道:“普陀寺有个大和尚,外号知天命。前段时间凌王去找他算命的时候,他预言说,九天凤女转世,能娶到九天凤女的人,往后便能得到圣冥的江山,或许,还不止于圣冥的江山。而九天凤女转世的人家,知天命说是在顾府,倒是没有指明是哪个小姐,只说是顾府的小姐。”
“......”
“凌王便是因为这个,势必要娶顾如雪的。”
说道这里,周怀谨忍不住嘲讽的笑了笑:“凌王这个人,是有些计谋的,没想到竟然信这种算命的说,得到九天凤女就得到江山,甚至是天下?”
说着还摇了摇头。
他从来就不信这种迷信的东西。
想要得到什么,当然还是要自己去努力得到,依靠一个算命出来的九天凤女??
凌王真是越来越回去了。
顾朝颜听到这个,却是没有跟着一起笑。
九天凤女转世,还是知天命和尚算的,还算出来是在顾府。
她整个人都有些懵的,知天命算的人,会不会是她。她是异世来的一抹灵魂,而且来到这里还机缘巧合的得到了灵泉空间。
这会儿,她倒是很感谢原主曾经的那些荒唐事情和传闻。
正事因为有那些,凌王才完全没有考虑到她,而是选择的顾如雪。
怎么会这样呢??
顾朝颜有些想不通,这未来的江山归谁,和她有什么关系?
“怎么了?你脸色有些不对。”周怀谨问道,眉眼间都是隐隐的担忧之色。
顾朝颜摇摇头。
笑了笑:“我就是在想你说的这个事情,觉得挺好笑的,这王爷也相信算命之说。莫不是是顾氏或者顾如雪买通了那个和尚,让他这么说的吧。倒是没想到她们还有这种智慧。”
顾朝颜就是一个猜测,要是这样的话,就好了不少。
周怀谨听到这个可能立马的摇了摇头:“不可能,别的和尚可能会被买通,但是知天命和尚必然是不会的。知天命可不是他自己的法号,而是公认的,况且他并不是能收买的人。”
周怀谨越是这样说。
顾朝颜心里就越是咯噔。
要是这样的话。
她....
“好了,凌王他愿意相信就相信吧,这个事情不用管他了。过些日子就到了圣德学院考试招生的日子了吧,你准备的如何了?”
“.......”
“虽然你到时候去医学院,你的医术必然是能过关的,但是想要进入圣德学院,除了医术的考核之外,其他必须也要有三项能过关的。”
“.......”
“六艺里有,礼乐射御书数,选你最擅长的三艺去考核。”
“........”
“你的医术很好,这三艺对你的要求不会太严格的。”
“.......”
“有我在,考核必然是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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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顾朝颜倒是不担心的。
且不说有周怀谨在为她做主,就算是那位安溪县主买通了圣德学院的老师刻意的想要为难她,也是并不可能的,以她的能力,她可以做到滴水不漏,让那些考核的人想要找出错处也找不到,她就是有这样的信心。
当然。
有周怀谨在尽量保持考试的公平则是最好的,省的她浪费一些精力。
看着顾朝颜一脸自信的样子,周怀谨都忍不住的问道:“六艺里面的三项考核,你打算去考哪三项?”
正好他还可以顺便给她做做准备。
备好考核要用的东西才万无一失的。
顾朝颜想了想,其实六艺这六个里面她考哪个都不要紧,反正她都有信心的。
不过。
既然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顾朝颜还是想选择自己最擅长的。
礼乐射御书数,骑射她不错,乐与书也可以。
那就这三项吧。
很快顾朝颜就考虑好了:“射,乐,书。”
顾朝颜的话落音,周怀谨一脸意外的表情。
乐与书他都相信颜儿可以,但是,骑射?
颜儿她什么时候会的骑射?
顾府压根没有这样的条件让她去练习这些啊。
圣冥国的天下是马背上抢来的,皇上也很主张圣冥国的百姓们学习骑射。但是骑射不单单需要马还需要跑马场。男子倒是还好,但是女子能学习骑射的,会让她们学习骑射的,不过也就是一些大家族的女子会学。
比如安溪县主,就是从小学的。
颜儿她要是比这个,必然会碰到安溪县主,到时候....他担心颜儿会吃亏。
“颜儿,你确定要去考骑射吗?”周怀谨第一次这样认真的问道,他心里其实有更多的疑问,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
比如。
顾家的女子,就算是顾如雪怕是也不会骑射的。
身为不受宠的顾朝颜,怎有条件会的。
但他终究是没有问,相信有一天,颜儿会告诉他的。
顾朝颜点点头。
她既然决定要出风头,自然要选择自己最擅长的了。
周怀谨也没有说什么,只想着要让人迅速的准备好马具了。
正好这会儿,外面敲门的声音一阵的响起。
是宋掌柜的一脸激动的进来了。
手里还拿着顾朝颜刚刚让人送去厨房的那个小酒壶,这会儿是连行礼都忘记了,直接问道:“朝颜小姐,这酒...是那里来的?”
“味道如何?”顾朝颜问道,她刚刚是让人去尝了的,现在也该是要得到反馈了。
酿酒这事情,她只是会,但不能确定酿的多好。
之所以会选择酿酒,不过是因为里面加了灵泉水,那可是好东西的。
至于味道,也要过的去,才拿来鉴定的。
这会儿宋掌柜过来,不得不说,她其实还有些紧张呢,怕味道实在不出彩。
宋掌柜不停的点头,激动的说道:“好好好!这酒的味道极好,小老头可是很久没有喝到味道那么香的酒了,只怕这酒能把集贤楼的招牌酒打败!”
“集贤楼的招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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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贤楼。
顾朝颜是知道的,就是那个开业的时候跑来勒令他们不准开酒楼的。
也就是安溪县主家的产业。
之前顾朝颜知道集贤楼的生意好,和背后的主子有关,还有就是和他们不允许别人在附近开酒楼有关,毕竟这里就这一间酒楼,自然选择集贤楼了。
没想到。
这集贤楼还有招牌酒。
听宋掌柜的这语气,那酒还是蛮厉害的样子。
倒是让她意外了。
宋掌柜的许是因为这酒格外的高兴,也就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是的,集贤楼的招牌酒是梨花酿。这酒也是有百年的历史了,那是长公主的驸马爷祖传的酿酒秘方酿出来的。驸马爷走的早,那酒坊后来就关门了,酒坊里的酿酒师门都去了集贤楼。所以集贤楼,也就有了这道招牌酒。”
“.......”
“很多爱去集贤楼的,也多是因为喜爱那酒。”
“........”
“否则,集贤楼怎能一直红火呢。”宋掌柜的说道集贤楼的梨花酿,整个人也都是欣赏的语气。
不过。
很快宋掌柜的便换了画风,拿着手里的酒壶:“不过,朝颜小姐,咱们如今有这个酒了,肯定能把那梨花酿给比下去的。”
宋掌柜的想想就激动。
这样今后他们不单单有招牌火锅,还有招牌酒。
“就是不知道朝颜小姐在那里找的酿酒师酿出来的酒,咱们必须要高价的聘请他来咱们黄鹤楼!”宋掌柜的笃定的说道。
额...
聘请?
顾朝颜指了指自己:“我酿的。”
啊???
宋掌柜的一脸的惊讶。
“我自己酿的,这酒日后我酿好会送来黄鹤楼。就是咱们这酒,可不像别的酒要多少有多少。咱们的酒少而精,每天限量供应的,先到者先喝,没有了就只能等明天了。”顾朝颜说道。
宋掌柜的好好的思考了一番。
觉得这么做是可以的。
越是难得到的东西,就越是珍贵。
“行,就照朝颜小姐说的办。”送掌柜很是同意。
两人又商量了一番每日供应多少的问题,把周怀谨直接给晾在一边了。
等商量好了。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顾朝颜想想,她还得再准备一些酒,便也就不想在黄鹤楼久待了。
周怀谨一脸黑脸。
这会儿把宋掌柜给记恨上了。
宋掌柜的在厨房里打了喷嚏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到了顾府。
顾朝颜连半分留恋都没有,直接跳下马车,人就匆匆的进去了。
周怀谨一脸的生无可恋。
福宝都不敢靠近,生怕自己被迁怒。
不过。
顾朝颜可不知道这些,蹦蹦跳跳的回去呢。
只不过。
刚刚进入府邸,还没有走多远,一阵的争吵声响起,一团的人挡住了顾朝颜要回琼楼的必经之路。
顾朝颜一看。
是顾氏与她的娘家人在吵。
顾氏这会儿毫无半点夫人的端庄,指着金张氏便骂道:“你还要不要点脸,我能让你们住在顾府都已经不错了,你还想要我顾府花钱给你儿子娶媳妇?想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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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我把你们一家人给撵出去。”顾氏一脸鄙夷的说道,以前她还忌惮这张家人几分,怕他们出去惹是生非的牵连了顾家人。
现在她可是不用怕了,她还花什么时间和金张氏这种蠢妇吵闹啊。
顾氏瞬间领悟了过来。
金张氏嘲讽的笑了笑:“撵我们出去,我倒是要看看你敢不敢。把我们撵出去了,我们立马就去击鸣冤鼓,把你做的那点破事给闹出去。”
“.......”
“如今,我也没别的要求。我大儿子被你给害死了,这事情我暂时不与你计较,但是我如今就明远这么一个儿子了,他年纪也不小了,你总要帮着给他娶个媳妇吧。要是不娶,那我就去闹。”金张氏威胁的说道,反正之前这样的威胁已经让顾氏束手无策,现在威胁肯定也一样。
金张氏觉得,她拿捏到了顾氏的把柄。
顾氏冷笑一声。
威胁她?
她现在是这么好威胁的?
一脸得意的说道:“有件事情,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
“......”
\“凌王殿下来了提亲,娶我们家如雪为侧妃娘娘。你去击鸣冤鼓告我?你就不怕凌王殿下让你开不了口?我好歹日后是凌王的岳母了,你金张氏可什么都不是。”顾氏得意的笑着,她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一刻比现在更风光。
金张氏愣了愣,果然是不敢说什么了,顾氏有凌王撑腰了,她那里敢去得罪?
“看在我哥哥的份上,我也不逼你们,安安生生的在顾府住着,听我的命令。要是你们不听,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顾氏说道。
金张氏咽了咽口水。
果然不说话了。
顾朝颜见没有什么好戏可以看了。
一脸无聊的表情:“麻烦让让。”
顾氏和金张氏一家人这才注意到顾朝颜也在这里。
金张氏以及张明远连忙的让开了,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这位是谁。
顾朝颜目不斜视的离开。
顾氏倒是没有为难她,只是在她走了之后,嘀咕了一句:“这贱丫头就是没有礼貌,见到我连个礼都不知道行的。”
贱丫头?
张明远原是看着顾朝颜的背影的。
听到这句话。
一脸好奇的问道:“姑姑,那是谁啊?你怎么叫她贱丫头。”
“还能是谁?那个商贾之女生的丑八怪呗。”顾氏一脸轻蔑的说道。
张明远的眼珠子不停的动。
他以前也是听说过的,姑姑嫁过去之前,这顾府的夫人是还留了一个女儿的。但是传闻是又胖又丑的,他就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
算是第一回见到。
他觉得那些传闻和姑姑嘴里的话都不属实。
那丫头是有些微胖,但也不到丑八怪的地步嘛,还是挺可爱的。
听说她的嫁妆可是十里红妆。
如今张家是没落了,房子没有,银子没有,整日的寄人篱下。
母亲想给他娶个媳妇,也不过是想要看看能不能找个还富裕的商贾人家,至少把她们寄人篱下的现状给改变了。
姑姑不愿意。
那干脆他自己创造好了。
那位大小姐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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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们住在这顾府。
想要接近她的机会多的是,只要让那丫头喜欢上自己,再提亲让姑父把她嫁给自己,那十里红妆就到手了。
到时候先给张家买个大宅子,把那些婢女买回来,再买一些铺子。
等日子过的好了,他再想办法娶个好的正妻,岂不是美滋滋。
有了想法。
张明远的心思也就活络了起来。
觉得现在没必要与姑姑闹僵,反倒是不好。
便一脸谄媚的说道:“姑姑,是我母亲想岔了,既然咱们都住在顾府,当然是要听姑姑的安排了,姑姑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顾氏看着张明远这幅样子。
很是受用。
再看了看金张氏:“你儿子可是比你聪明多了。”
说完,带着身边的丫鬟走了。
张家这些人和金张氏,她有的是时间来收拾,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如雪的嫁妆。早上去琼楼的时候,那贱丫头竟然不在。
现在既然回来了。
她便要回去告诉老爷一声,让他去说一声嫁妆的事情。
想到这个,顾氏便匆匆的走了。
金张氏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张明远嘀嘀咕咕的给她说了自己的计划。金张氏一听,觉得妥当的很,也就欢快的点了点头。
-
顾朝颜回到琼楼不久。
正准备找个时间来酿酒。
清儿便跑来说:“小姐,老爷来了。”
顾镇康?
他跑来这里做什么,要是记得没有错的话,顾镇康这十几年来压根就没有来过琼楼把。今儿个突然跑来,怕是没有什么好事情啊。
收起了要酿酒的心思。
便跟着清儿出去了。
顾镇康这会儿正襟危坐的坐着,见到顾朝颜出来倒是没有像往日一样的直接开口就骂,只是看了她一眼说道:“坐着吧。”
顾朝颜随意的坐了下来。
清儿习惯性的给顾朝颜斟茶。
顾朝颜抿了口茶。
顾镇康不说话,她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
顾镇康才出声说道:“如雪已经与凌王殿下订了亲,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顾如雪定亲,关她什么事情??
见顾朝颜不说话,顾镇康继续说道:“她是我们顾府最有出息的一个了,她嫁给凌王之后,整个顾府,包括我都需要她的庇佑。”
“.......”
“你被退过亲,将来必然嫁不到什么好的人家。”
“.......”
“所以,我打算将你的嫁妆给如雪出嫁的时候用。当然,你要是将来嫁不出去,顾府就养着你一辈子。将来你要是运气好,有个人能看上你,我也会给你准备一份嫁妆。”
“......”
“你的嫁妆给了如雪,如雪日后必然记你一份好,你将来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顾镇康说完,看着顾朝颜,等着她的答案。
当然。
他不觉得她会拒绝。
所以才会这么一问,能顺利的答应是最好了。
顾朝颜漫不经心的抿了口茶,淡淡的说道:“我不同意。”
“什么??!”顾镇康睁大了眼睛,她不同意?“你莫不是觉得你还能嫁出去吧?这嫁妆你要来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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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又抿了口茶。
这茶是周怀谨之前让福宝送来的新茶,用白茶叶做出的晒青白茶,晒青白茶的耐泡度高,味道则是幽淡香韵。
顾朝颜很是喜欢这款茶,故而这段时间给她泡的都是这种晒清白茶。
足足喝了好几口茶,顾朝颜才觉得稍稍好些,否则顾镇康嘴里说出来的话,会让她忍不住的吐出来。
顾家自诩为读书世家,总觉得高人一等。
提到她母亲林氏的时候,总是带着鄙夷的说,那是商贾之女,总觉得林氏比起顾家人,就要低人一等。
但是。
在顾朝颜眼里,最恶心的不过是顾家人,一面自诩清高,一面吸血一般的吸着林氏的嫁妆。他们那里来的脸看不起商贾?
想要拿林氏的嫁妆给顾如雪当嫁妆?
只要她顾朝颜在一天,这事情就成不了。
顾朝颜挺起脊梁,这会儿的她带着笃定的圣光,清冷的说道:“那是我娘的嫁妆,你没有分配的权利,我说不愿,便是不愿。”
这样不容拒绝的气势。
让顾镇康都不由的弱了几分。
他又想起如雪将来是要嫁给凌王的,生生的给自己平添了几分胆子,扯着喉咙说道:“这顾家我说了算,我说给如雪,就是要给如雪的。你别以为这是来问你意见的,左不过就是通知你一声,你愿不愿,那些将来都是如雪的嫁妆。”
说完。
顾镇康起身,用力的甩了甩袖子,以示自己的不悦。
撇了顾朝颜一眼,便懒得再看她,一个从小没娘还被推过亲的人,能掀起什么浪花?顾镇康冷哼一声,便往外面走。
顾朝颜连起身都没有。
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的背影,又抿了一口茶,茶的香味侵入喉咙。顾朝颜淡淡的说了一句:“无妨,你若是敢动,我自然敢去衙门告你。女子的嫁妆,夫家可没有处置的权利。”
顾镇康听到这话,气的青筋暴起,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个拳头。
停下了脚步。
很久才回头看了顾朝颜一眼。“日后我便是凌王的岳父,衙门谁敢为你做主?”
冷哼一声,顾镇康匆匆的走了。
顾朝颜面无表情,只是拿起茶杯,又抿了口茶,轻轻的将茶杯放下:“茶凉了。”
说完。
便起身,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
-
顾镇康带着一脸的怒气,直接从琼楼去到了海棠院,前些日子,因为张家的事情,顾镇康已经许久没有踏入海棠院了。
自从顾如雪与凌王订了亲之后。
顾镇康不单单往来海棠苑频繁,更是干脆在顾氏的屋子里住了下来,这让顾氏每日都喜滋滋的。
顾镇康进来的时候,顾氏正在给顾如雪挑选簪子,头也不抬的问道:“怎么样,那死丫头答应了没有?”
话落音,她正好拿了一只红珊瑚做的簪子,很是满意的递给顾如雪:“如雪,这个不错,搭你。”
顾镇康扫了一眼,只觉得那些首饰看着熟悉,一时也不知道那里的。
气呼呼的说道:“她没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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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这会儿目光总算是从一堆的首饰里面收了回来,一脸不悦的样子:“她不答应?让她把嫁妆给如雪,这是给她的福分,她还敢不答应!”
她的如雪,那么优秀,将来是要嫁给凌王殿下的。
整个顾府的小姐里,谁能有这样的造化?
如今整个顾府的资源,都是要优先给如雪的,真是不懂事,商贾之女的女儿,就是目光短浅,没有眼力见。顾氏想到。
顾如雪也有些委屈的看着顾镇康。
顾镇康摆摆手:“莫慌,她不答应也得要答应,这事情我做主了。”
顾如雪一喜。
扯着顾镇康的手臂:“爹爹英明。”
顾镇康拍了拍顾如雪的手背,很是满意。这些年,都是顾老太君左右顾府的事情,他那里能像现在这样的被人说英明啊。
相信,在他的当家之后,顾府会越来越走向荣华。
顾氏这会儿让下人将这些首饰先收了起来,反正日后顾府库房的首饰不都是可这她与如雪用?不急在这一时的挑选。
这两天。
她想了不少的事情。
以前顾府实在没有出路,顾老太君做主,让她把府里的两位少爷,云鹤与云轩都送了出去,云轩她不管,但是云鹤是她的孩子。如今如雪要嫁给凌王了,顾府必然会越来越好,云鹤实在没有必要在外面待着了。
就是回来京城,相信凌王殿下也会给他一份差事的。
想通了这个,顾氏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老爷,妾身想着,如今咱们顾府是不同了,是不是该写信把少爷们接回来了?”
顾氏这么一提醒。
顾镇康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是啊!”
这段时间他倒是光顾着高兴了,把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云鹤与云轩,都还在外面呢。
一知道这个事情,顾镇康也坐不住了,直接就起身:“我去写书信,让他们尽早的回来。”
顾氏舒了口气。
也很高兴。
当初顾老太君太强硬,非要送他们去军中,那地方多吃苦啊。
好在顾老太君是不行了,否则她还真怕云鹤回不来呢。提到顾老太君,顾氏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如今老爷是夜夜留宿在她这里,海棠苑虽然大,但是如雪她们已经大了,总是住在一起是不好的。
她将来可是凌王的岳母,她怎么能这般的委屈自己呢?
当家主母就应该住在符合她身份的地方。
那梨香院,她瞧着就挺好的。
按理说,以前就应该要给她住的,那老太婆脸皮实在厚,自己住在那里。如今她住在那里实在是浪费了一些,前院还有别的空着的小院子,正好清净,适合她养伤。
至于梨香院的主人,是该要换换了。
“娘,你在想什么呢?”顾如雪看着正在发愣的顾氏问道。
“想大事情呢,如雪你先歇着,我找你爹商量商量去,你如今也大了,也是要有独立的院子了。”顾氏说着,便匆匆去书房。
之前她没有想到,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她既然想到了梨香院,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住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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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楼。
初秋的天气已经有些微微的凉爽,偶尔有轻风吹过。
果酒已经酿好了,这两日顾朝颜在练习自己的书写,前世的她,书法就极其的好。尽管如此,她还是要练练,这回的圣德学院的考核,她还是很重视的。
只有这回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她才能慢慢的让自己能够站在周怀谨的身边。
清儿端茶进来的时候,都快要看呆了,此时的顾朝颜身穿一件素色的长衫,头发随意的挽着,有一些长发撒了下来。
再看书面上的字。
不似大部分女子的清秀小楷。
顾朝颜的字是带着一些锋利的,龙飞凤舞,在字上面就带着气势。
清儿有些恍惚。
这好像是她的小姐又好像不是她的小姐。
外面剑一喊了一声:“小姐。”
清儿才缓过神来,手里的托盘差点都翻了。她连忙的将托盘放在桌面上:“小姐,喝点茶吧。”
顾朝颜轻声的嗯了一声,手里的笔倒是没有放下,继续将没有写完的字给写上。
剑一这会儿直接走到了窗户边,把头往里面一伸,说道:“小姐,那个张家的公子来了,怎么撵也撵不走,要不要我直接揍?”
剑一可不打算让小姐见他。
张家的人可没有什么好人,特别是她看着那位张公子的小眼睛一直乱瞄,一看就有目的。
提到张家的公子,顾朝颜皱了皱眉头。
张家的公子也没别人,一看就是顾氏的娘家人。
找她做什么?
要是对付顾氏的话,她倒是不介意帮一帮。
特别是前两日顾镇康提到嫁妆的事情,让她有些生气之外,就更愿意花点小心思去对付顾氏了。
将手里的笔给放下。
走出来的时候看到桌面上的白玉茶壶:“清儿,把茶端上,我们去院子里坐坐。”
说着便出去。
剑一都惊呆了。
小姐怎么要去见那个猥琐男啊。
跺了跺脚,只能跟了上去。
张明远的确是没有人,就在院子里坐着,摆出一个他自诩觉得很帅的姿势。见到顾朝颜出来,他一脸的满意,就知道刚刚说什么不见,都是矜持。
一个被退过亲的女子,有他这样的年轻公子上门,怎可能拒之不见?
张明远特意没有表现的热切,等顾朝颜坐下来之后,才礼貌的喊了一声:“顾大小姐。”
抬头望去。
顾朝颜压根没有看他,只是专注的给她自己斟了杯茶,然后抿茶。
张明远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刚刚他是白装了?
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顾朝颜正好放下茶杯,清冷的问了句:“有什么事?”
张明远请咳了一声。
收起自己稍稍有些尴尬的神色:“小生原是打算在府里走走的,无意中便走到了这里,想起这里是大小姐的院子。小生记得,大小姐也是要去圣德学院考试的吧?小生虽然不才,但也自小在学院长大的,要是有什么能帮大小姐的,还请大小姐不要客气。”
顾朝颜的目光在张明远的身上打量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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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好像长的都还不错,张家的人虽然不要脸,但是个个长的还可以。
只不过。
眼前的这个张明远,一双眼睛里的贪婪连掩饰都掩饰不住,真是让人厌恶。
她远还以为前些日子张家人被顾氏那样说了,会怀恨在心,没想到这是打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了。
“你的亲表妹如雪也要考试,你怎么不去帮她?”顾朝颜冷冷的问道。
呃....
张明远顿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表妹可是比他厉害多了,那里需要他来教。
他还以为顾家大小姐不受宠,整日又被欺负,还没有出过府,这样的女人很好骗呢,没想到这顾家人就是顾家人,每个都生的精明。
张明远想了一会儿,才说道:“表妹那里有老师,自然不需要我了。”
顾朝颜此时已经喝完了茶杯里的茶。
准备起身回去了。
正好这会儿剑二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抱着东西,一脸高兴的样子:“大小姐,这些是怀王殿下让人送来的骑射需要用到的骑射服和马具,你看看合意不合意,要是不合意的话,殿下说让人再去重做。”
说着便抱着到了顾朝颜面前。
剑二走的急,刚刚压根没有看到张明远,现在看到一脸的奇怪。
顾朝颜已经打开来看了看。
骑射的衣服是一件红色的骑射服,骑射服和平时穿的衣衫不同,没有这些累赘的袖子等等,都是很利索的衣衫。这些,顾朝颜自己是不知道也没有想到的,周怀谨送来,她还觉得挺感动的。
“合意的。”顾朝颜直接给剑二回了,然后看了看清儿:“清儿,你去把东西放好吧。”
说完这些。
便看了看面前的张明远:“张公子要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就请回吧。”
张明远自己也愣着了。
怀王给她送东西?
怎么回事。
她不是一个府邸里不受宠的小姐么,怎么会认识怀王,怀王还给她送东西,难道是因为如雪表妹的面子?
想到这里,张明远的胆子又稍稍的大了一些。
劝解的说道:“朝颜表妹,怀王殿下虽然看着别人的面子给你送了骑射服和马具,但是圣德学院的考核可是还需要考到其他的方面呢,你其他的方面没有老师是不行的,肯定比不上那些有人教导的小姐们。”
“.......”
“明远虽然不才,但这些年在学院所学的,想来也是足够帮助朝颜表妹的。”张明远自信满满的说道。
他可不觉得这位表妹除了有林家的几张药方之外,还有别的才能了。
顾朝颜皱了皱眉头。
脸上的表情已经露出了不喜:“剑二,你送客吧。”
剑二点点头,打算撵人出去。
心里又觉得有些不舒服,大小姐那么好的人,凭什么被这种人给瞧不起。想到这里,剑二便一脸腹黑的说道:“大小姐,怀王殿下说给您请了教您书法与乐的老师,过两日便到府中,这两日请您去怀王府的跑马场先练练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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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剑二的话。
张明远彻底的有些傻眼,怀王殿下给安排练习骑射的跑马场?如今还给她找了书与乐的老师来教导她?
这是什么回事?
不是说顾朝颜就是一个在顾府里面不受宠的小姐吗?怎么会认识怀王殿下那样尊贵的人?那可是比凌王殿下还要尊贵的存在啊,那是皇后娘娘的嫡出之子。
到底怎么回事啊,这顾家的小姐怎么都有那么大的造化?
要是说原本他还能再说几句,如今他是不敢再耍什么心眼了,硬着头皮看着顾朝颜,皮笑肉不笑的笑着说道:“朝颜表妹,既然如此,那表哥就无用武之地了,就...就不打扰你了,先..先回去了啊。”
说着,脚底抹油,就想要直接开溜。
他可没有他大哥那么的不识抬举,敢在宫里睡了顾妃娘娘。
不管什么事情,总归是要量力而行的,惹不起的总躲得起吧。
顾朝颜看着张明远的背影,到是没有说什么了。
反而是剑二有些不悦,他起初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在这里也就罢了,刚刚从他的三言两语里面,剑二是明白了,刚刚那猥琐男是想要打大小姐的主意,反正他是忍不了的。
指了指张明远离开的方向:“大小姐,要不要属下去教训教训他?”
那神情,好像顾朝颜一声令下,他立马就动手了。
顾朝颜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
不得不说,这个张明远比张家其他人要识相很多,既然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事情,她也不想多计较:“不必了。”
顾朝颜说不必了,剑二只能作罢。
算他走运!
初秋的天气还有些微微的凉,顾朝颜原是在屋子里的,穿的单薄,在院子里久了,剑一有些担心大小姐会不会着凉了,忙说道:“大小姐,进去吧,刚刚殿下送来的骑射服,您要不要试试?奴婢瞧着很好看的,很适合小姐你。”
顾朝颜笑了笑。
周怀瑾的确是了解自己的。
她喜欢单一一些的颜色,不喜欢衣衫上面有太多的累赘,而那件骑射服几乎都是按照自己这样的喜好来的。
至于大小。
她瞧了瞧,是可以的。
况且这几****打算好好的减肥,到时候必然会瘦下来一些,合身不合身的必然没办法完全合身,她不是特别挑剔的人,这样就挺好的了。
“不用试了,放着吧,我能穿的。”顾朝颜边往屋子里走边说道,这会儿她又想起了别的事情,给剑二说道:“那边屋子里的果酒都酿好了,你有时间安排让人拿去黄河楼吧,在黄鹤楼里放半个月左右,再让宋掌柜的开坛。”
她这么安排,也是担心她忙着考试的事情,给忘记了酒的事情。
先拿过去,也妥当一些。
剑二收到令,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回到屋子里,顾朝颜继续她刚刚没有完成的书法。
许久没有写的缘故,顾朝颜觉得自己到底不如以前行云流水了。
剑一在旁边研磨,便眨巴着眼睛问道:“小姐,乐你打算表演什么?你会乐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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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乐器。
顾朝颜的确是有些纠结的,古琴她是会一些的,但不到十分出众的地步,过考核应是可以的,但是想要惊艳只怕还差一些。那么她该怎么办呢?放下手里的笔,顾朝颜撑着腮帮子思考了起来。
剑一也不研磨了,小姐这幅样子,今天怕是没有时间再写字了。
干脆给泡上了一壶茶,准备了些点心,可能会让小姐能多点灵感。
斟了杯茶,正要递上去,顾朝颜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我想到了!”
剑一的茶差点都给翻了。
还好剑一的功夫不错,稳住了这杯茶,递给了顾朝颜:“大小姐,热的。你想到什么了?”
顾朝颜抿了口茶。
茶香的味道在口齿间弥漫。
她很是喜欢这种晒白青茶,等到明年,定要周怀瑾多准备一些。
“剑一,你能问问殿下,能不能帮我准备一面大鼓?”顾朝颜问道,这也是她刚刚想到的,鼓也算是乐器的一种,那么她表演鼓上舞,应是最特别的一种,别出心裁。况且她自己前世也很喜欢这种鼓上舞。
想到了,顾朝颜整个人都觉得很开心。
剑一点点头。
大小姐要的东西,殿下肯定能弄来的。
还好离考核还有一段时间,应是来的及的。
顾朝颜给剑一描述了一番需要鼓的大小和个数,剑一便跑出去找剑二去了。
顾朝颜则是自己要想想该怎么跳。
-
第二日。
周怀瑾便让福宝过来了顾府接顾朝颜去跑马场。
福宝过来的时候,顾朝颜正在睡呢,昨日剑二说了一声,她当是剑二在为自己打包不平,所以才用了周坏瑾的名头,所以压根没有打算第二日起来去跑马场。等福宝来了,她才匆匆的起来,睡眼惺忪的进去了马车里。
就这么一路迷迷糊糊的到了怀王府的跑马场,顾朝颜才醒过来。
之前,她就来过怀王府,压根不知道跑马场的存在,现在这么一看,这跑马场还真是大呢。
周怀瑾此时从一匹枣红色的马上面一跃而下,走到了顾朝颜的面前,下意识的便将身上那件黑色的披风解下披在顾朝颜身上。初秋的天气是有些凉的,有一阵风吹过,扬起了披风的一角。
“试试吗?”周怀瑾指着一匹白色的看起来很是温顺的马问道。
顾朝颜点点头。
披着周怀瑾的披风,直接跃上了马,轻拍了拍马背,马儿往前面跑了起来,顾朝颜回头看了看周怀瑾,带着笑脸的问道:“比比吗?”
看着她满脸灿烂的笑容,周怀瑾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恐怕是多余了的,纵身一跃的上了那匹枣红色的马,甩了甩鞭子,快速的跟了上去。
剑一和福宝等人吐了吐刚刚吸到的尘土,看着两个身影迅速的消失在眼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好。
而那头的周怀瑾原还想要让让顾朝颜,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就是使用全力也没有办法真的超过顾朝颜,便也认真了起来,两个人在跑马场上面追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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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的时间,便已经到了圣德学院的考核时。
圣德学院的考核时间,每年都是固定的,是在距离中秋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左右。
在前一天,清儿与剑一便给她收拾好了去考核要用的东西,所有报名要考核的,都不能再回家住着了,而是要在圣德学院专门的地方住着,每个人的身边只能带一个下人。顾朝颜带着去的是剑一,清儿这些日子虽然跟着剑一学了一些拳脚功夫,但是这一趟,她到底与安溪县主是结了仇的,她多少担心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清儿会吃了亏。
正好清儿在打理院子里那些果树上面是欢喜的,留下来,她到是也没有太难过。
就这样。
带着包袱与剑一,顾朝颜便去了前院。
她到底还是顾家的小姐,前去圣德学院的马车是要坐顾家的马车去的。
说来也是奇怪。
她原以为顾镇康会拦着自己不让自己去圣德学院,没想到他没有那么做,还给准备了马车。
前院。
顾镇康已经在那里站着了。
见到顾朝颜过来,依然是面无表情的,眉眼间多少还是有些嫌弃:“这一趟去考试,切莫记得,输了不要紧,安溪县主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顾朝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当没有听到顾镇康的话,在一旁默默的站着。
等了好一会儿。
顾如雪才过来。
她今日穿着一件桃红色的绣花罗衫,下面穿着珍珠白湖绉裙。她是标准的瓜子脸,出来的时候抹过胭脂,格外的鲜艳亮丽。反观顾朝颜,穿的还是那件素色的衣衫,因为穿的次数多了,还显得有些旧旧的,衣服是之前买的,如今她瘦了不少,穿在身上还极其的不合身,大喇喇的挂在身上。
顾如雪看了一眼,嗤笑一声,连多一眼都不愿意再看顾朝颜。
顾镇康瞧着顾如雪过来了,脸上带着满意的笑意:“如雪,到了圣德学院要用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吗?说来这圣德学院的规矩就是多,只让带一个丫鬟那里够。”说着瞪了瞪顾如雪身边的莲香:“去了那里好好照顾小姐知道吗?否则拿你是问。”
说完这些,又嘀嘀咕咕的嘱咐了一堆的事情。
这么耽搁下来,足足的耽搁了快半个时辰,要不是还要坐顾府的马车前去,顾朝颜早就想要走了。
好不容易时间过去了。
总算是可以上路了,顾镇康又瞪了顾朝颜几眼。
后来顾氏又意依依不舍的嘱咐了一堆的事情。
其实顾朝颜觉得顾如雪这个人倒是幸福的,顾氏虽然阴险毒辣,但是对顾如雪却是真的好的,甚至她算计的那些,很多都是为了顾如雪。
从顾府到圣德学院,倒是也并不远的,只需要不到半个时辰的车程。
圣德学院是当初历史上一位皇后娘娘办的,起初似乎是为了每个孩子,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能读书的地方。后来虽然渐渐的变成了皇室学院,但还依然保持着以前的传统,不管男女都能入学,普通人家的孩子也可以,不过这就需要付出很多很多倍的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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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在之前就已经了解过圣德学院的历史。
但是她觉得,沿袭到现在,圣德学院已经渐渐没有了那位皇后娘娘创办的初心了。反而变成很多京城贵女们,证明自己的地方。能在圣德学院学习一段时间,对于将来嫁人,是值得骄傲的事情。
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顾朝颜知道,怕是圣德学院到了。
跳下马车。
便看到一座宏伟的建筑。
牌匾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圣德学院四个字。
到了圣德学院,顾如雪便带着人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好似生怕与顾朝颜走在一起会丢人了似的。
顾朝颜无所谓,她也不想与顾如雪一起。
因为目前只是考核,没有专门接待他们的人,到了圣德学院也不过就是去领一把钥匙,选一个屋子住罢了。
圣德学院里面很热闹。
顾朝颜看到一团围在一起的人,她素来是不爱凑热闹的,正要走过,便听到那群人里面闹哄哄的喊了一句:“只有傻子才会压顾朝颜赢,安溪县主才华横溢,自然是安溪县主能赢得比赛啊。”
她成赌注了?
原是要离开的,顾朝颜又停住了脚步,往那坨人里面走去。
围着的人实在是不少,看来大家对这个比试都很感兴趣,顾朝颜自己也没有想到,她和安溪县主比试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我下注顾朝颜赢。”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不少的银票。
她的声音让在争吵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觉得好像看到一个傻子。
顾家那个废材小姐与安溪县主比,怎么可能赢?
“小姑娘,哥哥劝你一句,那顾朝颜赢不了的,你下她的注,这钱就没了。”一个穿着锦色华服的男子劝解的说道,倒是很好心的样子。
顾朝颜摇了摇头:“她能赢得。”
这句话,引来哄堂大笑。
她怎么可能赢,她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刚刚好心的那个男子,不由得笑着问道:“你不会是顾家那个大小姐的朋友吧,那你也不能傻乎乎的相信她能赢啊。”
顾朝颜又摇头。
那男子想着不是朋友,还是劝一劝好了。
正要开口。
顾朝颜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就是顾朝颜。”
说完,将十万两的银票递过去:“你的这个赌庄,不会赖皮的吧?”
毕竟。
她这十万两放在这里,再拿回来的,可就可能是十倍百倍了,要是不给她,顾朝颜还是不会同意的。
人群里。
一个白色的身影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几个小厮,
他原是不想管的,但是这女子自己压自己能赢,有些意思的。
既然问到他的赌庄会不会赖皮,周怀羽觉得,他还是很有必要解释一遍了:“本王年年在这里设立赌庄,就从来没有过任何的信誉问题,姑娘只管放心就是。”
顾朝颜轻咳了一声,差点呛到自己。
难怪她说怎么圣德学院还有敢弄这个的,合着是一个王爷摆的。
“不过,姑娘确定要压自己赢吗?这自己压自己的,还是头一回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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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羽的眸子温润,饶有兴致的看着顾朝颜问道。
顾朝颜也不惧,直接迎上他的眼睛,看着这个人带着几分探究的看自己,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因为想要顺便赢点钱啊。”
周怀羽一哽。
这口气还挺大的,直接觉得自己能赢。
不过。
这倒是也没有什么毛病,毕竟都敢与安溪县主赌了,那里会觉得自己不能赢。
倒是有些有趣~~
顾朝颜这个人,他是知道一些的,臭名昭着,据说连府邸里下人的银子都偷,前些日子还被退亲了。
这样的女人,他下意识都是厌恶的。
按理说,他这个赌局里压根就不想要下她的庄。
但是他前两日听说怀王与这女人相识,这才让他有些好奇,便顺便下了这个庄,没想到竟然遇到本人亲自来押自己赢。
看着顾朝颜笑了笑:“好,顾大小姐倒是挺有自信的,既然如此.....”
周怀羽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些银票出来,放置在顾朝颜名字的这边:“既然如此,本王也押你,你可不要让本王输了这些银子啊。”
顾朝颜一个白眼就过去了。
脸上的神情颇为嫌弃。
如今大家都押安溪县主赢,只有她自己押的自己,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这个不要脸的王爷也跑来跟她抢银子,偏偏还一脸做了好事的表情。顾朝颜觉得,要是这不是一个王爷,她都忍不住想要骂人了。
淡定淡定。
顾朝颜点了点头,才走的。
周怀羽都傻眼了。
就这样走了?
其他人也傻傻的看着那个背影离开,过了好久,才议论声声的说:“真是不自量力。”
不过,到底周怀羽在这里,还押了她赢,他们也不敢说太多。
剑一刚刚说先去领了钥匙把屋子打扫一下,顾朝颜便干脆往屋子那边去。
圣德学院里面很大,走一走,顾朝颜都快要晕了,正好看到前面有人,便拉住了那人:“问一下咱们住的屋子是往哪边走?”
问的是一个姑娘,身上穿的衣衫挺朴素的,自己背着行李。
她正好也是要去找屋子的,便高高兴兴的指着一个方向:“在那边,我也要去,正好咱们一起过去吧。”
顾朝颜点点头。
对这个姑娘的印象还是挺好的。
她知道圣德学院虽然大部分都是京城里的贵女和少爷们会来学习的地方,但是圣德学院也会接收一些在平常人家的孩子进来,只不过这些人通常要付出更多的努力罢了。就比如医学院,很多只要医术过关的,就算你是普通百姓家庭的人,也会收的。大部分都是进宫里去做医女的,毕竟这些京城贵女们就算是进了医学院也不会真正去宫里做医女。
顾朝颜不是多话的人,这姑娘也不是。
两人安静的走着。
突然蹿出来一个人,撞了旁边那女子一下。
撞完就跑了。
顾朝颜连忙去扶,这一扶,她才发现这女子的身上多了一大包银子,装银子的荷包格外的奢华,不像是她会用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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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突然想到了什么。
直接趁着这女子不注意的时候,将这个荷包放在了自己的空间里,然后帮着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尽管是被撞了一下,这姑娘倒是挺不介意的,又笑了笑:“没事,咱们走吧。”
顾朝颜点点头。
两人正要离开,后面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就是她,李元香,肯定是她偷了我的荷包!”
顾朝颜旁边这姑娘抖了抖。
后面那几位便跟了上来。
两个华服的女子,后面跟着两个丫鬟,四个人围住了顾朝颜与李元香。
顾朝颜这会儿是完全的确定了,这些人是认识她旁边这位姑娘的,并且刚刚也是故意算计她的。还好她刚刚把荷包收了起来,否则这下可能还真的就说不清楚了。这两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连李元香这样寒门出来的人都要算计。皱着眉头,已经有些不悦了。
柳寒香与程新柔看了看李元香旁边这位,看她的衣着朴素,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就知道这人和李元香一样,没什么身份的人。
既然没什么身份,她们连多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让丫鬟去扯住了李元香:“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银子?”
“不是我!”李元香吼出口,那目光坚定。她虽然是很穷,但她可不是会小偷小摸的人。
“我的银子刚刚才丢的,而这里只有你们在,不是你会是谁?”柳寒香一脸刻薄的质问道:“是不是你,搜一搜不就知道了。”说着给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去搜。
这会儿也渐渐的有些人围了上来。
圣德学院的人今日本来就多,柳寒香与程新柔的声音不小,一会儿就凑了不少的人。
看着这围上来的人,柳寒香与程新柔互相看了看,都很满意。李元香偷盗的事情,总不能就她们自己知道吧,总是要一些见证人的,她们倒是想要看看,一个会偷盗的人,圣德学院还要不要。看看她李元香到底是有多能耐。
“来人,给我搜她!”柳寒香的声音不小,一脸惩恶扬善的表情。
她的丫鬟正要动手的时候。
直接被顾朝颜给拦住了。
她虽然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是她挺喜欢李元香的,并且这两人的算计太恶劣,她不得不出手。
“搜身?谁给了你的权利能搜她的身?你当这里是你家的后宅呢?想怎么欺负人就怎么欺负?”顾朝颜的声音清冷,盯着柳寒香问道。
柳寒香当即便不悦了。
瞪着顾朝颜。
这李元香傻乎乎的,连她的朋友也傻?她知不知道,像她们这样的人,她柳寒香想要怎么对付她们都只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这会儿不赶紧的撇清与李元香的关系,竟然还维护她?怕是傻了的。
顾朝颜的话让不少人都议论了起来。
这不是摆明了说这柳寒香欺负人嘛,在家恐怕也是会苛待庶妹的。
“你....”柳寒香指着顾朝颜:“是她偷了我的银子,我才会要搜身的!与后宅有什么关系。”
“你口口声声说她偷了,她就偷了?要是搜完之后,她没有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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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香冷笑一声。
没有偷?
这是不可能的,把银子放在她身上的人,是自己安排的,不可能没有。
“她不可能没有偷。”柳寒香信誓旦旦的说道,那人可是娘亲自安排的,身手都是很厉害的,办完事情她就会直接离开,连人都找不到,李元香只能认栽。
顾朝颜算是明白了。
就不知道这个叫李元香的怎么得罪了这两人,要这么算计她。
“这位小姐你怎么认定就是她偷了的?你连赃物都没有搜到?难不成是你放在她身上的?”顾朝颜淡淡的问道。
“你...”柳寒香指着顾朝颜:“你不要胡说!”
顾朝颜看着围着的这一片人。
声音平静的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在外,应当按照圣冥国的律法,报官查办。如今我们在圣德学院,便要圣德学院的老师出来,主持公道。看看李元香到底有没有偷这位小姐的东西。”
“.....“
“若是在圣德学院遇到不管什么事情,便直接动用私刑。像这位小姐这样,仗着自己有点身份,便随意的栽赃别人偷她银子,还让人直接搜身侮辱人。那么日后岂不是,谁身份高谁就有道理?”顾朝颜淡淡的说道。
围观的人,原都是想要看个热闹的。
听到顾朝颜的话却是心理一惊。
她们都是有些身份的小姐,但是人比人总有比你身份高的,那日后她们遇到比自己身份高的,就只能任由欺辱。
这样可是不行的。
立马便有人站了出来:“去请圣德学院的老师出来主持公道,偷没偷,自然见分晓。”
说着,便有人去请了。
柳寒香冷笑一声,她到是不急的,请老师啊,那更好,直接让老师当面让李元香不用考。
事半功倍。
她都不知道这李元香交的朋友是不是傻的,把人往火坑里推。
出了事情。
圣德学院的老师来的很快。
是一个有些年纪的老头子了,皱着眉头,很是不悦的看着这群人:“谁偷了银子?”
柳寒香指着李元香。
李元香摇头:“我没有。”
“既然老师在这里,那你让你的丫鬟搜吧,要是没有搜出来,你可要补偿李元香的。既然说的是银子,你就补偿银子吧。”顾朝颜站出来说道,说完看着那个老师:“老师麻烦做个见证就好。”
这老头没什么耐心处理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便点了点头。
柳寒香的丫鬟带着李元香去屋子里搜。
过了好久。
两人才从屋子里出来。
那柳寒香的丫鬟脸色难看,压根不敢去看自己的主子,她要是知道搜不出来,怎么都不会抢着去干着活了,回去恐怕又要挨打了。
“怎么样,到底搜出来了没有?”那老师不耐烦的问道。
“没...没有。”丫鬟战战兢兢的回答。
“不可能,明明...”柳寒香后面的话却是不敢说了,见鬼了?
李元香自己也松了口气。
那老师看着柳寒香的目光已经很不悦了,圣德学院以前都是一些愿意学东西的人,这些年越来越乌烟瘴气,总是有这些勾心斗角的小计谋。对着柳寒香的语气也就没那么好了:“既然没有,那你赶紧的赔人家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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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香又气又恼,跺了跺脚。
她虽然也是官家的小姐,但是她父亲的官职并不高,还是花费了很大的精力才能进来圣德学院考试的,要是这时候得罪了圣德学院的老师,可能她的考核就过不了,要是过不了那家里肯定会说她,家里的庶出妹妹也不少,她一失宠,庶出的妹妹的就会出头,所以她不能冒险的去得罪圣德学院的老师!
怒气冲冲的吼自己的丫鬟,让她去拿银子。
然后不情不愿的给李元香,李元香没有去接银子,她总觉得这样得到一袋银子好像有些不好。
顾朝颜直接把这袋银子塞在李元香的手里了:“拿着吧,她们这样污蔑你,这会儿还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就应该赔给你的。”
李元香想了想,还是好好的收了起来。
那老师见事情已经解决了,脸色稍稍的好了些:“好了,该干嘛的干嘛去。”说话却还是有些生硬的。
随后便走了。
顾朝颜带着李元香也走了。
剩下那些围观的人对着柳寒香议论纷纷的。
柳寒香跺了跺脚,气死了。
走了一段距离。
没有什么人了,顾朝颜才对着李元香说道:“你与那位柳寒香是不是结过仇?她怎么会这般的算计你?”说完,顾朝颜将那包银子拿了出来:“这是我刚刚从你身上拿下来的,应是撞倒你的人放在你身上的。总之日后你要在圣德学院要注意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算计了。”
看到那个钱袋,李元香的眼睛瞪着大大的,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她原本以为柳寒香丢了钱袋,看到她在前面,就下意识的怀疑自己。
没想到。
她是故意的!
李元香的脸色有些复杂,看着顾朝颜,直接跪了下来:“谢谢你救了我!”她现在后知后觉的才知道因为顾朝颜,她才没有被柳寒香的算计给毁掉。
顾朝颜扶起她:“没事。”
“柳寒香她....”李元香想要说,却是一脸纠结的样子。
顾朝颜摆了摆手。
按理来说,柳寒香那种人第一天就那么周全的想要算计寒门的李元香,这里面必然是有什么故事的。
看李元香的表情,这个事情很是复杂。
她也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
之所以会将这个荷包拿出来,不过也就是想要提醒李元香,让她彻底的重视起来,免得哪天又被算计了而已。
叹了口气:“往后你事事小心些便是。”
李元香郑重的点点头。
两人便去找自己住的地方。
顾朝颜找到了剑一才发现,原来这圣德学院安排她们住的屋子,是两个人住一间的,屋子有些小,不过里面倒是很干净。她不是很挑剔的人,只要能住就好了。剑一这会儿把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顾朝颜过来,她还顺便泡好了茶,递给顾朝颜。
顾朝颜抿茶的时候,剑一感叹了一声:“不知道还有一个位置住的是谁。”
话刚刚落音。
柳寒香带着他的婢女就进来了,看到顾朝颜尖锐的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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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是你!”柳寒香尖叫的指着顾朝颜喊道。
顾朝颜直接捂住了耳朵,也很嫌弃的看着柳寒香。她虽然不是什么挑剔的人,但是柳寒香这种人和她住在一起,她也是会嫌恶心的好不好。
柳寒香这会儿已经有点崩溃了。
她好不容易以为能把李元香这个碍眼的先从圣德学院除了,那里想到碰到这个女人,处处帮着李元香不说,刚刚她还被不少人给嘲笑了。来到圣德学院住的地方,谁知道竟然和这个女人住在一起,她不要!!!
指着顾朝颜便喊道:“我不要和你住一起,你给我搬出去!”
顾朝颜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柳寒香。
她搬出去?
就算是她也很不喜欢和柳寒香住在一起,那也该是柳寒香搬出去,凭什么她要搬?
顾朝颜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优雅的吃着糕点喝着茶,随意的撇了一眼柳寒香:“你不愿意和我住,你自己搬出去就是了。这屋子我们家剑一已经收拾好了,我也挺喜欢的,不会搬的!”
这么一说。
柳寒香又炸了。
她想扑过去撕了顾朝颜,但剑一直接挡在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柳寒香。
柳寒香立马怂了:“我去找老师,我看看你搬不搬!”
她来的时候,家里给准备了不少的银子,她就不相信,塞点银子会没有用。
柳寒香气喘吁吁的跑去管理这楼的老师那里去。
趾高气昂的报了自己住的屋子:“我要一个人住,让另一个人给我搬出去!”
管理圣德学院住宿的,叫青娘。
见到柳寒香,青娘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面无表情的说道:“一个人住,给一万两银票。”
“什么!!!还要一万两?!”柳寒香彻底的傻眼了,她来的时候,家里只给了五千两,其中几百两,丢的丢了,赔的赔了,那里有一万两拿出来!“那我换一间!”柳寒香只能退让。
青娘撇了她一眼:“五千两。”
“你们怎么不抢钱呢?”柳寒香尖锐的嗓门骂到。
青娘直接就没有搭理她了。
柳寒香气喘吁吁的回去。
她那里有那么多的银两,和那个女人住,住就住,她到是要看看她住不住的下去!
想着就回去了。
再回去,柳寒香什么也不提了,让自己的丫鬟去收拾东西。
顾朝颜看着柳寒香这样子,她怕是失败了?那可不行,她可不想和这个女人一起住。
“剑一,你在这里收拾东西,我出去一下。”顾朝颜说着就往青娘那边走。
让柳寒香搬走罢了,这种事情说实在的不是什么大事情,塞点银两就够了,柳寒香没办成,肯定是她态度不佳,银两不够。
探了探头。
就看到青娘一个人在那里。
顾朝颜问了问:“我想要一个人住,能不能让屋子里的另一个人搬出去。”
青娘原本在忙自己的事情,抬头看了顾朝颜一眼。“一万两。”
一万两?
对于现在的顾朝颜来说,的确是不多。
直接从怀里就掏出了一万两银票给了青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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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娘接过了银票,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不过还是应了下来:“等着,马上找人办。”
顾朝颜的心情好啊。
她来的时候还以为会有点难的,甚至想过要是银票解决不了,那她就从空间里把她前些日子炼制的药拿出来,圣德学院的人应该是识货的。没想到,一万两银票就这样妥妥的解决了。
等了一会儿。
青娘便让两个身形高壮的婆子出来了:“跟着她去。”
顾朝颜这就乐了。
有这两婆子,什么事情都能搞定了。
在路上,顾朝颜还顺便一人塞了不少的银票,让她们一会儿做事的时候认真点。这两婆子丝毫没有客气的接了~
这倒是让顾朝颜觉得有趣。
看来这个圣德学院管这住宿的那个青娘,身份应该是不一般的,否则公然就在圣德学院收银票,也不是普通人能干出来的。这圣德学院不愧是前朝皇后娘娘办的学院,就是卧虎藏龙的。
到了屋子外面,顾朝颜直接打开了门,指着柳寒香和她的床:“把她们的东西搬出去吧。”
什么?!
柳寒香眼睛都瞪大了。
她都已经认命了,和这个讨厌的女人住在一起,刚刚还收拾了那么久,刚刚把东西归置好,就让她搬出去?
那两婆子就直接进来了搬东西。
柳寒香紧紧的护着自己的东西:“不准碰!这是我的屋子,这些是我的东西!”
顾朝颜看着柳寒香的样子,噗嗤笑了笑:“什么你的屋子,这以后就是我自己一个人住的屋子了。你再不搬,就直接让人把东西给扔出去了啊。”顾朝颜漫不经心的看着柳寒香。
“什么?!”柳寒香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朝颜,刚刚她不是没有去过,说想要一个人住,要给一万两的银票,就连她都拿不出来,这个女人竟然能拿出来!“你....”
顾朝颜可不想和她浪费时间。
直接让两婆子搬她的东西。
柳寒香和她的丫鬟怎么阻止都没办法,这两人可不是这两婆子的对手。
一时间,头发也乱了,东西也扔了出去。
直到一干二净了,那两婆子顺便一人一个,把柳寒香和她的丫鬟也给提了出去。之后客气的对着顾朝颜说道:“顾大小姐,您休息吧。”
顾朝颜倒了谢,终于能好好的喝茶了。
至于外面的声音,置之不理就是。
剑一一直憋着笑:“小姐,你怎么办到的。”
她原本还想着,屋子里的这个人太让人讨厌,有时间让殿下处理呢,没想到小姐直接就给处理了,还处理的干净利落的。小姐真是有两下子。
顾朝颜耸了耸肩:“给了一万两。”
噗~~
剑一笑的更欢乐。
至于外面原本还有嘈杂,后来就安静了,想来柳寒香是直接换了个屋子住着。
后来顾朝颜见到李元香,李元香说柳寒香后来搬到一个最差的屋子里去了,发了好大的一顿脾气,顾朝颜觉得青娘办事真是妥当。
她们休息了一两天。
圣德学院的考核也正式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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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考的便是骑射。
所有报了骑射的,都是在一个跑马场考核。
有点意外的是,顾朝颜去跑马场的路上顺便的遇到了李元香,一问才知道原来李元香也报了骑射,这让顾朝颜觉得不可思议,李元香会骑射?倒不是她看不起李元香,而是之前张明远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寻常人家的不说姑娘家,就是男子也鲜少能有条件学习到骑射的。
顾朝颜看李元香的样子的确是寒门出来的,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她竟然是会骑射的。
不由得,她便把李元香与柳寒香联系到了一起。
最后到底还是没有深究,毕竟是别人的事情。
到了骑射场。
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远远的,顾朝颜就看到了安溪县主,还有那个霍微,而她们身边还站着她的二妹顾如雪。
顾朝颜勾了勾嘴角,走了过去。
顾如雪看到顾朝颜,张口就骂了过来:“我说大姐,你怎么跑来这骑射场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比什么的?比的是骑射,你会这个吗?到时候掉下了马,可别赖给圣德学院了。还是你就想着受了伤,让圣德学院不得不收你,不是我说的,这样的方式脸皮太厚了。”顾如雪不定嘀嘀咕咕。
安溪县主很是很满意的,不用她张嘴,就有人帮着说她,还是她的二妹。
“顾大小姐,到时候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啊。”安溪县主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朝颜说道。
“安溪县主你也是一样的。”顾朝颜淡淡的回应道,并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甚至连多看顾如雪一眼都没有。
安溪县主的脸色立马就难看了。
真是够狂的。
她到是想看看,上了马她还狂不狂的起来,和她比试,她到是想看看她有没有这个资格!转头看了眼霍微,霍微点了点头。
这两人的动作,顾朝颜看在眼里,不过她可没有什么好怕的。
别的不说,马术她是极好的。
这边考核的老师也来了。
让每个人去选马,选了马之后换上骑射服。
其他人都冲的很快。
等到顾朝颜和李元香选的时候,就剩下一匹枣红色的马和一匹白色的但有点小的马。顾朝颜想了想,选了那匹白色的,她不知道李元香的马术,但还是把比较好的那个留给她。
李元香想说什么,顾朝颜已经去换衣服了。
她也就跑去了换骑射服。
安溪县主与霍微还有顾如雪已经出来了,她们三个人的骑射服都是特别定做的,在一众的女子里面格外的显眼。
而这三个人,都抱着胸,带着看笑话的表情等着顾朝颜出来。
顾如雪知道,顾朝颜压根就没有准备骑射服,况且她连骑射服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会儿能好好的看看笑话了。一个丑八怪,竟然妄想和她争,真是自不量力!
屋子的门打开。
顾朝颜从里面出来。
她今天穿的就是那件周怀瑾送来的红色骑射服,这几****瘦了不少,所以骑射服穿着有一点点点的款,但也是这份宽松,让她穿着这件衣衫除了英气之外又多了一份柔弱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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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就白皙的皮肤在这件红色衣衫的忖托之下更是白的谣言,眼睛大而清澈,此时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给让一种清冷不容靠近的淡淡冷漠感,却也因此给人平添了一种神秘高贵的感觉。
脸上虽然有一个小小的红色胎记,但在这张脸上非但没有显丑,反而画龙点睛般的格外特别好看。
其他换好骑射服的人往这里看了一眼,都深吸了一口气,太好看了!
安溪县主原本想要看热闹的表情这会儿僵在脸上,格外的难看,手里拿着的马鞭重重的往地上一扔,脸拉的格外的长。霍微虽然也惊叹顾朝颜什么时候也那么好看,但还是立马的将安溪县主丢在地上的鞭子给捡了起来,讨好的递给安溪县主旁边的丫鬟。
顾如雪这会儿连动都没有动,眼睛死死的盯着顾朝颜,还一边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顾朝颜那个丑八怪怎么会那么好看,她凭什么!
顾朝颜那个丑八怪应该是又黑又胖又丑的!怎么会这样,她什么时候长成这样的!
顾如雪竟然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了,这个丑八怪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是从一个月前,还是两个月前?该死,她竟然不知道!
不行!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那么好看,顾如雪紧紧的攥着拳头。
此时的顾朝颜就像是没有看到这些人的表情一般,清冷的从他们身边走过,朝着自己的马的方向走去。
听着阵阵议论的声音。
安溪县主的目光变得阴寒,原还想要只是惩罚惩罚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如今正好,让她没有机会活在这个世上。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安溪县主才面无表情的跟了上去。
骑射比赛。
顾名思义,比的是骑射。
不过因为是女子的比赛,所以比赛的标准便有所降低,骑马和射箭是分开的。
现在比试的便是骑马的比试。
比赛规则倒是简单的,比试速度,只要是在前面位置的,就算是过了。
因此顾朝颜也没有太大的压力。
负责骑马比赛考核的,意外的是一名女老师,据说以前是跟着上过战场的,原是要册封其为女将军,后来她拒绝了,直接来了圣德学院,因此,皇上对她格外的看重。不过这位女老师倒是低调的很,到了圣德学院便安心的待在圣德学院,连进宫也不曾去过。
这还是剑一与顾朝颜说的,顾朝颜才知道。
这会儿她也不知道这位老师是怎样的人,不过顾朝颜却是有信心赢得比赛的。
一跃上马。
后面的安溪县主正好赶来,对着顾朝颜便说道:“保重。”
“你也一样。”顾朝颜淡淡的回应过来。
安溪县主面色不悦,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后面的霍微与顾如雪接着走过,这两人看着顾朝颜的目光都是厌恶的。
顾朝颜连多看她们一眼都没有。
牛角号的声音响起的时候。
所有人策马奔腾的往前面冲,包括顾朝颜,也半点没有退让的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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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一段路之后,突然霍微在前面一点点的位置,总是若有似无的挡住了顾朝颜的路。
无非就是想要干扰顾朝颜,让她没有办法往前面冲罢了。
像霍微这样的人家,是否进入圣德学院不是很重要,最重要的是能不能抱上安溪县主与长公主服的腿,所以她不惜牺牲自己的成绩来阻挡自己。严格意义上来说,即便就是她这样做了,她也无处伸冤。
不过。
她是顾朝颜不是别人,既然想在前面挡路,她到是想看看这个霍微有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丝毫没有减慢自己的速度,顾朝颜反而甩了甩鞭子,跑的更快了。
霍微听到后面疾驰而来的马蹄声吓了一跳,慌乱之中连忙往旁边走,顾朝颜却是稍稍偏了偏,离霍微有些距离的地方疾驰而去。
霍微自己吓得花枝乱颤的,好久才把马给稳住。
她再想要追前面的顾朝颜,发现已经看不到人影了。真是吓死人了,她还以为这事情会很容易呢,顾朝颜她又不是不知道,从小不受宠,住在最破烂的院子里,那里会什么骑马,就是现学的,现学的东西怎么可能骑的好!她怎么胆子那么大,直接就冲上来,就不怕她自己也跟着遭殃么。
霍微整个人都是心惊的。
而前面的顾朝颜跑的极快,顾如雪看到她的时候,还惊了一下。霍微的马术她是知道的,是她认识的人里面数一数二的,对付一个顾朝颜是完全够的,怎么会没有拦到呢?
霍微这是掉以轻心了?
顾如雪这样想着,还是往顾朝颜那边跑了过去,顾朝颜连让都完全没有让,顾如雪有些距离的地方就只能换方向了,她可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比试就搭上自己的命的。
眼看着离终点不远了,她和安溪两个人是差不多的距离。
安溪县主皱着眉头,看着就在她旁边的顾朝颜,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个女人碍眼的很,掏出手里的匕首,直接往顾朝颜的马背上面丢去,马突然被刺到,嘶吼了一声,往前面胡乱的奔着。
顾朝颜极力的控制着身下的马,她没想到这个安溪县主会那么卑鄙使用这样的招数。
偏偏这时候她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尽力的让这匹马的方向是对的。
她的马是一匹还比较小的马,跑速上面是比不过安溪县主的那匹马的,但这会儿马因为受到了刺激,跑的极其的快,一下子就超过了安溪县主很多,直往终点奔过去。
安溪县主在后面气的眼睛都绿了!
被她伤到的马这会儿应该是会胡乱的跑和甩,把人给甩下来的,而在跑马场,什么意外都会发生。
她怎么会!
怎么会控制住了那匹马!
该死!
她凭什么。
顾朝颜身穿一身红衣到终点的时候,周怀瑾一脸笑意的来迎她,顾朝颜却是没有到终点就下马,而是已经在马背上吃力的抓着缰绳。
周怀瑾原是想要庆祝的。
一看这样子,就知道哪里有些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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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的状态不对。
周怀瑾原本还有笑意的脸立马的阴沉了下来,圣德学院的考核竟然会有这般勾心斗角的事情,什么时候连圣德学院都完全的变了样子的。
这会儿安溪县主正好也到了。
看到周怀瑾在这里,脸上全是笑容,跃下马就往周怀瑾的方向跑过去:“怀王哥哥,你是担心我,来看我比赛的吗?”
安溪县主下意识就那么想着。
周怀瑾这回倒是看她了,不过这一眼睛里满是厌恶,下一秒他便用轻功往顾朝颜那里去了,落在顾朝颜的马上,一把把顾朝颜给抱了起来,而福宝则是接过那匹正在癫狂的马,往远处去。
一紫一红的两个身影落在地上,这会儿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周怀瑾紧张的看着顾朝颜,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遍,确定她没有受伤之类的才安心了几分。
目光从顾朝颜的身上挪开时,他脸上便回到了冷冰冰的样子,扫了一眼安溪,最后看着负责骑射比赛考核的老师:“明大人,什么时候圣德学院竟然在比试的时候也能有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了?”
在圣冥国,一个女人能被叫大人的,恐怕也就只有眼前这位明大人了。
她的神情严肃,刚刚她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准备要出手的,但是她发现这个学生的马术极其的好,这才没有动作,没想到怀王殿下会突然跑来这里,并且对这件事情那么的上心,不过,怀王说的的确是没有错的,圣德学院是不允许有这样勾心斗角的事情发生的,一经发现,立马除去其在学院里考核的资格。
安溪县主这会儿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刚刚是她出手的,甚至她没有半点的隐藏,毕竟对于能不能在圣德学院学习,她并不是很在意的,但是刚刚竟然没有让顾朝颜这个贱人出事,还让怀王哥哥亲自救了她!
安溪县主很是怄火。
“这件事情,我必然是会追究的!”明大人一脸严肃的说道。
安溪县主倒是完全的没有放在眼里。
追究又如何?
难不成这个什么明大人还能真的把她给供出来不成?开玩笑嘛?她可是安溪县主,不说母亲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就连太后娘娘也不会放过她的。
安溪县主看了一眼霍微,朝着霍微使了一个眼色。
霍微整个人吓得瑟瑟发抖的,出事了,她就担心安溪县主会不会让她背锅,毕竟顾如雪今后是要嫁给凌王的,如今也只有能用她了,没想到真的喊道了她。霍微整个人都有些晕晕的,但还是抖着腿站了出来:“明大人,怀王殿下,是我的错,我不该用这样的小招数的,还好顾朝颜没有什么事情,不过是损失了一匹马罢了。”
虽然要认罪。
但霍微还是避重就轻的说道,毕竟还好没有人出事情,对她的惩罚也就不会太重。
明大人皱着眉头,始终不语。
看了看霍微,又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安溪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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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骑马比赛的时候,明月是亲眼看着这些人的动作的,捅了那匹马一刀的人是安溪县主,是她亲眼看到的。
现在这个明明跑在后面的霍微出来承认是自己,无非就是顶包罢了,像安溪县主这样身份的人,只要她想要,愿意这样做的人很多。
在别的地方,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但这里是圣德学院,而她明月也不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
“是你?”目光犀利的盯着霍微。
霍微整个人颤了颤,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是我。”
明月依然面无表情。
只是一脸严肃的说道:“根据刚刚的比试,你几乎是在最后面到达的人,而顾朝颜是第一个到达的,你说是你做的,以你的距离,你能做到?在圣德学院,撒谎的人,也不用再考试了。”
说道这里。
明月的目光紧紧盯着安溪县主。
正要说话。
安溪县主捅了捅身边的柳寒香,柳寒香是跑在前面的,原本她是想要顾如雪来给自己顶是最好的,但是顾如雪竟然将来要嫁给凌王哥哥,因此母亲嘱咐她不但不能在学院里欺负她,还得照顾她一二。安溪县主便不敢再找顾如雪了,柳寒香家里的父亲不过是个四品小官,刚刚还讨好过自己,让她背锅,她肯定愿意。
被碰到柳寒香整个人脸色都变了,她那里知道突然就变成了自己。
自己虽然很愿意讨好身份高贵的安溪县主,但是然自己顶这种事情,之后进入不了圣德学院不说,恐怕连想要嫁人都很困难了。她们柳家和她同龄的姐妹不少,她一有事情,马上庶妹就能替代她。
这会儿她那里敢。
只能当做完全不知道的样子,站在那里。
安溪县主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懊恼,这该死的贱人,竟然敢不帮着自己,以后她要她好看的!
“安溪县主不必找谁,事情是你做的,我看的清清楚楚的。”明月直接的说道:“在圣德学院做出故意伤害其他人的行为,将不再有资格踏入圣德学院,安溪县主,你请吧。”明月指了指让她离开的方向。
“什么?!”安溪县主的眼睛都瞪大了,完全的不敢置信,让她走?
她没有资格踏入圣德学院?
“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安溪县主质问道。
明月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直接示意她的人直接把人给拎走。
进入省的学院是有规矩的,身边只能带着一个丫鬟,所以安溪县主的身边带着的也是一个丫鬟,这会儿因为是在比试,丫鬟还没有跟着在身边,手无缚鸡之力的安溪县主就被推走了。
她一边挣扎着,一面看着周怀瑾喊道:“怀王哥哥,你要为我做主啊。”
“你们把我赶出去,给我等着,我去找太后娘娘来整治你们!”安溪县主大声的喊着。
明月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顾朝颜一时之间觉得这个圣德学院,有些不同。
“书法考试在那边,你们要考的,都过去吧。”明月冷清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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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大人这话出来,这些参与骑射比试的人都议论了起来。
骑射比赛,除了骑马还有射箭的比试,明大人直接让她们去书法那边考,这是什么意思,是打算都不让她们过吗?
这些人站在这里都不走,有些是骑马比试就能过的,还有一些事骑马考试的成绩不够好,想要靠射箭来拉回一些分数的。
但是一直没有人愿意站出来第一个问。
过了好久,还是柳寒香站出来问道:“明大人,还有射箭比试的,你让我们直接去考其他的这是什么意思,虽然安溪县主做了那样的事情,但是我们可都是光明正大的比试的,总不能因为她而影响我们把。”
柳寒香也是没有办法了,才会主动站出来问道。
刚刚安溪县主让她出来的时候,她没有出来,注定是会得罪安溪县主的。
反正已经得罪了,圣德学院她必须要入学的,而且她也有这样的本事入学。只有入学了,家里才能稍稍的重视自己一些,以后安溪县主为难她的时候也有人保全。
明大人虽然面无表情,但对于柳寒香的疑问还是好好的回答了:“方才骑马比试的时候出了问题,我还需将后续的事情给处理好,至于射箭比试会再通知你们时间的,不必担心。”
有了这话。
大家才都松了口气。
京城的贵女虽然多,但是大部分都是有家族的压力的,来了比试,自然希望能进入这个学院,自然而然也就重视。
听到她们不是直接被放弃,都安心了。
往骑马场的外面走。
虽然怀王在那里,也没有人敢靠近和多看一眼。
开玩笑,怀王殿下,那基本是和罗刹一样的存在,谁敢啊。她们可不想被卸了胳膊什么的。。
顾朝颜是选了书法的。
这会儿也是要过去。
周怀瑾便在旁边跟着她。
这会儿一个身影冲了出来,跑到顾朝颜的身边,一脸担心的看着顾朝颜:“朝颜,刚刚你没有事情吧,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想要追上的,但是...”李元香一脸的愧疚之色。
当时她想要追上去看看。
但是柳寒香一直挡着她,和她作对。
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朝颜被甩了出去。
顾朝颜摇了摇头:“没事的。”
李元香这才拉着顾朝颜又说了不少的话。
一直到她感觉到有个视线一直紧紧的盯着她,而且眼睛里都是不满的时候,李元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似乎有什么事情做错了。
憨厚的笑了笑:“朝颜,你还要去书法比试,我...我就不过去了...先走了。”
匆匆的说完,给周怀瑾行了个礼,匆匆的跑了。
周怀瑾的眉眼间舒展开来,对于这个小姑娘的懂事是很满意的。
顾朝颜这会儿也明白了过来,直接锤了锤他:“你啊,好好的吓人家做什么。”
“放心吧,她那样的人还不至于被我吓到。”周怀瑾淡然的说道,一脸很了解的样子。
顾朝颜也觉得奇怪了:“你认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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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香身上穿着的一直都是很朴素的衣衫,一看就是洗过很多回,还有些褪色的样子。并且入院的时候,还能被柳寒香欺负成那样,看样子她的身份,不像是能认识周怀瑾的人。
再想到刚刚李元香好像对周怀瑾并没有很恐惧的样子,她好像是知道周怀瑾性格的人。
这...?
周怀瑾摸了摸顾朝颜的头,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书法考试的地方,温和的说道:“你先去吧,等你考完,我再给你讲。”
顾朝颜一脸的无奈。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你也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周怀瑾点了点头,便在这个位置停住了自己的脚步,没有再往前面走。
考试书法比其他所有的考试都要来的简单很多,你有时间,便去前面的书法亭里面写一首诗,交给书法院的老师便可。
所以现在书法亭里面已经三三两两的有一些人在考了。
顾朝颜想都没有多想,便往亭子里面走,一个身影直接挡住了她的路,顾如雪长的比顾朝颜要稍稍的高大一些,每次看顾朝颜都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样子,一脸嘲讽的说道:“你考书法?你会作诗写字吗?”
“......”
“劝你最好还是不要丢了顾家的脸,否则小心爹爹逐你出家门。”
“......”
“出门的时候,爹爹嘱咐你的话,你都当成耳边风了?刚刚在跑马场你已经得罪了安溪县主,安溪县主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爹爹必然也不会再管你。你说你再花时间来这书法亭比书法,你有必要吗?”
顾如雪的脸上带着笑。
她实在太满意了,她今天就怕顾朝颜这臭丫头不得罪安溪县主,只要得罪了就行了,省的她还要花费时间来对付这个死丫头。
顾朝颜白了顾如雪一眼:“二妹这么说的意思是,就算是被别人害了,也要高高兴兴的不追究?”
说完,懒得再搭理顾如雪,直接的转身进去了书法亭。
顾如雪跺了跺脚,很是不满,但这会儿顾朝颜已经进去了书法亭,她却是不能再说什么了,要是圣德学院的老师听到了,恐怕书法考试她会没有办法完成。
咬着牙,进去开始写自己的。
顾朝颜这里倒是有些犹豫了,书法考试不单单考书写能力,还考作诗。作诗这件事情,她倒是实在有些不在行,看来只能运用那些先人的古诗词了,好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杜甫李白的,不然她就真的要被为难到了。
有了想法。
写起来就很快,顾朝颜洋洋洒洒的把一诗写上,便给了老师。
其他还在考的人都一脸惊讶的看着顾朝颜,这也太快了把,很多人苦思冥想了很久,都没有得到答案,她那么快就已经写完了?
旁边有个青衣的男子问道不远处的顾如雪:“顾小姐,你那什么都不会的大姐,怎么那么快就写完了?”
顾如雪冷笑一声:“她那里懂什么作诗?我看就随便写写的罢了,必然是过不了的,咱们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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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青衣的男子并不知道在跑马场顾朝颜得到的是第一,所以对于顾如雪的话几乎是深信不疑的。
想来的确是如此的,她一个不受宠的小姐,甚至顾府没有给她请过老师教导,她那里就那么容易就能作诗了?
这青衣男子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顾如雪这会儿紧紧的攥着手里的毛病,心情全乱了,想到顾朝颜那个死丫头,她就生气,很生气。
这会儿脑子里也乱了,什么都想不到。
而已经出去了的顾朝颜可不知道这些事情,整个人的心情都很好。圣德学院的考试对于她来说并不难,不出意外的话,她肯定能进入圣德学院的医学院。到那时候,她可能终于可以站在周怀瑾的身边,至少不会那么的不配,等她进入了医学院,就要凭着自己的能力有一番作为,到哪时候的顾朝颜,才是真正的配嫁给周怀瑾的人。
刚来到这里的时候,顾朝颜只想过要凭自己的能力好好的在这个时代活下去,没想到会遇到周怀瑾,让她的努力更有了意义。
“在想什么呢?笑的那么开心?”周怀瑾走到她身边问道。
顾朝颜吓了一跳。
看着周怀瑾的俊脸:“你..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已经走了吗?”
周怀瑾摇了摇头,指了个方向,两人往哪边走去。
“今日也没有什么事情,便想着在这里看看你,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写完了。”周怀瑾说道,想想就觉得自己还好没有走开,否则也不会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就等到人了。
说道这个,顾朝颜还是有些心虚的。
毕竟是借用了先人的东西,并不是她自己的。
轻声的笑了笑。
倒是不再说这个,她想起了周怀瑾说的,是认识李元香的,并且还是有些熟悉的,她对这个事情好奇了起来:“你说你认识李元香,这是什么原因?”
周怀瑾找了个无人的亭子拉着顾朝颜坐了下来。
当然,好像只要周怀瑾出现的地方,周围也不会出现其他人,要么是福宝直接拦了人,要么就是其他人恐怕也不敢靠近。在她的印象里,敢靠近周怀瑾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位安溪县主了,虽然通常下场都有些惨。
周怀瑾原是对这些琐事没有兴趣的人,对于李元香也不过是因为她们母女实在很不同,所以才会注意到。
颜儿想要听,他直接说就是了:“其实李元香的事情,京城很多人应该是清楚的。”
“她的母亲原是柳府的夫人,柳府的嫡子柳宗元品行与才情都是极其好的,寒门士子,能在京城立足,的确是不容易。可惜的是,他娶了李元香的母亲之后,却纳了不少的妾室,纳妾也就罢了,后来他更是偏心府中的妾室,让李元香与李元香的母亲都吃了不少的亏。”
“后来更是想要抬了妾室做平妻,也就是柳寒香的母亲。这件事情,让李元香的母亲彻底的失望。”周怀瑾说道
“那后来呢?”顾朝颜好奇的问道,周怀瑾这样的人是不会去关注别人的家事,既然他关注了,说明这件事情是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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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柳夫人便直接向柳宗元提出了和离。”周怀瑾说道,语气里丝毫没有掩饰的对那位柳夫人是有几分的欣赏之意的。
顾朝颜明白的,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能提出和离,那是多么的不容易。
这恐怕也是周怀瑾会难得佩服人的原因。
“不过,和离这样的事情,柳宗元是丢不起这个人的,自然不会同意了。他有官职在身,他不愿意,柳夫人也无可奈何。后来柳夫人因为与姜家是有些远亲的,便求到了姜府来,姜老夫人听闻了柳夫人的遭遇之后,便决定帮她。”周怀瑾说道:“咱们圣冥国虽然可以纳妾,律法里,只能有一个正妻的。”
“......”
“有些人便想到平妻这种事情,会这么做的必然是有些权势在身的,家里的正妻不过也就是忍忍过去了。”
“......”
“柳夫人却是不同的,因为不想自己和自己的女儿在府中被欺负,费尽心思的选择了和离,在京城立了女户。如今有姜家的照拂在京城中开了一间小医馆,给寻常百姓看看病,虽然日子没有曾经在柳府那样的富贵,倒是也挺不错的,至少能保全了她的女儿不在后宅被抽筋拔骨的。”
“......”
“李元香这个人,你倒是可以结交,她憨厚了些,你要是能帮她的,也帮她一把。”周怀瑾说道。
毕竟一个女人带着女儿过生活不易。
这回她要是能进入圣德学院的医学院,将来也能在太医院做事,也算是能在京城立足了,她母亲那里,柳家的人也再不敢说什么。
顾朝颜点点头。
因为这件事情,他对周怀瑾又多了不少的好感。
在这个时代,李元香母亲这样的做法,恐怕在世人眼里都是会带着偏见的。周怀瑾非但没有,还很支持照顾她们。
她是完全能够理解李元香母亲的做法。
前些日子柳寒香还算计了李元香,可见要是在后宅,只怕整日都要防着。
自己身体的原主,不就是后院宅斗的牺牲品吗?
李元香是幸运的。
“放心吧,我和她好歹是朋友。”顾朝颜说道。
周怀瑾笑了笑。
倒是没有再说李元香的事情了,他比较担心的是安溪县主那里,安溪县主在圣德学院吃了那么大的亏,明月那里太后娘娘也没有办法,到时候她会迁怒的,恐怕就是颜儿了,这段时间她打算那里都不去,守在她的身边。
尽管如此,周怀瑾还是提醒的说道:“安溪县主被赶出了圣德学院,恐怕太后娘娘将来会对你有意见,我会护着你的,但是你也要提防着这件事情。”
“好。”顾朝颜点点头。
她自己心里是明白这件事情的,安溪县主能身为县主,自然而然的有护着她的人。
她既然没有因为她的身份就抛下自己的原则,之后会发生什么,她自然也并不惧怕。
说完这些事情,周怀瑾带着她往前面又走了走,指着远处的第一个地方:“你看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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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目光循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那是一间隐藏在几棵大树里的院子,院子修的很简单大方。圣德学院非常的大,顾朝颜目前去过的地方都是有限的,所以周怀瑾指着的院子,她并没有去过,也不知道是那里。
“那里就是医学院了,是当年还是大齐的时候,大齐的皇后娘娘亲自镇守的地方。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之后的宫里里的太医院都会用女人。到了现在,已经渐渐的又回到大齐皇后建立之前的样子了。”
“......”
“真正想要学医的人,没有办法进来,来的都是像安溪县主那样的京城贵女,那样的人又怎会愿意真正给人瞧病?”周怀瑾一脸忧心的说道。
听完周怀瑾的话。
顾朝颜这会儿也明白了,为什么她在给人瞧病的时候,并没有人因为她是姑娘,就不让她看的原因。
原来是曾经的历史上面,有个那么厉害的皇后娘娘在。
今日周怀瑾给自己说这些事情,顾朝颜也大概是明白的,他相信自己能为医学院做些什么。
顾朝颜往前面走了几步,在周怀瑾的面前停了下来,然后捏了捏他的脸:“放心吧,我会努力的。”
周怀瑾的身体有些僵硬,不可置信又有些喜悦的看着顾朝颜。
正好这时的银杏叶落了几片下来,落在顾朝颜的头发上,周怀瑾温润的笑了笑,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她头上的银杏叶摘了下来来。
两人安静的对视了一眼,然后笑了起来。
一紫一红的两个身影,在这银杏的树下,格外的美好。
一直到黄昏的时候,两人才离开。
周怀瑾将她送到住着的院子不远的地方,便没有再往前面走了。圣德学院如今人很多,他也不希望没事给颜儿添乱。
往自己的屋子走。
顾朝颜还没有来得及打开门进去,就被一只手给拦住了,李元香正一脸同情的看着顾朝颜:“朝颜,你是不是与怀王殿下相识啊?”
看到李元香的表情,顾朝颜脸上的表情也复杂了起来。
但还是点点头。
“怀王殿下对特别的好,你们是不是要在一起了?”李元香憨厚,直接就问了出来。
因为面前是李元香。
顾朝颜倒是也没有遮掩什么,直接点了点头。
李元香脸上那抹同情的表情就更丰富了,拍了拍顾朝颜的肩膀:“那你要保重了。”
噗~
顾朝颜就笑了。
周怀瑾虽然经常都是冷冰冰的,但是他长的确是俊美,身份极其尊贵。这些小姐们见到他就算是害怕,却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若不是不敢靠近,早就趋之若鹜了。李元香倒是好,直接嫌弃上了。
恐怕这圣冥国这么嫌弃他的人,目前还就那么一个。
她突然开始特别明白周怀瑾为什么让自己可以和李元香做朋友了。
这孩子倒是不一样。
李元香问完这些,就说要回去休息了,顾朝颜也打算进去屋子里。
刚刚关上门。
突然一阵嘈杂和尖锐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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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耳朵比寻常人要灵敏很多,听到这声音,连忙将门给打开,冲了出去。正好这会儿已经回去了的李元香也冲了出来,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倒是也没有说话,直接往出事有声音的方向跑去。
那是在几乎尽头的位置,顾朝颜想起之前李元香说柳寒香住的就是最角落的那间屋子,难道是?
等她们跑到出事的屋子外面的时候,果然看到柳寒香惊慌失措的在那里,周围围着一些人,都是住在这里的。
这些人显然是被吓到了。
“怎么回事?”顾朝颜进去便直接问道。
“她...她.....不是我害的。”柳寒香连忙摇头否认。
顾朝颜与李元香往屋子里面走。
才看到里面倒着一个人,嘴角流着血,倒是还有气息,并没有死了。
不过,情况却不是很好。
顾朝颜连忙找了一杯茶,加了一点灵泉进去,然后拿出怀里的药丸,让李元香帮着一起让她把药丸给吞了进去。
把这些事情做完的时候,圣德学院医学院的老师也过来了。
看到这情况显然也是被吓了一跳的,圣德学院从来没有出过来考核的学生被下毒的现象,现在是什么都遇到了,跑马场的那匹马还在治疗呢,现在学生又出事情。
蹲下身给其把脉。
然后有些意外的看着顾朝颜和李元香两个人:“你们给她做了什么?”
听到这老师的问话。
顾如雪在外面便淡定不了了,直接起来指着顾朝颜说道:“刚刚就是她,给喂了一颗不知道是什么鬼的药。”说完还阴狠的笑了笑,最好出事情!
这个人中的毒是压根不可能治好的。
顾朝颜还真是个蠢货,原本只是柳寒香有事情,她非要凑进来把自己给搭进去,也是傻的可以,正好一石二鸟,倒是不错,省的在圣德学院老是看到这些人,烦人。
那老师一脸惊讶的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一看就是一个还没有及笄的姑娘家,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药。
这老师的情绪有些激动,用了好久的时间才稍稍的稳住自己的情绪,微微颤颤的问了句:“你的药丸,是那里来的?”
顾朝颜这才意识到自己加了灵泉水制作出来的药丸在这个时代是多么的厉害。
刚刚她也是情急之下才会那么做的。
毕竟鲜活的一条生命在自己的面前,只要能救,她不想要放弃。
如今虽然暴露了,但她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这些东西迟早是要拿出来的。便点了点头:“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
那老师浑浊的眼睛里透着清明,脸上全然是欣喜的样子。
刚刚那位中毒的学生,他看一眼便知道,中的是无药可解的毒药,不说他已经来迟了,就算是中毒的时候他就在这里,也无力回天,顶多能保她活几天。但是刚刚把过脉之后,他发现这人的毒药基本上已经解了,接下来好好养身子就是了。
否则,他也不会那么的激动。
“老师,到底怎么回事,这人还能不能救活?该不会原本能救活的,被顾朝颜弄的没了命把,那罪过就真的大了。”顾如雪提醒出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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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第一次问的时候,老师还没有去多想什么,现在三番两次问这些巴不得别人出事的话,这老师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抬头看了顾如雪一眼。
顾如雪的脸上没有半点担心的样子,反而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这老师立马便对顾如雪这个人的印象极其的不好,脸色也变得严肃了几分,解释的说道:“因为用过顾朝颜给的药丸,这位中毒的同学已经没有什么大事情了。”
人群里,柳寒香松了一口大气,要是真的有事情,那她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其他人也稍稍的安心了一些。
毕竟事情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死了人的话,她们也害怕哪天就轮到自己了。
唯独顾如雪,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摇了摇头:“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没有事情。”
这一声笃定的惊呼。
顾朝颜原本并不想要怀疑她什么的,这会儿都忍不住的朝着顾如雪望过去,清冷的问道:“你怎么就那么笃定她不可能会没有事情?她中的什么毒,你是清楚还是毒就是你下的?”
顾朝颜的话犀利。
但结合顾如雪的表现,却不是没有可能的。
一时之间,不少的目光全都往顾如雪这边看去,顾如雪跺了跺脚,死死的瞪着顾朝颜:“你不要胡说,是你自己在家里闯祸太多爹爹才不喜欢你的,你何苦这么害我呢?害了我爹爹就会喜欢你了吗?”顾如雪一脸生气的说道。
这些人又看了看顾朝颜。
这老师对这样的场面实在有些不悦,干脆的说道:“好了,具体的事情圣德学院会查清楚的,谁是凶手也会查的一清二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
顾朝颜点点头,她相信圣德学院。
顾如雪跺了跺脚,倒是也没有再说话了。
地上躺着的这个与柳寒香住在一起的小姐,这会儿并没有醒来,她应该是没有带着丫鬟的,否则也不会那么长的时间,完全没有人管她。
后来医学院的学生门来了,便把她给抬走了。
“大家都回到各自的屋子里面去休息吧,再有什么事情,立马来找老师。”这医学院的老师说道,目光看到柳寒香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柳寒香,你跟我们过来一下。”
柳寒香原本还一脸轻松。
听到这话,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老...老师...不关我的事情啊,我什么都没有做过,不是我下的毒,她和我一个屋子,我下毒害她做什么,那我岂不是就是最值得被怀疑的人?!”
那老师压根不管她的话,直接让人带他走了。
这个院子,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听话的各自回去了各自的屋子里,顾朝颜与柳寒香是走在一起的,两人一直走到没有人的地方,李元香才有些忐忑的问道:“朝颜,你说会不会是柳寒香做的?”柳寒香这个人喜欢算计人,她是清楚的。
顾朝颜摇了摇头:“不会是她的,这并不符合她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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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香这个人,也并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她虽然坏,但是胆子是并不大的。
之前在跑马场的时候,安溪县主示意了霍微与柳寒香两个人帮她顶包,霍微是直接便应了下来,柳寒香却是不敢的。
这样性格的人,让她直接下毒害了和自己住在一个屋子的人,她并不会去冒这样的险,何况她十分的在意自己能不能进圣德学院的事情。
反倒是与顾如雪有关的可能性比较大。
拍了拍李元香的肩膀,看着她一脸苦思冥想的样子,顾朝颜还是不打算说太多,只是说道:“先不要想太多了,圣德学院会查清楚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李元香仔细的想想,也的确是这么回事。
便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顾朝颜笑了笑,示意她先回去。
自己则是往自己的屋子走去,正好要进屋子的时候,剑一匆匆的回来了,一脸郁闷的脸色。
顾朝颜觉得应该是有事情,没有多说,先打开门,让剑一先进来了,才问道:“怎么了?刚刚你去那里了?”
因为刚刚的事情发生的实在有些突然,她自己都有些乱了。顾朝颜竟然都没有注意到剑一一直没有在。
剑一如今与顾朝颜在一起久了,也清楚她的脾性,她是一个很好相处,并且没有这种严重的主仆观念的人,所以剑一先给自己斟了杯茶,再给顾朝颜也斟了杯茶,喝过茶,才慢慢的说道:“奴婢见你很久没有回来,便想出去看看,谁知道刚刚打开门,就看到远处有个鬼鬼祟祟的影子,连忙的追了出去。奈何那个人的轻功实在是太好,奴婢追了很久,还是没有追到,最后只能回来了。”
剑一还喘着气,这一回是真的累到了。
她在影门虽然不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是也很久没有遇到对手了,没想到在圣德学院会遇到一个那么难缠的人。
这圣德学院,真是卧虎藏龙的地方。
剑一还没有来得及将这件事情给消化了呢,顾朝颜便继续说道:“今天与柳寒香一个屋子的人,中毒了,剧毒。如果不是我的解药,恐怕就暴毙身亡了。这两件事情里面,是否会有关联?”
什么!?
剑一整张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继而变得凝重了起来。
要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呢?
是谁,这么做又是什么样的目的?
两人皆处在一种震惊的思考当中,宁静的屋子里,敲门的声音突然的响起,划过这片寂静,连顾朝颜都吓了一大跳,看了看剑一,剑一满脸戒备的状态:“谁?”
“是我。”说话的是圣德学院那位医学院的老师。
顾朝颜对这个声音是熟悉的,所以也就起身了,打算去将门给打开。剑一却是一把的直接拦住了她,突然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剑一不得不防备任何一种可能会伤害小姐的事情。
她警惕的把门打开。
那位老师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朝颜小姐,老夫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是关于柳寒香的,还是中毒的那个人的?”顾朝颜平静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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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老师跑来找她,顾朝颜是非常意外的,她之前给过药丸的,那个中毒的人应该没有多大的事情了,只需要再吃些补身子的东西就可以了,圣德学院的医学院里面不可能没有的。
至于柳寒香,她是不熟的,应该也是没有必要因为她来找自己吧。
顾朝颜的眼睛里满是迷茫,甚至已经想到了该不会是查到顾如雪的身上,而自己名义上与顾如雪是姐妹,才会找自己的?
想到这里,顾朝颜脸上的神情就更加的冷清了。
倒是那老师,已经很憨厚的笑着,里面是姑娘家住的地方,他是不好进去的,只能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空旷的地方:“我有话要问你。”
顾朝颜只好跟过去了。
谁让这位是医学院的老师呢,将来指不定还是指导自己的。
剑一不是太放心,一直在后面跟着。
这老师四处的看了看,确定并没有人的情况下,小声的问道:“你今日用的那些药丸,还有吗?能不能送一点给我。”
顾朝颜的嘴角抽了抽。
突然有些郁闷了起来,刚刚她在脑海里想了很多一种的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个,结果这位老师只是惦记上她的药丸而已,这让顾朝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子的心情去面对。
这位老师见顾朝颜许久没有说话。
连忙的解释道:“这药丸对于我们医学院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有的时候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缺的就是这样的药丸。如果是你自己研制的,我们医学院可以无条件的给你提供药材继续炼制。也就是说,你可以直接进入我们医学院了,只要你愿意给我们一些药丸。”
“你且放心,我是医学院的院士,这件事情我完全可以做主的。”说道身份的时候,老头还是很骄傲的。
顾朝颜有些意外。
看着这位院士大人。
要是能不那么麻烦就进入医学院,她倒是也挺不介意的。
只不过:“其他人不会质疑吗?”
张院士立马摇摇头,一脸自信满满的打包票说道:“医学院主动收的人,自然不会有人敢质疑,那些人能做出这样的药丸出来吗?”
顾朝颜想了想便点头。
将怀里的白色瓷瓶直接拿了出来,递给这位院士大人:“目前就这些了,您拿着吧。”
得到了东西。
这院士捧着手里的东西一脸的激动,顺便打开盖子闻了闻,闻到里面淡淡的药香味,满足的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然后给顾朝颜说了几句去医学院的安排,便高高兴兴的蹦跶走了。
留下顾朝颜,清冷的站在那里。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顾朝颜也不用着急考试的事情了,带着剑一在圣德学院闲逛了几天,想要熟悉圣德学院的全部样子,圣德学院,是她很喜欢的地方,在这里待着,总是觉得很缱意。
不过往日她们在学院里面走,完全没有人搭理她们。
今日总有些人打量顾朝颜,然后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弄的顾朝颜到最后,整个人都有些奇怪了。
无奈之下,直接让剑一拉住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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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住的是一个白衣书生样子的男子,突然被剑一给拦住,脸瞬间就通红了起来,也不敢直视顾朝颜和剑一:“姑...姑娘,找在下有....有什么事情吗?”
剑一一脸的凌乱。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比姑娘家还要害羞的男子,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了。
求助般的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想了想还是婉转的问道:“就是想问问公子,今日学院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白衣书生闻言连忙的点头。
还有些激动的样子,这一激动倒是不怕看顾朝颜和剑一了:“今天书法院通过考核的书法出来了,有一位叫顾朝颜的,字和诗都是特别好的,短短的时间里,圣德学院的大家都知道这个人了。小生还是第一次见到能把字写这般荡气回肠的人,还有那诗.....”说着一脸崇拜的样子。
想了想,继续说道:“要是小生能够认识她,与她讨教一二,就值了。”
“相信我只要努力,考核进这圣德学院,就能有机会见到她。”说着还一脸要奋斗的样子。
剑一的嘴角抽了抽,看了看自家大小姐。
大小姐正安静的站在那里,听到这白衣书生一脸崇拜的话,似乎没有太大的反应。剑一想着,要是这白衣书生知道他面前的就是他嘴里说的想要见的人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
小姐似乎不喜欢这些麻烦的事情,剑一自然也不敢挑明,道了一声谢的说道:“谢谢这位公子了,那我们也过去瞧瞧去。”
白衣书生又害羞的低着头点头:“要去的,去了一定要看看那位朝颜小姐的诗!”
剑一又应了几声。
便与顾朝颜两人走了。
一路上,剑一都是兴致冲冲的想要去书法亭看看小姐的那首诗,顾朝颜却是没有什么兴趣的,这大概是在她的预料之中的,况且自己的没有什么好看的。
剑一想看,她便让剑一自己去看了,顾朝颜则是回去屋子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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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的时间匆匆过去,圣德学院的考核也已经结束了,这期间关于下毒的凶手依然没有找到,也没有任何的线索出来,因为剑一担心顾朝颜的安危,特意让剑二与她一起轮流的守着顾朝颜。
这几天的时间里,顾朝颜几乎没有再见过柳寒香。
由于中秋佳节的临近。
圣德学院的考核之后,便直接让她们收拾东西可以回家了。中秋佳节之后,被圣德学院收在院的人便可以在规定的时间回来学习,而那些没有的,则是继续留在家里了。
顾朝颜是早就已经定好了的,她这几天倒是轻松的很。
来的时候没有带太多的行李,回的时候,也就是剑一随便的收拾了收拾,便打算回去。
正好在外面遇到李元香,两人便一起走着。
要出院子的时候。
顾如雪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面前,皱着眉头,一脸嫌恶的表情,直接拦住了顾朝颜的路,指着她一脸高傲的问道:“你还有脸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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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顾如雪看着顾朝颜就像是看着曾经那个在琼楼丑八怪一样的居高临上。
凭她的才情,已经有资格进入圣德学院学习,圣德学院的学习之后,将来她要嫁给的还是凌王殿下。她的这一生,几乎是完美的。就连将来的顾家的人,也需要她的庇佑。日后在顾府,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不像顾朝颜,得罪了安溪县主,父亲必然厌恶她,就算是也能进入圣德学院又如何?父亲压根不希望她能进入圣德学院。
“顾朝颜,我要是你,我就没脸回去顾府了。”顾如雪说着,用手里的锦帕捂着自己的嘴轻轻的笑着。
顾朝颜清冷着脸。
面对顾如雪的话,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目不斜视的直接拉着李元香往旁边走。
顾如雪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无视她?
伸出手直接拦住了路:“你这是什么意思?”
“好狗不挡道。”顾朝颜淡淡的吐出几个字,往前面又走了几步。
顾如雪立马便怒了。
叫了一声怜香,自己也冲到了顾朝颜的面前,对于她这种态度,顾如雪很是恼火,现在顾朝颜这死丫头都这样的处境了,就应该跪着求她的,她凭什么无视自己。
顾朝颜一直清冷的脸这会儿皱起了眉头。
接过了顾如雪想要打自己脸的手,用力的一扭,顾如雪尖叫的声音传来,顾朝颜连手都没有松开,只是清冷的看着顾如雪:“你还没有资格命令我做什么。”
说完重重的把人给推开了。
顾如雪一个踉跄,整个人都有些狼狈,头发有些凌乱,发钗也掉了一只,被自己的丫鬟扶住之后,恶狠狠的看着顾朝颜:“丑八怪,你等着!”
“我等着你。”顾朝颜淡淡的落下一句话,便与李元香走了。
倒是李元香,这出学院的路上就一直没有事情就看着顾朝颜,然后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顾朝颜并不是多话的人,一直没有问什么,一直到李元香自己憋不住的说道:“朝颜,我觉得你比你那二妹可好看多了,她怎么叫你丑八怪啊?”该不会是年纪轻轻就眼睛不好用了。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
她没想到李元香纠结的会是这件事情。
顾如雪那就是习惯了罢了,毕竟以前的自己是真的挺丑的,又黑又胖的,还好有灵泉水,否则她想要变好看那里有那么快,光是膳食都需要吃上一年的时间。
这段时间回去,顾朝颜打算花时间再多研制一些有用的药丸出来。
说道药丸,顾朝颜差点就忘记了一件事情,将怀里的药瓶拿了出来,递给李元香:“这是药丸,关键时候,也许能死马当活马医的东西,你拿着吧。”
李元香还有些犹豫,顾朝颜直接塞她手里了。
顾朝颜不是多话的人,但是既然是认定的朋友,她就会对对方好。
除了学院的门。
外面都是一些来接人的马车,李元香是没有的,便打算直接告辞,两人正准备分开走,后面便有个声音响起:“哎呦,这不是李氏的女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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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人一脸尖酸刻薄的样子,看着李元香完完全全就是一脸嘲讽的样子。
顾朝颜循着声音望过去,是一个打扮的倒是挺得体的夫人,身边跟着几个丫鬟,一直低着头。顾朝颜立马便想到了周怀瑾说过的话,直接便猜到了这人恐怕就是柳宗元说娶的那位平妻,也就是柳寒香的生母。
这会儿应该是过来接柳寒香的,见到李元香忍不住的想要嘲讽一下。
下意识的,顾朝颜握了握李元香的手,给她一点安慰。
李元香的性子比较软,很多时候都是怂怂的样子。
顾朝颜原想要出声,李元香自己便迎上那人:“柳夫人有什么事情吗?”
这位柳夫人淡淡的笑了:“倒是也没有什么事情,我与老爷过来接寒香回去,没想到会遇到你,有些意外,问问罢了,倒是不知道李氏竟然让你也来考核了,不知道有没有过呢?要是没有过的话,一会儿我求求老爷,让老爷给你帮帮忙?”
正好这会儿柳宗元从马车里面出来,许是听到柳氏的声音特意出来看看的。
一出来,便看到李元香,那脸色立马就难看了,连多看李元香一眼都没有。
“倒是不用麻烦您了,我已经考核过了,中秋佳节之后,便去医学院学习。”李元香声音很响亮的说道,那脸上满满都是骄傲的神色。
她虽然不是喜欢攀比的人,但她十分厌恶柳氏这看不起人的样子。
听到李元香考过了,柳氏脸上一脸的惊讶。就连柳宗元,也下意识的抬头看了李元香一眼,脸色稍稍的好看了一些,却也没有说什么话。
柳寒香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她立马就不高兴了!
李元香都被逐出家门了,还搭理她做什么,特别是她娘,还扯着李元香说话,要是他爹改变主意了,因为李元香出息了又想要娶回李氏怎么办!她娘真是傻!
匆匆的走了几步,看了眼李元香,语气不善的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李元香还没有来得及搭话呢。
柳氏便一脸骄傲的表情,拉着柳寒香大声的问道:“寒香,你也考完了,进入了圣德学院没有?”
柳氏的想法很单纯,连李元香这种人都能考进去,自己的女儿那么优秀,必然也是可以的,刚刚让李元香这个蹄子除了风头,现在她要拉回自己的面子来。
柳宗元的脸上也带着几分的笑意:“寒香,怎么样?你的马术与琴都是极好的,进入圣德学院,自然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柳宗元与柳氏想的一样,才会直接在外面就问。
这么一问。
柳寒香就更臊了。
她压根就没有!也不懂为什么要在这里问她,这不是羞辱她吗?!
柳氏等了一会儿。
等到柳寒香一脸支支吾吾的表情,就知道坏了!肯定没有。
想了想,赶紧解围的说道:“回去再说。”
“柳寒香没有考过。”顾朝颜直接便开口了,这个柳氏刚刚为难了元香,她也不介意让她尝尝被为难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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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话出来,气氛静谧了几秒钟。
柳氏第一个炸了,没有半点刚刚的姿态,指着顾朝颜便直接质问道:“你谁啊?在这里乱说话?”
“来人,给我掌她的嘴!”柳氏一脸愤怒的说道,刚刚寒香支支吾吾的样子,她心里就差不多知道了,这回寒香怕是没有考核过。不过她到底还是抱着一些侥幸心理的,寒香不说也可能是因为不想要和李元香这个贱蹄子说话罢了。
但是没有想到,大庭广众之下,这个女人说出来。
柳氏直接就发难了。
毕竟和李元香走在一起,穿的又那么的简朴,不用看就知道是平民百姓家里出来的,背后是没有什么靠山的,她柳氏想要惩罚,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柳宗元倒是也没有阻止。
寻常人家的姑娘罢了,打了也就打了,他心里这会儿也有气。寒香没有考上,回到家中,他自然会惩罚,她算什么东西,在这里揭柳家的短?
柳氏的丫鬟听到命令,便直接的往顾朝颜这里走来,
剑一正要出来阻拦,南怀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们在聊什么呢?那么的开心?”
话落音。
周怀羽的人也走到了大家的面前。
柳宗元看到周怀羽脸上的戾气立马的收了起来,满脸的笑意,朝着周怀羽作辑:“羽王殿下,您怎么在这里。”随后笑了笑回答道:“倒是没有说什么,下官来接小女回家罢了。”
在周怀羽的面前,柳宗元自然不敢提刚刚他们仗势欺人的事情。
当然。
他也笃定这黄毛丫头也不敢提。
柳家可不是这些寻常百姓家能得罪的起的,所以这种人是懂得识相的。
面上依然带着微笑。
周怀羽看了看顾朝颜与李元香两人。
顾朝颜咦了一声,然后满脸疑惑的看着柳宗元与柳氏,然后出声问道:“柳大人这就打算回去了?刚刚您夫人还说要让丫鬟给我掌嘴的,这就改变了主意?”
话落音。
柳宗元与柳氏两人的脸色立马就变了,苍白了几分,很是慌乱的样子。
周怀羽笑脸立马就收了起来。
仔细的看了看顾朝颜的脸,确定现在还是没有打的状态。尽管如此,周怀羽依然是一脸的不悦,这样说来,要是今日他不是正好找顾朝颜有事情的话,这柳宗元就打算要仗势欺人了?他出来的阵仗倒是挺大的,身边带着丫鬟还带着侍卫,顾朝颜的身边就两弱女子在。
“柳大人,可是有此事?”周怀羽询问道。
柳宗元急的额头上面的汗都出来了,一直用袖子擦拭着汗。羽王这个人,他没有接触过,不知道他真实的性子,谁知道是不是想要为姑娘家出手,这姑娘家长的倒是挺好看的。
柳氏却有些不以为然。
这丫头片子不过就是寻常人家的姑娘家罢了,自己的相公是四品官,难不成羽王殿下还不向着他们?
“王爷,的确是有此事,可臣妾会那么做,全是这丫头胡言乱语,乱说我们柳家的家事,臣妾才会那么吩咐的。”柳氏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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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出来,柳宗元的脸色更难看了。
偏偏此刻什么都不能做,他也不知道这王爷到底是向着那边的,按理来说,自己好歹是四品的官员。
这些王爷们如今看着光鲜,谁知道日后会怎样,如今能拉拢人心自然是选择拉拢人心啊,何必为一个普通百姓花费精力呢。
“你说什么了?”周怀羽漫不经心的问道。
“圣德学院的考核,柳寒香没有过。”顾朝颜又如实的说了一遍。
噗~~~
周怀突然大笑了起来。
笑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才指着柳宗元问道:“就这点破事?也能算你们的家事?是不能说的?你柳宗元官职不高,仗势欺人倒是挺会!还好顾小姐没有受伤,否则拿你是问!顾小姐的妹妹马上就要嫁给我皇兄凌王了,这顾家也不是随便的人家,你还真敢得罪。”
什么?
柳宗元满头大汗。
他那里就知道这也是官家的小姐啊,穿的这般简朴的,他还以为就是某个寻常百姓家的丫头片子。但凡知道这些,他刚刚也会阻止柳氏的啊。
“顾小姐...”柳宗元急的就像要说清楚。
周怀羽回头瞪了他一眼:“干什么?”
然后拉着顾朝颜和李元香两人往旁边走了走,然后一脸高兴的说道:“没想到你还真的赢了,这下咱们可是赚大发了。”
顾朝颜微微皱了皱眉头。
那个赌局,她赚了不少是肯定的,毕竟几乎所有的人都押的是安溪县主,那里知道安溪县主那么不争气,第一天就直接被圣德学院请了出去。
但是赚银子的事情。....看了看周怀羽:“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怀羽一直笑着。
小声的说道:“我自己也押了不少。如今咱们五五分,银子倒是有不少的,现在一下子没有兑换到银票,我今日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过几日再给你银票行不行?”
顾朝颜点了点头:“可以。”
迟几日的事情罢了,他又赖不了账,倒是并不介意。
说完这些。
顾朝颜指了指天:“不早了,我们走了。”
周怀羽还想要说什么,最后只能扁了扁嘴,笑了一声,点点头,随她们走了,他则是进去了圣德学院里面。
这会儿,就算羽王不在,柳家一家人可是不敢为难顾朝颜与李元香了。就连柳宗元都忍不住的多看了李元香几眼:“元香,你过来一下,爹有话要问你。”
李元香一脸的抗拒。
直接就要走,柳宗元干脆的走了几步,到李元香的面前:“元香,爹与你说话,你怎么也不应一声的。”
话落音,便迫不及待的问道:“你何时与羽王殿下也相识了的?”
李元香那里认识羽王殿下,刚刚只不过是朝颜一直拉着她不让她走,她只能跟着在旁边听得,事实上羽王爷没有理她,甚至也没有见过她。
顾朝颜原是要走的,看到李元香一脸实在的样子,只能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在圣德学院认识的罢了,羽王殿下性子与我们合得来,便做了朋友。柳大人怎么,想为难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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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眼神犀利的盯着柳宗元。
柳宗元那里还有刚刚的嚣张,连忙说不敢。柳寒香气不过,就要冲过去,被柳氏给拉住了,一脸不悦的盯着柳寒香。
顾朝颜懒得与这家人多说什么,拉着李元香便走。
走到没什么人的路上,李元香才一脸憨憨的问道:“朝颜,刚刚你怎么那么说啊?我可羽王爷并不认识啊,也不是朋友啊。”
顾朝颜叹了口气。
她突然想到了清儿,这李元香比清儿还要来的憨直。
难怪李氏不顾一切代价和离也要带着李元香离开柳家,就李元香这样子的,能被柳氏和柳寒香算计的团团转。
所以顾朝颜也就不由得多了几句:“元香,你与你母亲两个人不容易,那柳宗元好歹是有官职的,他想要欺你很容易。如今既然羽王的身份能让他们望而生畏,何必不用呢?”
李元香点点头又摇摇头,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没有理解通透一般。
最后李元香还是一脸感激的看着顾朝颜:“朝颜,谢谢你,一直那么帮我,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情,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顾朝颜叹了口气。
有些哭笑不得的笑了笑,这李元香想要理解这些弯弯绕绕挺难的,感恩倒是很快就明白了。
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李元香这个人了。
捏了捏她有些圆圆的脸:“好了,快回去吧,你娘在家里应该等急了。”
李元香笑了笑,抱着自己的包袱便往家的方向走。
顾朝颜看了看圣德学院的门口,压根就没有顾家来接她的马车。对于这个结果,顾朝颜早就料到了。和顾如雪说的一样,顾镇康怕是希望自己压根不要回去吧。
不过。
顾府既然还是她的家,她必然是要回去的。
剑一看着这情况,都替小姐感觉到委屈:“小姐,我去让剑二准备一辆王府的马车把。”
顾朝颜摆了摆手。
看了看前面不远租马车的地方,指着那个方向:“去租一辆就好了。”
圣德学院每年依然是会招一些普通百姓家的孩子进入到圣德学院的,所以外面是会有一些租车的买卖,这会儿倒是方便了顾朝颜了。租的马车,通常都是一些简陋的马车,对于普通百姓家里来说已经算是奢侈的了,对于顾朝颜来说,剑一觉得实在太委屈自家的小姐了!
“好了,就这个吧,剑一你把银子给人家。”顾朝颜瞧见剑一那一副心疼自己的样子,直接果断的做决定了。
她不是什么挑剔的人,也不一定就要锦衣玉食。
特别像是这种出行的马车,不远的路罢了,方便就行了。
顾朝颜做了决定,剑一也只能就这样跟着进去了马车里面。马夫是个有些年纪的老马夫了,赶马的功夫是好的,顾朝颜她们坐在里面也感觉不到颠簸。
很快,顾府便到了。
剑一扶着顾朝颜下了马车,便往府邸里面走,到了门房那里,被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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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房的护卫那里还有以前的嚣张,看着顾朝颜也是一脸后怕的样子,胆战心惊的说道:“大小姐,不是小的们要拦着你,是老爷的命令,说是您回来要通报的,通报之后才能进去。”
说着一脸讨好的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没有太多的情绪,点了点头:“那你去通报把。”
这几个门房的护卫松了好大的一口气,让其中一个人进去通报了。
顾朝颜与剑一则是站在门口等着。
这几个门房护卫连直视顾朝颜都有些不敢,他们总觉得,这大小姐变了。明明没有说话,却给人一种很强大的气势。
几个人哆哆嗦嗦的等了好久。
终于等到让顾朝颜进去的消息,目送走了人,几个人才彻底的松了口气。
松了口气之后。
这里面有个人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说,咱们为什么要怕大小姐啊?”
一个问题,让这几个门房护卫都顿住了。
为什么啊?
好像是因为顾老太君身边的一个丫鬟因为对顾大小姐不敬最后丧了命之后,府邸里很多人便下意识的会害怕她了。
顾朝颜不知道门房的护卫们在想什么,这会儿原本是要回去自己的琼楼的,走在半路上被陈福直接给拦了下来。
去了圣德学院的这几天时间里,顾朝颜再看陈福,他好像是消瘦了不少,整个人也有些无精打采的,见到顾朝颜,不咸不淡的通报了一句:“大小姐,老爷让你去前院一趟。”
顾朝颜总觉得陈福好像有那里不对。
整个人的精气神不对。
一时之间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便点了点头,往前院的方向前去。
大堂里,除了坐着顾镇康,还有一脸得意洋洋的顾如雪。
顾如雪是顾府的马车亲自去接回来的,所以早早便到了,并且对于顾府只接她回来,她的心情是很开心的。甚至连门房的护卫需要通报才让人进来也是她吩咐的,原还以为这么做顾朝颜就会识相一点不敢回来了,没想到她的脸皮倒是挺厚的,这样了还要厚着脸皮回来。
不过这也正常。
当年顾朝颜都活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不也是厚着脸皮一直待在顾府么,那要是她的话,她早就去死了。
冷笑了一声,顾如雪倒是没有说什么。
顾镇康一脸厌恶的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还回来做什么?”
“去的时候没有好好的吩咐过你吗?安溪县主不是我们惹的起的人,你不要惹的她不开心。你倒是好,直接让安溪县主在圣德学院丢了那么大的面子,要是她计较起来连累了顾府怎么办?你能担待的起码?安溪县主是你能得罪的马?”顾镇康一脸的怒气,对着顾朝颜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
顾如雪在旁边一直看着顾朝颜,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顾朝颜直接无视了这两个人:“是安溪县主用匕首刺伤了我的马,明大人才会将她赶出圣德学院的,这与我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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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不小心刺伤了你的马罢了,这本就是一件小事情,你不要计较便是了,在明大人面前的说说清楚。明大人自然不会计较那么多了,安溪县主要是看你为她求情,她没准还会网开一面,将来不与你计较!”顾镇康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看着顾朝颜。
这商贾之女生出来的孩子,就是傻,半点弯都不会饶。
难怪会得罪到安溪县主!
顾朝颜瞥眼看了看顾镇康:“小事情?你可知道要是我控住不住那匹被刺伤的马,可能就会死在跑马场了!”
“死就死了...”顾镇康一脸不在意的说道。
饶是顾朝颜并不介意顾镇康这个人,这会儿听到这话心里却也是有怒意的,转身便打算直接的走了。
顾镇康看到她要走,立马就不高兴了,如今他是一家之主,整个顾府都是他说了算,这个死丫头竟然敢当着他的面甩脸子,直接说走就走,手用力的拍在桌面上,桌面上的茶水都撒了出来:“你往那里走?!”
“闯了那么大的祸,你说走就走?”说着指了指外面的护卫:“来人,把她给我抓住!家法伺候!”
听到要家法,顾如雪整个人都很高兴。
今日在圣德学院的时候,顾朝颜竟然敢推她,如今她倒是要看看这顾朝颜还能如何。
待护卫把人给押住的时候。
顾如雪也终于从凳子上面起来了,看着即将要被家法的顾朝颜:“我说大姐,你也不要不服爹爹,如今咱们顾府不同往日了。日后待我嫁给凌王殿下之后,京城里盯着顾府的人也就多了,顾府的一言一行都不能出事。如今你倒是好,直接得罪了安溪县主,这让爹爹很为难的。不家法,大姐你也不会记住这些教训的。”顾如雪一脸认真的说道。
顾镇康在旁边点点头,觉得如雪说的很有道理,到底将来是要嫁去王府的人,对待事情的看法就是不一样。
有如雪在,顾府的将来她也就安心了不少。
“你看看你,如雪还是你的妹妹,就这般的懂事。你要是有她一半的懂事,也不会闯那么大的祸事出来了。”顾镇康面对顾朝颜的时候,便是一阵的恼火:“上家法!”
那些护卫虽有些怕,但还是上前来了。
剑一直接挡在前面:“我看谁敢对大小姐动手!”
顾镇康指着剑一便喝到:“大胆!”
陈福这会儿过来了,有些忌惮的抬头看了看顾镇康,在心里平衡了一下这事情的重要性,还是说道:“老爷,姜府的人来了。”
姜府?
顾镇康顿了顿。
突然想起了什么来,姜府不就是皇后娘娘的娘家。
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顾朝颜,然后对着陈福说道:“让人进来把。”
说完有些不耐烦的赶了赶大堂里的人:“去去去,都下去。”
顾如雪见这情况,有些着急了:“爹,那你还给她家法吗?!”
顾镇康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原是要家法的,但是现在...“如雪,先别闹了,看看姜家的人过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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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这丫头以前是给姜老夫人瞧过病的,倒是有些本事,把病瞧好了,之后便对她也是多有维护的,还不清楚这姜家的人来做什么,他的确是不好再给家法的。
顾镇康因为姜家的人突然就换了态度,顾如雪却是不乐意了,一脸郁闷的坐了回去。
看着顾朝颜的目光就更厌恶了,手用力的攥着手里的杯子,恶狠狠的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察觉到她的目光。
只是过去一个淡淡的笑。
顾如雪的脸色就更难看了,手里攥着的茶杯被她一晃,里面的茶水泼了出来,撒在她自己的手里,惊叫了一声,旁边的丫鬟连忙去给她擦拭,顾如雪一看就更气了,直接用手里的茶杯砸在那丫鬟的身上:“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那丫鬟已经被烫伤了,却是不敢动,哆哆嗦嗦的站在那里。
顾朝颜皱着眉头。
很是不喜顾如雪这种不把下人当人看的态度,但她却不能出口说什么,她倘若说了,顾如雪恐怕会对那个丫鬟更恶劣。
顾镇康想着姜府的人要来了,有些不耐烦的指着那个丫鬟摆了摆手:“好了,你下去吧。”
那丫鬟连忙的走了。
换了另一个丫鬟过来伺候顾如雪。
另一个丫鬟因为之前的事情,更是害怕,站在那里都在哆嗦。
姜府的管事这会儿正好进来了,看到顾朝颜站在那里,一脸慈祥的笑意:“朝颜小姐。”
顾朝颜笑着点了点头:“姜伯。”
随后姜伯才看着顾镇康行了礼,然后说道:“顾大人,我们老夫人听闻朝颜小姐回来了,并且已经顺利的进入了圣德学院。特意让老奴过来接朝颜小姐去姜府住上几日。”
说完看了看顾镇康,又特意的解释了一遍:“顾大人不必担心,姜府的人口简单,我们老将军走的早,膝下也只有皇后娘娘一个孩子,姜府也就老夫人住着,偶尔怀王殿下会过去看看罢了,断然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顾镇康一脸的笑意。
那里有什么不同意的样子,能去姜府小住几日,将来他们顾府与姜府可就有来往了,这简直就是锦上添花的事情,顾镇康那里会不愿意,看来这死丫头也是有点用的。
“让她在姜老夫人身边,本官是放心的,姜管事带着人前去便是。”顾镇康一脸谄媚的说道,说完转头看了顾朝颜一眼,脸上便带了几分严肃的表情:“去了姜府,要好好照顾姜老夫人知道吗?别惹的姜老夫人不高兴。”原还想要威胁几句,姜府的官家在这里,顾镇康却是要收敛几分的。
顾朝颜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顾镇康一眼,也没有回答什么。
顾镇康也没什么耐心在顾朝颜身上,摆了摆手:“直接跟着姜管事去吧,去圣德学院你把行李带上了,如今府邸里也没有什么你的东西了。”
一脸生怕姜府的管事会安排人前去琼楼帮忙把收拾行李收拾出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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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住的琼楼,是当年整个顾府都修缮的时候,唯一没有修缮过的地方,这些年甚至顾府也没有安排人前去打理和打扫。
清儿虽然能干,但年纪也不大,能做到的只是把顾朝颜的衣食住行照顾好。
而今顾朝颜还没有搬出琼楼依然在那里住着,外人不知道也就罢了,倘若是知道了,恐怕还会说他苛待自己的女儿,如今顾府可不再是以前那样的小府邸,没人关注了,将来他也算是凌王的老丈人,他必然是不能给凌王殿下抹黑的。
姜伯不清楚原因,只当这个顾镇康平时连给顾大小姐分列太少,才会窘迫到行李不够,直接站出来说道:“顾大小姐,不用准备行李了,到时候姜府为你购置便是。”
顾朝颜对着姜伯笑了笑,道了一声谢。
她与姜伯有过的接触不过,也就是之前去姜府给老夫人瞧病的时候见过几面,没想到姜伯会这么替她出头。
顾朝颜的心里也是暖暖的。
顾镇康怕什么她是知道的,有些东西既然做过的,便是藏不住的。
现在没人知道,不代表将来还能藏得住。
不过现在顾朝颜不打算纠结这个,点了点头,便和姜伯一起走了。为了表示顾府的慎重,顾镇康还让陈福亲自送了她们。
陈福跟着在后面一直都没有说话。
一直送到顾府门口的时候,陈福才有些犹豫的说了一句:“大小姐,您要是在姜府住着舒心,就别回来了,清儿那里老奴会帮你关照一二的。”
顾朝颜有些意外的看着陈福。
陈福这个人在顾府做官家已经几十年了,恐怕顾朝颜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是了。之前顾朝颜让剑一她们调查过这个陈福,看看是不是顾氏的人安排在这里,毕竟这些年他虽然没有欺负过自己,也一直袖手旁观的,如果是顾氏的人倒是好办了。
结果查了之后才知道,陈福并不是顾氏的人,而是顾老太爷的人,顾老太爷虽然走了,但陈福一直都是官家。
若是说有偏向,他应该是偏向顾老太君的。
查到这里之后,顾朝颜便没有太关注陈福了,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提醒自己这些事情。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有了改变,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让自己尽量不要回来。谨慎的看了看四周,都是姜府的人,姜伯似乎知道陈福有事情要说,让姜府的人都退后了不少,既听不到他们的话也不让别人靠近。
顾朝颜心安,才问道:“发生什么了?”
陈福原是有些不想说的,最后还是开口了:“以前顾府有老太君管着,倒是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如今老太君不行了,管不了顾府了,两位少爷这两日也该要回来了,大小姐你在府里只会更艰辛,还好有姜老夫人,否则....”
后面的话,陈福不愿意说了,对着顾朝颜行了行礼,便站在原地了。
顾朝颜也不好强迫他什么:“我知道了。”
陈福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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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便让陈福回去了。
陈福走了,姜伯才带着人过来,走到顾朝颜面前的时候,什么都没有问,就像是刚刚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请顾朝颜上去了马车,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马车便往姜府的方向走。
马车里,顾朝颜微微皱着眉头,顾家的那两位少爷,她没有什么好惧怕的。
就是陈福这个人,有些让人看不透,到底是什么回事呢?
剑一在旁边忍不住的询问到:“大小姐,那个官家说的两位少爷是怎么回事,他们也会对您不利吗?”
顾云鹤,顾云轩吗?
顾朝颜微微摇了摇头:“顾云鹤是顾氏的儿子,顾云轩则是姨娘所出,这两人顶多欺负欺负以前的我,如今恐怕是不行了。”顾朝颜平静的说道,半点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
这两人她稍稍有些印象。
小时候就是嚣张跋扈的公子哥罢了,因为顾氏与顾老太君都偏宠顾家的男丁。
好在顾老太君这个人比顾氏稍稍的有远见一些,当初让顾妃给两人谋个前程完全失败之后,便想着将两人送去军中,军中有位将军与死去的顾老太爷有些交情。一来能磨炼他们,二来这将军也能照顾一二,至少不会让他们冲在前锋,三来要是军中立了功,这两人日后也能有个功名在身,在京中也就能出头了。
不过,这些年过去,功劳倒是没有让他们捞到。
如今顾如雪要嫁给凌王了,这两人也到了年纪,顾镇康与顾氏怕是打算让他们回来给凌王办差把。
这一步棋,倒不是什么好棋。
顾朝颜微微摇头:“不必在意他们,只怕还不是你的对手。”
“喔。”剑一这才稍稍的放心。
两人闲谈了一会儿之后。
姜府便到了。
姜伯在外面喊了一声,剑一便下去扶着顾朝颜下了马车。
姜伯在前面带路,姜府的下人对顾朝颜都是极其客气的行礼。顾朝颜突然想起顾老太君说顾家乃是读书人家,最重视礼仪,顾府的下人见到她,哪一个曾正经的行过礼。这恐怕才是真正的有规矩和没规矩的人家的差别。
姜伯带着顾朝颜一路到了姜府的正院,姜老夫人正在那里坐着等着,脸上是和蔼的笑容。她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妙龄少女,顾朝颜是见过的。
“见过姜老夫人,见过浔阳公主。”顾朝颜给两人行礼,姜老夫人连忙摆手:“起来吧,在这里没那么多的规矩。”
朝着顾朝颜招了招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给你收拾好了屋子,日后你便在那里住着吧,姜府人少,也就没有什么规矩,你安心的住着便是。”说道这里,姜老夫人看了看姜伯:“你带她过去吧。”
顾朝颜还是坚持的行了礼,才跟着姜伯出去。
她知道,请自己来姜府小住怕不是姜老夫人的意思,而是周怀瑾的意思。
她的院子就在正院的不远处,这会儿正要经过一小片竹林的时候,浔阳公主蹿了出来,在顾朝颜的面前,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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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差点没有被她吓到,突然的出来。
稳住心神之后,顾朝颜还是认真的打算给浔阳公主行礼,刚刚蹲下一点点,浔阳公主直接一把将她给拉了起来:“朝颜,我知道你会来这里住,特意给母后说来姜府玩的,这两****带着我玩吧。”
浔阳公主一脸认真的说道,对着顾朝颜说话像是有几天没见的好姐妹一样。
顾朝颜一脸的黑线。
她要是记得没有错的话,她也就在怀王府见过这位公主一面而已,那时候她还是跟着安溪县主在一起的,当时她还以为她是和安溪县主一起的。
这...
顾朝颜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浔阳公主一把拉过她的手,熟门熟路的往院子里走,边说道:“你和怀王哥哥是不是在京城开了一个酒楼,你要么就带我去酒楼看看吧,我长那么大还没有怎么出过皇宫呢。”
说的极其可怜的样子。
她的确是要去黄鹤楼看看,可是也没有打算带人的啊。
顾朝颜突然就有些迷茫了。
进去了院子里,剑一给这两人准备了茶和糕点。
浔阳公主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顾朝颜有些头疼,便点了点头:“那明日我去黄鹤楼的时候带上你一起去看看,正好还可以尝尝黄鹤楼的招牌菜。”
顾朝颜一答应,浔阳公主眼睛都亮了,连连的点头。
便匆匆的走了,说是要和姜老夫人说一声去。
顾朝颜终于清静了,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口茶,茶香的味道四溢,让她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姜府的茶,是陈年的普洱茶,茶的味道很香,也是一番不同的味道,她是喜欢的。
茶杯空了,剑一在旁边又给斟上了,将茶壶放下的时候,剑一说到:“大小姐觉得闹了吗?浔阳公主在皇宫李压抑久了,出来就不免闹腾一些,也是把你当自己人了,才会这般的。”
顾朝颜有些疑惑的看着剑一。
自己人?
剑一看着自家小姐的样子都忍不住的笑了,连忙解释道:“皇后娘娘膝下一子一女,怀王殿下与浔阳公主,怀王殿下要年长公主三岁,搬出宫建府也挺多年了,不过兄妹两的关系却是不错的,您是怀王殿下中意的人,浔阳公主自然把你当自己人了。”
顾朝颜一脸的意外。
浔阳公主喊怀王哥哥她还没有想过她们是不是同胞的,大概是因为那日在怀王府的时候周怀瑾对自己的妹妹也很冷,她下意识就没往这方面想。
倒是没有想到,她们是亲兄妹。
顾朝颜笑了笑点点头:“我明白的。”
剑一也就不多说了。
-
第二日,浔阳公主如约来找顾朝颜的时候,顾朝颜让剑一给她男装穿上才带着她出门的。浔阳公主倒是也没有不乐意,还挺新奇的样子。
马车前往黄鹤楼,路过集贤楼的时候,很是热闹,顾朝颜便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集贤楼外面都是围着满满的人。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刚刚进黄鹤楼,顾朝颜便问道宋掌柜的:“集贤楼这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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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掌柜的本来就是一脸阴郁的样子,听到顾朝颜那么一问,脸上的表情就更加的郁闷了,拉着顾朝颜进去找了个空的位置,坐了下来才说道:“集贤楼正在举办喝酒大赛呢,能赢过集贤楼那位酿酒师的人,奖金是五十万两而且日后在集贤楼喝酒免费。”
“这都已经第三天了,还没有结束,我们黄鹤楼因为这个已经足足几天没什么生意了。”宋掌柜的很是郁闷的说道。
他一心想要把黄鹤楼做出点样子来,让大小姐看到。
结果,刚刚有起色就遇到这么个事情。
他能不郁闷嘛。
男装的浔阳公主在旁边说道:“想要喝赢集贤楼的那位,只怕是不容易的。那位可是世代酿酒的,他几乎就是喝酒长大的,千杯不醉呢。这些年,京城里那里有人比得过他。集贤楼光是喝酒比赛赚的酒钱就不少了。”
这个顾朝颜之前也是听说过的。
宋掌柜虽然郁闷,她倒是还好,便劝了几句:“倒是不必太在意了,这喝酒比赛顶多也就是几日的时间,久了百姓也不买账的,等这事情过去了,黄鹤楼照样做生意的,犯不着。这两日要是实在没人,就让他们轮着休息休息吧。”
“可是...”宋掌柜还想说什么,但是大小姐说的也是有道理的,的确就是那么回事罢了。
点点头。
打算去安排这些事宜。
门口突然就发生了争吵,宋掌柜和顾朝颜回头一看,原来又是那位安溪县主,她也正好看到了里面的顾朝颜,尖着嗓门便喊道:“顾朝颜,和你打个赌,你敢不敢。”
顾朝颜无言。
这位安溪县主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圣德学院比完之后,又跑来这里比了。
顾朝颜看了看拦着她们的小二,示意他们放人进来,这些店小二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把人放了进来。
“你想赌什么?”顾朝颜不咸不淡的问道。
“比喝酒,你黄鹤楼要是有人能喝过我集贤楼你黄鹤楼就不得再卖酒,反之我集贤楼不再卖酒,如何?”安溪县主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问道。
这。。。。
黄鹤楼的人,包括宋掌柜的都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他们黄鹤楼压根没有能喝酒的人,就算是影门里有能喝的,也比不过集贤楼那位啊。这样的事情必然是不能答应的,宋掌柜小声在顾朝颜耳边说了一句:“大小姐,怕是不行。”
顾朝颜拍了拍宋掌柜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可以,什么时候比?”顾朝颜平静的问道。
宋掌柜的手里原本还拿着一只茶杯的,这会儿被顾朝颜那么一吓,直接没拿住掉在地上了。
安溪县主那么一看,就忍不住的笑了。
她看就知道这顾朝颜打肿脸充胖子呢,看看到时候输了她打算怎么办。
给顾朝颜说了具体的时间之后,安溪县主就高高兴兴的走了。
留下一屋子的人急的团团转,特别是宋掌柜的:“咱们黄鹤楼派谁去比还是个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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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个小二是不行的,厨房里的厨子也不行,压根就没有会喝酒的。大小姐就这样答应了下来,看来他只能去求助殿下,看看影门里能不能找到一个能与之对抗的了。
这样的打赌是万万不能输的啊!
宋掌柜在脑子里大概想清楚解决的办法之后,整个人才稍稍的平静一些,看着顾朝颜说道:“大小姐,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找到人的。”
顾朝颜眨巴眨巴眼睛的看着宋掌柜的。
她没打算让宋掌柜想办法找到人啊。
微微摇头:“不用了,我这里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啊?
宋掌柜的一脸的诧异。
整个人也松了口气,既然大小姐是有备而来的就最好了,因为影门里面并没有擅长喝酒的人,甚至影门的人是不能经常喝酒的,怕耽误事情。他想到在影门找人,无非也就是因为影门的人功夫和内力好一些,起码比普通的人好。
“是谁啊?”宋掌柜的有些激动的问道,最好这个人能让他们赢。
“我啊。”顾朝颜的手指了指自己。
宋掌柜的一吓,差点没有站稳。
还好手里没有拿着茶杯什么的,否则又要打掉一个茶杯了。
连连的摇头:“不行不行,大小姐怎么说也不能让你去比喝酒啊,你一个姑娘家的,怎么能喝的赢那膀大三粗的汉子啊。”
“大小姐,虽然事情已经应下来了,但是咱们还有想办法的时间,肯定能找到人去比的。”宋掌柜的唠唠叨叨的说道。
顾朝颜头一回觉得宋掌柜很唠叨很唠叨。
等宋掌柜的唠叨完之后,顾朝颜才拍了拍宋掌柜的肩膀:“您放心吧,我肯定能比赢得,否则也不会将这个事情给应下来的。明日我直接过去比就是,别的都不必操心,在黄鹤楼里等着吧,有你忙碌的时候。”
说完。
便开始让宋掌柜的安排给浔阳公主安排吃的。
浔阳公主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吃东西的方法,整个人都新奇的很,吃的也很高兴,过程中一直在说好。
“朝颜,你怎么会想出这样的方法来啊?”浔阳公主头也不抬的顺口问了句。
吃火锅的方法自然借鉴的是前世的。
浔阳公主好奇,她便随便的编了个故事。
等吃完回去的时候。
已经差不多是黄昏时了。
到了姜府外面的时候,顾朝颜还特意的嘱咐了一遍:“公主,回到姜府你可要记得别把我准备去比试的事情说给老夫人听。”
浔阳公主点了点头,满口应承的说道:“放心吧,我不会的,就不在老夫人面前折损你的形象了。”
毕竟也没有谁家的姑娘跑去喝酒比试的。
顾朝颜这才安心一些,浔阳公主这个人,和她相处下来,发现她是个很天真单纯开心的人,她就怕她觉得厉害跑去与老夫人说了。
关于喝酒这个事情。
她自己是完全没有什么酒量的,一个前世经受训练的人,是不大可能有机会喝酒的。
不过。
对于比试,她还是有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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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这个人再怎么厉害,再千杯不倒的,也比不过她的空间储存量大不是。
原本集贤楼办这种喝酒比试抢了黄鹤楼几天的生意,她并不是很介意的,生意这种事情就靠各自的能力了。
没想到这个安溪县主会那么贪心的想要直接吞了黄鹤楼的酒水生意,那就别怪她半点不客气了,这回能把集贤楼的酒水生意吞了,那这京城里,黄鹤楼的生意只怕是要更好的。
之前周怀瑾与她说过的。
集贤楼主要靠的便是桃花酿在维持生意的,桃花酿还是祖传的酒。
要是有一天,集贤楼不卖酒了,生意也就到头了。
她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回来她也就是看看医书什么的,就连剑一都有些着急了:“小姐,明日就要比试了,您要不要练习练习?”她也从来没见小姐喝过酒啊,这突然要比试的,她的心里都有些不安的。
顾朝颜笑着摇摇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剑一急了会儿发现没用,也就干脆的不着急了。
第二日。
顾朝颜看到在院子里负手而立的周怀瑾时,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剑一后来就不着急了,原来是她已经请了救兵。
“你怎么在这里?”顾朝颜问道。
周怀瑾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她的问题,后面就一个欢快的声音传来:“皇兄,你怎么在这里啊?”
一个穿着男装的清秀少年引入眼帘。
周怀瑾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谁。
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陪朝颜去集贤楼。”浔阳公主一把拉过了顾朝颜的手拉着。
周怀瑾怎么看怎么有些不舒服,最后漫不经心的把浔阳公主手里的手给握在自己的手里,顺便把浔阳公主给挤开了。
因为多了周怀瑾,马车也就多了一辆。
周怀瑾直接撵着浔阳公主一个人去坐一辆马车了,自己则是与顾朝颜坐在一起。
两个人在马车里,周怀瑾整个人都严肃了几分。
要不是剑一告诉自己,他还不知道这丫头竟然要去和人比赛喝酒!
集贤楼的那位,那是世代酿酒的,从小喝酒长大的,还是个粗壮的男子,朝颜怎么喝的过他!就算是喝的过,那么多的酒,他也不忍心让朝颜去喝。
他不说话,顾朝颜也很安静的坐在这里。
一时间,周怀瑾就更恼火了,生硬的说道:“一会儿我去比。”
顾朝颜原是在闭目养神的,听到他这话吓了一跳,睁开大大的眼睛:“你?不行的,这个我亲自去比就好了。”
周怀瑾的剑眉深深的皱着。
凑近了顾朝颜,紧紧的盯着她的脸看了看:“你知不知道,不能在一个男人面前说他不行的。”
顾朝颜起初还没有明白过来,正要反驳,瞧见他的样子,突然恍然大悟。
脸色有些潮红。
下意识的推了推他凑的太近的身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
“我的意思是,喝酒你比不过集贤楼的那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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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仍然不为所动的盯着顾朝颜。
明明是初秋的天气,顾朝颜这会儿觉得有些微热,整个人身上都是热热的。尽管她与周怀瑾比较亲密,但这样的距离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我错了。”顾朝颜直接便认怂了:“你..别靠我太近。”
因为紧张,整个睫毛都在颤抖。
周怀瑾见她这幅样子,那里还舍得为难于她,抚摸了她的脸颊一下,便收了手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这段时间的相处。
他约莫也清楚了颜儿的性子。
她既然是答应了的事情,便是有一定的把握的。她和寻常的姑娘家不同,她有自己的骄傲,也并不是会躲在自己身后的人。他只是有些心疼,却是没有要干涉她的意思。
拉过她垂在一边的手。
认真的说道:“我和你一起去比。”
顾朝颜的脸色还有些红润,听到他要比,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只不过小声的嘱咐了一句:“量力而行。”
周怀瑾点点头。
这会儿马车也停了下来,他们已经到了黄鹤楼了。
周怀瑾先下了马车,伸出手,亲自将顾朝颜给扶了下来,浔阳公主立马就凑了过来,她第一眼就看到顾朝颜与平时不同:“朝颜,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怎么那么红?”说着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试试顾朝颜头上的温度。
顾朝颜一把将浔阳的手抓住了,眼睛有些闪躲的说道:“没事,就是在马车里有点热而已。”
热?
浔阳看了看自己穿的挺厚的衣衫。
现在是秋天,圣冥国已经开始凉了,在马车里怎么会觉得热呢?她刚刚也在马车里啊,也没有觉得多热。
浔阳一脸想不通的表情在后面跟着。
周怀瑾倒是开心,一直面带笑意的笑着。
一直到见到宋掌柜的时候,周怀瑾的脸上依然还是带着笑意的,宋掌柜还顺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看到自家门主脸上的确是带着春风得意的笑意的时候,才确定了。
看到大小姐清冷的站在旁边。
宋掌柜的好像又明白了原因。
不过,门主在的话,和集贤楼的赌,便没有问题了,门主肯定能想到办法解决的。
几个人正商议着,外面集贤楼的人盛气凌人的跑来催了:“怎么黄鹤楼要来比试的人还不来,这是不敢应战了?”
说话的人被拦着在外面,所以没有看到里面的情况。
顾朝颜看了看周怀瑾,周怀瑾点点头,两人便带着剑一和福宝准备出去,集贤楼的人原本还盛气凌人,看到周怀瑾之后几个人都吓得不敢抬头,他们那里知道怀王殿下也在这里啊!
“走吧。”顾朝颜清冷的说了一句。
那几个人抖着腿还想说什么,福宝直接拦住了他们:“在前面带路。”
这几个人低着头在前面走。
集贤楼并不远。
安溪县主看到人来了,还一阵的高兴,她怕就怕顾朝颜不敢跑来应战,只要来了,就什么都好说。
往前面走了几步。
她便看到了周怀瑾,脸色立马就变了。
(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投票和打赏,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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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王哥哥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和顾朝颜这个贱丫头在一起!
安溪县主摇了摇头,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随后又突然想明白了过来,往前面走了几步,笑了笑,朝着周怀瑾问道:“怀王哥哥,你是特意来集贤楼看我的吗?”
周怀瑾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往后面退了几步,与顾朝颜有走的更近了一些。
目光冰冷的看着安溪县主:“听说你们集贤楼与我们黄鹤楼打了赌约?今日我陪着颜儿前来应战。要和我们黄鹤楼比赛的人呢?赶紧请出来吧,不要耽误时间了,本王很忙。”言语间没有一丝的耐心。
以前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面,他虽然并不搭理安溪县主却也没有为难过她。
谁知道她竟然不识好歹的处处针对朝颜。
那他就没有任何的情面要讲了。
安溪县主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差点就忘记这黄鹤楼是怀王哥哥的了,难怪怀王哥哥会这样对自己,不过没有关系,这回只要她赢了,怀王哥哥肯定就能看到自己的厉害。只要集贤楼比黄鹤楼厉害,怀王哥哥肯定会高看自己一眼的,只要她能入了怀王哥哥的眼,这集贤楼她也送一半给怀王哥哥又有何不可呢。
那时候,怀王哥哥定然会站在集贤楼这边,至于黄鹤楼,到时候直接处理了就是了。
想通了这些。
安溪县主的脸色稍稍的平静了一点,崇拜的看了眼周怀瑾,然后点点头:“好。”
便对集贤楼的掌柜的耳语了几句。
集资楼的掌柜的一脸得意的从顾朝颜的身边经过。
今日因为集贤楼与黄河楼两家酒楼的比赛,集贤楼已经不招待普通的百姓前来踢馆了,所以这会儿集贤楼的外面摆着大大小小的酒坛,还有控控如也的位置。而想要来围观的人,则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在不远处看着。
京城目前最大的两家酒楼比拼,这幕后的掌柜的还是怀王与长公主两人,谁都不想看,这会儿已经开始有嘈杂的议论声响起了。
集贤楼的掌柜的很快便请出了集贤楼的镇店之宝,秦明杰。
秦明杰家世代酿酒,他自己也是从小喝酒长大的,这些年在喝酒方便几乎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就没有人能灌醉他。
他出来的时候,顾朝颜看着他这高壮的体型,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宋掌柜和周怀瑾都那么不放心她去比。这秦明杰的身高起码是有一米九了,生的实在是壮,就连周怀瑾这样的在他面前都有点瘦小,那肚子也不小,起码有顾朝颜的四个肚子大。
顾朝颜的脸也抽了抽。
这个秦明杰是有点厉害,还好她有空间,否则恐怕还真的没有人能比过他。
安溪县主看到顾朝颜那一脸为难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吓到了,双手叉着腰,抬着下巴看着顾朝颜说道:“怎么样?现在认输还是来得及的,你现在认输我也不用你黄鹤楼完全不卖酒,只要听我的安排卖,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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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比试别的,安溪县主还没有那么大的信心,毕竟顾朝颜想要找厉害的人来也是能找到的。
但是比喝酒。
她敢说,这圣冥国,没有人能比的过秦明杰。
因为有足够的把握,她才敢开出那样的赌约,她倒是想看看,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女人,怀王哥哥还能护着多久,腻了还不就是丢掉了。想到这里,安溪县主的嘴角微微的上扬,嘲讽的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依然是清冷的样子,今日她穿的还是一件白色的长衫,显得人更清冷了一些,面对安溪县主的话,她只是淡淡的说道:“开始比吧。”
安溪县主冷哼一声。
还真是死鸭子嘴硬,脸皮太厚。
既然不想认输,那她就看看这个贱丫头输了会哭的多惨。
示意掌柜的将比试要用的东西准备好。
然后集贤楼的掌柜的对着围观的百姓们说道:“今日我集贤楼与黄鹤楼的比试,输者的酒楼将不再经营任何与酒有关的生意。”
围观的百姓也不知道两家比试的赌约会那么狠,一时间场面安静了几秒钟,随后突然爆发起来,各个都在议论。
这些人里面多多少少都有在集贤楼与黄鹤楼喝过酒吃过饭的,老实来说,两家的酒都是不错的,没想到会到如此针锋相对的地步,围观的这些人看着也激动。
秦明杰这会儿已经在酒桌上面坐好了。
安溪县主看了看顾朝颜这边,除了她自己之外只有怀王哥哥在,怀王哥哥的身份尊贵是不可能帮她比赛喝酒的,福宝是怀王哥哥的护卫,他自然也不能做这件事情。
看来看去,安溪县主发现顾朝颜压根就没有带来能比试的人。
抿着嘴便笑了,看了看剑一,对着顾朝颜说道:“怎么,黄鹤楼这是没人了?让你的丫鬟来比试?”
集贤楼的人听到安溪县主的话,都配合的笑了笑。
亏他们今日还对这件事情挺上心的,光是酒就准备了好几坛,结果让一个小丫头片子来比,看来这酒是准备多了,集贤楼的掌柜的嘲讽的说道:“看来这几坛酒现在就能直接搬回去了。”
顾朝颜的目光撇了撇集贤楼门口的那几个大坛的酒:“掌柜的你要是喜欢搬来搬去的,朝颜不阻拦你。”
说着,自己坐在了秦明杰的对面。
安溪县主一脸的不可思议,指着顾朝颜:“你不会是想自己亲自比把?”
“怎么,不可以吗?”顾朝颜一脸不解的问道。
哈哈哈哈哈
安溪县主不停的笑着,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顾朝颜:“顾朝颜,你也太不自量力,太高看你自己了把。”
顾朝颜清冷的坐着,懒得搭理她。
周怀瑾警告的看了安溪县主一眼,然后在顾朝颜的身边坐了下来,然后冰冷的说道:“我们黄鹤楼两个人,你们也再准备一个人把。”
“什么?”安溪县主一脸震惊的表情:“怀王哥哥,你也要比?你怎么可以!你身份尊贵,怎么做这种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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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眉头深深的皱着,神情不悦的看着安溪县主,要不是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面,他早就让她说不了话了,那里还能让她在在这里那么嚣张。
“黄鹤楼的事情用不着你管!”周怀瑾喝到:“还有,安溪县主不要请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县主而已,还没有资格叫我怀王哥哥。下次再这样没规矩的,本王不介意让我的人教你规矩!”
安溪县主张大了嘴巴。
整张脸都在颤抖着,拳头紧紧的攥着,肯定是顾朝颜这个贱丫头!!!一定是她在怀王哥哥的面前说了自己的坏话,否则怀王哥哥不会这么对自己的!这些年,她都是叫怀王哥哥的,但怀王哥哥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不是,现在突然这么说,肯定是她害的!
“顾朝颜!”
今日她一定要让她看看自己的厉害!
顾朝颜拧着眉头,和周怀瑾几乎一样的表情看着这位安溪县主。
“你敢不敢再加注?!”安溪县主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说。”顾朝颜漫不经心的问道。
“输的人不单单不能再卖酒,还要跪在集贤楼外面的这条街上大喊我是贱人!”安溪县主面色疯狂的说道,她敢在怀王哥哥面前说自己的坏话,那就让怀王哥哥好好看看她的样子,到时候,看看怀王哥哥还能不能喜欢她!“你可不要说你胆小不敢加注。”
周怀瑾也有些不悦。
扯了扯顾朝颜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黄鹤楼不做酒的生意这就是小事一桩,颜儿想要去比,他就陪着她试试,但是这种有辱尊严的时间,周怀瑾不希望颜儿去赌。
“安溪,你别太过分了!”周怀瑾警告的说道。
“行,我答应了。”顾朝颜干净利落的答道。
安溪县主原本还有些担心呢,听到这个回应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你答应了,这些百姓们就是证人,你想要赖账可是赖不掉的。”
“一样。”顾朝颜平静的应到。
安溪县主看了看集贤楼的掌柜的。
那掌柜的便开始安排比试的事情,酒是早就准备好的,因为是两家酒楼的比试,便没有用碗来比,而是直接用小坛子一坛一坛的比。
这会儿秦明杰和顾朝颜的面前都摆了不少的酒。
周怀瑾则是与集贤楼的另一位开始比,集贤楼因为有秦明杰坐镇,另一位便是随便找来的伙计。
顾朝颜担心周怀瑾因为担心她会逼自己,开始之前小声的说了几句:“我这里我自己有把握,你也不要硬逼着自己,不能喝了就不要再喝了知道吗?”
“你担心我?”周怀瑾一脸温柔的问道。
顾朝颜一脸的黑线。
这么重要的场合,这个人怎么就分不清轻重缓急呢,重点是这个吗?
白了他一眼。
干脆的拿起酒坛子开始喝。
顾朝颜是没有什么酒量的,这些酒几乎她都是用意念直接逼近自己的空间里,所以她喝起来一脸轻松的样子。
一小坛酒下肚,连脸色都没有怎么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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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溪县主的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这个顾朝颜竟然还真的是有两下子的。
不过。
会喝酒而已,如今不过一小坛子,和秦明杰比,怕是不够看的。
秦明杰这会儿已经开始喝第二坛了,周怀瑾刚刚喝完一坛,他的脸有些微微的红,而集贤楼的另一位,喝完一坛已经不行了。
集贤楼的酒,喝着虽然淡,但酒劲是很足的。
周怀瑾看看自己在看看顾朝颜,这会儿大概明白了她说的自己有把握是怎么回事了。
出局一个人。
剩下的三位还在继续。
一坛接着一坛,一直到第五坛的时候,周怀瑾已经有些不行了,他一直在用内力缓解自己的酒劲。顾朝颜发现他有些不对劲之后,便不让他再喝了。
周怀瑾看着顾朝颜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怕是不如朝颜的,再喝反而会让她分心。
便点了点头。
放弃了比试。
只剩下顾朝颜与秦明杰两个人。
秦明杰显然也没有醉,看着顾朝颜还有些激动,这些年和他喝过酒的人里面,这两人算是最厉害的了。
没想到的是,这丫头还能再喝。
他倒是想看看这丫头能喝多少,高兴的又开了一坛酒:“丫头,再来!”
顾朝颜颔首点头。
也开了一坛酒。
相比秦明杰的粗犷,顾朝颜始终都是很斯文的,端着一坛子酒慢慢的喝。
人群里,不少人都是直接盯着顾朝颜在看的。
她长的清秀,一袭白衣,脸上有块朱红色的胎记,让她清秀的脸被破坏了。但这依然不影响这些人欣赏,毕竟她喝酒的样子实在好看,并且还没有女人能喝那么多呢。
恐怕还是京城第一人。
不知不觉的,已经到第十坛酒了,秦明杰的眼睛都有点红了。
他还以为这丫头顶多能坚持到七八坛,没想到她竟然还一脸轻松的样子。
他虽然还没有醉,但是肚子里面能装的酒却是有限的,现在他已经有点涨涨的了,要是再这么喝下去,顶多只能坚持五坛。
而现在他却还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深浅,明明看着那么瘦小的一个人,她怎么就能装那么多酒。
到了这会儿。
安溪县主也觉得有些不妙了。
已经第十坛了!
也顾不上嘲笑顾朝颜了,她匆匆的进去了集贤楼,去了集贤楼的二楼雅间:“娘,这可怎么办啊?我们不能输的,没想到顾朝颜那个贱丫头竟然那么厉害。”
长公主的脸色也极其的难看。
她悔啊。
她悔一开始安溪提出来的时候,她就应该直接的拒绝,而不是纵容她这么做。这里面也是她自己也大意了,秦明杰这些年都没有找到对手,所以她得意了,以为这比试只是一件小事情。
没想到。
集贤楼是不能不卖酒的。
酒才是集贤楼真正能存在的原因。
如果怀王不在,一切都好说,偏偏怀王还在,连反悔都不行。
必须要赢得。
长公主沉默了很久,左右的思虑了一番,才从口袋里将一颗药丸拿了出来,这药丸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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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她花重金将这颗药丸买下来的时候,也是为了将来以防万一的时候,原是想着永远也不要用到的,没想到驸马走了之后,那么快的时间就用上了。
这件事情,说起来是她的错。
她不应该纵容安溪拿着酒业去打赌的,这个就不应该是一个赌约,因为她们的自大,以为一定会赢,如今竟然到了要自断左膀右臂的下场。
长公主的脸色有些发白。
紧紧攥着手才稳定自己的心神,将药丸递给了安溪县主:“把这个给秦明杰吃了吧,就说能解酒的。”说完叹了口气:“安溪,今日之后你也切莫再狂妄自大了,在府里好好待一段时间把,集贤楼不能再赌第二次了。”
安溪县主撇了撇嘴,有些不以为然。
她也没有料到顾朝颜这个贱丫头竟然有那么好的酒量可以和秦明杰比试,这回真是算她走运!今日的仇,她一定要想办法让自己报回来!
母亲想来是因为输了的事情有些恼火。
等时间久了,母亲也气消了,自然而然也就好了。
安溪县主的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便变得乖巧了起来:“是,母亲,这件事情是安溪错了,等今日的事情结束了。安溪就好好在府中待着,有时间进宫陪陪太后娘娘。不会再犯错了~~”
长公主点了点头,稍稍心安了一些。
安溪这孩子平日里是张狂了一些,到底因为她的身份高贵,本就能张狂的。
如今犯了错,知道要悔改就好。
等今日的事情过去之后,她也该让母后好好的给安溪张罗张罗成亲的事情了,安溪的年纪不小了,早些成亲了却是好的,如今长公主已然不是曾经的长公主府了,没有办法让安溪一直这样犯错下去。
摆了摆手:“去吧。”
安溪点点头,一脸高兴的走了,倒是没有注意到长公主的脸色不对。
回到集贤楼楼下的时候。
顾朝颜与秦明杰已经喝下了第十三坛酒,秦明杰的脸色已经很红了,眉眼间也有些窘迫的样子。
他自己全盛时期,能喝下20坛酒是最多的。
现在,因为前两日的连续喝酒比试,已经有些跟不上了,如今能喝下17坛是最多的。但是他眼前的少女却是没有半点醉酒的样子,神情平静,他现在知道,可能他就算是喝完17坛酒,也赢不了这个少女。
如果输了,集贤楼将不能再售卖酒。
集贤楼是不能输的!!
想到这些,他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也要多喝几坛,再一坛酒下肚。
安溪县主这会儿走到了秦明杰的身边,示意他暂时先停了下来,将手里的药丸递给秦明杰:“母亲说这是稍稍能解酒的药丸,你吃了吧,会稍稍的好受一点。”安溪县主对秦明杰说话倒是客气的,毕竟这会儿需要他卖命喝酒。
主子家给的药丸,秦明杰连半点怀疑都没有,直接拿了过来就往嘴里面放。
“等等。”顾朝颜原是拿着酒坛的,看着秦明杰手里的药丸立马的制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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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杰倒是停顿住了,他的停顿是因为尊重对手,虽然这个比试里面没有规定他不能吃解酒药,但是也没有说是能吃的。
安溪县主却是立马就不高兴了:“怎么?这比试可没有说不能吃解酒药的,你要是想吃,你也可以吃啊。怕是你自己没有,也不让我们吃吧。”
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
围观的百姓里也在议论着:是啊,没说不能吃解酒药的。
顾朝颜微微皱了皱眉头,她不是忌讳对方吃解酒药,不管对方吃多少解酒药,都不可能会赢过她的。
但是。
安溪县主给秦明杰的药丸,却不是普通的解酒药。
特别是现在离秦明杰近了之后,闻到那颗药散发出来的味道,她就更确定不妙了。没想到为了赢,集贤楼竟然连自己的人都不惜的伤害。
“你确定,这是解酒药?”顾朝颜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安溪县主问道,然后看了看秦明杰:“你也不怕他们害你。”
安溪县主就像是看着神经病一样的看着顾朝颜:“这不是解酒药是什么,顾朝颜,你是酒喝多了脑子坏了吧。”
秦明杰倒是豪迈的笑了笑。
想来这个小姑娘也是关心自己,才会那么说的。
他便豪爽的说道:“姑娘不用担心,我们家主子是不会害我的。我秦家世世代代帮着主子家酿酒,主子家待我们秦家不薄。”
说着就要吃。
顾朝颜直接拦了下来,从秦明杰的手里夺走了药丸。
这么一夺。
安溪县主整个人彻底的炸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比不过了就想要耍赖抢我们的药丸?顾朝颜,你该不会抢来打算自己吃掉吧,你要是吃掉了可就直接算你输了。”安溪县主得意洋洋的看着顾朝颜,亏她还以为顾朝颜的酒量不错,看来也是不行了才会那么慌张。
顾朝颜摇了摇头。
看着手里的药丸:“这种害人的东西,我可不敢吃。”
说着将这个药丸直接掰开,里面跑出一个白色的虫子。
看到这个虫子,秦明杰的眼睛都瞪大了,周围看到了人也深吸了一口气,吓死人了,原本以为只是一颗药丸,里面还包着虫子的!!!
“这是什么!”剑一一脸惊恐的问道。
安溪县主的脸色也变了。
顾朝颜将这个虫子直接扔进了酒坛里,那坛子酒很快便在减少,过了会儿,一坛子酒都没有了。
所有人嘴巴都张大了看着那酒坛里的虫子。
“这是酒虫,西域有专门的人养这样的酒虫,做成药丸。酒虫在一个人的体内,那个人会变得很想喝酒很能喝酒,你如果一直不停的喝酒倒也罢了,但凡停了下来,这酒虫就会直接啃噬你的五脏六腑,直到你没了性命。当然,你如果一直喝酒的话,也不会有太好的下场,顶多四五天的时间,依然要死,死了之后五脏六腑依然被酒虫啃噬干净。”顾朝颜仔细的说了这酒虫要害。
再看着秦明杰:“你确定想要吃这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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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杰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边摇头看着安溪县主。
他们秦家世世代代在集贤楼酿酒,少爷走了之后,秦家便为长公主酿酒,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万万没有想到,长公主为了赢,竟然想要害了他的命。
秦家到他这一代,就他这一代单传。
这些年集贤楼实在不景气,他就忙着酿酒,连媳妇都还没有来得及娶。
就要被这样害了。
那他那老母亲可怎么活啊。
秦明杰不停的后退,不停的摇头:“不不不,我秦明杰可没有卖给集贤楼为奴为仆,他们给我说这是解酒药我才要吃的,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这么害我!!”指着安溪县主:“这女人真是恶毒~~!”
安溪县主被这么说可就不乐意了。
她也没有想到母亲给自己的药丸里面竟然还藏着一只酒虫,她以为就是普通的解酒药罢了。
但是。
那又如何呢。
“就算里面有酒虫又怎样,你一个下人,主子要你办事你就好好的办。你死了,我们长公主府自然会厚待你的家人,身为下人怎么这般胆小,连这个小事都不敢做。”安溪县主很是不悦的说道,枉费集贤楼平日里花那么多银子供着这些人了,关键时刻什么都做不了,真是死没用。
安溪县主的一席话,
围观的百姓里面几乎是炸开了锅。
就是下人,也没有这样要别人去死的把,况且人家还没有给卖身契的。
真是恶毒。
安溪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都不高兴了,指着秦明杰又指了指顾朝颜:“你个贱人,都是你。”
“安溪!”长公主呵斥的声音传来,满是严厉的看着安溪县主,她不过是晚来了一步,没想到安溪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长公主来了,安溪是不敢多说了。
长公主看着秦明杰:“这解酒药是本公主从一个商人手里高价买来的,万万没有想到这颗解酒药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玄机。这颗药从来没有打开过,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本公主倘若是知道这颗药会要了人命,是万万不敢拿给你的。”
说完,瞪着安溪县主:“安溪,还不快给秦大哥道歉!”
安溪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的含糊说了一声。
长公主实在恼火的很,只能道歉的说道:“安溪这丫头平日里被太后娘娘宠坏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如今这颗药被挑明了。
赌局必然是赢不了的,既然赢不了,那秦明杰这个人她是要争取的,人还在就算将来不用集贤楼的名义卖酒,用其他的名义依然可以。
秦明杰稍稍的缓和一些,长公主这是不知情的?
“长公主说这颗药丸是高价从商人手里买的,一颗解酒药医馆就有的卖便宜的很,长公主你花了高价,竟然没有问清楚这药丸的具体作用?”顾朝颜质疑的问道。
要是别人,恐怕还会忌惮长公主的身份。
顾朝颜这会儿是完全不忌惮的,她已经得罪了长公主府,这会儿就不怕把事情搞的更糟糕。按照她的处事方式,像安溪县主这样处处害她的人,她是要赶尽杀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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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质疑,长公主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很是不悦的看着顾朝颜:“怎么,本公主还要跟你交代吗?”
顾朝颜心里一个白眼,就说难怪这安溪县主这般的趾高气昂,原来完完全全是遗传了她娘。
“长公主殿下,你集贤楼是在与我黄鹤楼比试,如今你们竟然做出这种作弊这么下端的行为,我过问一句也不行了?我们这种平民老百姓既然得不到公平,你们又何必跑来黄鹤楼比试呢?”顾朝颜半点不虚,直接怼了回去。
长公主的脸色更难看了。
周怀瑾虽然有些醉,这会儿也走到了顾朝颜的身边,看向长公主,一脸冰冷的说道:“长公主,这件事情还请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才对。”
有周怀瑾在。
长公主的气焰消了不少,她差点就忘记有这个煞神在这里了。
想了想。
“这件事情虽然是个意外,但的确是我集贤楼的错,所以这回的比试是我集贤楼输了,之后我集贤楼将不再卖任何的酒,同时我集贤楼也补偿给黄鹤楼五万两银票。”长公主把她的安排说完。
这样倒是可以。
对于黄鹤楼来说是够了的。
至于秦明杰,他的恩怨则要他自己去与长公主说了。
顾朝颜点点头。
长公主也松了口气,秦明杰是自己人,之后她再想办法便是,明面上面的事情却是要先解决好的。
既然应了。
也就可以了。
长公主正准备让人先回去集贤楼。
顾朝颜却是还有一句话:“不过..集贤楼输了之外,除了这个,好像还有安溪县主要在集贤楼的街上跪下大喊我是贱人把。”
听到顾朝颜的话,围观人群里面一阵的欢呼声。
毕竟那可是县主啊。
要说着赌约里面,也就这条是最刺激的了。
长公主一口气憋着,半天没有顺回来,她算是明白安溪为什么那么厌恶这个顾朝颜了,这个丫头倒的确是让人厌恶的很。
让安溪跪?
她以为她是谁啊。
“这个不可能!安溪那是皇室子弟,断然没有随便跪的道理。这件事情就是跑去皇上那里讲,你也不会有道理。”长公主盛气凌人的说道,这件事情,她断然不会答案,否则皇室的脸面往那里搁。
顾朝颜冷笑了一声:“这是想要耍赖了?”
“......”
“既然你皇室弟子不随便下跪,那为何要与我赌这个?是打定了注意要让我下跪吗喊我是贱人吗?”顾朝颜直接质问道。
“就是让你喊了那又如何?”安溪县主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皇上曾经说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是皇上尊贵我们圣冥国的百姓们,万万没有想到,长公主与安溪县主这是拿我们平民老百姓不当人看啊,戏耍我们老百姓呢!!”顾朝颜的声音洪亮。
那些原本在围观的百姓也听到了。
他们都是普通的百姓,自然与顾朝颜有同鸣。
“与庶民同罪,与庶民同罪!!”大声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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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气的脸都绿了,她从出生开始便是长公主,身份尊贵,就连朝中的军机大臣见到她都要礼让三分,谁知道今日这些贱民们竟然敢忤逆她,真是不想活了!
“来人。”长公主阴沉着一张脸,便打算直接让自己的护卫来把人直接关去衙门去。
她随行的护卫不少。
听到命令,这会儿全都围着她:“请公主殿下指示。”
长公主正要开口。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坐在那里有些微醺的周怀瑾开口了:“长公主这是什么意思?枉顾百姓的意愿吗?长公主这是蔑视我的父皇啊!今日你要是将这些人屈打成招,他日我父皇恐怕就会被百姓所埋怨。”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不小。
长公主要说出口的话直接给噎住了。
眼睛里满是幽怨的看着周怀瑾,她就不明白了,自己是他的姑姑,是皇室中人,是自己人,他不帮着自己人,帮着那个贱丫头做什么,难不成是看上那个贱丫头了?
那可就真的好笑了。
那贱丫头恶名昭着的,恐怕这京城里但凡有点头脸的人家都不会娶的,他倒是敲上了,还这般的给她做主。
好,好啊!
长公主的脸上带着不善的笑意。
看着顾朝颜:“让安溪下跪,那是不可能的。你想一个折中的办法补偿你把,就算是代替安溪下跪了。”即便有周怀瑾开口说话,长公主依然是这样盛气凌人。
因为她自己明白,她是长公主,是皇上的妹妹。
安溪县主是她的女儿,如果她不同意,顾朝颜就没有办法让安溪下跪的。
真的要是那么做了,恐怕传到皇上那里去,顾家和顾朝颜就真的会被记恨了。
顾朝颜皱了皱眉头。
她真是讨厌这个权利至上的时代啊。
就因为安溪的身份尊贵,连打赌这件事情,她都得不到公平。
既然想要耍赖,她顾朝颜便记着这个账,总有一天是要还回来的。
松开了拳头,顾朝颜一脸满不在乎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给十万两银子吧。一共十五万两的银子,长公主要是觉得安溪县主的跪更值钱你凑齐二十万两给我也行。”
“你...”长公主气的差点一口气噎着。
重重的吸了口气。
才点点头:“银子本公主会安排送去你们府上的。”
“送去怀王府把,怀王会暂时帮我保管着。”顾朝颜笑了笑说道,顺便朝着安溪县主挑了挑眉头:“好像安溪县主之前与我的赌约还有输了的要离怀王殿下远一点,圣德学院可是没有要你,希望今后你能履行承诺了。”
“你。”安溪县主指着顾朝颜就想要大骂。
周怀瑾直接起身,一把的搂过了顾朝颜:“既然都已经商量好了,长公主记得把银票送去怀王府便是,本王和朝颜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说着便带着顾朝颜走了。
福宝和剑一直接挡在了后面,安溪县主想要上前都上不来。
回到黄鹤楼。
宋掌柜的一脸焦急的迎了上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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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贤楼那边可是秦明杰啊,秦明杰是谁啊,世世代代都是酿酒的,那里是普通人能比的上的。
黄鹤楼这边的火锅很新奇,来的人也不少,但圣冥国的人是喜欢酒的,现在卖的这个果子酒可以让黄鹤楼完完全全的留住客人。要是不能卖了,那黄鹤楼恐怕是完全没有办法一直立足的。
火锅这东西,要是别的酒楼研究了,也引进了就完了。
所以他很担心很愁。
特别是看到进来的几个,就门主的身上有些酒气,而且已经醉了的样子。
宋掌柜的一脸的失望,强行安慰的说道:“没有酒卖也没有事情,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噗~~~
顾朝颜忍不住的笑了笑:“宋掌柜的,咱们也没有输啊,你怎么一脸丧气的样子。好好准备吧,集贤楼将来是不卖酒了,咱们可就有的来忙了。”
“什么!?”宋掌柜的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赢,赢了秦明杰?”
顾朝颜点点头。
宋掌柜的一脸消化不了这个消息的样子,缓了很久才过来,一拍自己的脑袋:“赢了,赢了好啊!那我可就有的忙了。”
顾朝颜笑笑。
周怀瑾有些醉了,原本是要送他回王府的,他一脸不想要再走动的样子,非要在黄鹤楼先休息会儿。
顾朝颜也没有法子。
带着他去黄鹤楼的客房里休息。
好在当初这几个铺子合在一起的面积是够大的,除了用来吃饭的地方,还能有一些客房,偶尔接待一些来打尖的人。
今日正好还有一间空的屋子。
正好周怀瑾用来休息了。
把人给扶到床榻上,顾朝颜都有些累了,摸了摸他的脸,有些很烫。没想到集贤楼的那些酒,后劲那么大的,在集贤楼外面的时候,顾朝颜还觉得他好像没有那么的醉,回来黄鹤楼怎么醉的有些离谱了。
剑一准备了一些水端进来给顾朝颜之后便退了出去。
顾朝颜看着水,叹了口气,亲自给周怀瑾擦拭脸,她从来没有怎么照顾过人,手上也没有轻重的。
周怀瑾倒是一直笑着,半点都不介意。
擦拭过脸之后,周怀瑾稍稍好了一些,脸也没有那么红了。
顾朝颜见状便说道:“那秦明杰回去之后,我倒是有点担心长公主把怒气牵扯到他的身上,他会不好过。”
周怀瑾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的颜儿啊,总是没有一些情趣。
在这时候,还惦记着秦明杰呢。
“不必担心他,他有酿酒的手艺,秦家酿出来的酒恐怕是数一数二的。既然他还没有死,长公主就不会让他如何,毕竟还需要他继续酿酒呢。顶多日子没有以前的好过了。”周怀瑾说道:“我已经安排了一个暗卫跟着他,有什么事情会保他性命安全的。我还醉着酒呢,你怎么担心他,难不成我没有他好看?”
顾朝颜的脑子里浮现秦明杰的啤酒肚,摇了摇头。
“我担心他,是因为我觉得他还有别的用处。”
“喔,怎么用处?”周怀瑾一脸疑惑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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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身为怀王,从小出生在皇宫之中,面对的都是阴谋算计。他还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要面对的则是更多其他人的算计。
所以他从来没有一刻是放松的状态,只有在顾朝颜的面前,他是可以放松自己,不用去想那些算计。
“你看你那么聪明,怎么连这点都想不到呢?”顾朝颜清冷的脸上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然后解释的说道:“他有那么好的酿酒的手艺,还衷心,当然是要弄来咱们黄鹤楼做事了。以前咱们弄不来这样的人,现在可是不同了长公主可是让他伤透了心的,咱们让他来可不就是容易多了嘛。”
说着,顾朝颜还有些骄傲的表情。
其实以前她对于将别人的人弄来自己的酒楼做事是完全没有考虑过的,但是在比试的时候,安溪县主给他的一颗药,他连怀疑都没有就吃,可见是个很憨厚很衷心的人,这样的人,是合适拐来当自己人用的。
周怀瑾手撑着头,看着她滔滔不绝的说这件事情,嘴巴一张一合的。
用力的扯了她一把。
顾朝颜被突然的一拉,整个人重心不稳的倒在周怀瑾的身上,这样的触碰,下意识的,顾朝颜便撑起了手想要起来。
美人在怀,周怀瑾那里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她,伸出一只手,禁锢住了她的身子,明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顾朝颜。
顾朝颜的耳根通红,这会儿大脑空白。
过了好久,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醉了,我让福宝进来照顾你。”
“我没有。”周怀瑾笃定的应到,脸凑近了顾朝颜。
“你真的醉了。”顾朝颜的身体僵住,整个人都很慌张的样子,正要挣脱周怀瑾。
周怀瑾原以为她是在害羞,还用力了几分,后来才发现她似乎有些不对,连忙的松了手,摸了摸头:“别害怕,我真的没有醉。”
顾朝颜稍稍的平静了一些。
她也不是害怕。
就是从来没有与人这般亲昵的接触过,她下意识的紧张,就是紧张。
周怀瑾除了摸她的头,这会儿也不敢与她有太多的解除,怕她会害怕。想了想喊了声:“剑一,你进来,给你们小姐斟杯茶。”
剑一原本已经走远了的。
听到在喊她,连忙的跑了进去,她原还想着小姐与殿下难得有两人相处在一起的时间,会不需要她们呢。
给端了一壶茶进来:“小姐。”
放下茶壶,剑一想了想:“那小姐奴婢先出去了?”
“你就在这里待着把。”顾朝颜吩咐道。
剑一一脸的诧异。
-
顾府。
周怀羽之前与顾朝颜商量过,准备好了银子之后,他便让人送来顾府。原是安排他的人送过来便是,但他想着今日闲来无事,便亲自过来送一趟好了。
陈福去通报顾镇康的时候,顾镇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是羽王殿下来了?你没有认错?”
陈福摇了摇头,笃定的说道:“老爷,羽王殿下老奴定然是不会认错的,况且在京城也没有人敢冒充王爷的身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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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陈福这么说,顾镇康那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事情,肯定是羽王殿下了,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喜上眉梢。
到底他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如今的顾府今非昔比,如雪更是要嫁给凌王殿下的人,顾府有几个王爷的往来也是正常的,他早就该有这样的心里准备了,顾镇康拍了拍自己的头如是想到说。
如今羽王殿下前来,自然不是过来看他这个老头子的。
仔细的想了想,顾镇康平静的看着陈福,想要与顾家有往来,自然是联姻的事情,如雪都要嫁给凌王了,羽王这里怕是不行的,好在府中还有个要及笄的女儿,顾镇康一脸的笑意:“陈福,你去后院把三小姐请过来,让她好好的打扮一下,一定要得体!将来有的她的好日子过!知道了吗?”
陈福连连的点头应了这个事情。
他自己也有些想不明白,顾府在京城中素来就不是什么真正的家族,多半还让人看不起的存在。
怎么这段时间,好端端的这些王爷们都往顾府走了,难道是老天保佑的吗?
不过这些事情都不是他一个下人能想的,陈福匆匆的往后院后,生怕耽搁了时间,三小姐这里又对他有微词,毕竟是事关婚姻大事的事情。
陈福到来的时候,顾绣莹正在对一个丫鬟撒气,见到陈福连忙的停了手,还有些意外,毕竟顾府的官家陈福是鲜少会来她这里的。
顾家的庶出女儿里面有顾如雪,一个顾如雪就足够掩盖了她们所有人的锋芒。
如今她更是要嫁给凌王殿下了,这府中恐怕都围着她转,压根没有想起她们这些人来,顾绣莹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有的时候还不如顾朝颜那个废物呢,至少她还在府中还时时的被提起。
在顾府被打压久了,顾绣莹连见到陈福这样的管家脸上都带着一丝谄媚的笑意:“陈管事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福倒是有些稍稍的不习惯。
也没敢接丫鬟递过来的茶水,只恭敬的说道:“老爷让老奴来通知三小姐一声,您赶紧梳妆打扮打扮吧,一会儿过去一趟前院。”
梳妆打扮,前院?
顾绣莹的嘴角浮上了笑容,这是要给她订婚事了吗?
得到这个好消息,别的她也顾不上了,追着陈福问道:“是哪家的公子?”
“不是公子。”
陈福的话还没有说完,顾绣莹便一脸的失望,直接坐回到到自己的位置上面,连动都不愿意动了。
“三小姐,您快些把,不是公子,是羽王殿下,切莫耽搁了时间。”陈福一脸无奈的说道。
“什么??!”顾绣莹的眼睛都亮了,王爷?她也有机会嫁给王爷了?
她那里还心情再问什么,连忙的回去了屋子里面打扮。
而此时的顾府外面。
顾镇康是亲自出去迎接的周怀羽,在见到人的那一刻,顾镇康觉得自己的怀疑压根是多余的。皇上的几个儿子长相都是极其像他的,俊美的很。
这气质与脸一看,必然是羽王殿下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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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恭恭敬敬的给周怀羽行了礼:“见过羽王殿下。”
低眉顺目的在那里。
周怀羽原本还有些开心的,这会儿突然觉得那里有些不对,这个顾镇康与朝颜半点都不像。仔细想想,朝颜好像压根就没有对他有几分的恭敬,也没有正儿八经的行礼。
不过尽管如此,顾府这么重视他的到来,他还是很开心的。
而面前的既然是朝颜的父亲,他也是极其给面子的,亲自伸出手扶了一下:“顾大人不必多礼。”
被这么一扶。
顾镇康一脸的笑意。
果然,是冲着顾家的女儿来的。
他就说,这些年的顾府只不过是在洗尽铅华罢了,这不是立马就迎来了即将有的荣华富贵。
如今如雪是要嫁给凌王的,绣莹那里能嫁给羽王是再好不过的,总归顾府也是多了几分的保障,毕竟朝颜那个死丫头虽然让人不喜,到底还是能为怀王办事的,将来总归怀王殿下是会给几分薄面的。将来就算是皇位易主,他顾府也是安全的,这么多的皇子,起码能中一位,到时候的荣华富贵更是享用不尽,他到时候恐怕还能有个国丈的称号。
想到这些,顾镇康的心情更是无比的好。
如果不是还要招待羽王殿下,他这会儿真想过去梨香院给母亲好好的说说,让她看看顾府在自己的手里会怎样的发扬光大。
周怀羽走在前头,还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里,顾镇康已经计划了那么多的事情。
只不过刚踏入顾府的大堂时,便有个女人一直盯着他看,周怀羽觉得怪不自在的。绕过这个女人,直接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大堂里没有其他的人。
周怀羽便朝着顾绣莹招了招手。
顾绣莹大喜过望,这羽王殿下莫不是专门为她而来的把?
难道是前些日子去寺庙祈福的时候,羽王殿下正好看到她的美貌,打听了之后,专门为她而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倒是想看看顾如雪还怎么在自己的面前得意。
毕竟凌王和羽王的身份一样贵重。
想着这些,顾绣莹便一脸风情万种的朝着周怀羽走了过去:“王爷,您叫我?”
顾镇康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还以为这两人之前是见过的。他就说羽王殿下怎么好端端的就跑来顾府了,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呢,绣莹这丫头倒是也很不错的,日后是要对二房那边多照顾一些了,今晚就宿在二房好了。
顾镇康的思绪已经有些远了。
周怀羽见状,便确定这个女人是个丫鬟,倒是也没有客气,直接指了指人:“你,给本王斟杯茶。”
顾绣莹觉得那里不对。
但想来羽王殿下恐怕是不想要丫鬟伺候,便亲自去斟茶了,毕竟这可是王爷,她斟茶也是无妨的。
有人斟茶。
周怀羽便顺便调笑的说了一句:“顾大人,您这官职虽然不大,这府邸倒是奢侈的很,连府中的丫鬟打扮的都跟小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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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羽的话出来,顾镇康的脸抽了抽。
顾绣莹原本还不自知,等她看了一圈这大堂里只有她一个女子的时候,她的脸色便有些难看了。
刚刚她到大堂的时候,看到大堂里是有两个专门的丫鬟在这里。她瞧着这两丫鬟实在是不知道轻重,丫鬟长的还不错就算了,还特意的打扮过了,那副样子一看就是有野心的。她直接打发了人走了,她自己留在这里。
只有她一个女人,王爷自然是看她的。
谁知道。
顾绣莹跺了跺脚,很是委屈的看着顾镇康:“爹爹。”
顾镇康这会儿也臊的慌。
他那里会想到王爷压根不是认识绣莹,是压根把她当成丫鬟了。
“王爷,这是我的三女绣莹,并非是府中的丫鬟。”顾镇康虽然气,但还是客气的说道,毕竟那可是王爷,他还能说什么不是么。
也是怪他粗心大意。
这大堂里怎么没有安排伺候的人呢!
顾镇康的脸色沉了沉,不悦的看着陈福:“陈福,你这管事干了那么多年,怎么半点长进都没有,大堂这里要安排的丫鬟呢?怎么没有人?难道要老爷我亲自来伺候人不成?”虽然没有吼人,但这语气却是很重的。
陈福低着头:“是老奴的错,老奴立马就去安排。”
顾镇康重重的舒了口气,还是怒意满满。
陈福这也委屈的很,这大堂里是有固定安排伺候的丫鬟的,谁知道三小姐一过来,把这两人打了一顿不说,还把人给撵走了,说不让安排丫鬟过来。
他能怎么办,也只能服从三小姐的命令。
如今这误会了,又是他的错了。如今王爷在这里倒还好,王爷走了,怕是有的他的好果子吃。以前老太君当家的时候,至少是不会严苛他们这些下人的。如今顾府却是真的戾气满满了,叹了口气,只能继续去安排人。
大堂里,顾镇康陪着笑脸:“王爷,马上就去办了。”
周怀羽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喜这个顾镇康,做人做事半点规矩都没有。
这位如果是府中的小姐,进来的时候,他便要介绍一番才是,否则他也不会把人当下人了。如今这倒是他不好伺候了,骂了一遍下人。
他素来不拘这些,没有伺候的人,自己倒便是了。
如果不是朝颜的面子,他才没有这样的耐心。
“王爷今日前来顾府,是有什么事情吗?”顾镇康问道。
周怀羽吸了口气。
他这生气的差点就忘记了来这里的正事了。
“本王过来是找朝颜有些事情的,麻烦顾大人去通报一下吧。”周怀羽想到顾朝颜,心情好了不少,语气也就轻快了几分。
顾镇康听到,脸色有些难看。
顾绣莹的脸也是白了一下。
找顾朝颜那个废物的?顾绣莹的手攥的紧紧的,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废物那么多人找!自己难道连她都不如吗?!
周怀羽这会儿也看出来,提到朝颜,怎么这顾家人的脸色有些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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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周怀羽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他是皇室子弟,皇室子弟能长成他那么大的,通常都是见惯了脸色见惯了阴谋算计的。刚刚没有提到朝颜的时候,他顶多只是觉得顾府有些没有规矩,如今提到了朝颜,从这两人的神情上面来看,他便知道有些不对劲。
之前他清楚这顾朝颜是顾府的大小姐,却是没有了解过其他的事情。
如今看来,。
这顾府小小的府邸,却是不简单的。
那日在圣德学院外面,似乎也没有见到顾府的下人来接她。
这里面恐怕是有些猫腻的。
短短的时间里,周怀羽已经明白了什么,脸色也就难看了几分。虽然他接触的那丫头看起来不像是好欺负的样子,但是真的在顾府这里待着,他还是替她难受的慌。
顾镇康脸上还是带着笑意,虽然不喜顾朝颜,但是在羽王的面前却也是不敢多言的,解释的说道:“那丫头前些日子去了姜府,王爷要是想要见她,下官这就去派人将她给接回来便是。王爷稍稍等待一下吧,或者是让绣莹陪你在顾府走走?”
周怀羽皱着眉头,很是不悦。
不用了就在嘴里准备出来的时候,霎时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京城的姜府可不多,该不会是那个姜府把?
“哪个姜府?”周怀羽没好气的问道。
“就是姜老夫人那里,皇后娘娘的娘家。”顾镇康说道,言语里不经意的透露着一丝的得意,这也是想要周怀羽高看顾福几分的,这样绣莹才有机会。
听到是那里。
周怀羽的脸色果然是难看了几分,他倒是低估顾朝颜了,没想到姜老夫人还给她几分面子护着她,姜老夫人身边可从来没有哪家的小姐亲近过的。姜家只有皇后娘娘一个孩子,是没有其他的子嗣的,他能联想到的只有周怀瑾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要想到顾朝颜在姜府可能会见到周怀瑾,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原本不想打扰她,让她从好好的姜府又要回来的。
现在他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去把,就说本王找她有事情。”
顾镇康一听,脸上立马就有笑意了:“行。”说着看了看顾绣莹,然后继续笑着说道:“那要么让绣莹陪殿下你府上转转?”
周怀羽下意识的点点头。
倒也没有别的。
他就是有点好奇罢了,看看那丫头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还有她住在那里。
也不知道顾镇康这样的人是怎么养出那么有灵气的女儿来的。
“你们府上的海棠花倒是挺多的。”周怀羽边走边不经意的问道,看着顾府的角落里似乎到处都散落着海棠花,也不知道是不是顾朝颜那丫头喜欢,才会种植的。
顾绣莹变了变脸色,很快又变了回来,规矩的回答道:“姐姐喜欢,所以父亲便种了不少在院子里。”
喔?》
顾朝颜那丫头喜欢海棠花?
倒是看不出来嘛,周怀羽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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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福带着顾府的下人前来姜府通报的时候,顾朝颜正在看一本叫做《圣冥轶事》的书,她前世鲜少看这些好玩的书,没想到来到姜府,姜老夫人这里那么多有趣的书。
圣冥轶事记载的是圣冥国一些发生过的有趣的事情,包括历史上的事情。
边看着,顾朝颜边给清儿讲一个乞丐的故事,两人哈哈大笑的在树荫下面。
见到陈福过来,顾朝颜才收起了手里的书,收敛起了笑意,淡声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吗?突然过来?”
在大小姐的面前,陈福整个人的状态都是轻松的。
安然的回答道:“是羽王殿下来了府邸李,说有事情要找您,老爷这才让老奴过来请大小姐您回去一趟。”
提到周怀羽。
顾朝颜拍了拍头。
她差点就完全的忘记了这件事情,之前在圣德学院的时候,周怀羽问她,她的那些银两是不是送到顾府就好,她应了下来,主要是当时也没有想到之后会过来姜府。
别的不说,那些银两还是很重要的。
那一场赌注下来,可是不少的银子。
顾朝颜连忙就起身:“那咱们赶紧的回去一趟吧,趁着天黑之前早些回来才是。”
剑一与清儿连忙的收拾好东西,跟着顾朝颜走了。
陈福看着她们在姜府的样子,甚至比在顾府的时候还要来的欢快和轻松。
陈福觉得,大小姐就适合待在姜府,要是一直不回去就更好了。
这些话他即便是想说,也是不敢说的。
“走吧,陈管事。”顾朝颜见陈福在发呆,特意的提醒了一句。
“是。”陈福应了一句,便连忙跟了上去。
姜府并不养花的,一路上过来种植的都是竹子林,比起顾府的姹紫嫣红,这里则是看着顺眼多了。
穿过一片片的竹林,姜晚见到了姜管事,顺便与姜管事说了一声,便出了姜府。
过来姜府的马车倒是极其好的。
想来这是平时只有顾镇康与顾如雪才能坐的马车,为了给姜府的人看,这回倒是不嫌弃的让她坐了,顾朝颜有些讽刺的笑了笑。
姜府距离顾府倒是不远,半个时辰便到了。
顾朝颜到顾府的大堂时,周怀羽差点就到了顾朝颜住的琼楼,正好奇的想要去看看时,下人过来说大小姐回来了,周怀羽这才打消念头。同时,顾绣莹也松了口气。
她就算是再蠢,也知道不能把大姐住在这种破烂地方的事情被王爷知道。
周怀羽一脸狐疑的看了顾绣莹一眼,不知道她在轻松什么,难道陪着自己的压力那么大的?
懒得去深究。
匆匆的走了回去。
顾朝颜今日穿的依然是一件素白色的衣衫,周怀羽进来的时候,她正在抿茶,似乎对这茶的味道并不满意,眉头微微的皱着,很快便将手里的茶杯给放了下来。
顾镇康见到周怀羽进来,连忙的起身:“王爷,朝颜这丫头回来了。”
周怀羽点点头。
顾镇康便有些不高兴的盯着顾朝颜:“还不快给王爷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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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连动都没有动过,依然坐在那里,面色清冷,刚刚已经皱着的眉头这会儿皱的更深了,不咸不淡的接了一句:“斟茶自然有丫鬟来做。”
周怀羽原本冷着的脸,这会儿舒展开了。
他来到这顾府一直就觉得很难受,总觉得有那里是不对劲的。朝颜在这里,他终于是明白了那里不对劲。这个顾镇康是个读书人还是朝廷的官,做人做事没有半点的规矩。刚刚竟然让他庶出的女儿给自己斟茶,虽然是庶出的,但到底也是主子,那里有主子做丫鬟的活的道理。
这会儿坐着,他突然就觉得不别扭了,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唯一就是这大堂里多余的两个人有些碍眼的很:“顾大人,顾小姐,你们去忙自己的事情吧,本王还有些事情要与顾大小姐说呢。”
顾镇康脸上那谄媚的笑意顿了顿。
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也咽了回去。
有些讪讪的样子,看了看顾绣莹,然后恭敬的应到:“那下官就先下去了。”
顾绣莹跺了跺脚,瞪了一眼顾朝颜,很是不高兴。
凭什么。
凭什么顾朝颜一过来,就让自己出去,明明今天是她陪了王爷那么久的。
顾朝颜这个废物,真是令人讨厌的很。
她还不打算走,被顾镇康一扯,直接带走了。
“总算是不别扭了。”周怀羽松了松筋骨说道。
“东西呢?”顾朝颜伸出了自己的手,半点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周怀羽刚刚放松,被她的话那么一呛,整个人都咳嗽了起来:“你一个女人能不能稍稍的含蓄一点,那里有刚刚见到就直接要银两的,好歹得熟络熟络一下吧。”周怀羽很是不满的抱怨道。
在圣冥,那个女人见到他不是温柔体贴的,恨不得把自己的才情全都展示给他看。
到顾朝颜这女人这里倒是好了,基本把自己当空气,还蛮脑子都是银两!!一点也不像她那个市侩的爹。
顾朝颜听到周怀羽的话,撇了他一眼:“你想赖账?”
正要喝茶的周怀羽听到这话,嘴里的茶全都喷了出来。
这女人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啊?
周怀羽觉得整个人又难受了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的银票放在顾朝颜的面前:“我周怀羽是那样的人吗?会赖账吗?!”
顾朝颜已经在点银票了。
迅速的点完之后,才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赖账,这又不是小数目。”
周怀羽觉得自己气炸了,从来就没有那么的生气过。
直接起身:“银票也送到了,我走了。”真是见了鬼了才会那么好心的亲自送过来,就应该让他随便一个护卫送过来就得了。
顾朝颜看了他一眼,将银票放到了空间。
准备了一番,便准备回去姜府了。
刚刚出去大堂,顾镇康把人给拦了下来:“你和羽王殿下是在那里认识的?”
“圣德学院。”顾朝颜清冷的应到。
原来是圣德学院啊。
看来可能是因为顾家的原因才会给顾朝颜这丫头面子的。
“你三妹绣莹也快要到及笄的年纪了,我觉得羽王殿下与绣莹倒是挺相配的,你在他面前切记要多提你三妹妹。”顾镇康叮嘱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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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看了一眼顾镇康,又看了一眼春风满面的顾绣莹。
难怪刚刚在大堂的时候,她看到顾绣莹也在,原来顾镇康打的是这么个主意,也亏他能想的出来。
“二妹不是要嫁给凌王殿下吗?”顾朝颜说道。
“这是自然,你二妹将来是个嫁给凌王殿下的,你二妹妹将来能嫁给羽王殿下是最好的。有了她们在前面,相信采琴也能嫁个好人家。如今皇上的年事已高,以后万一有什么变动,我们顾府可以说是最稳固的存在,不管是哪个王爷得到大统,我们顾家都是皇亲国戚。”顾镇康洋洋得意的说道,想到顾府未来的光景,他可以说是非常看好的。
顾朝颜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顾镇康。
他倒是真觉得全天下就他自己最聪明似的。
就是别的大臣,也不敢站那么多的队。
将来倘若是真的朝堂发生了动荡,他要站那边?要是那边都不站,那就是那边都得罪了,日后可不会有好的下场。
顾朝颜微微摇头,她算是明白为什么顾府会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了。也不知道顾老太君知不知道这些事情。
“姐姐不会是不愿意帮我把?都是自家人,只有自家的姐妹过好了,将来才能互相扶持啊姐姐。”顾绣莹带着一丝威胁的说道。
顾朝颜冷笑了一声。
看着这两人,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想要帮你,不该找我,你该找你的二姐。她将来可是凌王侧妃,说话怎么也比我的分量要重。”
顾朝颜的话突然提醒了顾镇康。
他也是蠢了。
这事情就该找如雪的,顾朝颜这死丫头能办成什么事情。
这么一想,他就没有半点的耐心在顾朝颜身上了:“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把,姜老夫人那里好好的伺候着,可别惹老夫人不高兴了。”
说着带着顾绣莹匆匆的走了。
顾朝颜叹了口气。
懒得理会这两人,回去之前,嘱咐了剑一一声:“剑一,你这几日就在顾府待着把,盯着点陈福,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小姐,你的意思?”剑一低声的问了一句。
顾朝颜摇摇头。,
准确来说,她自己也没有什么思绪,就是觉得陈福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有些不一样,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什么,或者在隐忍什么。
“没事,你就盯着点便是,不用特别注意什么。”顾朝颜说道。
“是,小姐,剑一明白。”
再回去姜家,顾朝颜身边就只带着清儿了。
马车还是那辆送她回来的马车,马夫没有变,陈福却是没有时间亲自送她了。
回到姜府。
刚刚入府,周怀瑾便蹿了出来:“你去那里了?我等了你好久了。”
呃...
顾朝颜总觉得有人在跟她撒娇是为什么。
声音温柔了几分:“周怀羽去顾府找我了,送赌注的银子给我,所以才离开了一下子。”
赌注?
他倒是知道周怀羽这个人平时无所事事的经常开赌局。
没想到朝颜会因为这个认识他。
还那么亲切的叫周怀羽。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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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周怀羽与他的待遇是一样的。
在颜儿这里,自己才应该是最特别的那个才行。
周怀瑾的脑子里想着这些,身上散发出来的醋意也渐浓。
顾朝颜见他许久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有些奇怪的侧目看了一眼,便看到他深深的皱着眉头,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又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
“你怎么了?”顾朝颜狐疑的问道,心里想着看来下回去那里还是要让人给他说一声才好。
“你叫我一声,我的名字。”周怀瑾目光深邃的看着她。
“周怀瑾?”顾朝颜有些迟疑的回应道。
周怀瑾摇摇头。
丰神俊秀的脸上还有些微微的失落,果然与那个周怀羽是一样的,自己就没有一些特别么。
顾朝颜这下也迷茫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她只是因为比较在意银子而已,所以才会特意前去拿的,否则也不会特意去见周怀羽的,况且,她与周怀羽其实并不熟悉,无非就是在他的赌庄下了注。
顾朝颜正要给自己解释。
周怀瑾一脸认真的将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认真的盯着顾朝颜看了一眼:“以后,叫我瑾。”
啊?
顾朝颜眼睛里的目光更茫然了。
“你...”
“叫我!”
“瑾?”顾朝颜叫出口,总觉得那里怪怪的,不过他要是喜欢的话,那便只能这么叫了。
得到这个特殊的称呼。
周怀瑾的心里总算是满足了,脸上也带着几分的笑意,一把拉起顾朝颜的手:“你以后就这么叫我了!”
顾朝颜下意识的挣脱。
且不说这些是姜府,她担心姜老夫人觉得她不守规矩,将来会对她有不好的印象。
前面就是用晚膳的偏厅。
“一会儿老夫人该看到了。”顾朝颜小声的提醒道。
周怀瑾原还有些郁闷的,听到这个,立马脸上又有了笑意,他还以为颜儿就是不喜欢亲近他,原来不是这样的,是她害羞呢。
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说道:“老夫人说有些困了,便让小厨房做了点,吃完就去睡去了,你不用担心,今天的晚膳只有我们两个人在。”
顾朝颜看了看天。
现在也就是差不多傍晚的时间。
这个时代的人通常晚上睡的都是很早的,但是也鲜少有那么早就休息的。特别是老夫人以前的作息习惯不是这样的,顾朝颜总觉得怪怪的。
“老夫人这两日的身体情况如何?”顾朝颜带着几分愧疚的问了一句,倒不是别的,这两****在姜府住着,却一直在忙黄鹤楼的事情,连陪着老夫人的时间都没有,现在连老夫人的身体情况都不清楚,她心里总归是觉得有些对不起老夫人待她的好的。
自从上回顾朝颜看过之后,老夫人身体一直不错,这几****也没有太注意。
老夫人说想早些休息,他以为就是困了,也没有多想。
现在朝颜那么一提醒,周怀瑾面色也凝重了几分,看着顾朝颜,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了句:“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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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周怀瑾这一脸担忧的样子,顾朝颜连忙拍了拍他的手:“没事,我就是问问,这两日都没有在老夫人身边。”
周怀瑾松了口气。
姜老将军走的早,姜家只有老夫人一个人在了,周怀瑾最不放心的也就是老夫人了。
如今别的都不求,只求老夫人能身体健康的再活几年。
两人一起去用了膳食。
-
顾府。
顾云鹤与顾云轩收到家中的书信便辞去军中的事物从嘉峪关往京城的家中赶,好在是在中秋节之前赶了回来。
这一路上,听到不少的事情,两人都诧异的很。
没想到离开家中几年,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顾镇康是亲自带着陈福往在城门口等着的,见到自己两个已经长的高大的儿子,心中感慨万千,就像是看到了顾府未来的希望一般。
“云鹤,云轩,回来了!”顾镇康笑着喊道。
“父亲!”顾云鹤,顾云轩一齐喊道,离家太久,嘉峪关的日子也过的艰辛,骤然间见到家人,两人的眼眶都有些红润。
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顾镇康知道这里不是合适说话的地方。
“回去再说,你们母亲给你们备了接风宴。”顾镇康说道。
两人点点头,回到马车里,一起回去。
顾氏这会儿也带着府中大大小小的人,从姨娘们到下人都在院子里守着,准备迎接顾府的两位大少爷。
顾镇康带着两人进府之后,顾氏一眼便看到了顾云鹤,那里还忍得住,直接跑了上去:“鹤儿,你瘦了不少!在嘉峪关辛苦了!”
顾云鹤笑了笑:“母亲,不辛苦,如今咱们不是已经苦尽甘来了吗?”
在信中父亲便透露了一些。
说二妹妹要嫁给凌王殿下,他们回来,让凌王殿下帮他们要了职务,再不济跟着凌王殿下办事也是不错的。
这可比在嘉峪关的时候好多了。
在嘉峪关,虽然有爷爷的故人照顾着,但他们一直就没有军工在身,也只是一个小兵,整日的训练训练,这样的日子那里有在京城有差事好啊。
所以能回来顾云鹤的心里是万分高兴的,也不是很想提在嘉峪关的事情。
“好了,娘你再说下去,你精心准备的接风宴都该凉了,咱们赶紧进去吧。”顾如雪在旁边笑着说道,抬头看了看顾云鹤:“大哥,快进去吧。”
“嗯。”顾云鹤笑着应到。
对自己的妹妹,是很满意的。
要不是妹妹能干,他也不能回来京城,好在能嫁给凌王的是自己的亲妹妹。
顾镇康也拍了顾云鹤一把,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往里面走。
而跟在后面一直没有人注意到的顾云轩苦涩的笑了笑,还没有去嘉峪关之前就是这样,没想到几年的嘉峪关生活,就更是如此了。
谁让他没有母亲呢?
摇了摇头跟着进去。
在位置上面坐了下来,顾云鹤看了看这些人有些奇怪的问道:“老太君和那个顾朝颜呢?怎么不在。”
这问题出来,屋子里的人神情都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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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送过去嘉峪关的家书说的事情比较简单,顾老太君的事情与顾朝颜的事情都没有提到,顾云鹤会问顾老太君是因为以前在家中的时候顾老太君待他是极好的,今日没有见到,难免要问上一句。
至于顾朝颜,则是在路上听到一些传闻,他有些不相信那个又胖又丑的废材能做出这些事情来,自然要问问本人了。
这才会在要用膳的时候提到两个人。
顾镇康轻咳了一声,有些不高兴。
顾氏在旁边看到,连忙的说道:“鹤儿,好好的用膳提这两人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之后咱们再说。”
这下不单单顾云鹤一脸的疑惑,就连顾云轩也觉得有些奇怪的很。
顾朝颜不提也就罢了,老太君在府中那可是有着最高地位的人,现在怎么连提都不让提到。其实他倒是希望传闻中的那些都是真的,顾朝颜要是有那些本事,在顾府也不会被欺负的太惨,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顾云鹤就是还想说话,这会儿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点了点头,陪着笑了笑:“用膳把,用膳把。”
这才继续下去。
可能是顾云鹤的话打扰了氛围,用膳的时候也特别的安静,一直到结束。
顾镇康叹了口气:“云鹤,云轩你们跟着我来一下吧。”
这才领着两人到了书房。
家里的事情,迟早是要让这两儿子知道的。
所以顾镇康也没有任何要隐瞒的意思,丫鬟上了茶水之后,他便缓缓的说道:“老太君自从顾妃娘娘出事那日之后,身子便不行了,大夫说是中风。如今家中的大小事务都是我在主持,也不好再打扰老太君,且让她好好休息吧。这两日原是打算让老太君搬去清风远住着的,那里到底安静一些,这不是你们回来了,这事情就延后了办。”
“老太君是坚持要你们在嘉峪关待着的,所以你们回来,还没有与老太君提,怕她不同意。这两日找个时间,再好好与她说说吧。”顾镇康一脸无奈的说道。
提到继续待在嘉峪关,顾云鹤的脸就拉了下来。
当初他们好好在京城待着当个公子哥也是不错的,家中的生意不少,父亲又有官职。
还是老太君非要他们去嘉峪关,说领了军工,将来能在京城有好的差事。拗不过老太君,他们也就去了,结果去了嘉峪关苦了那么多年,什么都没有。
以前顾府没有势力,他能理解。
但现在已经不同了,有凌王当靠山,还怕什么?
竟然还想要他们守在鸟不拉屎的嘉峪关,原本对老太君的那点亲情的念想,因为顾镇康的一句话,全都没有了。
顾云鹤才懒得管了,指不定又要逼他回去。
“不着急,等父亲给老太君安排好新的院子再说吧。”顾云鹤随意的应了一句,然后有些奇怪的问道:“我们回来的路上听说顾朝颜那个废材竟然考入了圣德学院,还说什么会酿酒喝酒,还和怀王殿下开了个叫黄鹤楼的酒楼?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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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顾朝颜,顾镇康下意识的不喜。
冷笑了一声:“她会酿哪门子的酒,谁知道这酒是那里弄来的配方。左不过运气好罢了,她娘给她留了不少的好东西,这会儿全拿出来用上了,这些东西总有用完的一天。”
至于喝酒很厉害,赢过了集贤楼的那位世代酿酒的秦明杰。
他是不相信的。
无非是怀王殿下的身份尊贵,别人让让罢了。
所以他才有这么一说。
顾云鹤听到自己父亲的这一说法,也大概明白了一些。
林氏的娘家虽然是商贾之家,但却是皇商,能得到的好东西和人却是不少的。想来是有这些外援的帮助,大概是因为她被退亲才会如此。
顾云鹤没有太放在心上。
从嘉峪关赶回来的路途遥远,他也有些累了。
便打算先去休息了。
顾镇康趁着这个时间,赶紧的叫了一声:“云轩。”
“如今回到了家中,咱们家日后也有凌王殿下当靠山。顾府终究是要慢慢回到曾经的荣华,你以后也要切记,辅佐你的大哥,知道吗?只有你们兄弟齐心,咱们才会越来越好。”顾镇康叮嘱的说道。
顾云轩的脸色有些难看,还是点了点头。
顾云鹤倒是挺高兴的,以前父亲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如今说了,看来日后顾府定然会是他的了。
原本以前对自己的父亲还有些不满,现在顾云鹤是什么不满都没有了。
看来父亲是偏向自己的。
而以前,恐怕是老太君的原因,才会让顾云轩与自己平起平坐。
亏他回来的时候还那么的惦记老太君,顾云鹤冷笑一声,随机便恢复寻常的样子,拍了拍顾云轩的肩膀:“云轩,给大哥做事,大哥不会亏待你的。”拍了两下,便走了。
顾云轩的脸色有些白。
却是没有说什么。
往外面走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外面时,顾云鹤突然想到了什么,顾朝颜那个废物这么多年也没有半点的用处,现在办了那么多的事情,该不会是林家安排的人在帮她把?
既然如此。
他倒是想要看看是什么人。
将来他是要干大事的人,身边总归是要有几个有能力的人了。顾云轩那小子,他可不放心。
趁着这个时候,应该慢慢的收拢人心。
跟着顾朝颜那个废物,能有什么前途,自然是跟着他,将来才是荣华富贵想之不尽的。
想到这些。
他直接绕过了自己的院子,往琼楼的方向走去。
琼楼倒是和他记忆力的破破烂烂不同了,院子里竟然还种了几颗果树,顾云鹤笑了一下,废物就是废物,种植东西都不会种。
不过看起来倒是挺好吃的。
正要伸手去摘,剑一的剑直接挡住了他的手:“你是何人!敢在这里放肆!”
清儿因为跟着在顾朝颜的身边,琼楼的一切便是剑一帮着打理的。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个陌生人。
看到剑一,原本还慌张了一下的顾云鹤整个人便放松了下来,顾朝颜这个废物的下人倒是长的还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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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个漂亮的姑娘用剑指着,顾云鹤的心情倒是还挺不错的。
笑着伸出手,轻轻的将剑一的剑转开一些位置,剑一对他的笑半点不领情,直接将剑又架回到他的脖子上面,脸上已经带着一些杀意了。
琼楼是大小姐的地方,这个人鬼鬼祟祟的来这里准没有好事,要是以前,剑一直接就动手了,省的在这里嬉皮笑脸的浪费时间,但这里是顾府,剑一还要考虑大小姐日后的处境,这才会迟疑。
“你到底是谁!”剑一怒喝的问道。
顾云鹤看到剑一这幅生气的样子,倒是半点没有生气,美人儿生气也别有一番味道的。要他说怎么就是京城好呢,在边关那里有这样的福事。
不是他不说自己的身份,还不是怕说了之后吓到这小美人不是。
在府邸里对主子动剑,这可是罪名啊。
摆了摆手:“别生气别生气。”
“我是这府邸里的大少爷,你放心,我不会怪你的。”顾云鹤脸上摆出看起来和善的笑意:“现在可以把你手里的剑给放下了把?”
剑一微微皱眉。
她来到大小姐身边的时候,就把这顾福的情况给调查清楚了。
这顾府的确是有两个少爷的,不过常年不在府邸里,而是去了边关。这一点上面,顾老太君还是有些远见的。
没想到。
这两人这就回来了。
莫不是以为自己的妹妹可以嫁给凌王,就觉得回来京城会有差事了把。
剑一一脸不屑的样子。
过来大小姐这里,指不定是不是来欺负大小姐的呢。
“怎么,吓到了?你别害怕,虽然我是大小少爷,但你毕竟以前没见过我,这一回我恕了你的罪。别害怕了。”顾云鹤一脸安慰的说道。
剑一翻了个白眼,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顾云鹤。
怕他?
她是影门数一数二的杀手了,在怀王殿下身边也是左膀右臂,会怕这种公子哥?
即便如此,剑一还是收了剑。
冷冷的看着他:“你来琼楼有什么事情?”
顾云鹤的脸上一直带着笑意,即便被剑一这么冷漠的对待。看来这林家给的下人就是好啊,能力够大,胆子也够大,这种女人对他才有帮助的嘛。
原本他过来的确是有些事情要找顾朝颜这个废物的,如今是没有什么事情要找她了。
找她能有什么用?
“没什么,就是刚回府,过来这里看看。”顾云鹤随意的说道,看着剑一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异样的目光:“小美人,你遇到我,算是你的命好了。以后可以不用再做下人了,有的是机会当主子!”
“咱们一会儿再见。”顾云鹤始终笑着。
然后慢慢退了出去。
剑一面色复杂,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顾云鹤的背影。
这顾府的人,除了大小姐之外,是不是脑子不大好啊。
剑一看了看那颗果子,还好还没有摘下来,大小姐种植的东西,才不给这种人吃。
剑一收起剑正要走。
又听到一个脚步声过来,又无奈的拔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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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有什么事情!”话落音的时候,剑已经架在那人的脖子上面了。
顾云轩一脸的诧异,很惊讶,同时又带着一丝敬佩的看着剑一。他在嘉峪关的军队里面久待,虽然功夫不错的人很多,但是功夫到现在这样出神入化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刚刚这姑娘明明是背对着他的,并且态度很漫不经心,却能掌握好位置和力度,剑不偏不倚的在他脖子上。
如果这姑娘有杀意,他连半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死了。
剑一看到这张不同的脸,有些尴尬。
她还以为又是刚刚那个神经病呢。
这人虽然也面生,但是目光和态度让人看着舒服多了。
她的态度也就柔和了几分:“你是谁,过来这里做什么?”
顾云轩这才想起他来这里的正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姑娘别误会,我没有恶意的。我从边关回来的路上带了一些零食回来,这些零食都是能放久的,打算拿去给朝颜,让她好好放着,要是吃不饱的时候,就吃这个填填肚子。今天回来的匆忙,没有给她买盐酥鸡,不过这两****有时间再去偷偷买回来。”
说着将拿包东西递给了剑一:“你是朝颜身边的人吧?她要是不方便的话,你拿进去给她把。”
说着,还往屋子里瞧了瞧。
一脸不放心的样子。
剑一看了看那个包裹,又看了看顾云轩,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时之间眼睛有些热热的,眨了眨眼睛,尽量让自己没有眼泪出来。
她原就是个铁石心颤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跟着大小姐之后,就经常这样被感动。
这个应该就是府里的另一位少爷了,母亲是个姨娘,死的早。不过因为是个男子,老太君多少还会照顾一些,日子过的比以前的大小姐好,但也好不到那里去。
没想到,回来的时候还惦记着小姐。
剑一眼睛里有些泪花,对着顾云轩郑重的点了点头:“二少爷,等小姐回来,我会给小姐的。”
“她去了那里?”顾云轩有些意外,以前不是不让她出府?很快顾云轩又想起路上听到的一些传闻,想来她的日子会好过一些了,能出府也是应该的。
“姜府。”剑一真心的回答道。
顾云轩点点头,倒是没有多想,还以为是那个与顾府关系还可以的府邸。
指了指院门的位置:“那我先走了。”
剑一给他行了礼。
顾云轩笑了笑便走了。
-
顾镇康的书房里。
顾镇康对于顾云鹤走了又倒回来的有些诧异,原还打算收拾东西走了,这会儿又坐了回来:“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顾云鹤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听到自己父亲的问题,脑子里就浮现那个有点冷有点泼辣的小美人。
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是有件事情。”
“父亲,我这年纪也不小了,还是家里的长子,之前在嘉峪关是没有办法,但是如今回来了,是不是应该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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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娶亲,顾镇康的脸色迟疑了。
认真的看着顾云鹤,他担心自己的儿子在边关的时间久了,对这件事情过于着急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便劝说道:“云鹤,这件事情你别着急,父亲会有安排的。如今咱们家去提亲,怕是提不到什么好人家,但是你只要再等等,等你二妹妹嫁了,咱们自然能找到京中的贵女。父亲可不希望你当初像我一样的委屈,沦落到娶一个商贾之女的地步。”
听到这番话,顾云鹤的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父亲是真真切切的在为他考虑啊,还好现在是父亲当家,要是老太君,怕是又要偏到云轩那里去。或者是像当年委屈父亲一样的委屈自己。
“父亲,云鹤明白的。”顾云鹤说道:“云鹤不是说要娶正妻,正妻自然应该父亲来安排。云鹤是想着,先娶了妾室回家,妾室又不重要。”
娶妾室?
顾镇康松了口气。
是他自己糊涂了,的确如此,儿子要是想娶,先娶几个妾室倒是没问题的,最主要的还是正妻的位置还在就行。
顾镇康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你这是瞧上谁了?要是府中的丫鬟,直接安排个通房就行,倒是用不到妾位。”
顾云鹤也知道。
自己的身份,要是想要府里的丫鬟那里需要给位置。
但是那个小美人嘛,到底还是有些能力在的,他也不介意给她一个位置让她安心一些。
“是顾朝颜的丫鬟,那个在琼楼的。父亲看着安排一下,这两日就把事情办了把。”顾云鹤漫不经心的说道,在他眼里想要一个丫鬟,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琼楼的?
顾镇康就有些迟疑了。
倒不是别的,琼楼那边的丫鬟,一个卖身契不在他手里,一个好像是怀王送的。
要是安排的话。
就没那么方便了。
没有卖身契倒是还好说,主要是怀王送的人,多少还要打个招呼。
顾镇康喊了一声:“陈福。”
陈福忙的进来了:“老爷,有什么事情吩咐?”
“顾朝颜留在琼楼的那个丫鬟是谁?”顾镇康问了一句。
“是剑一。”陈福如实应到。
不是清儿,那就有些难办了。
顾镇康摆了摆手,示意陈福先出去。
然后看着顾云鹤:“云鹤,府里好看的丫鬟不少,你要不要换一个人?那个剑一,是怀王送给顾朝颜的丫鬟,这要是纳妾,怕是要打声招呼。”
听到这话。
顾云鹤反而没有不高兴,而是挺高兴自己的眼光还不错。
难怪说这丫鬟看起来挺好的,原来是怀王送的。
“怀王的人又如何?到底是个下人,能给我做妾室,那是极大的荣幸。那丫鬟自己必然愿意的,至于顾朝颜,她送个丫鬟就能讨好我,我日后许她在顾府安稳便是,她能不答应?爹你一会儿有空去给顾朝颜说一声吧,这两日把事情办妥。”顾云鹤说道,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觉得这是小事一件。
顾镇康点点头:“行,不过这两日顾朝颜在姜府,等她回来再说。”
“姜府?她不在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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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让顾云鹤很意外。
以前顾府不是不让她出门的嘛,如今怎么还跑去姜府了。
“姜老夫人之前身子不好,这丫头用她娘留的药方给老夫人看好了病,这老夫人膝下也没什么孩子了,趁着中秋,便接她过去了。”顾镇康说道。
顾云鹤这才明白过来。
想来的确也是,否则姜家那里会给她面子。
不过,顾云鹤还是有些不悦:“这顾朝颜实在是自私的很,她娘留的药方,也该是顾府的东西。是该叫出来,由父亲这个一家之主来安排怎么用的,她倒是好,自己拿去谋私利了。”说着还摇了摇头,很是不满的样子。
经过顾云鹤那么已提醒。
顾镇康也觉得是这么回事,顾府如今不同了,家里有什么好的资源,是该放到如雪和云鹤的身上的,只有这两人好了,顾府一家人才会好。
“等她回来,父亲跟她说!”顾镇康语气不悦的说道。
顾云鹤点点头。
-
姜府。
顾朝颜还不知道顾府发生的事情,一直在忙着,今日才终于有时间能陪姜老夫人一起坐会儿。
虽然已经是秋季了。
今日的阳光有些微暖,也没有风。
想了想,顾朝颜还是带着姜老夫人出来院子里晒太阳。
药膳是刚刚顾朝颜去小厨房里面亲自熬出来的,让老夫人身边的姜嬷嬷给端出来的。
吃之前,顾朝颜先给姜老夫人把了脉。
脉象倒是很平稳。
她自己也松了口气。
“老夫人,这药膳甜甜的,还挺好吃的。您试试吧~”顾朝颜笑着说道。
姜老夫人看着顾朝颜脸上都是慈爱的笑意,除了这丫头给自己看好了身子之外,这性子她也是极其喜欢的。
不骄不躁,不刻意的讨好。
甚至连亲自动手,也那么实在,就真的亲自去熬药膳了。
这寻常的小姐们,说亲自动手,也不过就是在厨房里面看着丫鬟们做。
有了这些,她看着顾朝颜的目光就更慈爱了,伸手用锦帕擦了擦她脸上刚刚不小心蹭到的黑:“下次不要那么辛苦自己动手了,让姜嬷嬷她们去就好。”
“我不常在姜府的,这几日住在这里该给老夫人尽尽心的。这些事情都不辛苦,就是要让姜嬷嬷她们做,也该我亲自教好火候这些的。”顾朝颜说着,将手里的一个药瓶递给了姜嬷嬷:“这个是我炼制的药,我不在的时候,麻烦嬷嬷放进药膳里去煮。”
这些药丸都是用灵泉水做出来的。
她如今看着老夫人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总要以防万一,灵泉水是最好用的东西。
姜老夫人看着顾朝颜,不由的感叹道:“你啊,就跟嫣儿似的。”
顾朝颜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姜老夫人说的嫣儿是皇后娘娘。
一时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将军走的早,老夫人膝下只有皇后娘娘一个女儿却远在深宫。
想来是孤独的。
拿起那本《圣德轶事》。
“老夫人,我给你念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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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德轶事》里面记录的小故事不少,顾朝颜便中规中矩的挑选了一篇乞丐先生的故事念给老夫人听。
乞丐先生沦落为乞丐先生之前,是当年风华绰约的状元爷。
乞丐先生这一生的故事很长,顾朝颜拿着书本不紧不慢的念着,老夫人坐在躺椅上,偶尔笑笑,偶尔抿一口茶,倒是顾朝颜很是投入,在那棵银杏树下面,用她那有些清清冷冷的声音念着,嘴巴一张一合的。
就连旁边服侍的丫鬟们,也格外的投入的听着故事。
丫鬟们都是不识字的,平时可看不到这样的书,主子爷们看的都是四书五经,那里有人会念这样的小故事听啊,一时之间,有些新奇。
周怀瑾过来的时候,都没有人发现他。
直到他坐下,有丫鬟想要行礼,他摆了摆手,示意罢了。跟着她们一起安静的听着故事。
说道结局的时候。
老夫人都还是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
倒是老夫人旁边的丫鬟,一脸明白好像又并不明白的样子,忍不住的问道:“顾大小姐,那最后这位乞丐先生找到那位叫琅儿的姑娘了吗?”
丫鬟的声音清脆,言语里都是疑问。
惹的老夫人哈哈大笑,看着自己身边的丫鬟:“你啊,你啊。”
丫鬟有些不好意思了。
却又没有明白老夫人的意思,这下更加的迷茫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顾朝颜将手里的这本书放下的时候才看到坐在一旁的周怀瑾,略微的有些惊讶。
周怀瑾笑了笑:“有一会儿了,方才见你讲的投入,便没有打扰。”
说完看着那个问问题的丫鬟,脸上到底是没有以前那副冰冷严肃的样子,倒是心情还不错的样子,温和的解释道:“乞丐先生有没有找到那位琅儿姑娘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丫鬟这下是更迷茫了。
倒是周怀瑾拿起顾朝颜刚刚放置在一旁的书,饶有兴致的翻了翻,然后一脸感兴趣的说道:“寻常我们看四书五经,殊不知这些杂文却也十分有趣。”
“你倒不如说朝颜有趣。”姜老夫人一脸明眼人的表情看着周怀瑾。
周怀瑾倒是坦然。
顾朝颜的耳根有些微微的红润,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便抿了口茶,茶喝的不走心,差点呛到了。
姜老夫人怕姑娘家脸皮子薄,不好意思,忙扯开话题的说道:“朝颜,你若是有时间的话,便给我多挑挑几本这样有趣的书,我闲来无聊的时候看看。”
“好。”顾朝颜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老夫人到底年事已高了。
与大家说了会儿话,便要去休息了。
留周怀瑾与顾朝颜两人在院子。
-
在姜府的日子过得轻松,日子也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中秋节这一天,顾朝颜与周怀瑾一起在姜府陪着姜老夫人一起过的。老夫人喜欢清静,即便是过节,也没有太张灯结彩。府邸里只是准备了比较丰盛的晚膳,一家人一起用个晚膳。
用过晚膳之后。
老夫人便撵着周怀瑾与顾朝颜出去逛夜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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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的民风开放,特别是逢年过节,晚上的街道是很热闹的。
特别是中秋节,街道上面全是挂着的灯笼,什么样子的灯笼都有,格外的有新意。
顾朝颜出来之后,目光都被这些美景所吸引了。
周怀瑾牵着她,谨防人多走丢了,笑着给她说道:“倘若元宵的时候出来,这夜市里的灯会更加的漂亮。”
顾朝颜已经被震撼到了。
指着不远处一个猜灯谜的地方:“咱们去那里看看。”
说完一把拉着周怀瑾的手便往哪边走去。
周怀瑾先是愣了愣,随后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纤纤玉指,脸上全然是笑意。
“姑娘也要猜谜吗?”那摊子上的老板笑着问道,别看着姑娘穿的朴素,但他们这种做生意久了的,一眼便能瞧出来,这姑娘身后的公子一看就是不同凡响的人物,为讨姑娘家欢心,多少银子都是愿意出的。
顾朝颜却是摇了摇头。
她不擅长猜灯谜,况且这灯谜的灯笼并不好看。
她指了指上面那个大灯笼:“那个要怎么才能得到。”
掌柜的看了看。
高兴的介绍到:“那个灯笼是我们的头彩,50两银子即可参加,只要满了十人,谁最先爬上去摘下来的人,便可以获得。”
满十人。
那就是五百两的银子。
周怀瑾可没有想要让顾朝颜等待的意思。
直接让福宝掏出五百两的银票给了那掌柜的,然后他便用轻功飞了上去,将那灯笼直接取了下来。
顾朝颜看着他的样子,满心的欢喜。
在一片灯笼里,他格外的好看。
周怀瑾正要下来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那里闯出一片的黑衣人,将周怀瑾给包围了。在顾朝颜旁边的福宝都吓了一跳,赶紧将顾朝颜与清儿护好。周怀瑾自己带着暗卫也冲了上去,两团人厮打在一起。
原本围观的百姓们都吓到了,一哄而散,全都跑了。
顾朝颜看着实在是着急,想要冲过去帮忙,被福宝给拦住了,福宝一脸严肃的说道:“大小姐,你别乱走。福宝会保护你的,王爷那里没事,我们带的暗卫不少,这样的情况经常发生,我们的保护措施都有做好的。”
福宝说的一脸平常的样子。
顾朝颜的心却是揪在了一起。
经常发生?
他平日里到底得要承受多少的事情啊。
她以前就有想过的,皇上明面上是最宠爱他的,但是这样的宠爱同时也将他推在前面当枪把子一样的给其他的皇子们挡住了伤害。
只要有野心,都会选择先除掉他。
如今看来果然是如此。
顾朝颜急的团团转,偏偏她压根不会轻功,想要帮忙都无从帮起,只能干着急。
福宝一直护在她们面前。
这是周怀瑾给他的任务。
无论如何,先护好顾朝颜。、
那些刺客一个个被解决完之后,周怀瑾的手里还拿着那个灯笼,笑着往顾朝颜这里走来。
顾朝颜的鼻子灵敏一下子就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看到他手臂上的伤口。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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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傻?”顾朝颜有些怒意的质问他:“灯笼有那么重要吗?为什么要让自己受伤!”
说着一把扯过他的手。
手臂上面的伤口不重,但是流了不少的血,那些影门的暗卫应该是没有发现,所以才会让他继续在里面搏斗。
轻轻的将袖子弄起,她把自己随身带着药膏拿了出来。
这药膏当时也是无聊多做了一瓶,想着将来可能剑一能用上,没想到剑一压根没有用上,倒是他给用上了。想到周怀瑾这傻子为了提着一个灯笼让自己受伤,她就生气,东西那里有人重要!
将药膏给他敷上。
将血给止住了,顾朝颜的脸色才稍稍的好看一些。
抬头看着周怀瑾,他脸上还带着笑容。
“你还笑,这要是刀口上抹了毒怎么办!”顾朝颜愤愤的说道。
“可是你喜欢这个灯笼嘛。”周怀瑾坚持的说道。
顾朝颜白了他一眼,又气又暖的。
到底是没有忍心不要这个灯笼,冷着脸接了过来:“下回不准这样了。”
“好。”周怀瑾乖巧的应到。
遇到了刺客,顾朝颜也没有心情在夜市待着了,她怕会再出什么事情,不管周怀瑾怎么说,她都坚持要回去姜府。
周怀瑾只好顺着她的心意回去姜府了。
老夫人已经休息了,没有休息周怀瑾也不敢提今日发生的事情。
把顾朝颜送回来之后,周怀瑾便带着福宝回去了怀王府。
到了怀王府,周怀瑾的脸上没有了一丝的笑意:“查清楚今晚到底是谁的人!”
在朝颜面前,他尽量不敢透露出这些危险的事情。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人连这个时候都敢出手了。
父皇的身体还硬朗着呢,他们就等不了了?
这要是再过几年,还得了?
周怀瑾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顺便,你去找找那个天命大师,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他没有将那个算命的话放在心里的。
这会儿他却是不得不重视了。
这个人是想要搅乱京城的水啊!
周怀瑾重重的吸了口气。
-
中秋之后,顾朝颜便要从姜府搬回到顾府去了,走的这天,姜老夫人亲自来送的她。
“孩子,有时间就回来姜府住,那间屋子一直都是你的,你回来了,就直接住在那里,知道吗?”姜老夫人说道,已然将顾朝颜当做是自己的亲人了。
顾朝颜点点头:“老夫人,我知道了。”
告了别。
周怀瑾便带着顾朝颜上路了。
他也没有自己骑马,和顾朝颜坐在一个马车里面。
趁着这个时间,顾朝颜将自己怀里的一叠银票拿了出来:“有件事情忘记和你说了,要是有时间的话,帮我在京城买一间宅子吧。”
周怀瑾迟疑了一下。
还是接了过来。
虽然姜府和怀王府都会为她开放,但是她也有自己的计划,不过是想要买间宅子罢了,他好好帮着找一下吧。
顾府那样的地方,也的确并不是适合她一直住着。
到了顾府。
周怀瑾也跟着一起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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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周怀瑾鲜少会跟着一起下马车。
一来是颜儿不希望在她入圣德学院之前透露与自己的关系,二来不希望顾府借他的势为非作歹。
如今颜儿已经顺利的进入了圣德学院。
而没有想到凌王会坚持娶她的庶妹,周怀瑾担心顾镇康不知轻重,会因此又对颜儿不好。
虽然有剑一在,颜儿不会有危险。
但他始终也不希望颜儿,会因为一些事情难过,有他做靠山,至少顾家人在颜儿面前的言行还需要掂量掂量。
顾府的门房护卫看到周怀瑾,都吓死了,连忙的跪下行礼。
顾朝颜见状,冲着他笑了笑:“已经到了,你快回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周怀瑾点点头:“那你进去吧。”
顾朝颜便带着清儿回去了。
周怀瑾目送她的背影远去,才上马车离开。
那些跪着的门房护卫一直到周怀瑾已经上了马车才敢起来,起来之后互相看了看,一副出大事了的表情。
顾府到底是那里走了****运。
王爷们全都往顾府里面钻。
同时,这几个门房护卫这会儿也明白了,日后对顾府的小姐们都客气着点,谁知道将来她们就飞黄腾达了。
顾朝颜还没有走到琼楼。
就被陈福给拦了下来:“大小姐,老爷让您过去一趟。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已经回府了。”
回来了?
她倒是没有得到消息。
想来剑一不想打扰她,便没有说。
这的确也并不是太重要的事情。
点了点头,便往前院的方向走去。
这回陈福带着她往顾镇康的书房里去,顾镇康的书房,她是第一次来。刚刚进来,便看到坐在那里跟大爷似的顾云鹤。
见到顾朝颜进来,只是抬头瞄了一眼,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
“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说。”顾镇康也没有开口让她坐下,更没有任何关心的话,直奔主题的说道。要不是那丫鬟是怀王的人,顾镇康也不想浪费这个时间特意找她过来。
顾朝颜只是点点头,清冷的站在那里。
虽然她不知道顾镇康有什么事情,总归是没有什么好事情的。
“你大哥这些年在边关,也的确是辛苦了。这会儿回来,他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要娶亲了。但是如今我们顾府已经不是普通的府邸,你大哥的正妻人选必然也是要慎重的。这两日商量了一番,打算给你大哥先纳个妾。”顾镇康看在怀王的面子上,还是仔细的说了一遍。
顾朝颜微微皱眉。
顾云鹤要纳妾,关她什么事情。
顾朝颜没有回答。
顾镇康也没有等她回答,在他的心里,顾朝颜回答不回答,并不是十分的重要,这件事情也不过是给她说一声罢了。
“你大哥看上了你身边的那个丫鬟剑一,前两****不在府里,这事情也就耽搁了下来。如今你既然回来了,就与你说一声,说完好让陈福去置办东西。那丫头虽然是个丫鬟,但好歹是怀王送的人,就算是为妾,我们顾府自然也会给她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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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言语里的意思,好像这样做是给了别人天大的恩赐一般。
顾朝颜的脸已经从开始的清冷渐渐的变得阴沉了下来,这是她在顾府真正生气的一回。剑一虽然是下人,但是在顾朝颜的心里,是没有什么主仆之分的,剑一处处维护她,以她为首。在她的心里,剑一和清儿一样,是自己的姐妹。
如今顾镇康和顾云鹤竟然在这里大言不惭的想要剑一为妾,倘若是在前世,她早就已经动手了。
偏偏在这里还要顾及孝道。
真是可笑。
“我不同意。”顾朝颜连想都没有多想,便直接的拒绝了。
剑一将来的确要嫁人,她也不需对方是什么什么身份,但必须是个能配的上剑一的,并且剑一不为妾。
顾云鹤这个人,不是什么良配。
她必然是不会同意的。
顾镇康原本还胜券在握的脸,听到这句话,脸色立马就变了。
先有点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的看着顾朝颜,然后反应过来,她的确是不同意,连立刻拉了下来。
不悦的看着顾朝颜:“你有什么好不同意的?你大哥有要身份有身份,要相貌有相貌,愿意娶她为妾,那是抬举她了。”
以前顾镇康还没有那么张狂。
但是现在,在他眼里顾府已经差不多可以和京城中的簪缨世家相提并论了,毕竟将来极其有可能他就是未来的国丈。
那是皇亲国戚。
那么他的儿子,也该配的上最好的东西。
何况只是一个丫鬟而已呢。
顾云鹤也有些不悦,重重的将手里的茶杯放在桌面上:“倘若不是你的丫鬟,就是抬个通房都是抬举她了。”
顾朝颜握了握拳头。
怒极反笑,看着顾镇康与顾云鹤两个人:“既然如此,这事情你们去找怀王殿下商量吧。剑一虽然是他送给我的,但剑一的卖身契不在我这里,我可做不了主。你们要是能说服怀王殿下,那我便不管。”
提到怀王殿下,两个人都缩了缩。
半晌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顾镇康有些尴尬的轻咳了咳:“怀王殿下与你熟识,你看看是不是找个时间与怀王殿下说一声。”
“我说了,我不同意。”顾朝颜一脸笃定的说道。
顾镇康连沉了沉,扬起手就想要给顾朝颜巴掌的时候。
顾云鹤一脸自信的出声:“既然她的卖身契不在你手里,那你也别干涉了。问问她自己的意思,她倘若是同意了,我们一起去与怀王殿下说一声又有何妨?”
先不说别的。
他的身份与条件,他有足够的自信剑一会愿意答应,毕竟嫁给他,就彻底的改变了她的身份,相信只要是女人,在这样的选择下都能答应的。
至于怀王那里。
剑一自己愿意,她又是怀王的人。
如今找到自己的幸福,相信怀王也会愿意成人之美的。再者,这里面还有凌王殿下的面子不是。
所以他不想在这里与顾朝颜纠结这些。
等剑一同意了,她所谓的不同意有什么用?
她不过是自己被退了亲,还不想别的女人幸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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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鹤既然自己这么提了。
顾朝颜倒是也爽快的点了点头:“行,那就问问她自己的意见。她若是愿意,我必然不干涉。她要是不愿意,这事情就莫要再提。”
顾朝颜的灵魂是二十一世纪的,她尊重平等和自由。
所以剑一自己的选择,她是尊重的。
“那是自然。”顾云鹤一脸不悦的应道。
她怎么可能会不愿意?自己的身份如此,有什么好不愿意的。
将事情商量好,顾镇康与顾云鹤也不愿意多等时间,现在就要一起过去琼楼问剑一的意思。顾朝颜也没有反对,带着清儿跟着在后面一起前去琼楼。
如今的琼楼虽然也还是有些破烂,但是却多了一丝的整洁和生机。
院子里的果子树,果子长得很好。
顾镇康与顾云鹤压根不在意这些,直奔琼楼的大堂。
剑一这会儿许是听到了脚步声,知道是自家小姐回来了,脸上带着笑意跑了出来,结果先看到的是顾镇康和顾云鹤两个人,脸上的笑意立马就凝固住了,回到冷清的样子。
直到看到后面还跟着顾朝颜的时候。
剑一才稍稍恢复一些笑容,直接越过顾镇康与顾云鹤两人,跑到顾朝颜的面前:“大小姐,回来了。”
顾朝颜笑着点点头,握住了剑一的手。
按理说这样的事情,顾朝颜还是不希望直接在剑一的面前说的,因为她觉得这实在是太侮辱剑一这个人了。
但是,想要顾云鹤死心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对着剑一点了点头。
然后对着顾镇康与顾云鹤说道:“既然剑一已经在这里了,你们有什么话要对她说的,就直接说吧。”
顾镇康看了看顾云鹤,示意他自己来说。
说起来,他自己是不大喜欢这个叫剑一的丫鬟的,自从来了顾府,就从来没有给他行过礼,半点没有将他当做顾家的当家人。这可能就是怀王殿下惯的,等云鹤的事情成了,他还得让云鹤好好教训她一番,省的不知轻重的。
顾云鹤有信心。
也就没有半点的迟疑。
往剑一的面前凑近了几步,一脸温和的样子说道:“剑一,你还记得我把?我是这府邸里的嫡出少爷。”
“......”
“我已经与父亲商量过了,我挺喜欢你的,也愿意对你好,只不过你的身份实在有些低微,我只能娶你做妾,但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
“你愿意吗?”
顾云鹤说完,已经一副等着答应的得意的表情了。
剑一心里恼怒,但还是先看了看顾朝颜,顾朝颜微微摇了摇头。
剑一大概明白了。
“不愿意。”剑一干脆的回绝了。
“你...”顾云鹤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竟然拒绝了他?
然后他看了看顾朝颜,想必是顾朝颜威胁的,顾朝颜脸上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为什么?你一个丫鬟,我能给你这样的身份已经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的,想要正室的位置是不可能的。”顾云鹤不悦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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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挺喜欢这丫鬟的,也承认她有些能力,但是正妻是必须要门当户对的。否则别人知道他的正妻是一个丫鬟,他在京城还能抬得起头来吗?!
顾云鹤很生气,他生气的是这个丫鬟的不识好歹。
剑一听到这么,她素来也不是好脾性的。她是影门数一数二的高手,要不是主子很在意大小姐,也不会让她在身边保护。
结果这不要脸的男人竟然敢这般的侮辱她,让她当妾?
剑一也忍不住了,上前就是几个巴掌往顾云鹤的脸上招呼,几个巴掌,他的脸都红了。顾云鹤已经被打懵了,顾镇康却是反应过来了:“大胆!竟然敢打大少爷。”
剑一听到这话。
干脆的又踹了顾云鹤几脚。
踹到地上,剑一拔出了自己的剑:“你是什么玩意,敢侮辱我?!”
“.....”
“日后我再听到一回这样的话,取你的狗命有何妨!”剑一盛气凌人的说道。、
顾朝颜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很是赞同剑一的做法。
“你.,...你竟然敢弑主...”顾镇康手指着剑一,不停的抖动。
剑一撇了顾镇康一脸。
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们算我哪门子的主?我是怀王殿下的人,你看不惯?那去怀王殿下那里告状啊。”
“你....你.....”顾镇康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只能看着顾朝颜:“你还不快管管你的人。”
“父亲,剑一是怀王殿下的人,她的卖身契不在我手里的,我管不了她的。在书房的时候,我就拒绝过你们,你们自己要来说的,惹怒了她,我能怎么办呢?”顾朝颜一脸无奈的表情,像是想管也管不了的样子。
顾镇康跺了跺脚:“剑一姑娘,你快放下剑,以后他不敢说这些话了。”
剑一撇了顾云鹤一眼。
便懒洋洋的收起了剑。
顾云鹤被顾镇康驾着,想要赶紧的离开这里。
顾云鹤整个人还在蒙圈呢,那个丫鬟是怎么扇他耳关的,怎么踹的他。他在军中的功夫不算好,但是也不差了,那个丫头片子怎么做到的。
她凭什么打自己!
满满的疑惑在顾云鹤的脑子里浮现。
不过琼楼这会儿是安静了。
顾朝颜叹了口气,看着剑一,眼底里总归是愧疚的,剑一是她的人,她却没有办法全力的护着她。
“剑一,今天的事情,是小姐对不住你。”顾朝颜说道。
“小姐,你没有的。剑一能明白。”剑一说道,她虽然是影门数一数二的高手,但终究是下人,作为下人,鲜少有主子会尊重她们自己的意愿,小姐能做到这点,就值得她生死相随了。
而小姐现在自己的处境也不好。
才会这样的。
顾朝颜对着她笑了笑。
剑一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小姐,有个东西要给你。”
剑一带着顾朝颜回来了大堂。
然后剑一将那袋零食拿了出来,递给了顾朝颜:“这个是顾二少爷拿过来的,说是边关回来的路上带给你的,都是一些能久放的零食,让你饿了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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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瞧着这个二少爷倒是一个还不错的人。
都是顾府的少爷,一个那么令人讨厌,一个却是挺善良的人。这顾府虽然上不怎么样,下倒是出了几个好苗子。
话还没有说完,清儿连忙捅了捅剑一,怕她言多必失。
剑一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虽然顾家的上是不怎么样,但是小姐也是顾家人,听到这么说肯定也是会不高兴的。
“小姐,奴婢不是那个意思。”剑一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你说的也没有错。”顾朝颜丝毫不在意的说道,甚至她觉得,剑一说的这个还是轻了的。
想来是顾云轩。
她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
不得不说,这个顾府里,好像也就顾云轩会稍稍的关心顾朝颜了,偶尔会分自己的东西给她吃。
不过,顾云轩在顾府的日子也不算是好过的。
他的生母是个姨娘,也走的早,顾氏对他可不会好。能活到那么大,也是因为顾老太君多少会照拂一些。
既然他有心。
顾朝颜觉得,也应该回报他的。
想了想:“咱们过去二少爷那里坐坐吧。”
剑一点点头。
顾朝颜便带着她们两个人一起去了。
顾云轩的院子,离顾朝颜的琼楼倒是不远,都算是在偏院的。顾氏不喜他,自然不会给他太好的生活。
不过有顾老太君,比自己还是好不少的。
院子里有一个照顾起居的丫鬟。
里面也是简陋的很,因为他常年在外,平时都没有怎么打扫,院子里的树木,都死了不少。
顾朝颜微微摇头。
也没有丫鬟通报,只能让清儿先去喊一声了。
顾云轩知道顾朝颜来了,连忙的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有些意外:“朝....朝颜??”
顾朝颜点点头:“二哥。”
顾云轩围着顾朝颜看了一圈。
越看脸上笑意越浓。
他走的时候,朝颜还是很胖,很黑,很不好看的样子。他还总担心将来会嫁不出去。没想到,现在都那么好看了,瘦瘦的,白白的,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
“你变好看了。”顾云轩由衷的说道。
“是嘛。”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可能这就是顾云鹤与顾云轩的差别,一个连多看一眼都嫌烦,一个仔仔细细的瞧了她一遍,这倒是让人感觉到家人的温馨。
顺手将顾云轩手里的书本接了过来。
看了一眼。
“你在看兵法书?”顾朝颜顺口问道。
“是啊,其实我还挺喜欢嘉峪关的生活的,可惜老太君书信让我们必须要回来,否则留在边关也不错的。”顾云轩笑着说道,至少在边关,他和那些士兵都是一样的,一样的去操练,一样的完成任务。
不会有那种,他是庶子,他注定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帮自己的大哥。
他倒不是不想帮。
而是大哥他这个人,似乎从来没有把他当做兄弟看待,总觉得自己低他一等,他又怎么能甘愿呢。
叹了口气。
以后的日子,恐怕就是如此把,听大哥的话去办事。
“怎么了,二哥?”顾朝颜关心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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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这些日子太过烦闷没有可以倾诉的人的缘故,顾朝颜一问,顾云轩还真的有一脸的苦水要说的意思。
他的生母走的早,几乎在幼年的时候就已经离世了。
他自己的院子里就一个干杂活的丫鬟,这丫鬟是谁的人还不好说呢,他那里敢对她说什么。
其他的妹妹,不同母,谁知道有什么算计。
昨日他去了老太君那里,想要与老太君说说现在的情况,和他自己想做的事情。结果老太君也直接忽略了他自己的想法,让他好好的辅助大哥在京城打下基础。
最后他只能失望的回来了。
他其实知道自己是庶子,能得到的不多,他也并不想要得到太多,家里的一切都是大哥的,那他只是想要回去嘉峪关过自己的日子罢了,连这点都做不到。
重重的叹了口气。
看着顾朝颜:“就是有些难过,难道身为庶子,连自己想做什么都做不了吗?”
顾云轩的一句话,顾朝颜已经大概的猜测到一些事情了。
从顾云鹤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来,顾府想来是要他继承家业了。
顾府的少爷不多。
就两位而已。
他倘若是继承家里,必然想要顾云轩听从他的安排。
而顾云轩似乎是喜欢嘉峪关的,也喜欢军营的生活。
“当然不是。”顾朝颜笃定的回应道:“以前的我,就算是身为嫡女,又有什么人权呢?还不是一样处处被欺负。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我一直在用自己的办法去尝试,尝试摆脱别人对我的禁锢,只要自己有能力了,别人又如何能完全的操控你呢?”
“......”
“二哥,你与其在这里烦闷,倒不如想想如何能做到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顾朝颜提醒的说道。
顾云轩听到这些。
眼睛都亮了。
他之前似乎被自己的思维给困住了,他总觉得自己身为晚辈就应该要听长辈的话,就该那么做。
可是。
顾府的长辈又何曾为他考虑过?
他们眼里或许是有自己,但是终究是不如大哥的。
“我明白了。”顾云轩说道,脸上多了一些轻松的神情。
顾朝颜笑了笑。
眼下天色也不早了,她便起身了,准备先回去琼楼。
顾云轩亲自送她出去的。
在院子里,顾朝颜正好遇到了在顾云轩的院子里干活的丫鬟,不免多看了她一眼,那丫鬟的眼睛有些闪躲,然后走开了。
顾朝颜的眉头便微微的皱了起来。
这丫鬟一看便知道是顾氏的人。
如果是老太君的人,老太君是会给顾云轩面子的,她给的人自然也不会无视顾云轩。如今这丫鬟,见到他们连行礼都没有,这恐怕是平日里也压根没有将顾云轩当主子看的下人,否则怎么会忘记了行礼。
到了院子外面。
顾朝颜便停住了脚步:“好了,二哥你回去吧。有件事情顺便提醒你一下,二哥你如今也不是小时候,也该收一些自己的人在身边,有人才好办事。”
顾云轩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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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便想通了。
朝颜这是在提醒自己要注意什么和做什么。
如今他自己的身边,除了一个在院子里干活的丫鬟之外,没有其他的人了,这丫鬟还经常吩咐的事情不做。
不像大哥。
刚刚回来,父亲便给他准备了几个护卫,平时出去都是带着护卫的,如今好像还在给大哥招募谋士。
这些东西,父亲都是不会为他准备的。
而他想要得到,就必须要自己努力去争取。
顾云轩脸上全是谢意:“我明白了。”
顾朝颜便领着剑一与清儿往琼楼的方向前去。
离顾云轩的院子有些距离的时候,剑一顺口问了句:“小姐,你不打算帮二少爷吗?他想要差事的话,给殿下说一声便好,殿下肯定能安排他合适的差事做。那样的话,也不用让他听那个混蛋大少爷的话去做事。”
剑一多少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的。
她觉得这个顾镇康简直就是脑子和眼光都有问题。
大小姐那么好的一个人,他不喜欢。二少爷那么好的一个人,他不喜欢,偏偏喜欢那个混账大少爷,真是完全想不通。
“帮自然是要帮的。”顾朝颜说道:“不过,不是这么帮的,我想看看二哥自己会怎么处理,只有知道了他自己会怎么处理,我才能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帮他才是。”
剑一不是那种直脑子的人。
顾朝颜一说,她就明白了过来。
大小姐这是认真的想要帮忙的。
随即便不说什么了。
回到琼楼的时候,顾朝颜让清儿去忙活其他的事情了,她才询问到:“陈福那个人,你查出什么来了没有?”
说道这个。
剑一有些遗憾的摇摇头。
这些日子,她几乎都是专注在那个官家的身上。
“没有查到什么异常的,唯一一点有些怪的就是他有回比较晚了,特意过来了琼楼一趟,也没有进来,就是远远的看着。”剑一说道。
“远远的看着?”顾朝颜也一脸的茫然。
剑一笃定的点了点头。
她并没有认错身影,那个身影的确是那个管事的。
顾朝颜点了点头。
没有提要再盯着陈福的事情。
倒不是觉得陈福的确没有什么好值得怀疑的,而是既然这些日子剑一都没有查到任何的不妥,想要就这样查怕是不容易的。
只能日后再想办法了。
-
中秋之后。
圣德学院也到了各个已经入了圣德学院的人,回归圣德学院的时间。
一直到顾朝颜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要走了,她也没有看到顾如雪。还是陈福送她去圣德学院的路上,顺便提了一句,二小姐一直在凌王府,凌王殿下会亲自送她前去圣德学院。
顾朝颜才知道。
原来顾府那么安静是因为顾如雪也压根不在府里。
不单单如此。
凌王不仅请了顾如雪去凌王府,连顾氏也一并请过去凌王府玩几日。
听过了这消息。
顾朝颜倒是没有太放在心上。
这种算命说谁得到凤女便能得到天下的事情太幼稚了,她压根就不相信。
“大小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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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走下马车,抬头望去圣德学院门口的牌匾,这是她第二次看到圣德学院这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尽管如此,她依然觉得这两个字甚是好看洒脱,从这字迹里,她甚至能看到当年创办这学院的那位先皇后当时对这学院有多高的期待。
可惜...
现在的圣德学院终究是没有当年的初衷了。
顾朝颜嘱咐了陈福把清儿送去怀王府之后,便带着剑一往学院里走。
原本之前顾朝颜是直接将清儿留在顾府的,现在有了顾云鹤这个人,她始终是不放心,圣德学院这边不能带着清儿,只能暂时将清儿放在怀王府,等她要的宅子买好了,到时候就可以将宅子里的大小事务交给清儿处理,到那时候,清儿也不用留在鱼龙混杂的顾府。
顾云鹤这个人的人品,顾朝颜实在不敢恭维,谁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刚刚进圣德学院。
李元香的声音便从后面传来:“朝颜~~”
听到熟悉的声音,顾朝颜顿主了脚步,往后面看去,就看到了满脸笑意的李元香。
她自己背着大包小包的。
李元香微胖,脸圆圆的,像个包子一样,笑起来格外的好看。
跑到顾朝颜的面前,一把拉住了顾朝颜的手:“好巧啊,我们一起过去吧。”
顾朝颜点了点头。
虽然还有些不习惯与人这般亲密的接触,但到底没有推开李元香,让她握着手一起往医学院的方向走。
如今她们住在那里,怕是又要重新安排了。
顾朝颜是打算去之前,最好还是先去青娘那里报到下,让她把自己住那里安排好,日后在圣德学院的日子还长,她可不想要将就。
“咱们走那边吧。”顾朝颜扯了李元香一下。
李元香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不过还是无条件听顾朝颜的,跟着往另一边的方向走。
还没有走几步呢。
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拦住她们的人,正是柳寒香,柳寒香一脸鄙夷的看着她们:“怎么,这是在我们如雪面前自卑了?特意的绕开走?何必呢,至于嘛....”
“......”
“你可是如雪的姐姐,就算是凌王殿下亲自送如雪过来,你也没有必要躲着嘛。”柳寒香一脸张狂的说道。
她今日跟着顾如雪在一起,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
这会儿整个人都还在得意中呢。
她原还担心自己得罪了安溪县主,将来在圣德学院的日子会很难过,没想到一个中秋的时间,安溪县主现在自顾不暇,而她也找到了新的靠山。
她就说,她柳寒香肯定不比李元香这贱丫头差的。
柳寒香不说,顾朝颜原本并没有发现凌王与顾如雪在这里的,这会儿望去,果然他们就在不远的地方,顾如雪穿着一件桃红色的长裙,站在一个蓝袍男子的旁边,往他们这边走来。
之所以没有看到。
是因为距离实在有些远。
要不是柳寒香拦住了她们,这确实注意不到。
难不成还是特意在这里堵着的?
“大姐。”顾如雪上前温婉的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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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微微的抬起,眉眼间都是骄傲得意的神情看着顾朝颜,还特意的往凌王的身边凑了凑。
凌王倒是有耐心。
顾如雪与柳寒香那么明显的拿着她在显摆,他连一丝丝的不耐烦与嫌弃都没有,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这笑容恰到好处,给人一种没有距离的感觉。
“这位是?”凌王礼貌的问了一句。
“王爷,这位就是我的大姐了,之前被退了亲,现在也努力的考了圣德学院,王爷身边要是有什么比较好的人,就给我大姐也说门亲事把,大姐也挺不容易的。”顾如雪一脸遗憾的说道,语气里,似乎对顾朝颜很是关心的样子。
凌王朝着顾朝颜望去。
原本脸上还有淡淡的笑容,这会儿凝固住了。
之前他让自己的人去调查过的,顾家大小姐又黑又胖又丑,甚至人品不好,以至于后来被长宁伯府直接退亲。
所以,在他的心里,这样的女人,不可能会是凤女。
而顾家唯一能胜任凤女的,便是现在的当家主母的女儿顾如雪。
所以他将最后一个侧妃的位置给了顾如雪,并且给了她所有其他侧妃根本没有办法得到的体面。
如今。
顾家真正的嫡出小姐顾朝颜在他的眼前。
他有些乱了。
好像她与调查中的不是那么一回事,她穿着白色的长衫,有些清瘦,性子清冷,除了脸上那个红色的印记有些令人触目惊心之外,一切都很好。
甚至在知道自己的身份时,很大气和淡定。
一时之间,凌王也凌乱了。
甚至他开始有些不确定,不确定知天命说的那个凤女到底是谁。
凤女转世,出生在顾府,但并不确定是顾府的那一位小姐。
顾朝颜与李元香行着礼,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听到凌王让她们免礼的话。顾朝颜微微皱眉,以为凌王是在故意的给顾如雪出气刁难她们。
语气就更加的冰冷了,又重复了一遍:“臣女见过凌王殿下,殿下千岁。”
凌王听到这提高了几度的声音,缓了过来。
眼睛也清明了不少。
连忙摆了摆手:“免礼免礼。”
看了看顾朝颜走的方向,有些疑惑的问道:“大小姐在圣德学院是在那个院呢?怎么往这边走?”
他对圣德学院还是有些熟悉的。
顾朝颜走的这个方向,几乎那个学院都不是。
顾朝颜的脸抽了抽,这个凌王对她们去那里怎么也有兴趣了,她这会儿不是去那个学院,而是想要去找青娘给安排个好的住的地方。
这话又不能直白的说出来。
想了一下,顾朝颜才说道:“医学院,我们对圣德学院不熟悉,所以....随便走。”
不熟悉?
凌王这会儿正是想要挽救自己的时候,一口便干脆的说道:“本王知道在那里,本王送你过去吧。”
顾朝颜整张脸的表情都复杂了。
这个凌王怎么回事啊,又是一个脑子不好的?顾朝颜的脑子里浮现了周怀羽的脸,果然是同根生的原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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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心里都是抗拒,但脸上却不能有过多的表情,只是清冷的说道:“谢谢凌王殿下了,不用了,我们自己过去就好,告辞了。”
说完一把拉起李元香的手,匆匆的往她们要走的路跑了。
凌王看着她慌乱离开的背影,一时之间有点好笑,嘴角都弥漫着笑意。
还真是难得有女人对他避之唯恐不及,而且还避的理直气壮,没有半点害怕他的。
顾如雪这会儿却没有好脸色,阴沉着脸,这个贱丫头竟然敢在王爷的面前放肆!说跑就跑了,顾如雪一脸庄重的说道:“王爷,我姐姐这实在太没有规矩了,在府中也就罢了,在王爷的面前竟然还这般的失礼,还请王爷不要计较。”
虽然是为顾朝颜求情的话,但顾如雪的话里话外都在说顾朝颜没有规矩。
凌王的脸上已经没有笑意了。
探究的目光看着顾如雪,最后终究只是冷淡的说了一句:“本王没有要计较。”
“你既然已经到了圣德学院了,便好好在学院学习吧。本王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便先回去了,有事情让人去王府通报吧。”凌王说道,终究还是没有办法苛责顾如雪。
他在皇宫长大,什么心眼算计都见过。
顾如雪这种,几乎是最浅薄的。
一个小家的小姐,无非是想用他的身份来立立威风。
既然有可能她是凤女转世,就算不悦,这些事情他自然也不会去计较,也不能计较。成大事的人,就应该不拘小节。
顾如雪虽然因为顾朝颜的事情有些不悦。
毕竟没有按照她的计划,好好的教训一番那个贱丫头。
但是凌王殿下后面的几句话,让她立马就开心了起来。王爷对自己真好,她如今虽然只是一个侧妃,却给足了她的面子,日后还会操心她的大小事情。将来有王爷给自己做主,她必然不会被人看不起,也不会受委屈了。
等她及笄之后进了王府。
依着现在王爷对自己的宠爱程度,她相信,只要足够的时间,也许她还能做上王妃的位置呢。
到时候。
一切就会变得更加的不同。
想到这些,顾如雪的脸上都是笑意,盈盈一蹲,给凌王行了礼。
目送凌王离开。
那头的顾朝颜,这会儿已经找到了青娘。
青娘还是很好找的,毕竟她负责圣德学院所有人的住宿情况。
刚刚见到青娘,顾朝颜便从怀里摸出了一把的银票:“青娘,麻烦给我们两人安排个好的屋子吧。”
青娘看了顾朝颜一眼,丝毫没有客气的将银票收了起来。
然后点点头。
又把上回带着顾朝颜去赶柳寒香的几个粗壮的女人叫了出来:“你们带她们去西边的院子把。”
这几个人点了点头。
便一把将李元香和剑一手里的东西都拎了起来:“跟我们过来。”
跟着在后面。
李元香还一脸有些惶恐的表情:“朝颜,这样贿赂人会不会不好啊?”
“不会。”顾朝颜笃定的回答道:“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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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要是不给,别人也会给的,咱们还不如捷足先登。”顾朝颜坦然的说道。
说起来,她还挺喜欢这个青娘的,要不是她那么喜欢银票,她办事情也不会那么顺利的。拿银子能解决问题的话,这是最方便的。
反正她现在有的是银子。
李元香喔了一声,默默的跟着。
顾朝颜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懂,有没有懂都不重要就是。
给她们安排的西院,就不像是之前住的那种大家都挤在一起的屋子,这是一个大院子里面的小院子,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有不同的小院子,她们拥有四分之一,也就是西院。
院子里很干净,就连屋子里都是干净的。
直接放了行礼,就能在屋子里休息了。
果然是花了大价钱就能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顾朝颜如是想到。
不过。
这会儿她们还不能休息。
还需要去一趟医学院。
剑一就留着在西院了,顾朝颜带着李元香先去报到一下。
刚刚出西院不远,她们就被拦了下来,顾朝颜一看,又是顾如雪和柳寒香两个人。没有凌王在身边的顾如雪,整张脸都拉了下来,目光就跟蛇蝎一样犀利的看着顾朝颜:“顾朝颜,你还要不要脸?凌王殿下是我的未婚夫,你都要勾引,你是真怕自己嫁不出去了是吗。”
顾朝颜先是懵了懵。
缓了会儿才终于明白过来顾如雪这话里的意思。
原来刚刚那位凌王殿下说要送自己的事情,已经被顾如雪不分青红皂白的归类为她勾引了。
顾朝颜真是想看看顾如雪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顾如雪,刚刚我们经过的路好像是去医学院的路嘛,根据我知道的,你是在琴棋书画院,你带着凌王殿下出现在那里做什么?”
“还特意让柳寒香拦着我们,好让你和凌王赶过来,这与我勾引有何关系?”
“再说了,顾如雪,你别忘记了,你就是一个侧室。”
“你不会以为你一个侧室有权利决定凌王喜欢谁,想让谁入府把?就连凌王妃都没有干涉,你敢干涉这些。你这是还没有嫁过去,就犯了七出的罪名了啊。”
“还有,凌王殿下可不是你的未婚夫,他是有正室王妃的。”顾朝颜噼里啪啦的对着顾如雪说了一堆。
顾如雪气的脸都绿了,手一直指着顾朝颜:“..你.....你就是想要勾引凌王。”
噗~~
顾朝颜忍不住的笑了。
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顾如雪。
“你觉得宝贝的东西,我可不稀罕。”顾朝颜一脸无所谓的说道,顺便将顾如雪给拨开到一边:“你挡着我们的路了。”
说完带着李元香就走了。
顾如雪都傻眼了,顾朝颜什么时候就变得那么不好对付了。
柳寒香有些不甘心:“如雪,怎么办,她们都走了。”
顾如雪跺了跺脚:“还能怎么办!”
刚刚顾朝颜说的话里,的确是那么回事。她之所以只敢趁着没人的时候教训顾朝颜,就是因为她只是一个侧室...要是被别人听到,这是善妒!犯了七出的!
-
凌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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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
凌王沉默了良久,精光四射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摄人的气息,朝着面前的谢燕望去。
谢燕的目光对上凌王,下意识的恍惚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王爷?出什么事情了?”
他是凌王身边的谋士,凌王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都是他出谋划策的,在得到至高的权利金钱的同时,他要面对的同样还有相对的风险。
比如现在凌王的样子,显然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所以心里才会有些不安。
凌王将面前的,之前谢燕给他的文书,重重的甩在谢燕的身上:“出了什么事情?你看看你调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知天命说凤女转世,得凤女者得天下,那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好好的调查清楚?那位顾大小姐真的如同你说的一样?又丑又黑又傻?还人品不行?本王今日见到,怎么觉得她气质出众,比顾二小姐还要来的好?”
凌王质问的问道。
谢燕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当初知天命算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曾经亲自见过顾府的几位小姐。那位顾大小姐的确就是那副样子的啊,其他的小姐更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也只有顾二小姐有几分凤女的样子,所以他笃定就是顾二小姐。
也就有了后来去提亲的事情。
现在凌王殿下说顾大小姐气质出众,难道是他之前见错人了?不可能的啊。
难不成一个人能短短的时间改变自己那么多。
要是这样的话。
可能他们都看错了,没准这位顾大小姐才是真正的凤女。
要是这样的话,一切还是来得及的。
这件事情虽然他办错了,但是身为凌王身边的首席谋士,他也不是什么不中用的人。想要继续得到这份荣耀,自然是要拿出自己的本领来。
及时的止住损失,谢燕连忙的说道:“王爷,这一切还来得及挽回。”
“顾府不过是小门小户,这几日的接触里,顾家并不知道什么凤女的事情。凭您尊贵的身份,娶两个回去也是无妨的。”谢燕说道,在他看来,这是很容易办到的事情。
谢燕这么说。
凌王的火气消下去不少。
脸色也就好看了几分,原本这件事情之后,他按理说是不能再用谢燕这个人了,实在是太马虎大意了。
不过。
如今看来还是可以再试试。
只不过,往后就不能只有那么一个谋士在身边了。
将来要做大事,身边的人就必须要多。
谢燕见凌王在思考什么的样子,生怕凌王不想再用自己,连忙的说道:“王爷,之前属下见到那位大小姐的时候,她的确是又胖又丑的,只不过属下没有料到,那么短的时间里,她的变化能有那么大,或许是因为她是凤女,才会有这样的变化的。”
这话出来。
凌王若有所思的看着谢燕。
没准真的是如此,凤女总归是有些特别的,他在顾如雪的身上没有看到半点的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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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谢燕说的很有道理。
谢燕跟着自己的时间也不短了,这个人办事情很细致严谨,如果是他看错了人,这并不是太可能。
那么那位大小姐的变化大,是合理的解释。
那么如此说来,她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不过,这是没有办法确定的事情,所以如雪那里,也不能直接放弃了。
“本王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去探探顾镇康的口风,看看本王两个都娶的话,他是什么意思。”凌王说道。
谢燕同时也松了一口大气。
派了事情给自己做,说明这件事情差不多就可以翻篇过去了。
还好还好,王爷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就直接厌弃他。
-
医学院。
顾朝颜与李元香过去的时候,学堂里的人均已经到了。
让顾朝颜有点意外的事情是,柳寒香竟然也在医学院里面,记得没有错的话,她是压根没有考到圣德学院,现在她是怎么来的呢?
难不成是顾如雪出的手?
顾朝颜还在疑惑中呢,柳寒香便开口说道:“老师,我不服,凭什么顾朝颜就能直接去制药?莫不是因为怀王殿下关照的缘故?”
柳寒香的话出来,学堂里面议论纷纷的,显然都对这件事情有疑虑。
她们都是正儿八经的考进的医学院。
甚至这些人在自己家里,是很厉害的,结果过来,连比试都没有,就直接让顾朝颜去了制药。她们那里会服气,跟着柳寒香直接闹了起来:“老师,我们也不服。”
面对这样的情况,薛非寒微微皱了皱眉头。
之所以会选择顾朝颜来制药,不是因为别的事情,而是之前院长拿过来的药丸,是特别好的,甚至他都制不出那么好的药。
所以不浪费人才。
医学院的药材都提供给她,让她炼制。
那里知道这一批的学生会那么的自命不凡,觉得自己也很厉害。
既然如此,薛非寒也不是****的人,让她们输的心服口服也是容易的。
“既然如此,那就通过笔试来决定谁做什么好了。”薛非寒说道:“这样的比试,已经有几十年没有用到了,这还是老祖宗那一辈留下来的传统,没想到今日遇到你们,倒是用上了,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比试?
听到比试,大家还是比较兴奋的。
通过比试成绩来决定自己的命运,她们也是服气的,至少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老师,比什么?”柳寒香心里也有些微微的激动,她自己在这些方面都是不差的,如果在这些人里面胜出,得到制药的资格,那么家里定然会对她充满希望,她如今又有顾如雪的提携,将来....
说不定还能嫁给别的王爷做侧妃,和股如雪一样的身份呢。
想想就迫不及待了。
“比试自然与药是有关系的,如今既然选制药的人,那么比的就是辨别药材的能力。具体该怎么比,还需要好好准备一番,明日我们医学院的老师和院长都会在,到那时候,你们听规则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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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除了教导他们的医药老师薛非寒之外,那位直接承诺让顾朝颜进入圣德学院医学院的院长骆非言也在,还有一位是医学院的女老师叫黄萱。
这样的阵仗,可以说是对这回的比赛是高度的关注和重视的。
人群里的柳寒香攥着拳头,手心都有点湿透了,越是重要的东西,她越需要努力的去得到。
院长看了看医学院的这些人,然后平静沉稳的说道:“这两日宫里的皇后娘娘病了,所以秦应寒老师在宫里不方便出来,所以便不参与评审一职了,今日的比试,便由我们三位来评判。你们可有意见?”
“没有。”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应。
圣德学院医学院的几位老师,除了院长已经不入宫了之外,其他的两位大夫还都是宫里举足轻重的女医和太医,由她们来评判,自然不会有人有所异议的。
院长平静的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说道:“既然今日我们要找的是制药的人选,那么比试的内容也就简单多了,是识药与闻药两种。”
“顾名思义,识药,便是识得什么草药长什么样子,知道这草药有什么功效。”
“在医学院的后院,有一大片的药田,那药田里种植各种不同种类的药材。现在这个盒子里面的纸条里,每一个纸条里都写着十种不同的药材。现在你们上前来,没人选一张纸条,然后根据纸条上面的草药名字来找到相应的草药,最先找到并且没有失误的人,便算是赢的比试。也就拥有了独自制药的资格。”院长沉稳的说道。
话落音。
大家都一拥而上的来选纸条。
想要在前面能尽量的选到好的。
顾朝颜倒是不着急,就在最后面跟着,等大家都选完了,她才和李元香一起不紧不慢的各自拿好了自己的。
纸条都是折好的,直接看是看不到里面的内容的。
所以顾朝颜觉得没有什么好挑选的,在看不到的情况下面,只能依靠自己的运气。拿到的纸条上面的草药都是在附近的,那就是运气好了。
顾朝颜其实也没有想过必须要拿第一。
毕竟,她并没有很想要获得这个资格,制药她自己在空间里就能制。
如果有其他的人,是真的对这个很感兴趣,也有能力,她让出来也没有关系的。有了这样的计划,顾朝颜做什么都是不紧不慢的。
她拿到的纸条上面的十种药材,分别是升麻.苦参.贝母.山慈菇.石蒜.白茅.龙胆.细辛.白微.白前这十种药材。
走到药田的面前,她没有和别人一样着急的进入药田,而是站在开始的位置观察了一下面前这一大块她目光能看到的地方是不是有她需要的药材,然后再划好路线去找。
看了一下,顾朝颜便看到了足足四五种的草药,虽然距离都挺远的,不过先想好路线,倒是也不会太远。
顾朝颜正要走的时候,她看到李元香也不紧不慢的和她一样在观察。不过她似乎还没有看完,这会儿正平静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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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顾朝颜第一回真正意义上面看到李元香在自己擅长的领域的表现,她很沉稳,目光里也没有被完完全全的功利心所取代。
这是完全不同样子的李元香。
比第一回见到的,在跑马场的时候还要来的耀眼,因为这时候的她,是完完全全的自信的样子。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跟着自己刚刚划好的线路,不紧不慢的将那四五种的草药都采好了。然后又停在原地,去看其他的草药,看了一会儿,不负希望,她把其他的也都看到了。
然后继续去采其他的草药。
“顾朝颜那是在做什么啊?站在那里一点也不着急。”薛非寒有些疑惑的问道。
毕竟这个制药的人,最开始是直接定的她来做。如今大家不服,想要比试,要挑战的人就是她,她怎么半点都不着急,不紧不慢的在那里,倘若要是输了,那她可怎么办。
他之所以会答应比试。
也是想要试试她是不是比别人厉害,如果是,他就完全佩服她来制药。
毕竟她拿出来的药丸,虽然好是很好,却没有人能证明就是她做出来的,万一是花了钱买的呢?
那医学院岂不是惹了笑话出来。
“神神叨叨的,谁知道她是不是有真本事,当初我就反对由她来直接制药,如今还不是要比试一番。”黄萱言语间都是不满的说道。
虽然医学院是会收女医的。
但是当初她进入圣德学院的时候,那是吃了多少的苦,花了多大的力气才一步一步慢慢爬上来的。
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直接就偏爱一个女学生的。
黄萱总之就是不喜欢这个叫顾朝颜的。
院长却笑了笑:“你们啊~~”
“你们如果观察的够仔细,就会发现,她做事情是有自己的方法的。刚刚她站在这里,就是用目光在找草药,而不是进入药田里面一点一点的找。直接看到了她需要的几种草药,然后便定好了去采的路线,用最短的时间采到她想要的。你们看看她的手上,已经有七八株了,还差两三珠。你们再看看其他人,都只找到两三株而已。”院长分析的说道:“不过....”
他的目光停留在李元香的身上。
赞许的点点头,这个学生虽然没有顾朝颜那么厉害,但也是稳扎稳打的,比其他人都厉害很多。
再看看顾朝颜。
她虽然已经找到其他的草药,但却不直接去采了,而是在药田里闲逛。
很快。
院长便明白了什么。
看着薛非寒,叹了口气:“老薛啊~你这步棋,走的不是很好啊。”
“你想要试试她是不是真的有能力制药,所以弄了这个比试。但是那位可没有半点想要赢的意思啊,你这一招,直接给了她台阶,让她名正言顺的不制药。”院长一脸可惜的说道。
那****就知道这女娃娃的能力。
所以直接让她进入医学院,甚至直接给她制药的职责,就是希望她能为医学院做点事情。
如今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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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吧。”薛非寒有些不相信的说道。
毕竟能拥有医学院的特权,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想要呢,拥有了这个特权,将来得到的好处是很多的,至少不用在医学院熬着出不了头。
也是因为如此,他答应比试。
因为他笃定大家都会好好比试,来得到这个职责。
院长笑了笑摇摇头,指着不远处的人:“你看她手里已经有九株草药了,还差一株白前就够了,白前并不是很难识别的草药,甚至她刚刚从白前的面前经过就是没有去采。你在看看她现在,她现在就是在看药田里别的草药,并没有找草药的意思。今日最后胜出的人,必然不会是她,而是那一位。”院长指着李元香。
李元香也已经找到九株了,还差最后一株就已经找齐了。
薛非寒整个人一惊。
还真的是这个样子的。
那么看来,这回是他把事情搞砸了,薛非寒有些惭愧的喊了一声:“院长,这可如何是好?”
“无妨,人还在医学院呢,再找机会便是。”院长不紧不慢的说道,虽然这事情是有些可惜,但也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黄萱在旁边听着,却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也很不喜欢院长对她有那么高的赞扬,她凭什么啊。
顺口就说到:“我看她可能是不敢接下这个活把?那些药确定是她制出来的吗?如果不是,她就是想要掩盖自己的谎言罢了。能准确的识药又不代表制药就很厉害。”
听到这些话,院长便皱了皱眉头。
之前他便已经发现黄萱有些针对顾朝颜,但想到她们无冤无仇的,应该是不至于的,顶多就是她严厉了一点。
现在听着这些话,院长觉得有些不妥当。
黄萱似乎有些严厉的过头了。
“话自然是不能这么说的,咱们医学院的人已经是很厉害的存在了,但是咱们也没有办法研制出那样的药,也没有办法得到这样的药。如果说是她高价从其他地方买来的,这并不可能,顾朝颜连京城都没有出去过。而且,她生母的林家,曾经是药材皇商,这制药极其有可能是其母亲教导的。”院长说道。
他能认下这药是顾朝颜自己研制的,自然是做过调查的。
圣德学院的院长,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黄萱虽然没有再答话,但脸上依然是不认可的表情。
院长只能叹息的摇了摇头。
也没有再说什么,黄萱的事情,日后他有时间再找黄萱好好的聊聊便是。
说话的时间。
李元香已经找到了十株草药,信心满满的过来了院长这里,将纸条和草药递给了院长:“老师,您看看。”
院长一眼便看出来了,都是对的。
虽然有些感慨顾朝颜的遗憾,但是能收获到李元香这样的学生也是不错的,笑着点了点头:“你是第一名,一会儿还有闻药的比试,你要加油。”
李元香重重的点点头,虽然高兴,但表情还是沉稳的。
顾朝颜这会儿也不紧不慢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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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株白前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采了过来,如数的交给了院长,神色淡定,还朝着李元香笑了笑。
院长的脸抽了抽。
这个人,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吧。
“都对了,不过你是第二名,一会儿的闻药,多多加油。”院长还是鼓励的说了一句。
顾朝颜点了点头,道了谢,便在李元香的旁边站着了。
她刚刚站好,那边的柳寒香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将草药递给院长:“院长,我是不是....”第一名的话还没有问出口,她就看到了李元香与顾朝颜在旁边站着了。
瞳孔都放大了。
不可能!
她自己已经找的很快了,是这些人里面最快的,怎么可能有人比她还要来的快!
这不可能。
她不相信。
“你是第三位。”院长直接告诉了她答案。
“不可能。”柳寒香不想相信,这些年,她所有的时间都在看医术,都在学习。连教导过她的御医都说,她是个很有天分的人,将来在这方便必然是优秀的。
所以她努力的苦读。
怎么会这样呢。
“之后还有闻药的比赛,虽然识药你只是第三,闻药还能有机会的。”院长开导的说了一句,能是第三名,也是不错的。
柳寒香的目光还是有些黯淡。
往旁边站着的时候,还瞪了李元香一眼。
之后后面的人也陆陆续续的交了草药,很多人连草药都没有找齐。
之后便开始闻药的比试了。
闻药,顾名思义,是通过闻的方式来辨别,这个一般只有行医多年的大夫才能做到,考核这些刚刚入学的学生,的确是为难了些。
但是今年,院长是有信心的。
依然是在规定的时间里,看谁能闻出正确的药多,就是谁赢。
依照刚刚比试胜利的顺序,李元香是在最前面的,她只错了一味药。后面便是顾朝颜,顾朝颜错了两味药。
再后面便是柳寒香。
因为前面的李元香和顾朝颜出错率都很低,她自己心里也有压力了,脸上一直在出汗。闻药她自己之前在家里试过,即便她已经很努力了,最好的也只是对了一半,所以她没有很大的信心能赢。
每闻一个东西,她头上的汗就多不少。
结束的时候,她满脸都是汗水,也只是对了一半而已。
听到答案的她,整个人都瘫了下来。
其他人干脆就不试了。
连柳寒香都只能对一半,她们去比更是丢人,与其如此,放弃还能在老师的面前得到更好的印象。
所以闻药比试很快便结束了。
李元香没有意外的获得了制药的资格。
顾朝颜也挺高兴的,李元香是一个在这方便有天赋并且很认真很热爱的人。她要是能得到这回的机会,对她自己也有帮助。
“元香,恭喜你。”顾朝颜真心的说道。
“可是,朝颜,这原本是你...”李元香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能者居之,我没有任何的意见。”顾朝颜说道。
李元香笑了笑。
-
顾府。
得到差事的谢燕第二日便直接来到了顾府找顾镇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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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燕看来,这件事情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顾镇康这个人,他还是了解几分的,官职不高,能力不行,在京城能生存下去全靠自己娶的两任夫人。如今能和凌王殿下牵扯上关系,恐怕是恨不得什么都答应也不敢不满足王爷。
所以,这一趟,他来的很轻松。
刚刚给门房报了自己的名号,顾镇康便亲自的出来迎接了。
看到谢燕,脸上全是谄媚的笑容:“原来是谢大人来了,谢大人今日来府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说着连忙将谢燕迎了进去。
谢燕一脸满足的笑容,倒是没有直接开口说什么。
而是到了大堂,给他斟了茶,喝了一口茶之后,他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老夫今日过来,是凌王殿下找顾大人您有事情。”
顾镇康一脸的诧异。
随之脸上都是笑容,搓了搓手。
王爷找他有事情是最好不过的事情,这两天他自己也正在愁呢,云鹤回来了那么久,他还没有找到机会与王爷说差事的事情呢,要是能趁着现在把事情办好是再好不过的,否则云鹤的面子也不好看。
“王爷,有什么事情吩咐吗?”顾镇康一脸小心翼翼的试探的问道。
谢燕笑着点点头。
他最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这种人也是最好打交道的一种人。
谢燕也就懒得浪费时间去卖关子了,直接的说道:“明年开春之后,顾二小姐也就及笄了,也该要准备婚事了。王爷的意思是,顾二小姐与顾大小姐姐妹情深,如果能一起嫁到凌王府是再好不过的,两人也能互相帮扶一把。如今王妃还没有孩子...将来两人不管是谁先有了孩子,都有机会得到世子之位....”谢燕卖着关子的说道,后面的承诺自然是先随便说说的...
顾镇康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要是自己的女儿生的孩子将来能得到世子之位是最好的情况,但是凌王殿下想要娶顾朝颜这事情却是有些为难的。
先不说如雪那里恐怕会不高兴。
自己这里也没有权利决定顾朝颜的婚事。
顾镇康整个人都有些混乱。
谢燕也有些意外,他以为自己说出这个事情,再用世子之位引诱一下顾镇康,他会满口的答应下来。
他竟然在迟疑。
迟疑就是不愿意。
谢燕的心里也有一团怒意,这个顾镇康,他凭什么不乐意,那可是王爷!
这会儿却是不能发火。
在王爷的心里,恐怕顾家的事情目前比他还要重要的多,如今这件事情他还必须要办好,要是办不好,王爷那里恐怕真的无法交差了。
“顾大人还有什么疑虑吗?”谢燕问道。
“顾朝颜的婚事,当初我答应了林家,让林家人做主的。这......”顾镇康一脸为难的说道,在他看来,凌王愿意娶如雪就好了,顾朝颜那个死丫头那里配的上凌王殿下,这不是羞辱如雪嘛,但他又没有资格拒绝,所以干脆把这个事情交给林家解决。
“谢大人,我必须得要提醒你一句。”顾镇康语重心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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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谢燕问道。
他现在整个人都有些乱,以前不管多难的事情,他也办的很完美不是。现在倒是好了,这些小事情,他以为会很顺利的事情,如今是一团乱。
问顾镇康的语气也就多了一丝的不耐。
顾镇康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一脸鄙夷的说道:“那顾朝颜的生母可是商贾之女,商贾之女生出来的女儿那里配的上凌王殿下。”
谢燕就差没有朝着顾镇康翻白眼了。
如果不是知天命说凤女转世在顾家的小姐身上,他顾镇康的哪个女儿都是配不上凌王殿下的。
所以,有区别吗?
谢燕的心里这样想,却是不敢直接说出来。
不管是那个女儿是凤女,都是顾镇康的女儿,要是是真的,将来顾镇康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他想要在凌王的身边继续待着,有些人就不能得罪。
“无妨,既然顾大人做不了主,那老夫再去林家一趟。”谢燕说着,便直接起身了。
顾镇康一脸的着急。
想要拦住他说什么,又不敢说什么。
最后只能先把人送出去。
然后找了陈福过来:“你让人去一下圣德学院,把这个事情告诉二小姐,让她能回来尽量回来一趟。”
说完,整个人又后悔了起来。
刚刚谢大人在的时候,他光顾着顾朝颜那个死丫头了,竟然忘记说云鹤的事情。
真是该死。
谢燕这会儿匆匆的离开顾府又赶紧的往林府跑去。
这件事情,就是一件小事情,如果今天没有办好的话,王爷可能会真的对他彻底失望,所以他没有什么时间了。
好在林家府虽然是在京城的边郊,但也没有特别的远。
匆匆的赶了一个时辰,便到了林府。
林府对于他的到来,就没有顾镇康那样的欢迎了。
把人迎到大堂之后,林嘉行很长的时间才过来,见到谢燕,还是客气的叫了一句:“谢大人,今日来林府是有何时?”
行礼是没有的。
谢燕只是凌王的谋士,没有正经官职的,叫一声大人一般只是客气。
谢燕如今也不在意这些。
他先办好手里的事情是最重要的。
开门见山的说道:“林老爷,老夫今日过来,是有件喜事要与你商谈的。关于顾家大小姐的,方才老夫去了顾府,顾大人说大小姐的婚事只有你能做主。老夫想问问,凌王爷如何?您可满意。”
林嘉行的面色怪异。
凌王他是知道的,如今已经有了正妃和一个侧妃,另一个侧妃说定的是顾如雪。
如今说问朝颜的婚事。
这嫁过去,是要做侍妾的?
这自然说不过去,他也不能这么糟蹋姐姐的孩子。
“谢大人,凌王爷我们恐怕是高攀不上的。”林嘉行连忙的拒绝:“自从之前退亲的事情之后,顾府便让我们林家做主朝颜的婚事,朝颜也是个有想法的人,如今她的庚帖自己领着,如果她自己愿意的话,我们林家也不干涉,这件事情,谢大人还是自己找顾大小姐问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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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燕的脸色立马的阴沉了下来。
他不敢再顾镇康的面前发怒,在林家的面前却是敢的,林家且不说是外家,也不过就是商贾,凤女如果是顾大小姐还能保全他们几分,如果不是,他谢燕对林家动手又有何妨呢?
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面上:“林老爷的意思是,想要拒绝凌王殿下了?”
林嘉行点了点头。
那日在知府衙门外面,他是亲眼看着怀王殿下抱着朝颜出来的,怀王殿下这样的人能这么对朝颜,必然是有几分感情的。
如果没有这件事情,也许他是会答应的。
如今却是不行的。
现在不得罪凌王,之后他就会把朝颜和怀王都得罪了。且不说这些,就是为了他的姐姐他也不能答应。
“谢大人,我说了,虽然我不答应,但是只要朝颜自己同意,我也会同意的。”林嘉行说道:“就算是我们同意了,朝颜那里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庚帖在她自己的手里,我们是没有办法完全做主的。”
谢燕气急反笑,看着林嘉行:“很好,你很好!”
话落音。
重重的把手里的杯子给摔了,甩了甩衣袖,人就走了。
林嘉行倒是没有出去送。
忍不住的摇摇头,这凌王身边的谋士而已,就这般的罔顾民意,凌王那里怕真的不是什么好的良配啊。
他如今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叹了口气。
去找管家家说了一声,让他安排人去圣德学院说一声。
也不知道朝颜那里到底是否知道这个事情,他感觉是不知道的,如果知道,应该至少会让人来林家说一声。
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们林家的女子,就决定一生坎坷吗?
当然,几年之后当他看到顾朝颜登上后位时,他完全的将自己的这句话给收回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谢燕从林府出来之后,就直奔王府了。
他的心情是很糟糕,不过到了王府却不能表露出来,直接往凌王的书房去了。
凌王正在看文书,听到脚步声,也大概知道是谢燕。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今日格外的期待知道结果。所以算着谢燕回来的时间,比他预计的时间回来的晚,不过这只是小事,只要把事情办妥了,便可以。
放下手里的文书,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的看着谢燕:“怎么样了?”
虽然有些紧张,但是他自己基本是知道的,这件事情自然能办妥当,毕竟他的身份摆在这里,没有不同意的理由。
谢燕见到凌王的笑,脸上的表情就更难看了。
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踌躇,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王爷,顾镇康那边说顾大小姐的婚事林家那边才能做主,属下又去了一趟林家,林家说看大小姐自己的意思。您看......”谢燕有些忐忑的说道。
凌王先是愣了愣。
面色有些复杂。
随之哈哈大笑了起来:“好!”
谢燕看着这情况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王爷这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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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谢燕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句。
凌王抬头看了他一眼,谢燕到底是年纪大了,办事情越来越糟糕了,不过到底也是在身边办了那么久的差事的人,他也不想这个时候苛责他,只不过以后的差事,就差不多要交给别人去办了。
凌王点了点头:“你辛苦了,这件事情,本王亲自去找朝颜说。你这段时间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有事情再通知你。”
谢燕整个人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
后背已经湿透了。
王爷虽然没有直接惩罚他,但这和惩罚已经差不多了。
整整五年的时间了,没想到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谢燕点点头,然后重重的行了个礼,才退了下去。
凌王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没有再想关于谢燕的事情了。他身为王爷,就连他的正妃,也不过是门当户对,定了这亲事。
他还从来没有过自己去让姑娘家点头的事情。
罢了罢了。
如今做一回这样的事情,也无伤大雅。
这位顾大小姐,倒是有趣。
将书房里的东西收了收,然后便起身:“来人,备马车,去圣德学院走走。”
-
圣德学院。
顾朝颜刚刚见过林家的下人,这会儿神色复杂。
这个凌王,可能是她见过最迷信的一个,就因为一个和尚的话,他竟然疯狂到两个人都想要娶。
摇了摇头:“剑一,把这个事情告诉一下周怀瑾。”
剑一早就迫不及待的要去说了。
这会儿得到命令,立马就走了。
凌王殿下竟然惦记起了门主的女人,这可怎么行。
顾朝颜则是回去自己的西院。
刚刚到。
李元香便一脸着急的过来,看到顾朝颜,连忙的说道:“朝颜,院长让我跟你一起去宫里看看。”
宫里?
“怎么回事?”顾朝颜问道,这事情有些太过于突然了。
“好像是和北齐的奸细打起来了,咱们有位将军伤的挺严重的,院长说让我必须带着你,院长他们已经先进宫了。咱们和薛老师一起过去。”李元香快速的说道。
顾朝颜大概明白了什么事情。
点点头。
也顾不得别的事情,连忙的跟着过去。
一路上都没有话,马车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皇宫的。
圣德的皇宫。
顾朝颜并不是第一回来,但是像这样着急的被迎进去,是第一次。太监领着薛非寒和她们两人直奔太医院。
此时的太医院已经里里外外的围着不少的太医。
薛非寒带着她们挤了进去。
院长看到人,连忙拉住了顾朝颜:“朝颜,你给的那些药丸都用了,但是没有什么效果,这可怎么办?”
顾朝颜去看躺着的人的伤。
那人身上中了一箭,那一箭几乎是在心脏的位置。
她的药丸虽然效果很好,但只是让伤口快速愈合和解毒效果比较好的药,这人最最危险的是那把箭,只要箭还在胸口,就不可能会好的。
药丸有用,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那么的有用。
“小侯爷怕是不行了,准备后事吧。”太医院一个御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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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的辰儿啊~~~”镇北候夫人从太医的人群里冲了出来,冲到躺着的血人旁边:“辰儿,你不会死的,你不能留下娘一个人在世上啊,娘可怎么办啊。”镇北候夫人哭的撕心裂肺的。
屋子里的御医们也抹着眼泪。
镇北候早年与北齐开战的时候,便战死沙场了,留下镇北候孤儿寡母的,好不容易小侯爷长大了,这会儿却要经历白发人送黑发人,能不难过嘛。
院长也抹着眼泪。
他知道一切都于事无补了,他原还想着顾朝颜能有法子的,如今看来却是有些妄想了。
拍了拍旁边站着的小太监:“你去禀告皇上吧,就说我们都已经尽力了。”
“等等。”顾朝颜拦住了那太监。
看了看院长,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说道:“院长,我试试吧。”
院长一脸错愕的看着顾朝颜。
又有些惊喜,又有些意外的表情。
他到底是见识过顾朝颜的药丸带来的震撼的人,如今她说想要试试,那么小侯爷能活着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院长擦了擦眼泪:“好。”
带着顾朝颜走了过去。
他先将侯夫人扶起:“夫人,让我的学生试试,没准还能救小侯爷一命。”
镇北候夫人整个人已经有些恍惚了,听到院长的话,眼睛都在发光,目光又看到顾朝颜,这希望的光芒立马又黯淡了下去:“一个小丫头片子?她能做什么啊,连御医都没有办法,她能有什么办法!”镇北候夫人的情绪有些失控。
那是一种抱着满怀的希望又突然很失望的失控。
顾朝颜知道这会儿就算是给镇北候夫人讲道理也是讲不清楚的事情而且还会耽搁了时间,时间久了,她都怕自己没有把握了。
干脆的说道:“把镇北候夫人先拉出去吧,屋子里的太医们都出去,院长和元香帮我一下。”
顾朝颜整个人很淡定,语气强势又坚定。
那些太医甚至来不及怀疑顾朝颜的医术,便开始按着她的安排来做事。
把镇北候夫人先带去了,然后能散开的都散开。
顾朝颜蹲下身子去看这位小侯爷的伤势,其他受伤的地方该用止血药的都已经用了,唯独只有心脏上面的箭没有处理掉。
顾朝颜去准备止血药,趁着这个时间,将指尖的灵泉水滴了一些在止血药的里面。
然后赶紧递给李元香:“元香,你拿着这个,等我将箭拔下来的那一刻,立马把这些药敷在伤口上面。”
伸出手的那刻。
顾朝颜想了想,还是给他先吃了一颗药。
然后丝毫没有犹豫的拔下箭,几乎就是那个瞬间,李元香将药给敷在伤口上面了。
血是及时的止住了。
顾朝颜连忙拿出自己的银针,开始施针。
除了拔箭最危险之外,施针是最需要精力的事情,顾朝颜有条不紊的做着,额头也一直冒着汗,李元香在旁边擦拭。
施针完,已经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
几乎在顾朝颜拔起最后一根针的同时,郑辰逸的眼睛也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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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整个人都松了口气,收起自己的银针。
能不能救活他,在整个过程里面,自己都没有多少的把握,只能说是尽人事听天命。如今想来是院长一过来就喂他吃了不少自己的药丸,所以他醒来比想象中快。
“小侯爷!你醒了?”院长激动的喊道。
院长的声音不小,外面的人也都听到了。
镇北候夫人是最激动的一个,直接挣开了拉住他的手,便往屋子里面冲,看到躺着的自己的儿子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还很苍白,整个人都是无力的状态,好在是活过来了!
“辰儿!”镇北候夫人喊道,便握住了郑辰逸的手。
“娘。”郑辰逸虚弱的喊了一句。
顾朝颜原本已经收拾好了银针要走的,看到这么个情况,微微皱了皱眉头提醒的说道:“镇北候夫人,小侯爷如今刚刚醒来,非常的虚弱,您还是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话落音。
镇北候夫人连忙的松开了手。
也不敢多说话了:“辰儿,你休息你休息。”
顾朝颜这才稍稍的安心一点。
看了看李元香,示意一起出去。
李元香点了点头,便一起出去了屋子里面,院长在后面也跟着出来了。
刚刚出去。
顾朝颜便被这些御医给围住了,不停的被问是怎么医治的。
院长直接把这些人给拦住了,脸上一直挂着洋洋得意的表情:“不着急,将来有时间再问也不迟,反正是老夫的学生,跑不了的。小侯爷那里的药方还没有开呢,如今小侯爷的要紧,你们要是耽搁了,你们担的起吗?”
院长这么说话了。
这些人的确是不敢围着了。
同时还有些愤愤不平,太医院不少年纪大的老御医们曾经也和院长是同窗,如今同窗的学生都那么厉害了,他们还在请教,这能不纷纷不平嘛,一时之间人都走了。
院长摸着自己已经花白的胡须,脸上依然是洋洋得意的表情:“朝颜,你真给我长脸啊!”
顾朝颜有些无奈。
这院长怎么还跟孩子似的。
刚刚还哭,现在就嘚瑟了起来。
不过她可不敢直接给院长说自己的心里话,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院长,还要开药方呢。那位小侯爷虽然命是保住了,但这后续的调理还是很重要的,否则将来恐怕战场都上不了了。”
顾朝颜这么一说。
院长的脸色也凝重了几分。
点点头:“去开药方把,小侯爷这段时间的药,老夫亲自来煎。小侯爷不容易,你可一定要好好的给他医治啊!”
顾朝颜点点头。
她觉得大家好像都很紧张这位小侯爷,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需要在意的。
她只需要把病治好就行了。
药方她在屋子里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现在只不过把方子写出来,很快便写好了,院长拿着去煎药。
顾朝颜则是打算去喝口茶。
刚出屋子几步,凌王便向她走了过来,脸上温润的笑着:“朝颜小姐,原来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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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过来太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
之前只知道朝颜小姐是已经考核进入了圣德学院,只当她对医有些兴趣,倒是没有想到朝颜小姐的医术竟然那么的高明,连太医都没有办法救活小侯爷,她却把人给救活了,如今还稳定了。
如今一来,不单单是镇北候府欠着朝颜小姐的人情,她的医术在京城也会变得格外的受欢迎。
因此。
更坚定了他想要娶的心。
就算朝颜小姐不是凤女,将来对自己的帮助也是很大的,自己也愿意许她一世的荣华富贵。
有了这些为基础,凌王看着顾朝颜,是怎么看怎么好。
顾朝颜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她进宫之前先见了林家的人,林家的下人过来说,凌王想要两个都娶。
他愿意相信和尚的话没有关系,但是把主意打到自己的身上就恶心了。
顾朝颜冷着脸:“王爷有什么事情吗?”
“原是去圣德学院找你的,去了圣德学院才知道原来你进宫来了,所以特意的跑了过来。一会儿你还要出宫把,本王送你出去如何?”凌王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的说道,他是个极其有耐心的人,在对待自己有用的人的时候。
即便对方的语气很冷,他也不会介意,不会生气。
他相信。
只要自己有足够多的耐心,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必了。”顾朝颜生硬的应到,整个人都觉得恶心无比,要是前世,她直接便动手了。
正好这会儿剑一匆匆的赶来。
看到剑一,顾朝颜舒了口气,不然她自己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甩开眼前这个令人厌恶的人。
“我的人来了,就不劳烦凌王殿下了。”顾朝颜面无表情的说道,然后往剑一的方向走去,脚步比平时都快了几分。
周怀凌微微皱了皱眉头。
他是王爷,往日不管是谁,都会给他几分面子的,他说什么有谁敢忤逆的。如今他已经放下自己的身份来说话了,这女人竟然还不给他面子。
周怀凌心里难免有些怒意。
伸出手想要拉住顾朝颜,顾朝颜直接闪开在一边,警惕的看着周怀凌。
她警惕的那么一看。
周怀凌反而不生气了。
他还以为自己是被讨厌了,原来只是这小女人在畏惧自己啊。这倒是正常的,王爷的身份,难免会让不少人畏惧。
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前面走了几步,又与顾朝颜并列的走着。
温润的说道:“你不必怕本王,本王不会对你如何的。今日过来找你,是有话要与你说的。”
顾朝颜一直皱着眉头。
她就没有见过那么烦人的一个人。
“本王能和你单独说吗?”凌王问道。
“王爷,臣女还有事情要忙,小侯爷刚刚醒来,身体还不稳定,臣女还需要熬药。您也去忙您自己的事情吧。”顾朝颜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她原是不需要去熬药的地方的,这会儿干脆去药房了。
周怀凌想了想,现在好像的确不是时候。
便点了点头。
“那等郑辰逸好了,我再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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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正要张口,周怀凌便匆匆的走了。
顾朝颜只能叹了口气,转了个方向往别的地方走。
这都叫什么事情。
如今她算是发现了,在这个时代,她只要没有定亲没有成亲,就总有人打她婚事的主意,先是有顾妃,后面有顾老太君,如今倒是好了,连凌王都参合进来了。
舒了口气。
剑一在旁边,感觉到自家大小姐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忙的说道:“大小姐,不必担忧,王爷会解决的。”
“.,.....”
“宫里的意思,可能要让你在宫里待几日,到小侯爷的病情稳定之后再出宫。王爷已经给你安排好住的地方了,奴婢带你过去看看吧?”剑一说道,因为是在宫里的原因,剑一说话也比较注意一些。
特别是涉及到凌王的事情,剑一就算是生气,却也不能开口说什么。、
宫里人多嘴杂,她自己摊上事情倒是没什么,她就担心会害了大小姐,所以整个人都很小心谨慎的。
顾朝颜点点头。
今日看太医院那些大夫与院长对小侯爷的态度里面,她大概能看出一些来,这位小侯爷应该是挺重要的一个人,否则也不会这样大动干戈。如今他的身体还特别虚弱,随时有危险,自己作为救活了他的人,是要留着直到他恢复。
顾朝颜也没有多想。
便和剑一一起去了周怀瑾给她安排的地方。
“这里是专门用来招待宫外人的,院长这些日子也会住在这里,所以小姐不用担心。”剑一开门之前特意的说道,
顾朝颜点点头。
她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算着宫里有洪水猛兽,她也有周怀瑾啊。
推开门。
顾朝颜突然落入一个怀抱里,剑一则是出去了,然后把门给关上了。
顾朝颜那里还不知道,是周怀瑾在屋子里。
轻轻的推了推他:“好了。”
周怀瑾不松手,反而抱的更紧了。
他的颜儿太好了,总是被人惦记着。同时他又有些心疼,他的颜儿为什么总是要卷入这些事情里面,都是想要利用她的人。
听到剑一的话时,他的心里就很心疼。
“我们成亲把。”周怀瑾笃定的问道,嫁给自己了,日后就再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而她会在自己的保护下活的自由自在,活的开心一些。不用再忌惮谁,不用再忍受谁。
顾朝颜心神微动。
大概这世上对自己最好的人,就是在身边陪着自己的这位了。
她还能有什么迟疑呢?
点了点头:“好。”
周怀瑾有些意外,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双手抓着顾朝颜的肩膀,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眼睛,有些激动的问道:“真的吗?”
“嗯。”顾朝颜又应了一句。
周怀瑾的脸上全是灿烂的笑容,高兴的自己在屋子里走了好几遍。
才确认这是真的。
颜儿愿意嫁给自己了。
“颜儿,这两****暂时在宫里,成亲的事情我会安排好,你不用多想多虑。”周怀瑾激动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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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笑着点点头。
嫁给周怀瑾的事情,她心里早就有决定,所以并没有在这个事情上面纠结。周怀瑾是对她最好的人,并且自己也喜欢他。
所以一切由着他来处理。
今日她的医术能够救活小侯爷,想必日后在别人眼里,自己也不是那么的一文不值。
“小侯爷的病情怎么样了?听说伤的挺重的?”周怀瑾在顾朝颜身边坐下来的时候顺口的问了一句,成亲的事情既然已经说定了,周怀瑾也就不再顾朝颜面前一直说了,她虽然看起来清清冷冷的,但是其实是个在这方面极其害羞的人,现在颜儿的耳根还红着呢。
周怀瑾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想到。
提到正事,顾朝颜的神情便认真了不少:“那只箭就在心脏旁边,如果再离心脏近一点点,就直接当场丧命了,完全没有救回来的可能。如今还好,倒是稳住了性命,将来那位小侯爷的身子怕是没有以前那样的好了,不过能活下来总归是最好的。”
顾朝颜自己都觉得那位小侯爷的命是真的大。
就差那么一点点。
那只箭又正好是不带毒的,但凡这中间稍稍有一点的差错,或者是院长没有将那些药丸喂给他,都没有那么乐观的情况。
听到顾朝颜亲口那么说,周怀瑾也松了好大的一口气。
“小侯爷那里,真是多亏了你了。”周怀瑾说道:“镇北候当年战死沙场的时候,还很年轻。就留下镇北候夫人与还年幼的小侯爷,这些年,他们娘儿两支撑起镇北候府实在是不容易。要是没有留下这一星半点的血脉就走了,这镇北侯府迟早要被郑家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给吞了。”
到那时,恐怕镇北候夫人也活不下去了。
镇北候不容易,周怀瑾还是希望小侯爷能撑起镇北候府的门楣的。
“镇北侯爷是一个很值得敬佩的人是吗?”顾朝颜问道。
她接触到的人,从院长到周怀瑾,提到镇北候府语气里都带着一丝的崇敬。
这自然与那位镇北侯爷是有关的。
周怀瑾点点头:“北齐多次的冒犯,如果没有镇北候出征,现在的北边也没有那么的平静,镇北候是北边百姓最爱戴的一个人。”
北方荒蛮,没有南方的富饶,朝廷始终是没有那么重视的,大概只有镇北候那样的铁血男儿,才会不惜用生命的代价去守护好北方的百姓们。
这样的人,是真正值得尊敬的。
他也因此对小侯爷的事情比较上心。
顾朝颜也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拍了拍周怀瑾的手背:“放心吧,小侯爷不会有什么事情了。”
周怀瑾笑了笑:“今日奔波了一天,你也累了,休息一会儿把。明日小侯爷那里,只怕还需要你上心。”
顾朝颜的确是有些累了。
原本还没有注意到,周怀瑾那么一提醒,她才发现从得到消息之后,自己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过。
叫了剑一进来。
开始准备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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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顾朝颜很早便醒来了。
到底是在宫里,太医院那边还有她的病人,她自己不起,只怕院长那边也要找人来喊醒她的。
不过昨夜睡的倒是挺好的,顾朝颜醒来整个人也是精神饱满的很。
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和剑一两个人前去太医院了。
她们到的时候,院长已经在太医院了,见到顾朝颜过来,连忙的迎了过来,脸上还带着笑意:“小侯爷已经醒来了,今天看着状态倒是挺好的,太医院的御医们也说没什么问题了,你亲自去看看,镇北候夫人那里才安心一些。”
顾朝颜点点头。
和她预料中的是一样的,小侯爷的恢复是很快的,因为灵泉水的作用真的很大。
这回她再进去。
镇北候夫人没有再说她是小丫头片子了,脸上都是慈祥的笑容:“朝颜小姐来了,你给辰儿看看,看看恢复的怎样。”
顾朝颜行了个礼,便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郑辰逸的脸色红润了不少,顾朝颜走过来的时候,他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顾朝颜直接忽略了他的目光,上前给把了脉。
把脉之后点了点头:“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不过这几日还是要好好的躺着,不能乱动,我开的药方至少还需要吃上一个月的时间。一年内就不要动武了,好好的休养。”
话落音。
镇北候夫人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念了句老天保佑。
战场实在太危险,镇北候夫人也没有想要郑辰逸上战场的想法,只要人没有大碍,就是最好的。
郑辰逸的脸色却是难看的很。
他自己感觉到自己恢复的很好,他以为只是小事罢了。
一年内不能动武,那他岂不是废了?!
攥了攥拳头,有些不甘心的问道:“那一年之后呢,我还能习武吗?”
顾朝颜原本想要摇头。
看到他的样子,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那么直接的说出来,而是和缓的说道:“那需要看一年之后你的身体情况再做决定,如果这一年的时间里你能好好的配合,恢复的好的话,可能就没有问题了。”
“真的吗?”郑辰逸问道,目光里满是期待。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郑辰逸也松了口气,脸上带着笑意的看着顾朝颜:“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恐怕就活不了了。”
顾朝颜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转身起来,将怀里的一个白色的药瓶拿了出来,递给院长:“这是我研制的药丸,如今只有最后一瓶了,日后给小侯爷熬药的时候,放一粒进去,药效会好很多。”
院长丝毫没有客气,立马就收了起来。
顾朝颜都忍不住笑了下,这院长,跟个孩子似的。
顾朝颜一笑,躺着的郑辰逸也跟着笑了笑,他觉得这姑娘虽然看起来清冷的很,但是笑起来总是那么的好看。
镇北候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脸色却是有些不好看了。
再看了看顾朝颜,开口说道:“朝颜小姐,我有些话要和你说,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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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已经安排好了药方的事情,有院长负责也不需要她操心什么事情。镇北候夫人一说,顾朝颜便点了点头,跟着出去了。
想来镇北候夫人是有些关于病情的事情想要单独问问她,顾朝颜也就没有多想。
太医院的屋子很多,镇北候夫人特意让人安排了一间空的屋子,带着顾朝颜进去了。药童上了一壶茶,顾朝颜便接了过来亲自给自己和镇北候夫人斟了一杯茶。
因为昨日周怀瑾说到的镇北候,让顾朝颜对整个镇北候府的人都多了一丝的崇敬。
所以她在镇北候夫人面前也是十分的温和。
抿了一口茶。
太医院的茶叶泡的是金银花茶,倒是符合太医院的风格。
“夫人有什么要问的吗?”顾朝颜主动的说道:“虽然小侯爷伤的极重,但是好好的休养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
这些话到底是要让镇北候夫人安心。
镇北候夫人点了点头,说实在的,她自己对顾朝颜这个人是欣赏的。年纪轻轻,医术能到这样的地步是非常不容易的,并且性子也很不错。
要是老侯爷还在的话,她倒是愿意撮合这两个年轻人在一起。
但是现在的镇北候府实在是困难,辰儿虽然有爵位在身,但是郑家有那么多旁支的兄弟姐妹,就等着辰儿出事好得到这爵位。日后辰儿的妻子,必然是要对他有助益的,顾家实在不堪,否则她也不用愁。
镇北候夫人叹了口气:“辰儿多亏了你才能保住一命,你想要什么报酬,我都能答应。”
顾朝颜又喝了口茶。
没有深想,直接摇了摇头:“不必了,这是应该做的。”
就是看在镇北侯爷的面子上面,她也不能去谈这个报酬的事情。
何况她是院长带着过来的,之后院长自然会把这件事情办好,况且她本来就不是为了报酬来的,所以才直接拒绝了。
镇北候夫人见她直接拒绝了,原本笑着的脸上笑容渐渐的消失了一些。
不想要金银珠宝,就是想要得到更好的东西。
“据我所知,朝颜小姐在顾府过的并不好,我镇北候府虽然没有曾经的荣光了,想要许你一些东西还是可以的,朝颜小姐真的不想要吗?”镇北候夫人严肃了几分问道。
顾朝颜正想要开口说话。
镇北候夫人已经接着说道:“朝颜小姐,你要是想要更多的东西,我恐怕是给不了你的。辰儿未来要娶的人,必然是要能给他助益的,不会是你的。即便你有救命之恩。”
顾朝颜一句话堵在嗓子眼,出不来。
原本高兴的心情突然之间也有些索然无味了。
镇北侯爷是镇北侯爷,镇北候夫人是镇北候夫人,她的确不应该当做同一个人的。
“那就金银珠宝吧,镇北候夫人觉得小侯爷值多少,送多少来便是。不用送到顾府了,直接送到黄河酒楼吧,有人会帮我收着的。”顾朝颜一点也没有客气的说道。
镇北候夫人这会儿脸色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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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顾朝颜,顾朝颜依然是那幅清冷的样子,好像和之前一样,镇北候夫人又感觉到好像那里有些不一样。
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松了一口气。
要金银珠宝虽然这个人俗气但到底是好办的,只要她不想要更多的东西就好。
镇北候府这些年虽然完全是靠着每年的俸银苦苦在支撑的,但是为了辰儿,又有何妨呢。镇北候府的库房里还有一些东西,自己的嫁妆也有不少的东西,她没有女儿,所以大不了把嫁妆拿出来换辰儿的命便是。
想通了这些,镇北候夫人原本身上的千斤重担,很快便卸了下来。
舒了口气:“朝颜小姐放心吧,等辰儿的身子好一些了,能出宫回镇北候府之后,我立马就安排将这些金银珠宝送去黄鹤楼。”
镇北候夫人的言语还是很客气,这种客气里面带着疏离。
顾朝颜有些意兴阑珊,她能理解镇北候夫人的小心翼翼,镇北候走的早,她一个女人维持着镇北候府不容易,也害怕被算计,她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了错,因为出了错要付出的代价很大。
但她心里依然是有些生气的,不因为别的,就单单自己被误解这件事情。
“好。”顾朝颜淡淡的点了点头:“要是没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嗯。”镇北候夫人的表情又有些奇妙了起来,她还以为这回的谈话会很困难,一个身份不怎么样的小姐,救了小侯爷一命,没有道理不借着这回的机会得到她想要的,而她只要了金银珠宝,这是欲擒故纵呢,还是有别的算计呢?
镇北候夫人有些想不通了。
不过,不管她有没有想通,顾朝颜都已经离开了这里。
镇北候夫人终于把桌面上已经凉了的金银花茶拿起来喝了一口,稳了稳心神,然后整理了一番衣衫,然后往屋子外面走去,外面已经完全没有顾朝颜的身影了,她想了想,还是往小侯爷休息的屋子里走去。
小侯爷躺着在看书。
见到镇北候夫人进来,将手里的书放了下来,温和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怎么了?”
方才母亲叫朝颜小姐出去,他是听到了的。
却不知道是为的什么事情。
总归是与自己有关的,往日他并不关心这些事情,今日他却有些好奇,好奇他们会说什么。他的脑海里忽然就有那么一个身影,她穿着朴素的白色长衫,清冷的给自己把了脉。而在他的脑海里印着最深的那个影子,是在自己以为已经要离开这个人世的时候,那个有些清冷的声音对他说:“撑住。”
这个人就是朝颜小姐。
他觉得,朝颜小姐好像总是有那么一些特别。
原本还多多少少有些愧疚的镇北候夫人听到自己儿子的话,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她本来怀疑过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对的,现在她心里有个明确的声音告诉自己,是正确的。
辰儿待她果然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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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她救了辰儿的缘故吗?镇北候夫人只能那么想。
辰儿迟早是要继承镇北候的爵位的,他的身份注定让他不能有真正的感情,他需要的是一个有助益的妻子,不是自己喜欢的。
镇北候夫人在心里这样喊道。
但在郑辰逸的面前,她依然维持着自己和善的样子,淡淡的笑了笑,将他刚刚随便放置在床边的书拿了起来:“你刚刚醒来,就不要花费精力看书了,好好休息才是正道理。”
说着便伸出手打算将书拿走。
余光看了看那本书,书上面写着《圣德轶事》,脸色有些微微的难看,语气里也染了些怒意:“你什么时候也看这种不入流的书了。”
她的辰儿是最优秀的。
他从生下来就是带着使命的,别人可以混账,他是不可以的。
郑辰逸的眉头也微微的皱着,有些不喜母亲就这样定义这书是不入流的书。这书是剑一给他找的,因为他觉得实在无聊又不想看这些医术。
剑一拿的书,想必是朝颜小姐的。
母亲怎能如此?!
“还给我!”郑辰逸有些微怒,挣扎着就要起来抢。
镇北候夫人吓到了,连忙将手里的书给了郑辰逸:“辰儿,别动,你身上还有伤。”、
郑辰逸拿到书,将书直接放在自己的枕头下面。
脸上还有一丝丝的不悦。
镇北候夫人有些慌了,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草木皆兵了。辰儿从小到大都很乖巧,会好好念书,好好练武。只不过是生病了排忧解闷罢了,她不应该那么激动给辰儿压力的。
是她错了。
意识到这些,镇北候夫人连忙的笑了笑:“母亲也不是那个意思,你觉得闷偶尔看看也是可以的。但是切记不要耽误了自己的正事才是,有时间多看看兵法书把。”
郑辰逸想要开口问问自己的母亲,让自己看兵法书,会让自己上战场吗?
正要开口,却又有些索然无味了起来。
这个答案,他早就知道了的。
母亲那里会愿意自己离开京城,何况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
“方才找了朝颜小姐谈话。”镇北候夫人见郑辰逸不再说话,自己主动扯着话题说道。
提到朝颜小姐。
郑辰逸的目光亮了亮,动也不动的盯着自己的母亲。
镇北候夫人没由来的有些心烦,心里对顾朝颜的不喜又多了几分,说出口的话,也就刻薄了几分。
“原还觉得朝颜小姐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没想到倒是挺喜欢金银珠宝的。”镇北候夫人笑着说道,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有几分玩笑话在里面的:“她救了你的命,镇北候府理应要回报她的,结果我一开口问她想要什么,你猜她说什么?”
郑辰逸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表情。
心里却有些五味杂陈。
“她说给她金银珠宝吧,小侯爷的命值钱,她不敢说少了,让我自己估着你值多少,让把金银珠宝送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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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候府这些年支撑着不容易,你又刚刚及冠不久,还没有自己的俸禄,这医药费便有些为难了。好在母亲只有你一个孩子,没有给你添妹妹,这嫁妆还能拿出来给了,否则镇北候府就要被笑话了。”镇北候夫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道,有些心酸,又带着一些对小侯爷的期望。
郑辰逸攥着拳头,一言不发的躺在那里。
过了良久,才开口说道:“这些年,母亲辛苦了。”
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镇北候夫人看了看他,给他将被子掖好,之后才出去屋子。
郑辰逸拿出那本《圣德轶事》看了看,又放回到枕头下面。
-
顾朝颜接到通报,皇上要见她的事情,已经是午膳之后的事情了,原本她是打算睡一会儿的,这个计划直接完成不了了。
她入宫也有三四回了。
要见皇上,是第一回。
要是说完全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她也不知道皇上要见她,是想看看未来的儿媳妇呢,还是因为小侯爷是她医治好的,他想看看是什么人的医术那么的高明。
大概因为前者,她有些紧张。
怕皇上和那位镇北候夫人似的,瞧不上她的身份,处处希望自己能远离周怀瑾。
她之前竟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情,所以这一刻这些慌张。
到乾清宫的时候,她因为紧张,差点摔在了乾清宫们前,好在剑一扶的及时,倒是没有太难堪。
“大小姐,不要紧张。”剑一一直以为小姐和以前面对的大小事情一样淡定,没想到小姐竟然紧张了,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是,笨拙的说了那么一句。
顾朝颜反而更紧张了。
那头的皇帝听到这个,却是哈哈大笑了一声,心情很好的样子。
一直到顾朝颜面圣的时候,他都带着笑意。
“你便是顾朝颜?抬起头来朕看看。”安庆帝中气十足的开口说道。
“是。”顾朝颜应了一声,便抬起了头,目不斜视的看着安庆帝。
安庆帝对这个名字可不陌生,之前过来的消息还是小侯爷已经不行了,后来这位叫顾朝颜的丫头片子去了,起死回生,将人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
能够拥有这样的医术的,屈指可数。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一直没有传召她前来见。
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从自己的两个儿子嘴里说出来的,两人都想要求娶这位朝颜小姐。要是其他的女子,谁先求娶他直接应了便是。而这位有这样的医术,他就不得不好好的考虑一番了。
见到本人。
这位姑娘倒是有趣。
太监说她因为紧张害怕,在乾清宫门前摔了一跤。如今在自己的面前,却敢直视自己。果然是个妙人啊~~
“你可知道今日传你过来,是为何事?”安庆帝问了一句。
“皇上是想要问小侯爷的病情?”顾朝颜说道。
装傻不是她顾朝颜的风格,所以自然会回答。
安庆帝听到这个。
哈哈哈大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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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的话往下面问道:“小侯爷的身体如何了?”
“挺好的,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走动了。”顾朝颜淡定的回应道。
安庆皇点点头。
脸上虽然是带着笑意的,但是却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顾朝颜以为安庆皇还会问她什么事情,没想到接下来便没有了,安庆黄只是摆了摆手:“既然小侯爷的病情已经好了,那便好,这件事情你的功劳不小,之后朕会让人将赏赐送去顾府的。下去吧。”
顾朝颜行了礼。
便下去了。
顾朝颜自己都有些懵,没想到皇上见到她,只是问问小侯爷的事情。
“你们都出来吧。”安庆皇在顾朝颜走了之后便开口说道。
周怀瑾和周怀凌从内室里面走了出来。
两人脸上都是面无表情的,见到自己的父皇,都跪下来行了礼:“父皇。”
安庆皇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
都是同样优秀的存在。
不管是谁,他都不能偏心。
所以这个婚事....“既然你们两都求娶同一个人,那么,就看看朝颜小姐想要嫁给谁吧。你们自己去追求,她愿意嫁给谁,那就是谁了,朕便不干涉这件事情了。”
说完罢了摆手。
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
周怀瑾淡淡的笑了笑:“谢父皇成全。”
“谢父皇成全。”周怀凌也不甘示弱的说道。
安庆皇点了点头。
却是没有再说话了。
出了乾清宫,周怀瑾与周怀凌互相看了看,眼睛里都是对对方的不服气。
“既然让朝颜小姐自己答应,那皇弟,你可能就要错失美人了。”周怀凌一脸自信的说道。虽然周怀瑾的相貌也不差,但是和自己比起来,皇弟的冷面罗刹,姑娘家可是不喜欢的。在京城里,最受欢迎的是自己。
所以。
他相信朝颜小姐喜欢的人,肯定也是自己。
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周怀瑾面无表情:“皇兄这话,可能说早了。”
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要不是在父皇的宫里,他早就走了,听说朝颜在乾清宫门前摔了一跤,也不知道有没有摔到自己。
这个小傻子,平日里什么事情都挺淡定的,怎么这会儿就紧张了起来,还弄伤了自己。
因为着急,他的脚步也很快。
回到院子里。
剑一给其开了门。
周怀瑾直接示意剑一不要进来,然后他走了进去。
顾朝颜这会儿只穿着里面的衣衫,听到脚步声,伸开了手:“剑一,你找个衣衫怎么那么久啊?”
她原本是有些不想换衣衫的。
奈何刚刚在乾清宫门前蹭的有些脏了,不得不换一件。
顾朝颜没什么耐心,所以剑一出去一会儿,她便开始喊了。
周怀瑾看着瘦弱的她的背影,直接把人给转了过来,然后认真的从上看到下,顺手把她的袖子也给掀了起来。
顾朝颜那里知道见到的是他。
一脸慌张,想要遮住自己,又拗不过周怀瑾的力气。
有些委屈的表情:“我们还没有成亲呢,你不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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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听到她委屈有带着害怕的声音,心都疼了,一把将有些发抖的她给抱住:“别怕别怕,是我。我听说你在乾清宫摔了一跤,担心你有没有磕到自己采那么着急的,剑一就在外面。”
说着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后背。
顾朝颜的身子渐渐没有那么抖了,他才松开自己的手,不敢再有其他的动作了,轻柔的说道:“你在这里等会儿,我让剑一进来伺候。”
说完目光也不看她,转身便打算走。
顾朝颜的手扯住了他的衣袍。
周怀瑾这会儿心里都是愧疚,愧疚自己太不够周全了,把人给吓到了。日后有什么事情,应该提前说一声再做的。
感受到自己被拉着,也不敢去看人,只是在原地站着,温柔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这里磕到了。”顾朝颜声音已经平静了很多,刚刚太过于突然,她只是被吓到了。因为是周怀瑾,又有何妨呢?
话落音,她又用力的扯了扯他的衣袍。
周怀瑾这才敢将目光放在顾朝颜的身上,她的眼睛还有些微微的红润,大概是因为刚刚着急了,不过这会儿却是扑闪扑闪的看着自己。
周怀瑾有些不忍心,怕她是因为自己才委屈自己的。
正想开口叫剑一进来呢。
顾朝颜自己随意的坐了下来,掀起了裤脚,露出膝盖:“有些紧张了,走路的时候磕了一下,不过伤的不是很重,没给剑一说,怕她担心。这过几日自然就好了~”
顾朝颜轻描淡写的说道。
她自己其实并非是多保守的人,毕竟二十一世纪来的人,那个时代露胳膊露腿都是正常的事情。
她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是突然被吓到的情绪。
现在缓过来,倒是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周怀瑾看到伤口,眉头就皱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了金疮药,这个是他随身带着的药,对伤口的恢复是极其快的。
轻轻将药膏涂抹在伤口上,边说道:“平时瞧你也是个胆子挺大的人,怎么见父皇胆子就那么小了呢?还紧张到摔到。”周怀瑾简直是又好笑又好气的。
顾朝颜撇了撇嘴,有些无奈。
“我这不是担心我们两的婚事嘛,他到底是你的父皇。”顾朝颜不以为意的说道,丑媳妇见公婆总是会紧张的嘛,这是人之常情。
周怀瑾跟着笑。
又有些心疼。
如果她不是顾虑自己,又怎会一直在等一直在忍。
将药膏抹好之后,周怀瑾说道:“父皇那里,说不干涉我们。你愿意选谁那就是谁。你会选我的对吧?”
顾朝颜挑了挑眉头,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这两****会准备好聘礼,到时候顺便通知你舅舅那边一声,然后再去提亲。等咱们定好亲了,一切就都好了。”周怀瑾笑着说道。
顾朝颜的心情也很好。
一切比她想想中的还要来的顺利。
周怀瑾给她整理好衣衫,然后叫了一声:“剑一,进来伺候你们小姐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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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进来了。
脸上带着笑容。
毕竟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她看到两位主子的感情好要来的开心了。
她的手里捧着的是准备好的新的衣衫。
剑一给顾朝颜穿衣衫的时候,周怀瑾在不远处坐着喝茶,顺便说道:“小侯爷的身体恢复的还不错把,明日我陪着你一起过去看看他把,说起来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提到小侯爷。
顾朝颜的脑海里浮现了候夫人的话。
虽然有些不喜。
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好啊。”
既然只是和她的谈话,她也不想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凭添周怀瑾的不喜。
只当那位候夫人没有说过便是。
日后她到底是要与周怀瑾成亲的,她的清白自然有时间来证明。
顾朝颜换好衣衫之后,两人一起简单的用了晚膳。周怀瑾便离开了,顾朝颜则是习惯性的睡前要看看书,然后再睡。
今日她翻了翻。
好像带来的书,少了一本。
她一时之间忘记是不是压根没有拿到,便干脆的选了另一本杂记在看着。
姜老夫人那里的书,很多很有意思的。
大部分姜老夫人也没有看过,顾朝颜觉得应该是老将军以前会看的。因为顾朝颜喜欢,姜老夫人干脆让福宝后来送了一堆给她。
顾朝颜都挺喜欢的,也就没有挑剔,都翻一翻。
有些困了,便直接睡了。
第二日起来。
周怀瑾很早便过来了,剑一也特意的准备好了两人份的早膳。
因为在太医院,早膳是很简单的。
吃过了早膳。
周怀瑾便领着顾朝颜前去郑辰逸养伤的地方。
两人一起走过来,不少人都侧目望去,不过周怀瑾与顾朝颜两人都是坦然的一起并肩走着。毕竟这几日就要定亲了,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
是镇北候夫人过来开门的,见到周怀瑾,一脸的惊讶,马上又有些欣喜:“怀...怀王殿下,你这是来看辰儿的吗?”
随后便又看到顾朝颜。
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会一起过来,想来是在外面碰到的。
也客气的叫了一声:“朝颜小姐,你也来了。院长说辰儿恢复的很好,倒是不牢你再这么操心了。”
镇北候夫人并不希望顾朝颜时常出现在郑辰逸的面前,特别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是真的对着姑娘有喜欢的时候。
不见自然久了就忘记了。
周怀瑾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镇北候夫人的态度,不管怎么说,当时郑辰逸送到太医院的时候太医院的太医说已经没有救了,让准备好后事。是朝颜过来了,才把人救活的,这几乎就是救命之恩。那里有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他鲜少与镇北候夫人接触,但以前听到的,也是镇北候夫人是个通情达理又刚毅的人。
如今一见,怎会如此。
将顾朝颜一把拉了过来,看着镇北候夫人,不甘示弱的说道:“朝颜原是要出宫了的,今日本王说要来见见小侯爷,她才陪着一起过来的,一会儿本王自然会送她出宫,说操心自然是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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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怎么听那句话都觉得很不舒服。
什么叫做郑辰逸不牢朝颜操心,好像朝颜对他很上心似的。如果不是他生命垂危,朝颜才不会过来呢。
要操心,朝颜也是操心自己,怎么会是别人呢。
周怀瑾强硬的宣誓主权,就差没有直接说她是本王的女人了。
镇北候夫人也一脸的诧异,她没有想到这位朝颜小姐竟然与怀王殿下是这样的关系。一时之间竟有些后悔了起来,镇北候要是能与怀王能有来往,日后辰儿便不必过的这般的艰辛了,她昨日怎么会去说那些话呢。
镇北候夫人突然明白了过来。
明白昨日朝颜小姐为什么直接开口让她那么为难了。
原来是因为她的揣摩让她生气了,她觉得自己似乎太唐突了,她应该调差清楚的,如果知道她与怀王殿下的关系无比寻常,她昨日就不应该说那样的话,如果不说那样的话,朝颜小姐也不会心里对镇北候府有不舒服的地方。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可能是因为辰儿突然出事,让她做事情变得毛躁了起来。
一会儿一定要与朝颜小姐好好说说才是。
能让怀王殿下直接这样承认的,日后最起码会是侧妃的存在。虽然不是正妃,但镇北候夫人太明白了,明白就算是侧妃的枕边风也是很厉害的。
周怀瑾这会儿已经在郑辰逸的床边坐了下来。
看了看郑辰逸,他的脸色还挺好的,已经有了血色,就是不能乱动,人却是很精神的。只看了那么一眼,周怀瑾心里便放心了:“没想到北齐的奸细已经混进了京城,只怕马上北齐那边就要有大的动作了。不过你不用担心,好好养伤便是。朝颜说你恢复的挺好的,这段时间只要好好的养,迟早会生龙活虎的。”
周怀瑾说道。
他与郑辰逸的往来并不多,但也算是兄弟了。
所以才会直接的叮嘱这些事情。
郑辰逸看了看周怀瑾,又看了看在不远处自己喝茶的顾朝颜。
虽然他的心里很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是那样的般配。而且他们话里话外都很是亲昵的样子。
郑辰逸想要去摸那本书,却又忍住了。
笑了笑:“我知道的。”
然后又看了看周怀瑾与顾朝颜两人:“王爷这是,要娶亲了?”
虽然问出了口,但郑辰逸的心里也是忐忑的。
甚至有个声音在强烈的否认这件事情。
周怀瑾却是淡淡的笑了笑:“是啊,父皇已经应了,我及冠也有些年了,也该要娶亲了。朝颜她,很好。”
顾朝颜跟着淡淡的笑了笑,却是没有去看郑辰逸,只是抿了一口茶杯里的茶,有些害羞的样子。
镇北候夫人一直有些慌,没有听到她们前面说话的内容。
只听到一句,朝颜她,很好。
看来是真的了。
怀王殿下是真的要娶她了。
镇北候夫人有些坐不住了,望着独自坐在一旁的顾朝颜:“朝颜小姐,他们有话要聊。你可以出来一下吗?我有些事情要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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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皱着眉头。
她是真的不想和这位镇北候夫人说什么了。
余光看到还躺在床上的郑辰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
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然后跟着镇北候夫人出去了,周怀瑾还有些不放心的样子看了看顾朝颜。
郑辰逸笑着说道:“王爷放心,我娘这个人很和善的,想来是以为我们有事情要商量才会叫朝颜小姐出去的。”
周怀瑾点点头,这才稍稍的安心一些。
他和郑辰逸其实没有太多的话要说,不过提到镇北候夫人,他还是提醒了一句:“镇北候夫人这些年不容易,你日后就算是能走动了,也不要再做让她担心的事情了。你也及冠了,差不多的,先娶了亲再说吧,有留下镇北候府的血脉,你娘也能安心一些。”
周怀瑾虚长郑辰逸几岁,因镇北侯爷的原因,他此时才愿意像个兄长一样的叮嘱郑辰逸这些。
郑辰逸知道周怀瑾时为自己好。
就是有些黯淡。
他有想要娶的人,还没有来及说呢,那个人就要嫁给别人了。
其他人,他娶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明白的。”郑辰逸应到。
-
屋外。
镇北候夫人这回没有大张旗鼓的特意准备屋子,而是在院子里,便看着顾朝颜就开口说道:“朝颜小姐,昨日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这些年,镇北候府不容易,辰逸能安然的长到那么大也不容易,所以遇到事情我总会多去想一层,而那一层,可能会伤害到其他的人。但是,就算你想要怪罪,怪罪我就好了,不要将这个怒意撒到辰逸的身上。”
“辰逸他,很需要怀王帮忙。”镇北候夫人说道。
身为镇北候夫人,此时用这样恳求的语气在她的面前说话,是放低了自己的身份的。
但是顾朝颜却高兴不起来。
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她宁愿镇北候夫人就当昨日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就算她恶意的揣测了自己,但自己也要了金银珠宝,一笔勾销。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就要被这么怀疑?
难道这位镇北候夫人觉得自己是一个那样小肚鸡肠的人。
顾朝颜此刻心情很糟糕。
即便是看在小侯爷和镇北侯爷的面子上,她也强颜欢笑不出来了。
清清冷冷的站在镇北候夫人面前:“夫人放心,我不会迁怒于别人的。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我先进去了。”
镇北候夫人有些迟疑,开口还想说一句什么。
顾朝颜已经离开了。
她在想自己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话说错了,还是态度不够好,她没有原谅自己。
镇北候夫人又有些后悔了。
后悔刚刚没有做好。
要不然的话,结果可能还会更好一些。
但还好还好,还好她答应了自己不迁怒于辰逸,那就好了。
除了自己的嫁妆,库房里的东西也拿出来一些把,这样她应该会高兴一些。镇北候夫人盘算着....
顾朝颜进去之后,一言不发的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抿了一口凉了的茶,连眉头都没有皱。
周怀瑾觉得朝颜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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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好好的,出去一趟回来心情就变得不好了。虽然都是一言不发,但是周怀瑾能感受到差别。
原还有些事情要与郑辰逸说的,周怀瑾直接收了话。
起身朝着顾朝颜走了过来:“已经说完了,咱们也该要走了。”
顾朝颜下意识的又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茶,微微皱了皱眉头。她对茶的要求是比较高的,凉掉的她一般都不喝的,直接将茶杯给放了下来。
朝着周怀瑾点了点头。
然后对着郑辰逸微微的行了礼,便准备出去。
躺着的郑辰逸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突然慌乱,喊了一句:“朝颜小姐。”
顾朝颜下意识的朝着郑辰逸望过去,目光有些茫然的看着郑辰逸,约莫也是没有想到郑辰逸会叫住她,所以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郑辰逸的心就这么跳动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轻咳一声,然后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的问道:“我就是想问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床活动了,以后可以简单的练练武吗?”
问的是这个。
顾朝颜认真的看了他一眼。
虽然之前的伤口很险,但恢复的很好。
按照现在这样的进展,用不了几天他就可以下床活动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顾朝颜还是说道:“一个月之后吧,院长会每日给你把脉的,日后该怎么做,听院长的安排便是。”
郑辰逸有些失落。
失落的是她以后真的不会管自己的病情了。
虽然她每日只是过来给自己把脉而已,但那一小段的时间对于他来说,已经是非常的珍贵了。
顾朝颜见他没有说话,以为他已经知道了,便回头拉着周怀瑾走了。
周怀瑾看着郑辰逸摇了摇头,然后说了句:“保重身体。”
郑辰逸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的,连他们已经走了都没有发现。
手里攥着那本《圣德轶事》,这本书,他原本想这两日找个机会还给她的,然后顺便与她讨论讨论这里面的故事。这些故事他花了很多的时间看完了,甚至还记得里面有什么故事。
如今看来,是没有什么机会了。
镇北候夫人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一脸颓废的郑辰逸,脸上全是着急的神色:“你刚刚有没有好好的和怀王殿下说话?”
“咱们镇北候府本就有些艰辛,如今你还受伤了。怀王殿下过来,你应该要好好的和他说说的,让他能提携提携你。”
“娘这里已经做的不对了,你必须要好好的和怀王殿下说话啊,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还会来看你?”镇北候夫人着急的问道。
郑辰逸皱着眉头,突然就有些烦躁。
这些年,母亲一直在他的耳边念叨这些事情,念叨他应该好好的巴结谁,他的父亲可是镇北候啊,他为什么要做这些没有骨气的事情呢!
将手里的书放好,闭上了眼睛。
母亲将他抚养长大不容易,他不能说母亲的不是。
就算是抗拒,他也只能采取这样的方式。
镇北候夫人全然不顾,自顾自的说道:“昨天是母亲错了,不该给朝颜小姐说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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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辰逸原本想要睡一觉的。
突然听到顾朝颜的名字,再连起母亲的话,郑辰逸的眼睛睁开,紧紧的盯着自己的母亲:“母亲,你给朝颜小姐说什么了?”
他的心里很紧张。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紧张,潜意识告诉他,母亲如果说话的话,一定不会再朝颜小姐的面前说什么好话。
郑辰逸有些激动,从来没有一天像现在这样的激动,他起了身,扯住了镇北候夫人的袖子,目光灼灼的盯着镇北候夫人:“母亲,你到底说什么了。”
镇北候夫人这会儿整个人也在愧疚当中。
连郑辰逸坐起身都没有注意到。
她心里有压力,因为这件事情心里的压力很大。
辰逸是她的儿子,她觉得他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所以镇北候夫人便倾诉的说道:“我担心她救你是居心叵测,所以我给她明确的说了,辰逸你是不能娶她的。辰逸,你的夫人必须是能给你帮助的人。母亲只是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她会是怀王殿下的女人,如果母亲知道,昨日一定不会说那些话。”镇北候夫人很后悔,脸上的表情也有一些痛苦:“辰逸,这件事情是母亲没有办好,但愿她会信守承诺,不再计较这件事情。”镇北候夫人絮絮叨叨的一直说着..
郑辰逸渐渐的已经有些听不清楚了。
他不知道,原来母亲和朝颜小姐说了这些。
日后在朝颜小姐的心里,自己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是母亲口中的人那样?
耳边一直有絮絮叨叨的声音,郑辰逸突然觉得有些烦很烦!
“别说了!”一声怒吼。
镇北候夫人吓到了。
被这突然的声音吓到了。
久久没有说话。
她的辰逸一直以来都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对自己特别的好,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大声的说过话,今天是怎么了,这件事情真的是自己错了吗?错的离谱吗?
镇北候夫人心里是无尽的懊悔。
郑辰逸看着母亲的样子,呵斥她却又不忍心。
母亲这些年不容易,守着自己守着镇北候府,因为不容易所以对很多事情草木皆兵了一些。他能怪母亲吗,好像又不能,如果不是母亲,他又那里能安然的活着呢。
郑辰逸突然觉得有些累了,那颗炙热的心突然就累了。
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母亲,没事。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朝颜小姐她....是个大度的人。”
“我有些累了,母亲你照顾我也累了,你去休息吧,我想睡会儿。”郑辰逸一脸疲倦的说道,闭上眼睛,却是完全没有困意。
他的脑子里浮现着各种画面,又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朝颜小姐那张临危不乱又有些清冷的脸,有朝颜小姐给自己把脉的时候那张恬静美好的脸。
这些画面过去。
他的脑子里突然浮现母亲在与朝颜小姐说那些话的表情。
母亲大部分时候都是和善的样子。
但母亲绝对不是一个好想与的人,她可能是冷漠带着蔑视的看着朝颜小姐,让她不要企图高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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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冷漠没有一丝情感的告诫朝颜小姐,让她离自己远一点。
不管是什么样子的。
一定是会让朝颜小姐不喜的样子。
所以朝颜小姐今日对自己格外的冷漠了,是因为这件事情吗?该死的他竟然完全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他应该要道歉的,要好好补偿朝颜小姐的,要好好和她说自己不是这样的人的。
可是。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朝颜小姐呢?
是在她成亲的时候吗?
怀王殿下会娶她做正妃吗?朝颜小姐的家世好像很普通,那样的话,是不是只能坐侧妃了呢?那样美好的人,做侧妃,委屈她了把?
做侧妃的话,可能就没有成亲宴了。
郑辰逸的脑子很乱很乱,他在想各种各样的事情,各种可能和不可能的事情。
-
宫外。
周怀瑾牵着顾朝颜上了马车。
一直到马车已经开始赶路了,他才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镇北候夫人给你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顾朝颜抬头望着周怀瑾,大大的眼睛里水汪汪的,也有些意外。
他是怎么发现的?
怎么发现自己有些不高兴的?
顾朝颜蛮脑子想的都是这个问题。
周怀瑾摸了摸她的头:“傻瓜,我看出来的,方才你进来之后,脸色便有些不好看,想来应该是镇北候夫人与你说了什么。镇北候夫人这个人,这些年虽然我接触的并不多,但也清楚她是什么样子的人。”
“镇北候走的早,镇北候府全靠她一个女人撑着,的确是很辛苦。她自然而然的也比其他人会多一些心思,这样处世之道,有好也有不好。好的是她能守住小侯爷,不好的....”说道这里,周怀瑾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她也可能因为如此害了小侯爷。”
周怀瑾是个通透的人,也能看通很多的事情。
顾朝颜知道他心里只怕已经知道了几分发生的事情。
扑进了他的怀里。
周怀瑾的怀抱很温暖,让人很有安全感。
“我知道她是爱护小侯爷心切,也不愿意与她计较。只是心里有些不高兴罢了,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事情,日后我不见她也就是了。”顾朝颜说道。
周怀瑾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
轻轻的扶了扶她的头发。
然后笑着说道:“这两****会准备好聘礼去提亲,院长那里我已经说过了,所以这两****先不要去圣德学院了,就在府里怪怪的等提亲好了。”
提到高兴的事情,总会让人的心情变得愉悦。
顾朝颜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马车里很安静。
外面是熙熙攘攘的集市。
顾朝颜觉得可能没有什么比现在的她还要来的幸福了。
到了顾府。
周怀瑾本是要先下车的,被顾朝颜直接拦住了:“你别下来了,等我下去了,你直接回去吧。”
周怀瑾看了一眼顾朝颜。
顾朝颜想了想,在他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口:“等你来提亲。”
说完便蹦蹦跳跳的下去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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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突然笑了笑。
外面的福宝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吓得连忙的掀开了门帘,满脸着急和关心的问道:“殿下,你没事吧?”
周怀瑾直接瞪了他一眼。
福宝整个人都有些茫然了,他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呢,殿下这不是还好好的嘛。
想通这些,他再看了看殿下,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凉,他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
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殿下,那我们回府吗?”
周怀瑾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好不容易有点高兴的事情,结果福宝这个不长眼的。看来他是时候要考虑考虑要换个人带着在身边了,回去就从影门选人。
打定了主意,周怀瑾现在也就懒得计较什么了,看着福宝:“回府。”
福宝咧开嘴笑了笑。
连忙跑去前面吩咐马夫打道回府。
顾朝颜带着剑一回了府之后便直接回去了琼楼。
刚刚在琼楼坐下不久。
陈福便来了,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大小姐,老爷找你过去。”
顾朝颜皱了皱眉头。
她倒是实在不想见顾镇康这个人,但而今她却是不能背上不孝的这个罪名。就算是不为自己考虑,也需要为周怀瑾考虑。
舒了一口气,然后起身:“带路吧。”
陈福原本还有些隐隐的担心,见到顾朝颜起身了,整个人也安心了不少,在前面带着路。
最近顾镇康见人已经不在大堂里了,而是在他自己的书房里面。
顾家总说自己是读书人家。
顾朝颜看着整个顾府,可能也就这间书房最像读书人家了。
书房里,顾云鹤也在。
他看到剑一的时候,还一脸的不高兴,一个低贱的丫鬟,竟然敢直接拒绝他,还打他!不就是仗着怀王殿下的脸吗,他倒是要看看,一个怀王殿下已经赏赐出去了的丫鬟,能给她多久的脸。
一年?两年?
他有的是时间等,这个女人,迟早会是自己的。
到那时候,连妾位都没有。
顾云鹤恶狠狠的想着,目光蛇蝎一般的盯着剑一。
剑一就像是屋子里完全没有这个人一般的泰然自若,这个人如果不是小姐的哥哥,她一剑就能直接解决了。
顾镇康见到顾朝颜,心里就来气,重重的将手里的书摔在桌面上:“你看看你,你看看你整日就知道丢我们顾府的脸,刚刚去圣德学院才几日的时间,就跑回来了。我看你是皮痒了,想要家法伺候。”
顾镇康指着顾朝颜便开始怒骂道。
顾云鹤在一旁嘴角带着笑意的看好戏。
“如雪那里会像你这样?真是嫡女不像嫡女。”顾镇康一脸怒意的说道,要不是如今不能直接赶人,他早就将把她给赶出家门了,省的整日丢人现眼。
骂了很久。
顾镇康看到顾朝颜还杵着在这里,怒瞪了一眼:“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回去圣德学院,你打算让老子明天被整个朝堂的人笑话是吧?”
“你不会被笑话的。”顾朝颜淡淡的说道。
“怎么?你这样还打算让人夸奖你不成?”顾云鹤一脸嘲讽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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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可?”顾朝颜看着顾云鹤淡淡的问道。
顾云鹤听到这话,哈哈大笑了一起,捂着自己的肚子,指着顾朝颜,差点就没有笑过气去:“就凭你?”
顾朝颜依然淡然的看着他。
等他笑够了,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前些日子小侯爷遭遇行刺,差点断了气,是我救回来的。就凭这一点,皇上也会褒奖于顾家。而这几日的休息,也是院长亲自吩咐的。我,又有何不可呢?”顾朝颜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顾云鹤。
顾云鹤这会儿是笑不出来了,脸色都有些复杂。
再看着自己的父亲。
顾镇康脸上弥漫了一些笑意:“这,可是真的?”
“又怎会是假的?”顾朝颜有些无语的反问道。
顾镇康很快便相信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太仆寺那边也是知道一些消息的,说是镇北候府的小侯爷受伤了,宫里的御医们都上了,圣德学院还去了不少的学生。而顾朝颜就在圣德学院的医学院,他虽然不相信顾朝颜这个人有什么医术,但是她有林家的药方啊,那药方里面没准就有这种起死回生的法子。
所以太有可能了,她靠着这药方可是得到了不少好处的。
顾镇康越想越激动,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皇上注意到了,也没有立下什么功劳。
要是这件事情能被夸奖一番,再让凌王殿下帮忙说说,可能自己离升官就不远了。
顾镇康的脸上带着笑意,指着一个位置说道:“朝颜,坐吧。这件事情你做的好,镇北候府的小侯爷,那是皇上十分器重的人,你救了他的命,这下是立了大功了。是该好好在家里休息几日,还有.......”
顾镇康看着顾朝颜。
原本还有些不知道怎么张口的,顾云鹤朝着他点了点头,顾镇康的心里稳了不少,顾家现在的确很需要这个东西。
看了看顾朝颜,然后开口说道:“朝颜,你娘给你留的药方,能不能拿出来父亲也看看。当初这些药方,你娘本来也是要给我的,后来我因为忙,就忘记了这件事情。如今.....”
“......”
“如今老太君的身子也不好,一直只能躺着,咱们要是能用哪个药方换老太君起来,也是极好的。”顾镇康说道:“原本前些日子就要找你说的,因为你二妹妹的婚事又给耽搁了下来,如今你在,是最好的。老太君待你也是不错的,你愿意把药方拿出来吗?”顾镇康问道。
之前他只是想过要得到这个药方,现在看到她看着这个药方立了那么功,顾镇康才觉得一定要拿过来。
只有拿过来,才能真正的为他所用。
“你该不会是不愿意吧?别忘了,你也是顾家人,应该要为顾家做出贡献的。”顾云鹤在旁边添油加醋的说道。
顾朝颜看了看这两人。
两人的眼睛都发着贪婪的光。
她淡然的点了点头:“好啊。”
顾镇康原本要再劝几句的,没想到会那么容易就答应了,差点被自己的话呛到。
“此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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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点了点头:“嗯。”
“那什么时候给,一会儿让云鹤跟着你去一趟琼楼拿吧?”顾镇康问道,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立马拿过来了。
顾朝颜皱着眉头。
她想到了林氏,当初的林氏该不会也是这样的不得不把自己的嫁妆一点一点的往外拿吧?
看着顾镇康,她都觉得恶心。
“等我回学院的那日,自然会拿给你。”顾朝颜清冷的应道。
顾云鹤听到,立马就有些不高兴了。
正要张口说什么,被顾镇康直接拦住了,反正她已经答应要给了,晚两日给也是一样的。况且她救了小侯爷,也不好真的呵斥她什么。
拦住了顾云鹤,顾镇康笑了笑:“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顾朝颜点点头。
对顾镇康的态度没有任何的想法,转身就走了。
两人出了前院。
剑一才愤愤不平的说道:“大小姐,你真的要给吗?那可是夫人留下来的东西,怎么能拿给他们去换取利益呢?就算您不给,怀王殿下也会给您做主的。”
顾朝颜对着剑一淡淡的笑了笑。
剑一这孩子还是很实在的,这点与福宝有些像,偶尔憨憨的。
“母亲那里有给我留什么药方,他们想要给他们一些药方便是了。”顾朝颜笑着说道。
剑一原本还愤愤不平的脸,这会儿僵住了。
小姐的意思是...
意思是压根没有药方这种东西,那药方就是小姐写几张?
反应过来之后,剑一就笑了,哈哈大笑:“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呢?”
“就算我说没有这个东西,他们也不相信啊,还觉得我藏私了呢。既然那么想要,给他们一份便是了。”顾朝颜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两人一起回琼楼。
琼楼距离前院有些距离,每回来回都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不过剑一偶尔会说一些逗趣的话,倒是也不那么无聊。
两人正说笑着,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拦住了顾朝颜的路,顾朝颜仔细一看,便看到她是彩明,是老太君身边的人。
彩明有些狼狈,可能是因为刚刚躲在暗处的缘故。
见到顾朝颜,直接就跪了下来:“大小姐,求你去看一眼老太君吧!老太君好歹曾经也是照顾过你几分的人。”
顾朝颜微微皱起眉头。
她没想到老太君竟然要见她。
按理说,应该是想见她的儿子和孙子吧,好端端的见她做什么。
顾朝颜有些想走,彩明直接又跪在了她的面前:“大小姐,求求你了!”说着连着磕了几个头。
顾朝颜皱着眉头,倒是没有去扶人:“起来吧,你带路。”
彩明听到这话,就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又磕了几个头,然后起来,抹了抹眼泪,在前面走着。
顾朝颜与剑一则是跟着。
走了一段路之后,顾朝颜才觉得那里好像有些不对,这并不是去梨香院的路啊。
越走,顾朝颜越感觉不对。
警惕的看着彩明:“你这是要带着我们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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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的身体挡着在顾朝颜前面,手里握着剑看着彩明,下一秒有不对劲的地方,她立马就会拔出自己的剑。
彩明见大小姐警惕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差点忘记解释了:“大小姐,别着急。奴婢这是带你去老太君的院子里,前些日子大夫人说她的院子住着有些不舒服,老爷便让老太君搬了出来。所以老太君不住在梨香院了,现在住在偏院这边。”
顾朝颜看了看彩明,彩明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提到老太君住的院子还有些心酸的样子。
便让剑一收起了剑。
示意彩明在前面继续的带路。
如今府邸里的事情几乎都是顾镇康在做主,这点顾朝颜是知道的。但是她想着,就算是顾老太君中风了不能起来了,顾镇康对他的母亲应该是不会差的。
毕竟。
顾老太君最上心最好的人,就是顾镇康了。
甚至顾老太君所做的一切,几乎都是为了顾镇康的利益。
如今倒是没有想到。
顾老太君一不行了,顾镇康会这样的不管不顾,甚至让顾氏作威作福。
这一条小道过去的,岂止是偏远,几乎是最偏的地方了。
不过,到底是比她的琼楼是要稍稍好点的。
院子里有两个做粗活的丫鬟,见到人来也不搭不理的。
彩明连呵斥都没有呵斥她们,直接带着顾朝颜与剑一进去了屋子里面。
屋子里很简陋,除去必须要用到的东西之外,其他的几乎都是没有的。顾朝颜想起了梨香院的样子,梨香还种着一棵梨树,有专门的丫鬟负责给梨树除虫,而梨香院的摆设也很奢华。
短短的时间里。
顾老太君的待遇就相差十万八千里。
只怕顾镇康就压根没有来这里看过吧。
难怪,会让彩明来找自己。
“朝颜,是你来了?”顾老太君的声音有些沧桑,没有往日的那股子劲了,不过在叫朝颜的时候,言语里有一丝的期待。
顾朝颜走近了床榻。
虽然顾老太君不能起了,但是她的屋子里还是很干净的,因为烧着香,还有些淡淡的香味。
在这点上面,彩明是真的尽了心的。
顾朝颜对彩明的印象好了不少。
顾老太君清瘦了很多,缩在床榻上,朝着自己招了招手。
顾朝颜往前面走了几步,却没有蹲下来亲呢的与顾老太君说话。
不过声音到底温和了几分:“老太君找我有什么事情?”
顾老太君脸上有一丝的失望。
但也没有太难过。
见顾朝颜直接问了。
她也就直接的说了:“我知道你的医术很好,你娘走的时候也给你留了药方。如今,我只想问一句,我的病,还能治吗?”
说道这里。
顾老太君觉得有些不保险,还是继续说了句:“只要你能治好我,我许你日后在顾府的地位,也许你一段好的姻亲。”
说完。
顾老太君才稍稍的心安了一些。
她觉得自己给的条件继续已经是最好的了,这样的条件下面,她应该会答应的。
听到这话,剑一都不乐意了,直接呛到:“老太君还不知道我们小姐即将要嫁的人是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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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在一旁,并没有阻拦剑一不要说的意思。
她并不是圣人,不可能所有的话在她的心里都没有感觉。顾家人从来就不看好顾朝颜,不管是本身的顾朝颜还是她,总觉得像她这样的存在,有人娶便已经是幸运的事情了。
但是,她顾朝颜没有那么的不堪。
剑一护主心切,她能理解,也愿意剑一在这会儿给她出头。
所以,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顾老太君心下一惊,她躺在床榻上不能走动不过就一段时间的时间,这短短的时间里,顾朝颜都有人提亲了?
什么人?
她微微摇了摇头,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她自己的儿子她是了解的,他不喜欢顾朝颜,并不是因为顾朝颜这个女儿有多不好。而是因为她的生母,她的生母是商贾之女。因为这个,镇康不可能会待她多好,在这样的前提下,镇康怎么可能给她找门好的亲事。
刚刚她给出的好处,都是建立在她自己在顾府永远得不到的东西上面,所以才会那么笃定的认为她会答应。
现在她身边的丫鬟说她要嫁人了,看样子还是身份不错的人。
难道....
“是怀王殿下手里的属下?”顾老太君试探的问道,如果是的话,那么她还有劝说的空间,自己能给她的,会是更好的东西。
剑一听着都生气了。
为自家小姐生气。
小姐那么好的一个人,在别人眼里就只能嫁给下人?
她自己也是下人,并不觉得下人有什么不好的,但是小姐是小姐,她是主子,是大小姐,是嫡女。在顾老太君的眼里都只能如此,她怎么可能相信这顾老太君能给小姐什么好的生活。
也懒得藏着掖着。
看了看顾朝颜。
顾朝颜淡淡的笑着点了点头。
剑一没有任何顾虑的说道:“老太君,你怕是猜错了,大小姐要嫁的是我们怀王殿下,是我们殿下将来的王妃!老太君,您能给她一个更好的归属?普天之下,还有谁是比怀王殿下更好的归属,奴婢倒是想知道。”
顾老太君原是在盘算着自己应该把谁家公子先许了,听到剑一的话,惊的差点没有直接从床榻上弹起来。
浑浊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死死的盯着剑一:“什么?”
“大小姐将来要嫁给怀王殿下。”剑一平静的又重复了一遍。
顾老太君原本还很激昂。
现在突然整个人瘫了下去,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是她错了。
她失算了。
怀王殿下三番两次的给她做主,她竟然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只觉得应该是看中了她的医术。试想想,怀王殿下想要找医术高明的人,往那里不好找,怎会就那么看中她呢。
是她错了,她应该早点感觉到这件事情的。
如今。
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想到这一点,将来的顾府可以必然不同一般,自己也不用这样被抛弃在这里。
甚至,她的病也能治好。
顾老太君有些不甘心:“是不是你的医术,可以医治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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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看着顾老太君的样子。
这一刻的顾老太君是有些可怜的,但是她却不是那种能善良到忘记别人对自己曾经的伤害。曾经的伤害已经造成了,她就永远不会原谅。
点了点头:“是,我可以,但我不会出手,我有我自己的原则,伤害过我的人,不会使用我的医术。”
顾老太君有些茫然。
曾经顾朝颜的日子的确是不好过,她是知道的,但是她没有干涉,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个人将来不会为顾府带来任何的好处。
但是自己并没有伤害她啊!
顾老太君觉得自己有希望,自己不单单没有伤害她,甚至曾经还帮过她几回。
顾老太君使劲的摇头:“我没有。”
“伤害你的人是顾镇康,不是我,就算是要算账也不该算在我的头上,而是要算在你父亲的头上。他觉得你母亲是商贾之女让他抬不起头来,所以处处针对你母亲,你母亲走了之后,他便那样对你。要不是顾氏,恐怕你也活不到那么大,当然顾氏也不是什么好人。”顾老太君带着一些戾气的说道:“顾氏憎恨你的母亲,但你母亲走的太早了,所以她留着你,折磨你,来满足她曾经不甘的心情。”
“整个顾府,伤害你的人,只有他们两个罢了。”
顾朝颜面无表情的看着顾老太君。
她觉得彩明这丫头挺不值得的,尽心尽力的照顾这样的一个老太太。
以前她虽然不喜欢顾老太君,但至少是有欣赏顾老太君的,她把所有人都当做是棋子,都想要利用,最起码她的目的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好。
如今。,
却因为一些利益,连她的儿子都不要了。
这样的人,和顾镇康又有什么区别?知道自己的母亲给自己帮不上忙了,所以将她丢弃在这里,没有一点念想。
顾镇康最像的人是谁,大概就是顾老太君了。
顾朝颜叹了口气:“老太君贵人多忘事,怕是忘记了,当初那位侍郎的公子是您逼着我要嫁的,如果不是那位侍郎公子暴毙,只怕如今我已经入了火坑了吧。”
这件事情顾老太君是记得的。
她听到顾朝颜因为这事情而憎恨她,立马就反驳道:“这如何能算是推你入火坑,在京城,被退亲过的女人是嫁不出去了,你能找到侍郎家的公子已经是最好的条件的。”
“可是那位侍郎公子可是个疯子,已经打死了四五任妻子,上一任的刚打死不久,这点老太君应该是知道的吧?”顾朝颜目光灼灼的望着顾老太君。
顾老太君有些迟疑了。
她怎么知道这些的?
她承认,当时会答应顾妃娘娘,是因为她有一些私心的,希望顾府能得到侍郎大人的庇护。但是那又有什么错呢,她能嫁出去已经是很好的了。
“当时的你,别无选择,这就是对你最好的。”顾老太君坚持的说道。
“现在的你,也别无选择不是吗?”顾朝颜语气平静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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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音。
顾朝颜带着剑一转身便往屋子外面走。
顾老太君原本还淡然的脸这会儿彻底的着急了,想要叫住了顾朝颜,身子却不能动弹。最后只能颓废的瘫在那里,她原本以为,这会是很好的一次机会。
却没有想到,因为以前自己的错误,把自己害的那么苦。
她的脑子里浮现了很多画面,有很多年前的,也有这两年的画面,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总觉得顾朝颜会是最没用的那个人。
甚至连怀王殿下的态度都没有观察出来,这不应该的!
屋子外面。
顾朝颜带着剑一走了。
看到彩明卑微的站在外面,原本已经走了出去的脚步,又倒了回来,看着彩明,将怀里的药瓶拿了出来,递给彩明:“这个你拿着吧,是一些滋补的药丸,虽然没有办法让顾老太君站起来,但会让她的身子好不少。”
想了想。
顾朝颜还拿了点银票出来:“老爷如今的态度,只怕你们的日子并不好过,这些是银两,总是能派上用场的。”
说完。
叹了口气,便走了。
彩明捧着手里的东西,连连的道谢。
将顾朝颜送出去之后,便将手里的东西回到屋子里给了顾老太君:“老太君,朝颜小姐还是关心你的,这是药丸和银票,是她留下来的。”
顾老太君原本死气沉沉的躺在那里。
听到彩明的话,看了看她手里的东西。
良久没有说话。
最后重重的一声叹息:“是我错了。”
她出生便是嫡出的小姐,从小被教导着应该如何做一个嫡出小姐,长大后被教导着应该怎样做一个嫡母才能维护自己的利益。几十年了,她一直按照自己的标准那么做了下来,她一直觉得自己做的很好,她最成功的事情就是让自己的女儿成为了顾妃娘娘,她最操心的事情便是自己的儿子和顾府,为他付出了太多太多。
最后她付出最多的人对她弃之不顾,甚至连那个自己从未关心过的孙女都不如。
可惜自己,终究是做错了。
她觉得,自己曾经如果没有听顾妃的让她嫁给侍郎的二公子,可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顾朝颜还是会把自己当祖母看待,会帮自己。
如今。
一切都没有了。
看着彩明手里的东西,顾老太君有些疲惫:“这些,你收着吧,要用的时候再用就是了。”
彩明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是点了点头,去把这些东西放置好。
-
琼楼。
顾朝颜终于能休息了,泡了一杯茶,然后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一本书没有看完,便喊了剑一一句:“剑一,那本《圣德轶事》,你放在那里了?”
剑一转身便去找。
找了很久之后也没有找到,她想了想便想起来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之前在宫里的时候,小侯爷说无聊问我有没有书看,我随手将那本书给小侯爷了。走的时候匆忙,忘记了找他要回来。要么,明日我进宫一趟,找小侯爷要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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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小侯爷。
顾朝颜想起那日要走的时候,小侯爷的目光,她想不到是什么原因,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那本《圣德轶事》虽然是自己比较喜欢看的一本书,但也不是重要到不能少的,专门去要便算了。
日后如果小侯爷出宫之后,他还记得的话,应该是会还给剑一的。
所以顾朝颜摇了摇头:“不必了,找本别的书吧。”
剑一明白的点头,便去书堆里面找了别的书。
从姜家出来的时候,姜老夫人送了不少书,随便拿一本都是很好看的。
顾朝颜自己也喜欢看。
便喝着茶,慢慢的看起了书来。
-
第二日,因为没有什么事情,顾朝颜便打算干脆就直接睡到日晒三竿再说。
结果很早陈福又来了。
匆匆的说让她去前院,有什么事情,如雪小姐也回来了。
顾朝颜叹了口气:“剑一,有空你问问福宝,让他给我找的宅子什么时候能找好。”语气里已经带着一丝的抱怨了。
住在顾府,明明她已经尽量的低调了,却还是三番两头的有事情。
连有个好觉都拥有不了。
“好。”剑一觉得有些好笑。
以前在大小姐的身边,觉得大小姐很冷静自持,但是渐渐的久了,她就发现,大小姐这个人,其实很多时候也是有些孩子气的。
比如现在这样,偶尔的抱怨,倒是有些像还没有及笄的少女应该有的样子了。
简单的梳洗了一番。
顾朝颜不是特别喜欢打扮的人,大部分时候连首饰都很少用,就是那件素白色的衣衫和简单的挽发,所以梳洗通常都不耽搁时间。
很快便准备好了。
出门的时候,陈福看了看她,有些犹豫的说道:“大小姐,您不打扮打扮吗?”
顾朝颜连思考都没有,直接摇了摇头:“不用了。”
陈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在前面带着路。
顾朝颜原本以为是要去前院的,见陈福弯弯绕绕的,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要去那里?”
“去花园里。”陈福本分的应道。
等顾朝颜到了花园里,才终于知道是什么情况了,顾府的小姐们,包括庶出的顾婉如都在,一堆女子围着一个男人,那个人便是凌王。
顾朝颜的眉头紧紧的皱着,怎么又是他。
转身有些想走,陈福在旁边说道:“凌王殿下第一次来到咱们顾府,老爷说让小姐们都出来陪陪他,大小姐您还是留着吧。”
顾朝颜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顾镇康这个人,大概是他见过最没有规矩的一个人。
即便是凌王来了,也没有单独让府中的小姐们在花园里陪着的道理。
微微的摇了摇头:“我有些不舒服,便先走了。”
“朝颜小姐!”凌王远远的就喊住了人,然后往顾朝颜这边走来。
顾朝颜朝着他行了一礼:“见过凌王殿下。”
“如雪在抚琴,她说你的琴艺是极其好的,让你过来教教她,朝颜小姐应该不会拒绝吧?”凌王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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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王是个能看懂人脸色的人。
也能短时间的清楚顾朝颜是怎样的性格,她比顾如雪还要来的清高一些,所以刚刚才会有想要离开的打算。
所以他也就直接说了顾如雪要请教琴艺的话,这样的话,是让别人拒绝不了的。
顾朝颜皱着眉头,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和凌王一起走过来,顾朝颜第一眼便看到顾如雪那蛇蝎一般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顾朝颜看,恨不得要吃了她的表情。
顾朝颜直接无视她的目光,询问道:“要我教你什么?”
顾如雪一脸不知所云的表情。
凌王连忙在旁边提醒的说道:“如雪,你不是说要让你姐姐教你抚琴吗?所以才特意让官家把人请过来啦。”
顾如雪紧紧的攥着拳头。
心里全是怒意,面上却不敢显。
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是啊,之前听你弹过的一首曲子很好听,自己怎么弹都找不到感觉,所以想让你教教我。”顾如雪很快便明白了凌王的意思,并回答的说道。
她心里有怒意。
但这怒意是对着顾朝颜的。
她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顾朝颜这个贱丫头竟然勾搭了凌王!勾搭了他的男人。甚至王爷为了她,不惜撒谎让自己圆谎!她凭什么。
她凭什么!
顾如雪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连顾朝颜已经坐在了琴面前也没有看到,紧紧的盯着一个地方,手里握着拳头。
顾朝颜从刚刚凌王给顾如雪的提醒上面就清楚了让她来教琴不过就是一个借口罢了,顾如雪这样的人,可不会让自己教的。
伸出手,随便的抚了起来。
一曲完毕,顾朝颜看着顾如雪问道:“可以了吗?”
顾如雪正要开口说话。
凌王在旁边说道:“如雪想要弹的好像不是这个。”
顾朝颜面无表情:“那是那首?”
凌王拍了拍顾如雪,顾如雪原本恶狠狠的目光立马转变温柔了几分:“就,你之前在宫里弹过的。”
顾朝颜点点头。
继续弹。
弹到结尾的时候,琴断了,顾朝颜的手虽然收回了,但到底慢了一些,手被弄到。
凌王看到这情况,也吓了一跳:“怎么样,伤到没有?”。
说完,起身就想要过去。
就在这时候。
天空突然叽叽喳喳的一片,抬头望去,原来是很多鸟往这边的天空飞,短短的时间里面聚集了越来越多,渐渐的不单单只有鸟,甚至还有飞禽走兽都跑了过来,顾朝颜甚至看到角落里原本还只是花苞的话瞬间开了花。
是出反常必有妖。
凌王看到这一切,原本是被突然吓到的表情,之后反应过来,脸上都是激动的表情。
知天命大师没有说错!
果然凤女就在顾府,是顾家的小姐!
只不过怎么会突然召唤这些东西呢?凌王的目光往顾朝颜,顾如雪,顾宛如三个人望过去。
其他两个人都面色正常。
只有顾如雪脸色痛苦的捂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流血了。
凌王本想要问问。
就是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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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只五颜六色,颜色极其好看的鸟飞了过来,在顾如雪的头顶上空飞翔着,它们并不飞走,只是不停的在低空盘旋着。
这样的异象,让周怀凌的眼睛都看直了。
目光炙热的紧紧盯着顾如雪看,就在这一时刻,他几乎可以准确的确定,顾如雪就是知天命大师口中的那个凤女。只有凤女才能有这样的能力,天降异象!
原本他只能确定是顾家女,但是现在不同了。他脑子里想起,知天命大师曾经提到过的,圣冥国有一个结界,只有凤女的血才能打开,打开了结界,才能得到里面强大的武器。这似乎是有关联的,如雪不小心伤到了手,流了血,才召唤过来这些飞禽走兽,所以如雪身体里流着的血,是格外独特与珍贵的。
只有这样独特与珍贵的血,才能打开那个结界。
是如雪!
顾如雪虽然觉得现在的场景有点怪怪的,但是看到王爷看她的眼神又看着盯着她的手看的样子,她突然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而且这件好事还是属于她的。
“王爷,疼~”顾如雪撒娇的说道。
周怀凌一把抓过顾如雪的手,疼惜的放在自己的手里,轻轻的吹了吹,温柔的望着顾如雪:“还疼吗?”
顾如雪点点头。
周怀凌便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金疮药,轻轻的涂抹在伤口上,然后用自己随身带着的锦帕给她包扎了起来。
整个过程里,周怀凌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她,让她疼着了。
做完这些事情,周怀凌不悦直接踹了她身边的丫鬟一脚,不悦吼道:“你这奴婢是怎么回事?怎么让小姐亲自动手削水果,如雪要是有一星半点的大碍,本王要了你的狗命。”说完又踹了几脚。
顾如雪看着凌王为她所做的一切。
心里满满都是幸福感。
连看都没有多看地上的丫鬟一眼。
“本王这两日从宫里给你挑两个好的宫女过来伺候你。”周怀凌细声细语的安慰道,看着她的手:“还疼吗?”
顾如雪摇了摇头,脸上带着笑意:“因为是王爷您包扎的,已经不疼了。”
不仅不疼,顾如雪觉得自己这回伤的是真的值,。
以前王爷虽然说也待自己很好,但是始终有些敷衍,她是能感觉到的。甚至王爷还经常将目光落在顾朝颜那个贱丫头身上,特别是刚刚。
可是现在。
她觉得不同了。
一切都不同了。
王爷现在的眼睛里只有自己,而且很宠溺自己,甚至已经忘记了顾朝颜还在这里。
这一点。
她觉得很满足,王爷怜惜自己呢。
“你受了伤,本王今日就不走了,一会儿让你父亲安排个客房,这几日本王都在府里陪着你,好不好?”周怀凌温柔的问道。
顾如雪简直受宠若惊:“真的吗?”
周怀凌点点头,转身去吩咐自己的侍卫。
趁着这个时间,顾朝颜将自己受伤的手指藏在袖口里,顺口说了一句:“二妹妹的手受伤了,恐怕是无法抚琴了,朝颜也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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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嘴里随便的敷衍应了一声:“回去吧,都散了。如雪受伤了,本王现在要送她回房间休息。”
说完,便宠溺看着顾如雪,然后扶着顾如雪走了,甚至不假他人之手,亲自的扶着。
对于他来说,顾朝颜这样相貌的女子,圣冥国有很多,将来他若是登基为王了,他会拥有更多,又怎么会为了这么一个耽误自己的大事。
在凤女的面前,其他的女人都是摆设,他一定要拥有的,是凤女。
今日天降异象,来日一定有人会查,他有些担心如雪会被抢走,或者她知道了真相会有别的选择,所以,这两日在顾府,成亲的事情可以商量一番,早日的完成,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差错了。
周怀凌一路上都在盘算着这些事情。
而顾朝颜,一直到了琼楼,才敢把自己的手拿出来。
剑一第一眼就看到了,吓了一跳:“大小姐,你的手什么时候受伤了。”
话落音。
连忙去找止血的药。
刚刚大小姐什么都没有说,她也没有注意到大小姐受伤了,导致流了那么多的血。剑一现在整个人都有些愧疚,她真的是太不细心了。
剑一拿到药,便开始给顾朝颜上药。
这期间,顾朝颜整个人的脑子都是乱糟糟的。她在想今日看到的异象,白鸟朝顾府飞来,甚至盘旋良久不肯走,这是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难道,之前周怀瑾打听到的,那个知天命和尚算的卦是真的,真的有凤女转世?
而且是在顾府。
她的心里乱糟糟的,如果是真的话,她猜到极其有可能是自己。
所以刚刚不敢让人看到自己的手其实也受伤了。
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撼,让她一时之间也有些消化不了。
“剑一,今日我手受伤的事情,千万不要对外说出去。”顾朝颜脸色凝重的提醒的说道。
剑一这会儿也感受到有些不对劲了。
看着顾朝颜的手。
联想到刚刚凌王对受伤的顾如雪的态度。
这两者是可以联系在一起的。
“小姐,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剑一闻到。
顾朝颜点了点头:“是。”应完她突然想起什么:“你让剑二去一趟王府,让周怀瑾明日就在提亲,早一些,别耽搁了。”
说完,她才稍稍的安心一些。
剑一给她端了一杯茶,顾朝颜抿了一口热茶,砰砰在跳动的心才稍稍的和缓一些。
喝完茶。
顾朝颜起身,往屋子外面的天空望去。
她看到那些鸟已经渐渐的散开了,往不同的方向飞去,但是却没有走远,就在顾府不同的角落里待着。
她在想是不是她手受伤的缘故。
看了看剑一:“剑一,我饿了,你去拿点糕点过来吧。”
剑一没有多想,便出去准备了。
趁着剑一离开的这个时间,顾朝颜迅速的进去了空间里,想要用灵泉水直接洗洗手。
刚刚进去。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难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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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外面的天降异象与出血之类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
而是与空间里这个,准确的说是这只,这只毛都还没有长齐的,有着翅膀的家伙有关?
顾朝颜的脸抽了抽。
神色有些复杂。
要是她没有认错的话,这个长相的东西,应该是凤凰,但是这一只,不仔细去辨认的话,还真的认不出是凤凰来,长的也太..丑了吧?
也许是顾朝颜的眼睛泄露了她的想法,那只原本在灵泉旁边安静坐着的凤凰很不乐意的扑腾着自己的翅膀表达自己十分的不满。
顾朝颜走近了它。
仔细的端详了一番。
这么个东西是那里来的?
她仔细的回忆了一番,好像之前和周怀瑾在山里采药的时候,天上掉下来一颗蛋,莫非就是那颗蛋里孵化出来的?
那她还算是捡到宝了?
“喂~”顾朝颜朝着这只毛没有长齐的凤凰喊了一声。
凤凰有些傲娇的转过头,不理她。
顾朝颜自己换了个位置,凤凰又转过去。
折腾了一番,顾朝颜干脆放弃了,自己用了点灵泉水,把伤口弄好了。
她不理这只凤凰,这只凤凰反而凑了过来,盯着顾朝颜看。
四目相对。
顾朝颜觉得十分的尴尬,她怎么和一只鸟对视了起来。
不过倒是挺有灵性的。
想了想,顾朝颜开口问道:“你知道外面那些飞禽走兽聚集在这里是因为你的原因吗?”
凤凰摇了摇头。
不是?
那...
顾朝颜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伤口已经完全的愈合了。
这会儿剑一也该进来了,她摸了摸凤凰的头:“这空间里有水也有水果,你要是饿了就自己吃东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顾朝颜连留恋都没有直接出了空间里。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正好这会儿剑一端着糕点进来,摆放在顾朝颜的面前:“大小姐,说来也奇怪,那些原本还不愿意走的飞鸟们,这会儿都散了,该走的都走了。”
“刚刚的事情吗?”顾朝颜问道。
“嗯。”剑一应道:“剑二已经去王府了,大小姐你放心,王爷肯定会办好的。”
顾朝颜点点头。
思绪却是有些飘远了。
如果刚刚那些飞禽走兽们才走的话,那么就是她伤口愈合之后的事情。她问凤凰是不是与它有关,它回答不是,那么就很有可能与自己的血是有关系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顾朝颜有些不敢想。
-
前院。
凌王将顾如雪送到屋子里,并且安排好丫鬟们照顾好她之后。便匆匆的出来了,让侍卫找了顾镇康出来。
顾镇康这会儿简直就是满面春风的。
刚刚他收到凌王下人的意思,说要在顾府住几日,这是何等的给面子啊,别的王爷的侧妃那里有这样的待遇,甚至凌王妃怕是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啊,将来如雪的前途不可限量啊,他就知道自己的眼光是没有错的。
商贾之女那里能和如雪比呢?
笑呵呵的来到大堂里:“凌王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吗?客房都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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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顾氏非要拦着,他都想直接让王爷在如雪那里留宿好了,迟早都是要嫁过去做侧妃的,能早点把人套牢是最好的,这样以后没有变故。
顾镇康虽然想那么做,但是顾氏的话也有道理,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顾氏这个人,官家出生的小姐,规矩就是多,按理说侧妃那里有那么多的规矩,顾镇康摇了摇头。
周怀凌如今见到顾镇康,都觉得他亲切不少。
“岳父,本王是想和你商量接如雪回府的事情。本王这两日想了想,虽然如雪还没有及笄,但是早些进王府总归是好的。如今凌王府还没有人有子嗣,如雪若是能早些进府,早些有了子嗣,将来凌王妃的位置也可能是如雪的。”
“.......”
“至于及笄礼,到时候本王就在顾府为她办,办一场盛大的。”周怀凌承诺的说道,然后看了看顾镇康:“岳父觉得如何?”
他并不觉得顾镇康不想答应。
会说,不过就是走个过场罢了,再说如果如雪真的是凤女,他也愿意给顾镇康这份体面。
听到这一系列话的顾镇康整个人都懵了。
他原还担心呢,担心成亲的时间有些久的话,会不会生出什么变故。
没想到如雪那么厉害的,只是见过几面而已,就让凌王殿下对她念念不忘迫不及待的想要娶回家了!
顾镇康的心里一阵欣喜与雀跃。
正要点头。
凌王继续说道:“虽然时间仓促,但是本王相信,半个月的时间本王也能准备出一场盛宴,让如雪风风光光的嫁入凌王府!”
这一点倒不是要给顾家面子,他是要给自己面子。
将来如雪的凤女身份公之于众之后,也不至于让她难堪。
顾镇康整个人都惊到了。
他是知道侧室通常不会迎娶的,顶多一顶娇子进了王府。
没想到,王爷竟然要用正妃的礼仪迎娶如雪。
这将来顾府岂不是...
顾镇康突然就有点不敢想了。
方才王爷还叫他岳父!
这...
顾镇康连忙点头:“好的好的,顾府也立马着手准备起来,定要风风光光的送如雪出门。”
周怀凌满意的点点头。
既然谈好了,他也就不浪费这个时间了。
“那本王便去休息了。”说完,便起身的走了。
顾镇康兴奋的连送都忘记起来送了,等他想起来出去的时候,凌王的人影已经没有了。想了想,他便往海棠院跑去,这个消息如雪肯定也很高兴,并且要好好的准备,还有顾氏那里,也要赶紧的通知一下,着手准备起来,半个月的时间可不长啊,不能亏待了如雪。
风风火火的跑进去,顾如雪正在吃葡萄呢。
看到自己爹这样匆忙的来,有些疑惑:“爹,怎么了?”
“如雪,你可真是爹的好女儿!方才凌王殿下来说了,要尽快的迎娶你进门,还是用正妃的礼迎娶你!你可真是给我们顾家争气啊!”顾镇康激动的说道。
“什么?”顾如雪的葡萄也不吃了:“真的?那我要去找王爷!”
说完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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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就觉得因为自己意外的受伤了,王爷就开始对自己格外的宠溺,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王爷提前将她迎进府的时间也就罢了,还用正妃的礼仪来娶自己!
她只是一个侧妃,能得到正妃的礼仪是何等的荣耀啊!
在圣冥国,她恐怕是唯一的一位。
所以。
她想要亲自过去谢谢王爷。
这一路上,因为着急,连自己的丫鬟都没有带,自己匆匆的跑了过来,满心的欢喜。
因为特别的安排,凌王殿下所住的院子就在梨香院的附近,顾如雪很快便到了。刚刚进来院子里,她就有些疑惑,王爷过来顾府身边带的人不多,但是也有两名侍卫,怎么今日没有人守着在屋子外面?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去忙了?
既然没有人在这里通报。
顾如雪想了想,那么她干脆的给王爷一个惊喜吧,王爷肯定会高兴的!
想着,她的脚步声便轻了起来,慢慢的走到门前,正欲要将门给推开的时候,在静谧的环境里,里面一个声音传来:“我可以确定,顾如雪就是我们要找的凤女--------”
顾如雪伸着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这声音,她很熟悉,是王爷的。
他说自己是凤女?这是什么回事?什么凤女。
顾如雪的心里百转千回,她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她是凤女吗?凤女又是什么?
“王爷,是因为今日天降异象的原因?”里面有一个沉稳的声音细细的问道。
“嗯,知天命大师曾经说过,凤女的血是开启结界的东西。今日如雪的手伤到,然后引来这样的异象,我想两者必然是有关联的。这两****要抓紧时间去找到知天命大师,另外成亲的事情抓紧办起来。最好,想个办法让如雪做我的正妃,她是凤女,得凤女者得天下,她该是正室的身份。”周怀凌严谨的吩咐道这些事情,他如今的王妃是将军之女,却是也不能得罪的,只能想一个两全的办法。
这办法他暂时还没有想到,不过好在还有时间,可以慢慢的想,好在前些日子他又花重金请来不少自己的谋士,这些谋士总归是会有办法的。
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又回应了几句。
不过这些顾如雪是都听不见了,她现在的脑子就像是炸了一样的混乱,简直是又欣喜又高兴的,又乱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好。
好在她今日来了那么一趟。
否则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呢!
她没想到,真的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她竟然是凤女!
王爷说:得凤女者得天下------
那么,她岂不是将来必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甚至说,就在现在,她嫁给王爷都是要以正妃的名义嫁过去。
顾如雪是又激动又乱的。
看了看这周围,她突然决定不能去找王爷了,不能让王爷知道自己偷听到这些,看了看,匆匆的从原路返回。
走的时候很是匆忙,不小心踩到树枝,发出了声音。
里面的周怀凌也吓了一跳:“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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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音。
便急冲冲的跑了出去,在院子里望了一眼,压根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他住在这里,顾府的人是不敢上前来打扰的,所以他才安心的让自己身边的两个侍卫出去办事,刚刚听到院子里发出来的声音,他吓得简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凤女的事情,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这会打乱他所有的计划!
“王爷,可能是院子里的猫。”谢燕在旁边沉稳的说了一句,除了为了安抚了一下凌王,刚刚打开门他自己也的确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的,所以可以确定应该是猫之类的东西。
顾府的人他接触过的。
那顾镇康就是很怂的一个人,那里敢偷听王爷说话。
顾府的其他下人也不敢,所以他很放心,就算是顾府的人听到了什么,也不会出事情。
谢燕整个人淡定的很,这让周怀凌提心挑担的心也平静了不少,再仔细的看了看外面,点了点头:“应该是野猫。”
然后回去屋子继续与谢燕商讨之后的事情该怎么办。
顾如雪这会儿已经离开了,刚刚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踩到东西,还好跑的快,没有被看到。
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路的跑到了梨香院。
梨香院如今是顾氏住着的地方。
梨香院的下人见到顾如雪,都恭恭敬敬的将她给迎了进去。
顾如雪已经顾不得这些了,急冲冲的跑到顾氏的屋子里,看了看屋子里的几个丫鬟,冷声的说道:“你们先下去,把门关上,我与母亲有些话要说。”
几个丫鬟退了下去。
顾如雪看到门已经关的严严实实的,这才稍稍的心安一些,坐了下来,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顾氏看了眼顾如雪:“如雪,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头发都乱了。”说着给顾如雪整理了一番头发。
顾如雪整个人都在吐着气。
她脑子很乱很兴奋,刚刚在院子又被吓到了,要调节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足足喝了好几杯的茶。
整个人才稍稍的缓和一些:“娘,我刚刚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怎么了?”顾氏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严谨的看了看门,看到是紧紧锁着的才安心一点。
“王爷说,我是凤女,得凤女者得天下,将来我必然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顾如雪说道,这件事情她必须要有商量的人,所以她选择了自己的母亲,母亲是永远向着她的,而父亲却不一定。之前有段时间,因为怀王给顾朝颜面子,父亲对她的态度也极其的差,那时候的母亲却不会。
所以在重要的事情上面,她便会衡量,觉得母亲才是自己最值得信任的,便说了。
顾氏听到这,整个人都呆住了,她的心里在奔腾。
“是真的?”顾氏又问了一句。
“嗯,否则王爷也不会想用正妃礼仪娶我回去。”顾如雪应道。
顾氏立马就起身了。
“娘,你要去那里?”顾如雪:“这件事情暂时先别告诉父亲。”
“娘去给你要嫁妆!”顾氏坚定的说道,那些嫁妆必须是如雪的,如雪一定要风风光光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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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松了口气,她差点以为娘要去给父亲说这个事情了呢。
要是这样的话,她就有些后悔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了。
拉着顾氏又坐了下来:“娘,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告诉父亲。这件事情太重大了,咱们先守住,等我嫁过去王府之后,再做商议。”
顾氏点点头。
她到底也是经历过不少风浪的人,明白这里面的道理。
“你放心,娘都听你的,这事情暂时就我们两知道。”顾氏应道:“一会儿我去找你父亲商量嫁妆的事情,这件事情先不说。另外...”
“.....”
“如雪,你要是凤女的话,凌王殿下必然是非你不娶的。你能不能趁着这个机会,给你大哥先要个差事。凌王殿下肯定会给面子的。”顾氏说道。
顾如雪听到这个事情,点了点头。
大哥是自己的同胞哥哥,将来自己嫁了人还需要他的帮忙,娘提的也是有道理的,让大哥有差事。
将来慢慢的有自己的势力,也能好好的帮她。
连考虑都没有多考虑,直接就点头了:“好,只要我见到了王爷,就说这件事情。”
顾氏安心了。
握着顾如雪的手:“如雪,你先回去好好的休息,娘去与你父亲商量嫁妆的事情。如今王爷以正礼迎你进门,咱们就嫁妆就不能丢人。”
“娘,你真好。”顾如雪说道。
顾氏拍了拍她的手,便去了。
顾镇康这会儿正在书房里面和陈福商量怎么办呢。
顾氏就来了。
顾镇康这会儿见到顾氏,也是满脸笑容的,娶顾氏真的是娶对了,生的女儿给他们顾府带来那么至高无上的荣誉!
“你坐。”顾镇康指着一个位置说道:“王爷说要迎娶咱们如雪,这会儿正忙着和管家商量咱们府邸里该怎么办呢,如雪嫁的可是王爷,定然是要打扮特办的,不能丢了脸,朝堂上的大臣们,该请的都是要请的。这一回,我再太仆寺可是要长脸了。”
顾镇康整个人都很高兴,看着顾氏也热情的很。
顾氏也跟着笑了笑,到底是顾府的喜事。
刚刚坐下来,看了看陈福:“你先出去吧,我和老爷有点事情要商量。”
陈福维诺的应了一声,便先出去了。
顾镇康这会儿也很上心,看着顾氏这样郑重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递过去一杯茶,看着顾氏问道:“夫人,有什么事情?”
顾氏抿了口茶。
还算是对顾镇康挺满意的。
自从如雪入了凌王殿下的眼,院子里的那些妾室他也嫌少过去了,对自己也恭恭敬敬的。
“方才如雪已经给我说了,说王爷要迎娶她。既然是迎娶,咱们如雪的嫁妆就不能难看了,老爷,你有没有什么安排?”顾氏问道。
顾镇康拍了拍自己的头,他差点就忘记这件重要的事情了。
光顾着想顾府的喜宴该怎么弄才不至于丢脸。
唯独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王爷可是提了,要是如雪先有了子嗣,那是可以将来做正妃的,那嫁妆必须要给足了。
“这件事情倒是好办,林氏不是留了不少嫁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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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这辈子也别想能嫁多好了,给她简直就是浪费。那些嫁妆直接给如雪便是,明日让她出来,咱们跟她说一声就好了。”顾镇康一脸轻松的说道。
以前要嫁妆不顺利,是因为总有人给她撑腰。
如今情况却是不同了。
如雪要嫁给凌王殿下了,就算是怀王看中了她的药方,也不至于为了这种事情与凌王殿下作对吧?
顾镇康稍稍的想一想便知道了。
所以在他看来,这件事情简直就是很小的一件事情。
握了握顾氏的手:“好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和陈福把事情商量好,就去梨香院。”说到后面时,顾镇康还挑眉看了看顾氏。
顾氏拍了拍他,一脸春风的表情。
然后起身走了。
陈福进来,继续商量刚刚的事情。
-
第二日一早。
顾朝颜原是要好好睡一觉的,结果又一大早的被叫到了前院。
整个人的脸色都很冷漠的带着剑一进来了前院。
前院里的人倒是很齐全,顾镇康,顾氏,顾如雪都在,齐刷刷的看着顾朝颜。
“来了..”顾镇康淡淡的说了一句,倒是也没有说让她坐下之类的话,只是自己举起茶杯,抿了口茶,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凌王殿下打算迎娶你二妹妹,以正妃的礼仪迎娶,所以...”
“......”
“我们顾府也不能丢了排场。”
“......”
“你二妹妹的嫁妆必须要丰厚,所以你娘留给你的嫁妆,我打算拿出来先给你二妹妹用了。”
“......”
“咱们顾府,是一荣俱荣的存在。如今只有你二妹妹是咱们顾府的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要先顾着你二妹妹。只有你二妹妹做的好了,你才能好。”
“.....”
“和之前说的一样,你要是愿意,将来我必然给你找门还不错的亲事,并且给你准备一份嫁妆,顾府也不会亏待你的。”
顾镇康一脸老神在在的说道。
如今是争取她的同意,倘若是不同意,该用还是要用。
能同意自然是最好的,不给凌王殿下添麻烦。
顾朝颜冷漠的看着她们。
这会儿顾氏见她久不说话,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娘的那份嫁妆,你也用不上。你被退过亲,嫁不到什么好的人家了,那样的嫁妆对你来说反而不是好事。你要是能明白事理,有嫡女的宽容,就应该给了你二妹妹。你二妹妹可是要嫁给凌王的人。”顾氏一脸高傲的说道。
目光嘲讽的盯着顾朝颜看。
当年她就不服,不服凭什么林氏那个贱人先进的门,还在她之上,一个商贾之女凭什么?凭什么生下嫡女。
果然。
时间能证明一切。
她的女儿可是凤女,是要嫁给王爷的人。
林氏的女儿呢?
被退过亲,也不会有人再娶她了,到时候她的婚事还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林氏啊林氏。
你终究是不如我的,顾氏心里暗暗的想到,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
“顾朝颜,这嫁妆,必须是你二妹妹的,你给也得给,不想给也得给。”顾镇康吼道。
“本王倒是想看看谁敢抢本王未来王妃的嫁妆!”周怀瑾的声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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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音的同时,人也进了大堂里,脸色带着怒意就像是修罗一般,一双冷漠的眼睛扫了扫大堂里的人。
那样的声势震天的气势压得人喘气都喘不过来。
唯独顾朝颜见到他,是淡淡的熟悉的笑容,他总是那么的令人安心。
顾镇康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在抖,是害怕的抖,见过几回怀王殿下,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怀王,难怪传言都说他是修罗!
屁滚尿流的起身,指着上位:“王爷...您..您坐。”
周怀瑾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刚刚顾镇康坐过的位置,脚步并没有动过,只是直挺挺的站着在顾朝颜的旁边,半天没有要去坐的意思。
目光瞪了顾镇康一眼。
顾镇康吓的腿都直抖,他那里知道在家里商量嫁妆的事情的时候怀王殿下竟然会跑来!
刚刚好像还说了他未来王妃的嫁妆?
等等...
未来王妃?
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娶顾朝颜?
不可能,肯定是自己幻听了。
顾镇康大着胆子问道:“王爷,您刚刚说?”
“顾朝颜是本王未来的王妃。”说完这句,他的目光从顾镇康的脸上扫过之后,再看了看顾氏还有顾如雪两个人,目光落在她们两个人身上:“本王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欺负她!”
顾氏与顾如雪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特别是顾氏。
她的脸色惨白。
当她知道如雪要嫁给凌王殿下做侧妃的时候,甚至凌王殿下愿意用正妃的礼仪迎娶如雪的时候,她以为她赢了!她赢了林氏,她的女儿是最尊贵的。可是...
她那里会想到,顾朝颜那个贱丫头竟然有人要娶,还是怀王殿下!
她凭什么。
怀王殿下凭什么看上她!
“王..王妃?怀王殿下莫不是要娶顾朝颜为您的正妃?”顾氏心有不甘,攥着拳头还是出口问了一句。
“自然。”周怀瑾淡淡的应道:“不单单颜儿会是正妃,本王这一生,也只会娶她一人而已。”
话落音。
顾氏激动的摇头:“不行!”
“......”
“她一个商贾之女,不能做王爷的正妃。”顾氏否定的说道。
周怀瑾冷哼一声:“世人都说继母恶毒,本王原还不信这些,如今见到顾夫人,倒是正好的印证了这句话,想来的确是如此。”
周怀瑾怒了,是真的怒了,如果顾氏不是一个女人,他会直接动手了。
顾镇康也意识到顾氏说的话不对,急的冲到顾氏的面前,恶狠狠的瞪着她:“你给我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枉费他还觉得顾氏是官家小姐,识大体,懂大局。
现在看来,真是扯后腿。
顾朝颜再怎么不济,也是顾府的小姐,还是大小姐,要是平日里没有好事,冷落她也就罢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怀王殿下要娶她做正妃,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答应呢,这对顾府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这个妇人真是,如王爷说的一样,恶毒。
呵斥完顾氏。
顾镇康一脸谄媚的笑意:“王爷,别听这妇人瞎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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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娶,别说王妃了,就是侧妃妾室咱们都嫁。”顾镇康谄媚的说道,脸上尽是讨好的笑意,主要也是想讨好了怀王,能让他不计较刚刚的事情。
说起来,他还有点恼火呢!
怀王殿下想娶顾朝颜这个死丫头,她自己能不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自己?
要是早就说了,自己那里会提嫁妆这事情,也就没有今天这事情,真是不懂事!顾镇康在心里暗暗的说顾朝颜的不是。
周怀瑾皱着眉头,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以前觉得自己生在皇家已经是一件很逼不得已的事情,如今越与颜儿的父亲接触,他就越心疼,颜儿怎么会摊上这样的父亲,为了讨好一个人,甚至恨不得让自己的女儿去为妾,颜儿又算什么。
他的心里有怒火,拳头也攥的紧紧的。
顾朝颜在旁边看到了,便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他,知道他是因为顾镇康的话在生气。其实没有必要生气的,顾镇康并不是她真正的父亲,她根本不会因为这些而难过,在她最重要的人是周怀瑾,又怎么忍心让他为这些难过呢。
因为安抚,周怀瑾的脸色稍稍和缓一些。
“颜儿是本王喜欢的人,本王便会许她最好的东西,还请顾大人您慎言。”周怀瑾面无表情的说道。
顾镇康有些尴尬,连连的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这位怀王是难相处他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害怕,不像凌王殿下似的温和。
顾氏在一旁,咬到嘴唇都要流血了。
眼睛里是满满的不甘心。
周怀瑾可不会管这些。
正好这时,福宝带着林家人已经过来了。
周怀瑾的脸上才稍稍有了一点笑容,林家人再不济,比顾镇康是要多一些人情味的,当初颜儿进去府衙,只有林家人有想办法。
“林家舅舅来了。”周怀瑾淡淡的说道:“朝颜之前提过,她的庚帖是在你们手里的,所以本王提亲,特意让人将你们接了过来做个见证。”言语间带着几分的客气。
林嘉行整个人也有些怕啊。
不过比顾镇康要稳重很多,带着林氏先给周怀瑾行了礼,然后才回应道:“朝颜的庚帖的确是在林家的,王爷能娶朝颜,是朝颜三生有幸。”
说着将庚帖递给了媒婆。
开始正式的定亲。
两家交换了庚帖,就算是定亲完成了。
一般前来男方前来定亲的都是由长辈来定,但因为周怀瑾的身份特殊,是他自己亲自来订的。不仅如此,定亲之后他还要昭告天下,当然这些都是周怀瑾的事情了。
过程倒是简单。
之后聘礼陆陆续续的由怀王开始送出来。
等交换好庚帖,聘礼也就开始入府,顾镇康看的眼睛都直了,一箱箱的搬进来,好像不会完似的。
当初凌王来定亲,他已经见识过一回丰厚的聘礼,但是这一回.....
这一回是更丰厚的。
顾朝颜看了会儿,她有些觉得这个院子可能都放不下那么多的聘礼。
“你怎么,准备那么多?”顾朝颜问道旁边的周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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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周怀瑾上门提亲的话,因为心疼自己肯定会准备不少的聘礼,但是现在她看到的这些,也太多了,完全的超出了她的想象,他是把所有的东西都搬来了么!
其实她自己不在意这些虚的东西的,她知道周怀瑾是真的待自己,也就够了。
“人生就那么一回,不能让你留下任何的遗憾,这些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我要让的是所有人知道我对你的心。”周怀瑾温润的说道,看着顾朝颜这幅心疼钱的样子,又觉得实在可爱,她好像对很多事情都泛不起涟漪,唯独对钱财的东西有些在意,便劝道:“放心吧,这些只是我的一部分财产而已,还有很多呢,日后不会亏待你的。”
顾朝颜拍了拍他的手背,有些嗔怪,自己那里是担心日后他没有钱养自己的。
周怀瑾在旁边只是轻声的笑笑,继续看着这些聘礼一箱箱的抬进来。
又过了很久。
东西才终于完全送完。
几乎满满当当的把整个前院的院子都占满了。
顾镇康激动的连站都站不稳了,让陈福搀扶着。
他没想到啊。
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那么一天。
能将自己的女儿们都嫁的那么的风光!
等这亲事定好了,就让顾朝颜那个死丫头去说说,让羽王殿下去了宛如,就刚刚好了,他日后的生活就万事无忧了。
顾镇康的脑子里都是规划,是顾府未来繁荣的规划。
周怀瑾把事情办法,冷声的说了一句:“既然亲事已经定好了,之后成亲的日子,本王会通知顾大人的。”
说完,温柔的看了看顾朝颜。
才打算走。
顾镇康可不敢挽留。
连忙带着人去相送,送到顾府的门口,顾府门前已经围着不少的人指着顾府在议论什么,大概是因为周怀瑾的聘礼实在太惊人,这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的人。
周怀瑾出去的时候大大方方的说道:“本王已经与顾府的大小姐顾朝颜定了亲,日后成亲的时候,各位乡亲们要是有空的话,就来怀王府喝一杯喜酒!”周怀瑾天生冷峻的脸在说道自己婚事的时候,格外的柔和。
那些以前怕他怕到不行的百姓们,这会儿可高兴了,炸开了锅的喊:“谢谢怀王殿下!”
周怀瑾这才上去马车,朝着顾朝颜招了招手,走了。
看着那辆奢华的马车渐渐的消失在眼前。
林嘉行整个人都是激动的。
看着顾朝颜:“朝颜,看来王爷待你是真心的,舅舅祝福你们。”
这一句话,是林嘉行真心的。
当初他的妹妹,原本就以为遇到了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他当初也劝过,妹妹偏偏不听,最后落的那样的结局,说遗憾,他是很遗憾的。
但是如今却是不同的。
他也能看出来,王爷是真心相待的,日后朝颜必然有好日子过。
“谢谢舅舅。”顾朝颜笑了笑,虽然之前与林家有些事情,但舅舅却是真的为她好的,她能明白。
林夫人在旁边谄媚的笑了笑:“朝颜,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造化,嘉树好歹是你的表弟,你看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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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嘉行直接在旁边打断了她的话,并瞪了她一眼。
然后对着顾朝颜说道:“朝颜,好好和怀王在一起,别的事情都不要你去操心。今日我们就先回去了,等你成亲的时候,我们再来。”
林嘉行的一席话,说的有些疏离却又没有疏远。
当初因为嘉树的事情,是他们林家自作多情伤害了朝颜,这件事情是他们林家的不对,伤害已经造成过了,就不可能说没有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他们还依然要好好的给朝颜撑腰,但是这些拜托她帮忙的事情却是不能再做的。
这一点,林嘉行很清楚。
唯独林夫人不清楚。
说完这些,林嘉行便拉着林夫人走了。
顾朝颜张了张嘴,原本要说什么,他们已经匆匆的上了马车,最后顾朝颜还是没有说什么,舅舅的做法,有他的道理。
顾朝颜只是在原地目送他们走了。
马车里,林氏还很不高兴:“你扯着我走做什么,现在顾朝颜已经要嫁给怀王当王妃了,那是多高的身份啊,让她帮嘉树只是几句话的事情,又不是多为难,至于么。嘉树怎么说也是她的表弟啊,你是她的亲舅舅啊!”
“闭嘴!当初就是因为你自作主张,否则现在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林嘉行吼道。
“你在怪我?”林夫人尖叫了起来:“我当初还不是为了嘉树好,你现在来怪我,当初我那么做的时候,你怎么也没有拦着,你自己就默认了这个做法,如今你把事情都怪罪到我的头上来了?!”
林嘉行的脸色难看。
当初的确是他默认了,当初的顾朝颜太不值一提,他就那么一个儿子,他也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受委屈,所以他默认了。
但是,后来他就后悔了。
当初那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就没有想明白呢?
要不是朝颜,嘉树根本活不下来。是朝颜给了嘉树生命,要不是有朝颜,就不会有嘉树了。而他居然觉得嘉树娶她会是一件委屈的事情,更何况,朝颜身边有怀王从来没有打过这个主意。
林嘉行摇摇头。
安抚了林氏一句。
马车继续往林家走去。
-
顾朝颜目送林家人走了之后,就直接回去了自己的琼楼。
前院。
顾如雪却是不乐意了,凭什么怀王要娶顾朝颜,还是正妃。她才是凤女,她才应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她也必须要做正妃。
“爹,那我的嫁妆呢?你答应了库房的那些东西都用来做我的嫁妆的。”顾如雪一脸不服气的说道,她都已经想象到了有了那些嫁妆之后,她出嫁时候的风光,现在告诉她没有了,一切都是顾朝颜的,她不服!
顾镇康也一脸的为难。
当初如雪能嫁给凌王殿下,是唯一一人,所以他觉得林氏留下来的嫁妆应该给如雪。
但是现在...
怀王殿下亲自出面过问这件事情了,他那里敢啊。
“如雪,你先别急,我去找老太君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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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说着,人就匆匆的跑走了。
留下顾如雪在那里,就算是很生气,也只能干跺脚。
凭什么啊!
那个贱丫头凭什么能嫁给怀王殿下做正妃,怀王殿下是不是被那个贱丫头给迷惑了!
“娘,你看看爹!”顾如雪怒意冲冲的说道,之前还说最疼爱的女儿是自己,顾朝颜就是一个没有出息嫁不出去的商贾之女,是没有人要的。
如今得知她能嫁给怀王了,爹就这样对自己了,顾如雪的心里那里舒坦!
顾氏的脸色一直都是惨白的。
她嫁给顾镇康几十年,顺风顺水的,从来没有敢说她一句不是。如今那个贱人竟然在怀王殿下面前说她的坏话,说她是恶毒的继母。要不是那个贱丫头说了她的坏话,怀王殿下怎么会那么说她?!
将来她是凌王的岳母,她是不能背上这种恶名的。
再加上顾如雪在旁边诉苦,顾氏的脸色就更难看了,气极了的时候,顾氏反而变得异常的镇定。
面无表情的看着顾如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如雪,先不要担心,娘会想办法帮你的,我的女儿,必须是最好的那个!”林氏的女儿凭什么?
顾如雪安心了一些。
-
偏院最角落的院子里。
顾镇康差点都找不到路了,顾氏当时说给安排在偏院最角落的院子里,当时他也没有多想的答应了,其实他已经不大记得偏院是什么样的,毕竟鲜少来这种地方。
好在陈福领着。
顾镇康才终于找了过来。
偏院几乎就是当初修缮顾府的时候直接遗留下来没有修缮的地方,很多院子都是空着的,没有人打扫,乱的很。
顾镇康一路走来倒是没有注意这些。
直接往顾老太君住的院子里走。
这会儿顾老太君正在院子里,昨日剑一特意来顾老太君送来一个轮椅,坐在这样的轮椅上面,顾老太君至少不用天天躺在屋子里不能动弹,偶尔能在院子里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有顾朝颜的药丸,她的气色也还不错,日子虽然过的清贫,但也平淡的过着。
听到匆匆过来的脚步声,顾老太君原还以为是剑一或者是顾朝颜,脸上还有一些欣喜的表情。
她这个被抛弃在这里的老婆子,也就顾朝颜那边会来人看看了。
笑着转头,引入眼帘的是顾镇康与陈福两人,顾老太君原本还笑着的脸沉了下来,没有太多的表情:“你怎么来了?”
虽然散发出来的是冷漠。
顾老太君的心里还是有些期待。
他是不是之前在忙,现在终于有时间来看自己了?
到底是疼爱了几十年的儿子,顾老太君的心里,还是期望他是孝顺自己的,而不是白眼狼一样的存在。
因为紧张,顾老太君拿着杯子的手都在颤抖。
顾镇康倒是没有发现这些细节,他满脑子都是如雪的嫁妆要怎么办,以前家里出了事情,都会有老太君想办法的,所以他下意识的就来求助老太君了。
“母亲,您想想办法吧,凌王殿下要迎娶如雪,可是如今咱们顾府没有给如雪的嫁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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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手里,还有东西能拿出来吗?”顾镇康理所当然的问道。
母亲当家做主几十年,当初父亲还在的时候,就是母亲做主的。他相信母亲的手里应该还有一些压箱底的东西,要是能把那些东西拿出来,这件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况且。
母亲只有他们兄妹两个孩子,顾妃娘娘当初直接被选进宫了,进了宫里的女人都不需要嫁妆的。
所以,母亲的那份嫁妆定然没有用掉。
现在留着给如雪,是刚刚好的。
顾镇康的心里盘算着,越来越觉得这样是非常妥当的。
整个人也放轻松了,准备好去拿东西了。
顾老太君的手一直在抖,一直在抖。刚刚她是紧张的抖,而现在,她是生气的抖!
她宠爱了几十年的儿子啊!
进来院子里那么久了,没有问自己在这里可住的习惯,身体如何了。而是让她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她那里还有什么东西!
她气啊。
她气自己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儿子来。
“没有。”顾老太君果断的应道:“我还能有什么东西?我已经被你的夫人赶到这个偏院来了,梨香院的东西她都占着呢?我能有什么?”
顾镇康原本还有点点笑意的脸,这会儿垮了下来。
没有?
不可能!
“那你的嫁妆呢?!”顾镇康不服气的问道。
顾老太君冷笑一声:“我的嫁妆?当初全部变卖成银票给了你妹妹,你妹妹当初在皇宫里生存那里有那么容易,不都得靠着银票支撑下去?”
说完。
顾老太君摇了摇头:“你走吧。”
然后看了看彩明,示意彩明推自己进去屋子里。
刚刚走一点距离。
顾镇康有些慌张的拦住了彩明:“母亲,那你也得帮我想想办法啊。如雪是我最喜欢最得意的女儿,将来她必然能帮咱们顾府的。我不能亏待她啊,我得让她风风光光的出嫁!”
顾老太君并不去看他。
“如今顾府是你当家做主,母亲老了,没有用了。”顾老太君示意彩明继续走。
顾镇康又着急又无奈的:“母亲,儿子现在没有办法!”
顾老太君恍若未闻一般的由着彩明推着进去了。
银杏树掉下了几片叶子,起了一阵风。
短暂的时间,偏院又安静了下来。
“彩明,你去看看老爷还在不在。”顾老太君有些沧桑的问了一句。
彩明出去,又折返了回来,摇了摇头。
顾老太君叹息了一声,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顾镇康回到了海棠院。
一脸为难的表情:“如雪,老太君也没有办法,你要么就将就将就吧,你迟早是要嫁给王爷的,嫁过去之后,自然会有好日子过的。”
“不行!”顾如雪尖叫的说道,凭什么,凭什么让她将就!
“如雪,你嫁过去只是侧妃而已,朝颜那边到底是正妃,我总不好.....”说道这里,顾镇康叹了口气:“如今是没有办法了,爹原本觉得顾朝颜那样商贾之女生出来的女儿,就没有富贵命,那里知道....”
顾镇康唠唠叨叨的念着。
顾如雪攥着拳头。
她有富贵命?那她就让她没有富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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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心里蛮是恨意。
这会儿也懒得听顾镇康念叨这些事情了,直接就往外面走。
顾镇康念叨着,看到顾如雪走,有些着急的问道:“如雪,你去那里?”
“找我娘,你别管我了。”顾如雪有些生气,与顾镇康说话也就有些小脾气了,头也不回的直接走了。
顾镇康叹了口气。
有些无奈。
他倒是想把林氏留下的那份嫁妆给如雪,可是怀王那里,他那里敢得罪怀王啊。他可是军机大臣说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的人。
最后,也没有追上去。
顾如雪一路直接到了顾氏住的梨香院。
梨香院当初修缮的时候,就建的极其的好,顾氏住进来连改都不用改直接就住了,除了一些下人要换成自己身边的,几乎没有动过。
顾如雪进了梨香院,直接就往顾氏的屋子里冲进去。
“娘!”顾如雪委屈的喊道。
“怎么这是?”顾氏心疼女儿,连忙的拿出帕子来擦眼泪。“谁欺负你了?”
“父亲!”顾如雪控诉的说道:“连父亲都看不上我是个侧妃,不但不愿意拿出嫁妆来,还让我将就一下。娘,我怎么能将就呢!”
顾氏心里也来火!
顾镇康当初口口声声的是怎么说的,说林氏的女儿就是一个商贾之女,那里能有什么出息。如雪才是他心里的嫡女,如今呢,竟然这样对待如雪!
好啊。
她是正妃,那就让她当不了正妃,看看到时候,是谁将就!
“如雪,你不用担心,娘有办法的。刚刚娘就在这里想,已经有主意了,定要让那贱丫头嫁不出去!”顾氏恶狠狠的说道。
然后握着顾如雪的手。
如雪是她的女儿,也是她最得意的孩子。
马上就要嫁给凌王殿下了,她还是命定的凤女。
她不忍心让如雪跟着操心:“乖,娘已经让怜香去办事了。你如今不用操心这些,娘会给你安排好的。”
“......”
“你是凤女,如今你最要紧要做的事情,就是去王爷那里,说你要做正妃!还有就是你哥哥的差事,至于那个贱丫头,娘来收拾。”
“.....”
“以前她就逃不过娘的手掌心,现在也别想。”顾氏的眼里满是凶狠,就像是蛇蝎一般,只要上去咬上一口,就会让人毒发身亡。
娘答应过的事情,顾如雪是放心的。
她就是有些好奇:“娘,你打算怎么做?”
顾氏淡淡的笑了笑。
将来如雪是要嫁进王府的人,王府后宅可比顾家的后宅要凶险,她将这些事情该教导给如雪的还是要教导,否则进了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如雪迟早要吃亏。
小声的在顾如雪的耳边嘀咕了一阵。
顾如雪听着睁大了眼睛,然后脸上渐渐的有笑意:“娘,你真聪明。”
“这样的话,我倒是想看看怀王殿下还娶不娶她!”顾如雪脸上都是兴奋的表情。
“那是自然,娘要是没有这些本事,当初怎么会那么顺利的坐上正室的位置。那林氏怎么会死的那么早?那顾朝颜,简直和她娘一样蠢----”顾氏一脸得意的说道。
啪嗒---
外面突然一个声音。
“谁!”顾氏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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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是她隐藏了几十年的秘密,今日她是有些怒了,才会突然将这些不能说的事情提起来。
这是万万不能被人知道的事情!
顾氏顿了顿,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然后想要起身出去看看,要是梨香院的下人偷听,那她这一生也说不出去这些话了。
走了几步。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夫人,是我,怜香。”
顾氏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回原来的位置上面:“进来吧。”
怜香进来了。
顾如雪见到怜香这不稳妥吓到顾氏,就有些不高兴了,瞪着怜香说道:“你既然是母亲身边的人,办事情就稳妥点,不要鬼鬼祟祟的!”
怜香一脸的茫然。
她出去办完事情就匆匆的回来了,刚刚到便敲了下门,没有做什么鬼鬼祟祟的事情啊。
不过想着二小姐素来是这样的脾气,经常因为一些小事情就则骂人的,怜香想着应该是她心情不好,就逮着一件事情来出气吧。便没有放在心上,由着顾如雪骂完了。
怜香才将东西拿出来:“夫人,这是您要的东西,这回特意的多买一些。”
顾氏满意的拿了过来。
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
怜香出去了,并把门给关上了。
顾如雪看着拿包药粉:“娘这有用吗?”
“自然,到时候,定然要那贱丫头名誉全失,到时候看看还有谁会娶她!”顾氏恶狠狠的说道。
说完看着顾如雪。
拍了拍她:“好了,你看看你眼睛都哭肿了,现在你先回去休息,别的娘会安排好。凌王殿下办完事情,明日定然会来看你,你要好好打扮打扮,和他说正妃的事情。”
哎,顾如雪应了一声。
高高兴兴的走了。
她现在已经完全的可预见顾朝颜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了,怎么会不高兴。
-
第二日。
顾朝颜一早便收到院长来的书信,让她在家中多待一些日子,等圣德学院有事了,会派人来找她的,顺便说了李元香近日的情况。
同时,剑一也有好消息。
就是顾朝颜之前让周怀瑾去找的宅子,福宝找到了。
今日可以去看看。
“小姐,你看厨房拿来的早膳都丰盛不少。”剑一感叹的说道。
“嗯。”顾朝颜淡淡的应了一声,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她并不是对吃食特别特别介意的人。再者,这里是顾府,她在顾府是完全不受宠的,也就不指望厨房的人待她多好了。
前世的经历,让她的心原本就要比平常人冷血一些。
用过早膳,顾朝颜便直接带着剑一准备出府。
琼楼的距离远,每回就算是要出府也要走上一小段路。
刚刚走到前院的位置,顾如雪正好带着人出来。顾朝颜看到,直接无视了,往前面走着。
顾如雪一看。
生气了,脚步加快了几分,匆匆的朝着顾朝颜走去,撇了顾朝颜一眼,一脸高傲的呵斥道:“你这是要去那里?!”
“我去那里,与你何干呢?”顾朝颜清冷的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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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凌王正好带着自己的侍卫从外面走进来,便看到顾朝颜与顾如雪两姐妹对峙的画面,正要开口问问怎么回事。
顾朝颜对着凌王行了礼,然后便走了。
顾如雪看着顾朝颜这幅清冷的样子,满脸的委屈,跺了跺脚:“王爷,你看她。”
“.....”
“我只不过是关心她,问她一句准备出府去做什么,她竟然凶我,还说不关我的事。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姐妹啊,她怎么能这样呢。”顾如雪满脸的委屈,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可怜巴巴的看着凌王。
凌王自从确认她就是凤女之后,对她格外的宠爱和有耐心了,见到这幅样子,抚了抚她的脸:“好了,别难过了,咱们别理她,这样没有规矩礼仪的人,就算是嫁到了皇室,父皇也不会喜欢她的,不像如雪你。”凌王直接的说道她的不是。
曾经凌王的确是觉得顾朝颜还有些特别的,但是如今却是不同了,她既然不是凤女,在他的眼里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
凌王的一席话,顾如雪立马就笑了,整个人的表情龙飞凤舞的。
心里就像是吃了蜜一样。
她就知道,王爷肯定只喜欢自己,只看自己的,
一脸高兴的拉着凌王去了自己的海棠院坐着,亲自给斟了茶,就是脸上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表情。
凌王与她说话都经常有些失神。
凌王感觉她有些不对劲,温柔了问了一句:“怎么了?心情不好的样子,要么我带你出府走走吧。”
顾如雪摇了摇头。
一副想说什么话又不敢说的样子。
凌王这会儿是知道肯定是有事情了,连忙的问道:“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还在为刚刚的事情不高兴吗?要是不高兴的话,我改日与怀王说说,让顾朝颜给你道歉,自家的姐妹,怎能这样呢。”
顾如雪虽然高兴凌王为自己做主。
但是主要的事情却不是这个,顾朝颜虽然令人讨厌,但是她自己有办法对付,怎需要王爷动手呢。
摇了摇头,咬着嘴唇,一副怯怯的样子说道:“王爷,我刚刚只是担心姐姐,没有怪她的意思。我不开心是因为....”
“.....”
“是因为嫁妆的事情。姐姐要嫁给怀王殿下,她的母亲是商贾之女,嫁妆有十里红妆。但是我的母亲,只是一个小官的女儿,嫁妆可能单薄了点....”
“.....”
“我就是担心,担心到时候王爷您面子上会不好看,那如雪就真的会很难过了。”
凌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
拉着顾如雪的手:“这件事情你不必担心,嫁妆的事情本王会想办法的,定然会让你风光的嫁进来的。原本时间仓促已经很对不起你了,怎么能让你受这些委屈呢。”
“谢谢王爷。”顾如雪甜甜的笑着。
凌王很是受用,整个人都在笑着,很是满意。
顾如雪抬头看了看他,原本有些犹豫的话,这会儿大着胆子说出了口:“王爷,你用这样的大礼迎娶我,我真的只能以侧妃的名义进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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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王顿了顿,半天没有说话,目光极其认真的看了顾如雪一眼。
如果是别的女人这样的贪心,在他面前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可能会生气,但是在他面前的是凤女,是将来能助他登上王位甚至是一统天下的女人。他的脾气在她的面前就格外的好和有耐心,甚至觉得她提出来的事情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拍了拍顾如雪的手:“昨日我离开为的就是这件事情。”
“.....”
“如雪,你是本王最喜欢的女人,本王怎么舍得你受委屈呢。所以昨日本王想了很久,与府中的长史也商量好了,决定以平妃迎娶你入府。”凌王笑着说道。
原本他还打算再考虑考虑的。
今日既然如雪亲自的问了起来,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决定是最好的。
如雪这里是凤女,他不能委屈了她。但是凌王妃那里,她的父亲是将军,手里握着兵权,自己并不能放弃她,所以也不可能让她做侧妃。
两个女人都是不能委屈的,那么一样的身份则是最好的。
平妃,两个人都是王妃。
这样各自都没有什么好说的。
“平妃?”顾如雪有些疑惑的问道。
凌王点了点头:“平妃,你与凌王妃平起平坐。凌王妃是将军之女,为了豪迈,定然不会与你计较什么,所以在府中的日子,你且放宽心。两个人好好相处才是。”
凌王这句话,是为了提点顾如雪。
毕竟她自己可不知道自己是凤女,所以他特意的提了凌王妃的身边,让她自己清楚,他给了她多好的东西。
顾如雪原本是有些不满意的,这会儿笑了笑:“王爷,你真好!”
凌王笑了笑。
对于这样很是满意。
如雪这里愿意了,只需要在王妃那里说一声就好了,王妃这个人性子还不错,是个识大体的人,应是会顺利的答应的。
想通了这些,凌王整个人脸上都带着春风得意的笑容。
怀王?
父皇最宠爱的皇子?那又如何呢。都比不得自己的筹谋划策,他倒是要父皇好好看看,到底谁才是适合那个位置的人。
顾如雪在旁边也跟着笑。
-
府外。
周怀瑾的马车已经早早的在外面等着了,顾朝颜一出去,便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马车。直接掀开门帘进去了,周怀瑾正拿着一本书看着人,看到人将手里的书给放了下来。
伸出手,将人楼在怀里,脸上都是高兴的笑。
顾朝颜也没有抗拒,只是靠在他的胸膛,有些好奇的问道:“今天怎么那么高兴啊?”
冰山一样的脸上都是笑容,的确是很少见的。
“因为你要嫁给我了呀,只能嫁给我了。”周怀瑾温润的笑着说道。
顾朝颜也跟着笑。
很多事情,她自己也没有预料到。
她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她以为她会自己独自的努力,等一切都功成身退的时候,她就选一个地方,带着清儿平淡的生活。
没想到,她遇到了周怀瑾。
“对了。”周怀瑾突然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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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朝颜有些疑惑的抬起头,认真的望着周怀瑾的眼睛,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说。
周怀瑾低头便看到一双大大的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自己看,眼神茫然。周怀瑾突然想起了小七,颜儿还真像小七。
想到这些,周怀瑾自己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顾朝颜微微皱着眉头,还以为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还特意的摸了摸,并没有啊。
周怀瑾依然笑着:“我笑你长得很像小七,小七很可爱的,改日进宫带你去见见吧。”
顾朝颜不知道小七是谁。
想了想,既然在宫里,没准是那位小公主也不好说。
便点了点头。
“那你刚刚想说什么?”顾朝颜问道。
“想给你说说那个宅子,京城这边没有空置的宅子,也一直没有找到想要专卖的人。所以费了一些功夫找到一间宅子,那宅子虽然在京城里,但是四周却是很安静的,倒是符合你想要的。只不过,宅子有一些小,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不过倒是没有关系,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到时候有合适的咱们再买一间也不迟。”周怀瑾解释的说道。
顾朝颜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呢,没想到是这个。
又瘫在他胸膛上了,一脸不介意的说道:“没事的,宅子能住就行了。”
周怀瑾知道她的性格,其实她并不是那种有很多要求的人,很多事情差不多就可以。不过,有机会的话,他自己还是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终究是不愿意她受一点点的委屈。
说话间。
便到了。
外面的福宝唤了一声之后。
顾朝颜便起来,准备下去马车,周怀瑾跟着在后面。
刚刚下去,剑一看到顾朝颜,便连忙的上前:“小姐你头发有些乱了。”说着,便开始整理了起来。
顾朝颜站着,倒是没有别的表情。
剑一都有些惊讶,小姐竟然不脸红的。
等剑一整理好之后,周怀瑾便带着顾朝颜往宅子里面走。
两人走着在前面,福宝和剑一在后面,两人嘀嘀咕咕的。
刚刚打开宅子的门,清儿便出来了,一脸激动的看着顾朝颜:“小姐!”
“清儿。”顾朝颜脸上带着笑意,摸了摸清儿的脸:“看来怀王府把你照顾的不错,都胖了一些呢。”
清儿跺了跺脚。
小姐怎么能说自己胖呢!
周怀瑾跟着傻笑。
宅子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除了清儿之外,还安排了两三个其他的下人,人不多,清静。
院子里有一棵琼花树。
周怀瑾干脆让清儿将东西摆在院子里的琼花树下,他们也就在这里坐着聊天。
顾朝颜看了看这棵琼花树。
突然想起了琼楼,当初琼楼会叫琼楼,是不是也是因为林氏喜欢琼花呢?
有些感慨。
“小侯爷已经出宫了。”周怀瑾抿了口茶,顺口的说道。
顾朝颜点点头。
看来恢复的很好的,现在就已经能行动自如了,比她预期的还要早。
“镇北侯夫人可能会上门给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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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是周怀瑾比较担心的。
镇北侯夫人活的太艰难所以总是小心翼翼的,导致她的性子有些怪。如今他要迎娶朝颜的消息出来,镇北候夫人怕是更介意当初自己对朝颜说过的话,所以定然会上门道歉。
朝颜其实并不会计较那些,但即便朝颜亲口说不计较,镇北侯夫人依然不会相信。
这件事情掉进一个死循环里。
而朝颜的性子光明磊落,镇北侯夫人伤害过她,她定然不会与其交好,也没有人能与镇北候夫人交好。
所以周怀瑾很担心,很担心这件事情让朝颜不愉快,所以提前说明了。
顾朝颜摆了摆手:“之前我说过的,我的医药费直接让镇北侯夫人送到黄鹤楼,你让宋掌柜的收就好了。至于镇北侯夫人,我便不再见了。”
周怀瑾点点头。
这样也好。
如今小侯爷的身体好了,希望他能劝说镇北侯夫人几分,希望他能让镇北侯夫人有点底气的活着吧。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周怀瑾想了想说道:“咱们的亲事定了下来,但是成亲的日子怕是要等到来年开春了,等你及笄礼之后。你愿意吗?”
顾朝颜点点头。
虽然她并不想待着在顾府。
但是这是礼仪。
姑娘家可以提前定亲,但是成亲都是要等到及笄礼之后。
恐怕也就凌王着急那样着急娶顾如雪而顾镇康也不讲规矩的,会这样匆匆的决定成亲吧。
想到这些。
顾朝颜都不由的感叹一句:“瑾,你真好。”
“那,有没有什么奖励呢?”周怀瑾指着自己的侧脸。
顾朝颜瞪了他一眼,继续喝自己的茶,才不搭理他。
周怀瑾看着他们身边杵着的这些人,第一次觉得这些都是累赘。
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跟着喝了口茶。
两人聊了一会儿。
周怀瑾带着顾朝颜又在这宅子的周围走了走,一直到黄昏的时候,周怀瑾送顾朝颜回去了。
小侯爷已经出宫了。
她也该准备准备回去圣德学院了。
院长是一片好心,她不能辜负了院长。
回到琼楼之后,顾朝颜特意去空间里看了看那些药和那只没什么毛的凤凰,见它们都好好的,便安心的出来了。
-
第二日。
因为这几日要准备回去圣德学院,顾朝颜便让剑一将那些果子能摘的都给摘了,明日带过去给院长和元香他们吃了,都是用灵泉水浇出来的果子,都是好的果子,不能浪费了。
两人在院子里忙活着。
怜香便过来了,她倒是也没有往日的趾高气昂,很是客气的说道:“大小姐,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顾朝颜皱着眉头。
顾氏?
她找自己做什么。
怜香担心顾朝颜会直接给拒绝了,跟着再说了一句:“老爷也在,说有些事情要和你商量。”
顾朝颜总觉得怪怪的。
如果是顾镇康又什么事情,一般都是找陈福过来,怎么会找怜香呢。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
“那你带路吧。”顾朝颜清冷的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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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有事,但是她也并不怕事。
想要算计她,就算是今天没有算计成,明天还是会找空子算计她。既然如此,那她顾朝颜就直面的看看到底他们有什么算计!
怜香一脸的庆幸,嘴角的高兴差点直接流露出来了。
在前面带着路。
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怜香还担心大小姐这个人很难缠,没想到蠢货就是蠢货。
她在前面走着,偶尔回头望一眼人还在不在,人还在就安心了。
这样三不五时的回头,就连剑一都感觉实在是不对劲,小声的在顾朝颜的耳边喊了一声:“大小姐..”
顾朝颜抬头看了剑一一眼,微微摇头,示意她不用说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剑一松了口气。
原来小姐早就有所察觉。
“找剑二。”顾朝颜用口型给剑一说道。
剑一点了点头,让大小姐安心。
他们剑四里面的四个人,都是影门最好的暗卫,能藏在暗处完全不被人发现。就比如说大小姐经常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在身边的,但其实他们是完全在的。剑四里面的四个人,有不同的职位分配,除了她和剑二,其他两位都是时时刻刻在暗处的,所以并不用太担心。
顾朝颜知道剑一有安排,也就不说什么了。
跟着怜香一路走到了前院,然后再从前院到了书房里。
书房里空空如也,并没有人。
怜香连忙说道:“大小姐,您先坐一下,老爷和夫人应该马上就会来了。”怜香说着顺手的将手边的茶壶拿了起来,给顾朝颜斟了杯茶。
茶是热的。
看来是刚刚准备好的。
怜香的目光一直在顾朝颜的身上。
直到顾朝颜将那只茶杯端起,怜香才安心的挪开自己的目光,看了看这书房里面:“好像没有糕点,剑一姑娘,你跟着我一起过去拿一点糕点过来吧。”
怜香在说这话的时候,顾朝颜刚刚准备抿茶。
她刚刚端起来的时候,便闻到这茶里面的味道不对,除了茶香味还有别的味道。
看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顾朝颜的余光看了看怜香,那怜香明明说要拿糕点,却在看到自己想喝茶的时候目光紧紧的盯着她。
既然如此。
顾朝颜直接喝了一口。
喝完坦然的看着怜香和剑一:“剑一,你跟着去帮忙吧。”
剑一有些担心,不情愿要走。
顾朝颜点点头,给了她一个眼神。
剑一这才应了:“那我们走吧。”
怜香的脸上都是兴奋的笑意,带着剑一匆匆的走。
她们刚刚离开,顾朝颜便给自己喝了点灵泉水还有解毒的药丸。
顾氏准备的这些药,也太低级了。
她正想着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阵的敲门声。
“谁?”
“小美人儿,是我啊。”外面一个猥琐的声音响起。
顾朝颜摇摇头,不得不说,顾氏这个人的招数很单一。之前在宫里算计过自己一回,竟然还没有被教训到,还想用这样的方法来教训自己。
门直接被打开。
一个长相还清秀的男人一脸猥琐的笑着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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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想有,直接起身,一掌把人给劈晕了。
然后回到原来的位置坐着,这会儿正好剑三出来,撇了眼地上的人,踢了一脚,然后在顾朝颜的面前行了礼:“大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直接去把顾如雪给我弄来,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的。”顾朝颜清冷的说道,眉头始终皱着。
剑三连眼睛都没有眨巴一下。
他是影门里数一数二的暗卫,对于那些算计自家主子的人,更狠的惩罚他都做过。
直接飞出去了。
顾朝颜打开了门,直接出去了。
剑一和怜香端着糕点出现的时候,顾镇康带着顾夫人还有凌王正好要进去书房。怜香朝着顾夫人微微的点了点头,示意她事情已经办好了。
顾氏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的灿烂了,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顾朝颜清白被毁,身败名裂,怀王直接退亲,而她被赶出家门人人唾骂的样子。最好连着她的生母林氏一起,成为这圣冥国最臭名昭着的两个人!!!
她们该的!
“这大白天的,谁把这书房的门给关上了?”顾氏的声音很响,是说给这里所有人听的。
顾镇康听到,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往前面走了两步看了看,一脸奇怪的表情:“是啊,我这书房常年都是开着的,鲜少会将门给锁上,怎么回事?难道是遭贼了?”说完看了看后面的陈福:“陈福,你把门打开!”
陈福应了一声。
便往前去开门,门是关着的,但是没有锁死。
所以他重力的一推,门就推开了。
但是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都瞪大了,怎么回事!吓得连忙将门给关上了,脸色煞白的看着顾镇康:“老爷,里面有些乱,怕是家贼进去过。您们换个地方谈事情吧,奴才一会儿带着人打扫一番先。”
陈福虽然此刻的脑子很乱,吓得手都是抖的,但是他做官家也有几十年的时间了,处理这些情况,还是能稍稍平静一点处理的。
顾镇康虽然生气顾府有家贼,但也没有多想,想着换个地方是最好的:“要么,就去前院把!”
顾氏一听。
恶狠狠的瞪了陈福一眼。
这个老奴才,竟然敢为顾朝颜遮羞!
“把门打开!本夫人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在老爷的书房偷东西。”说完,盯着陈福看了一眼:“莫不是你自己的人,想要把我们支开好给他脱罪吧?还是你个老奴才早就有异心了?”
说着便往前冲,想要亲自推开门。
陈福来不及计较顾氏的态度,一直用力的抓着门,朝着顾氏摇头。
陈福一摇头,顾氏就更来气!
直接踹了陈福一脚:“你个老奴才,竟然敢包庇家贼!”
陈福没有来得及闪开,被那么一踹,整个人都有些踉跄不稳。
趁着这个时候,顾氏一把的推开门。
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陈福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顾氏“啊!”了一声。
顾镇康和凌王的目光都往里面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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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白花花的身子交缠在一起。
顾氏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要去关上书房的门,她的心里火急火燎的,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如雪在里面,
“把门给本王打开。”凌王的脸色阴沉,眼睛已经发红了。
这些日子,他到处忙着怎么才能风风光光的把顾如雪迎娶回来,甚至还许下了平妃的位置迎娶,没日没夜的忙着准备成亲要用的东西。
结果,她竟然敢和别的野男人苟合!
顾氏的手不停的抖,凌王虽然平时温润,但他也是个王爷,这样的事情,他要是生气了,如雪的小命就不保了!
顾氏的脑子里不停的转着。
过了一会儿,顾氏慌张的说道:“王爷,顾家大小姐顾朝颜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有脏了您的眼睛,你先在别处休息了一下吧。”
顾氏刚刚就发现了,如雪的脸是在里面的,那么远应该看不清楚是谁。
所以顾氏要给大家洗脑,只要认定了里面的女人是顾朝颜,一切就解决了。
周怀凌听到顾氏的话,也有些迟疑了,难道他刚刚是看错了?
正在他有疑惑的时候。
顾朝颜走了过来,不咸不淡的问道:“夫人,我做了什么样的事情?”
顾氏气的脸都绿了。
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周怀凌的那些疑惑也淡然无存,这里面压根就不是什么顾朝颜,就是顾如雪。
这该死的顾氏,竟然敢骗他!
直接往前走了几步,踹了顾氏一脚,然后推开书房的门。
正好这会儿顾如雪还呻吟了一声,周怀凌仔仔细细的看到里面的人就是顾如雪。
顾氏躺在地上。
看着这一切。
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这一切曾经都经历过似的。
在宫里的时候,顾妃娘娘也是...
想到这一点,顾氏的眼睛瞪大了,指着那边清冷站着的顾朝颜:“你个贱人,是你!”
“当初顾妃娘娘是你,如雪也是你害的。”顾氏有些疯了,不停的喊叫道,一滚从地上起来就往顾朝颜那里扑过去。
还没有靠近顾朝颜呢,直接被剑一拦了下来,厉声厉色的盯着顾氏:“夫人不要血口喷人,你说是我们小姐害的,还请拿出证据来。否则怀王殿下可就要追究您损害我们未来怀王妃声誉的事情了!”
顾氏抖了抖。
她现在很混乱,脑子很混乱。
然后盯了颜怜香,这件事情是让怜香办的,必然不会有差错。
这会儿如雪怎么会在这里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雪将来可怎么办啊,她可是要嫁给凌王殿下的人,是要以平妃嫁进去的,她不能遇到这样的事情啊。
顾镇康懵了很久。
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上前就给了顾氏一个巴掌:“到底怎么回事!”
他就是再蠢,也反应过来一点事情了。
原本好好安排在前院谈事情,顾氏非要过来书房,结果在书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是顾氏动了什么手脚,结果把自己人算进去了。
顾氏正要解释。
凌王从里面出来了,阴沉着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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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紧紧的攥着。
要是别的女人,敢在愿意跟他之后还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来,他会当场砍了这对狗男女,但是顾如雪却是不行。
她是凤女,只有娶了她自己将来才能得到天下。
所以就算是心里有气,他也要忍,为了天下他必须要忍。
咬紧了牙关。
心里缓了很久,他才开口说道:“把她的衣衫穿好,这个男人...”目光看着顾镇康:“悄声无息的处理了,不要让他还能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还有...”周怀凌看了看现在在书房的人。
顾镇康,顾氏,顾朝颜还有几个下人。
顾家的人可以留着,但是这些下人,周怀凌掏出怀里的匕首,丢在怜香和剑一的面前:“你们两个,自己解决了吧。”
怜香吓的整个人都是抖的。
扑到顾氏的脚边:“夫人饶命啊,夫人!”
顾氏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现在王爷既然没有追究他们的错,而是想要对这些下人灭口,说明就是还不想放弃如雪。
只要如雪好了,其他的都是小事情,一个怜香算的了什么。
能让凌王殿下安心就行。
顾氏见怜香还在这里磕头,直接捡起了那把匕首,往怜香的肚子上一捅:“你也别怪我,怪只能怪你看到了太多。”
顾氏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
下一个就是剑一了。
周怀凌的眼睛就像是蛇蝎一般的盯着剑一。
剑一压根不去拿匕首,也压根不求饶,脸上连畏惧都没有。
一直没有说话的顾朝颜这会儿不缓不慢的开口了:“她是我的人。”
周怀凌皱着眉头。
盯着顾朝颜,脸色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一般的沉:“意思是你要保她了?”
顾朝颜耸耸肩:“我的人,可不会让你们随随便便就要她的命的。”
“......”
“过来书房,是夫人您的丫鬟让我过来的,至于出了什么事情,我不管,也不会让我的人为此白白牺牲。”顾朝颜丝毫不妥协的说道:“至于别的,随你们。”
周怀凌闭上了眼睛。
重重的舒了口气。
周怀瑾,虽然他并不放在眼里,现在却是不像与他为敌的。
明面上与他为敌,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摆了摆手:“今日的事情不要说出去,你们走吧。”
顾朝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什么也没有说,便带着剑一走了。
留下顾镇康与顾氏两个人瑟瑟发抖的看着凌王。
“王爷,这件事情如雪肯定是被算计的,她是无辜的。你们的亲事.....”顾氏大着胆子问道,她有这个底气,除了凌王一直在善后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她知道她的如雪是凤女,如果如雪真的是凤女,凌王肯定不会计较的。
周怀凌很久没有说话。
他的人生第一次那么的憋屈,被带了绿帽子偏偏还不能发作。
瞪了顾氏一眼:“亲事按照计划进行,今日的事情,不要再让别人知道,否则本王都保不了你们。”
话落音。
突然里间传来了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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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顾如雪已经醒来了,她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切眼睛里都是不敢置信,脑子里也接受不了这件事情的发生,一直不停的尖叫着。
周怀凌的目光也随着尖叫的声音往里面望去,看到衣衫不整的顾如雪,身上很多地方雪白的肉都露了出来,头发也很凌乱,这会儿失控的尖叫就像是一个疯子一般。他的眼睛有些闪神,这样的女人竟然会是凤女,凤女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这样念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周怀凌很快便扫去了这样的想法。
知天命法师的占卜和那****亲眼见到的天降异象是不会有假的,她就是凤女。
周怀凌闭上了眼睛,试图不要去听见尖叫。
摇了摇头甩了甩袖子,面无表情的看了顾氏一眼:“处理好。”
周怀凌一说话。
里面的顾如雪也听到了意识到了,不再尖叫而是看着外面的周怀凌:“王爷,你听我解释啊,不是这样的!”
“是顾朝颜,是顾朝颜那个贱人算计我!”顾如雪疯狂的叫道。
周怀凌直接转身走了。
这会儿晕了的那个男人也被尖叫声吵醒,他还以为自己如愿以偿了呢,笑着说:“美人儿,你别慌张,我娶你....”
话还没有说话。
顾如雪就疯了,将自己头上的钗子拿了下来,疯了一般的直接往他胸口上捅去,很快就见了血,那男人整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死在了血泊里。
顾如雪还没有停下来。
顾镇康看到整个人都怕了,推了顾氏一把:“还不去拦着她!这要是王爷知道了,那里还敢再要她!”
顾氏原本也被吓懵了,这会儿反应了过来。
“如雪!”顾氏跑进了屋子里,把钗子躲了下来,心疼的抱着自己的女儿:“如雪别慌,别慌,他已经死了,他死了就行了,王爷没有说要退亲,这一切都是意外,都是意外,王爷能理解的。”
顾氏劝说道。
顾如雪原本还有些癫狂,这会儿稍稍缓过来一些了。
眼睛有些茫然:“真的?”
顾氏笃定的点点头。
这件事情她刚刚是问过了的,王爷确定不会退婚的。
“可能王爷只是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才会走的,你放心,到时候和王爷好好说说,王爷可能会不计前嫌的。”顾氏安慰的说道:“你忘记你自己的身份了吗?”
顾如雪这会儿彻底的冷静下来了。
是啊。
她怎么会忘记了呢,她是凤女啊,就算是做错了一件小事情,王爷会原谅她的,况且她这是被陷害的。
顾朝颜!
肯定是顾朝颜那个贱人!
怜香是带着顾朝颜那个贱人来的书房,茶里面下的药也是给她吃的,怎么会变成自己在这里!
一定是她!
“顾朝颜!顾朝颜那个贱人呢!她算计我....今天该出事的人是她,不是我!”顾如雪一脸怒意,尖叫的喊道。
顾镇康这会儿也进来了。
听到顾如雪的话。
就觉得不是很对劲:“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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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府邸里突然出这种事情,还是在他的书房,这个男人也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压根就是没有见过的,这个男人怎么能出现在顾府呢!
这里面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就是不用动脑子想想也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顾氏简直太不懂事了,当家主母那里是这么当的。顾朝颜虽然再不讨喜,再是林氏生出来的,之后也是要嫁给怀王殿下的人了,这对顾府来说是莫大的利益,她们倒是好了,为了一点恩怨,要断送顾府的前程啊!
顾镇康怎么能不生气。
“还能有怎么回事,应该是顾朝颜在书房的,现在变成我们如雪在书房了,肯定是顾朝颜那个贱人算计如雪的。”
“现在除了那么大的事情,你不关心如雪也就算了,还问这些做什么!”顾氏满脸的怒气,直接将顾镇康给推开了,扶着顾如雪出来。
刚刚院子里看到了这一切的丫鬟和下人都已经被处死了。
所以这些事情只能顾氏自己来做了,扶着顾如雪离开,去换身衣衫。
顾氏走到了门口。
又回头望了一眼顾镇康:“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让陈福把这里的事情给处理了,否则顾府就完了。”
顾镇康重重的叹了口气。
他想追究。
现在不是时候。
只能去喊陈福了。
这些下人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就都是顾府的人,是死是活官府是不会管的。
但是如果死的人太多,被人抓住把柄也是一件很难处理的事情,至少顾府的名声就是很大的问题了。
所以要处理这些尸体,也很棘手。
凌王殿下在生气,显然是不想管,只能自己处理。
顾镇康叫了陈福过来。
陈福整个人的脸色都是惨白的,腿都还在抖。
顾镇康望了一眼他:“刚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王爷原本是不打算留你的性命的。我把你的命留了下来,是看在你这些年在顾府兢兢业业的份上。这件事情管好你的嘴,要是泄露了出去,没人救的了你的命。日后在顾府,也好好做事!”
“把这里的尸体都给处理了吧。”顾镇康说道。
甩了甩袖子走了。
陈福点点头。
擦了擦额头的汗,准备干活。
海棠院里。
顾氏给顾如雪简单的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头发也梳了一下,勉强能看。
顾如雪整个人的脸色还是有点差。
毕竟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是知道凌王不会拿她怎么样,也害怕也担心。
“娘,一定要报仇!一定要给我报仇!”顾如雪尖锐的声音喊道。
“娘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报仇的!”顾氏劝慰的说道,她原本以为这件事情会很顺利,那里能知道如雪被算计进去了。
顾朝颜那贱丫头喜欢喝茶,所以药下在茶里面,喝了那茶,她连动都不能动,怎么离开的。
难道是怜香?
但是她嘱咐过怜香,一定要亲眼看到她喝下去,再离开。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顾朝颜故意的,还是怜香有问题?
顾氏百思不得其解。
看了眼顾如雪:“如雪,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进去书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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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个,顾如雪整个人都很懵,脑子里昏昏沉沉一片空白的,甚至她连自己进去书房之前在做什么想什么都已经不记得了。
皱着眉头用力的回忆了一番,最后只能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顾氏舒了口气。
后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她担心会不会是顾朝颜刚好出去的时候,如雪误喝了那杯茶,然后才会导致这样的情况发生。
偏偏怜香那个贱婢已经死了,她想要问问具体情况都没有办法。
但是。
这件事情必然是要算在顾朝颜那个死丫头身上的,今日如雪受到的苦,他日她定然让那个死丫头用千倍万倍还回来!
顾氏的脸色凶狠。
闭上眼睛。
然后再睁开,已经恢复了几分平静。
“如雪,你什么事情都不用想了,现在就先好好的睡一觉,其他的事情娘会帮你安排好。凌王那里,娘去说,一定会让他过来看看你的。”顾氏给了顾如雪一个令人安心的眼神。
顾如雪也稍稍的镇定了下来。
点了点头。
便准备进去休息。
她的脑子本来就有些昏沉,刚刚还激动了一番,这会儿整个人都很累。
安顿好顾如雪之后,顾氏便出了海棠院。
顾镇康正在那里等着她,看到顾氏来了,沉着脸:“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朝颜将来是要嫁给怀王的,就算是你我再不喜欢她,她将来也是能给顾府带来利益的人,你不要总是犯傻!赔了夫人又折兵的!”
顾氏正烦躁呢。
见到顾镇康也没什么好气:“关我什么事情?现在被害的是我们如雪,你不想办法调查到底是谁害的如雪,你竟然还说我们的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镇康见顾氏这凶狠的样子,又有些心虚,他想的那些都是他自己的猜测,要是猜错了就不好了。
顾氏白了他一眼。
直接走了。
顾镇康虽然有些不高兴,还是追上去问了一句:“你干什么去?”
“去王爷那里,我不去你去啊?”顾氏问道,心里很不满,她以前还以为顾镇康对她和如雪是偏爱的,没想到竟然连利益都不如。
顾镇康扁了扁嘴,没有说话。
王爷那性子虽然温润,但是也很吓人。
他要是去了,王爷迁怒在他身上他该怎么办。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以前有老太君在,老太君总是会把很多事情都处理的很好,他那里需要操心这些。现在好了,府邸里面一团乱,原本那么顺利的事情,偏偏出了那么大的差错,顾镇康的心里百爪挠心的。
不由自主的就往顾老太君住的偏院那边走去。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已经在院子里了。
叹了口气。
这个府上,还是需要老太君啊,否则事情不像事情的。
“彩明,你把老太君推出来,我有些话要给她说。”顾镇康指着门口准备去倒水的彩明说道。
彩明只好转身进去了。
再出来的时候,还是一个人:“老爷,老太君不方便出来。”
顾镇康脸色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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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明担心老爷生气会迁怒老太君,正想要开口解释,顾镇康已经抬步准备进去屋子里了。
彩明一脸的意外。
整个人又惊又喜的,老爷这是要去看老太君吗?是在担心老太君了。
这些日子,彩明是看的出来的,老太君虽然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她很清楚老太君这个人,他最疼爱的就是自己的儿女,顾妃娘娘已经不在了,老太君心里唯一的期望就是老爷心里还有她这个母亲。
可惜这些日子,老爷除了那日来要东西,再也没有出现过。
老太君怎么能不失望呢。
现在,老爷终于是又来了。
彩明也顾不得别的事情了,连忙去准备茶水。
屋子里。
顾镇康原本皱着眉头进去的,进去之后发现屋子里很整洁也没有味道,眉头倒是舒展开了。望着躺在床榻上的顾老太君,顾镇康上去便一脸委屈的在床边,就差没有哭出来了。
“怎么回事?”顾老太君问道。
“府里出了事情,我万万没有想到顾氏这个人那么不识大体,竟然因为林氏的原因,去害朝颜。要是以前也就算了,现在是什么情况,现在朝颜是要嫁给怀王的人,她怎么能这样做呢。这是弃顾府的利益不顾!”顾镇康抱怨的说道。
顾老太君听到也有些担心。
如今的顾朝颜可不是她们能算计的。
“娘,你回来主持大局吧,顾府需要你来主持大局啊!”顾镇康提议的说道。
顾老太君的神色有些动摇。
她原是想过了的,她不再插手顾府的一切事宜。
反正顾府现在的女儿们都嫁的很好,就算不能为顾府带来太多的利益,但是顾府也会很坚固。
现在。
万万没想到这个顾氏那么的拎不清。
再这样下去,她是在和怀王作对啊!
朝颜那里是怀王,如雪那里是凌王,要是扯进这两位来作对,将来顾府是最惨的!
这样的情况下,必须由她来出面,压制住顾氏。
才能让顾府太平下来。
顾镇康见顾老太君没有一口否决,就知道这事情是有可能的,连忙继续说道:“娘,顾府要是没有你,怕是会彻底的乱了!”
顾老太君叹了口气。
才点点头。
“我回来主持大局,但是如今我的身子骨不大好,有很多事情,还是要你自己来办。”顾老太君说道。
这也是她的良苦用心。
她如今这身子骨,也活不了几年了,镇康必须要撑的起来,所以跟着在自己身边学一些。
顾镇康连连的点头:“儿子这就去办,先给你安排个别的院子住,这里实在太不方便了!”
顾老太君没有拒绝。
-
琼楼。
顾朝颜已经将自己要带去圣德学院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看了看剑一还没有来,正在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剑一便匆匆的回来了,拿出去的包裹又直接的拿了回来,放在桌面上:“小姐,咱们的东西是送不出去了,顾老太君日后也用不着咱们的帮助了。”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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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
“顾老太君要搬去前院了,而且还安排了不少的丫鬟和小厮在她身边照顾,咱们送去的这些东西,怕是用不上了。”剑一说道,心理还有些气,那是在为小姐气的,小姐终究还是白忙活一场。
顾朝颜听剑一说的,已经大概明白了过来。
许是今天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顾镇康觉得府邸里少了顾老太君是不行,所以特意去偏院请了人。
让顾老太君回到曾经掌控顾府的样子。
没想到,在经历了被自己的儿子直接抛弃之后,顾老太君终究还是不计前嫌。
微微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日后她的确是帮不上什么了。
“把东西收一收吧,既然老太君用不上,我们直接带去圣德学院了,日后你也不必再去了。”顾朝颜平淡的说道。
好像这件事情在她的心里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事情。
剑一原本还有吐槽的话,见到小姐那么平静,吐了吐舌头,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整理好东西。
第二日顾朝颜让剑一去顾镇康那里说了一声,便打算直接去圣德学院了。
原本还以为要掰扯一番。
没想到顾镇康答应的很快。
剑一回来,便于顾朝颜一起带着东西走了。
马车是陈福准备的,陈福亲自送着过去。
顾朝颜上马车之前看了陈福一眼,陈福佝偻着背,整个人苍老了很多,站在一旁。
最后顾朝颜还是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扬长而去,另一辆马车在顾府的门口停了下来。
是一个穿着靛蓝色衣衫的少年,少年的脸色还有些白,让其身边的小厮去让门房护卫通报,门房的护卫一听到是小侯爷来了,一脸的震惊,然后恭恭敬敬的说道:“还请小侯爷稍等,属下立马去通报。”
小厮看了一眼小侯爷。
小侯爷微微点头,小厮才说:“麻烦了。”
门房的护卫立马前去通报。
顾镇康原还在忙着顾老太君的事情,听到小侯爷来了,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是哪个小侯爷。
顾老太君连忙提醒道:“镇北侯府的小侯爷,在京城能直接称小侯爷的,也就镇北侯的独子了,将来是要直接继承了镇北侯爵位的人,还不快请过来!”顾老太君后面都有些着急了:“日后你们看身份,要是小侯爷这样的人物,不要让其等着,直接先请到前院,切莫怠慢了!我们顾府如今还怠慢不起!”
门房护卫连忙的应了是,匆匆出去通报。
顾镇康虽然有些觉得老太君太看低他们顾府了,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而是看了看顾老太君身边的彩明:“你去通报一下三小姐,就说小侯爷来了,让她过来一趟。”
顾老太君看着顾镇康,有些不解。
“小侯爷来了,你去叫婉如做什么?”
“如今如雪,朝颜,都已经定了亲,只有婉如还在议亲的年纪还没有定下来的,采琴实在太小了些,不适合的,只能叫婉如了。小侯爷难得来一趟顾府,指不定就瞧中人呢?”顾镇康解释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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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还有一些颇为自己得意的表情,毕竟如今他的两个女婿都是王爷了,还有两个没有定亲的女儿,虽然小侯爷只是侯爷,但是镇北侯府在京城也是不得了的存在,当年镇北侯可是立下汗马功劳的,在百姓中也是深得人心的。
他要是能成为小侯爷的岳父,那真的是风光无限的事情,他怎么会不把握这样的机会呢。
何况,他与镇北侯府没有来往,朝颜当初救了他一命,于情于理,娶顾家的女儿就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这可是他报恩的好机会。
老太君真是在偏院待了一段时间,把人都给待傻了,这一点都想不到。
顾镇康微微摇头,还有些失望的表情。
顾老太君听到他的解释,立马就摇头了:“不行,那里能这样做,这样不合规矩。”
就算婉如是庶女,那是也待字闺中的庶女,那里能随随便便就出来见人呢,这样说出去像什么话。
“不能去叫人,先见了小侯爷看看是什么事情再说!”顾老太君坚决的说道。
顾镇康皱着眉头。
有些不高兴。
他请老太君回来,是来帮忙主持顾府的大局,不是让她来犯傻和拖后腿的。
那么好的机会,竟然不要?
“陈福,你去,把三小姐请来。老太君年纪大了,难免脑子有些糊涂,这时候该请她的。”顾镇康坚持的说道,还有些不高兴的看了看顾老太君。
“不能去!”顾老太君坚持,但她坐在椅子上面,动也动不了。彩明在一旁,也不敢随便有动作。
顾镇康就当做是没有听到没有看到。
直接甩了甩袖子,转身就要走:“彩明,你把老太君推过来。”
说完人便走了。
连看都没有看老太君一眼。
老太君坐在轮椅上面,整个人都是失望和绝望的表情:“他怎么能这样呢!”
不单单乱来,还完全不听自己的话了。
她还以为,他来请自己,是已经想通了很多事情。
彩明在后面推着轮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是一个下人,总不能去说老爷的不是吧,就算是真的说了,老太君的心里也不一定就高兴,毕竟老太君最在意的人应该就是她的儿子老爷了。
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安慰的说道:“老太君别难过,老爷也是一心为了顾府好,只不过你们的方式不同。”
顾老太君一直在摇头,一直在摇头。
这不是方式不同,这是不合规矩啊,这样将来是上不了台面的。
但是她也不能巴望着彩明这样的下人懂这些事情,只能叹了口气:“你不懂。”
彩明没有再接话了,顾老太君也没有说什么。
等他们到前院的时候。
顾镇康与小侯爷正在喝茶。
小侯爷一脸的意外:“怎么老太君也出来了?您身子不好,应该多休息休息才是。”
“听说小侯爷来了,特意来看看,不碍事的。”顾老太君笑着说道。
小侯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连忙的摆手说道:“我过来也没有别的事情,只是想问问朝颜小姐在不在。”
(ps:家里停电所以更新晚了点,不好意思啦。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推荐票打赏和评论啦~~谢谢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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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这句话的时候,原本还一脸坦然的小侯爷,心里莫名的开始紧张了起来,手都不知道往那里摆好,心里又紧张又期待的。
他出宫之后,在家里休养了几日,原是想要将这些事情都给抛之在一旁的。
奈何母亲总在他耳边念叨,无非是担心朝颜小姐记恨了镇北侯府,让他上门来说清楚,开始的一日两日,他是拒绝的,久而久之听多了,他自己也心里也有些向往,今日鬼使神差的答应了,然后往顾府来了。
还带着那本名为《圣德轶事》的书。
如果,如果他们能聊一会儿的话,他想和朝颜小姐说说这本书,然后找个机会还给她,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再借一本吧。
脑子里想着这些,他慌乱的拿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看着顾镇康。
顾镇康年纪已经有些大了,但外表却还是挺斯文俊秀的,但是却不像朝颜,这一点郑辰逸觉得有些奇怪。
“她今日刚刚离开府邸,去圣德学院了。”顾镇康如实的回答道。
郑辰逸脑子有些懵。
她不在?她走了?
是今日?他来的已经很早了,还是没有机会见到她吗?他不该犹豫的,他应该昨日就来的。还是他们终究是没有什么缘分,为什么会这样呢。
郑辰逸摸了摸怀里的那本书。
脑子里乱乱的,神情落寞,很是失望的样子。
顾镇康可完全没有看到这些,压根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朝颜不在,有婉如啊,婉如虽然只是庶出的,但是才貌皆在顾朝颜之上,小侯爷看着肯定会更喜欢的。
想着,便高兴的说道:“小侯爷,虽然朝颜不在,但是我们婉如是在的,让婉如陪你再府邸李走走吧?”
郑辰逸压根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只是不停的摇头。
然后失魂落魄的起来:“既然朝颜不在,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就要走。
顾镇康一听,着急了,怎么好好的突然要走呢。
想着就过去拦。
被郑辰逸身边的小厮给挡住了。
顾镇康又着急又无可奈何。
等人已经走远了,陈福带着顾宛如匆匆的跑来。
顾宛如脸上还是高兴的笑容,虽然她的亲事一直没有成功,但是父亲显然有想要给她找好的的意思,所以她高兴啊,也努力的想要把握住机会,跳出偏院那个小小的地方。
“爹,人在那里啊?”顾宛如看了看大堂问了一句。
“你怎么来的那么晚,好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住,还人在那里?小侯爷早就走了!”顾镇康正气不顺呢,看到顾宛如直接骂了一顿。
然后甩了甩袖子,走了。
顾宛如一脸的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老太君见状,忍不住的劝说道:“宛如,你也不要失望,你是家里的庶出,以你这样的身份,镇北侯府是不会娶的。你还是好好的,等到了时候,给你找一个符合你身份的亲事。”
顾宛如原本只是委屈她来的晚,听到顾老太君的话,她一脸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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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老太婆你瞎说什么呢!我庶出怎么了,怎么就不能嫁的好一点了?顾朝颜那个贱丫头都可以,我凭什么不可以。爹爹都说了,会让我嫁的很好的,你个老太婆不要拖我的后腿!”顾宛如一肚子的怒气,直接吼叫道。
是,她是庶出。
她能选择吗,她出生就是庶出的女儿,这些年吃了多少的苦,不就是想嫁好点改变自己的人生。
这个老太婆自己都是女人,为什么要为难她!
再说顾朝颜还是商贾之女呢,她都可以嫁给王爷,自己凭什么不能嫁给小侯爷!她就要嫁一个厉害的人让她们看看!
说完,哼了一声,匆匆的回去了。
陈福在一旁,偏偏是什么也不能说。
看到三小姐走了,只能叹了口气:“老太君,您别往心上去,三小姐刚刚可能就是自己心里不舒服才说那些话的。”
“彩明,你推老太君先回去休息吧。”陈福吩咐的说道,也唉声叹气的。
他都不知道这个家,怎么就好好的成了这样。
顾老太君攥着拳头。
一声不吭。
“老太君,咱们回去吧。”彩明说道,推着人就走。
一直到出了前院,顾老太君才一脸不理解的说:“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也是为了他们好,才说这些事情的。在京城这个地方,特别是官家与簪缨世家,最讲究的就是规矩和门当户对,我说这些,也是为了他们好,否则到时候吃亏的就是自己了。”
彩明在后面没有说话。
顾家的这些人,脾性一直都是如此的。
当初老爷来让老太君回来主持公道,她以为老太君会拒绝的。
毕竟当初老爷可是连眼睛都没有眨就让老太君搬到偏院去受苦了,既然有了第一回,就有第二回。如果拒绝了,至少她们能得到大小姐的庇护,大小姐那个人虽然挺冷的样子,但却是真的关心人的。
吃食和银票送来的不多,却足以让她们过的还不错。
如今老太君回来了,却在老爷那里不讨好,日后大小姐只怕也不会再插手了。
她想说这些。
可是她一个下人,又怎么来说呢。
只能随着老太君不停的抱怨,她只是默默的将人给推了回去。
老太君不停的念叨着,也并不在意彩明说不说话,她要的不是意见,只是想要抱怨罢了。
-
镇北侯府。
郑辰逸无功而返,早早的回到了镇北侯府。
刚刚进府,镇北侯夫人便在一旁等着了,见到郑辰逸回来,直接就迎了上来:“辰逸,有没有见到朝颜小姐,她是怎么说的?她有没有生气?有没有怪我们镇北侯府?”
“之前母亲以为她只是嫁过去做侧妃,还庆幸了一下,至少表明我们将来可以讨好怀王妃。可是母亲刚刚去了一趟宫里,才知道,怀王殿下要娶她做正妃,正妃啊,那可是将来的怀王妃,我们不能得罪她的,不能让她有一丝丝的不满的,她要是记恨我们该怎么办?”镇北侯夫人脸上都是担忧的表情。
“母亲!”郑辰逸怒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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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夫人原就在焦虑的自说自话中,突然听到一声怒吼,整个人都抖了抖,茫然的看着郑辰逸,显然还没有想通他为什么突然的生气。
郑辰逸看到母亲的这幅样子,终究是于心不忍,母亲这样的性子已经有些年了,终究是因为要照顾好年幼他而变得生性多疑,现在他又怎么好去这样的怪罪母亲呢。
舒了口气,郑辰逸脸上的怒意已经消失了,温润了几分,认真的解释道:“母亲,朝颜小姐并非是那般记仇的人,你又何必呢?”
“她若是心里当真有疙瘩,现在怎么会并没有任何的动静呢?那日出宫的时候,怀王还让人过来了一趟,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那样阴暗的去想朝颜小姐。她是一个心胸宽阔的人。”郑辰逸说道。
他虽然与朝颜小姐的接触并不多,但是他通过她的言行,甚至是那本圣德轶事,都能看出朝颜小姐与普通的女儿家是不同的。
所以他可以笃定的说。
朝颜小姐并不会因为母亲的事情记恨整个镇北侯府。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母亲要笃定的坚持这件事情,并困扰她自己那么长的时间。
话说到这里。
镇北侯夫人还是不停的摇摇头:“辰逸,你还是太年轻了。”
“.....”
“这样的事情说不准的,谁知道一个人的内心是怎么想的呢?你不能总是将事情想得那么乐观,镇北候府在京中的位置尴尬,你若是这样的单纯,将来会吃亏的!”镇北候夫人脸上的表情就更愁了。
郑辰逸有些恼,却又不能发脾气。
摇了摇头。
甩甩袖子走了。
他生气,他很生气,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对母亲出言不逊。
所以他只能先走。
镇北侯夫人微微叹息,一脸愁容满面,辰逸这孩子在镇北侯府长大,每日都要小心翼翼,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算计了,这样的环境,他怎么还那么的单纯呢。
那自己就不得不多为他考虑一点事情了。
否则辰逸可怎么办。
想着这些。
镇北侯夫人喊了一声管家。
管家连忙的过来:“夫人,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你去整理一下库房的东西和我的嫁妆,看看到底还有多少的东西,把清单给我。我看看那些东西够不够诚意送去给朝颜小姐。”镇北侯夫人说道,脸上依然是忧心的表情。
镇北侯府虽然还是曾经气势磅礴的镇北侯府,数一数二的簪缨世家,但是如今,真的就是个空架子了。
什么都没有。
只有这府邸是勉强能看的。
想着这些愁的事情,镇北侯夫人苦着一张脸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官家若有所思的看着镇北侯夫人的背影,转身去办事了。
-
顾朝颜回到圣德学院的时候,正好是正午的时候,大家都不在上课,各自在学院里走着。
顾朝颜想着直接去找李元香,便进了学院往制药的屋子里走。
还没有走到制药的屋子,就被柳寒香给拦了下来:“呦,顾大小姐啊,你不在家中待嫁,跑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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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里都是一些普通人,一心想要努力当女医的,你这利用怀王殿下的关系进来了圣德学院,三番两头的不在,如今要嫁人了又跑回来,这是又要跟我们抢女医的位置了?”
“......”
“知道你身份不高,嫁给王爷心虚,就想要通过别的东西来证明自己,但是我们这些人又做错了什么呢?”柳寒香一脸不高兴的呵斥道,说的在情在理。
不少人都在旁边点头应和。
觉得很有道理。
她都要当怀王妃了,还要跑来学院搅和,她们这些,都是家中生存困难的庶出女儿,就那么一点机会把握,她都要抢,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少人在一起嘀嘀咕咕的。
顾朝颜皱着眉头,盯着柳寒香看了一眼:“我利用怀王殿下的关系?柳寒香,你张嘴的时候能不能也稍稍的动动脑子呢?”
“......”
“当初院长他们选择制药的人,是有过比试的,识药辩药闻药我皆在你们这些人之上!我要是没有资格,恐怕你们这些人也没有资格进入这圣德学院了吧?”顾朝颜的语气锋利,半点不认输。
柳寒香一句话直接给憋了回去。
其他刚刚那些应和的人也脸羞的邵红,她们觉得柳寒香的话有道理,但是也忘记了比试的事情了。
她们的确是输了的。
一堆人,原本还嘀嘀咕咕的,这会儿三三两两的撤了。
柳寒香不服气:“你们别走啊!”
说着也打算跟着走了。
被顾朝颜一把拽了回来,顾朝颜的手抓住了柳寒香的下巴,目光清冷的盯着她的眼睛:“我三番四次的隐忍你们,只不过是愿意给你们机会,但是也别以为我这个人是可以被随意欺负的,再有下次,你的结果就不会那么好了。”
说完松开手。
柳寒香失去了重力,踉跄一下,跌倒在地上。
不敢置信的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已经带着剑一走了。
制药房在医学院比较偏一点的位置,这个位置好就好在安静的很,不会被打扰。顾朝颜走了一圈,觉得这个地方和这个活挺适合李元香的。
李元香在医方便是有自己的才华,但是她这个人为人单纯,不适合与人打交道。
“元香?”顾朝颜在外面喊了一声。
“朝颜?你回来了?”李元香在里面便激动的喊道,随之将门给打开了:“真的是你!”
屋子里面一股子扑鼻的药香味传来。
顾朝颜闻着觉得特别的舒畅。
“在制药?”
“是啊。”李元香乐呵呵的笑着应道。
顾朝颜让剑一将东西给了李元香:“给你吃的。”
李元香看着红色欲滴的果子,看着就好吃,正要拿一个吃呢,手里的果子就被夺走了,院长一脸高兴的拿着果子咬了一口:“这真好吃。”
“朝颜,你给元香带了,怎么不给我们带?”院长一脸嗔怪的问道。
“都有..我去拿给院长你。”顾朝颜一脸的无奈,也就院长抢吃的抢的那么光明正大了。
说道去拿东西。
院长面色严肃了几分:“不急,你跟我过来一趟,原本是要去你家请你的,没想到你正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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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看到院长严肃的神情,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虽然与院长接触的不多,但是院长这个人的性格她是了解几分的,大部分时候都是很轻松和开心的,唯独只有出了大事情,才会有那种严肃的样子。
“发生什么了?”顾朝颜询问道。
院长看了看,动了动嘴巴,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声的说道:“你跟我过来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对着元香点了点头:“元香这段时间好好制药,这些日子需要大量的药。”
李元香也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没有好奇院长到底要给顾朝颜看什么,而是将刚刚顾朝颜给她的东西放好,郑重的点点头:“我明白,院长。”
院长这才安心,带着顾朝颜准备走。
顾朝颜想了想,既然院长表现出来的是那么重要的事情,恐怕是不愿意让多余的人知道,便干脆给剑一说道:“剑一,你先回去整理一下屋子吧,我和院长过去一趟。”
剑一点头。
顾朝颜便和院长两个人一起走了。
也同样是在比较偏僻的院子里,和李元香那里不同的是,这里是比较挨着院长的院子的。
应该是院长亲自在看管的。
门口有人专门守着。
见到院长过来,将门给打开了。
里面薛非寒,黄萱,就连一直在宫里的夏应寒也在。见门打开了,里面的人看到顾朝颜出现在这里,每个人的脸上也各有表情,有震惊惊讶的,也有不屑的。
黄萱首当其冲,嗤笑了一声:“院长,你怎么把一个黄毛丫头给带过来了,难道她能知道什么,能把人救醒?”
顾朝颜微微皱着眉头,她也不清楚这个人为什么总是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院长也有些不高兴:“如今我们都没有任何的头绪,总要找到突破口的。当初小侯爷在生死线上,是她把人命给救回来的,她的医术也是我认可的,既然如此,让她看看,没准能看出原因来呢。”
黄萱依然撇撇嘴。
当初小侯爷的事情,是夏应寒不在,要是夏应寒在,那里能让她去瞎猫碰死耗子?
要说她的医术如何,她是不相信的,再者说,这其中还有她母亲留下来的药方加成呢,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黄萱一脸不服气的表情。
顾朝颜懒得在这里与她计较这些,而是去看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人还是有一点生气的,想来是用草药吊着命了。
他身上几乎都是很小的伤口,血已经结痂了。
顾朝颜也没有闻到什么血腥味,说明并没有严重的外伤。
那就是内伤了。
往下面一看,她这才看到这人的胸膛上面紫黑紫黑的,而且很大的一片,看这个形状,似乎像是一个掌印。
顾朝颜将自己的手放在伤口的位置上面。
这个掌印实在是太大了,压根就不是人掌,反而像是....像是....
院长见顾朝颜有研究的样子,有些高兴,跑过来:“怎么样,是不是有头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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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在装模作样吧,连应寒都没有头绪的东西,她能有什么头绪?”黄萱在一旁说道,一脸瞧不上眼的表情。
夏应寒听到她的话,都忍不住皱了眉头,拍了拍黄萱,摇摇头,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不管这个学生有没有瞧出什么来,都是院长主动去找的人,况且她们身为圣德学院的老师,也不该打断别人的话和嘲讽别人。她不知道黄萱到底怎么了,以前她也不是这般刻薄的人啊,之后要和她好好的聊聊了。
这样下去实在是不好,影响不好。
院长也瞪了她一眼,只是现在关键时刻,院长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是在顾朝颜的身边,问了句:“怎么样?”
顾朝颜的面色凝重。
她刚刚开始是没有什么头绪的,后来想到了那日她们上山采药的时候遇到的一头巨大野猪,山上野猪是常有的,这点她很清楚,但是巨大的野猪就像是变异的一般,实在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因为当时已经打死了,顾朝颜并没有去多想这件事情。
现在和这个受伤的人联系在一起,恐怕像野猪那样巨大变异的动物还有其他的,看这个受伤的掌印,不得不联系在一起。
“是动物伤的,之前我与王爷去山上采药的时候,也曾遇到过巨大的变异了的野猪。他的伤口应该是人猿之类的东西,你们在那里找到的人?”顾朝颜问道。
“山脚下。”院长说道。
顾朝颜拿出了银针,开始给他针灸,这人要是能醒来是最好的,只要能醒来,他自己便可以说自己的遭遇。
但是这一掌伤的位置几乎是胸腔了。
她也没有任何的把握,只能试一试。
黄萱见她准备对这个病患做什么,直接往前走了两步,想要说什么,被院长直接给拦住了,狠厉的瞪了她一眼。
黄萱一脸的不服气。
却又不敢再说什么。
薛非寒和夏应寒见到顾朝颜熟练的使用银针,也不由自主的往她这边看过来,顾朝颜用银针的熟练程度并不亚于她们任何一个人,甚至她还要胆大,很多穴位,连夏应寒自己都需要仔细斟酌的,她几乎瞬间的下针,而且很稳。
一时之间,连夏应寒都看傻了。
她回来圣德学院的时候听黄萱提到过一些言语,她半信半疑,如今看到顾朝颜自己,她可以说是完全可以否认黄萱的话。
院长看中顾朝颜,并非是因为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的医术厉害。
就在她有些神游之际。
躺着的人突然咳嗽了一声,咳出了不少的血,人倒是有转醒的迹象。
不单单是院长,夏应寒也很激动:“他能醒来吗?”
那人咳嗽了几声,又昏迷了过去。
顾朝颜也收起了银针。
黄萱在旁边,撇嘴一笑:“应寒,你指望她能把人救醒了?你白日做梦呢?”
顾朝颜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黄萱的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眉眼间已经有了怒意:“我要是能将人救醒呢?你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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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萱的脸上全是漫不经心的样子。
在顾朝颜过来这里之前,她和应寒还有薛非寒已经看过了这个受伤的人,应寒是他们几个里面医术最好的那个,她都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那个人的五脏六腑已经被震裂,如果不是院长的药丸维持着一丝的生命迹象,这个人早就死了。
她们都觉得这个人压根不可能救活,是院长非要坚持的想办法。
当然,她并不觉得谁能有办法。
甚至不出几日,这个人就算是有再好的药材药丸,连那一点点的生命迹象都维持不了。更不要提顾朝颜这种人能将他医治活了,她黄萱是不信的。
如今顾朝颜竟然在她的面前放这种狠话,黄萱一脸嘲讽的笑容:“你要是不能医治好?你又当如何呢?”
院长见两人已经杠上了,忙走过来,呵斥的叫了一声:“黄萱,你够了。”
黄萱见院长竟然这样的偏帮着这个来了没几日的学生。
心理的怒意更甚了。
直接不悦的说道:“你要是不能医治好,你就收拾东西滚出圣德学院。你这样的人要是能医治好,我滚!”
在她看来,顾朝颜压根不可能将人给医治好。
只要顾朝颜现在脑子发热的答应了,就能名正言顺的将她给赶出去,她到时候倒是要看看,她还怎么得意。
院长那里想到黄萱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顾朝颜这样的学生,就是她不能把人救活,他也是不舍得将人给放走的。
脸色着急的看着黄萱:“快收回你的话!身为老师,你怎能如此?!”
“好,我同意了,希望黄大夫您,也能信守承诺。”顾朝颜坦然的说道,目光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坚定,她背脊挺直的站在那里。顾朝颜不算高,但在圣冥国的女子里面也是不矮的,特别是黄萱比她要矮半个头,顾朝颜就这么看着她。
黄萱竟然有一丝的压迫感。
她摇了摇头,一定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黄萱看了看顾朝颜,又看了看躺在那里的人,嗤笑一声的走了。
夏应寒看了看顾朝颜和院长,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什么就跟着跑了出去。夏应寒一走,薛非寒也跟着走了。
屋子里就剩下顾朝颜与院长两人。
院长叹了口气,忍不住的说道:“朝颜,你也别往心里去,黄萱这个人,脾气偶尔是怪了一些。她的出生普通,在圣德学院,是一点一点的通过自己的努力慢慢得到这些的,她付出的东西比别人多了太多,所以遇到像你这样很有天赋的人,心里那关便有些过不去。”
院长是看着黄萱长大的,多少是有些感情的,才会这么说。
“院长,这样没有退路的赌注,是她先提的,不是我。”顾朝颜的眼睛清澈,坦然的看着院长。
黄萱觉得自己付出了比一般人多几倍的努力,就有违师德的针对别人。
如果是其他的小事情,她可以忍。
但是今天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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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躺着的,是一个病患,他有自己的家人,如果他能活着,对于他的家人来说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而那位黄萱大夫呢,在一旁幸灾乐祸,似乎一点也不希望他能活着。
这一点,是顾朝颜不想忍,也忍不了的。
所以她咄咄逼人。
她并不后悔什么,即便是院长说了这番话,即便是知道她有多不容易。
顾朝颜不想再听院长说什么求情的话,干脆直接的自己去熬药去了。
院长见状,也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
他能做到的事情,也就是这些而已了。
-
夏应寒追着黄萱一直追到了屋子里,轻轻喘着气进来了这件屋子,看着黄萱:“你又何必呢?你今日太冲动了。”
她只不过在宫里待了些日子,怎么出来之后发现不少事情都变了呢。
院长当初指定要顾朝颜来负责制药,她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亲自去问过院长,院长说她能制出很好的药,所以安排了这件事情。后来她与院长都与黄萱亲自解释过,她就不明白了,黄萱怎么还没有从牛角尖里面钻出来。
刚刚还那么胡闹!
“应寒,不是我冲动,是她不配。她不过是得到当初她生母留下的一些药方,凭什么那些药方就让她一步登天?”
“......”
“我们是同门,你应该知道当初我们是怎么过来的。”
“......”
“我们种了三年的药,晒了五年的药,跟着当初的老师身边看诊十年,才终于可以独当一面。你说她凭什么因为一些药方就这样走捷径,因为怀王的关系就可以得到那么多不该属于她的。”黄萱激动的说道。
这会儿正好薛非寒也从外面进来了。
黄萱连看都没有看薛非寒一眼,她紧紧的盯着夏应寒,想从她的嘴里,得到肯定她的话。
夏应寒只是摇摇头。
有些无奈的看着黄萱:“黄萱,她制出来的药丸,院长不是给我们看过吗?那是很好的药丸,我们圣德学院也制不出这样的药丸来的。”
“.....”
“何况刚刚我见过她施针,她的针法很厉害,不在我们之下。所以......”
“她只不过投机取巧罢了!!她靠的是药方!”黄萱激动的喊道,脸上有些痛苦的表情。
薛非寒有些着急。
连忙上前:“黄萱,你别着急。孰是孰非,且看看她能不能医治好那个人便是了。她要是不能,自然得要离这圣德学院远远的!”
黄萱这才稍稍的平静一点,因为过于的激动,她的眼睛里闪着泪花。
夏应寒在一旁并没有再说什么。
黄萱转过头:“我有些累了,你们先出去吧。”
夏应寒点点头,出去了。
薛非寒有些不想走,黄萱已经背过身不愿意再看他们了,他也只能跟着走了,叹了口气,把门小心翼翼的关上。
跟上了夏应寒的脚步。
薛非寒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夏应寒,有些纠结,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应寒,刚刚你不该如此的。”
“黄萱是你的同门师妹,你至少应该帮着黄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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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的,我已经与她说清楚了,我又该如何帮她?”夏应寒反问道,看着薛非寒的样子,眼底里闪过一丝的痛心。
薛非寒倒是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脑子里想的都是黄萱那痛苦的样子。
他们三个是同门师兄妹,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黄萱在圣德学院吃了多少的苦才到今天这样的成就,他几乎是看在眼里的,所以他心疼。
偏偏自己的医术又是他们三个里面最一般的,所以黄萱鲜少会愿意听他的劝告。
在应寒这里却不同。
应寒是他们三个医术最好的,从小都是如此,黄萱尊敬她,也想要得到她的认可。
刚刚也是如此。
薛非寒是个很儒雅的人,说话也不缓不慢的:“黄萱是你的师妹,你最起码应该站在她这边的。”
那样的话,黄萱也不会像刚刚那么难过了。
“你回去再劝劝她吧?她这个人喜欢钻牛角尖,我怕她真的钻进去了,就出不来了。”薛非寒担忧的说道,不过就是一个学生罢了,应寒何必呢?
夏应寒摇摇头,笃定的说道:“不可能。”
“......”
“这件事情的确是黄萱错了。”
“......”
“我站的只有是非。”夏应寒冷着脸说道,然后脚步匆匆的走了。
薛应寒有些无奈,站在原地喊了几句,夏应寒并没有理他。
最后只能叹了口气。
薛非寒往回路走。
薛非寒转身之后,夏应寒转头看了看,见薛非寒往黄萱的屋子方向走去,微微叹了口气,往药房的方向走了。
-
顾朝颜熬了一些药。
仔细的想了想之后,有些担心那人的身体承受不住这些汤药,便特意在空间里拿了一些灵泉水出来。
灵泉水对于伤口的愈合有很好的效果。
如果这个人能先用一点灵泉水,治愈了他的五脏六腑,这些汤药下去应该也就有效果了。
想到,顾朝颜就开始做了。
给这人喂了一点灵泉水进去。
还好院长之前给他用过药,所以他现在还能喝进东西去。
喝完灵泉水的一刻钟之后,顾朝颜发现他胸膛上的紫黑颜色淡了不少。一时之间有些欣喜,连忙给他再喂了一点汤药。
喂完了汤药的半个时辰之后,可以把脉看看情况。
而这半个时辰的时间,顾朝颜自己给自己泡了一点金银花茶,坐在屋子里喝,顺便想一点事情。
她与周怀瑾上山的时候,遇到的那头野猪,杀伤力很强。
但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她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能让这头野猪变得巨大还厉害呢?
难道和那个什么知天命法师所说道的,凤女是有关系的?
那日天降异象,也是怪事之一。
如果这些都是有关联的,那也是可以联系在一起的,凤女既然可以让天降异象,那是不是代表,这个时代的大陆上面,还有其他厉害的东西存在着。
比如她莫名得到的空间。
难道。
圣德的天要变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知天命法师,必须要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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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屋子里一阵咳嗽的声音传来。
顾朝颜拉回了自己的思绪,往病床那边望去,那人正在咳嗽,这一回倒是没有再咳血了。
走近了床榻,顾朝颜看了看这人的脸色,已经渐渐有些红润的迹象,不再是刚刚见到时候那样一片死寂。他虽然在咳嗽,但是人并没有醒来。
顾朝颜舒了口气。
也没有敢再给他喂什么灵泉水。
有些东西是好东西,但是多了的话,并非是如此。
只能让他慢慢的来恢复,如今这样的确是好情况。
这会儿院长听到动静也匆匆的来了:“人醒来了吗?”
顾朝颜摇摇头。
“伤的太重了,想要那么快醒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再等等吧。他的情况已经好了不少~”顾朝颜淡定稳重的说道。
院长上前把了脉,发现的确是已经开始渐渐的有生命迹象了,欣慰的笑了笑。
拍了拍顾朝颜的肩膀:“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让人在这里照顾着,有什么事情再通知你。”
顾朝颜点点头。
今日的确是不需要她做什么了。
回去休息一下也好。
便辞别了院长。
往自己住的西院的方向前去。
在路上的时候,她遇到了不知道往那里去的薛非寒,下意识的便要行礼。薛非寒目不斜视,见到她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并没有做停留,直接走了。
顾朝颜微微蹲着的身子直接起来了。
柳寒香见到这事情,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顾朝颜,能做到被圣德学院的学生讨厌,还被医学院的老师们讨厌,恐怕也就你了。听说你在顾府也不受宠,好好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吧。”
说着捂着嘴笑,和旁边几个女子,一起笑着准备走了。
顾朝颜眯了眯眼睛。
下一秒,她的手紧紧的抓住柳寒香的脖子。
柳寒香突然掐住,眼睛的瞳孔都放大了,她不知道顾朝颜是怎么出手的,自己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
手不停的摆动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感觉顾朝颜只要稍稍再用力一点,自己的命就会不保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脑子里想的都是自己不能死!!
“顾朝颜,你想干什么!”柳寒香喊道。
顾朝颜的手加了力道,柳寒香挣扎着:“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嘴贱,你要是杀了我对你也没好处!”
顾朝颜这才松开自己的手,淡淡的笑着看了柳寒香一眼。
柳寒香抖了抖。
顾朝颜才继续往前面走着。
柳寒香看到她的背影,才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嘴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眼睛里,还有恐惧的样子。
回到西院。
剑一已经整理好了东西,见顾朝颜一脸疲惫的样子,连忙端了茶水过来:“大小姐,没事吧?”
顾朝颜摇摇头。
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想到了知天命法师的事情。
她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外面的敲门声音疯狂的响起:“朝颜小姐,院长让你过去一趟,说人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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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只能收起倦容起身:“剑一,我先出去一趟。”
剑一知道大小姐是有事情,并且不是人人能知道的,便点点头,在前面帮忙开门,顺便说道:“那奴婢给你备着热水和简单的小食吧,小姐你回来正好可以吃。”
顾朝颜原是要出去的。
听到剑一这贴心的话,转头对着剑一笑了笑。
她并非是多话的人,很多时候都是用行动在表达感谢的。
剑一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发现小姐真好看,特别是笑着的时候,是最好看的。有些心疼的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自己看不见了,就收起目光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顾朝颜跟着那位小药童匆匆的又回去了院长那边。
这个小屋子的门窗都是打开的,这个是顾朝颜走之前弄的,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进去里面的时候。
薛非寒与夏应寒都在,唯独黄萱是不在的。
薛非寒与夏应寒看着顾朝颜的目光都是不同,前者目光复杂后者则是带着一些敬佩,顾朝颜朝着夏应寒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上前去看这个病患。
人还是很虚弱的,但已经睁开了眼睛,没有动弹,是因为他的伤有些重,只要动了,就会疼。
顾朝颜原本有顾忌,后来想了想,还是转身去倒了一点水,然后顺手在水里加了一些灵泉水,然后端过来递给他喝。
“慢慢的喝一点,你会好受一些。”顾朝颜的声音虽然还是清冷的样子,但是多了一丝的温柔。
“他能喝这个吗?”夏应寒问道,她的问并不是怀疑顾朝颜什么,而是疑惑和提醒。
对于这种善意的提问。
顾朝颜并不会感觉到不舒服,应了一声:“没事的。”
这人倒是听话。
拿着杯子便开始喝。
他每喝一口,都感觉到身上舒服了很多,直到一杯都喝完了。
他脸上都是感激的神情:“谢谢你救了我!”
“不必,我是大夫,应该的。”顾朝颜淡淡的应了一句,然后问道:“你是怎么伤的?”
提到这个。
这人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但整个人还是尽量平静的。
“我是个猎户,每日都上山打猎。那一日,我看到一只野猪,野猪很大,当时我的箭已经射中了它,所以它一跑,我觉得可惜还是跟着追了过去,那么大的野猪,是很值钱的,能够我们家三个月的开支。就这么追啊追,一只追到了深山的位置,突然跳出来一只巨大的猴???当时也没有看清楚,我知道情况有些不妙,就往山下跑。再后来,我被它打了一掌,就有些晕过去了,再后来我就在山脚下了。”
说着,他用手比划着:“它的手掌有这么大,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还那么大一只,简直跟成精了似的。”
它的话,不单单顾朝颜,院长也觉得头皮发麻。
成精了?
就连虎都没有那么大一只的。
院长觉得情况很不对劲,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们顾好他,我要进宫一趟,和皇上说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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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均是点头。
院长也顾不得别的事情了,匆匆的走了。
那人因为说话费了些力气,现在已经睡了过去,一时之间屋子里面格外的寂静。
薛非寒站出来说道:“我来照顾他吧,你们先回去休息,等天亮了再来接我便是。”
薛非寒是男人,在这个时候主动提出来倒是正常的事情。
夏应寒见顾朝颜的确是满脸疲惫,便答应了:“那非寒你照顾他吧,我和朝颜先去休息一会儿。”
说着,便带着顾朝颜走了。
出了屋子。
夏应寒看着顾朝颜问道:“不介意我去你那里坐坐吧?”
顾朝颜笑了笑,摇摇头:“不介意。”
夏应寒与顾朝颜两人便往顾朝颜住的西院方向走。
两人都是安静的人,这一路上无话却也并不尴尬。
到了西院。
剑一迎出来的时候看到夏应寒还一脸的意外。
“剑一,沏茶吧。”顾朝颜淡淡的笑着吩咐。
“大小姐,已经准备好了。”剑一说道,顺便给夏应寒行了礼。
西院的屋子不大,走进去便是一些简陋的桌椅。
剑一准备了茶和小食。
顾朝颜看到格外的高兴,眉眼间都是笑意,她是真的有些饿了。
与夏应寒说话的时候,眼睛还笑的弯弯的:“夏老师,您也辛苦了,一起吃一点吧。”
夏应寒点点头。
她素来对吃食这些并不是太在意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顾朝颜这一脸欢喜的表情,也觉得挺饿的。
两人一起吃了点小食,喝了些茶。
顾朝颜才问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倒也没有什么,是今日那个人,你是用什么办法将人给医治好的?是针灸的原因吗?还是真的因为有你母亲留下来的药方?”夏应寒疑惑的问道。
顾朝颜这样的医术,就算是要说能起死回生都有些不为过了。
如果能一直从医,这一生,可以救活不少的人。
她和黄萱的看法不同,先不说顾朝颜可能没有药方,就算是有,那又如何呢?既然是她母亲给的,那就是她的。
顾朝颜淡淡笑了笑:“您也相信有这个东西?”
夏应寒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不相信,也不会完全不信。
“外公当年虽然是药材皇商,但是他还是皇商的时候,你们可曾听过林家有什么起死回生的药方?若是当真有,林家后来又怎会落的那样的地步呢?真要是那么重要的药方,又怎会给母亲做嫁妆呢?”顾朝颜一句句的问道。
夏应寒恍然大悟,是她糊涂了。
笑了笑,没有再提药方,而是说了一些针灸的事情。
说到后来,顾朝颜渐渐的没有声音了,夏应寒一看,她已经睡着了。心下就后悔了,是她叨扰了。
忙去唤了剑一过来,她则是先回去了。
剑一看着已经困的直接撑着手睡过去的大小姐,满脸的心疼。
正准备将人给抱去床榻上的时候,一只手将剑一拉开了,直接做了剑一的事情,将人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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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儿因为被抱起来微微的皱了皱秀气的眉头,然后落入一个温暖踏实熟悉的怀抱里,眉头又舒展开了,恬静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周怀瑾的动作就更小心翼翼了,生怕磕着碰着让她那里不舒服了。
内室就那么短的距离,愣是走了好久,才走到床榻边。
轻轻的将人给放了下来。
顾朝颜许是因为离开了这个熟悉的怀抱,眉头又微微的皱了起来,警惕的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舒了口气,淡淡的笑了笑。
周怀瑾摸了摸她的头:“睡吧,我再这里。”
顾朝颜点点头。
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脸上全是困意。
过了会儿,她又睁开了眼睛,强忍着困意说道:“咱们现在必须要找到知天命法师,他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的话,他肯定会知道更多的事情。我总觉得圣冥国将要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周怀瑾的脸上,也是凝重的表情,今日的一些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现在朝颜实在太累了,他不忍心让这样的她还操劳这些事情,抚了抚她的脸:“好,我知道了,你睡吧,这些事情我都会办好的。”
顾朝颜听到这句话,彻底的安心了。
闭上眼睛便睡了过去。
周怀瑾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今晚的月光很亮,透过月光看到她睡着了如同婴孩一般的脸,周怀瑾的脸上都是幸福的笑意。
他的脑海里,想到了年幼的时候。
那一年,他刚刚被父皇封为怀王,从此可以出宫另建府邸。
在他出宫之前,宫里举办了一场宴会,宴会人多杂乱,他轻信于人被困在枯井里,当时他以为自己会在枯井里困到饿死累死。
直到有一个小姑娘出现了,她比自己的年纪还小,却想到办法将他救了出来。
那个小姑娘叫顾朝颜。
从那天之后,他记住了这个名字,同时他也在一夜之间成长了,同时在那一年,他成立了影门。
之后,再没有人能算计于他。
中间的这些年,他也打听过一些她的消息,甚至还安排了自己的人在暗中保护她的性命。对于顾朝颜,他的心里是有感恩的。
所以当他知道长宁伯世子要退婚的时候,主动的与长宁伯世子一起去了顾府。
见到了她。
她变了,不再是那个胆小懦弱的姑娘。
他看到了她清澈的眼睛,那一刻,他突然明白。
顾朝颜,不单单是年幼时救过他的恩人而已。
顾朝颜,她是梦想,是想要把自己全部的最好的东西给她的人。
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就这样盯着她看了一夜。
天空翻着鱼肚白的时候,周怀瑾才离开。
顾朝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床榻旁边的凳子,淡淡的笑了笑。
剑一这会儿也拿着梳洗的东西进来了。
见顾朝颜的脸色还不错,才说道:“大小姐,应寒大夫来了,在外室等着,说是皇上召你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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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听到。
皱了皱眉头。
皇上召她入宫做什么?
难道是因为她亲自医治好的那个病患?若是这样的话,想来只是问问治疗的事情。
顾朝颜点点头,简单的梳洗了一下,便出去了外室。夏应寒正坐在外室看一本书,书是顾朝颜从姜府搬出来的时候,姜老夫人送给她的那些杂书,通常都是一些江湖故事还有地方志的东西。
见到顾朝颜出来,夏应寒不由的笑了笑:“想不到朝颜小姐平时是看这些书,倒是有趣。”
“打发时间罢了。”顾朝颜应道。
她自己除了喜欢看江湖故事之外,最喜欢看的是地方志,倘若将来有时间的话,她倒是真想到处去走走看看。
只不过这些是目前她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所以自然也不愿意说出口。
说话的时间。
剑一已经将早膳准备好了。
一碟一碟的摆上桌:“应寒大夫在这里,所以特意让厨房准备了两份,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无妨,我不挑的。”夏应寒和善的应道。
两人便一起用了早膳。
用过早膳之后,一起入宫去。
夏应寒因为宫里的娘娘们就经常需要她来瞧病,后来皇上干脆赏赐了她一块出入自由的令牌,所以她在宫里几乎也是畅通无阻的。顾朝颜跟着她,也是一直很顺利的入了宫。
顾朝颜从入宫之后,神情便是凝重的样子。
夏应寒见到,以为她很紧张,便特意的说道:“让你入宫应该只是问问那病患的具体情况,不用紧张的,皇上那个人还是很和善的。”
顾朝颜感谢的笑了笑。
她并不是因为紧张,没想到应寒大夫那么关心她,让她心理有些暖暖的。
这一回。
皇上是直接在御书房见的人。
院长已经在御书房里面了,夏应寒与顾朝颜在皇上的面前跪着。
皇上倒是没有为难她们,直接说了:“平身吧。”
夏应寒与顾朝颜都起身,微微低着头站在原地。
“人是你医治好的?”皇上稀松平常的问道。
“是。”
“你的医术倒是不错,之前医治好了小侯爷,如今又是你医治好的人。”皇上说话的时候,此时还是带着一些欣赏的。
毕竟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医术的,鲜少能见到。
“奖励朕会一起赏赐给你们的。”皇上漫不经心的说道:“是太后娘娘想要见见你,你过去一趟吧。”
太后?
院长和夏应寒脸上都是诧异的表情,想来他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顾朝颜即便是不想见,也不能说不。
只能点了点头,应了一句:“是。”
“皇上,朝颜小姐对宫里并不熟悉,臣陪她过去一趟吧。”夏应寒连忙站出来说道。
皇上点了点头,摆了摆手,便同意了这个事情。
倒是没有再看她们而是对着院长说道:“昨日你说的事情......”
出了御书房。
夏应寒的脸上都有些担忧:“太后娘娘那里,你且担待点吧,她说什么,忍着一些便好,没有什么大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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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应寒会说这些话,是因为对宫里的情况是很了解的。
太后娘娘的侄女是静妃娘娘,静妃娘娘是凌王的生母。而顾朝颜将来是要嫁给怀王的,怀王的生母是皇后娘娘。
原在宫里,太后娘娘就是不待见皇后娘娘的。
方才在皇上那里,皇上言语间的意思,他似乎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召顾朝颜进宫。那么就是太后娘娘想要见人,用皇上的名义把人召进了宫。
夏应寒可并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好事情。
因为这一两日与顾朝颜的接触,她觉得顾朝颜的确是个挺不错的人,所以才愿意提点与照顾那么一二。
顾朝颜点点头:“您放心吧。”
她明白夏应寒说这些是为她好。
这个时代,是皇权至上的时代,她倘若让太后娘娘抓到把柄,皇后娘娘与怀王那里,只怕都不好。
看来太后娘娘是想要算安溪县主的账了。
安溪县主是长公主唯一的女儿,又是太后娘娘最宠爱的,太后娘娘势必是要计较的。
顾朝颜舒了口气。
跟着太监往太后娘娘的宫殿前去。
过去的路上,夏应寒与顾朝颜的神情都是严肃的。
慈宁宫。
到处都是在忙碌的宫女太监们,顾朝颜因为一直是低着头走的,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慈宁宫的样子。
“进去吧。”太监尖锐的鸭公嗓喊了一句。
夏应寒与顾朝颜进去了慈宁宫。
“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夏应寒与顾朝颜并排的跪着。
太后娘娘坐在上座,打量着夏应寒与顾朝颜两个人,她倒是有些意外,夏应寒会跟着过来,眼睛瞥了一眼顾朝颜,这个女人倒是也有些小手段,能收买人心。
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
不紧不慢的说道:“应寒大夫怎么也跑这里来了,静妃娘娘前儿个还说她的身子得让你看看是不是完全恢复了呢。哀家这里没什么事情,你过去静妃娘娘那里看看吧。”
夏应寒脸色有些为难的看了看顾朝颜。
她以为她在这里,最起码是有些用处的。
没想到太后娘娘.....
“怎么?”看到夏应寒久久没有动作,太后的语气里已经染上了一丝不悦。
“臣这就去。”夏应寒应到,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顾朝颜,然后退了下去。
夏应寒离开之后。
屋子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
太后没有让顾朝颜起来,就让她那么跪着,她自己则是慢慢的品茶,好似下面没有跪着人一般。
顾朝颜一动不动的跪着。
她从御书房走到这慈宁宫来的路上,就已经做好了要被为难的准备,所以这会儿的心里很平静,没有一丝的波澜。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
太后那边终于有声音了,她不缓不慢的说道:“哀家年纪大了,总是偶尔会打个盹,朝颜小姐久等了吧。”
“听说小侯爷是你医治好的,圣德学院那位重伤到奄奄一息的人,也是你医治好的?”
“是。”顾朝颜平淡的应道。
“没想到林家还当真有那么神奇的药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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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待你倒是真的好,当初林则清连皇商的身份都保不住也没有拿出来的东西,竟然给了你。”太后浑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轻蔑。
要是这个叫顾朝颜的当真自己的医术就有那么的精湛,她还能欣赏她几分。
结果听安溪说的才知道,原来全都靠祖上的药方。
那么这个人,又有什么可取之处呢?
她虽然不看好周怀瑾将来能有什么出息,但是好歹也是皇家的子孙,竟然娶这样的女人也不看安溪一眼。还真是和他母后一样,眼睛是瞎的。
顾朝颜皱着眉头。
原本她想要解释这个药方的事情。
但是看到太后这轻蔑的样子,她倒是也不想要解释了,直接的说道:“我母亲是林家的女儿,是我外公的亲女儿,外公把自己家的东西给母亲,母亲给我,有什么错?”
顾朝颜虽然还是跪着的,但目光清亮,脸上的神情理直气壮。
就算真的有药方。
她拿着也是天经地义的,舅舅都没有出来指责什么,她倒是不明白一些外人到底那里来的优越感指责她。
这圣冥国的爵位都是世袭的,一代传一代。林家不是什么簪缨世家,但是林家也有林家的东西可以传,这是人之常情。即便是其他的太医大夫,难道不也能得到祖上的医术与研究出来的偏方?
在她这里,怎么就变成一件错事了?
太后第一回遇到有人敢直接这样的呛她,心里一怒,握着茶杯的手都因为抓紧而泛白。
脸上的表情却是不显的。
她在这后宫待了几十年了,早就不会在明面上与人对上了。
怒意过后,反而淡淡的笑了笑。
端起手里的茶杯抿了一口,旁边的嬷嬷见状一惊,想要提醒这茶已经有些凉了,但太后已经进了嘴里,她只能作罢。
太后这会儿正在怒意上,倒是没有发现这些小细节。
将茶杯给放了下来。
“都说医者仁心,朝颜小姐的手里握着这些药方,都是能救人于生死的药方。如果你能将药方拿出来,公之于众,让太医与民间的大夫们都参详,必然是能造福不少人的,让天下不少的百姓们免于病痛的折磨。”
“前些日子怀王殿下来宫里报了自己的亲事,说定的是你。”
“以顾家的门第,做怀王妃到底差了一些。但怀王坚持,皇上便没有再阻拦。”
“如今你要是愿意将药方拿出来,也算是你做的一些好事情,对于你进入皇家来说,也是好的。”
太后的嘴角带着迷之笑意。
既然她对这个药方那么理直气壮,那么她就要了她最重要的东西,倒是要看看,手里没有东西的她,还能怎样。
怀王不就是觉得她医术好要的她吗?
没有了药方,怀王还能那样待她?
安溪喜欢怀王,尽管她是不会让安溪嫁给怀王的,但是最好也不要有安溪不喜欢的女人嫁给怀王。
“顾朝颜,这是一件善事,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太后威压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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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嬷嬷给太后倒了一杯新茶,太后的手里握着那杯温温的茶,老神在在的看着跪着的顾朝颜,脸上全然是得意的表情。
当初她教导过安溪,让安溪做事情学会沉稳,学会报仇这个事情,十年也不晚。偏偏安溪这丫头浮躁,才会载在别人的手里。她没有立马的计较,但是并不是说不计较,而是有的是机会让她有苦说不出。
太后抿了口茶,不紧不慢的等着顾朝颜的答案。
顾朝颜脸上的表情连变都没有变过,依然是坦然的脸,点了点头:“我愿意。”
太后原本嘴角带着笑意的在喝茶,听到她似乎并不在意的答应,一脸的诧异。
将茶杯放下。
浑浊的目光盯着顾朝颜的脸。
她脸上的表情和刚进来时候的淡然一样,甚至目光里没有半分的生气怒意。
就好像------
那些药方对她来说并不是太重要的东西,甚至是不关她的事情的东西。
太后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你愿意?”
“是的,既然这药方可以普度众生,那么朝颜应该要为天下百姓着想,把药方拿出来的。”顾朝颜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觉得太后的这个提议是很不错的一件事情。
太后一哽。
她没想到这顾朝颜年纪轻轻,竟然如此的沉稳。
连要她最重要的东西,都这样淡然。
难怪安溪不是她的对手,是自己小巧了她啊。
不过.....
就算是装的这样大方大度又有什么用呢?
药方既然拿出来了,那么她就再没有底气了,一个女人的出身一般,也没有其他的底气,在京城不过也就是昙花一现罢了。
太后想通了,脸上的笑意也渐渐的回来了。
“既然朝颜小姐如此心系天下苍生,那就早些把药方送入宫里来吧。先让宫里的太医们揣摩揣摩,若当真是好药方,再传入民间去。”太后一脸严肃的说道,字里行间的意思不过是让她不要造假,有御医们盯着呢。
顾朝颜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
太后感觉自己的拳头直接打在了棉花上面。
心里堵着一口气,怎么也散不去,偏偏还找不到别的话口说她什么。
半晌之后。
太后才说道:“听闻你和黄萱大夫还打了赌?你要是救活了人,她就要滚出圣德学院?”
“这京城里,能那么狂妄的,也就你一个了,也不知道你那里来的傲慢。”
“正好这宫里缺个女医,整日让应寒大夫宫里宫外的走也不方便,哀家打算让她直接入宫来太医院做个女医好了。”
说完这段话,太后又看了看顾朝颜。
发现顾朝颜的脸上依然是没有波澜的样子,似乎并不生气。
明明她的赌约是要黄萱好看,如今自己给了黄萱更好的,她也没有怒意。
太后有些怄火。
正要张口。
外面尖锐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驾到。”
话落音。
皇后娘娘便带着宫女进来了。
见到太后,行了个礼。
然后便在下座坐了下来。
“皇后,你跑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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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昨日还说今日朝颜会入宫,臣妾便在未央宫一直等着,这不是等了很长的时间没有见到人来请安。让素素去问了才知道,原来是来母后宫里来了。便想着过来一起唠唠家常。”皇后娘娘的声音很温婉,说话不急不躁的。
太后就算是生气,前头她提了皇上,太后也不好说什么。
撇了撇嘴,依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皇后就是不讨喜,不过是让人过来慈宁宫待了会儿,这就迫不及待的跑来护短了。当年凌王妃是在慈宁宫整整伺候了一天的,也不见静妃有什么意见。
这姜家人就是如此,习武的,上不了台面,少了规矩。
要不是给皇帝的面子,她可不会客气。
冷哼一声,既然药方已经要到了,她该出的气也出了,太后倒是无所谓这人还在不在这里。
摆了摆手。
“哀家累了,那里有这个空闲与你们唠家常?既然你也找来了,人你就带走吧。”太后语气冰冷的说道。
话落音,她自己也起身往内室走了。
皇后从自己的位置上面起来,走向顾朝颜那边。
因为太后身影还在,顾朝颜并没有立马的起身,而是继续的跪着。
皇后娘娘瞧着她这样子,也知道这是跪了多久的,在太后的慈宁宫,除了静妃也没有其他人能讨到什么好。
伸出手去扶顾朝颜:“好孩子,起来吧。”
顾朝颜因为是微微低着头的,先入眼帘的是那双指甲涂了豆蔻的手。
然后她愣了愣。
皇后娘娘是周怀瑾的母后,她是清楚的。
她想过皇后娘娘的样子,也许是严肃的,也许是别的样子的。
但是,她没有想过是这般温柔的。
她前世与今生都没有母亲,这会儿,她感觉皇后娘娘就像是母亲一般。
“太后娘娘已经走了,没事了,起来吧。”皇后以为顾朝颜是被太后吓到了,有些胆小,所以愣着了。便直接拉住了顾朝颜的手:“起来吧。”
顾朝颜缓过来之后,人也清醒了,连忙的起来,不敢将自己身上的重量放在皇后娘娘的手上,她几乎是虚握着的。
起来的时候,因为腿有些麻了,踉跄了一下。
皇后身边的素素也连忙来扶。
“谢皇后娘娘。”顾朝颜面色一红,有些尴尬的说了一句。
“无妨。”
之后无话的出了慈宁宫。
一直到了慈宁宫的外面,皇后才问了一句:“膝盖疼吗?”
“还好,不疼。”顾朝颜应道。
前世她的训练几乎是魔鬼训练,跪半个时辰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的确不是很难的事情,况且她也不想让皇后担心。
皇后不知道,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只当她是嘴硬。
走去未央宫的路上,皇后劝慰了几句:“日后倒是不用担心,怀瑾封了王,府邸是在宫外,你们鲜少需要入宫,不会太多遇到这样的事情的。”
说道这里。
皇后还是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太后问你要药方,你给了吗?是不是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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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皇后娘娘的这句话。
顾朝颜先是愣了愣,太后问自己要药方的事情,自己并没有提,皇后娘娘是在慈宁宫有自己的人?
而皇后娘娘直接这样问自己的意思是,是信任自己的,所以丝毫不在意让她知道皇后娘娘在慈宁宫安插人的事情。
随之而来的,是感动。
感动周怀瑾对自己的维护,感动皇后娘娘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顾朝颜的眼眶红润了一些。
“给了。”顾朝颜应到,声音里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是我来晚了。”皇后娘娘有些失望的说了一句,到底是有些可惜的。
顾朝颜笑了笑。
原本想习惯性的拍别人肩膀,因为是皇后娘娘,这个动作只能作罢。
然后说道:“娘娘,你没有来晚。太后要这药方,今日是必须要要到的,不管您有没有来,她都会有理由要去的。”
皇后点点头。
这点她自己也是清楚的,难为顾朝颜一个还没有及笄的孩子也明白,并且能想通和看透。这一刻,皇后觉得,朝颜比怀瑾说的还要让人心疼和懂事。
“那你日后该怎么办?”皇后担忧的问道。
顾朝颜觉得,皇后娘娘的话,简直就像是她以前见过的,顾氏对顾如雪的担忧。她以前是羡慕顾如雪的,虽然她人不好,但是她却的的确却是被自己的母亲疼爱的。这一点,她顾朝颜以为自己这一生都拥有不了。
现在,顾朝颜的心里是满足的。
耐心的解释道:“娘娘觉得,这世上有谁是靠着几个祖传的药方能把几个其他的御医和大夫医治不好的人医治好的?”
“又有哪个大夫是靠着药方悬壶济世的。”
“医术,靠的是自己的本事。药方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况且......”
皇后认真的听着顾朝颜的话,她说况且的时候,皇后也是一脸的好奇。
“况且,其实根本没有药方。”顾朝颜有些调皮的笑了笑。
皇后开始还有些不理解的表情。
随之就完全明白了。
跟着哈哈的笑了两声,很是爽朗。
“你与怀瑾说的可不一样。”皇后笑着说道。
说话间,这会儿也到了未央宫了。
“你们说什么呢?笑的这般的开心?”夏应寒原本是很担心,不知道有没有出事,所以在未央宫外面探头探脑的,想要看看人回来没有。结果人还没有见到,就听到几声爽朗的笑声,再看到人的时候,皇后与朝颜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这下,夏应寒是彻底的不担心了。
这朝颜过去慈宁宫,怕是半点亏也没有吃。
说来也是一个神奇和聪明的人了。
皇后拍了拍夏应寒的手背:“应寒,我们进去说。”
三个人便进去了未央宫里坐着。
素素则是在一旁给他们斟茶。
看到夏应寒在未央宫的那一刻,顾朝颜明白了,难怪皇后娘娘会匆匆忙忙的过来,原来是应寒老师来这里找的救星,大约是怕自己出事。
对夏应寒的感激,也记在心里了。
这会儿素素给倒了茶。
顾朝颜下意识的拿起抿了一口,眉头皱了起来。
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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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茶里面不单单有茶的味道,还有其他不同的味道在里面。
顾朝颜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素素,素素是贴身照顾皇后娘娘的宫女,她如果有问题话,那这未央宫....
素素一脸茫然,见顾朝颜盯着自己,还以为是茶不好,恭敬的问了一句:“朝颜小姐,是茶太烫还是您喝不惯这个茶,我去泡别的茶您喝吧?”
顾朝颜在心里舒了口气,素素这里没有什么问题。
那就是其他的问题了。
顾朝颜见夏应寒与皇后娘娘都是直接喝茶,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
顾朝颜再看了看皇后娘娘的脸色。
娘娘的皮肤很白,若是现在仔细来看,她似乎白的有些病态,偏偏她有没有生病的感觉,还有她的眼睛。顾朝颜记得刚刚与娘娘一起走的时候,看到娘娘的眼睛里有些不易察觉的红血丝。难道--------
顾朝颜皱了皱眉头,脑子里有些乱。
将茶杯握在手里,对着素素淡淡的笑了笑:“没事。”
素素这才笑了笑回到皇后的身边。
“不过,朝颜对茶也有些研究。这个茶的确不是什么好茶,应是陈茶,娘娘的年岁大了,还是喝些新茶好,这样的陈茶对睡眠不好。”顾朝颜说道。
话落音,夏应寒还特意的多喝了几口,她是喝不出什么差别来的。
皇后没有太多表情。
素素年纪小,脸上有些不高兴。
娘娘对这位朝颜小姐那么好,还不是因为王爷。结果这朝颜小姐怎么那么无礼,刚刚就很嫌弃这茶的样子,现在又说这茶不好,她难道还有更好的茶不成?
越想素素就越为娘娘抱不平,直接说道:“朝颜小姐那里难道有更好的茶吗?那下回送过来给娘娘吧。”
皇后拦了拦素素,示意她她有些无礼了。
素素撅了撅嘴。
顾朝颜倒是不生气,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好。”
素素拧了拧手里的锦帕,更生气了。她这根本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面,她难道还真的有更好的茶不成,就算是有,肯定也是王爷送的,她倒是好,直接拿来娘娘这里显摆。
要不是她只是一个宫女,她肯定要直接说她的不是了。
偏偏身份不对等,她只能跺了跺脚,没有说什么了。
夏应寒觉得这气氛有些尴尬,便说道:“天快黑了,我和朝颜也该回去圣德学院了。”
“嗯,你们回去吧,本宫也就不留你们了。”皇后娘娘依然是温柔的样子。“留在宫里,可不是什么好事。”
最后一句话的声音不大。
顾朝颜却是有些心疼的看了看她。
叹了口气,与夏应寒一起离开了。
因为她们的身份与辈分都比皇后小,所以皇后没有亲自去送,而是让素素去送了人。
素素回来的时候,还撅着嘴呢。
一脸不高兴的表情:“娘娘,您对她那么好,她怎么能嫌弃您的茶呢。”
“素素,你还是太单纯了----”皇后叹了口气,微微闭上眼睛休息,眉眼间都是疲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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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已过弱冠的年纪,她也在这宫里整整待了二十余年。
从当初单纯怀揣着对爱情美好景愿的少女到现在,每一天每一刻她都活的小心翼翼的。顺顺当当的坐着这皇后的位置,怀瑾也顺顺利利的长大。
她甚至以为自己这里几乎已经是铜墙铁壁了,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疏漏,甚至她自己完全没有发现。
倘若今日朝颜没有进这未央宫来。
或许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她做这皇后的位置,就真的挡了那么多人的路吗?二十多年了,还没有结束。
她有些累了,在今日是当真的觉得有些累了。
素素虽然单纯,但能在众多的宫女里面被皇后娘娘选中,并且成为她的贴身宫女,至少是有些聪明与智商的。
看到皇后娘娘这一脸疲惫的样子。
她就知道。
恐怕这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不是朝颜小姐嫌弃未央宫里的茶这么简单的事情。
而是....
茶是有问题的!
素素吓的立马跪了下来:“娘娘,是奴婢的错,奴婢竟然没有发现。”
现在素素整个人都是心惊肉跳的。
她还一直觉得朝颜小姐这个人不好,要不是她,那一切就完了!
“你起来吧。”皇后抬眼看了她一眼。“不关你的事。”
素素踉跄的起来。
眼泪都出来了。
她的年纪小,经历的事情也少,突然面对这样的事情,整个人都没有缓过来。
带着哭腔的说道:“下回见到朝颜小姐,我要和她道歉,我再也不瞪她了。”
皇后原本烦躁的脸上浮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素素这孩子,单纯。
留着在她身边,她心情能好一些,就像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一般。
笑完之后。
她又开始担忧。
“素素,如果让你去朝颜小姐身边伺候她,你愿意吗?在她身边,她可以保你一世无忧。”皇后看着素素问道。
素素想都没有多想,就直接摇头:“奴婢不想去!奴婢就想要留在娘娘的身边。”
说着眼泪都要出来了。
皇后摸了摸她的头:“好了,不去就不去。”
素素要是愿意的话,她倒是真愿意放她出宫。
朝颜那孩子虽然还小,但警惕性很高也很聪明,亏待不了素素的。反而是在自己这里,将来素素也不知道会不会吃亏。
罢了罢了。
先留着吧,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皇后忍着倦意,起身,坐在书桌面前,开始写信。
一张很简单的书信。
递给了素素:“你把这个交给楠姑姑,楠姑姑知道要送去那里。”
素素抹了一把眼泪。
拿着书信出去。
皇后看着这一直在闪动的烛光,有些出了神。
圣冥帝站在她身后将手轻轻的放在她的肩膀时,皇后整个人抖了抖,圣冥帝连忙松开了手,有些疑惑:“绮容,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
看到是圣冥帝,皇后的心稍稍安了一些,微微摇头:“没什么。”
“母后说,朝颜小姐那边答应了将祖传的药方给拿出来,你说这药方中会不会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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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圣冥帝看了一眼。
她觉得圣冥帝好像变了,她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但是今日她的话,让自己有些心寒。
药方是太后逼着让别人拿的,如今答应了却又怀疑这里面有假。
圣冥帝那么不信任朝颜的人品,为什么当初会丝毫没有顾虑的就答应这门亲事。
她不是喜欢疑神疑鬼的人,也不是觉得朝颜不好。
而是觉得圣冥帝的态度不对。
但是当初凌王的王妃,可是精挑细选了一年的时间,才终于定的柳将军的女儿。而他的怀瑾,圣冥帝怎可以如此。
就算真的是因为怀瑾喜欢,随他心意定的,那么太后逼着人家要了药方之后,圣冥帝就不该质疑朝颜!
“怎么了?”圣冥帝感觉到皇后的神情有些不对,轻咳了一声,然后笑了笑,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随意问问罢了,你也不用太认真,主要是那药方的用处实在太大了,所以才会有所怀疑而已,倒不是觉得朝颜小姐如何,朕就随意那么一问,你也不必往心里去。”
说着坐下喝了口茶,位置与皇后坐着的地方有些距离。
皇后看着这距离,有些心寒,又习惯了。
“朝颜既然答应了,自然是会拿出来的。况且药方的真假自然有太医院的御医们鉴定,皇上何必去担心真假呢?难道您连太医院那么多的御医都不放心?”皇后理直气壮的说了一声。
皇上脸上依然是带着笑意。
也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这不是随意与你说说嘛,毕竟这个顾家大小姐当初是有不少流言蜚语的,会怀疑也是正常的。”
皇后看了圣冥帝一眼。
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朝颜是个好孩子,你别乱说这些。”皇后严肃的说道。
“绮容,你看看你就是太正经了些,在朕的面前也是如此了。”圣冥帝有些不悦的说道。
“朝颜的事情本就是正事。”
“罢了,朕还有些奏折没有批,先回去书房了。”圣冥帝甩了甩袖子便走了。
皇后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也没有说什么。
之后素素便回来了。
-
宫外。
马车里。
夏应寒看着顾朝颜才说道:“你刚刚在皇后娘娘宫里,不该如此的。娘娘的脾性虽然好,但你日后也是要嫁给王爷的人。”
“无妨的,日后我会送一些好茶过去。我对茶是比较执着一些的。”顾朝颜笑着说道。
夏应寒一脸的无奈。
“太后娘娘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只是要了一些药方。”
“药方?”
“嗯,林家祖传的。”
夏应寒一脸复杂的表情。
顾朝颜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操心这件事情。
夏应寒这才没有问。
想来顾朝颜自己心里是有数的。
到了圣德学院,顾朝颜想着早些回去写一些药方。
结果他们刚刚到。
便有药童一脸着急的在门口等着:“应寒大夫,朝颜小姐,你们可算是回来了。那病患又不行了,薛非寒老师那里也没有办法,我正想着要不要找人入宫去呢!”
顾朝颜皱着眉头。
人不行了?不可能的啊。
匆匆的往医学院的偏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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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把人交出去的时候完全已经确定那个病患已经稳住了生命安全,接下来的时间,只需要按时给他喝药就可以慢慢的恢复过来,顺利的话,一个月的时间,他都可以回家了。
怎么会进了一趟宫,一天一夜的时间,人就不行了。
顾朝颜不相信,肯定是那里出了错。
狂奔之后,到了医学院的偏院时,顾朝颜已经在轻轻的喘气了。
一把将门给推开。
便看到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的人,薛非寒则是在一旁,一脸无奈的表情。见到顾朝颜来了,面色不佳的说道:“朝颜小姐,这人终究还是没有熬过来,你...”
顾朝颜直接越过了他,在这个病患的面前蹲了下来,给他把脉。
他的脉搏很微弱,几乎已经渐渐的开始没有生命的迹象了。
仿佛又回到了她医治这人之前。
再看看他胸口的位置,那个位置的紫黑色已经消散了只留下淡淡的痕迹,说明他的五脏恢复的很好,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会人就不行了呢?
顾朝颜再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这人的身体。
在翻开他的眼皮的时候,顾朝颜看到他眼睛里异于常人的红色。
慢性毒?
顾朝颜的目光落在薛非寒的身上。
这段没有人在的时间里,这个人都是交给薛非寒在照顾的,他?
“怎么样了?”这会儿夏应寒也赶到了,整个人气喘吁吁的问道,也没有注意到顾朝颜与薛非寒之间异样的氛围。
顾朝颜摇摇头:“老师你们先出去一下吧,我要给他治病。”
夏应寒想上去看看人,看看自己是不是能帮上忙。
被薛非寒直接拦住了。
他依然是斯文的样子,温和平静的说道:“我们先出去吧,让她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在他看来,这个人已经完全不能治了。顾朝颜让她们出去,无非就是心理这关过不去。那****信誓旦旦的与黄萱下了赌约,就代表这个人很自负,如今看到这样的结果,怕是接受不了。这会儿正需要一个人静静呢,应寒在这里反而讨嫌。
便拉着夏应寒走了。
夏应寒微微叹了口气,尊重顾朝颜的意思,先出去了。
刚刚她看过床榻上那个人,如果说之前还是有机会有一丝生机的话,三番四次的这样折腾,他已经没有了。
两人出去了外面,安静的等着,互相都没有说话。
屋内。
顾朝颜准备了一碗灵泉水。
直接让他给喝了下去。
他的五脏六腑都是被打伤过的,这样的身体,即便是中了慢性的毒也是很严重的。灵泉水的一个功效就是解毒,如果这灵泉水将他身体里的毒解了,那么一切就还来得及。
这个人是她的病患,既然是她医治过的,她就会对他负责,哪怕只有一丝的希望,她也不会放弃。
一碗灵泉水下去,这病患咳了一声,出来一些黑血。
外面的薛非寒和夏应寒听到声音,连忙的进来了,夏应寒脸上是欣喜的表情:“还有救?”
薛非寒则是一脸的诧异。
“不对,他是中毒了?”夏应寒看到那摊黑血面色严肃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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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是因为中毒才变成这样的话,那么就是有人刻意而为之的,并非是朝颜之前的针灸与药方有问题。
这两日,在照顾病患的人,是薛非寒。
夏应寒满脸疑惑的看着薛非寒,是他?不可能是他。
顾朝颜见到再进来的薛非寒,脸色也冰冷了几分:“非寒老师,你是医者,希望你能切记医者的本份。”
薛非寒依然是那副斯文的样子。
尽管顾朝颜这般的质问他,他还是温和的样子,面上波澜不惊。
仿佛顾朝颜怀疑的人,并不是他。
他点了点头:“我记得。”
“朝颜,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非寒并非是这样的人。”夏应寒在旁边解释道,她是完全不相信她的师兄会做这样的事情,她们是一起长大的,她相信师兄的品格。
与朝颜下了赌约的人是黄萱。
黄萱有多么的喜欢圣德学院她是清楚的,这个病患如果醒来了,她就要离开圣德学院。为了留下来,夏应寒觉得黄萱肯定会做什么。
非寒师兄喜欢黄萱,即便黄萱支开他,他也会走开。
那么,这件事情,应当是黄萱做的。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朝颜的医术有这般的高明,能看出这人是中毒的原因,并且解了毒。
夏应寒摇摇头:“我去找黄萱。”
“应寒!”薛非寒那温和没有波澜的脸上总算是有些着急了,连忙的追了出去。
顾朝颜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
继续默默的准备自己的药膳。
如今毒已经解了,但是他的身体想要恢复,还需要一些滋补的东西。这一回,顾朝颜打算亲自的照顾到人可以下床为止。
夏应寒的脚步太快,薛非寒怎么追也没有追到。
直到夏应寒到了黄萱的屋子里。
她看到黄萱正在收拾自己的行礼,黄萱抬头也看到了夏应寒,她的眉眼间有一丝的欣喜:“师姐,你是不是来...”
“黄萱!你又何必装的那么像呢?还收拾行礼,你真以为你做的事情不会有人怀疑你吗?!”夏应寒的声音严厉,脸上是不悦与责怪。
黄萱原本有些欣喜的笑容一点一点的消失。
看着夏应寒,就像是在看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人一样。
他们师兄妹三个人是几乎同时的时间进来的圣德学院,她们都一样,是平民老百姓,靠着自己的能力进来的,他们的身后没有大家族,只有自己。所以他们感情很好,因为互相都有话说。师兄妹三个人里面,黄萱心里最敬重的人,是夏应寒。不管什么时候,她最开心的事情,都是得到夏应寒的认可。
可是。
为什么师姐突然说这些。
“我装什么了?怀疑我什么?”黄萱一脸茫然,还有些委屈的看着夏应寒。
一切都变了,师姐什么时候变了,变得不问青红皂白的怪罪自己,她不再是那个让自己敬重的人了。
黄萱摇摇头,有些无法接受。
“毒是你下的!你何必不承认呢!”夏应寒吼道。
啪的一声。
薛非寒扬起的手掌直接落在夏应寒的脸上。
夏应寒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薛非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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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我?”夏应寒的眼睛已经有点模糊了。
她依然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薛非寒,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面掉,却还是一眨不眨的看着薛非寒。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只要一个道歉,只要薛非寒说是他冲动了,是他的不对。她就可以原谅这件事情,她可以释怀的。
她喜欢薛非寒,这是她很小的时候就清楚的。
她知道薛非寒不喜欢自己,但是最起码,她也是她的师妹啊。今日的事情,她没有错,她就是心疼薛非寒,心疼他要为黄萱背了这个锅。薛非寒也是大夫啊,他不应该留下这个黑点的。
薛非寒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夏应寒。
即便是已经缓过来了,他脸上依然没有半分后悔的表情,甚至还有几分怪罪的看着夏应寒。
“你不该如此。”薛非寒坚定的说道:“你辜负了黄萱对你的敬重。”
他摇了摇头。
看着夏应寒,就像是看着一个自己很陌生的人一般。
黄萱是他们师兄妹里面年纪最小的,她有任性,但是她并不是一个真正恶毒的人。这一点,应寒为什么不知道。
黄萱心里最敬重最想要得到认可的,是应寒的认可,她为什么不知道?
她为什么要这样的伤害黄萱。
薛非寒一直在摇头,眼睛里的,是对夏应寒满满的失望。
“就是她!”
“不是她!”薛非寒笃定的说道。
这会儿敲门的声音响起。
进来的是院长。
院长看了看他们三个人,叹了口气,没有问别的。
而是径直的走向了黄萱。
“嘉峪关那边,前段时间有人犯境,如今已经打了起来,我们军营里的士兵伤亡很多。嘉峪关那边的大夫很多都是民间的摇铃郎中,现在京里需要安排一些太医和大夫过去。黄萱,你愿不愿意去嘉峪关?”院长问道。
不等她回答。
院长终究还是心疼自己的学生。
补充的说了一句:“你要是不愿意嘉峪关的军营,太后娘娘那里有意让你进宫做女医,主要在慈宁宫伺候就行。你..选择一下吧。”
院长的心里也是复杂的。
黄萱虽然任性,但是她的医术却是不错的,如果去军营能让不少的士兵不用枉死,他希望她去,又有些不舍。
军营与在京城不同。
军营疾苦,又全是男人,黄萱终究还只是个女医。
“萱儿,入宫吧!”薛非寒着急的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入宫做个女医吗?如今倒是刚刚好了,太后娘娘听说身子一直有些不好,要是能有你帮着调理,想必会好很多。”
黄萱摇摇头。
以前她的确是很想要入宫做女医的。
但是现在却不想了。
嘉峪关,嘉峪关挺好的。
抬头看着院长:“我去军营。”
院长也有些意外,黄萱有很多不可取之处,但是她果然还是自己的学生!
“正好你也收拾好了东西,现在随我过去吧,一会儿跟着军队一起去嘉峪关。”院长有些欣慰的说道。
黄萱点头。
拿着自己的包袱。
在经过夏应寒的时候,她还是停了一下:“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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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师姐了。”黄萱说道,声音还在微微的抖动。
说完这句话,她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夏应寒直接转过了头,不去看黄萱,也没有任何的回答。
黄萱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背着包袱和院长一起走了。
一直到她们出了屋子,夏应寒也没有再看黄萱一眼,麻木的看着别处。
薛非寒看着她的样子,皱着眉头说了一句话:“你真冷血。”
说完,匆匆的追了出去。
夏应寒转头看着薛非寒的背影,她有些茫然。她没有错啊,黄萱既然做错了事情就是做错了事情,她知不知道那毒可以直接害了一个人的性命。她为了不让自己的赌输了,竟然选择下毒。
非寒喜欢她,所以将这件事情揽在自己的身上,但并不代表她就可以真的当做自己没有做过这件事情。
她不承认。
莫要说她不认自己这个师姐,她也不会再认这个师妹了。
为什么在非寒的眼里,自己错了?
夏应寒的视线有些模糊。
-
医学院的偏院。
顾朝颜在小药房里熬药。
这里倒是挺好的,安静,该有的东西也一应俱全。
因为发生了中毒的事情,顾朝颜不想让别人插手医治的事情,所以连熬药都是自己亲自熬的。
周怀瑾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她的背影。
轻轻的抱了上去,脸贴着她的头发。
顾朝颜闻到了自己熟悉的味道,身子没有动,任由他抱着:“怎么了?”
“朝颜,谢谢你。”周怀瑾的声音里头一回有些脆弱,那是那种不会轻易向任何人去展示的脆弱。“要不是你,母后恐怕不会发现,或许等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顾朝颜将药罐的盖子盖上。
转身看着周怀瑾,皇后娘娘,是他的母后,也是他心里很重要的人。
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情绪。
“我们之间,又怎么需要说谢谢呢?”顾朝颜的目光清澈。“我应该的。”
说着将怀里的药瓶拿了出来。
递给周怀瑾:“这是我自己研制的药丸,进宫的时候太匆忙,我没有带上,所以只能让你交给皇后娘娘了,有这个药丸,娘娘的身体应当是没有大碍的。”
周怀瑾收了药瓶。
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脸,原本他想要说谢谢的,想来他们之间说谢谢的确是客气了的。
便轻轻的亲了亲她的眼睛。
然后拉着她在药房里坐了下来。
屋子里漫天的药味,周怀瑾倒是很习惯的样子。
“是太后?”顾朝颜问了一句。
周怀瑾点点头。
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罢了,不想她担心这些。
“我该走了,这几日怕是没有时间来见你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周怀瑾走的时候又抱了抱她,才匆匆的离开。
说话的时间。
药也正好熬好了。
顾朝颜将药罐拿了下来。
正准备将药倒在碗里的时候,院长过来了。
“朝颜,今日我出宫的时候正好遇到了你父亲,你父亲有句话要带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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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院长有话。
顾朝颜原本要倒药的手停住了,将药罐放置在一旁,看着院长问道:“院长,他有什么事情?”
“说是你的二妹妹就要成亲了,让你回去一趟才是。”院长说着还摇了摇头:“凌王是以正妃的礼仪迎娶的,实在是太没有规矩了。”
他原先还觉得凌王这个人温和有礼,倒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如今看来。
到底是皇家的人,他也不好多言什么,抱怨了这么一句,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闻着药味去看了看药罐里的药。
脸上带着笑意:“朝颜,你连熬的药都比别人熬的药要香不少。”
顾朝颜脸抽了抽。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院长对她的夸奖,如果是的话,这夸奖的方式也是很特别。
“院长,那我明日就回去顾府一趟了,但是这个病患...”顾朝颜有些担忧,她担心中毒的事情再一次的发生,但是将人给带走目前来说也并不是很现实,他的伤不是轻伤,这几日不易挪动。倒是实在让人有些为难,顾朝颜一时之间都都想不到法子。
“交给我吧。”院长直接将事情给揽了下来:“黄萱跟着军队去嘉峪关,倒是不用我操心。接下来的日子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我就亲自照顾他到能起来床。”
有院长亲自照顾,算是心安了。
见没有别的事情了,顾朝颜又将药罐拿了起来,倒了一碗在药碗里,然后用放在托盘里,端着准备送过去。
院长没有过去的意思。
一直在闻药罐里的药,想了想,顺便倒了一点出来,准备尝尝。
顾朝颜回头看到这个,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老顽童。
“大小姐,你来了,正好人醒了,奴婢正准备过来叫你呢。”剑一过来,接过了顾朝颜手里的托盘,端着往屋子里去。
进去里面。
看到人的确是醒了。
顾朝颜也松了口气,看来毒是都已经解了。
“将这碗药喝了吧,大约一周左右的时间,你就可以下床走走了。”顾朝颜没有看他,而是在屋子里写药方边说道。
那人倒是不怕苦,一口气给喝了。
喝完之后就看着顾朝颜。
他其实对自己在那里还不是很了解。
但是他每回清醒的时候看到的都是这个姑娘,给他药喝给他针灸,是她救了自己的命!
“小姐,等我伤好了,我能不能跟着你!”这人坚定的说道。
顾朝颜正写着药方,将这个字的最后一笔写完了,才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人。
之前顾朝颜没有细看过。
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应该是个猎户,长的很高壮。想来是有些功夫和能力的,否则不能从那些人猿的手里跑出来。就是缺乏一些训练,否则下回不至于伤的那么重。
自己身边虽然已经有了剑四四个人,但是这四位都是周怀瑾的人。
她也的确是应该要培养自己的人了。
这个人倒是可以。
只不过...
跟着在她身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顾朝颜淡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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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听到自己是有机会的,一个激动,就要从床榻上下来,正好扯到伤口,捂住了自己的胸膛,有些痛苦的样子。
顾朝颜瞧了一眼,知道他应该是没有大碍的。
这才继续写着药方说道:“不必那么着急的证明自己,等你病好了再说吧,我身边可不留没有脑子和急急躁躁的人。”
那人憨憨的笑了笑,躺了回去。
顾朝颜正好将药方写好了,将东西给了剑一:“你去拿给院长吧。”
剑一走了之后。
顾朝颜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递给了那人:“一天一粒,保重。”
说完便走了。
回到西院的时候。
顾朝颜几乎已经精疲力尽了。
撑着头快要睡着的时候,剑一弄好了热水:“小姐先沐浴吧。”
顾朝颜点点头,才起身。
西院的浴房比较简陋,原本是个小的沐浴木桶,剑一自己不知道从那里弄来的大浴桶,倒是没有让顾朝颜有半点不舒服过。
以往顾朝颜都是自己一个人洗,今日实在有些疲惫,剑一说伺候的时候,顾朝颜点了点头,趴在浴桶旁,长长的黑发撒在洁白的肩膀上面。
剑一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给她擦着背。
“大小姐,你瘦了~”剑一有些心疼的说道,她记得她刚刚见到大小姐的时候,大小姐还有些微胖,那时候真好。这才多长的时间,就瘦的更皮包骨似的。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瘦一点不好吗?以前太胖了,大家都叫我丑八怪,现在已经没有人这么喊了。”
剑一想想也是。
京中的这些贵女们,都特别的瘦。
大小姐这样,和她们其实是差不多的。
就是自己以前见过小姐微胖的时候,现在这样就有些接受不了。
“大小姐,你才不丑呢,你最好看了。要是脸上的红色胎记可以去掉的话,就更美了。”剑一没心没肺的说道。
顾朝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这个胎记是一直都有的,不管怎么喝灵泉水都没有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姐..奴婢不是那个意思,你这样也很好看的。”剑一感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连忙弥补道。
“无妨。”顾朝颜收起了自己的手。
从水里起来了。
剑一给她擦拭干净身体,穿上了亵衣。
顾朝颜躺着就直接睡着了。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剑一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顾朝颜用了点早膳,就准备回去顾府了。
走之前先去元香那里说了一声,元香倒是半点没有变,整日都在研究药,心无旁骛的样子。
原本是要直接走了。
顾朝颜想起了夏应寒。
夏应寒对自己多有照顾,走之前,她还是想去说一声。
夏应寒的屋子是关着门的。
剑一敲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开。
想来人是不在的。
只能直接先走了。
来接人的是陈福。
陈福一直低着头,顾朝颜看了好几眼才看到他原来脸上都是伤。
陈福自己什么都没有说,把人送进了顾府。
“朝颜,你回来了。”顾镇康一脸谄媚的笑意看着顾朝颜,旁边是顾氏那张不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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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冷的看着顾朝颜和顾镇康。
最初的时候,顾氏心里还是有失望的。
在她的心里,顾镇康心里是有自己的,所以如雪与云鹤都是他最宠爱的孩子,林氏的女儿只能被自己踩在地上!
结果只是因为如雪是平妃,顾朝颜那个贱丫头是正妃,顾镇康就换了一副嘴脸。
那么。
她就让顾镇康去讨好那个贱丫头。
等如雪是凤女的事情公之于众的时候,她顾氏倒是要看看,顾朝颜那个贱丫头到底能不能把人给抢走!
他是如雪的父亲,只能爱如雪一个!
得到又失去的滋味,只怕是最不好受的。
顾氏看着顾朝颜,嘴角有一丝得意的笑容。
看着顾氏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顾镇康有些不满,扯了扯她,示意她也要有点表示。顾氏撇过头去,压根不说话。顾镇康再不满,也不能做什么。
只谄媚的笑着说道:“你二妹妹要成亲,到底嫁的是凌王殿下,所以让你回来了,你是顾府的大小姐,是嫡出的女儿,该在家里给你二妹妹撑腰的。圣德学院那边,想来也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在家里待上几日。琼楼那边找人给你收拾好了,还是你想住到前院来,也是可以的。”
顾朝颜摇摇头。
顾镇康虽然是一脸讨好的样子,她始终还是不相信顾镇康是因为把他把顾朝颜这个人当自己的女儿来看待了。
只怕这里面,给的是周怀瑾面子,才有这样的态度。
“我回去琼楼。”顾朝颜淡淡的应到,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样子。
顾镇康心里也不悦。
他都已经做到这样的份上了,这丫头倒是拿着架子了,真是给脸不要脸。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是不敢说什么。
“那让陈福送你过去吧。”语气多少淡了一些。
顾朝颜点点头。
便往琼楼的方向走去。
顾镇康和顾氏留下原地,顾镇康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热脸贴冷屁股了吧。”顾氏在旁边嘲讽的说了一句。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为了整个顾府好!”顾镇康气急败坏的说道。
顾氏冷哼一声,便走了。
顾镇康撇了撇嘴,也走了。
这些事情,顾朝颜是不知道的,回到了琼楼,琼楼倒是的确有人打扫过的。因为清儿不在,琼楼能那么的干净整洁,只有顾府的下人弄的了。
陈福将人送到琼楼的院子里,便低着头说道:“大小姐,您进去吧,老奴就先退下了。”
“等等。”顾朝颜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这是外敷的药膏,效果还不错,你拿去用吧。”说完将药瓶放在陈福的手里。
陈福有些诧异。
显然没有想到顾朝颜会给他药。
拿着药瓶的手都在抖动着。
看着手里的药瓶,再看了看顾朝颜。
眼睛里泛着泪花,很是悲伤的样子,嘴里念叨了一句:“大小姐,是老奴对不起你啊。”
“对不起我?”顾朝颜探寻的目光看着陈福。
陈福虽然是管事,以前在府邸里倒是没有对自己做错太恶的事情何来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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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福的目光闪了闪。
整个人都缓了过来,手里紧紧的拿着药瓶,摇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说完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陈管事?”顾朝颜喊了一句。
陈福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脚步反而加快了,像是在躲避什么。
剑一见状,知道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连忙问道:“大小姐,要奴婢去把他追过来吗?”
顾朝颜舒了口气。
考虑了几秒钟,然后摇摇头说:“不用了。”
“即便是把人给追过来了,他不想说的事情,依然是问不出口的。”顾朝颜说道,满脸严肃的表情往琼楼的屋子里面走。
剑一想了想,也只能作罢。这个人没有犯下什么滔天大罪,想要动刑审问是不可能的。
只能跟着大小姐进去了。
回到屋子里面,剑一便开始准备茶,准备糕点这些。
大小姐素日里是真的没有其他的爱好,唯独喜欢清茶一盏,偶尔吃些糕点。剑一其实到现在还没有明白,大小姐是喜欢吃糕点的,还是不喜欢吃的。不过每回备着,大小姐也一般会吃一些。
今日顾朝颜的脑子里想着事情。
连剑一给斟好的茶也一直没有喝。
托着下巴。
脑子里都是陈福的那句:大小姐,是老奴对不起你啊。
这个对不起,到底是什么时候的对不起,他又做了什么事情?
在顾府,她不受宠的时候,陈福没有关照自己,也没有落井下石过,至少比起其他人来,他算是可以不用计较的人。
那么,当年自己在宫里出丑的事情有他的手笔?
还是现在他做了什么。
以至于突然说出这句话。
顾朝颜很茫然,这个陈福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朝颜想的入神,也没有想到什么头绪。
猛的听到一句:“大小姐。”
抬头一看,是剑一。
“怎么了?”顾朝颜整个人还有一丝的茫然。
“顾云鹤来了,就在外室待着,奴婢说您休息了他也不走,说是有事情要在今日与你说。”剑一一脸无奈的说道,这个顾云鹤实在是一个令人厌恶的人,他过来这里找大小姐准没什么好事情,刚刚他看着自己的目光,剑一真想一刀捅死他算了。
她真怀念以前在影门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以不计后果。
现在,身份在明面上,很多事情都有顾虑,都做不了。
顾朝颜皱着眉头。
顾云鹤。
他跑来这里做什么?
拍了拍剑一的手背,安抚了她一下:“你去准备热水吧,我去看看。”
剑一感激的看了眼大小姐。
大小姐总是那么细心的会照顾她们的感受,即便她们是下人而已。
干劲十足的出去准备东西了。
顾朝颜这会儿则是到了外室。
顾云鹤看了一眼直接走到的剑一。
脾气立马就上来了,他是顾府的大少爷,坐了那么久了,连杯热水都没有,拿着手里的空杯子重重的往桌面上一摔:“你这里怎么回事?连个斟茶的丫鬟都没有,就是这么伺候人的?”
不就是现在没有娶到那贱婢,他顾云鹤迟早有一天得到那贱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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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顾云鹤的样子。
顾朝颜便庆幸自己刚刚让剑一走开了,否则还得受不少的气。
“壶里有茶,自己倒便是了。”顾朝颜清冷的说道:“我这琼楼寒碜,比不上大少爷的院子里,左右就那么一个丫鬟在,不少事情就得要自己来。大少爷您要是待不习惯,就请回吧。”
“你.....”顾云鹤憋着一口气。
看了看那茶壶,再看看那空杯子,直接收起了目光。
自己斟茶。
他顾云鹤还没有做过那么掉价的事情。
要不是他今日来是有事情要说的,他才懒得来呢。
这琼楼破破烂烂的,他坐着都浑身不舒服,总感觉那里很脏。也就这林氏的女儿,能待在这种地方。
“本少爷不喝了便是,想来你这里也没有什么好茶,你怕是也没有喝过什么好茶。”顾云鹤一脸轻蔑的说道。
顾朝颜没有接话。
自己给自己倒杯茶,抿了一口。
对顾云鹤的话,只当是没有听到,她还没有需要花那么多的口舌在顾云鹤这种人的身上。
顾云鹤见她没有说话。
心里暗骂了句,林氏的女儿就是木讷。
然后说道:“我如今在凌王手里办事,领了不少的差事做。想来不久之后,就能要个官位了。在京城也算是顺利,顾府有我在,也算是慢慢的开始往上坡路走了。”
顾朝颜依然是清冷的样子,喝着茶,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顾云鹤冷哼一声,林氏的女儿就是蠢笨。
他也不奢求这种人能领悟自己的意思把握手里的机会了。
直接说道:“如今大哥拜托你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你必须要答应。”
顾朝颜这才撇了顾云鹤一眼。
果然是有事情相求,不知道还以为自己要求他办什么事情呢。
“是嫁妆的事情,如雪要出嫁,到底嫁的是凌王爷,也是以平妃之礼娶过去的。这是凌王殿下给我们顾府的荣誉,顾府的荣辱是一体的,如雪好,我好,那么大家都好。我不好,如雪不好,别人也很难好到那里去。”
“.....”
“所以呢,希望你能明白如今的处境。”
“....”
“如雪那里的嫁妆,实在是不够,所以也并不为难你。只希望你能拿出一半来,两姐妹一样的数量,倒是刚刚好,两个王爷那里也好交代。”顾云鹤说道,脸上是满满自信的表情,他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相信傻子也能明白道理,知道该怎么取舍。
“....”
“顾府未来,是由我当家做主的。一个女人,不管嫁给谁,都需要娘家的支撑,没有娘家的女人,没有任何一个能得到好下场的,特别是在皇室那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顾云鹤强调了一句。
顾朝颜看着顾云鹤,面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也没有回答他什么。
顾云鹤见状,以为她听不明白,又说了一句:“你我虽然不是亲生的兄妹,但这一回,你愿意帮如雪一把,我也记在心里,未来娘家这里,我给你撑着腰。”
等了会儿。
见顾朝颜还没有说话。
顾云鹤的语气重了几分:“顾朝颜,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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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顾朝颜连考虑都没有多考虑,直接应道。
顾云鹤原本想要笑的脸都僵住了,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说了那么多,讲了那么多的道理与局势,她竟然不愿意?
也就是凌王身边的谋士谢燕出的主意,否则他连这些好声好气的话都没有。
果然再好的谋士给的主意,也架不住谈话的人脑子是个傻的。
顾云鹤一脸的怒意:“你不愿意?”
“不愿意。”顾朝颜清冷的应到。
“好,很好!顾朝颜,但愿你将来不要哭着在我面前后悔现在的决定!”顾云鹤甩了甩袖子,直接走了。
什么玩意。
要不是凌王那边送过来的东西凑一凑还是不够,他怎么会花时间跑来这里说这些。依着他的道理,就不要这顾朝颜的东西,让她自己守着那些嫁妆。他倒是想看看,没有顾府姐妹的支持,她能在怀王府得意多久。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等他腻了。顾朝颜这种出生的女人,迟早被抛弃在一旁,到时候她守着自己的嫁妆有什么用?
如今拒绝自己。
等到那一日,自己可不会管什么。
不就是一点嫁妆东西,林家那种商贾之家的东西他不要!他自然有办法给如雪凑出来。
-
顾云鹤走了之后。
剑一便进去了屋子里。
一进来便愤愤不平的说道:“大小姐,你别听那个顾云鹤的话。他们对你又不好,要东西的时候才稍稍好一些。反正咱们王爷是个很好的人,就算是你没有娘家,王爷也一样会对你好的。”
“包括姜老夫人和皇后娘娘,都会对你好的。”剑一笃定的说道。
顾朝颜笑笑。
她自然是知道这些的。
顾家人但凡有一点亲情在,就不会任由曾经的顾朝颜活成那副鬼样子,甚至最后丧了命。
她又怎会相信顾家人的嘴脸。
只不过她觉得顾云鹤这个人虽然浑,但有些话,的确是有些道理的。
没有娘家做支撑的女人,是活的很难的,特别是皇室。
她不是担心周怀瑾对自己不好,她是担心别的。他是皇子,可是皇上的儿子那么多,王妃也那么多,她要是一无所有,她该如何是好呢?
不管是为自己考虑和为周怀瑾考虑,她的确是需要一个娘家。
不过。
不会是顾府。
既然没有,那么她就想办法弄一个嘛。
顾朝颜脑子里有了灵感,脸上也有了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她应该考虑自己该做什么了。
“笑什么呢?这样的开心。”周怀瑾正好过来顾朝颜这里,便见她一个人笑的开心,旁边的剑一则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顾朝颜见到是周怀瑾来了。
他一脸轻松的过来,说明皇后娘娘那里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心里也松了口气。
“想到一些事情。”顾朝颜说道:“刚刚顾云鹤来了,左右威胁了我一通,说我要是不顺着他的意思,将来我出嫁之后便没有娘家的照拂。所以.....”
周怀瑾一把搂过了人,心疼的喊了一句:“朝颜。”
剑一连忙低着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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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颜,你且放心,我知道顾家是什么样情况,知道你的父亲待你并不真心,继母就更别提了。以后我们成亲了,我必不欺你,必不负你,这一生只你一人。”周怀瑾修长的手轻轻揉着她乌黑的长发,温柔的说着这些话。
他周怀瑾说的这些,都会在未来的每一天都做到,别人是可能,他是一定!
顾朝颜本是想要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他。
竟不知道周怀瑾听到这些想到的是这样的心疼自己,脸在他胸膛蹭了蹭,心里暖暖的。刚刚顾云鹤说的那些话,她心里一点都没有生气了。
娘家。
别的女人需要用娘家的利益来换取这一生的平稳。
她顾朝颜不需要,因为她有周怀瑾。
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胸膛,抬头看了周怀瑾一眼,小小的脸上还带着乖巧的笑意:“好了,快放开我吧,我有些话要和你说,刚刚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周怀瑾棱角分明的脸上先是愣了愣,随后有些茫然,再看着顾朝颜:“怎么?”
顾朝颜轻轻的推开他一些,然后拉着他的手,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刚刚剑一走的匆忙,连茶都没有斟。
顾朝颜便亲自给周怀瑾和自己都斟了杯茶,然后说道:“其实这些年下来,我心里很清楚。顾老太君是重利益,一切以利益为主。而我的父亲,从来都瞧不起我的母亲是商贾之家的出生,即便当初的外公是皇商。因为瞧不起母亲,他的心里对我素来都是不喜的。继母顾氏除了算计于我,便是在外败坏我的名声,更别提顾云鹤并非是我同母的兄弟。
在这样的府邸里长大,我很清楚,这个府邸里对于我而言没有亲情可言。我也从来没有想着要倚靠这个娘家的心思。
但是。瑾,我将来要嫁给的人是你,你是王爷,更是皇子。我不能拖你的后腿,我希望在未来的人生里,我们是并肩作战的。
所以......”
顾朝颜脸上是满满自信的笑容,目光更是狡黠。
周怀瑾偏头看了看她,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不在这时候打断,但是他好奇朝颜有什么别的计划。
顾朝颜笑了笑。
“所以,我决定自己给自己造一个娘家。”
噗~
周怀瑾要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
朝颜总是这样的不按常理出牌。
也不知道她的小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要是别的女人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娘家的地位不好,除了自恋自哀和将希望放在自己的相公身上,怕是什么也做不到。
朝颜倒是好。
她自己亲自造一个。
他心里是又好气又觉得好笑的。
他欣慰朝颜对待任何事情的乐观,不会暗自神伤而是去努力改变自己的处境。气的是顾家人,因为他们,朝颜一个没有及笄的小姑娘就要去考虑那么多的事情,他真的希望朝颜能像孩子一样开心快乐的活着。
“那,你打算怎么造?”周怀瑾一脸认真的看着顾朝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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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顾朝颜执行任务都是独来独往的,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是自己做好决定,然后自己去做。
如今有一个愿意认真听她说的人。
顾朝颜自己也特别的开心。
抿了口茶,然后说道:“医馆,开一个医馆。”
“......”
“黄鹤楼虽然很好,但是酒楼到底不是我所擅长的。医馆却是不同的,我希望我能开一间医馆,这个医馆是能帮到百姓的。”
“......”
“另外,我也需要培养一些,我自己的人。”
“.....”
“这样就算是将来没有顾府的帮忙,我自己也可以的。”顾朝颜自信的说道。
周怀瑾看她在说的时候,就看到她的脸上就全是自信满满的高兴的样子,心里也算是安心了一些。
“好,影门那里有不少人,你可以去挑选挑选,看看是否有用的上的。”周怀瑾大方的说道。
当初他创建影门的时候。
初衷就是希望有一个能保护自己在意的人的组织。
宫里有皇后娘娘。
这里有顾朝颜。
朝颜如果需要,他可以没有保留的给她。
“不行。”顾朝颜笃定的拒绝了。
不是她觉得影门的人不好。
而是她觉得那些人应该有更重要的任务在做。
之前,周怀瑾的帮自己太多了。如今她想要凭自己的能力,去完成这些事情。
“我身边有剑四他们四个帮着,可以的,你相信我。”顾朝颜说道。
“好。”周怀瑾直接就应了。
她只要高兴就行,其他的都随她的意思。
“你不会日后忙到没有时间理我吧?那样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周怀瑾看着顾朝颜,语气里有一丝撒娇的意思。
顾朝颜的脸抽了抽。
她的脑子里浮现了当初清儿在提到怀王殿下的时候,那一脸恐惧的样子,说:怀王殿下,是个修罗一般的存在,他从来没有笑过,生气的时候特别可怕。
再看看现在。
如果清儿看到了他这撒娇的样子,清儿心里必然五味杂陈。
顾朝颜想到,就不由的笑了起来。
周怀瑾摸了摸她的头。
叫了剑一进来。
天色不早了,说了那么久的话,朝颜应该也累了的。
如今他们还没有真正的成亲,周怀瑾也不适合在朝颜这里久留,剑一来了,周怀瑾便走了。
剑一再看到顾朝颜,脸上都是揶揄的笑。
顾朝颜没明白她笑什么,便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了。
如果真的要开医馆的话,有很多的准备工作需要做。
刚刚拿起笔。
敲门的声音响起。
顾朝颜只能无奈的将笔又放回在原位,感叹了一句:“今日倒是热闹了。”
剑一去看是谁。
刚刚打开门,便笑着说道:“大小姐,是二少爷。”
二哥?
顾朝颜起身往外室走。
刚刚出来,便看到有些狼狈的顾云轩,他手里还拿着东西,见到顾朝颜出来了,一把塞在顾朝颜的手里:“这是盐酥鸡,我刚刚偷偷买的,你爱吃的,快吃吧。”
“二哥,你这些日子在忙什么,怎么弄成这样了?”顾朝颜一脸疑惑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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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轩的生母走的早,顾氏素来不会管他,顾镇康偏爱长子。
所以顾云轩在顾府的日子过得也算是清贫,尽管是这样,顾朝颜为数不多见到他的次数里,顾云轩也只穿的很干净和得体的。
今日。
先不说这满脸疲惫和邋遢的样子,连衣衫穿的都有些不符合他的身份。
顾朝颜并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看到都忍不住的多问了一句。
顾云轩这会儿见顾朝颜这里有茶喝,着急的去拿茶壶:“朝颜,我先喝个茶,一会儿说。”
等不及剑一来倒。
他自己足足倒了好几杯,都喝了个干净。
然后找个了位置坐了下来。
才说道:“如雪这几日就要成亲了,大哥手里偏偏有差事要做,便将府邸里的事情交给我忙了。这两日光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就差点跑断了腿,原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但是我很小便去了军营,对府邸里的这些杂事实在是不通,所以要花费的功夫也就多了不少。”
说完话,顾云轩又拿茶壶倒了几杯茶,赶紧喝了几口。
顾朝颜听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顾府又不是什么平常百姓家里,家里的妹妹们成亲因为没有下人,所有的事情要自己亲自来操办。
顾府有陈福这样的管事,再不济其他的小厮与丫鬟那么多。
怎么说,也不该轮到府邸里的少爷去办这些事情。
这活脱脱的把自己给折腾成了一个小厮啊。
在心里理顺了这些事情,顾朝颜的心里有些恼火,这顾府的人,总是喜欢去欺负人。
顾云轩怕是并不懂这些,只当顾如雪到底是自己的妹妹,在做着这些事情。
“我也喝完了,朝颜,你趁热把这个盐酥鸡吃了吧。往后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买呢,这还是刚刚出去置办东西的时候顺便给买的,我趁着没人匆匆跑过来的。”顾云轩说道,便起身准备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
顾朝颜一把拉住了他。
目光笃定的看着顾云轩:“二哥,如果有差事给你,但是可能是要从小的位置坐起,你愿不愿意?”
“愿意。”顾云轩连多考虑都没有。
这些日子他特别的忙,但是这样的忙碌他觉得好像没有太大的意义,总是在帮忙跑腿。
“朝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自己也想过的,等如雪成亲之后,我去找父亲说说,看看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小的差事。”顾云轩斯文的脸上,有一些憨憨的笑意。
顾朝颜摇摇头。
“不要,不要找父亲。”顾朝颜舒了口气:“二哥,你等两日吧,我让王爷安排。”
顾云轩也有些为难。
“这样,会不会很为难你?”他脸上满是担忧。
顾朝颜噗嗤一声就笑了:“不会,王爷是个好人。”
谁说她没有娘家人的。
二哥不就是?
顾朝颜交代了几句,就让顾云轩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顾云轩走了之后。
剑一一脸坏笑的表情,就盐酥鸡塞给了顾朝颜:“大小姐,你喜欢吃盐酥鸡啊?”
顾朝颜的脸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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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有喜欢吃这个过啊。
想来是原主小的时候有喜欢过盐酥鸡这样的东西,顾云轩记住在了心里,便一直觉得她是喜欢吃这个的,心里还惦记着。
不管如何,顾朝颜觉得心里暖暖的。
就算是不爱吃,凭着顾云轩的这份心意,她也应该把这个吃完的。
只不过。
顾朝颜抬头看了剑一一眼,只不过可不能她一个人吃!
“剑一,一起吃吧,趁着吃掉去,一会儿凉了该不好吃了。”顾朝颜笑着狡黠的看着剑一,让她刚刚幸灾乐祸,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剑一苦巴巴的脸。
她刚刚不该幸灾乐祸的,差点就忘记那是大小姐了。
两个人吃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将盐酥鸡吃完。
吃完之后格外的饱。
便干脆的在院子里走了走,然后顾朝颜继续画自己手里的医馆布局图。
-
接下来的两三天,顾朝颜都在自己的琼楼没有出来。
直到顾如雪成亲的这日。
一大早陈福便过来了琼楼请人,让顾朝颜早些去前院。
这样的日子里,忙碌的都是顾府的下人,并不需要顾府的这些少爷小姐们做什么,但是顾家的少爷和小姐在当天是必须要出现的。若是以前,顾朝颜来或不来都是一样的,甚至顾氏和顾如雪可能会压根不让她出现。但是现在却是不同了。
顾朝颜订了亲事。
未来嫁的是怀王殿下,那么她是必须要在的。
顾朝颜带着剑一刚刚到了前院,顾镇康便一脸谄媚的笑着,指着那边最好的位置:“朝颜,你去那里坐着去,就坐在你大哥旁边就行了。”
顾朝颜循着他的手看去,便看到顾云鹤的旁边的确是有个空着的位置,而他后面比较不起眼的地方则是坐着顾云轩,再后面便是几个姨娘的孩子,包括顾采琴都在里面。
往前面的方向走去。
刚刚到位置旁边,顾云鹤看了一眼顾朝颜,一个轻蔑的眼神,便直接对着不远处的顾绣莹说道:“绣莹,你坐到大哥旁边来。”
顾绣莹有些诧异,脸上又有一丝的窃喜。
按照安排,她是要和顾采琴他们坐在角落里的,大哥这么一说的话,她会坐在最好的位置,是在大哥的身边。
今日凌王殿下娶亲,来府里的必然不少的达官贵人。
有心人如果看到自己坐在大哥身边,就知道自己在顾府的地位不同,那么她的亲事肯定会在今年有着落的。
“是,大哥。”顾绣莹连客气与询问顾朝颜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在顾云鹤的旁边坐了下来。
他旁边的位置已经没有了。
顾云鹤洋洋得意的看着顾朝颜。
就算是父亲给她安排了又如何,不听自己的话,就莫想要在顾府有地位,这是她该的。
顾云轩见状,连忙说道:“朝颜,你坐二哥旁边吧。”
顾云鹤听到顾云轩的话,嘲讽的笑出了声,小声的嘀咕:“也就只配与庶出的坐在一起了。”
话落音。
不远处一个冷峻的声音响起:“朝颜。”
顾朝颜一看,是周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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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边除了跟着福宝之外还有一个顾朝颜没有见过的黑色劲装侍卫,后面则是跟着一众的小厮。
这是顾朝颜见过的为数不多的,周怀瑾有一个王爷排场的样子。
因为唤了顾朝颜一声,他身上的修罗一样的气息消散,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容,眼底里满是宠溺,朝着顾朝颜走过来。
顾朝颜原本因为顾云鹤的小肚鸡肠还有些怒意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的笑意:“你怎么来了?”
“因为你啊。”周怀瑾简单的说了一句。
只不过他的目光穿过顾朝颜看到顾云鹤的时候,皱了皱眉头,眼睛里满是冰冷。幸好他今日有空来了,否则朝颜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欺负呢。这顾家的人胆子就是大,朝颜已经是他钦定的怀王妃了,还敢如此对待朝颜。
顾云鹤看到周怀瑾心里漏了一拍。
他那里知道周怀瑾竟然会那么给面子的跑来顾家,他是怀王,就算是出现也是该出现在凌王府的!
如雪嫁的虽然是凌王,但他日后是要在京城当差的,他可得罪不起怀王殿下啊。
明明是秋天,顾云鹤满额头的冒着汗。
连忙的起身,往周怀瑾这里走了一步,先行了礼,然后脸上带着笑意的喊了一声,谄媚的说道:“怀王殿下,您怎么来了,微臣给您安排个位置...”
顾云鹤几近讨好。
周怀瑾的目光都没有落在他身上,只对着顾朝颜说道:“你随我过来吧,那边你父亲安排了位置。”
顾朝颜点点头。
跟着周怀瑾走了一步,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
周怀瑾耐心的在原地站着。
顾朝颜往那边的角落里走了走,看到了顾云轩:“二哥,你过来一下。”
“朝颜,怎么了?”顾云轩整个人还有些茫然,他在这里也看到了怀王殿下在那里,不过他并不敢过去,他是庶子,父亲之前有规定过的,家里有贵客的话应当时大哥去接待,所以他不过去行礼,在这里坐着。朝颜突然过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朝颜来不及解释,直接一把拉起了他:“这里的位置不好,你跟我过去那边坐着。”
顾云轩顿了顿,想说什么,已经被顾朝颜直接拉走了。
到了周怀瑾的身边。
顾朝颜笑着说道:“我二哥,咱们一起过去。”
顾云轩脸上虽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络络大房的行了礼:“怀王殿下。”
周怀瑾不由的多看了顾云轩一眼。
他以前倒是不知道顾府还有这么个人,如今这么一看,这位倒是与朝颜有些相似,难怪朝颜会带着他过来。
虽然眉眼间有些庶子的胆怯,但是目光坦然,动作也落落大方。
他不知道这个人日后是不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但至少是一个还不错的人。朝颜有这样的二哥,也算是他的福气。
周怀瑾给面子的拍了拍顾云轩的肩膀:“二哥。”
顾云轩吓了一跳,连忙摆手:“王爷,不敢不敢。”
顾云鹤听到这一声二哥,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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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蝎般的眼睛盯着顾云轩看,低沉的声音喊了一句:“云轩,你要过去吗?如雪成亲,一会儿怕是还有事情要忙。”
目光里全是警告的意味。
他要是跟着去了,那么在这个顾府,他顾云鹤可不会再给他任何的面子。顾府将来的家主是他,顾云轩也不要想在顾府有一丝的地位在。
周怀瑾听到顾云鹤在他面前就敢威胁人,皱着眉头往前走了一步。
顾朝颜却是一把拉住了他,微微的摇了摇头。
顾云鹤这话里的意思很简单,他要二哥做选择。
如果二哥今日跟着周怀瑾去了,那么他们两兄弟将来便是对头了。如果他选择不去,那么顾云鹤还愿意让顾云轩跟着他办事。
当然,顾云鹤的人品,即便是顾云轩真心的跟着他,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顾朝颜不想干涉。
是因为她想看到顾云轩自己的选择。
顾云轩是个很好的人,甚至很关心她,基于这个,顾朝颜愿意给顾云轩一个机会,一个将来可以自己出人头地的机会,而不是在顾府被人磋磨着。
而这个选择,她希望是顾云轩自己的选择。
顾云轩站在那里。
他虽然有一些庶子的自卑,但是他不是蠢人。
前两日朝颜还说愿意给他一个差事,尽管是很小的差事,可能很辛苦,但是那是一个机会。
他顾云轩不比其他人差。
也不愿意跟着顾云鹤这样没有心的人办事。
所以几乎没有多考虑,顾云轩便说道:“大哥,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如雪成亲,相信你已经把事情都办妥了,即便是还需要忙碌什么事情,大哥你自己也能做到的。”
说完,便看了看周怀瑾,目光坚定的抱了抱拳。
周怀瑾点了点头。
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顾云鹤的脸色难看,他顾云轩凭什么!如雪是他的同胞妹妹,如今要嫁给凌王殿下,凌王殿下都不曾叫他一声大哥。顾云轩一个姨娘生庶出,和顾朝颜那个贱人还不是一母同胞,凭什么怀王要给他这个面子,叫一声二哥!
现在他心里很清楚很明白。
顾云轩只要跟着去了,日后怀王会给他很好的机会,甚至日后会超过自己!
他才是顾府的长子,是嫡出的少爷,顾云轩凭什么超过自己,他不能超过自己!顾云鹤的拳头紧紧的攥着。
见顾云轩要走,他声音大了一些,喊了一句:“顾云轩,你这是不听大哥的安排了?你忘记父亲的交代了是不是?!”
周怀瑾目光冰冷的瞪了顾云鹤一眼。
原本要走的脚步停了下来,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顾大少爷是对本王有什么意见?”
顾云鹤抖了抖。
他刚刚只想着顾云轩,没有顾忌到怀王殿下在这里。
脸上又气又有些懊悔:“王爷,不敢不敢。”说着,他脑子一动,笑着说道:“微臣是担心顾云轩他不熟悉情况,所以想着微臣带你们过去那边坐吧。”
“那你过来,在前面带路吧。”周怀瑾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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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鹤一脸的诧异,他原本只是随意扯出来的理由,没想到怀王会应了自己。诧异之后,脸上又开始又了一丝的欣喜,这样的意思,岂不是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
只要他能让怀王殿下看到他身上的有用之处,自己难道不比顾云轩好?
到时候,他要顾云轩好看!
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连忙点了点头,谄媚的应了一声:“是。”
随后在旁边走着,眼神示意了陈福一下,示意陈福指路。
趁着这个空档,顾云鹤顺便超过了顾云轩一点,走在离周怀瑾比较近的位置。顺便得意洋洋的看了顾朝颜一眼,顾朝颜虽然将来要嫁给怀王殿下,他可不觉得怀王殿下就会事事依着她。皇室的人,万事自然以利益为出发点。
他是顾府的大少爷,将来是顾府的家主,而且亲妹妹还是凌王的平妃。
怀王殿下不管怎么顾虑,都该要给自己面子的。
顾朝颜和顾云轩算什么?
刚刚这么挤兑自己,怀王殿下不照样要给自己面子?
顾云鹤脸上的得意之色就尽露。
陈福指着那边的空位置点了点头,顾云鹤这才收起脸上得意的笑容,伸出手朝着那边的空位置示意了一番:“王爷,在这边坐吧。”
周怀瑾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在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看着顾朝颜与顾云轩说道:“你们也坐吧。”
听到这句话。
顾云鹤也一脸笑意的准备在一个空着的位置做下来。
周怀瑾撇了他一眼:“顾大少爷既然带完了路,就快回去吧,你妹妹成亲,你怕是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忙。”
顾云鹤的屁股都快要落在凳子上面了,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
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是把他当带路的了?
他不相信王爷是这么说的,又准备坐下的时候,被福宝直接拦住了,不客气的指了一个方向,说道:“顾大少爷请吧。”
顾云鹤的脸色难看。
看了一眼周怀瑾,周怀瑾压根没有看他,而是与顾云轩说了一句话。
他心里满是怒意与不甘心。
顾云轩那庶子凭什么!
想要说什么,被福宝直接拦住了。
他现在只能跟着陈福一起离开。
他这是和陈福一样的地位了?
顾云鹤越想越生气,走远了一点的时候,直接踹了陈福几脚:“你个老奴才,你跟着来这里做什么!”
要不是陈福在这里,他又怎么会和陈福一个待遇,这不是把他当管家了嘛!
陈福年纪也大了,突然被踹几脚,整个人都起不来,他扶着自己的腰。刚刚不是他想来啊,是大少爷根本不知道老爷安排怀王他们坐那里,所以他才会跟着来的,这怎么成了自己的错了?
大少爷怎么也这般的不讲道理。
陈福看着已经渐渐远去的身影,旁边的小厮来扶陈福,提醒的说道:“管事,你得赶紧起来了,一会儿前面还有事情要你忙呢。”
陈福挣扎着想要起来。
刚刚起来,整个人没有力气的摔了下去。
“管事,你没事吧?”小厮也着急了,没想到大少爷踢的几脚那么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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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看了一眼顾云轩:“听说你以前是待在嘉峪关?”
顾云轩原本有些拘谨,毕竟自己旁边坐着的是怀王殿下,以前就算是再嘉峪关,平时能见到的也就是他们的小将领。
这会儿听到怀王殿下知道自己以前是待在嘉峪关的,瞳孔都放大了,有些不敢相信,怀王殿下知道自己。
顾朝颜其实也有些意外。
她与周怀瑾一起,只稍稍的提过一点关于顾府的事情。
没想到他记得,连这样的小事他也记得,心里有些暖暖的。
“是,年少的时候老太君便送我们兄弟去嘉峪关了。前几个月,父亲说家里有事情要忙,便让我们回来了。”顾云轩如实的回答道,言语里还有些苦涩的滋味。
周怀瑾点点头。
看他的样子,大概能清楚他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除了寻常的百姓家不会真正去分嫡庶之外,府邸里都是分嫡庶的,庶出的孩子日子总归是要难过一些。但这个难过通常是因为庶出的孩子生母的娘家不显,顾府却是不同的,顾府除了顾老太君稍稍懂些规矩之外,只怕那个顾镇康是个混的。
顾云轩的日子只怕比普通的庶出还要难过。
他依然性格能那么坦然,倒是有军营长大的样子。
“本王虽然不能送你回去嘉峪关,但是却可以给你一个兵部的差事,这个差事你可能会很苦,而且也不是很重要的位置,你愿意去吗?”周怀瑾问道。
“愿意!”顾云轩连考虑都没有,就应道。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有一个机会。
他不求多好。
即便是在最底层,他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慢慢的往上面爬。
周怀瑾点点头,看了看顾朝颜,顾朝颜也点点头。周怀瑾和他想到一起去了,二哥需要一个机会,顾朝颜原本有想过与周怀瑾说一声,让周怀瑾想办法让他去嘉峪关的。
现在去兵部也不错。
周怀瑾看着顾云轩。
他的确是适合在军营的,周怀瑾不认为军营需要的都是粗蛮的汉子,也需要像这样沉稳有头脑的将领。
只不过。
既然朝颜向着她的二哥。
那么说明顾云轩将来是会帮着找朝颜的。
朝颜需要一个娘家,顾云轩不就是。
他不放顾云轩去嘉峪关是因为,嘉峪关太远了,日后顾云轩帮不到朝颜,这是他自己的一点小私心。
不过,等顾云轩能在兵部出人头地之后,依然是可以去嘉峪关的。
到那时候,他可能是以将领的身份去,而不是一个小兵了。
周怀瑾抿了口茶。
顾府的前院突然热闹了起来。
“凌王殿下来迎亲了,我得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顾云轩看了看前面的情况说道。
“不必。”周怀瑾直接说道。
他从来没有见过,府邸里办喜宴,府里的少爷要亲自做事的。
锣鼓声响起的时候。
周怀凌穿着红袍子进来,他的脸上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能娶凤女,是他一直计划好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周怀凌的心里一点都不高兴,他想到那日在顾府的书房里,白花花的两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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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就觉得膈应。
他是圣冥皇的儿子,是皇子,母亲是静妃娘娘,他是尊贵的凌王殿下!
如今却要风风光光的娶一个和别的男人睡过的女人,如果只是其他的普通女人,不管她的家族是什么样的地位,他都可以不要。偏偏她是凤女,得到她才自己能得到天下的女人。就算是他不想要娶,也不得不娶她!
前几日,谢燕与他分析利弊,他想到将来的君临天下,他觉得自己还是能忍受的。左不过等他得到天下之后,再不去看这个女人就是了。
可是。
今日穿着红色的袍子,坐在马背上,听着这锣鼓喧天的声音,他心里就是不舒服,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憋屈的很。
走进顾府,他看到顾镇康笑的开心的那张脸,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最后却还是要皮笑肉不笑的赔着笑脸。
叹了口气,凌王的脸色突然有点难看。
谢燕见状,连忙在旁边小声提醒的说道:“王爷,再忍忍,看在她是凤女的份上。”
周怀凌脸上的笑容才渐渐的回来一点。
左不过就是忍,为了天下,他忍了。
在准备接人的路上,周怀凌的目光瞥见不远处一个身影,今日她没有穿着她素来喜欢的白色衣衫。为了今日的气氛,她穿的是一件淡黄色的衣衫,脸上未施粉黛,却还是很漂亮,她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周怀凌的眼睛里有些模糊了。
看着那张脸,他觉得那才是他想要的女子。
如果她脸上的红色胎记没有了,那会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啊。
周怀凌原本闷闷的心突然好受了一点。
顾朝颜原本与周怀瑾和顾云轩说着话,这会儿也感觉到有一个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眉头微微的皱起。下意识的抬起头,便看到周怀凌那道赤裸裸的目光。有些下意识的觉得厌恶。
周怀瑾也注意到这个。
起身挡在顾朝颜的面前。
周怀凌突然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顾朝颜的身影,心里堵着一口气。
他差点就忘记了。
那个他曾经想过要得到的女人是周怀瑾的了。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狂妄的笑。
是周怀瑾的又如何?
等他得到天下的那一天,这个女人依然可以是自己的。
收起了目光。
周怀凌的脚步也变得有力了,目光也坚定了几分。凤女!因为她是凤女自己才娶的,娶了她就可以得到天下。
所以暂时的忍气吞声又如何呢?
周怀凌的脸上满满的自信。
旁边的谢燕也松了口气,今日凌王的情绪一直有些不对劲,他也跟着着急,生怕凌王突然想不开。如今看来,凌王是想通了,他也就安心了。
当初周怀凌为了显示自己对顾如雪的重视,亲自安排的自己进入府邸,然后去顾如雪的闺房把她抱出来。
今日这距离,周怀凌觉得实在远了些。
走了很久,才终于到海棠院。
顾如雪已经穿着大红色的袍子在等着了。
旁边有人提醒凌王到。
顾如雪便一脸欣喜的拉过那个穿着红袍的手,娇羞的喊了一声:“王爷”
周怀凌心里又不舒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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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怎么没有觉得顾如雪这般的不懂规矩。
今日是成亲的日子,她应该要保持矜持的,那里有女子在盖着红盖头的时候还用这样的声音喊人的?
他的凌王妃不会如此,就连他的妾室也不会如此,事事都在规矩之内。
原本周怀凌的脸上还有一点点勉强的笑容。
在听到这一声之后,脸拉了下来。
谢燕在旁边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周怀凌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一点。
顾镇康也发现了凌王因为这个有点不高兴,只能轻轻的用手肘推了推顾如雪,示意她稍稍懂事一点,不要在这样的日子里惹的王爷不高兴。
顾如雪被这么一推,还以为是哪个下人不注意,竟然敢推她,声音尖锐的喊了一句:“哪个贱婢推我!”
周怀凌勉强挤出来的那丝笑意已经没有了。
旁边的这些就算是下人,平素里在没有人的时候想怎么罚就怎么罚,今日是成亲,怎能在公众的面前丢这样的脸呢!
“如雪~”顾镇康小声的提醒了一句,然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王爷有些不高兴了。”
周怀凌皱着眉头的看着这两父女。
所谓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两父女都没有一点的规矩可言,他是凌王殿下,他们竟然在自己的面前耳语!
摇了摇头,冷着脸说道:“走吧。”
然后没有伸手去抱人。
转身就走。
谢燕一看,知道凌王这是脾气来了,凌王虽然在外表现的都是温润的样子,但是他是凌王的谋士,是很清楚的,凌王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刚刚自己已经出声提醒过很多回了,凌王都忍着了,要怪只能怪这顾家的父女真是没眼色,这一下就惹怒了凌王。
他也没开口提醒凌王要抱人了,凌王这会儿也不会听他的。
不过。
好歹是凤女,凌王有脾气,他不能有,该善后的还是要善后,这往后指不定就是自己的错了。
谢燕扯了媒婆和顾如雪旁边的嬷嬷一把:“你们两扶着点,平王妃要是摔着了要你们好看!”
谢燕开了口,顾如雪的面子上总算是好看了一点。
有个台阶下来了。
媒婆和嬷嬷赶紧扶着人,紧紧的跟着在凌王身后。
这一下,倒是实在怪异了起来,新郎在前面冷着脸走着,新娘由嬷嬷和媒婆扶着。这凌王到底是给顾家的女儿面子呢,还是压根不给呢,这顾府的宾客实在是有些捉摸不透。
周怀凌这会儿脑子里都是那抹熟悉的身影。
出了海棠院,目光便开始寻找顾朝颜在那里。
只有看到她,他的心里才会稍稍的坚定一点。
走到刚刚来过的位置,周怀凌再去看,怎么都没有找到顾朝颜的身影。周怀凌皱了皱眉头,她这是走到那里去了?她的妹妹成亲,她要在这里看着的。她不可能会提前离开的啊,周怀凌一直看看啊,就是没有看到在那里。
脚步也停住了。
后面的媒婆和嬷嬷只能扶着顾如雪停着了。
“凌王殿下,你在找什么?”顾镇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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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颜呢?”周怀凌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听到这个名字的顾镇康都呆愣了几秒,下意识去看顾朝颜在不在。
顾如雪的双手紧紧的攥着,红盖头下面的脸色扭曲到难看。刚刚父亲就说凌王看起来有些不大高兴,她还心虚以为凌王介意的是上回的事情,结果弄了半天,是因为顾朝颜那个贱丫头!那个贱丫头怎么就那么烦呢,什么事情都有她,
谢燕大惊失色,意识到凌王失态了。
轻咳了一声,提醒的说道:“王爷,别耽误了吉时。”
周怀凌这才稍稍的会神一点,当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继续往前面走着。
顾如雪则是被媒婆和嬷嬷的继续搀扶着跟着在后面走。
到了顾府的外面。
周怀凌直接翻身上马,连看都没有去看顾如雪一眼。
只能被媒婆和嬷嬷扶着上花轿的顾如雪咬着嘴唇,双手紧紧的攥着,眼睛里闪着蛇蝎一样的光芒,咬着牙喊了一句:“顾朝颜!”
好说歹说,凌王是把人接走了。
顾镇康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重重的舒了口气。
他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了下来。
今日他心里一直跳着一直跳着,就担心,担心王爷介怀如雪的清白,不想要娶人了。不管怎么样,现在到底是娶了,只要娶了回去,他就安心了。
脸上带着笑意,回去招呼人了。
而凌王府。
凌王府可没有顾府的热闹,而是冷冷清清的。
凌王妃压根没有出来主持大局,就连王府的侧妃都没有出来。其他的长辈,皇上和静妃是在宫里的。至于凌王请的人,那些大臣们压根没有给面子,一个王爷娶一个平妃回来,这个位置于礼不合,大臣们自然不会出现。
在凌王府的,无非是一些凌王自己的人。
他手里的人,不管什么位置,都属于下人。
凌王连陪着喝酒都不用。
将人送到洞房之后,凌王便在屋子里待着了。
顾如雪在那里坐了半天,忍不住的提醒道:“王爷,您是不是该出去陪贵客们喝酒了?”
“不用。”凌王冷冷的回答。
顾如雪又不敢多言,她知道今日王爷的心情是不好的。
周怀凌自己喝了几杯酒之后,稍稍的想通了一点。
给说道:“如雪,你可知道,我是一个王爷。已经有凌王妃了,于礼仪而言,你只能做一个空着的侧妃。但是本王愿意给你这个体面,给你平妃的位置,因为给你的这个体面,凌王府没有客人前来。”
顾如雪盖头下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没有客人?
这是所有人都不愿意承认她?
凭什么!
凭什么顾朝颜那个贱人可以做光明正大的王妃,她不可以!她是凤女啊!
“本王已经这样待你了,你莫要辜负了本王。上回的那个男人既然已经死了,你也不要再惦记了!”周怀凌提醒的说道。
“王爷,我是冤枉的,那个男人我压根不认识,我也还是清白的,没有被毁掉身子!”顾如雪喊道。
周怀凌不是很想听这些。
拿了一把刀,走到顾如雪的身边。
拉过她的手。
他只想再确定一下她凤女的身份,否则他有点接受不了接下来的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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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见到周怀凌靠近自己,心里还有些窃喜,看来王爷是相信她的话了。
只要王爷不介意那件事情。
她就有信心,一步步让自己成为王爷心里最重要的人,然后取代凌王妃的位置,成为凌王妃!虽然王爷如今说平妃是凌王妃的位置一样的,平起平坐。但是她今日终于是明白了,平妃就是平妃,终究不是凌王妃!
顾如雪脑子里面想着这些事情,没有注意到凌王做了什么。
等她感觉到疼痛的时候,手上的血已经流了出来,顾如雪疼的大叫:“王爷!”
“嘘~”周怀凌示意顾如雪小声一点:“一点小伤口,没事的。”
顾如雪虽然只是个顾府的小姐,但是从小也没有受过什么伤,这会儿手上伤着了,那里受得了。王爷说没有事情,她只能喊了一声:“茗儿”
茗儿听到声音,推开门就想要进来看看。
周怀凌看到有人竟然在他没有开口的情况下直接闯进来,心意怒火更甚,随手将手里的东西往门口一扔:“滚出去!”
茗儿吓得大惊失色,连忙出去。
顾如雪这会儿也吓到了,王爷这是生气了。
周怀凌府邸里那么多的女人,顾如雪这里是他见过最没有规矩的,他那里能有好脾气。
“王爷赎罪,是臣妾的不是。”顾如雪也意识到这里是王府,不是顾府,不是她能任性的。
“起来吧。”周怀凌没有情绪的喊了一声。
没有理顾如雪的伤口。
而是往窗外走去。
顾如雪自己也不敢管手上的伤口,跟着往窗边走过去。
这会儿她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知道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在她偷听到王爷与属下说凤女的事情那天,天降异象,飞禽走兽都盘旋在顾府的天空中。而那时候的她,也正好是因为削水果把手割到了。
王爷确定她凤女的身份,是因为她流血的缘故。
那么。
现在王爷想要再确认一遍。
顾如雪自己是很有信心的。
她相信自己一定是凤女的身份,且不说她的才貌是第一,她就应该是。
所以顾如雪满是笑脸的和王爷一起站在窗户边。
等待着天降异象。
那么,她成为凌王妃,会更顺利。
她是凤女,她就应该得到最好的东西。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
天空上依然没有什么动静。
周怀凌微微皱了皱眉头,顾如雪也觉得奇怪,不可能的啊,应该要出现什么了。那****刚刚受伤不久,就来了很多飞鸟。今日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血不够多?
顾如雪忍着疼,又捏了捏自己的手,让血能尽量的多一点出来。
她疼的脸都发白了。
还是没有看到什么异象出现。
心里也有些慌乱。
探头往外面望去,发现一点点动静都没有。
周怀凌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怎么会没有?他心里笃定是顾如雪的,他今日想试试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心里好过一点。
怎么会没有异象?
周怀凌看着顾如雪的脸。
她难道不是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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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平静的脸上又惨白了几分,她捏了捏自己受伤的手,还有血流出来,但是怎么都没有那日的景象了。
现在王爷眉眼间都是怀疑自己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
顾如雪的心里乱乱的,脑子里也昏昏沉沉的,这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不管怎么说。
今日是她成亲的日子,一定不能出任何的问题,要是出了问题的话,她日后该怎么办啊!
王爷会给自己这样的体面,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凤女的身份,现在她只要证明自己真的是凤女,那一切都会变得很顺利。
顾如雪的脑子里想啊想,也努力的让自己的血多出来一点,但是没有办法,天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想了半天之后。
顾如雪怯怯的说道:“王爷,我葵水来了,今天折腾了一天,实在是有些不舒服,我能去床榻上先躺着吗?”
周怀凌原本是满脸质疑的神色。
在听到她来了葵水之后,脸色变了变。
再看了看外面,的确是没有任何的变化。
难道说。
凤女的血没有用了,只是因为她今日刚好来了葵水,让那些飞禽走兽们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血液。
如果是这样的话。
倒是说得清楚的。
他可以确定顾如雪就是凤女,因为那日的景象是她自己亲眼看到的,不会有错。
周怀凌原本郁闷的心也好了不少。
是啊。
他其实不该去纠结顾如雪是不是和别的男人发生过什么,因为他会娶她只是因为她凤女的身份,只要她是凤女就好了。他身边不是有那么多的女人吗?女人的用处很多,顾如雪有顾如雪的用处。
突然想通的周怀凌,整个人都变得温润了几分。
拉起顾如雪的手,关心的问道:“你看你,手都受伤了,疼不疼?”
顾如雪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脸上还有些僵硬呢。
缓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连忙的摇摇头:“不怎么疼。”
“来人!”周怀凌喊了一声。
过了会儿,便有下人陆续的进来:“王爷,平王妃。”
“你过来给王妃包扎一下手,她不小心受伤了。”周怀凌吩咐的说道,自己则是坐在一旁喝茶。
原本府邸里的主子受伤了该是要请大夫的。
但是今日是成亲的日子,周怀凌不想要生事,所以让下人随便包扎一下就行。
顾如雪也不敢多说什么。
有人给她处理伤口她就很满足了。
用的是一些常用的止血药膏,伺候的人是凌王府的下人,涂抹的时候有疼痛顾如雪也咬着牙忍着。
包好之后,顾如雪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周怀凌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让下人出去之后,他温润的说了一句:“如雪,你手受伤了,还来了葵水,身体怕是吃不消,你去躺着休息吧。”
顾如雪娇羞的点了点头。
虽然她来了葵水不能做什么,但是和王爷在一起,她还是有些忐忑。
把头饰和外衫脱了之后,顾如雪躺着了。
周怀凌见她躺好了,便往屋外走。
顾如雪大惊:“王爷,你要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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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的脚步顿了顿。
皱着眉头看着顾如雪,顾府难道没有请嬷嬷教导她规矩吗?
她只是后院的女人,既然身体不适不能伺候,他自然是要去别的屋子休息的。难道还需要他堂堂一个王爷留在屋子里陪着?就连凌王妃那里都不敢这样去要求他。
要是别的女人,周怀凌早就直接呵斥了。
想到顾如雪凤女的那层身份,他将不悦吞了下去。
淡淡的说道:“去休息,你好好睡吧,有什么事情叫下人来就行了。”
说完。
打开门,直接走了。
顾如雪的脸色难看,她都已经这样了,王爷竟然不陪着自己。
他去那里?
凌王妃那里?侧妃那里?
顾如雪攥着拳头,凌王妃,侧妃!
她一定要她们都不存在!
周怀凌并不知道顾如雪会有这样的心思,这会儿出来之后,闷闷的感觉都没有了。他周怀凌还有那么多女人,何必纠结于顾如雪是不是清白呢。
他想了想。
脑子里想到的都是凌王妃。
凌王妃那个人,柳将军的女儿,为人严肃刻板规矩端庄。这是他以前并不喜欢的,之所以会敬凌王妃,是因为柳将军手里的兵权。
但是从顾如雪这里出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了凌王妃,甚至心里对她有些喜欢。
这样的女人虽然太端着。
但她有规矩,清白之身,出身高贵。
这才是配得上他周怀凌的女人。
高高兴兴的往凌王妃的院子里去。
这院子素来没有任何的变化,院子里的下人不多,这会儿更是没人。他便自己往屋子里走,门口候着的丫鬟看到周怀凌,一脸的惊讶:“王爷!”
周怀凌点点头。
因为心里对凌王妃的喜欢,往日里最讨厌的她身边的丫鬟看着都顺眼了不少,点点头,推开门往屋子里去。
凌王妃正坐在那里看书。
听到有人进来,还以为是自己的贴身丫鬟芍儿。
头也没有抬的说道:“芍儿,准备好热水了吗?”
周怀凌没有应她,而是往她身边走去。
凌王妃正觉得奇怪呢,抬头一看,便看到周怀凌的脸,吓了一跳。下一秒,周怀凌便靠近了凌王妃。
凌王妃下意识的退了退,保持一点距离。
周怀凌习惯了她如此,随手去拿她手里的书,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不是侧妃的书吗?”
凌王妃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端着身子的问道:“王爷今日不是该在新的王妃那里?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别提她了。”周怀凌心里有些闷。
“不管如何,今日是成亲的日子,你该在她那里的。”凌王妃刻板的提醒了一句。
周怀凌心里更闷了。
看到凌王妃端庄的样子,再看到她雪白的脖子,周怀凌的心里痒痒的,他以前不喜她总是端着,竟然没有发现凌王妃是那么好看的。
一把搂过人,就想要亲下去。
凌王妃下意识的推开人,眉头紧紧的皱着。
周怀凌被推开之后,也有些微怒了,她嫌弃自己?
不管三七二十,直接把人推在书桌上,凌王妃下意识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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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挣扎,头发有些凌乱,头上的朱钗也掉了下来,整个人都有些狼狈。
周怀凌看到这样的凌王妃,眼睛都有点红了,他以前不愿意和凌王妃待在一起,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美,今日看到素来端庄的她这幅狼狈的样子,他的血液都变得狂热了起来。
伸手将她的衣衫拉开。
突然敞开的衣领,凌王妃感觉到一阵的凉,因为推不开人,她只能将手护在自己的胸前,怒吼了一声:“周怀凌,你干什么!”
脸上满是红润,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因为生气还是娇羞的红。
在这样的气氛里,周怀凌对于凌王妃这样的直呼大名的事情半点没有生气,反而是觉得有些可爱。
她生气了。
看看这里,这里是书房。
凌王妃这样端着的女人,的确是接受不了,他能理解。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地方,去内室里。等将来他们再亲昵一些的时候,他再试试在书房也不迟,到时候她可就不会那么的抗拒了。
想到了这里,周怀凌也照做。
“你是本王的王妃,伺候本王是应该的,既然你不愿意在这里,那咱们换个地方。”周怀凌温润的说道。
一把将人给抱起。
往内室走。
凌王妃脸上全是慌乱的表情。
她就想不明白了,今日是他娶那个顾如雪的日子,他花了那么多心思,还要用平妃的礼仪将人娶回来。成亲的日子里不好好的洞房,跑来她这里做什么。
以前他在自己面前也是相敬如宾的,素来不会如此。
她本以为这段时间可以好好的安静的过几天日子,再寻个机会入宫去。
片刻的失神,凌王妃已经被丢在了床榻上。
她大惊,挣扎着起来。
周怀凌见到凌王妃素来冷静的脸上这般的慌乱,心里的恶趣味也来了,让她起来之后,又把人推下去。
手撑在在凌王妃身上,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的脸:“王妃今日表现倒是不错。”
凌王妃皱着眉头。
用力的推开他:“王爷,如雪小姐还在等你呢。”
撇开头不愿意去看他的脸。
周怀凌有些恼怒,他愿意来这里,她不是应该高兴和欢呼吗。她就算是王妃,如雪也是平妃,她不应该趁着这个机会讨好自己的马?!
为什么三番四次的让自己走。
她嫌弃自己?
周怀凌的脑子里想着这个可能。
脸沉了下来:“这里是本王的王府,本王想去那里就去那里,今日本王就要你伺候!”
说完去解凌王妃身上的衣衫。
凌王妃没有再挣扎,但是也没有再动弹,僵直的躺在那里,周怀凌不管有什么动作,她都是僵的。
周怀凌说的没有错。
她既然是凌王妃,就没有抗拒的资格。
凌王妃有些失望的撇过头。
周怀凌原本满是狂躁的心,在遇到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凌王妃一直僵的样子,也一点一点的变成怒意,直接从她身上起来:“好,你很好!下回就是你求本王,本王也不会再来你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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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怒气冲冲的离开,离开的时候脚步并不快,他想要等凌王妃反悔,和他说求情的话。
一直到打开门,出去的时候,他也没有听到里面传来什么声音。
最后怒气冲冲快步的走了。
芍儿因为是贴身丫鬟,刚刚她就听到娘娘的声音,就知道出事了,但是王爷在里面,她不敢擅自闯入。现在王爷一走,她匆匆的往里面跑去。
“娘娘,你没事吧?”芍儿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在看到屋子里的情况时,吓了一大跳:“娘娘!”
“没事,热水备好了没有?”凌王妃平静的问道。
“准备好了。”芍儿有些哭腔的应到,将地上的衣衫捡了起来,又去翻找新的衣衫给娘娘穿上。
凌王妃脸上与以前一样的平静与端庄,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跟着芍儿准备去浴房里沐浴。
看到王妃这个样子,芍儿心里更心疼。
王爷不顾礼仪娶个平妃来羞辱娘娘已经很过分了,还要这样欺负娘娘。
而周怀凌这会儿。
从凌王妃那边出来,心里意难平,直接去了侧妃那里。
云侧妃看到周怀凌过来,也是一脸的惊讶,今日应该是他成亲的日子才对,她还说打扮打扮去凌王妃那里坐坐,没想到王爷来了。
惊讶之后,云侧妃脸上的笑容立马散开:“王爷,您今儿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
周怀凌微微皱眉。
他想到最初见到顾如雪的时候,他觉得顾如雪就是自己心里很满意的人选,她娇羞却不刻板。不像是他自己府邸里的王妃一样端庄的烦,也不像侧妃一样总给人进了窑子一样的感觉。
虽然不喜欢云侧妃这轻浮的话,但目前他也就勉强觉得这里是自己能待着的地方。
“嗯。”低沉的应了一声:“平王妃身子不适,本王刚刚去了王妃那里,谁知道王妃竟然这般不识抬举。她是本王的女人,竟然不愿意伺候本王!”
“娶平王妃的事情,本王也有难言之隐,本王也是为了凌王府好,只有凌王府好了,这府邸里的女人才会好,她怎么就半点都不明白呢。”周怀凌恼怒的说道。
云侧妃脸上都是笑容。
不过在周怀凌抬头看她的时候,云侧妃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认真的说道:“王爷,王妃姐姐可能只是一时想不通了,过几日就好了,王爷既然来了臣妾这里,就在臣妾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周怀凌郁闷了一整日的心,这会儿总算是稍稍的好受一点。
以前觉得云侧妃轻浮,现在倒是觉得她这样也挺好的。毕竟是侧妃而已,又不需要多么的端庄,能迎合自己就好了。
至于凌王妃那里,哼,他倒是要看看,他不入她的房门,是谁最先妥协。
想通这些。
周怀凌拉着云侧妃的手往内室里面走。
云侧妃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很是很开心的样子。
周怀凌的心里就更舒坦了。
让丫鬟们都退了出去。
他将云侧妃按在床榻上。
云侧妃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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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周怀凌便晕了过去。
她将人给安置好在床榻上,笑了笑,便往屋外面走去。
云侧妃屋子里伺候的丫鬟不多,就焕儿一个,还有两个是负责打扫的丫鬟。见到云侧妃出来,一脸见怪不怪的表情,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只有焕儿跟了上来:“娘娘,你去要去王妃那里吗?”
云侧妃点点头,给了焕儿一个不然还能去那里的表情。
高高兴兴的去了。
云侧妃对凌王的院子倒是熟悉的很,瞧见内室没有人,便往浴房去。她就知道,凌王妃这个女人很是无趣,除了在自己的屋子里看书,也就是在浴房之类的地方,她不用动脑子都知道去那里找人。
到了浴房,门口守着的芍儿见到是云侧妃,立马上来拦着了:“侧妃娘娘,我们王妃在沐浴,请您等等。”
在沐浴?
云测妃一脸高兴的样子,既然在沐浴肯定是不能等了。
给了焕儿一个眼神。
焕儿直接拉住了芍儿。
云侧妃便光明正大的往浴房里走去。
正在沐浴的凌王妃听到脚步声,倒是没有多想,以为是芍儿进来了。
干脆站起身,走了浴桶。
张开双手。
云侧妃想了想,便去拿东西给她擦拭身体,这过程凌王妃倒是没有注意到伺候她的是谁。
一直到云侧妃拿着衣衫给她穿着,到了要系扣子的时候。
凌王妃才看到面前的是云侧妃,脑子都跟着凌乱了,脸上也通红,声音严肃:“怎么是你。”
“找你有点事情,没想到你需要伺候,就动手咯。谁让你是王妃,我是侧妃呢,伺候姐姐你是应该的。”云侧妃一脸灿烂的笑容。
凌王妃将她的手拿开。
自己慌乱的系上了扣子。
皱着眉头,她都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穿上了衣衫,便脚步匆匆的往外面走。
云侧妃一脸笑容的跟了上去。
出去之后才看到云侧妃身边的焕儿拖着了芍儿,微微皱眉。焕儿连忙的松开了手,恭敬的给凌王妃行礼。
凌王妃目不斜视的往前面走。
云侧妃跟着。
到了屋子里,凌王妃才一脸诧异的问道:“王爷不在你那里?”
“在啊,睡着了,我闲的无事便来看看,看看你有没有吃亏。”说着仔细的看了看凌王妃的脸。
这才看到她脖子上有些小伤口。
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
凌王妃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板着一张脸,要是往日里她肯定要呵斥云侧妃作妖了。今日这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没事,你回去吧。”凌王妃冷冷的说道。
“姐姐赶我走?这日后王爷可是有平王妃了,您还是留着我吧,好歹无聊的时候,我还能陪陪姐姐你。”云侧妃笑嘻嘻的说道。
要不是凌王妃知道她就是这么个性子,她都要以为云侧妃这是在讽刺她。
也许是平日里的相处不少,两人倒也算是熟悉了。
凌王妃的话也多了几句:“不会有几日这样的日子。”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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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侧妃有些惊讶。
凌王妃会说出这句话,以她的了解,肯定是有什么打算。
她一直以为凌王妃这个人端庄刻板循规蹈矩,倒是没有想到她也会做出异于常人事情。云侧妃惊讶过后,反而笑了笑。
“没什么。”凌王妃又回到端庄的样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喔~~”云侧妃应了一声,便开始自己喝茶什么的。
两人就这样坐着,也没有说其他的话,凌王妃倒是难得的也没有赶人走。
接下来的两三日。
凌王府倒是平静的很。
顾如雪因为是平王妃,并不需要去凌王妃这里行礼。周怀凌也干脆的吩咐她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就好了,否则处理后院的事情都能让他脑子一团乱。
顾如雪在成亲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周怀凌。
直到三日后回门的这天。
周怀凌才终于出现,还是往日温润的样子,顾如雪整整忐忑了三天的时间,在见到周怀凌之后,整个人都安心了下来。
“王爷,你这几日怎么也不陪陪人家,臣妾还以为你忘记回门的事情了呢。”顾如雪一脸委屈的说道。
配上她那张艳丽的脸,倒是有些惹人心疼。
周怀凌语气也柔和了几分:“本王这几日要忙的事情太多,有时间自然会陪着你的,不要多想了。”
顾如雪点点头。
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只有周怀凌一个人。
有些委屈的问了句:“怎么到今日还没有见到凌王妃姐姐?”
周怀凌皱着眉头。
她就这么不懂事,不知道自己娶平王妃是为了整个凌王府好?
虽然有些恼火。
但周怀凌也不好说什么。
到底是对凌王妃满意了几分,也忌惮柳将军那里。
“她一时想不通,你也不必介怀,日后我让你们见见便是。凌王妃虽然端庄了点,倒也不是不好相处的人。”周怀凌敷衍的应了一句。
便带着人走了。
回门倒是没有准备多大的阵仗,只带着身边的护卫和小厮罢了。
马车到顾府的时候。
早就在顾府门前等着的顾镇康送了好大的一口气。
他就担心凌王殿下对如雪不满意,要是直接省了回门这一趟,顾府也实在是不好看。
“王爷,平王妃。”顾镇康和顾云鹤都恭敬的行礼。
“嗯。”周怀凌点了点头,目光便从他们身上收了回来,在前面走着。
顾云鹤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以前那是没有成亲,凌王不叫父亲岳父不叫自己大哥他能理解。
但是现在都成亲了。
凌王怎么就不叫他一声大哥?
怀王殿下可是叫了顾云轩二哥的。
这样下去,他的面子往那里搁!
顾云鹤越想心里越不对劲,看了看顾如雪,想试图找她说话。
顾如雪这会儿正得意着呢,跟着凌王身边,昂首挺胸的倒是真有几分王妃的架子。
到了前院。
顾府上上下下都在前院迎着。
周怀凌的目光立马便找到了顾朝颜的身影,她穿着还是那件白色的衣衫,站在一堆庶子庶女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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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她低着头,并没有抬头看。
顾如雪脸上原是带着笑意的,看到凌王望着顾朝颜那个贱丫头发呆,拳头紧紧的攥着,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那个贱丫头凭什么!
顾如雪满脑子都是这个声音。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偷偷勾引凌王殿下的!
“王爷,咱们进去吧。”顾如雪就算是生气,在凌王的面前说话还是尽量娇羞和甜。
周怀凌整个人缓了过来,清醒的看着顾如雪,微微点头,两人往大堂里走。
往日顾府前院的大堂里坐着的都是顾镇康与顾氏,如今凌王殿下在,他们也只能往下座去坐,最上座坐着凌王与顾如雪两个人。
顾如雪坐在这个位置很是满意,望着顾府的众人,心情也很是不错。
原来这就是做王妃的感觉。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要是,王妃的位置只有她一个人就好了,顾如雪心里暗暗的想到。
周怀凌已经习惯了身处高位,自然没有这些想法,坐在那里,目光还是下意识的去找人群里的顾朝颜。
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她也是嫡出的小姐,却偏偏喜欢挤在那堆庶子庶女里面。
她就那样的坐着,目不斜视的望着一个地方,脸上是清冷的表情。周怀凌觉得,论气质与礼仪,她比凌王妃还好。论相貌她比云侧妃还要好。论气势,她比是凤女的顾如雪还要好。
怎么就会有那么完美的人呢,周怀凌有些失神。
他错了。
当初就算是知道顾如雪是凤女,也一样可以一起娶了她才是,就不该给周怀瑾留这个机会的,周怀凌现在心里满满是后悔之意。
顾朝颜早就感受到那道目光了,她皱着眉头,心里很是排斥与厌恶。
今日她本不该过来的。
奈何陈福的样子实在太可怜,那日陈福受了伤,如今还不能休息,要在顾府忙碌着。她倘若是不来,陈福怕是又要被殃及。
她虽然不是善心满满的人,但到底还是没办法冷血无情。
所以才过来的。
在这里坐着多一秒钟她都嫌煎熬。
顾朝颜脑子里想着办法,想看看怎么才能脱身。
正好这会儿顾氏的声音响起:“凌王爷,臣妇能和如雪去屋子里聊聊吗?日后臣妇怕是鲜少能见到如雪了。”
周怀凌不介意这些,直接就点了点头。
顾氏一阵欣喜。
起身带着顾如雪回去海棠院。
在经过这些庶子庶女面前的时候,顺便一脸高傲的说道:“你们也跟着一起过来吧,素日里你们与如雪的感情好,今日趁着有时间,好好的聊聊吧。”
顾朝颜是第一个起身的。
巴不得要离开这里。
唯独顾绣莹有些稍稍的不情愿。
她今日是特意的打扮过的,姨娘已经和她说了,凌王爷的府邸里,还空着一个侧妃的位置。她要是能把握机会,给凌王也这样的才俊做侧妃,她这辈子也满意了。
她就算是不情愿起。
也没有办法。
顾氏一把将人给扯了起来:“绣莹,往日你们姐妹的感情是最好的,你肯定很想与如雪说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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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绣莹的脸色很是难看。
但这会儿也不得不走,她是一个庶出的小姐,在府邸里是没有任何地位和话语权的。
她的目光有些留恋的望了一眼上坐坐着的凌王,凌王今日穿着蓝色的袍子,整个人透着尊贵。凌王的压根没有注意到她,他的目光在那个白衣的少女身上。
顾绣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看到的是顾朝颜。
顾绣莹脸上散发着恼怒之意,凭什么是顾朝颜!她难道不比顾朝颜好吗?!
她还没有来得及想通,已经被顾氏给扯了出去。
到了外面。
顾氏一脸鄙夷的看着顾绣莹:“怎么,你还巴望着凌王爷能看你一眼?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
顾如雪冷哼了一声。
要是往日,定然要说顾绣莹几句。
今日她确是不想浪费精力在顾绣莹的身上。
因为她很明白的知道,凌王爷压根就不会看她一眼,与其担心她还不如担心顾朝颜那个贱人。还有就是,她有些事情要与母亲说。
所以她不想浪费时间。
瞪了顾绣莹一眼之后,便拉着顾氏走了。
至于其他的庶子庶女们,顾氏可没有真的要他们一起来叙旧的打算,无非是压根不想让这些庶出与凌王爷有任何的接触,把人叫了出来之后,直接让他们各自的回去了。
到了海棠院。
顾如雪才终于卸下她那高傲的样子,垂头丧气的坐着,眉眼间满满是忧愁的样子。
顾氏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面色严肃的看着怜香:“你去门口候着,我与娘娘有些话要说。”
怜香慎重的点头。
出去的时候还顺便将门给关上了。
看到门紧紧的关着。
顾氏才终于问出口:“如雪,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这也是她这段时间担心的,那日在顾府的书房发生的事情,凌王爷是亲眼见到的。不说普通的男子都接受不了,何况是凌王爷。
今日见到人回门了,她还松了口气,想来王爷是真心待如雪不错的。
现在一看到如雪的表情。
她心里又立马的担忧了起来。
顾如雪点点头。
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那只手还包扎着,因为伤口太深,普通的膏药用了也需要很长的时间愈合。
顾氏看着顾如雪的手:“这是怎么伤的?”
“是王爷,在成亲那日弄的。”顾如雪说道:“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前在府邸里的时候,我的手流血了的确是有天降异象的。王爷也因此确定我就是凤女,但是那****手还是一样的受伤了流血了,却再没有天降异象了。”
“.....”
“要不是女儿我机智,称自己葵水来了,王爷心里指不定要怎么样想呢。”
“.....”
“娘,这可怎么办啊?我的血怎么会不灵呢?”顾如雪皱着眉头想着,她在王府也想了好几天,压根没有想通。
这么重大的事情她又不敢和身边的人乱说。
只能一直憋着。
等着见到了娘再说这个事情。
娘素来是有主意的,肯定能帮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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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听到这件事情也很心慌。
要是如雪在书房发生的那件事情凌王爷没有看到,顾氏的心里也不会这样的慌乱,就算是如雪不是凤女,凌王爷娶了人,至少不会弃之不顾,如雪最起码可以在凌王府好好的做她的平王妃。
偏偏在书房发生的事情凌王爷是看到了的。
如今凌王爷忍着那件事情,纯粹是因为如雪凤女的这一层身份。
要是这一层身份没有了,顾氏现在就能想象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她们输不起的。
输不起这个凤女的身份。
顾氏拉过顾如雪的手:“那日当真半点异象都没有?”
顾如雪摇摇头,眼神茫然,想不通原因。
顾氏脸色严肃,仔细想想那日的可能性。
“如雪,那日还有谁在?”顾氏追问道。
“那日顾朝颜那个贱丫头和顾绣莹都在,但是她们没有任何的异常,只有在我的手受伤的时候,才突然出现异象的。否则王爷也不会那么肯定凤女就是我的,我可以肯定,凤女一定是我,不会是那贱丫头和顾绣莹!”顾如雪满是信心笃定的说道。
一定是她,不可能是别人。
“娘,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咱们要研究研究怎么才能让我的血能派上用场。”顾如雪提醒的说道,她自己实在想不到主意,所以让娘想一想。
顾氏微微摇头。
顾如雪那么笃定与自信,她却没有那么的乐观。
想事情,必须要事无巨细的想到各种方方面面的可能,只有把任何的可能想到了,她们才能及时的应对。
如雪说那日顾朝颜那贱丫头与顾绣莹都在。
虽然她们两个人没有异常,但是她们两个人也有一些可能是凤女。
不过想要验证这件事情,倒是简单的很。
只需要找到机会要了她们两个人的血试试。
如果都没有用的话。
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要是谁的血有用,那倒是也没有关系。
既然有用,那么拿来用便是了。只不过用的人,会变成她的如雪,那样的话,她的如雪一样可以堂堂正正的做好凤女这个身份。
顾氏想到这些,原本有些焦虑的心情也没有了,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
顾如雪瞧见顾氏笑了。
还以为她已经有主意了。
高兴的问道:“娘,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顾氏看着顾如雪,这两日在凌王府因为愁这些事情,她明显的瘦了很多,心里心疼的很。但是没有办法,如雪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了,她让她一直在自己的身边反而是害了她。凌王爷是个很好的对象,嫁给他日后总能非富即贵的。
所以她不需去想其他的事情。
只要好好的协助如雪就行。
抚了抚顾如雪有些消瘦的脸颊:“如雪,你先不用担心这些了。既然凌王也娶了你,自然是认定了你凤女的身份。不能出现异象,可能只是意外罢了。”
“.....”
“你放心,娘会想办法的,一定不会让任何的意外出现。”
“.....”
“你一定是凤女!”
说完这句话,顾氏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和动静。
大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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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是我。”顾云鹤的声音传来。
正好这会儿门也被他一把推开了,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动作吓到了顾氏,只一脸无所谓的走了进来。
门也没有关上。
顾氏见他的样子实在吊儿郎当,但到底是自己的儿子,顾氏终究是舍不得说什么,把一颗悬着的心彻底的放了下来。
“怜香,把门关上。”顾氏喊了一声。
外面的怜香连忙将门给关上了。
屋子里面又是一片的安静。
顾云鹤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顾氏这谨慎的样子,实在是觉得太杯弓蛇影了。大大咧咧的说道:“娘,你至于这样吗?在海棠院说个话,她们该敢往外面说不成?小命不想要了?全家的命都不想要了?您就是手段不够狠,只要手段够了,看她们敢不敢反。”
说完很是满意的喝了一杯茶。
就是这点不好,还得要自己来倒。
顾氏皱着眉头。
叹了口气。
如雪这里的事情就繁杂的很还没有解决,云鹤怎么也如此乱来,他如今有差事了,怎么能这么直接的想事情,这样迟早会吃亏的。
当年顾老太君说送去嘉峪关的军营,她的心里就是拒绝的。
奈何那时候的自己压根反抗不了顾老太君。
如今倒是好了。
在军营白费了那么多年,该会的事情一样没有学会,这样日后怎么在京城好好当差啊!
就算是顾氏不想训斥自己的儿子什么。
这会儿却是不得不告诫的说道:“云鹤,你想事情不能如此的简单。”
“这样蛮狠的手段的确是可以让咱们自己的人对我们忠心耿耿,但是云鹤。这府邸里不可能只有咱们的人。你明着来做事,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明着来做事的。”
“特别是现在咱们顾府的地位,京城里面眼红咱们家的人不少,所以盯着咱们的人必然不少,再者,顾府曾经得罪过的人家。怕的是别人安插的眼线啊,甚至连咱们可能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安插的。”顾氏提醒的说道。
她以前都不知道云鹤想事情会这样的简单。
这将来顾府交给她,迟早会出事情。
心里对顾老太君的埋怨也多了几分。
“怪就怪顾老太君,让你在军营里白白耽搁了那么多的时间,否则从小有谋士教导你,自然会顺利很多。”顾氏说道:“娘给你找的谋士已经在路上了,是个很好的,你要好好用他。”
顾云鹤听顾氏那么一说。
整个人都恍然大悟的。
他以前竟然从来没有想到这些,实在是大意了。难怪他办差事总是办不好,只怕他手里的那些人也并非全是忠心耿耿的,指不定什么时候给他下过绊子呢!
“老太君这不是害我吗?要不是她现在糟了报应起不来了,我还得被她害了!”顾云鹤想到心里还有些庆幸,庆幸没有人阻扰,娘可以完全当家了。
顾云鹤明白这点。
顾氏也就不多说了。
看着顾云鹤,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不在前院陪王爷,跑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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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鹤经过刚刚顾氏的提醒,那里还像刚刚似的什么都不在意,也开始知道隔墙有耳这件事情了,就怕自己的话会不会走漏风声。
整个人都谨慎了很多,声音也小了几分,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我特意找了个借口溜出来的,是有些话要和如雪说。”
顾氏有些意外。
原本压根没有注意顾氏与顾云鹤的顾如雪,这会儿目光也移了回来,有些惊讶的看着顾云鹤:“大哥,你有什么话要说?”
难道是差事的问题?
她让凌王爷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差事给他啊。
还有什么不满意吗。
顾如雪的脸色有些难看,她现在自己的事情都自顾不暇的,大哥怎么那么多事情呢。
顾云鹤素来不是会看脸色的。
听到顾如雪问,便直接的说道:“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就是关于凌王爷的。如雪,凌王爷那么喜欢你,给了你平王妃的位置,你在他身边要多讨好讨好他啊。”
“......”
“就连顾云轩那个庶子,怀王都给顾朝颜那死丫头面子,叫了顾云轩二哥。你得和凌王爷好好的说说,不管怎么说,得叫我一声大哥。不然我将来还怎么混?这连顾云轩那庶子都不如?日后还怎么掌家?”
这件事情是顾云鹤最不满的事情。
亏他还想着今日回门,该要这么叫了把。
结果压根没有。
这事情哽在他心里怎么都咽不下,所以特意过来和如雪说一下。
平王妃的位置都给了,一个大哥怎么就不能喊?
顾氏听到这么个事情,又惊讶又后怕的,拍了拍顾云鹤:“云鹤,你不要为难你妹妹。凌王爷那是王爷,他不喊自然有他的想法,你这样让你妹妹去说,凌王爷怕是要不高兴的。”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平王妃的位置都给了。”顾云鹤满是不理解的说道。
顾氏叹了口气。
要是如雪的血能随时的让天降异象,她就不会拦着顾云鹤。
现在是不能。
没有办法,顾氏将这个事情仔仔细细的和顾云鹤说了一遍,说道最后,顾氏叮嘱的说道:“你切莫将事情说出去!”
顾云鹤的嘴巴都张大了。
不敢置信的看着顾如雪,他竟然不知道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这么说的话。
等那日如雪能再让天降异象的时候,他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了?
顾云鹤搓了搓手:“娘,我明白了。”
“你们放心,我暂时先不提叫我大哥的事情了。妹妹凤女的身份我也会保密,一切等时机到了的时候。”顾云鹤满脸兴奋的说道,仿佛已经看到他自己走上人生巅峰的样子。
“那我先回去陪王爷了。”顾云鹤说道。
顾氏点了点头。
让顾云鹤先出去了。
他走了之后。
顾氏吩咐让怜香去她屋子里把她这两日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她这两日实在担心,所以去准备了让如雪有退路的东西。
怜香拿过来之后。
顾如雪看到这个药瓶,一脸疑惑:“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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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给你用的,能让凌王爷留在你的屋子里。”顾氏说道。
她准备这个,是怕凌王爷介意书房的事情,心里一单有了隔阂,就很容易跨不过去,原本这东西如雪成亲的那日就要给她的。但是制这药的人需要时间,没办法她只能等着了,前两日又催过之后,暂时先给了一瓶,正好今日回门给她带着。
顾如雪原本还有些茫然。
过了会儿,自己就明白了过来。
顾氏嘱咐的说道:“咱们先不管凤女的身份,在没有完全确定下来之前。最主要的事情是,能留住凌王爷,最好是能先有个孩子,有了孩子,不管日后发生了什么,母凭子贵,定然不会太差的。知道了吗?”
顾如雪拿着药瓶。
点了点头。
娘说的没有错,最重要的事情是保住自己的地位才行。
特别是凌王府还没有小世子出来,当初王爷也答应过她的,只要她先有了孩子,那么爵位便给她的孩子。
“娘,还是你好。”顾如雪感动的说道。
她在凌王府着急了几日。
没想到刚刚回来,娘就给她准备好了一切。
这样她便不用担心什么了。
顾氏欣慰的笑了笑。
她年轻的时候,一心想要斗倒林氏,林氏的确是个没用的,很快便死了。从那之后,顾氏就没有别的心愿了,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孩子。
只要他们能过的好,她这一生就算是圆满了。
如今看来。
她的确是可以圆满的。
顾氏嘱咐顾如雪将东西好好的收着之后。
正好敲门的声音也响了。
是陈福在外面,恭敬的问道:“夫人,娘娘,午膳的时间差不多到了,老爷让老奴叫你们过去前院。”
顾氏应了一声。
差不多该交代的时间都已经交代好了,也时候要回去前院了。
便带着顾如雪往前院去。
陈福低着头在后面跟着。
之前他被大少爷踢了一脚之后,这些天的身子一直都不太利索,连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的。要不是大小姐给了一点药,他怕是有点熬不下去了。
陈福一脸苦涩,在后面跟着。
到了前院。
凌王爷已经在院子里站着了。
见到顾如雪过来,温润的说了一声:“咱们走吧。”
顾如雪有些诧异。
不是到了午膳的时间?
“王爷,咱们不用午膳吗?”
“嗯,本王还有些事情要忙,就暂时不打扰了。”凌王爷温润的说道,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顾如雪有些失望。
随后看了看顾镇康,顾镇康一直挤着眼睛暗示顾如雪。
顾如雪也很无奈。
她这几日的日子也不好过,那里敢忤逆凌王爷。
只能当做没有看到顾镇康的示意。
跟着凌王爷往府外走。
顾镇康虽然不高兴,还是在后面跟着,要把人送出府去。
三朝回门,没有用膳像什么话啊。
这正妃的礼仪都没有完全的走完。
顾镇康在心里暗暗的想到。
刚刚出府。
正面对上了要进来的周怀瑾,周怀瑾一身紫袍,春风得意的表情。
周怀凌原本还可以的心情,立马闷了起来,不悦的问道:“老八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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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这个人在外人面前素来都是面无表情,冷冰冰的似乎随时都能杀人的样子,但是今日见到老四这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因为自己而不高兴,他不高兴了,自己的心情倒是极其的好。
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满面春风的说道:“父皇说要见朝颜,本王闲来无事亲自来接她进宫一趟。”
周怀凌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父皇要见?
左不过说的是成亲的事情,他们要成亲了?
周怀凌紧紧的攥着拳头,眉眼间都是不甘的表情。
他才是最好的,朝颜小姐应该是他的,凭什么嫁给老八!
“四哥这是要走?那就不送了。”周怀瑾脸上依然是笑意满满,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衫,便往顾府走。
电光火石之间,周怀凌咬了咬牙,并没有再说什么了。
怀王来了。
顾镇康自然是要接待的。
推了推顾云鹤,示意他安稳凌王爷这边,自己则是去招待怀王。
刚刚走了几步。
周怀瑾看了顾镇康一眼:“顾大人不必客气了,本王亲自过去便是。”
说完脚步匆匆的走了。
等顾镇康倒回来凌王爷这边的时候,周怀凌的脸色难看至极,顾镇康这是看中老八了?觉得自己不如老八,所以在两个人之间选了老八去讨好?
心里恼怒,却不能在这个时候发出来。
周怀凌干脆连看都没有再看顾家人一眼,直接让马车走了。
扬起漫天的灰尘。
顾镇康轻咳了咳,用手挥了挥。
准备进去看看怀王殿下有没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正好这会儿周怀瑾带着顾朝颜出来。
周怀瑾面无表情的说道:“顾大人,避免父皇多等,本王就带朝颜先走了。”
说完亲自将顾朝颜扶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之后福宝便直接喊了走。
马车扬长而去,漫天的灰尘。
顾镇康又挥了挥手,轻咳了一声,嘀咕了一句:“这叫什么事。”
他如今的确是有两个王爷女婿了。
还都是背景厉害的王爷。
结果两个人连一个人都留不住吃个午膳。
他这岳父当的真是憋屈。
顾镇康嘀咕,顾氏撇了他一眼:“活该!”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顾镇康也有些不悦,他这些日子那么辛苦,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顾府能好吗?
顾氏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顾镇康脸色不悦。
“你不是活该是什么?凌王爷还在这里,你便去讨好那怀王,凌王爷看到怎么不会生气?要不是如雪的面子,你当凌王爷不会计较?”顾氏也很不高兴,如雪在凌王府本就艰难,结果她的父亲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添乱的。
刚刚凌王爷的脸色有多难看,她都是看在眼底的。
如今凌王爷不与顾镇康计较,难免日后不会在如雪的身上计较。
她能高兴的起来嘛。
顾镇康理直气壮的说道:“不然要如何?怀王殿下前来,总要有招待的人。凌王爷这里有云鹤和你不就够了,总要有人招待怀王殿下的。”
“再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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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怀王殿下娶顾朝颜,娶的是正妃。凌王爷娶的是平妃,那上头还有凌王妃呢。这孰轻孰重的,自然是怀王殿下重要一些。”顾镇康合理分析的说道。
这也是他不计较顾朝颜的生母是商贾之女,原因讨好顾朝颜几分,愿意在怀王面前恭恭敬敬的原因。
顾氏听到这话。
气急反笑,她还以为自己花了那么大的精力,最起码顾镇康是会向着如雪的。
没想到。
他的眼睛里只有单纯的利益。
林氏的女儿,不管他嘴里曾经怎么鄙夷她是商贾之女生的,在现在又了利益之后,他便不再提这件事情。
当初,是她的父亲费尽力气给了他太仆寺的官职的!
如今。
顾氏满脸怒意:“既然你觉得顾朝颜那个丫头那里重要一些,那你就守着她去吧。”
说完转身就走。
等如雪真正身份曝光的那天。
等所有人都知道如雪是凤女的那天,她一定要让顾镇康和所有人后悔!
顾镇康不明白顾氏到底在气什么。
他是顾府的家主,如雪和顾朝颜都是顾府的小姐,就算是顾朝颜的生母是商贾之女,如今也能嫁给怀王做正妃了。既然能做正妃,这都是将来顾府的利益。他两边都安顿好不好吗?只有这样才能让顾府的利益最大化。
顾府的利益最大化了,顾府才会好,云鹤将来也能好。
她身为顾府的当家主母,还是官家小姐出生的人,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呢。
“云鹤~”顾镇康叫了一声身边的顾云鹤,希望他能明白这个道理,并且劝一劝顾氏。
顾云鹤冷哼一声,直接走了。
他就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当着着凌王爷的面这样。
顾朝颜那丫头就算是正妃又如何?如雪是凤女,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父亲真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顾云鹤摇摇头,觉得父亲实在是蠢。
顾镇康站在原地,看着压根没有人理解自己,叹了口气。
-
马车里。
顾朝颜捧着一杯热茶,看着周怀瑾,有些不解的问了句:“怎么突然要我进宫了?”
深秋的天气,已经有些凉了。
特别是这两日。
顾朝颜觉得自己比别人更怕冷,只是深秋,就觉得凉意浓,手里捧着热茶才稍稍的好受一些。
周怀瑾也发现了这个事情。
伸手试了试她手的温度:“怎么,觉得冷?”
“一点点。”顾朝颜应道:“没事的。”
周怀瑾想着可能是因为天气的转变,她有些不习惯导致的,再者剑一给穿的衣衫少了。将自己身上的披风给她裹上。
然后说道:“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你放心,万事皆有我在。”
顾朝颜点点头。
她素来不担心有什么的。
就算是进宫。
她也相信周怀瑾会应付这些事情。
马车往皇宫里走,因为是周怀瑾的马车,宫里并不拦着。
很快他们便进了宫里。
在大太监的带领下,她们往御书房前去。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到御书房,第一次是因为太后要见她,用的圣冥帝的名义,在御书房走了个过场。
“你们来了。”圣冥帝的声音里有几分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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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父皇,见过皇上。”周怀瑾与顾朝颜两人行礼。
圣冥帝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
他的桌前还摆着满满的奏折,身边只有一个大太监伺候。整个人都有些疲倦的样子,指了指下座的位置:“你们坐吧。”
看了看大太监,示意他斟茶。
顾朝颜拿过茶杯,抿了口茶。
御书房的茶是生的普洱茶,顾朝颜微微皱了皱眉头,倒不是说生普洱不好。而是生普洱一般在夏季喝的,到了深秋,这个茶喝起来便不合时宜了。
顾朝颜不喜欢生普,遍干脆端着茶杯暖手,也不去喝茶汤了。
“朝颜小姐不喜欢这个茶?”圣冥帝虽然手里原还拿着一本奏折,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奏折已经放了下来,目光落在顾朝颜的身上有一丝探究的意味。
顾家大小姐顾朝颜,生母出自商贾之家的林家,林氏走的早。
此后她在顾府便不受宠。
一个不受宠的小姐,竟然能对茶有研究。
这倒是有意思了。
对于茶的事情上面,顾朝颜不是喜欢敷衍的人,便直接的说道:“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生普适合夏季罢了,到了深秋,喝一点铁观音会味道会好很多。”
圣冥帝哈哈笑了笑。
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倒是御书房的太监失职了。”圣冥帝随口的说了一句。
顾朝颜微微皱眉,目光看着圣冥帝。此时他虽然是笑着的,但顾朝颜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圣冥帝这是在为难她呢。
顾朝颜面上不显,只是看了周怀瑾一眼,脑子里想到一些事情。
“老八,朝颜小姐可是个有趣的人,你可要早些娶回家了。”圣冥帝笑着说道,一脸和蔼的样子:“今日让你们过来,问的也是你们成亲的事情。老四已经办完了喜宴,也该到你们了。这早些把日子定下来,实在忙不过来,朕让礼部的人帮忙就是了。”
圣冥帝的一句话。
周怀瑾与顾朝颜两人都有些笑不出来。
特别是周怀瑾,几乎没有多思考,便直接的说道:“父皇,亲事已经订了下来。成亲的日子倒是不急,朝颜还小,入冬了才及笄呢。等她的及笄礼办完之后,再安排成亲的日子也不迟,儿臣看最早也要到春日里了。”
圣冥帝听着这话,脸上虽然还带着笑意,但这笑意已经没有直达心里了。
他原以为老八不会忤逆自己的意思。
没想到一个顾家大小姐,他倒是上心的很。
顾朝颜在一旁并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
周怀凌迎娶顾如雪是实在太着急了,顾如雪的及笄礼还在她之前呢,不过是一两个月的时间,周怀凌不顾规矩的将人娶了。
但不代表周怀瑾也不去顾这个规矩。
娶的正妃,竟然不等及笄礼之后娶,这是要被世人诟病的。
且到时候的及笄礼也办的尴尬。
是要在王府办呢,还是在娘家办呢?这是一个问题。
圣冥帝不顾这些,让周怀瑾急急的娶自己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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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是因为周怀凌的原因?
众所周知周怀凌的母妃静妃在后宫并不是很受宠的妃子,否则早就给了贵妃的封位了,那里会那么多年下来,皇子也生了,还封了王,也还是静妃而已,周怀凌自己也不是圣冥帝表现出来喜欢的儿子。
那么圣冥帝为什么要为了周怀凌不尴尬,让瑾匆忙的娶自己呢?
顾朝颜满脸的思索。
御书房里一时之间有些安静。
很快圣冥帝便笑了笑:“倒是朕考虑的不周了,倒是没有注意到朝颜小姐还没有及笄呢。只想着今年喜事多,想着喜事凑在一起,倒是热闹。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春日里,春日里再成亲也不迟。”
“是,父皇。”周怀瑾恭敬的应了一声。
“既然都进宫了,你们也去看看你们母后吧,朕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圣冥帝一脸疲倦的说道。
周怀瑾应了一声。
两人行了礼,便退了出去。
出了御书房,两人都没有说话,在宫里,总是要谨言慎行的,有再多的话,都不适合在这里说,周怀瑾带着顾朝颜往姜皇后的未央宫前去。
未央宫的路,顾朝颜是记得的。
走到一半的时候,周怀瑾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取个东西来。”
顾朝颜一脸茫然。
不知道这时候他要取什么东西。
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便点了点头。
自己乖乖的在原地待着。
刚刚站了会儿,便有一波人往这个长廊里走来。
顾朝颜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往旁边退了退,微微低了低头,算是行了礼了。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贵夫人。
撇了顾朝颜一眼,没有做任何的停留,继续往前面走着。
边走边说道:“真是很难理解怀王殿下为什么要娶顾家大小姐那种没有规矩礼仪的人,以前还有传闻说她连下人的东西都偷,也没有一点才情的。刚刚一见,果然是木讷的很。”
这贵夫人的声音不小,压根不介意顾朝颜听到。
顾朝颜站在原地。
周怀瑾拿着花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那人的话,脸上染上浓浓的怒意,便要追上去。被顾朝颜直接拦住了,朝着他摇了摇头。
不是她有多大度可以容忍别人这么说自己,也不是畏惧对方的身份。
而是听到那人的话。
她知道以前的传闻,对她来说也是一个不可磨灭的过去。
她要解决的是这个事情,而不是刚刚说话的人。
以前的她并不介意别人说自己什么。
但是现在不同了。
她迟早是要嫁给周怀瑾的。
便不能有那些传闻,那些顾氏强加给她的传闻。
她需要是更好的办法。
周怀瑾也明白她的用意,但终究是心疼她的。
将刚刚采来的粉色月季花递给她:“给你的。”
这话也是他昨日进宫的时候不经意的发现的,倒是好看的很。
顾朝颜那里知道他说的取东西就是这个,拿到的时候心里还是甜甜的。
“前面就是未央宫了。”周怀瑾提醒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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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点点头。
之前她是见过姜皇后的,所以心里倒是没有太多的紧张,姜皇后这虽然在深宫几十年的时间,性子却是好相处的,对顾朝颜也没有任何的敌意。
未央宫因为是皇后的寝宫,巍峨雄壮。
宫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忙碌的宫人,宫人们在行走的时候都是低着头弓着腰的,因为这宫里到处都是贵人。
顾朝颜并不喜欢这种尊卑有别的感觉。
却也无法改变这些。
进去了未央宫。
楠姑姑看到怀王与顾朝颜来了,脸上都是高兴的笑意:“老奴见过殿下,见过朝颜小姐。”
行过礼。
楠姑姑和蔼的笑着说道:“娘娘在屋子里休息呢,老奴这就去通报一声。”
周怀瑾点了点头,默认了楠姑姑的做法。
带着顾朝颜在外室先坐了下来。
他是经常来未央宫的,所以对未央宫是熟悉的,让人给顾朝颜上了茶,然后温和的说道:“母后年纪大了,到了秋日里就困乏的很,这会儿应该在休息呢,咱们可能需要等上一会儿了。”
顾朝颜不介意这些,笑了笑。
正要说话的时候。
一个嗔怪的声音传来:“怀瑾这是要让母后在朝颜心里留下慵懒的印象啊。”
姜皇后来了。
周怀瑾与顾朝颜都起身。
行了礼。
姜皇后直接摆了摆手,走到了顾朝颜的面前,一把将她给拉了起来,说道:“在这未央宫便不用那么多礼了。”
指了指不远处的位置:“坐吧。”
虽然皇后娘娘平易近人,但顾朝颜在她面前还是守着规矩的。皇后娘娘让她坐下,她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等皇后娘娘到了上座,已经坐了下来,她才坐下来的。
这一点小细节,姜皇后也看在眼里,满意的笑了笑。
虽然在她的眼里,只要周怀瑾选的是自己喜欢的人,这个人不管是什么样子,她都不会干涉的。
但是,她到底是母亲。
如果怀瑾选的人是一个能配的上他的,那么她会更开心。
京中的贵女很多。
姜皇后也见过不少。
顾大小姐虽然出生在京城很普通,但是她气质,为人,能力都是她见过最好的。
姜皇后的一颗心,是安定的。
“你们怎么进宫来了?”姜皇后有些意外的问道。
周怀瑾封了王,有了自己的府邸,进后宫见她的次数便有了明确的规定。
姜皇后这才会意外。
周怀瑾有些心疼的看了看自己的母亲,有些事情他虽然不想说,不想让母后操心这些。但却不但不说,后宫这样的地方,是个深渊,不小心就会掉了下去。只能小心翼翼,才能走到最后。
他心疼母后,却又必须把现实告诉给母后。
抿了一口茶。
“父皇让儿臣带着朝颜进宫来的,问的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儿臣想着朝颜还没有及笄,便想等她的及笄礼之后再成亲也不迟。只不过,要等到春日里了。时间虽然还有小半年,不过儿臣倒是等的起的。朝颜会是我的王妃,儿臣理应给她一个完美的成亲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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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没有隐瞒的将今日皇上找他的事情直接说给姜皇后听了。
他清楚姜皇后当年是因为真喜欢皇上才会入宫来的,否则以母后的性子,是并不喜欢后宫的生活的。
这些年,母后待父皇的真心,他也看在眼里。
只不过,几十年的时间,父皇的后宫有那么多女人,他手里握着天下,很多的事情难免会有改变。母后还是那个一心喜欢父皇的女人,父皇是不是如此,周怀瑾不知道。
说这些事情,他是希望母后能有所斟酌。
清楚现在的处境。
姜皇后听到这些,手里的茶杯都没有拿稳,茶杯里的茶撒了出来,茶是烫的。楠姑姑见到,连忙将姜皇后手里的茶杯拿走了,心疼的看着姜皇后的手:“娘娘,你怎的这么不小心呢,老奴去拿药膏。”
“没事。”姜皇后说道。
顾朝颜见状,连忙将手里的药膏拿了出来,递给楠姑姑:“楠姑姑,用这个吧。”
楠姑姑愣了愣。
随后想起这位朝颜小姐的医术是极其厉害的,她给的药膏想必是有用的。
便接了过来。
给姜皇后擦上。
药膏是用灵泉水做的,主要的成分就是灵泉水,所以涂在手上的时候凉凉的,很快姜皇后手上的红肿就消失不见了。
莫说楠姑姑,就连姜皇后都一脸的惊讶:“朝颜,你的药膏太有效果了。”
就是她宫里的金疮药,那可是最上等的药膏,涂在受伤的位置也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才能好。朝颜这个,是涂上去立马就好了。
姜皇后想起之前太后娘娘要她的祖传药方时,她说药方是死的,医术是活的,给了药方又如何,没有那个大夫是单单靠着药方在治病的。
原先她只觉得是有道理的,却没有真正的感受到医术的厉害。
现在。
她是真正明白了,朝颜厉害的是医术,不是所谓的药方。
“闲来无事的时候研究的,娘娘觉得好的话,朝颜之后再送一些过来。”顾朝颜笑着说道。
姜皇后原本有些阴霾的心情,现在稍稍的好了些。
她刚刚听着怀瑾的话,整颗心都是闷闷的。
之前圣冥帝给怀瑾定亲匆忙,她只当他是和自己一样,觉得人是怀瑾喜欢的好,而且他是个男人,心没有那么细。
今日听到这些。
她却是找不到借口了。
就算是粗心,也不该连规矩都不顾,让怀瑾匆匆的娶亲啊。
那周怀凌没有规矩是他的事情,她的怀瑾不是会辜负朝颜的人。
为什么圣冥帝要这么做!
这是姜皇后刚刚想的出神的事情,也因此不小心弄翻了茶。
在心里叹了口气。
姜皇后看着顾朝颜说道:“如今慈宁宫那边倒是安静了的,之前你送进宫里来的药方,可是好一阵的折腾了几天。太医院的御医全部都研究了一番,想要看看药方到底有没有假。药方倒是真的好,是他们开不出来的。这才没有再找你的麻烦。”
“本宫原还担心药方没有了对你会不会有影响,如今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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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半点不用担心,这太医院的御医也没有你的医术好。”姜皇后笑着说道,虽然有愁的事情,但是到底也有高兴的事情,比如怀瑾是当真找了个好的王妃。
“娘娘过奖了。”顾朝颜面对这种夸奖总是有些手足无措的。
耳根也有些微微的红润。
她并不是擅长说好话的人,但是却会有实际的行动。
姜皇后在皇宫几十年,也是能看清几分人的,知道她的性子,倒是也不再提这个事情了。而是说了一些闲杂的事情,与周怀瑾聊了聊。
反倒是能让顾朝颜轻松一些。
几个人聊着天。
突然后面素素的声音响起:“小七,你别乱跑。”
小七?
顾朝颜对这个名字是很有印象的。
之前周怀瑾曾说道过,说她像极了小七。
想来应该是宫里的小公主,这小公主的母妃应是与皇后娘娘走的近的,经常在未央宫出现,周怀瑾才熟悉。
她并不是懂得与孩子打交道的人,心里还有一丝的紧张。
不知道一会儿该说些什么。
就在顾朝颜有些出神的时候,一个白色的影子往她这边跑来,顾朝颜仔细一看,原来是只白色的狗狗。
她的脸抽了抽。
怎么突然出现一只狗狗?
她正要看看还有谁的时候。
素素匆匆的跑来,嘴里还念叨着:“小七,你怎么乱跑呢。”说着一把抱起了小七,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顾朝颜:“朝颜小姐,不好意思了,小七这两日实在有些皮,抓都抓不住,老是乱跑,它没有吓到你吧?”素素关心的问道。
她自从知道那日朝颜小姐的话是在提醒皇后娘娘注意安全之后,从原先的不喜欢顾朝颜,到现在真心的喜欢顾朝颜。
所以问这些也是因为真的担心顾朝颜。
顾朝颜下意识摇了摇头:“没...没事。”
脸上的表情却很复杂。
搞了半天。
周怀瑾说自己像的是一条狗狗?
顾朝颜仔细的看了看那狗,狗的眼睛很大乌黑亮丽的,白色的毛发,可爱是有些可爱。可是她像狗狗,那自己在周怀瑾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
目光落在周怀瑾身上,瞪了瞪周怀瑾。
亏她还以为至少是像一位小公主,弄了半天是条狗狗。
要不是今日来了未央宫,她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周怀瑾看到顾朝颜那脸上复杂的表情,心情却是极其的好,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还是第一回见到顾朝颜脸上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小七的确是很像她的。
这大眼睛,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特别是这会儿两双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就更像了。
素素原本还没有觉得不对劲。
这会儿抱着狗狗看着屋子里这些人的反应,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特别是王爷,她还是头回见到王爷笑的那么开心。
朝颜小姐则是一直看着小七。
“朝颜小姐喜欢小七吗?要不要抱抱它?”素素问道,她猜测朝颜小姐应该是喜欢小七才会一直看着的。
顾朝颜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色,又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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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它?
顾朝颜的目光看着这狗狗一脸呆的样子,那一双大大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
她才不喜欢呢。
抱着它,周怀瑾又要笑自己了。
连忙摇了摇头,全身心的拒绝说道:“不要。”
素素一脸的疑惑,想不通。
朝颜小姐不喜欢小七?
那为什么一直看着小七,而且小七挺可爱的啊。
素素看了看小七,又看了看朝颜小姐,忍不住的说道:“朝颜小姐,你和小七还挺像的。”
听到素素的这句话。
刚刚喝了口茶的周怀瑾全喷了出来,不停的笑着。
素素想了想,她没有说错啊。
顾朝颜则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实在不想看到那狗。
要不是皇后娘娘在这里,她一定要揍周怀瑾一顿!
真是气死了。
姜皇后看着这两人的样子,也忍不住的有些想笑,不过瞧着朝颜那样子,有些心疼她了,对着素素说道:“好了素素,你快把小七抱下去吧。就算是很像,你们也不能说出来啊。”
顾朝颜原本还觉得还是皇后娘娘好,听到后面那句,更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合着都觉得像?
她怎么会像那么呆的狗呢!
笑过之后,周怀瑾还是讨好的朝着顾朝颜笑了笑。
顾朝颜撇过脸,一点都不想要看到他。
姜皇后脸上是难得的笑容,怀瑾长大之后,性子就冰冷了不少,圣冥帝忙碌,也鲜少来到未央宫。这未央宫里大部分时候都死气沉沉的,已经好久没有那么的热闹了。
姜皇后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多一点,她心里也觉得舒心一点。
楠姑姑那里会不知道她的心思,趁着这个时候说道:“娘娘,老奴去看看小厨房有没有准备好膳食,让王爷和朝颜小姐用了膳再走,这会儿还早呢。”
姜皇后私心里也挺希望他们能在这里用膳的。
不过还是看了看顾朝颜,想看看顾朝颜是不是想要在这里用膳,如果觉得有些不自在的话,只能算了的。
顾朝颜笑了笑,点了点头:“好。”
深宫里多数的时间是孤独的。
现在能在这里,顾朝颜除了想到自己,还希望周怀瑾能多陪陪皇后娘娘。
楠姑姑在顾朝颜点头之后,便笑着去吩咐小厨房了。
因为这会儿正好也是用膳的时候,未央宫小厨房的厨师不少,楠妈妈一吩咐下去,就立马的开始准备了,所以膳食准备的很快,三个人随意的聊了聊之后,他们便可以上桌了。
正好准备要用膳的时候。
外面鸭公嗓的太监又通报了:“浔阳公主到!”
话刚刚落音,一个粉色的身影就串了进来,看着一大桌子的膳食:“我来的正是时候啊!”
姜皇后拉着浔阳公主坐了下来。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说道这个。
浔阳公主正激动呢:“幸好我来的早,不然可就见不到朝颜了。我来这里可不是找母后你的,我是有些事情要和朝颜说一下。她鲜少入宫,今日不说,我怕日后直接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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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阳公主还一脸严肃,很是重要的事情的表情。
姜皇后实在想不到她能有什么事情找朝颜,一脸莫名其妙的。
周怀瑾与顾朝颜两人也双双茫然的看着浔阳公主。
浔阳公主坐了下来,一本正经的说道:“刚刚我遇到父皇了,父皇说皇兄和朝颜进宫来了,我便问了问为什么。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说皇兄和朝颜成亲的事情,只不过因为朝颜要办及笄礼,要到明年成亲了。”
周怀瑾听着点点头。
的确是这么个事情。
不过...
周怀瑾皱着一脸疑惑的问道:“我成亲,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这个皇妹倒是难得,在宫里长大,还每天没心没肺的样子。
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能关心起了这个事情。
浔阳一脸你不懂的表情。
看着顾朝颜,很认真的说道:“朝颜,那你冬日里要办及笄礼的呀,及笄礼需要赞者呀。我还没有参加过别人的及笄礼呢,凌王妃姐姐说及笄礼可好玩了,我不认识别人,就认识你了。所以你及笄礼的赞者必须要请我去!”
浔阳公主一脸笃定的表情,仿佛顾朝颜要是不答应,她今日就不罢休的架势。
提到及笄礼的赞者。
周怀瑾很是欣赏的看着浔阳公主,不得不说,浔阳整日疯疯癫癫不干正事的,今日倒是难得的干了一件正事。
她不提。
自己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朝颜及笄礼的时候,是需要请小姐妹来的,顾府她的那些姐妹,周怀瑾可不放心。而朝颜在京城又没有其他年龄相仿的朋友,浔阳来当赞者,身份和年纪都是刚刚好的。
要是记得没有错的话,顾如雪比朝颜还要大几个月,过些日子也是及笄的日子,到时候也是要在凌王府办及笄礼的。
朝颜是真正的嫡出。
不管怎么说,朝颜不能比顾如雪差。
所以这个赞者,非浔阳莫属了。除了赞者,还需要一个正宾和笄者。这两个人也需要仔细的选人,最起码要对的上朝颜嫡女的身份,顾镇康他是指望不了的。
不过他虽然觉得好。
最主要的是朝颜愿不愿意。
周怀瑾看了看顾朝颜。
浔阳也一脸期待的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并不懂及笄礼是怎样的,不过浔阳公主她是喜欢的,她要是愿意,自己自然没有什么好不愿意的。
笑着点了点头:“好。”
浔阳松了口气,一脸高兴的样子:“那我就等着朝颜你的及笄礼了!”
“还好今日遇到了父皇,否则我都不知道朝颜你要办及笄礼,不然就错过了。你鲜少进宫,没准过些日子就被别人抢了这位置呢。”浔阳吐槽的说道。
说完了,人也饿了,浔阳便开始用膳。
顾朝颜笑了笑。
倒是有些无奈,她好像除了元香,并没有其他的朋友,不会有人抢的。
也拿起手里的筷子,准备用膳。
这会儿浔阳已经吃了几口了。
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来:“母后,知天命法师是谁啊,他真的知道天命吗?父皇他们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力气找他?”
听到这个名字,顾朝颜的脸色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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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周怀瑾。
周怀瑾也是皱着眉头的样子。
原来父皇也知道了知天命法师的事情,并且在寻找他,那么父皇自然也肯定知道凤女的事情了。
周怀瑾的心里有些复杂。
“知天命法师应是普陀寺的和尚,他不是应该在普陀寺?”姜皇后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所以也没有什么惊讶的样子。
这个人她以前是见过的。
不过,姜皇后从没有找他算过卦。
无他。
知天命,这名字实在太狂妄了。
这世间谁能真正的知道天命?
所以姜皇后不信这个人,也就不会将他放在心上。
如今皇上要找他。
姜皇后觉得圣冥帝年纪大了,就越来越疑神疑鬼了,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浔阳,这些话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也不要去管你父皇的事情。知道了吗?母后只希望你能安安稳稳的长大,找到你的如意郎君。”姜皇后声音有些沧桑的说道。
浔阳不敢再说什么了。
看着自己的母后点了点头。
周怀瑾看了看顾朝颜,两人也低头继续用膳。
既然皇后娘娘已经提醒了浔阳,周怀瑾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用过膳食。
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他们也不能再在宫里待着了,周怀瑾与顾朝颜便辞别了姜皇后,出宫去了。
未央宫。
姜皇后看着这两人的背影,嘴角倒是难得的有了几分笑意。
楠姑姑在旁边,也说道:“娘娘倒是可以放心了,王爷与朝颜小姐的感情是真的好,和朝颜小姐在一起,王爷是真的开心。”
姜皇后点点头。
她也瞧出来了。
能让怀瑾这样敞开心扉真的露出笑容的,只顾朝颜一个而已。
“我们进去吧。”姜皇后松了口气说道。
只有浔阳公主,一脸明白又不是很明白的看着远去的那两人。
不过。
背影远去的这两人,可没有姜皇后和楠姑姑想的一样和谐。
周怀瑾试图拉顾朝颜的手,直接被躲开了。
刚刚在未央宫,顾朝颜是瞧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没有计较什么,那可不代表她真的不会计较。
撇了撇嘴。
瞪了周怀瑾一眼。
不说话。
周怀瑾笑了笑,解释的说道:“小七虽然是狗狗,但是很可爱的嘛。你看连素素和母后都说像呢,我可不是空口无凭。”
顾朝颜一口噎着。
她想要反驳,偏偏的确又是这么个道理。
顾朝颜干脆就不反驳了,瞪了瞪他,继续不理他。
周怀瑾在一旁忍不住的笑。
一直到进了马车里。
周怀瑾脸蹭到顾朝颜面前,最后也直接被推开了。
实在没有办法。
周怀瑾只好硬着头皮,学狗叫汪汪了两声:“我比较像,你不像。”
顾朝颜这才终于笑了。
满意的看着周怀瑾。
周怀瑾一脸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脸。
外面福宝的声音响起:“朝颜小姐,顾府到了。”
顾朝颜起身,周怀瑾也跟着起来,顾朝颜一把将他给摁了回去:“你别下去了。”
周怀瑾点点头。
顾朝颜下了马车。
顾镇康就不知道从那里蹿了出来:“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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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蹿出来,吓了一跳。
看到人之后,稍稍勉强的稳住心神:“怎么?”
顾镇康一脸可惜的看着远去的马车,想要呵斥,话到嘴边却是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能问道:“怎么不留王爷在府邸里用个晚膳?”
今日凌王爷带着如雪回门没有用晚膳也就罢了。
怀王难得的来一趟,要是能用个膳,这意义就不同了。
顾朝颜撇了他一眼。
刚刚顾朝颜让周怀瑾不要下马车的原因,也是这个,她不希望顾府总是在利用周怀瑾王爷的身份。
“王爷还有事情要忙。”顾朝颜淡淡的应道。
顾镇康心里不悦。
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顾朝颜这死丫头和她那母亲一模一样,总是不冷不热的样子,问个事情也这么冷漠,那里像如雪一样的贴心。
想到这些,又觉得烦闷的很。
顾氏和云鹤都不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他现在几乎是忍辱负重在讨好林氏那个商贾之女的女儿,已经很累了,他们还偏偏不理解自己。
不管怎么说,怀王妃的位置,还是有很多利用空间的。
反正怀王殿下的马车已经走远了,顾镇康也不想再纠结这个事情了。
“前院差不多备好了晚膳,你今日过去一起用晚膳吧。”顾镇康说道:“顾府家大,素来都是每个院的在自己院子里用膳,如今如雪出嫁了,一家人也该一起用个膳了。”
顾镇康说的合情合理,顾朝颜想要拒绝都找不到借口。
至于他说的每个人都是在自己的院子用膳。
只怕不是如此。
要是她记得没有错的话,能够资格在前院用膳的,也就顾氏和顾氏的儿女罢了。她与那些庶出的都是没有资格在前院用膳的。
说话间。
顾朝颜已经被推着去前院了。
前院里,顾朝颜倒是难得见到顾绣莹在,再一看,顾老太君也在。
顾朝颜的目光有些复杂。
最后还是一言未发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面。
顾氏难得的没有嘲讽顾朝颜什么,而是说了句:“朝颜,你削个苹果给老太君吃,就在你旁边。”
顾朝颜皱着眉头的看了看旁边放着的东西。
心里似乎明白顾氏有什么用意了。
便拿了起来。
刚刚下手的时候,顾朝颜突然被推了一下,她原本是可以避开的,不过这会儿她并不想要避开,直接弄到了手,有血流了出来。
撞到她的怜香扑通的直接跪了下来:“大小姐,是奴婢不好,奴婢不小心撞到你了。”
“没事。”顾朝颜应了一句:“我去包扎一下。”
顾氏脸上带着笑意,赶紧说道:“绣莹,你去削一下。”
顾绣莹听到,满脸的不乐意,她是小姐又不是下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不过顾氏的话,她却是不敢反抗的,否则,谁知道她会不会破坏她的婚事。
硬着头皮把东西接了过来。
而顾氏,则是说有东西忘记了拿,找了个借口出去。
顾氏一出去,便抬头看了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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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天已经有一点暗了,不过她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动静。
顾氏的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只要不是顾朝颜那个贱丫头就行。
正准备进去的时候,怜香正好出来,对着顾氏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顾绣莹那里,她已经解决了。
顾氏干脆在院子里等了会儿。
一直到顾镇康已经出来找人了,看到她呆呆的站在院子里,一脸不悦的说道:“不是要拿东西吗?怎么站在这里,难道要我们大家都等着你?”
“你凶什么,这就进去了。”顾氏说道,倒是没有太愤怒。
是因为她现在的心情是还不错的。
顾朝颜与顾绣莹的血都没有用,那么说明如雪就是凤女,只不过这血并不是任何时候都有用处的。
这倒是也说的过去。
如果任何时候都有用处,那么异象就不称为异象了。
顾氏小声的在怜香的耳边嘀咕了几句,怜香点点头,便离开了。
回到屋子里。
顾朝颜的手已经包扎了,她依然还是面无表情冷清的脸,好像这个伤口并没有什么感觉一般。顾绣莹的脸色难看的很,没有人推她,她自己不会弄给弄到了手。
席间和乐融融的用膳。
顾朝颜倒是没有说什么。
反而是一直沉默的顾老太君问了一句:“云轩呢?怎么没有叫云轩来?”
提到顾云轩。
顾云鹤便不高兴了,手里的筷子重重的放下:“怎么,没有他吃不了饭了?”
顾镇康拍了拍顾云鹤。
到底也没有呵斥他什么。
只说到:“云轩那孩子实在是不听话,云鹤如今有凌王爷安排的差事,让他在云鹤的身边帮忙着,他偏偏是不听。非要跑去什么兵部当差,连一官半职都没有混到。这有什么用?”
“云鹤是长子,办事情也聪明一些。云轩这个人不懂得变通,自己跑去兵部,除了吃亏还能得到什么?”
“既然不听话,那就不用管他。等他自己跌的头破血流的时候,自然明白我是不是害他了。”
“他一个庶出,梅氏走的也早,人也不懂得变通。不会有什么出息的,跟着云鹤办差是最好的选择了。”顾镇康一脸笃定的说道。
顾朝颜看到顾镇康现在的样子。
嘲讽的笑了笑。
她倒是很看好二哥,二哥肯定能凭着能力闯出一片天的,至于顾云鹤,顾朝颜只能摇头。
顾老太君也叹息一声。
当初她把事情想得很好,两兄弟去了军营,除了能有机会闯出来,两人的感情也会好。如今看来,是她多想了。
云轩这孩子。
太不懂事了。
云鹤是大哥,也是嫡出,他不跟着旁边帮忙,他在想什么呢。
只有云鹤将来愿意给他机会,才能过上好日子啊,自古以来,庶出都是如此。
他一个庶出,就算是去了兵部,别人也未必看得起他。
重重的叹了口气:“镇康啊,你也不要太怨他,他到底还小。改日我与他好好的说说,他肯定能想通的。”
顾镇康正要接话。
顾云鹤这会儿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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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的拍了拍面前的桌子:“怎么?你就那么向着他一个庶子?”
“让他跟着我办差,是父亲和我都同意的。他自己不愿意,非要去兵部当个小罗罗,关我们什么事情。他一个庶子难道还要让我时时谦让着他?你去说,说完你自己负责他,我顾云鹤不管他!”顾云鹤一脸愤怒的说道。
这是他心里积压了很久的不满,因为顾老太君到底是长辈,他一直没有再算以前的账。
现在看到顾老太君脑子那么糊涂,一直在意一个庶子,而完全不顾他。他这会儿是完全的爆炸了,且不说以前顾老太君送他去军营,让他耽误了那么多的事情不说,这会儿还给他添乱。
顾云轩不愿意跟着自己,他还高兴呢。
他不是愿意去兵部嘛。
那就看看,他不给自己办差,将来能不能有出息。
要是没有,那也怪不了他这个大哥不帮他!
顾老太君听到这些,脸色极其的难看,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云鹤会这样吼她。他是长子,也是嫡出,这些年什么事情都是主要为了他。
云轩那里,除了她也是把云轩当自己孙儿,还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云鹤。
将来顾府在京城始终都是要冒出头的。
云轩那孩子是个善良的人,有他在旁边帮忙,她心里放心一些。
所以才希望云轩能帮着云鹤办差,这是在帮他啊,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云鹤什么时候就变了。
变得完全没有把自己当他的老太君了。
顾老太君心寒啊。
顾氏在旁边,也有些不满:“是啊,顾云轩一个庶子,又不是我们云鹤不帮他,他自己不愿意跟着云鹤,还要云鹤处处哄着他?有哪家的庶子脸那么大的?老太君你真是老糊涂了。”
母子两个的话出来。
顾镇康原还觉得云鹤过分了,现在倒是觉得老太君错了。
怪他。
他觉得府邸里大家都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所以让老太君回来,能帮着他一二。那里知道老太君病了,脑子也跟着糊涂了。
叹了口气:“母亲,好好的你说这些添乱的话做什么?”
“我看你啊,也别在这里吃了,让彩明给你端去你屋子里把。”顾镇康不高兴的说道,立马就吩咐陈福把人给推走,让彩明自己去厨房弄点饭菜。
这期间。
顾老太君一句话也没有说。
闭上眼睛,心已经成死灰了。
她错了,她的确是错了。
操劳了这一生,落到的却是这样的下场。
彩明说的没有错啊,当初就不该答应回到前院来的,那样的话,至少还有朝颜愿意认她这个老太君。
经过顾朝颜的位置时,顾老太君看了顾朝颜一眼。
顾朝颜没有躲开目光,但是目光却是冷清的,并没有任何要说的。
顾老太君叹了口气,直接被推走了。
顾老太君是个可怜人,但是她的可怜,也有原因是她自己造成的,顾朝颜清楚这一点,所以不想去改变什么。
“我说姐姐啊,莫和老太太置这个气了,咱们说点高兴的,如雪是不是要办及笄礼了?”三姨娘一脸讨好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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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太君被顾镇康打发走了。
顾云鹤与顾氏两个人也算是消气了,一个已经坐了下来让丫鬟收拾好了自己面前的东西,一个已经在喝茶了。
听到三姨娘突然问如雪及笄的事情。
顾氏倒是给面子的看了她一眼:“如雪回门的时候,倒是提到过这个事情。离她及笄的日子的确也是不远了,虽然已经嫁了出去,但好歹嫁的是凌王爷,还是平王妃,自然还是要大办的。”
说道这里。
顾氏撇了三姨娘一眼:“如雪办及笄礼,和你有什么关系?”
如雪是她的亲生女儿,就算是和顾府有关系,那也是她的事情,能和三姨娘有什么事情。
顾氏一脸鄙夷的看着三姨娘。
三姨娘看着顾氏这丝毫不遮掩的脸色,倒是半点没有生气。
依然笑呵呵的谄媚的说道:“如雪办及笄礼,那可是需要正宾和赞者还有笄者的。妾身这是想着,既然需要这些人,绣莹好歹是姐妹,也还没有出嫁,过去给如雪当个赞者是刚刚好的。一来年纪是刚刚好合适的,二来让别人姐妹情深总是好的。”
“.....”
“姐姐,你觉得呢?”三姨娘讨好的问道。
顾氏怎么看不起她,她都不介意的,她就绣莹那么一个女儿。这一生,她自己是没有什么指望了,但是唯独希望绣莹能嫁的好点。
只有她自己嫁的好了日子就好了,她在府邸里也能受到重视一点,能好过一点。
顾如雪嫁的是凌王。
那日必然有不少京城里的世家前去。
她不想多好,最起码能有一官半职的人家为了和凌王搭上也愿意娶绣莹的。
要是顾氏需要绣莹帮忙,那也可以,绣莹日后可是事事帮着如雪的。
三姨娘是这样想的,所以今天特意的开了这个口。她觉得,应该是能成的,她已经这般的低三下四了,顾氏也不是愚蠢的。
顾氏听到她打的原来是这个主意。
冷哼了一声。
斜眼看了三姨娘一眼。
这个三姨娘还真会见缝插针的。
难怪当年能想办法生出一个孩子来,还好生的是一个女儿,要是真生了个庶子出来,她倒是要头疼了。
现在不就是想利用如雪的身份给自己的女儿找门好的亲事嘛。
她顾氏偏偏不需要。
顾氏冷着脸正要说话。
那头的顾镇康倒是觉得可以,笑着说道:“这个事情,可以。正好如雪那里的确是需要做这些的人,绣莹又是自家的姐妹。要是能趁着如雪的及笄礼给绣莹找一门好的亲事,对顾府来说又是一大助益。这个事情不亏,顾氏你和如雪好好说一下。”
听到顾镇康的话。
顾氏更是不悦了。
可以?
顾绣莹有资格做如雪的赞者?
顾氏一脸高傲的说道:“这个事情不是我不愿意,你要是早些说,没准就可以了,但是现在怕是不行。赞者之前如雪提了,安溪县主是要做的。绣莹再怎么样,还能与安溪县主相提并论?”
“那笄者,笄者也可以!”三姨娘听到安溪县主,就更积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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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安溪县主之前出了点事情,但是到底是县主啊,母亲还是长公主殿下。
绣莹要是能和安溪县主一起参加这个及笄礼,身份也提了上去。
顾氏看着三姨娘这贪心的样子。
鄙夷的撇了她一眼:“笄者?笄者最起码应该也是霍家的大小姐霍微,霍微与如雪也算是从小的玩伴了,不请她也说不过去。”
三姨娘原本一脸跃跃欲试的脸这会儿黯淡了下去。
这是完全不想用绣莹啊。
那可怎么办呢。
“那.....”三姨娘还想再争取点什么。
顾氏直接冷哼了出来:“我说三姨娘,你该不会连宾者的位置都想让顾绣莹上吧?宾者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小姑娘就能当的。”
三姨娘连忙摇摇头。
她就算是姨娘,也没有那么的不懂规矩啊。
那里会让绣莹去当宾者,这说出去绣莹不是得被笑话死吧。
她就是想要争取,但是现在看来,实在没有什么能争取的。
“既然这些都有人了,那日不行的话,顾府的少爷小姐们都去一趟,见见世面也行。”顾镇康说道。
这点顾氏倒是没有反驳。
她是不介意让她们去看看她的如雪嫁的有多好,过的是多好的日子。
不过。
顾绣莹嘛,也不是完全没有安排。
顾氏很是好心的说道:“三姨娘,虽然如雪这里的赞者和笄者都已经有人了。但是绣莹还是有机会的嘛...”
“什么?”三姨娘期待的问道。
顾氏看了看不远处坐着的顾朝颜。
一脸嘲讽笑容的说道:“那里不是有个冬日里就要及笄的人,她好像是没有什么朋友的,你们家绣莹肯定能占到一席之位的。”
三姨娘看了眼顾朝颜。
脸上可没有了刚刚谄媚的笑容。
顾朝颜这个人,她还能不知道?
这些年压根不受宠,直接被丢在琼楼的。
朋友?
她是压根没有的。
只怕到时候连赞者和笄者压根都请不到。
绣莹去嘛,倒是可以去的。只不过她可是不求人的,顾朝颜想要赞者和笄者,那就要好好的和她说话了,她要是高兴的话,也能答应绣莹去的。
看着顾朝颜。
“大小姐的及笄礼,还缺赞者和笄者吧?”三姨娘问道,她也就是随口问问,不用想就知道,她压根请不到人,这京城里的小姐们谁能和她走一起啊。
顾朝颜想了想。
她目前只确定了浔阳公主是赞者,笄者的确是没有人的。
便点了点头。
三姨娘一看,笑了出来。
看看。
她就知道她压根没有人。
“要我们绣莹来做也可以,只不过绣莹也不是轻易谁都给做赞者和笄者的。你只怕要好好的去说一说啊,否则绣莹可不做这件事情。”三姨娘一脸高傲的说道。
反正顾朝颜也请不到人,左不过就是绣莹,再有四姨娘那里的采琴罢了。
不给点好处。
谁会去啊。
顾氏也在旁边说道:“及笄礼可是很重要的,马上就在眼前了,朝颜你和如雪是不同的,如雪那里大家都想做,你还是要好好的找人啊,否则没有就很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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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明白的点点头。
及笄礼的确是很重要,这一生就这么一回。
是应该好好的请人,如今赞者有了是浔阳公主,那么笄者还需要一位,再就是正宾。她在京城里认识的人并不多,想要找人还是需要一些心思的。
不过好在还有时间,可以慢慢的找一下。
笄者倒是可以问问元香是否愿意。
正宾的话,原先是该请她的舅母的,不过林夫人还是算了。
白老夫人的年纪有些大了,她也没有儿媳了,也考虑不进去。
顾朝颜还真的有些愁呢。
顾氏和三姨娘看着顾朝颜这一脸愁容的样子,心情就很好。顾氏就知道这顾朝颜就算是能嫁给怀王又怎么样,连及笄礼都找不到人。怎么比得过她的如雪?
三姨娘则是等着顾朝颜上门来求人了。
虽然她不是很看得上顾朝颜这个人,但是毕竟她将来是怀王妃,绣莹能做她的赞者还是不错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的提醒。”顾朝颜一脸平静的说道。
顾氏和三姨娘都没有再说话。
三姨娘也没有主动说什么。
晚膳总算是能继续下去了。
厨房应该是花了一番心思的,晚膳的膳食倒是还不错。
顾朝颜和这些人用膳,实在是没有太多的胃口,随便的吃了点。
好在晚膳散也快。
大家都没有真正用膳的心思,这膳食不过就是一个要说事情的借口罢了。
用过晚膳。
顾朝颜就走了。
回去琼楼的路上,还遇到了彩明,顺口问了下彩明有没有领到饭菜,知道她领到了,顾朝颜便直接的回去了。
-
偏院。
三姨娘也一脸高兴的回去了。
顾绣莹见到自己娘亲的样子,也很高兴:“同意了?”
三姨娘叹了口气,又笑了笑。
“顾氏那个老奸巨猾的,不同意呢。说是请了安溪县主和霍大小姐。”三姨娘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顾绣莹也不乐意了,随便的坐了下来。
看着三姨娘就抱怨的说道:“那你笑什么。”
“顾氏那里虽然不愿意,但是顾朝颜那个死丫头也要办及笄礼啊。她在京城那里有什么朋友,到时候势必要上门来求你的。虽然顾朝颜那个死丫头不怎么样,不过好歹是要嫁给王爷的。要是来求你,你也不要太为难了,差不多就应了,反正是不吃亏的。”三姨娘教导的说道。
听到三姨娘这么一说。
顾绣莹脑子里也立马有主意了。
顾如雪那里不乐意就不乐意吧,顾朝颜也行。
怀王殿下丰神俊秀,要是她能好好的表现,她并不比顾朝颜差。
想到这些就一脸的高兴。
“娘,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到时候有把把握的。”顾绣莹一脸自信的说道。
三姨娘点点头。
绣莹素来聪明,并不需要她操心什么,所以她也很安心的。
“她除了请你,能请的只有顾采琴了,你到时候可不要被顾采琴那死丫头比下去啊。”三姨娘提醒的说道:“还有就是,你自己有个心里准备,今日既然提起了,顾朝颜那死丫头这两日应该就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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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绣莹点点头。
倒是有些觉得自己娘啰嗦了。
什么事情,她自己心里是有数的,什么事情她没有办好?
摆了摆手,懒得搭理她了,自己回屋子里去了。
而被她们讨论着的顾朝颜。
这会儿已经在琼楼了,剑一去准备热水了,她则是撑着下巴在想事情。
想的也是及笄礼请谁的问题。
不过。
顾朝颜的脑子里从来就没有考虑过顾绣莹和顾采琴两个人。
既然赞者是浔阳公主,她还是很好意的主动提出来的,其他的自然是要请不让浔阳公主丢脸的人了。
元香可以...那剩下的那位...
顾朝颜正想着呢,剑一便过来唤人过去沐浴了。
顾朝颜这才收起心思。
去沐浴了。
沐浴之后,便早早的睡了。
第二日。
早早的,剑一就拿来了院长的书信。
顾朝颜刚刚用过早膳,收到书信便拿出书信来,边喝茶边看。
说的也就是关于怎么安排顾朝颜的事情。
当初顾朝颜也没有想到她和周怀瑾会那么早的成亲,所以日后进宫做女医怕是不行了。院长这里对她也很宽容,并没有提让她每日要去学院的事情。
只说在家里待着,倘若学院有事情再找她。
顾朝颜想着这也的确是最好的安排。
收起了书信,让剑一去放着了。
自己则是坐在这里思考事情。
昨日的事情太多,很多事情她都没有来得及想。
特别是。
手上的伤口。
这个伤口是昨日顾氏设计她伤到的,她并没有用灵泉水让伤口愈合,是因为她也想看看这个自己身体里的血到底有没有什么用处。
昨日的情况来看。
并没有任何的用处。
那么就是说,之前的异象和血是没有关系的。
那么。
和什么有关呢?
顾朝颜差点想破了脑袋,也没有想到怎么回事。
突然-----
灵光一闪。
凤凰?
要是记得没有错的话,就是那日天降异象的前后时间里,空间里的那颗蛋突然没有了,多了一个凤凰。
如果照这么来算的话。
那日的天降异象应该是,凤凰的出生。
凤凰乃是百鸟之王,它的出生有白鸟前来,倒是应该的。
也就是说。
和那异象和凤女无关了,单纯是因为凤凰?
顾朝颜的脑子里一片的顺畅,觉得她心里的所有疑惑都已经破解了。
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见剑一在忙她的事情,顾朝颜趁着这个时间连忙进去了空间里面,看了看空间里的那只凤凰,这那么长的时间不见,凤凰的羽毛倒是长出来不少,稍稍的顺眼了一些。
那凤凰见到她来了。
压根不搭理她,自己玩着。
顾朝颜有些无奈,不过它自己玩的开心就好。
她干脆的去看了看空间里的果蔬和草药,果蔬都已经又长了一波,草药们的长势也很好,在这个空间里的草药长出来的药效要强很多很多。
既然进来了。
顾朝颜采了一点草药,还有果蔬,打算送去给元香和姜老夫人那里。
采完,她便准备出去了。
那只凤凰终于是冷静不了了,喊了一声:“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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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声音,顾朝颜吓得差点没有拿稳手里的东西,还好她是稳住了。
四处看了看。
什么说话啊-----
“笨死了!”那只凤凰又抱怨的喊了一声,它的命也太苦了,怎么跟了这么个蠢的主人呢!它是凤凰啊,她倒是好,把自己当鸡养了把。
凤凰越想越气。
顾朝颜看看不到它发脾气,一脸好奇的看着它。
会说话?
声音还挺好听的,倒是有点凤凰的样子。
不过,骂自己笨?
顾朝颜可要好好的教训它一下。
提起它的翅膀,便威胁的问道:“你说谁笨。”
“你。”凤凰没有半点的畏惧。
“我怎么笨了。”顾朝颜完全不理解,前世今生,就没有说她笨的,除了顾家那一家子人。
“我是你的灵兽,你要和我滴血为盟的!”凤凰抱怨的说道。
顾朝颜一脸的惊讶。
还有这样的事情?
顾朝颜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怎么滴?”
“额头。”凤凰一脸无奈的提醒。
顾朝颜这才试了试,挤了一点血出来。
而承受这滴血的凤凰,这会儿正沐浴在一片红光里,表情很是享受的样子。
顾朝颜只好在旁边等了等,等它结束。
半刻钟过去。
凤凰终于是睁开了眼睛。
这主人笨是笨了点,不过血倒是很好,很纯净。
也算是没有白认这个主人。
凤凰的心情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好了,你走吧。”凤凰说道。
顾朝颜一脸的复杂。
它是主人还是她是主人?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她也懒得和一个动物计较。
抱着自己的东西出去了。
刚刚出去。
剑一那里匆匆的跑来:“大小姐------”
“嗯?”顾朝颜喝了一口茶,看着剑一,这会儿能有什么事情能让她那么着急的。
“是那个在圣德学院的人跑来了,他说要见你,你答应了他,他伤好了会考虑让他跟着你的。他说在圣德学院等了很久没有见到你,就自己跑来了。”剑一看着大小姐这一脸茫然的表情提醒的说道。
顾朝颜将茶杯放下。
脑子里仔细的思索了一番。、
的确是有这么个事情。
当时这人伤的还严重,而她匆匆的需要回顾府,便口头上应了这个事情。没想到这位还真的是一心想要跟着自己的,这会儿亲自上门来了。
既然这样的话。
“剑一,你去把人给带过来把。”顾朝颜说道。
剑一点了点头,便去了。
顾朝颜这会儿在思考,这个人要把他安排在那里为好。
护卫的话,她身边已经有了剑四四个人。
唯独就是医馆需要人,但是医馆目前还在计划中。
要是可以的话。
倒是可以让他先管着宅子,清儿那里可以让她先回到自己的身边来,这马上要冬日里,自己也要及笄礼和成亲了,清儿是必须要参与的。
因为陪着她长大的人,照顾她长大的人是清儿。
有了思绪。
顾朝颜也轻松了很多。
正好剑一将人领来了。
顾朝颜打量着这人,以前他是一直躺着的,没想到是挺高大一个人。长得粗矿,的确是猎户汉子的相貌。
这人一进来,便跪了下来:“见过大小姐。”
“你先起来吧。”顾朝颜摆了摆手。“你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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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朝颜小姐问自己会什么,这汉子一脸的激动,至少说明朝颜小姐是真的要留下他的。
“小的叫修杰,从小跟着师父学了一些武术。后来师父走了,我就在山脚下的村子里住了下来,每日去山上打猎为生,孑然一身。只要朝颜小姐愿意留着小的,小的愿意为朝颜小姐上刀山下火海!”修杰一脸坚定的说道。
顾朝颜抿了口茶,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上刀山,下火海?为什么?”顾朝颜问道。
“朝颜小姐,要不是您医治好了小的,小的早就是一具死尸了,这一点小的很清楚。我师父曾经给我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小的这条命就是朝颜小姐给的,将来自然要还给朝颜小姐。”修杰刚毅的说道,眉眼间都是赤诚。
顾朝颜倒是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这修杰想要追随她,是因为在追随她至少比猎户是一条好的出路。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想法。
倒也是不可多得的人。
在顾朝颜思考的瞬间,修杰看她的样子,还以为她不信自己,而且不考虑要自己。修杰也有些急了,他自幼习武,不会说话,说出口的都是一片的赤诚。
但是朝颜小姐,自然有她的顾虑,修杰是明白的。
连忙开口说道:“朝颜小姐,小的的要求也不高。您给一口饭吃就成,也不嫌是什么差事。杂活也能干的,力气活也行。只要小的能报答你!”
顾朝颜摆了摆手。
这倒是个憨厚的人。
“你在我面前不用自称小的,要是你实在不习惯,说属下便好。”顾朝颜说道:“我这里的确是有差事,倒不是杂活。嗯.....”
“朝颜小姐,您的意思是要我了?!”修杰一脸兴奋的问道。
顾朝颜点点头。
正好她想着出去一趟找元香。
顾朝颜便吩咐剑一去安排一下出行的马车。
吩咐完剑一,顾朝颜才仔细的与修杰说道:“现在我身边还没有什么事情要你做,一会儿我送你去一趟黄鹤楼。你跟着黄鹤楼的宋掌柜的学一些事情,等你学好了,我再安排你去那里了。”
修杰点头如捣蒜。
他只要能报恩就行,他不拘到底是做什么,做什么都可以。
修杰也愿意。
顾朝颜倒是安心了几分。
剑一正好回来通报,顾朝颜便带着他们出门了。
马夫知道黄鹤楼的位置,便直接去了黄鹤楼。
顾朝颜给宋掌柜的交代了一番,才离开黄鹤楼的。
带着剑一往圣德学院前去。
在路上,剑一还好奇的问道:“大小姐,您要那个修杰做什么?”
“如今看着倒是挺可靠的一个人,让他把一些经营的东西学一学吧。既然要跟在我身边,总要什么都会一些。我原是想着入冬了,得把清儿接回来了,他倒是正好可以接了清儿的活。”顾朝颜平静的说道。
剑一也挺开心的。
毕竟清儿要回来了。
两人说话间,也到了圣德学院。
没有去管其他的事情,直接去的李元香那里。
李元香这会儿正在制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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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顾朝颜来了,看了一眼,还是专心的在自己的药上面。
顾朝颜则是自己坐了会儿,看了看李元香屋子里的医书,等李元香忙完了,走过来,顾朝颜才放下手里的医书,问了一声:“好了?”
李元香点点头。
将手里药瓶里装着的药丸给顾朝颜看。
“用的都是学院里最好的药材了,但是做出来还是这样,没有太大的改变。院长说比你制的药差远了,但是我总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李元香一脸苦恼的样子。
顾朝颜闻了闻这药丸。
药的味道很浓郁。
如果是制药的话,李元香这药制的很好。
这京城里最好的大夫只怕也没有她的天赋,不得不说,李元香天生就是适合做这个的。
比不过自己。
除了顾朝颜前世的经历之外。
她还有灵泉水,她的药丸,最主要的是靠灵泉水罢了。
李元香看着顾朝颜,有些小心翼翼的试探问道:“朝颜,你说我有没有一天,制的药能和你一样?”
顾朝颜摇了摇头,老实的回答道:“不能。”
李元香一脸的失落。
顾朝颜想了想,还是安慰的说道:“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可以的,所以元香不必想太多。”
说完让剑一把她带来的药材给了李元香。
“这些是送你的。”顾朝颜平静的说道。
她已经把李元香当做朋友了,所以有什么好的东西总是会想到她的这份。顾朝颜并不是善于说话的人,即便是对人好也不懂得用嘴巴表达,所以都是用的实际行动。
李元香挺开心的将药材给收了。
因为每回朝颜送她的药材,都格外的好用,那一回出来的药都格外的好,院长总是会夸奖。
李元香高高兴兴的将药材放好。
才有些好奇的问道:“朝颜,你怎么今日跑来了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顾朝颜点点头。
才想起她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冬日里我就要办及笄礼了,所以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笄者。”顾朝颜问道,她想着元香只要没有事情,应该是愿意的。
李元香却是一脸为难的样子。
看着顾朝颜。
有些踌躇,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顾朝颜看出她为难的样子,主动的问道:“怎么了?”
李元香叹了口气。
“自从我来到圣德学院之后,特别是我那父亲听闻我与你还有羽王都是认识的,就三番四次的跑去我娘那里,想要接回我娘去。我娘让我明面上别和你们走太近,否则我那父亲又多事。要是我去你的笄礼,被我那父亲知道了,只怕又要骚扰我娘了。”李元香为难的说道。
顾朝颜听到她说的。
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那柳家的人是瞧着元香身上有利益可图了,又反悔了。
这的确是让人感觉到烦躁的事情。
既然如此,顾朝颜也就不为难元香了:“那就算了,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开口,知道了马?”
李元香点点头。
有些担心的问道:“我不去,你能不能请到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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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见李元香有些内疚和担心。
便笑了笑说道:“赞者已经请了,是浔阳公主。原想叫你做笄者的,你既然不方便的话,可以问问其他人,还有时间呢,你不用担心。”
浔阳公主?
李元香安心了。
反正没有她,朝颜也能请到其他的人。
“那你制药吧,今日来找你就是这件事情。”顾朝颜说道。
李元香应了一声。
顾朝颜便带着剑一走了。
送走了顾朝颜。
李元香有些郁闷的在制药房里,这些日子,她几乎足不出户,就是为了研究制药,她不贪心,只要能研制出朝颜那样的药就好,她也不想超过谁。
真的不可以吗?
刚刚朝颜说她不可以。
但是她还是想要试试,没准可以呢!
李元香一脸的笃定,又投入到制药当中去了。
顾朝颜从圣德学院出来,便回去了顾府。
-
时间匆匆的过去,顾朝颜这段时间都窝在琼楼里面,她感觉圣冥的深秋里,格外的冷,她以前并不是那么怕冷的,在圣冥却很怕冷。
所以顾朝颜也慵懒了下来,整日窝着喝喝茶,看看书,日子倒是也缱意的过去了。
要不是陈福来提醒说明日就是顾如雪的及笄礼,她都感觉不到那么长的时间过去了。
“我知道了,明日会去的。”顾朝颜应道。
陈福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去通报。
顾朝颜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了一句:“陈福管事的身体这些日子可还好?”
陈福的背影僵住。
有些意外。
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眼眶有些泪:“挺好的,朝颜小姐的药好用。您和夫人一样善良。”
“我的母亲?”顾朝颜有些诧异,他会提到自己的母亲林氏。
陈福擦了擦泪,低下了头:“老奴就先走了。”
说完神色匆匆的走了,似乎很害怕顾朝颜会叫住他。
顾朝颜也没有叫他。
刚刚会关心他的身体,是因为她是一个大夫,这是下意识的问。倒是没有想到会问道林氏的事情,看来以前林氏有帮助过陈福。
所以后来陈福倒是有三番四次的提点自己。
这倒是说的过去。
可是顾朝颜总感觉这里面应该还有什么事情,但是是什么事情,顾朝颜一时之间想不到。不过只要有心,她相信自己能知道的。
“大小姐,您明日真的要去顾如雪的及笄礼吗?”剑一愤愤不平的问道。
“嗯。”顾朝颜淡淡的应了一声。
倒不是她想去。
是顾氏想要她去,顾氏想要她去的,她要是不去,恐怕是会被烦死。
与其如此,走一趟便是。
顾朝颜是这样想的。
剑一不知道,愤愤的去屋子里:“大小姐,那奴婢给您找一件好看的衣衫!”
顾朝颜都忍不住的笑了。
剑一这孩子的确是可爱。
及笄礼和衣服有什么关系。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就那件素色的吧,我习惯了。”
剑一一脸的无奈。
在顾朝颜的耳边唠叨着:“大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呢。那顾夫人叫你过去,肯定是为了在你面前炫耀和显摆的,你一定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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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看着剑一的样子,轻轻敲了敲她的头:“剑一,你越来越唠叨了。”
剑一很气愤。
“大小姐,奴婢这是为了你。”剑一说道。
“你越来越像清儿了。”顾朝颜看着剑一的脸:“还好长相不像,不然我日后可分不清了。”
剑一撅着嘴,自己坐在一旁了。
大小姐真是的,她都急死了,大小姐还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顾朝颜让剑一喝茶。
剑一也不理她。
顾朝颜有些无奈了。
只好解释的说道:“她们在我面前炫耀不了什么的,虽然说顾如雪的赞者是安溪县主,但是我的赞者是浔阳公主呀。炫耀与显摆与衣衫又有何关系了呢?”
剑一原本还撅着嘴生气的。
因为她觉得大小姐简直是太不在意了,什么事情都不在意。
她不希望顾如雪欺负到大小姐的头上。
原来....
大小姐都明白这些勾心斗角啊。
剑一看着顾朝颜。
原来是她想错了,大小姐总是一脸清冷的样子,她还以为大小姐不懂这些事情呢,原来她心里都有数。
剑一立马就高兴起来了。
乐呵呵的跟着一起喝茶了,顺便给顾朝颜斟满了。
-
第二日。
清早,陈福便过来请人了。
顾朝颜素来懒觉睡习惯了,一个早起倒是有些不习惯。
整个人都有些懵。
剑一给她披上了披风,也是怕她冷着,这些日子,她发现大小姐格外怕冷。
陈福带着出了府。
马车是早就安排好的。
顾镇康与顾氏坐的是最大的马车,后面这个比较简陋的马车,则是顾朝颜与顾绣莹还有顾采琴一起坐的。
马车有点小。
三个人实在有些挤。
顾朝颜倒是没有说什么,安静的坐着。
顾绣莹时不时的看她两眼,那日三姨娘与她说了之后,顾绣莹便一直等着顾朝颜上门来请她做赞者的事情,没想到等了那么长的时间也没有等到。
她又拉不下脸来亲自去找。
便一直等着。
她想着就是顾朝颜这个人脑子实在不灵活,不知道要找她的事情。
但是今日在一个马车里面,总是能想起来找吧?
所以顾绣莹一直看她,等着她来开口。
顾朝颜这会儿还没有睡醒呢,整个人都有些困意,眯着眼睛在休息。
顾绣莹都要急死了,也没有见到她有反应。
想自己开口,她觉得顾朝颜不配。
这一路上的纠结,就已经到了凌王府。
顾绣莹的脸色有些难看,回的时候,她总是要开口的!顾绣莹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顾朝颜这会儿已经被剑一扶下了马车。
顾家一家人准备进去凌王府。
这一回顾如雪的及笄礼,凌王倒是挺看重的。
亲自带着凌王妃在府邸门口迎顾府的人,凌王爷的目光第一个就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看到顾朝颜一脸的倦意,这是没有睡好吗?
顾朝颜的确是一脸的倦意,突然感受到一道令人不舒服的目光,立马的清醒了。
一脸警惕的走着。
给凌王行礼起身的时候,顾朝颜看到了凌王爷身边的凌王妃。
她想起似乎在那里听过凌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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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想了很久。
才想起似乎浔阳公主曾经提到过凌王妃。
浔阳公主与凌王妃玩的好吗?
顾朝颜下意识的多看了凌王妃一眼,凌王妃和其他京城中的女子不同,不是那种柔软的女儿家。而是有些英气,除了英气便是端庄。
现在她觉得这凌王爷倒是挺有福气的,最起码娶到了凌王妃这样的女人。
眼底里对凌王妃的欣赏也多了一层。
凌王妃看着顾朝颜,也点了点头。
进去了王府里面。
顾朝颜原本以为顾如雪这及笄礼会大办特办的,毕竟顾氏那个样子,似乎是个大场面的样子。
但是进去了王府之后。
才看到没有太多的宾客来。
除了给顾家人安排的席位,剩下的便是空空的位置。有一些官员在,都是顾朝颜没有见过的。
想了想。
可能是她们来早了。
顾朝颜在位置上面喝茶,一直到及笄礼开始的时候,也依然没有看到其他的宾客前来。
顾氏早就跑走了去忙其他的事情。
顾绣莹与顾采琴纷纷凑去了前面,想要露露脸。
顾朝颜这里一时之间倒是空了下来。
不过她那里都没有去,就安静的在这里坐着。
“大小姐,我瞧着这宾客是不是有很多没有来的,怎么就开始了?”剑一不解的问道。
顾朝颜示意她不要在凌王府乱说话。
剑一闭嘴了。
不过这会儿有一个声音说道:“不是没有请,是人家压根没有来。”
顾朝颜一看。
竟然是凌王妃,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顾朝颜的旁边。
一脸坦然的说话。
见到顾朝颜诧异的神色,只当没有看到,继续的说道:“在圣冥国,本就没有娶平王妃的规矩,他娶了回来也就罢了。偏偏成亲之后给办及笄礼,这已经不是没有规矩的事情了,而是违反了圣冥国的律法,没有及笄的女子并不能与其成亲。”
“.....”
“这朝堂的官员又不是傻子,就算真支持凌王,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前来,那是要留下诟病的。他是王爷,现在不怕这些,官员可是害怕的。所以你们才会看到府邸李压根没有人的情况,原计划可不是这样的。”
凌王妃说着话,依然是端庄的样子,但是她所说的,似乎压根是和她无关的事情。
顾朝颜对这位凌王妃就更加的好奇了。
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坦然到这样的地步。
凌王妃似乎很相信顾朝颜的样子,继续说道:“也就安溪县主和霍家小姐会愿意来做这个赞者和笄者,正经世家的小姐可不会来的。”
顾朝颜正要说话。
一个人影在另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一脸奇怪的说道:“想不到素来端庄少言的凌王妃也是那么多话的,难道是因为朝颜小姐长得比我好看,你才愿意多说几句?”
凌王妃皱了皱眉头。
这云侧妃怎么阴魂不散的。
“倒是有可能。”顾朝颜一本正经的回应道,毕竟她第一次见凌王妃,这个理由说的过去。
云侧妃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正要反驳的时候。
突然响起大片的鸟叫声,是大片的飞禽朝着凌王府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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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刚刚想要说话的云侧妃这会儿看到这样的景象也立马的住嘴了,眼睛的瞳孔都放大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上空发生的情况,她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异象。
凌王妃的目光也在这些东西上面。
顾朝颜也有些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和凤凰有没有关系?
她想要进去空间看看,奈何身边有其他的人,只能先忍着了。
凌王妃在看到这些异象之后,不能在这里待着了:“朝颜小姐,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
说完匆匆的离开。
走的时候还不忘扯了云侧妃一下,示意她一起走。
云侧妃刚刚还是惊讶的,现在脸上就露出了笑容,跟着凌王妃一起走了。
“大小姐,咱们也去看看怎么回事吧?”剑一一脸严肃的问道。
“嗯。”顾朝颜应了一声。
突然的白鸟齐飞,盘旋在凌王府的上空不走,这是多么盛大的场景。
原本还在不悦他请的人没有来的周怀凌,在看到这个景象的时候,一脸的兴奋,激动的抓着顾如雪的手。
他没有认错!
如雪就是凤女。
只有凤女能召唤这样的异象。
今日是凤女的及笄礼,所以白鸟前来祝贺。
是这样的。
亏他之前还郁闷如雪的血没有用,原来不是那样的,是现在这样的。
“如雪,你看!”周怀凌激动的指着上空:“这些,都是来祝贺你的及笄礼的!你是一个有福的人!”周怀凌还不敢直接说凤女的事情,只能说有福。
顾如雪也一脸的受宠若惊。
那么长时间的担忧。
今日终于心落了下来了。
她的的确却就是凤女!
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成为唯一的王妃,再也不用用那些药了!不用用一个孩子绑着王爷!她就是凤女,将来的后!
“王爷。”顾如雪也很激动,抓着周怀凌的手。
那些原本还忐忑自己来了这个及笄礼的官员,这会儿也是满脸的高兴和轻松。
不说别的。
白鸟前来祝贺。
只有有福的人才能得到。
想不到这个平王妃还有这样的命运,他们可能冒着风险来,真的来对了!他们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这时候不知道谁,带头跪了下来,大声的喊道:“平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其他人都跟着跪了下来。
高声的喊道:“平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时之间,这句话响彻了整个凌王府。
凌王妃的脸色有些难看,原是要来处理事情的,这会儿直接往后院的方向走。云侧妃见到,连忙的跟了上去。
等到百鸟都散了。
凌王才急急的说及笄礼已经结束了,让自己的人安排送这些人先走,包括安溪县主和霍家小姐一样被送走了。
顾家的人也一样的要先回去顾府。
而周怀凌这会儿带着顾如雪回到了她的屋子里,一脸激动的说道:“如雪,本王娶你没有娶错,你是有福的人。你现在把及笄礼的衣衫换了,本王带你进宫去。”
“.....”
“本王要和父皇说,立你为凌王妃!唯一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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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因为心情过于激动,整个人都没有素日里的温文尔雅,而是一个能处在兴奋阶段的人。
顾如雪可不管这些。
她曾经也幻想过她就是唯一的王妃。
但是她一直以为自己需要很大的努力才能得到,没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来的那么突然,她觉得自己很幸福。
她那里会拒绝。
只笑着说道:“真的吗?王爷!”
周怀凌点点头,直接叫了顾如雪的丫鬟过来,伺候她将身上的及笄礼穿的衣衫换掉。
换掉之后。
周怀凌自己也不想耽搁时间。
直接带着人就进宫了。
到了宫里,他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去御书房找父皇说事情,你去一下母妃那里,母妃正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顺便把今日的事情给母妃说一下,等我好了,会去找你。”
顾如雪原想着跟着一起过去的。
后来想想她并不知道皇上到底是什么态度,如果跟着过去,皇上万一是不赞同的呢,那岂不是会以为她的意思,殃及到自己。
去静妃娘娘那里也好。
静妃娘娘一直以来待自己是不错的,她就在那里等着好消息便是。
想通了这些。
顾如雪点了点头:“好,那臣妾去静妃娘娘那里了。”
周怀凌宠溺的对着她笑了笑:“去吧。”
顾如雪便走了。
周怀凌则是匆匆的往御书房前去。
圣冥帝见到周怀凌来了,有些惊讶,连手里的奏折都放了下来:“今日不是你那个平王妃的及笄礼,你怎的跑进宫来了?不顺利?”
说着端起茶抿了一口。
周怀凌摇摇头,脸上全是喜意。
原本的确是不成功的,他心里满是恼意,但是后来发生的,怎么能是不成功呢!简直是很成功,那些邀请了没有来的人,他们迟早是会后悔的。
周怀凌一脸激动的把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把百鸟盘旋在凌王府的上空说了。
确定顾如雪是凤女的事情也说了。
圣冥帝也一脸的激动。
将手里的茶杯彻底的放下,甚至走出了自己的龙椅,走到了周怀凌的面前:“你说的是真的?”
周怀凌笃定的点头。
“儿臣亲眼所见。”
周怀凌一脸的喜气洋洋。
继续说道:“儿臣进宫来,就是为了如雪的事情,请父皇下圣旨吧,册封如雪为唯一的王妃!”
提到册封唯一的王妃。
圣冥帝有些迟疑了。
脸色凝重的看着周怀凌:“你可知道现在的凌王妃是柳将军的嫡出女儿,你将顾如雪册封为唯一的王妃,那么现在的凌王妃你要怎么安置。柳将军那里,也并不是能轻易得罪的。怀凌,万事你且要想清楚来,不可冲动。”
圣冥帝在帝位那么多年,看待事情上面沉稳了很多。
在他看来。
就算那顾如雪是凤女又如何,已经娶了,倒是没有什么需要害怕的,况且皇室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左不过现在先平衡着,之后再衡量着来办便是。
现在这样,得罪了柳家倒是不美了。
周怀凌很是乐观:“父皇,这你就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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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不得罪柳将军,在于现在的凌王妃柳氏。你说柳氏如果不计较,柳将军他去计较什么呢?”周怀凌一脸自信的说道。
干脆给圣冥帝斟了一杯茶,自己也斟了一杯,喝了一口。
然后分析的说道:“凌王妃柳氏这个人,刻板端庄规矩。那又如何呢?”
“.....”
“之前儿臣娶如雪为平王妃的时候,她也不同意,说不合规矩。最后呢,依然是安安心心的当她的凌王妃。”
“....”
“女人嘛,不管她再端庄,再讲规矩。到底也不过是几句好话的事情,儿臣到时候承诺她一些事情便是了,她总归会想通的。只有儿臣好了,她才能跟着好。”周怀凌极其有信心的说道。
不过是慢慢妥协的事情。
圣冥帝听到周怀凌那么说。
也稍稍的安心一些。
倒也是,他在这个帝位久了,处理事情难免会变得束手束脚的。万事都想从最谨慎的角度考虑,倒是忘记,柳氏也不过是不值一提的罢了。
既然如此。
圣冥帝点了点头:“既然你亲自求了,那父皇就下这道圣旨,你切记要把事情处理好。”
周怀凌高兴的直接点头。
他没有什么处理不好的,不过是一点小事情罢了。
既然父皇这里同意了。
周怀凌看着天色也不早了,便直接告辞了。
去静妃那里接了顾如雪出来。
出了静妃娘娘的宫里,顾如雪才敢开口问道:“王爷,皇上同意了吗?”
周怀凌点点头。
顾如雪一脸的兴奋。
她在静妃娘娘宫里的时候,心里还很忐忑呢,不知道到底会不会同意。她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那凌王妃也的的确确是将军之女,不是顾家能比的。
没想到,凤女的身份竟然那么好用。
既然已经同意了。
顾如雪还是问了一句:“那王妃姐姐那里,怎么办?她会不会怨我?”
周怀凌拍了拍她的手背。
如雪就是这样善良。
凌王妃那里可素来没有这样关心过如雪,如雪心里却还惦记着她,真是。
“你不用担心她那里,本王会解决好的。你只需准备好做凌王妃便是,日后需要出席的宴会会多了,静妃娘娘在宫里,怕是帮不到你太多,你无事回去娘家,多让你母亲教导便是。”周怀凌说道,他的心情一直很好,现在他别说看顾如雪顺眼,连顾家那一大家子都顺眼。
顾如雪一脸甜蜜的点点头。
这就是她梦想中的日子啊,没想到实现的那么快,就在自己及笄这天。
回到凌王府。
周怀凌拍了拍顾如雪的手背,宠溺的说道:“你先回屋子里沐浴一下,等本王。”
顾如雪原不想放手的。
后来想想自己将来都会是凌王妃了,此时此刻便不计较这些了。那位凌王妃还是早点知道她的处境才好,不就是等一会儿。
顾如雪点点头:“好。”
周怀凌更满意了,如雪还顺从的很。
匆匆的跑去凌王妃的院子里,想早些和她说清楚,好回去陪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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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王妃住的院子是凌王府的正院,当初凌王娶正妃的时候,府邸里除了通房丫头之外并没有其他正式的女人。
所以给她的,是最好的院子,院子的构造也是最好的。
一直到现在,周怀凌进来凌王妃的院子都是极其满意的,毕竟当初为了拉拢柳将军,他可没有少在凌王妃的身上花费心思。
不过。
走在凌王妃的院子里,他也有些惆怅了。
将来如雪会是正妃,那么她的院子必然要是最好的。
这个院子如果继续留给凌王妃的话,那么他就要在凌王府再建一个更好的院子,如今他手里的金银有限,他养的人花费太多,已经没有多余的银两花在这个上面了。
所以。
一会儿商量的时候,凌王妃如果善解人意的话,那么他就顺便把这个事情也提一下,如果她比较有抵抗情绪的话,那就再缓缓。
总有办法将这件事情给办好的。
周怀凌想定了主意,便匆匆的往凌王妃的屋子里走去。
芍儿就在外面当差,见到周怀凌来了,脸色有些紧张:“王爷,奴婢去通报娘娘一声吧。”
周怀凌今日全是喜气。
懒得和一个丫鬟计较。
撇了她一眼,有些不悦的说道:“不用了,本王自己进去。”
说完便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凌王妃在看书。
看到他这会儿来了自己这里,心里觉得很奇怪。
不过面上却是淡定的表情:“王爷有什么事情?”
周怀凌心情好,对凌王妃的态度也不介意,况且现在来这里,是需要凌王妃的妥协的。
他脸上全是温润的笑意。
朝着凌王妃指了指,示意她来这里坐下。
凌王妃看到他的动作,并没有动,而是依然坐在那里看着周怀凌。
无他,不想靠他太近。
“你坐在那里也可以,本王过来就是有事情要与你商量一番。”周怀凌好脾气的笑着说道,抿了一口茶。
凌王妃并没有说什么。
而是看着他,等着他的话。
周怀凌又抿了口茶:“今日如雪及笄礼的时候,你也看到了,百鸟齐飞,那可是福兆。”
“然后呢?”凌王妃不懂他跑来自己这里说这些是因为什么,顾如雪入府,虽然不合规矩,但是她素来没有为难过她什么。不喜欢的东西,眼不见为净便是了,她可不会浪费时间来管。
跑来这里说这些,与她又有何关系。
凌王妃一问。
周怀凌的心里就更安心了几分。
声音温润的说道:“所以刚刚本王进宫与父皇母妃都说了这个事情,本王觉得,想如雪这样有天福的人,理应成为本王的王妃。她是天时,有了她,本王日后不管做什么都会事半功倍。所以,本王相信,青青你会理解本王的。”
凌王妃的目光看着周怀凌,有些不懂他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又好像完全的明白了。
她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不敢相信她自己心里猜测的。
勉强稳住自己的心,声音微颤的说道:“你把这件事情说清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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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见她面上没有太多的波动,心里就更安稳了。
他就知道。
凌王妃这个人为人端庄,那么也代表她是个识大体的女子,识大体的女子会懂得大局的重要性,一切都要先顾全大局,只有大局好了,大家都能好。
所以周怀凌连一点迟疑都没有。
直接说道:“本王的意思是,今后可能要委屈一下凌王妃你了,如雪将来会是正妃,唯一的正妃。你便暂时先做侧妃,侧妃的位置还空着。”
凌王妃的眼睛都有些模糊了。
如果刚刚她还抱着一丝丝的侥幸的话,那么现在这一丝丝的侥幸都全部被打破了。
他是真的。
就因为丝毫没有根据的异象。
他笃定顾如雪是有福兆的人。
所以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就进宫给她请了正妃的位置。
而自己。
嫁给周怀凌正正四年的时间,这四年的时间里,她兢兢业业的做个这个凌王妃,从来不曾给他丢一点脸,凌王府也打理的规规矩矩的。
他连一丝丝的感情都没有。
是她高估了周怀凌这个人,当初是她嫁错了!
父亲说的没有错。
她嫁错了!
“青青,你放心吧。不过是给一个正妃的名头罢了,你是本王第一个正妃,本王可以保证。将来本王如果登上那个位置,立的太子也一定是你生的儿子。你看这样如何?”周怀凌好脾气的商量的问道。
他现在就担心凌王妃一时之间会接收不了。
先承诺了这个位置。
反正就算是他将来坐上那个位置,该立谁,依然是他的决定。
现在先许诺也无妨。
“不如何!”凌王妃一脸冷漠的应道:“你想要她做唯一的王妃,可以,我们和离,你立她!”
周怀凌有些恼了。
她怎么就那么不懂事情。
之前提和离,现在也提和离。
就不能为他考虑考虑?他虽然现在是凌王爷,身份尊贵。但是父皇年纪大了,迟早要走的。到拿时候,他要是没有争到那个位置,什么都是白费的,凌王府的任何人都不要想过的多好。
她是王妃,怎么就那么的不懂事情呢!
周怀凌也不想哄了。
“行,既然你那么不懂事情非要和离,那就和离,你自己去宫里找皇上去吧。”周怀凌脸上那里还有刚刚的温润,满脸的凶狠:“不过本王还是劝劝你,你最好想清楚自己的处境再做决定。你要是懂事,本王该给你的体面依然是会给你,日后的太子之位也是你的孩子的。你要是不懂事,本王可不会许诺你什么。”
说完甩了甩袖子,一脸怒意的直接走了。
凌王妃就站在那里,眼泪一直往下面流。
是她错了。
当初她不该不听父亲的话,不该觉得他温润如玉是个好男人。
是她错了。
她错在当初他要娶平妃的时候,就该直接和离,而不是退让一步。当你退让了一步之后,日后就会有很多步要退让。
她应该守着自己的规矩的!为什么要打破呢。
凌王妃擦拭了眼泪,往屋外面走。
芍儿见到,有些担忧的问道:“娘娘,你要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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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凌王妃的目光坚定。
芍儿一听,就知道定然是出事情了,虽然里面并没有任何争执的声音。
但。
不管王妃去那里,她都应该跟着去那里的。
芍儿在后面跟着。
当初凌王妃嫁入凌王府的时候,只带了芍儿一人,现在出府,也只带了芍儿一人。
周怀凌并没有吩咐阻拦她出府,所以凌王妃一路上都很顺利,坐着马车往宫里面前去。
等谢燕给周怀凌通报这件事情的时候,凌王妃已经出府很长的时间了。
周怀凌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出府有一会儿了。”谢燕应道,他到底还是有些担忧的,凌王妃那个人固执一些,与普通的女子是不同的。最主要的事情是,凌王妃柳将军的女儿,柳将军手里握着不少兵权,这是对王爷有助益的人,要是真的因为这些事情闹翻了,对王爷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谢燕忍不住的劝了一句:“王爷,您要不要追过去看看。”
周怀凌将茶杯重重的放在桌面上:“不去!”
亏他还觉得凌王妃这个人是个识大体的,没想到那么不懂事。
“她要去就让她去,不过是一时想不开罢了。到了皇宫里,她自然会后悔。当真要和离?”周怀凌看着谢燕,一脸不相信的说道:“她虽然是柳将军的女儿,但是她嫁给的是本王,和本王和离了,这京城里有谁敢娶她?”
“........”
“她自己好好的想想,就能想通了。不和离,她还有一个侧妃的位置,本王还许了她儿子将来的位置。和离了,什么都没有了。”
“......”
“她又不是傻子,这些事情还想不通。”
“.....”
“谢燕,你也不要大惊小怪的了,先不说她自己该考虑到她能不能这么做。就算是她真的冲动与父皇说了,父皇就会答应?”周怀凌说道,对着谢燕摇了摇头,谢燕还是太年轻,看待一件小事情都那么严重。
将来他是要做大事情的人,谢燕这样怎么行。
好在他请了其他的谋士在府邸里。
对着谢燕摆了摆手:“好了,你不要大惊小怪的,这件事情先不用管。”
谢燕还想劝一句。
想想还是算了。
最近凌王殿下越来越听不进自己的话了,他要是再说,反而惹来厌,便点了点头,回去了。
-
宫里。
御书房。
凌王妃跪在那里,怎么都不愿意起来。
这一回,她是坚定了决心,一定要和离了!
圣冥帝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便有几分的后悔,当时他应该劝劝凌儿的,他对自己的王妃不够了解,也太高估自己了,如今是真的弄到一个有点左右为难的地步了。
“凌王妃,你当真想好了?”圣冥帝问了一句:“有什么问题,你应该和凌儿商量清楚,不该那么冲动的。”
说着,不等凌王妃的回答。
他再说了一句:“这样,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如果一个月后,你依然坚持要和离,那朕便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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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圣冥帝现在给出的这个答案。
凌王妃的心里还是稍稍比较满意的,她也没有指望圣冥帝会直接就答应了下来,毕竟周怀凌是他的儿子,他自然是向着周怀凌的,这一点凌王妃的心里明白。倒不是圣冥帝觉得她这个王妃多好,左不过是因为柳家罢了。
左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罢了。
凌王妃给圣冥帝磕了头:“谢圣上。”
圣冥帝一脸复杂的表情。
但愿这一个月的时间她能想通一些事情吧。
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
“是。”凌王妃应了,便恭敬的退了下去。
出了御书房。
凌王妃和往常一样,端庄面无表情的走着。
芍儿瞧着王妃的样子,又心疼,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问道:“王妃,咱们是先回府吗?”
凌王妃点点头。
原是挺直背脊的走着,她忽然想到什么,看着芍儿问道:“芍儿也很久没有回去柳府了吧?”
芍儿点点头。
王妃素来遵循规矩。
这圣冥国的女子嫁人之后,不到特定的日子,是不能时常回去娘家的。王妃又是嫁给了王爷,她便更遵循规矩了,这些年都鲜少回去。王妃鲜少回去,她作为奴婢自然也很久没有回去柳府了。
王妃这是....
“王妃,咱们要回去柳府吗?”芍儿问道。
“嗯。”凌王妃应了一句。
芍儿便明白了过来,也不再说什么。
柳府。
凌王妃突然的回去,连柳将军都措手不及,匆匆跑来见了,第一眼便问道:“王妃,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柳将军是了解自己的女儿的。
今日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按理来说,她不会回来的。
突然来到柳府,必然是出了事情。
凌王妃在听到柳将军的第一句话时候,眼眶便红润了。这世上,也就知道她的父亲最了解她了。
只一眼,便知道她现在的处境。
凌王妃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柳将军知道,肯定是出了事情!
带着人先进去了。
将下人全都遣了下去。
柳将军才开口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凌王妃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父亲,不是我不愿意忍,不管如何,我是柳家的大小姐。他这样做,到底把我把柳家当做什么了?”凌王妃一脸严肃的说道。
柳将军都不知道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凌王爷竟然这样的荒唐。
他当初就瞧不上这凌王爷,不过是觉得这个人实在有些不够豪爽,不够直。但没有想到,这是个脑子糊涂的,分不清是非黑白的。
柳将军拍了拍凌王妃的肩膀。
“青青,这件事情你做的没有错。和离了也好,与其与这样的人在一起,还不如回到柳府来,爹养着你。”柳将军直接的说道。
凌王妃的心里稍稍好受一些。
“你先去休息一下,一会儿我去给你母亲说一下。”柳将军说道。
“嗯。”
凌王妃正要回去自己的屋子休息。
柳府的管事匆匆的跑来:“将军,王妃,凌王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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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将军的眉头一皱,还好意思跑来将军府?
挥了挥手:“赶出去!”
管事有些迟疑,毕竟那是凌王爷啊,抬头看了看自家将军,自家将军面色坚定,管事便明白了,想来是出了事情的。
他们是下人,自然是直接按着主子的意思办事。
退下去之后,便带着府邸里的护卫们直接将原本在大堂里待着的凌王爷和他的谋士谢燕给轰了出去。
两个人狼狈的在外面。
谢燕也没有想到柳府会做的那么绝,直接将人给赶出来。连忙的给凌王爷整理整理了衣衫,有些不确定的问道:“王爷,这可如何是好?”
凌王一脸的怒气。
凌王妃不识抬举的直接回了娘家,他给面子,才亲自来接。
竟然直接把他给赶出来?
他可是凌王!他拥有了凤女,是将来的皇!
柳家竟然这般不识抬举。
“如何是好?回府!”凌王怒吼道:“本王不管她了,倒是要看看她能在柳府待多久,一个嫁过人了的女人难不成还能再嫁?也没有哪个府邸会养着一个被休的女人!到时候便是他柳家要上门来求本王了!”
“可是王爷,那柳将军的性格固执,会不会...”谢燕有些迟疑的问了一句。
凌王直接瞪了他一眼。
谢燕便闭嘴了。
现在王爷还在火气上面,他多说这些反而无益,最起码等过两日王爷的气消了他再说便是。柳将军这个人,他曾经是有研究过的,这个人固执不顽固。要是凌王妃坚持留在柳府,他怕是真能让凌王妃就真的待在柳府。
当初凌王妃要嫁给王爷的时候,柳将军也素来没有瞧上王爷的身份,这会儿只怕还是一样。
这一点,他一个局外人看的清楚,王爷怕是看不出清楚的。
叹了口气。
跟着上了马。
往凌王府前去。
这叫什么事情啊。
谢燕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
从顾如雪的及笄宴会回来之后,顾朝颜便又一直待在琼楼了。
回来的当下。
她便去空间里问了凤凰那些百鸟的事情。
弄了半天,是那只凤凰想要试试它能功力,谁知道能引起那么大的轰动。顾朝颜也一脸的无奈,这凤凰真是的。
不过倒是也好。
凌王知道了凤女的事情,并且认为是顾如雪,圣冥帝那边也在找那位算出凤女就在顾府的知天命法师。说明凤女对于圣冥国来说,应该是有用处的。
顾如雪愿意当这个凤女,就让她当着便是。
可不一定会是什么好事情,顾朝颜明白,你承受多大的荣宠,就要付出多少。
这一点只怕顾如雪不明白。
剑一给她斟了茶,顾朝颜将茶捧在手里,暖暖的,心里稍稍舒坦一些。
这会儿门推开了。
灌进来冷风,顾朝颜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周怀瑾的脚步止住了,连忙将披风给脱了下来给剑一:“这屋子里可以添暖炉了。”
“这深秋就添,到了冬日里怎么办。”顾朝颜无奈的说道:“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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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有些无奈。
“没有事情我就不能来找你了吗?怎么说的这样公事公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办差呢。”周怀瑾带着几分嗔怪和委屈的说道。
剑一见状,将披风给放好,便悄悄的出去了。
顾朝颜看了他一眼,知晓他不是真的抱怨。
便亲自给他斟了杯茶:“外面风大,去去寒吧。”
“你鲜少大白天的来我这里,想来应该是有事情要说的。”顾朝颜回答道。
周怀瑾的心里这才稍稍的好受一些。
原本凌王妃的事情,他不应该与顾朝颜说的,后来想想她之前也有提过凌王妃,便干脆的说了:“我四哥混账,竟然因为那日及笄礼上的百鸟齐飞,便笃定了顾如雪是有福的人。去父皇那里请旨,说要立顾如雪为唯一的凌王妃,让柳氏暂时先做着侧妃。平王妃已经够没有规矩了,竟然还能做出更没有规矩的事情来,可笑的是我那父皇还答应了。”
周怀瑾一直摇头,觉得荒唐的很。
历朝历代也没有这样做事的人,除非王妃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否则便没有这样做的道理。况且凌王妃柳氏,那是柳将军的女儿,为人端庄规矩,并没有犯错。
顾朝颜也一脸不解。
想起及笄礼上的那个人,看着端庄,也是有趣的人。
这样倒是真委屈了她了。
“那凌王妃呢,怎么打算的?”顾朝颜问道,毕竟这个时代的女人,多半是要自己忍着了,毕竟已经嫁了。
说道这个。
周怀瑾一脸欣赏的表情:“提了和离,回柳府了。”
说着,周怀瑾看了看顾朝颜:“要是当真的和离了,你倒是可以与凌王妃走动走动,你们的性子倒是像,想来是合得来的。”
顾朝颜笑了笑。
这倒是可以。
不过周怀瑾这个人也总是与别人不同呢。
“还有就是过两日有个宴会,是闵家办的。这样的宴会想来你是不喜欢参与的,但是你及笄礼的正宾,我倒是觉得请闵夫人是好的。原我去说一声也可以,但是想想你倘若亲自去见她一面,再邀请她,会有诚意一些。顾家人是指望不上的,但是及笄礼还是要隆重一些。”周怀瑾解释的说道。
闵夫人?
顾朝颜是记得的。
之前入宫的时候,顾如雪曾经为了为难她,故意让她去表演。
而当时的评的人,便有闵夫人,闵夫人可是给了自己很高的赞赏。顾朝颜想到闵夫人那双和善的眼睛,心里也是欢喜的。
亲自去请,应该的。
“好,那我便亲自去一趟吧。你不用担心,我不过是偶尔喜欢清静一点罢了,但是去宴会对我来说也没有难度的。”顾朝颜解释的说道。
周怀瑾点点头。
-
闵家的宴会。
安排在第二日的正午。
因为顾朝颜与周怀瑾还没有正式的成亲,是不好一起出面的,所以顾朝颜还是要跟着顾家的一起前去。
顾氏的脸色一直很难看。
顾朝颜看了看,才发现原来顾镇康强行让顾绣莹也来了,难怪顾氏会这样的脸色了。
“既然都到了,就走吧,闵家可不是普通的人家,你们都注意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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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这话,是对着顾朝颜和顾绣莹两个人说的。
顾朝颜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倒是旁边的顾绣莹,一脸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大夫人放心吧,我不会添乱的。”
顾氏瞪了顾朝颜一眼。
收起自己的不悦,拉长了脸说道:“走吧。”
然后各自的上了马车。
在顾府,顾朝颜和顾绣莹的待遇是一样的,坐最简陋的那辆马车,还是两个人挤在一起。在顾府素来是如此,也没有任何人觉得有什么不合规矩的。
毕竟在她们心里,顾如雪才是真正的嫡女,才是能拥有自己的马车的人。
顾朝颜不在意这些小事情。
直接上了马车。
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顾绣莹还是那样,时不时地盯着顾朝颜。
无他。
她想要做顾朝颜及笄礼的赞者,却又不愿意拉下自己的身份,想要顾朝颜主动的去求她。
又是一路的纠结。
顾朝颜像是压根忘记自己还有及笄礼的人似的,到了闵府就直接下了车,连与顾绣莹套近乎的想法都没有。
顾绣莹跺了跺脚,一脸不服气的表情。
她想好了。
既然顾朝颜自己不开口,那她就拉下一回面子又有何妨?
回府的时候,她亲自开口说便是了。
自己开了口,顾朝颜是不可能拒绝她的。
她这么做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顾朝颜太蠢了,竟然不知道要邀请人,她亲娘死的早,连个能提醒她的人都没有。
真是可怜。
顾绣莹安慰好了自己,脸上又有了笑意,跟着在顾氏的后面,一脸高兴的进去闵府。
闵府是圣冥国真正的簪缨世家。
有家族底蕴在的。
这样的人家,他们的宴会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被邀请的。比如以前的顾府就没有资格,现在是第一次有了资格。
顾氏压根不想管她们。
自己去寻找顾如雪去了。
顾朝颜和顾绣莹便只能自己在闵府的花园里闲逛。
一直到闵府的下人前来安排她们,她们才终于有了自己的位置。
顾朝颜刚刚过去,便有几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顾家大小姐肥壮膘多,是以前的样子,很好认,人们只要看到那个很大一坨的便是她。后来顾家大小姐渐渐的消瘦了,也变得好看了。倒是也很好认,左脸颊的上方眼角的位置有一个血红色的胎记。
脸上有这个胎记的,便是那位传闻多多的顾大小姐了。
所以。
顾朝颜刚刚坐下,才会有那么多的目光。
也立马就有人不客气的说道:“没想到闵府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挑了,什么人都往家里请,听说这顾家大小姐从小就会偷下人的东西,这闵府可要好好的看着点自家的东西,万一缺个什么少个什么的,那可就不好了。闵府的东西可和那些个下人的东西不同,一件都是稀世珍贵的呢,这要是少了,可如何是好。”
说话的正是礼部尚书的夫人邓夫人,她素来就是直肠子,不高兴顾朝颜与她们在一起,便直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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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夫人那么一说,其他的夫人也嘲讽的看着顾朝颜。
这些人要么也是看不惯顾朝颜与她们一起,要么就是看不惯她凭什么嫁给怀王殿下。虽然怀王殿下的脾气不好,但到底身份是尊贵的,家里有女儿的,还是希望能争一争怀王妃的位置,但是现在突然被人给占了,心里难免是不高兴的。
邓夫人挑了头,她们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是啊,我们虽然也不是身份多高贵的,但好歹都是军机大臣的夫人们,可不想与会偷东西的人在一起用膳,这简直降低我们的身份。”另一个夫人也在旁边起哄的说道。
顾朝颜原是要去坐着的。
没想到三言两语的就直接把她推了出来。
顾绣莹可不管她,这会儿正一脸幸灾乐祸的坐了下来看好戏呢。
顾朝颜也没有指望顾绣莹会帮自己。
“邓夫人说的是我?”顾朝颜客气的问道。
“你不就是顾家大小姐,难道本夫人认错了?”邓夫人直白的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承认的说道:“我的确就是顾家大小姐。”
那****在宫里的时候,也听到这些闲言闲语,就知道自己之前没有听到可能是没有接触到敢得罪她的人,所以没有听到,但不表示所有人都不会提前曾经她的名声。
原主小时候也并没有偷东西之类的情况。
只不过是顾氏在外面故意的抹黑,久而久之就变成顾家大小姐真的偷东西了。
既然现在有人当面提了。
那么顾朝颜也不怕什么。
顾氏不是要说她偷东西嘛,那就当她偷了便是。
顾朝颜目光望着远处,似乎在回忆什么似的说道:“我的确是顾家大小姐,小的时候我也偷过东西。”
剑一一脸担忧,小声的提醒道:“小姐!”
顾朝颜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的说道:“说出来,各位夫人可能不知道我偷的是什么,是白面馒头。几个馒头,因为当时太饿了,厨房的下人给的饭菜是馊的,所以想吃馒头,就是想吃馒头,就偷了。”
“......”
“我的生母走的早,在我还没有懂事的时候就走了,我和我的丫鬟清儿相依为命,所以我没有母亲来教导我是不能偷下人的馒头的,清儿是个丫鬟,不敢呵斥我。”
“......”
“如果我的生母还在,她会教我的,教我那是错的,是不应该的。”顾朝颜说着说着,眼泪直接的流了下来。
“那些都是小时候犯的错,我不知道在顾府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会人人尽知,而且传的极其夸张。说我偷东西,当时那个东西就是一个白面馒头。”顾朝颜一脸委屈的说道。
邓夫人听着顾朝颜的话,都要抹眼泪了。
她没有想到,这里面竟然会有这样曲折的故事。
现在仔细的来想,是啊。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为什么顾大小姐偷个东西京城里面人人都知道了呢?这难道不是有人故意的吗?
再者说,顾大小姐是小姐,那里有小姐会沦落到要偷吃白面馒头的地步。
可见她小时候在顾府生活的有多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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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终究是继母!”邓夫人喝道。
女子活着本就艰难了,生母还早早的走了。她也是生活在后院的女人,知道如果这府邸里的继母有意为难的话,就算是嫡女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她们原来没有想过这些其中的曲折。
只到处听闻这顾家大小姐做了怎样怎样的事情,便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人不是什么品行好的人。
殊不知。
顾家大小姐到现在还没有及笄,曾经那些传闻出来的时候,只怕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这顾府的夫人何止是不好的继母,简直就是毒!这是要毁了一个女子的一生啊!
要不是怀王殿下瞧上了朝颜小姐,只怕她这一生都没有办法为自己争辩几句。
她也是冲动了。
想来朝颜小姐做怀王妃,那是姜皇后都应了的事情。
姜皇后看人可不会错,当真有品行问题,会让自己唯一的儿子怀王娶她?
这仔细想想也是知道的。
邓夫人这会儿是完全的想通了。
其他的夫人心里也明白了点什么,都是在后院生活的女人,那里会不明白一点手段啊。
在顾朝颜旁边的剑一,这会儿也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过来,大小姐原来是这样的计划。大小姐小时候偷下人东西的事情,是传了很久的,如果她坚持只是说自己没有,根本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没有,因为是太久太久以前的事情,反而会适得其反。
现在,大小姐认了这件事情,反而是好的。
试问当时一个小孩子,那里懂得这些道理,要的是教导的。
在京城,但凡是家里有底子的,除了自己的母亲要教导,还需要请教养嬷嬷的。现在反而证明,顾氏这个继母没有教导也就罢了,还压根没有给她请教养嬷嬷。
剑一觉得大小姐简直太聪明了。
不过,自己也应该帮帮大小姐。
剑一思索了一会儿。
便一脸疑惑的出口问道:“大小姐,说起来,是您的生母林氏先入的顾府为顾夫人。为什么这二小姐的及笄礼还在你前面几个月呢?就是说二小姐的年纪比你还要大?奴婢记得,您以前提过的,说您已经出世了,顾大夫人才入府的。”
顾朝颜看着剑一,差点就为剑一鼓掌了。
不过这会儿顾朝颜只是一脸忧伤的表情,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是啊!
邓夫人等人眼睛都亮了。
她们竟然从来没有人注意到,这顾府竟然是这样乱套的。
真正的嫡出大小姐比继室的年纪还要小,那岂不是说,当时顾家的老爷还没有娶这位继室的时候,就已经养着在外面了。
全部人一脸的鄙夷。
正经人家的小姐那里会这样的。
桌上的夫人们已经议论纷纷的开始议论顾氏的事情了。
邓夫人这会儿也的注意力也在顾氏上面。
其实,这些人不是没有注意。
而是当初的顾府的地位,顾夫人怎么样她们并不关心,只是一个小府邸罢了,看看笑话也就罢了。
现在会计较。
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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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顾府现在在京城几乎是热议的人家。
顾府压根没有任何有能耐的人,唯一有能耐的事情是会嫁女儿。顾家老爷的妹妹当初嫁进了宫里,如今的两个女儿都嫁给了王爷。
凭什么?
这是京城里的世家都会问的一句。
顾府已经影响了很多世家的利益,当你影响了人家的利益时,就会到风口浪尖,所有人都等着你出错。
顾朝颜看着这些议论纷纷的人,和剑一互相看看了,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多余的表情,顾朝颜脸色淡定的坐了下来,抿了一口茶。
希望这身体的原主在天之灵看到这些,会感觉到欣慰一点点,她曾经受过的苦,现在正一点一点的还给顾氏。
顾朝颜正要拿一块糕点吃。
突然一个人凑了过来:“没想到嘛,你还挺厉害的。”
顾朝颜一看:“云熙郡主?”
云熙郡主她是记得的,曾经在宫里的时候她见过一回,那个时候就是在宫里顾如雪逼着自己表演的时候。
当时云熙郡主好像说了一句,自己和她想象中的不同。
后来再没有见过,她倒是也没有想起来。
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她。
顾朝颜接触她以来,便感觉到这云熙郡主并非是有恶意的人。
便笑了笑:“云熙郡主何出此言?”
云熙郡主看了看不远处,努了努嘴:“那不是你的杰作?”
她以前最讨厌这位顾家大小姐,她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能那么蠢,把自己活成那副样子。没想到,两次的见面,她都看到了不同样子的她。
第一回,她的琴艺很好,直接让那些想让她出丑的人打脸。
第二回,她力挽狂澜,三言两语就把曾经害她的人推到风口浪尖。
她那里是蠢。
简直是很厉害。
原本浔阳给她提的事情,她还完全就不想做,现在云熙觉得自己可以了,她很乐意!
“顾朝颜,听说你很快要及笄礼了?本郡主给你做笄者吧,怎么样,你觉得荣幸吗?”云熙郡主问道,她明明是自己很乐意,但是又有点怕被拒绝,所以虚张声势的说道。
顾朝颜先是诧异了一下。
随后想想,倒是合适的。
她本来就缺一个笄者,云熙郡主愿意,那是再好不过了。
笑着点了点头:“荣幸。”
云熙郡主松了口气。
这还差不多,要是敢拒绝她,她不会罢休。
“那你到时候让人来王府请我。”云熙郡主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要先走了,我母妃还不知道我溜了出来。”
说完。
还不等顾朝颜开口说话,就匆匆的跑走了。
云熙郡主一走。
顾绣莹的脑子里立马就活络了起来,要是之前她还是有点想做顾朝颜的赞者,现在她是必须要做了!要知道笄者可是云熙郡主,能和云熙郡主一起,那是多大的荣耀啊!要是借此机会能与云熙郡主做朋友,那么她便不用愁什么了!
顾绣莹的脑子里已经在想着之后顺利的人生了,她要和顾如雪一样活的好!
想通了。
她也不想等了。
“朝颜。”顾绣莹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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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目光刚刚落在顾绣莹的身上,后面又一个声音传来:“朝颜小姐。”
顾朝颜收回目光。
望去。
一看,竟然是闵夫人。
顾朝颜连忙的起身,闵夫人没有诰命在身,也没有封号,所以是不需要行礼的。但是见到闵夫人,所有人还是恭恭敬敬的,至少要起身。
“闵夫人。”顾朝颜恭敬的叫了一声。
闵夫人很随和。
笑了笑,摆了摆手:“坐着吧,你们这样,我倒是不自在了。”
其他人打过招呼之后,便都坐下了。
顾朝颜的身旁正好有个空着的位置,是刚刚云熙郡主坐过的,闵夫人便干脆在这里坐着了。
刚刚坐下。
闵夫人便有些嗔怪的说道:“朝颜小姐好久不见了。”
顾朝颜笑了笑,正要应。
闵夫人连忙的接着说道:“之前在宫里,让你有空来我的府邸坐坐,你怎没有来呢?”
顾朝颜愣了愣。
想起的确是有这件事情。
当时闵夫人随口的提了一句,倒不是她不放在心上。当时的她什么都不是,只挂着顾家大小姐的名头,还处处被嘲讽。闵夫人说这句,她很感激,但是没有想过真的去,除了怕牵连闵夫人之外,也是怕给她添麻烦。
没想到闵夫人竟然这般的上心。
顾朝颜一时之间也有些愧疚了。
正准备道歉。
闵夫人继续说道:“你快要及笄了吧,怀王与我提过一句,你及笄礼的正宾,我会去的。”
顾朝颜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闵夫人真的是一个好人。
她觉得闵夫人很和蔼,像母亲一样。
“闵夫人,谢谢你。”顾朝颜不是会甜言蜜语的人,真正感激的时候,反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闵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笑了笑,以示安慰。
那边坐着的邓夫人这会儿也凑了过来,脸上都是惊讶的表情:“闵夫人,你要做朝颜小姐及笄礼的正宾啊?”
闵夫人点了点头。
邓夫人这会儿总算是完全的相信了。
她刚刚没有听错。
邓夫人如果之前看着顾朝颜是用可怜她的眼神来看她,现在就是欣赏的目光。毕竟,闵夫人的身份特殊,在京城不想给面子,就算是圣冥帝的面子都不会给的人。
她也从来没有给谁那么大的面子去做正宾。
顾家大小姐是头一个。
“朝颜小姐,今日我们说你的话,你也切莫放在心上,我们也不过是被传闻蒙蔽了眼睛。你不会是品行不好的人,连闵夫人都认可了你,你怎会品行不好呢。”邓夫人一脸认真的说道。
顾朝颜也只是笑了笑说:“无妨。”
桌前一片和乐融融的场景。
而旁边的顾绣莹,心里满是震撼,刚刚云熙郡主要做顾朝颜的赞者,她就已经很意外很意外了。没想到闵夫人主动要给她做正宾!
那剩下一个赞者的位置,必须是她的,就算是不要面子了争取都必须要争取到!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顾绣莹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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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现在并不是说的时候,闵夫人还在这里坐着呢。
顾绣莹心里不管多激动,还是要忍着。
不过既然闵夫人在这里,她还是希望能尽量的表现自己,如果闵夫人能多看她几眼,日后在京城,她也能有出头之日。今日跟着顾朝颜出来这个宴会倒是出来对了,顾绣莹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伸出手,便将桌上的茶壶拿了起来,亲自笑着给闵夫人斟茶,斟完茶,笑着对闵夫人说道:“闵夫人,喝茶吧。”
闵夫人的目光落在顾绣莹的身上。
眉头微微的皱着。
顾绣莹感受到闵夫人落在身上的目光,心里还暗自的庆幸了一下,看来自己的表现有成功。
顾朝颜也没有想到顾绣莹会那么的不懂事。
这倒是让闵夫人难堪了。
“剑一。”顾朝颜见闵夫人的身边没有带着丫鬟,便叫了一声剑一。
剑一连忙上前,将茶杯接过递给了闵夫人,顺口笑着说了一句:“三小姐可不要抢了奴婢的活干。”
顾绣莹有些不悦的瞪了剑一一眼。
一个下人,竟然也来抢她的风头!
这会儿她敢怒,却是不敢言,讪讪的笑了笑:“我那里敢呢。”
闵夫人的脸色便更加的不自在了。
皱着眉头,她没有想到顾家的小姐怎么会这般的没有规矩。她虽然在京城的地位一直不低,巴结和讨好他的人也不少,这些她都看在眼里,也能理解。
但是这位顾三小姐实在太让人为难了。
就算是庶出的小姐,那也是小姐,只要是小姐。那就是主仆有别,他们既然坐在一张桌上,就是同样的人,那里有她给斟茶的道理。
这不是小聚,这是闵家的宴会。
这让别人看了,会怎么想?
闵夫人脾气素来是好的,这会儿却是很不悦。
顾绣莹倒是没有看出半分,还在瞪着剑一。
剑一也是一脸的无奈。
庶出的小姐总归是庶出的小姐,连讨巧都找不到方法,她还没有见过哪个小姐和一个下人抢伺候的机会的。
好在这时候,闵府的人来了。
请走了闵夫人。
闵夫人走的时候看着顾朝颜笑了笑:“有空来我府邸里坐坐。”
顾朝颜点头。
起身恭送了闵夫人。
才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她倒是也没有说顾绣莹什么,顾绣莹这样的人,只怕就是真的错了,她也不会知道自己错在那里。
抿了口茶。
继续吃糕点。
顾朝颜来闵府的宴会主要是为了见到闵夫人,如今见到了,倒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了。至于闵府那边,她不去凑这个热闹。
顾绣莹倒是巴巴的跑去了。
其他有些夫人也去了,一些不需要巴结闵家的,倒是懒洋洋的在这里,没有去。
邓夫人这会儿凑了过来:“朝颜小姐,你可要小心你们家这位三小姐,别把你给坑了去。”
顾朝颜有些意外。
没想到邓夫人会专门来提醒自己。
虽然邓夫人的确是已经不信那个传闻了。
“邓夫人...”顾朝颜正要感谢一句。
邓夫人四下看了看,一脸谨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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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三小姐做的事情就太明目张胆了,你虽然是嫡出,但是也要小心这些庶出的。她们可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机会就会见缝插针。”
“......”
“怀王殿下是个好的归属,你可要小心了。”邓夫人提醒的说道,当初她自己也是单纯,被骗了。
顾朝颜明白邓夫人的意思了。
周怀瑾那里,她并不担心,周怀瑾自己就是警惕的人。
但是还是要感谢邓夫人提醒的这一句。
她倒是个黑白分明的人。
没有太多的心眼,想来邓夫人自己也是吃过不少亏的。
顾朝颜点了点头:“谢谢邓夫人了。”
她与邓夫人又聊了会儿。
那边的顾氏带着顾绣莹便回来了,看到顾朝颜在和邓夫人聊天,脸拉的老长。她带着顾朝颜来这里,就不是希望她能在这里交际到其他夫人的。
没想到这贱丫头倒是有点本事。
邓夫人瞧着顾氏的样子,就知道这顾氏应是不高兴了。
起身回去自己的位置上面。
顾氏原还想要与邓夫人掰扯几句,只能作罢了,一脸不悦的对着顾朝颜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要回府了。”
旁边的邓夫人听着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就回府,也就顾家的了。
这顾夫人是自己的女儿不在,也不想其他的小姐在闵府让人注意到把。
邓夫人看不下去,就要起来说几句。
顾朝颜对着她摇了摇头。
现在回去倒是也没有什么,她来闵府本就没有其他的目的,不过就是想见见闵夫人,也见到了,早些回去倒是也好,在这闵府坐着,她自己也不自在。
便起身了,走的时候还对邓夫人行了礼:“今日谢谢邓夫人了,朝颜先回府了。”
“那里的话。”邓夫人豪爽的说道。
“一会儿邓夫人如果看到闵夫人,替我说一声把。”顾朝颜想了想说道。
“行。”邓夫人直接就应了,她与闵夫人是有些交际的。
顾氏一看。
想着这邓夫人倒是挺好说话的。
邓夫人是礼部尚书的夫人,以前她多次想要交好都没有交道,今日倒是刚刚好,顾氏张嘴便要与邓夫人说话。
邓夫人直接撇过头,与其他的夫人说话了。
顾氏一脸的尴尬,讪讪的笑了笑,掩饰自己刚刚的动作,就像是刚刚她没有做这些似的。冷着脸对着顾朝颜与顾绣莹说道:“走吧。”
顾绣莹一脸的不乐意。
顾朝颜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坐上了顾府的马车。
马车里面。
顾绣莹就算是再不乐意,已经要回府了,她也没有必要一直惦记着闵府,这一点她很清楚的。最重要的是当下争取到她自己能得到的最大利益!
顾绣莹看了看顾朝颜,她的心里是激动的。
试想想,谁能想到顾朝颜的及笄礼,正宾能请到闵夫人,笄者能请到云熙郡主,就算是丞相府的小姐,也不一定有这个规格。
所以,赞者的位置,必须是她的!
“顾朝颜,我有个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顾绣莹底气满满的说道,她相信顾朝颜会答应,就算不答应,她去父亲那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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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原是闭着眼睛在休息的。
听到顾绣莹说话了,一脸茫然的看着顾绣莹:“你说。”
顾绣莹就更有几分底气了。
先不说她的赞者还没有人做,其次她是她的妹妹,不管怎么说,都是要先紧着自家姐妹的,自古以来是这个道理。
所以她觉得,不管怎么说,肯定是她!
“是你的及笄礼,这都深秋了,你的及笄礼就在冬日里,也没有多长的时间了。”顾绣莹说道。
顾朝颜点点头,的确是很快了。
“所以,你及笄礼的赞者还没有人,我想就干脆我来做,毕竟是自家的姐妹,也是应该的。想来父亲那里,也会很高兴。”顾绣莹到底还是有些底气不足的担心,所以干脆先将顾镇康给搬出来了。
说完,气定神游的看着顾朝颜。
就等她的答复了。
反正不管用什么办法,她一定要做这个赞者。
顾朝颜平静的看着顾绣莹:“赞者已经有人了。”
什么?!
顾绣莹不敢置信的看着顾朝颜。
有人了?
谁啊。
不可能啊,她又不认识什么人,怎么可能赞者会已经有人了呢。
该不会。。
是二姐说的,那个圣德学院的那个穷丫头李元香吧。
请那种人,那里比的上自己。
“那你给那个李元香说一下,就说我要做这个赞者,让她别做了就是。赞者很重要的,那里能随随便便的请一个人,你是不知道李元香家里的情况把。”顾绣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顾朝颜皱着眉头,很不高兴的看着顾绣莹。
她怎么能这样说元香?
“且不说赞者不是李元香,即便是她,请了她我也不会换人的。”顾朝颜笃定的说道。
什么?
不是李元香。
“那是谁?”顾绣莹实在想不到还能有谁。
“浔阳公主。”顾朝颜淡淡的应到。
顾绣莹原本就要出口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浔阳公主?
这意思是她早就请好了人,是浔阳公主的赞者。难怪刚刚在闵府的时候,云熙郡主直接说的是笄者,不是赞者,那就代表她知道赞者是浔阳公主,还是很久之前定的。
她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是什么时候定的?
早知道她就应该早些说的,不应该等的。
她要是早些说,笄者就是她,赞者就是浔阳公主。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顾绣莹有点癫狂,是心理的落差,让她没有办法维持自己的情绪。
“你没有问啊。”顾朝谈坦然的说道。
顾绣莹整个人的表情都不对。
满脸的懊悔。
她不应该等的,不应该为了一点面子等的!
怎么会这样呢!
竟然没有了机会。
顾绣莹的脸色一直在变。
顾朝颜倒是不管这些,到了顾府,便直接下了马车。
和剑一两个人回去琼楼了。
顾绣莹的脸色难看。
顾氏一看,还以为她在气自己把她从闵府带出来的事情,心里还挺高兴,压根没有管她,就走了。
顾绣莹回去自己的院子。
三姨娘一见人回来了,一脸高兴的出来:“绣莹,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顾绣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都怪你!还想有收获!”
“怎么这是?”三姨娘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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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去了闵府吗?怎么这样的不高兴?”三姨娘一脸疑惑的问道。
她只是一个姨娘,绣莹是她的孩子一直都吃了很多的苦,以前别说能去闵府那样的世家宴会了,就是普通的像霍家的宴会,顾氏都会拦着不让去的。所以这些年,绣莹能露面的机会少只有少。
不管是她讨好顾氏和顾如雪还是不讨好,都是一样的结果。
现在顾府终于是起来了,顾如雪和顾朝颜都有了人家,老爷终于能看到绣莹这个孩子了,也有心要扶持她。
所以特意让顾氏带着去闵府。
能去闵府的宴会的,不是京中的官员夫人就是世家的夫人。
以绣莹的聪明,多少都会有收获的啊。
三姨娘这样想到。
所以完全不理解,顾绣莹怎么突然这样不高兴了。
顾绣莹看到三姨娘的样子就烦躁,她为什么只是一个姨娘,没有办法给自己好的条件就算了,还事事拖她的后腿。
顾绣莹红着眼睛吼道:“你知不知道,顾朝颜的赞者是浔阳公主!”
“那你正好做笄者啊。”三姨娘立马说道,反而有些高兴。
顾绣莹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当初你就不该让我等一等,等顾朝颜上门来求我!你知不知道,今天云熙郡主已经朝顾朝颜说要当笄者了!”顾绣莹怒吼道。
要不是三姨娘,要不是三姨娘当时回来说,让她等两日,在家里等着顾朝颜上门来求。
她那里会一直的等着。
等着等着就等到了现在。
原本那个笄者的位置应该是自己的!
浔阳公主是赞者,自己是笄者,闵夫人是正宾!
那样的话,顾府来向她提醒的人门槛都会踏破,那里会想现在,一直都没有好的!她明年也要及笄了!好的女儿家都是及笄之前就订了亲的,那里有及笄之后定亲的,那样太晚了!
顾朝颜的及笄礼,就是很好的机会,结果压根没有把握这个机会。
三姨娘听到。
也一脸的后悔。
她那里知道顾朝颜是这样的能耐啊,能请到公主和郡主。
她要是知道的话,那里会说让她等!
这事情是怪她。
三姨娘一脸的自责。
“绣莹,这件事情怪姨娘,姨娘没有想到那么多。”三姨娘一脸的愧疚,是她没有本事,只是个姨娘,让绣莹这些年活的那么艰难,现在连让她嫁好的事情都没有争取到,她还有什么用啊。
“就怪你,不怪你怪谁?!”顾绣莹整个人的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吼道:“要不是你没本事,永远只是个姨娘,我那里需要什么事情都自己去争的?你看看大夫人,再看看你,人家大夫人当初是姨娘,现在已经是夫人了,你呢!还是个姨娘,连女儿的婚事都没有办法,还拖后腿!”
顾绣莹很生气,看到三姨娘就生气。
三姨娘性子骨子就怯弱。
听到自己的女儿那么说,也只能窝囊的说是自己没用。
顾绣莹看到就更气了。
随手将桌上的茶杯拿起,往三姨娘身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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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娘屋子里的丫鬟看到,连忙扑上来挡在三姨娘面前,滚烫的茶水泼了丫鬟一身。
顾绣莹连多看都没有多看一眼,直接气呼呼的走掉了。
三姨娘整个人都唉声叹气的,看着丫鬟的样子:“你又是何必呢,去换一下衣衫把。”
说完。
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整个人有点闷闷不乐的。
刚刚那茶杯砸在她的身上也好,让她好好的反省反省。
绣莹已经这样难了,自己不该乱给她出主意的,自己要是主意有用的话,也不至于就一直是一个姨娘了。
-
闵府。
郑辰逸原是不想来闵府的,后来听自己的谋士说,顾家的小姐们都去了。
他匆匆的跑来了闵府。
怀里还带着那边《圣德轶事》的书,他想自己的心里总惦记着顾大小姐,可能是因为这本书一直没有还给她,只要把书还了,没有牵挂了,一切就好了吧。
所以他想找个机会,顺手就把这个东西给还了去。
小侯爷来了,闵府的人都是恭恭敬敬的接待着。
闵大夫人忙说道:“原是请了镇北侯夫人的,没想到镇北侯夫人在这个档口突然病了,倒是有些可惜,还好小侯爷来了。”
郑辰逸的心思不在宴会上面,敷衍的点了点头。
便四处的看。
那些世家小姐们都害羞的低着头,又希望小侯爷能多看她们几眼。
镇北侯爷走的早,子嗣也单薄。
小侯爷到时候是直接承了爵位为侯爷的。
能嫁过去,就是侯爷夫人了,她们那里会不想嫁。
闵大夫人瞧着小侯爷的样子。
倒是也没有说什么。
镇北侯府人口少,镇北侯夫人身体一直不好,小侯爷年纪也不小了,想来是自己着急了,想要来看看。
她也就不请人去前院了。
“小侯爷,要么你要个位置坐坐吧。”闵大夫人说道。
郑辰逸的目光在这些人里面扫过。
压根就没有看到朝颜。
他有些着急,便问了一句:“顾家的小姐不在吗?”
难道是谋士打听错了,顾家压根没有来。
闵大夫人先是迟疑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来小侯爷问的是哪个顾家。
想了想,才说道:“顾家的小姐们是来了的,这不是刚刚顾家的夫人说府邸里还有事情,便匆匆的带着顾家小姐们回去了吗。小侯爷,你来晚了一些。”
闵大夫人说道。
郑辰逸的脸色有些不对。
他脑子里都是闵大夫人说的那句:小侯爷,你来晚了一些。
他来晚了?
他见到朝颜已经晚了,她有了怀王。
那****去顾府,想要将书还给她,顾府的官家说朝颜刚刚去圣德学院,他又来晚了一步。
今日,他来了,她又走了。
为什么!
为什么每回他都来晚了。
他只是想要见她一面,把这本《圣德轶事》还给她罢了,为什么总是晚一步呢!
为什么!
他不懂,他不明白!
为什么老天要这样的对自己不公平呢!
郑辰逸的脸色难看。
就连闵大夫人都吓了一跳,这只是人先走了罢了,小侯爷怎么。
“小侯爷,你没事吧?”闵大夫人担忧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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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大夫人担忧,倒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这位小侯爷之前就大伤过一回,奄奄一息的,送进宫里去御医都说医治不好的。现在倒是被人医治好了,能走动了,但是这清瘦的可怕,肯定身体状况不如以前了。
这要是在闵府有个好歹的,那他们闵府可是担不起的。
那位镇北侯夫人也是个难缠的。
到时候把罪名怪到闵府,闵府只怕十几年都没得消停。
闵大夫人想了想,正想吩咐自己身边的嬷嬷去找个大夫来。
郑辰逸便摇了摇头:“没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往外走。
不少的小姐们一脸失望的表情。
闵大夫人则是松了口气。
原只需下人送送的事情,闵大夫人干脆自己亲自的送人出去,看着小侯爷没有事情的出了府,闵大夫人才松了好大的一口气。
额头上面都冒着冷汗,拿锦帕擦拭了一番。
闵大人看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闵大夫人擦拭了汗。
整个人也放松了。
微微摇头:“没事情,刚刚小侯爷来了,问了句顾家小姐在不在。瞧着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约莫是病还没有好,我都担心他要是在闵府出了事情,那镇北侯夫人可是烦人的。好在那时候闵琅没有和那小侯爷定亲,否则这会儿怕是又难了。”
闵大人听到,叹了口气。
知道自己的夫人有道理,倒是也没有说什么。
当初原是要与镇北侯府结亲的,夫人觉得镇北侯夫人实在是有些魔怔,便迟疑了,这一迟疑倒是救了琅儿。
“行了,人走了就算了,别想太多了。”闵大人安慰了一句。
闵大夫人点点头。
继续去招呼客人。
这闵家上上下下,如今都是她一个人在打理,实在操劳的很。
闵夫人那里,她是不敢劳烦的,那闵夫人也素来不管闵府的事情。
叹了口气。
转身走了。
闵家的宴会红红火火的进行中。
失落的小侯爷怀里依然揣着那本《圣德轶事》回到了镇北侯府。
而一天的时间也匆匆过去。
顾镇康知道云溪郡主与闵夫人要做顾朝颜的笄者与正宾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刚刚知道,便匆匆的往琼楼跑来了。
这是他这一生为数不多的跑来琼楼这个偏僻的地方。
刚刚到了,嘴里还抱怨着:“朝颜啊,你就该换一个地方,搬到前院去住着最好了,这琼楼又偏又远的,想找你都要花费不少的精力。”
顾朝颜没想到顾镇康就这样突然跑来了。
但是听到他嘴里抱怨的东西,眉头深深的皱着:“既然这琼楼这般的不好,当初你为什么要让母亲住在这里?”
顾镇康一脸讪讪的笑。
顾朝颜这个女儿,他不喜欢就有他的道理,他那么多的女儿,就她整日挑那不讨喜的话说。
林氏已经走了那么多年,她还提着。
“当初不是你母亲要求的么。”顾镇康心虚的说道。
“有什么事情吗?”顾朝颜清冷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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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原来一头热的跑来,想说这个高兴的事情。
看到顾朝颜这不冷不热的样子,脸色也难看了几分,但是还是勉强的保持着笑意,谁让顾朝颜虽然不讨喜,还有个商贾出生的母亲偏偏能嫁给怀王呢。就是给怀王的面子,他都该笑着。
轻咳了一声:“听说昨日在闵府的时候,云熙郡主定了做你的笄者,闵夫人做正宾?”
顾朝颜点点头。
顾镇康一脸的高兴。
顾府要繁荣了啊。
顾府真的要在他的手里走向繁荣了,他要证明,当初父亲的话是错的!
现在顾府除了两位王爷之外,还有云熙郡主与闵夫人,这是何等的荣耀啊!闵夫人可不是什么人都会给面子的!
“既然这样,那赞者必须让你三妹妹做了,你三妹妹如今还没有定亲,能趁着这个机会订们好亲事,你们能互帮互助是最好的!”顾镇康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必须要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顾朝颜有些烦闷。
与顾镇康说话总是这样的烦闷。
“赞者是浔阳公主。”顾朝颜冷冷的应到。
顾镇康先愣了愣。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是浔阳公主啊。
“好啊,好啊,是浔阳公主就好。”顾镇康笑着说道。“父亲当初怎么都没有想到,你会有这样的造化,能与怀王殿下定亲,还能让浔阳公主做你的赞者,云熙郡主做笄者,闵夫人做正宾啊。”
顾镇康一脸的感慨,这简直就是意外。
毕竟她是林氏的女儿,一个商贾之女生的女儿,何德何能啊。
顾朝颜的面色清冷。
直直的看着顾镇康:“父亲当初,可是笃定了我不会有出息的。”
“.....”
“当初朝颜说,我会变美,会嫁个身份不凡之人,会出人头地。父亲可还记得当初你自己说过什么!”顾朝颜的言语带着几分锋利。
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顾镇康。
顾镇康整个人一抖。
当初。
当初长宁伯世子来退亲的时候,他的确是说过一些话。
“我说了什么,就算是我说了什么我是你的父亲,也是应该的。”顾镇康一脸心虚的说道:“何况我说的也没有错,就算你嫁给了怀王又怎样,你始终是不如如雪的。如雪是凤女,将来必然要母仪天下的。”
“......”
“你也不要总揪着以前,如今我关心你这些到底是为了你好。只要讨好了如雪,你将来才能有好日子过。”
顾镇康振振有词的说道。
要不是怀王的原因,他也不想事事讨好顾朝颜,商贾之女生的女儿不配。
顾朝颜意外的看了眼顾镇康。
他是顾如雪是凤女,这是顾氏与他说了?
凤女?将来必然母仪天下。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她素来不信这些传说的东西。想要得到天下,要靠的是实力,可不是什么名头就可以的。
要是一个名头就可以,那里来的战争?
顾家人倒是单纯的可以。
她不如顾如雪?
那她倒是要让顾镇康好好看看,将来,谁赢。
“那我倒是要拭目以待这位凤女能不能母仪天下了。”顾朝颜清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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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有些疑惑的看了顾朝颜一眼。
总觉得怪怪的,好像有那里不对,后来想想如雪是凤女的事情无可厚非,这是知天命法师确定的,凌王殿下验证过。顾氏说,那日如雪及笄的时候,百鸟齐飞,盘旋在凌王府的空中,就是因为如雪是凤女,百鸟是给如雪的祝福。
凤女是理所应当母仪天下的。
所以不会有错的。
看着顾朝颜,心里也厌烦的很,林氏的女儿简直和林氏一样令人不喜。
他来这里,是好心。
就算是嫁给了怀王又如何,终究是不如将来的后的。
他也是为了她好,才提醒的。
一脸讪讪的说道:“你要那么固执的不愿意去讨好你二妹妹,那将来你自己别后悔。”
“不会。”顾朝颜清冷的应了一句。
顾镇康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最后自己讪讪的走了。
他就没有见过那么不识抬举的,他都放低身份了,竟然还不懂得抓住机会。
顾镇康气的走了。
顾朝颜自己倒是挺悠闲的继续喝茶。
她不相信什么命,她只相信自己,前世如此,今生如此。
“大小姐,奴婢给你拿个暖手壶来吧?”剑一瞧着顾朝颜格外怕冷的样子问道。
“不用了~”顾朝颜拒绝了。
她是觉得格外的冷,但也不至于现在就要用到这些的地步。
剑一也有些无奈。
王爷把东西都给送来了,这会儿竟然是用不上的。
-
集贤楼。
顾云鹤被一群京城里的少爷们簇拥着进去了集贤楼的雅间。
以前这些少爷们都是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的,更别说一口一个哥的带着来吃饭了,还个个恭恭敬敬的。
顾云鹤觉得,这样的人生可以。
他就该如此。
整个人都很膨胀的厉害。
“上酒!”顾云鹤吼了一声,以前他可是没有资格来集贤楼雅间的,现在来了,肯定是要喝个够本的。
集贤楼的管事一脸为难的样子。
恭恭敬敬的哈着腰:“顾大少爷,这集贤楼里不能卖酒了,您看看吃些什么饭菜吧?”
不能卖酒?
“这是什么回事?!”顾云鹤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集贤楼以前还卖着酒的,这酒还不是轻易能喝到,那可是有身份了才能喝。现在他能尽情喝了,竟然不能卖酒,这不是跟他对着干嘛?
“谁不让,你给爷说说。”顾云鹤一脸要管闲事的表情。
管事的一听。
这有门啊。
集贤楼自从没有了酒,这个生意直线的下滑,要不是这京城里的公子哥们还给长公主面子,这集贤楼是当真的经营不下去了。
他做集贤楼的管事,又风光又有银子的,那里愿意集贤楼经营不下去。
这顾大少爷是顾家的人,还是嫡出的少爷,没准他的话是好使的。
管事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便娓娓道来:“之前与那对面的黄鹤楼打了赌,输了,就不让卖酒了。”
“黄鹤楼,什么东西?”顾云鹤一脸的莫名其妙。
“说起来,与顾大少爷您也有些渊源,您要是愿意说句话,我们集贤楼可就承您的面子了,将来您喝酒,那里敢收银子?”管事的谄媚的说道。
顾云鹤一脸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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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顾云鹤也有今天。
在京城里面横着走,曾经连雅间都进不了的酒楼,还要承蒙他的关照。要知道,这酒楼可是长公主的酒楼。
长公主都没有办法的事情,他能办到。
顾云鹤整个人都是洋洋得意的表情,被人这么一捧,那里会不愿意?
“你说,和爷有什么渊源,爷要是能说的上话,便帮你说了这回。”顾云鹤的心情好,笑着看着这管事说道。
管事一听就知道有戏。
“您是不知道,这黄鹤楼的背后东家,是顾府的大小姐,也就是您的妹妹。”说道这里,这管事的有些迟疑:“就是不知道您说话,您妹妹愿不愿意给您面子。据说顾大小姐与大少你不是一母同胞的妹妹,这不是还与怀王订了亲。”
管事的捧了捧顾云鹤,又怀疑他不行。
原本听到顾朝颜就不想管的,这会儿他在气头上了。
不给他面子?
不悦的看着这管事的,这不是小看他吗?
“不给爷面子?”顾云鹤冷笑一声:“就连凌王都要给爷面子,就连皇上都要给爷面子。你说顾朝颜那丫头不给爷面子?你是说笑话吗?”
管事的那里知道他会提到圣上,那里还敢说话。
倒是同行的丞相公子听出这话里的意味来了,这顾云鹤他这段时间一直有接触过。
他的妹妹顾如雪和凌王定亲已经很长的时间了,在那之前,他也没有敢那么狂言过,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
今日很狂,特别的狂。
这个狂劲不同。
楚钰顺着话说到:“顾大少,您这话就过了,凌王那是王爷,那里还要看你的面子?这话就实在吹过了。”
吹?
他顾云鹤吹?
他瞧着这楚钰就烦,不就是丞相的公子,就敢这么看不起他?
“我的妹妹是知天命法师算出来的凤女,及笄那日凌王府百鸟盘旋在上空祝福。得凤女者,得天下!你说说那位凌王爷要不要我凤女的大哥面子?”顾云鹤一脸得意的说道,他就要看看这楚钰还敢不敢看不起他!
凤女的大哥,这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这是天命!
顾云鹤的话一出来。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面面相觑。
一片的唏嘘。
这管事的觉得自己今日做错了,真的做错了。
他不该开这个话口,他不开这个话口的话,就不会引出那么多的事情来了,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出来,自己就不会听到这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管事的抖索着准备偷偷先出去。
顾云鹤直接就看到了他:“你跑去那里?”
“不就是一点小事情罢了,爷给你摆平了就是。不就是顾朝颜那丫头惹的事情吗?我回去给她说一声就是,她难不成还敢不听?她要是敢不听,她日后可别想有好日子过。”顾云鹤一脸笃定的说道。
这要是以前,他还真不想与那死丫头扯在一起。
现在不同了。
他知道了妹妹是凤女。
他日后在京城就是要横着走的。
楚钰等人可不关心集贤楼卖不卖酒,他关心的是凤女的事情。
“顾兄,这件事情,是真的?”楚钰谨慎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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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鹤不悦的看着楚钰,他就最烦楚钰这个人,不就是丞相的公子,这个不信哪个不信的,他顾云鹤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自然是真的。”顾云鹤白了他一眼说道。
楚钰连生气都没有,直接忍下了这个白眼。
他听父亲提到过。
得凤女者得天下的事情。
这算是圣冥国的密辛,鲜少有人知道。
楚家还是因为当年的祖先在朝中有些能耐,才知道了那么一点点。
顾云鹤既然提到了,那么说明这件事情是真的了,而且百鸟的事情,是真的,楚家之前调查过。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么凌王将会是得到天下的人。
顾云鹤还当真是他得罪不起的,倒不是他楚钰怕他,而是楚家今时今日的地位,是不好与这样的人结仇的。
看来,楚家也该要站队了。
楚钰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这一顿饭。
雅间里的这些少爷们吃的心不在焉,集贤楼的管事也吓的够呛,就怕出什么事情。这屋子里的可都是这些大少们,一个不妥,就拿他们这种小人物来背锅的。
不过。
顾云鹤还是很有兴致的。
他实在太满意他现在的状态了,连丞相的公子都对他毕恭毕敬的,一时之间还真的不想回去顾府了。
不过一顿饭,总有结束的。
出了集贤楼,各个都面色匆匆的往自己府邸里赶。
唯独顾云鹤一脸悠哉的表情。
几个时辰的时间。
京城里对这件事情便传的沸沸扬扬的。
凌王一直在府邸里忙着事情,还压根不知道顾云鹤在京城里搅乱了水。他这段时间的心情一直不错,娶了凤女,父皇那边似乎也有意思将皇位给他,还有什么是比这个还要来的高兴的。
谢燕匆匆忙忙跑进来的时候。
凌王还一脸的不满呢。
“谢燕,你跟着本王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本王将来必然有更高的位置要坐,你一点事情就这样慌乱的,日后还怎么跟着本王办事?”凌王不悦的说道。
谢燕已经顾不得这些了。
“王爷,出事了!”谢燕一脸着急的说道:“也不知道是那里走漏了消息,现在京城到处在议论凤女的事情呢,都知道如雪王妃是凤女了!”
他都快晕了头了。
“谁说出去的?”凌王有些怀疑的看了看谢燕。
谢燕这会儿急的连凌王质疑他的目光都没有看到。
忙说道:“说是顾大少爷,如雪王妃的大哥亲口说的。”
顾云鹤?
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知道!
凌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个顾云鹤他一直就看不上,做事情永远自大又毛手毛脚的,就办不成什么事情。
现在倒是好了。
还把这么秘密的事情到处的往外面说。
简直就是耽误他啊!
凌王那里还坐的住,比谢燕还要慌乱,匆匆的就出门,准备去顾府质问。谢燕看了看,怕出什么事情,也连忙的跟了上去。
虽然顾家大少爷这样不好,但是好歹是如雪王妃的大哥,现在王爷还不能与他交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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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
现在顾家一家人也慌乱的团团转。
顾如雪还是无意中知道自己的大哥竟然为了逞一时之强,把这个秘密给说了出去,现在到处都在传!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呢?”顾如雪跺了跺脚,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要是王爷误会了什么办?”
毕竟当初知道这个事情,是她自己偷听来的。
想来知道这个事情的人压根不多。
现在事情出来了,王爷岂不是能知道她偷听的事情了。
顾云鹤原先还觉得没有什么,被顾如雪那么紧张的一闹,他这会儿也有些不确定了。
“如雪,这事情也怪不得大哥,那楚钰非不相信,我只能这么说了。再说了你是凤女,凤女是那么重要的存在。得到你才能得到天下,那凌王现在得巴着你讨好呢可不是你讨好他,你这样紧张做什么”顾云鹤说道。
他就是因为这样,才敢理直气壮的往外说的。
如雪怎么胆子那么小的。
听顾云鹤那么一说,顾如雪觉得也好像是有点道理。
顾氏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而是在想事情。
既然如雪已经确定是凤女。
那这事情他们顾家知道就知道了。
顾氏说道:“如雪,你也不要太埋怨你大哥了,你大哥就是在京城受的气太多了,才会忍不住这么说的。话既然说出去了,怪他也没有用的。”
“....”
“娘是这样想的,既然咱们都知道了,就当我们原本就知道的好了。你也不要提你是偷听的,就说我们一直知道。”
顾如雪听到。
觉得娘的话也有些道理。
“娘,那咱们怎么说?”顾如雪问道。
“就说小时候娘带你去过普陀寺,那里的和尚算过命的,凤女之身,一生富贵。原是不敢说,后瞧见天象,就确定了。”顾氏说道,整个人很平静。
顾如雪与顾云鹤这么一听。
觉得这样很可以。
“娘,那我就这么交代了,女儿先回王府了。”顾如雪说道,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顾氏正要送。
陈福便匆匆忙忙的来了:“夫人,少爷,王妃,凌王爷来了。”
三个人互相的看了看。
忙出去迎。
凌王爷看到顾如雪在这里,一脸的疑惑:“如雪,你怎么在这里?”
顾如雪一脸歉意的表情。
“王爷,如雪听到了外面的风言风语,找大哥说。大哥这个人从小在军营长大,性子耿直了些,那里有京城里这些少爷们的拐弯抹角。这不是他们一引导,大哥就把事情说了出来。”顾如雪一脸愧疚的说道。
“凤女的事情,原就是小时候去普陀寺的时候,一个和尚算命算的。那时候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谁知道及笄那日会出现那样的场景。大哥就认定了这个事情,才会被别人引诱着说出来的。这件事情想必是给王爷您添乱了。”顾如雪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凌王爷一听。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事情。
从小就算命算出来过的?
“如雪,你且说说,那和尚的样子!”凌王一脸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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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的脸上一脸为难的表情,她那里知道那和尚的样子啊,她小时候连有没有去过普陀寺都没有任何的印象了。
顾氏见状,连忙在旁边说道:“时间太久了,那里还记得那和尚的样子。当时原也只是想着这些和尚为了香油钱随便说说好话哄我们开心的。况且凤女的这种话,听到了我们也不敢往外说的,匆匆的回来了。”
凌王听到顾氏说的,明白的点了点头。
这倒是也能理解的。
顾府十年前在京城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地位,那里敢去妄想这种富贵。
他原是有些怒气冲冲的来的。
如今听着这原因,想来也是因为顾云鹤也是高兴,喝了酒,就误了事情。他要是追究,也不好来追究的。
好在是弄清楚了原因。
如雪压根就出生就注定了是凤女的嘛,怪只怪他遇到如雪实在太晚了,好在是如愿的娶了她。
想通了这些,凌王还是叹了口气。
凤女的事情原是秘密,谁知道就这样突然爆出来了。
听到凌王叹气,顾如雪有些忐忑的问了一句:“王爷,那现在对外面的那些传闻该怎么办?”
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怕的。
凌王烦恼的也正是这个事情啊。
顾氏连忙的凌王端上了茶,凌王抿了口茶,想着既然找到了源头,就应该进宫去问问父皇的意思好了。
正要起身。
谢燕在旁边,谨慎的问道:“王爷,属下有个建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凌王瞪了他一眼。
“你有什么屁快放!”凌王喝到,这个谢燕,如今自己距离那一步越来越近了,他倒是越来越缩头缩脑的了。
谢燕有些尴尬。
但还是认真的说道:“属下以为,既然现在京城人人都传闻如雪王妃是凤女,以其想办法压制这件事情,倒不如由着它发展。等人人都知道如雪王妃是凤女的时候,那王爷您也是民心所向了。”
民心所向?
周怀凌原还一脸的郁闷。
在听到谢燕提到这个词的时候,他的灵光一现,满脸笑意。
谢燕最近办事虽然是越来越不怎么样了,但是这个主意的确是很不错的。
民心所向。
对啊。
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
只要民心所向,他距离那个位置,也就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周怀凌拍了拍谢燕的肩膀:“你不错,回去王府领赏去!”
谢燕也松了口气,一脸的笑意。
最近王爷的心情阴晴不定的,他还真担心自己提的这件事情会惹来厌弃,看来王爷还是想通了的。
“这件事情说起来倒是还要谢谢云鹤了,要不是你,那里有这样的顺利。”周怀凌拍了拍顾云鹤的肩膀。
顾云鹤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他都还没有缓过来呢。
既然有了方向。
周怀凌也就没时间在顾府久待了:“如雪,你既然回来了,就在顾府陪你娘几日,本王入宫有些事情要找父皇。”
顾如雪乖巧的点点头。
周怀凌一脸满意的走了。
顾云鹤见状,也打算出去。
“你去干吗?”顾氏一脸不解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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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琼楼,找一下顾朝颜那个死丫头。”顾云鹤理直气壮的说道。
今日王爷不来,他还差点忘记了在集贤楼答应了别人要办的事情。如今凌王是民心所向,将来必然是要登基的,如雪就会是后。他是一国之后的大哥,谁不要顺着他来?
况且既然他顾云鹤答应出去的事情,就该要好好的办到,日后在京城岂不是徒留话柄?那脸他可是丢不起的。
顾氏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嫌烦。
顾镇康要不是知道了如雪是凤女,这会儿指不定还向着顾朝颜呢。
“你去找她做什么?”顾氏不悦的说道。
“有点事情让她办一下,小事情。”顾云鹤说着便直接走了,啰啰嗦嗦的一大堆他都嫌烦,不过是卖酒的事情罢了。
顾氏见人走了,一脸的无奈。
这云鹤真是越来越急躁了,好在将来有凌王和如雪帮着他,否则还真难。
顾氏叹了口气。
转身看着顾如雪的时候,一脸的宠溺。
毕竟有女儿如此,她顾氏还有什么好求的?
“如雪,你看看你也急了那么久,现在你快去休息休息吧。王爷说你在家里住几日也没关系,你随着心情来,在家里腻了,再回王府也不迟。如今王府就你这么一个真正的女主人了,什么不是你说了算的。”顾氏笑着说道。
以前有个凌王妃压着,现在是什么都不用畏惧了!
“娘~”顾如雪一脸害羞的表情,脸上全然是幸福的笑意。
这边顾氏与顾如雪母女情深。
那边的顾云鹤已经匆匆的到了琼楼。
剑一原是要端糕点进屋子的,一眼就见到了顾云鹤,一脸厌恶的表情,他怎么老是跑来大小姐这里。
顾云鹤看了剑一眼。
脸上露出一丝猥亵的笑容。
当初不愿意跟他,以后他倒是看看,他当了皇上的大舅子之后,谁还能保住她。
撇了她一眼之后,直接推门进去了屋子里。
“顾朝颜。”顾云鹤喊了一声。
顾朝颜原在内室,听到这声音就知道是顾云鹤了。
出来之后,看了顾云鹤一眼,便示意剑一先下去,剑一这才走了。
“怎么,有什么事情?”顾朝颜面色平静的问道,就像是在与一个陌生人说话一般的态度。
“黄鹤楼是你的?”顾云鹤问了一句,显然到现在他还在很意外,意外顾朝颜竟然能用黄鹤楼,这个死丫头一直以来不是没有什么能耐么。
顾朝颜点了点头。
拿起茶杯抿了口茶,并没有将他的话太放在心上。
顾云鹤对她这样不在意的态度也有些不悦,但到底是压着怒意的,谁让她现在有怀王做主呢。
舒了口气,说道:“听说是你的黄鹤楼不让集贤楼卖酒的?集贤楼在京城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他们家的酒最为出名。不过是做生意罢了,你何必这般的心思狭隘因为一个赌就不让人家卖酒了?”
集贤楼?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
倒是有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顾朝颜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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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不过是一件小事情罢了,事情也过去那么久了,你何必斤斤计较,让集贤楼卖酒便是了。”顾云鹤理直气壮的说道。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他既然说了,顾朝颜就该那么做的。
顾朝颜拿起茶杯抿了口茶,然后轻轻的放下茶杯,看着顾云鹤,轻声的说了句:“不可能。”
“你!”顾云鹤指着顾朝颜:“你还真是不识好歹!”
“集贤楼你知道是怎样的存在吗?”
“不知道。”
“集贤楼的东家你知道是谁吗?!”
“长公主。”
顾云鹤一脸意外的看着顾朝颜,他还以为她不知道是长公主的酒楼。
既然知道。
“知道是长公主你还那么做!”顾云鹤一脸怒意的说道,这不是摆明了要得罪长公主吗,这林氏生的女儿就是蠢的可以的!
“那又如何?”顾朝颜看着顾云鹤,一脸淡然,从他开口到现在,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变换过。
顾云鹤简直要被她给气死了。
忍着怒意说道:“让集贤楼继续卖酒,我的意思你必须要听。”
“为何?”顾朝颜一脸不明白的问道。
“为何?因为我是顾家大少爷,因为我的妹妹顾如雪是凤女!你听我的,我倒是愿意给你几分面子,你要是不听,将来可不要怪我们没有照拂你了。”顾云鹤一脸得意的说道:“你怕是还没有出门,还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吧?”
顾朝颜压根不敢兴趣。
拿起一块糕点吃了一口。
才说道:“将来你不照拂我,我不会怪你的。要是没什么事情,您请回吧。”
顾云鹤的面色复杂。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已经将事情说的这般清楚了,这个顾朝颜的脑子还是这样的转不过来,不过就是卖酒的小事情。
顾云鹤一脸嘲讽的笑了笑。
甩了甩袖子直接走了。
脸上满是怒意,连脚步都快了不少。
回到前院,整个人闷闷不乐的坐在那里。要不是怀王的关系,他已经把人给赶出顾府了,在顾府里面待着,还不听他的话!
顾氏正好从海棠院出来。
便看到正在郁闷的顾云鹤。
之前出去的时候是说去的琼楼,难道又是顾朝颜那个死丫头让云鹤不开心了?
“怎么这是?”顾氏问道,看着顾云鹤的脸色心里就满是心疼。以前她没有掌家的时候,老太君让云鹤去边关吃苦,她心疼都没有办法。现在不同了,谁要是让云鹤这样,她顾氏是不依的。
顾云鹤将在集贤楼发生的事情到今日去琼楼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然后一脸完全不理解的表情:“不过就是一件很小的事情罢了,她就这样那样不愿意的。这丢的是我顾云鹤在京城里的脸,这日后传出来我还怎么做人。亏她还是顾家大小姐,一点事情都不懂。一会儿我去和父亲说说,可得好好的治治她!”
听到这些。
顾氏淡淡的笑了笑,摆了摆手:“不用,娘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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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鹤原本还有些一脸的郁闷,觉得这件事情没有办成会让他面子全无,毕竟他现在身份不同了。
顾氏那么一说。
顾云鹤的脸上浮现了笑意,一脸期待的问道:“娘,你是不是有办法?”
顾氏笑着点了点头。
在顾云鹤的旁边淡定的坐了下来。
要是以前,她的确是拿顾朝颜那个死丫头是没有办法的,但是现在不同了,她有怀王,他们有凌王。她只有怀王,她们如雪是凤女。凤女的身份,那可是皇上都要顾忌几分的,那可是天定的人。
所以,他们是没有什么好怕的。
“不就是让集贤楼卖酒嘛,这是小事情。云鹤,你答应的时候也答应对了,如今咱们顾家刚刚崛起,你又是顾家的大少爷,是要在京城做一些事情让别人知道你,让别人信服你。集贤楼还是长公主的酒楼,你认了这件事情,倒是认对了。”
“.....”
“顾朝颜不答应,咱们就算了?”顾氏冷哼一声说道:“她不答应是她的事情,咱们应承了集贤楼能卖酒便是。”
“......”
“上有凌王爷顶着,怕什么?不过是酒的事情,咱们保着让他卖了,难道黄鹤楼还真敢说什么?”
“......”
“要是以前,他们敢,现在可就要掂量掂量了。”顾氏笑着说道,脸上满满是自信的笑容。
顾云鹤一拍自己的脑袋。
可不就是这样的一个事情吗?
是他自己钻牛角尖里出不来了,他要顾朝颜那个死丫头的同意做什么。他顾云鹤保着,说可以就可以。
顾云鹤一脸的激动。
“还好有娘在旁边拿着主意,否则我还真想不到这一层去!”顾云鹤笑着说道,心里顺畅的很啊。
这会儿也坐不住了。
事情都办好了,他那里还坐的住。
“娘,那我先去集贤楼一下。”顾云鹤激动的说道。
“等等。”顾氏喊道:“去集贤楼可以,咱们今日既然做了这个事情,也保了这个事情。也总是要有一点反馈的。集贤楼的东家是长公主,集贤楼那里,你派人去说便可以,你亲自要去的是长公主府与长公主说这个事情,那里有你去与那管事说的道理?岂不是自降身份吗?”顾氏提醒的说道。
说道这里,顾氏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其他人。
她才继续说道:“长公主府里的安溪县主,可还没有定亲呢。虽说长公主的驸马走的早,长公主手里也没有多少权势,到底是长公主。能娶了安溪县主,是不亏的,要知道长公主的背后可是太后娘娘呢。就算是不论太后娘娘,娶了皇家的血统,岂不是也好?”
顾云鹤听着自己的娘说完这些。
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娘,你简直太厉害了!没想到这样小的一件事情,您能想到那么多!说起来,儿子的年纪也不小了,的确是该娶亲了。一个县主倒是配的上的,娶完县主,我要把剑一那丫头弄到手!”顾云鹤恶狠狠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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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张了张嘴。
原本想说点什么,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他这些年在嘉峪关已经够苦的,回来不过是看中一个丫鬟而已,竟然还那般不情愿。既然他心里过不去,他想要,以后给他弄来便是了。
现在的顾家大少爷,能玩的起。
顾氏便没有说什么,给顾云鹤整理了一下衣衫:“好了,去吧。”
顾云鹤点了点头。
便去办事情了。
-
柳府。
周怀凌从宫里出来之后,原是要回府的,在路上的时候,他又想起了圣冥帝的话。想要得到天下,除了天命所归之外,还需要的就是人,有人才能争能挡。
柳将军那里的兵权不少,能得到是最好要得到的,否则将来不但不会是助益,还会是阻碍。
在没有变成阻碍之前,还是可以花点心思变成助益。
到底是已经娶回去过的女人,花些精力便是了,早晚是要回去的。
周怀凌想了想。
父皇说的倒是也有道理。
正好如雪这两日在顾府,他便花些时间把人劝回来。
他如今是民心所向,柳将军自然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想通这些,便带着谢燕去了柳府。
“本王要见青青。”周怀凌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门房的护卫先是愣了愣。
迟疑了一下,才想起来,青青是他们大小姐的闺名。出嫁之后,便是凌王妃,鲜少有人再叫这个闺名,连将军那里都不曾这么喊过,所以才会一时之间想不到。
将军那边并没有吩咐过凌王爷再来拒之门外,门房的护卫还是去通报了一声。
将军不在府里。
夫人说让凌王爷进来。
门房护卫还是如实通报了。
周怀凌听到让他进去的消息,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就算是之前再刚又如何?不过是几天没有来,就等着自己接人了?
周怀凌嘲讽的笑了笑。
要不是柳将军的手里握着兵权,他今日连来都不来这一趟,再见到柳家的人,该是柳家的人求到他的面前来。
如今他娶了凤女,该站队的也差不多要站队了。
柳府自然也是如此。
满脸得意的进去。
柳青青的闺房在那里,他倒是知道的,直接呵斥了柳家的下人,让其都退了下去。自己带着谢燕去了柳青青的闺房。
现在他已经直接叫柳青青了,因为王妃的位置已经有人了。
她要么是柳青青,要么就是柳侧妃。
在没有答应做侧妃之前,便是柳青青。
柳青青的院子的很干净简单,不像是女儿家住的地方,反而像是男儿住的地方。院子里还摆着一些兵器,是每日习武要用的。
周怀凌皱了皱眉头。
这一点,他很不喜。
女儿家就要有女儿家的样子,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
她在王府就不敢如此,在柳府竟然又这样了。
之后定然要好好的说说她!
“青青。”周怀凌喊了一声。
芍儿正出来要拦着人。
周怀凌直接推开她进去了:“柳青青。”
柳青青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周怀凌进来之后,感觉有些不对,这屋子里的味道有些熟悉,但不是柳青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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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来过了?”周怀凌一脸疑惑的问道:“云侧妃?”
柳青青瞪了他一眼,抱着手臂,一脸警惕的看着他:“这里是柳府,不是你的凌王府,那里来的云侧妃?”
周怀凌想了想,的确也是这么回事。
倒是他多疑了,他刚刚是怎么回事,脑子抽了么,怎么突然想到云侧妃。柳府怎么可能让云侧妃进来,是他想太多了。这段时间的事情多,他脑子也有些糊涂了。
既然不是,他也就不提了。
自己选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上茶吧。”周怀凌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凌王府一样的自在,颐指气使的说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柳青青不悦的看着他。
这个人是没有脸皮了吗?
既然说了和离没有关系,之前也被轰了出去,现在又大摇大摆的来了。
“皇上已经答应了,一个月后我若是坚持和离,便和离了。你自己似乎也很满意这个结果,今日跑来这里做什么?”柳青青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他。
因为是在柳府。
柳青青没有穿以前在凌王府时穿的那些端庄的衣衫,而是一件比较干净利落的装束,原是打算在院子里练练武的,谁知道这么个人就进来了。
周怀凌一脸疑惑的看着柳青青。
这会儿连计较她的衣衫都没有时间了。
刚刚柳府的人让他进来了,他还以为柳将军和柳青青已经通过气了,给个台阶就跟着他回去,他还给一个侧妃的位置。
现在这样看来,怎么柳青青没有这个意思,还坚持要和离?
周怀凌不懂了。
谢燕在旁边,连忙出口的劝说道:“王爷娶了如雪王妃,到底也是为了王府好,为了大家的将来好。她是凤女,王爷别无选择,必须要娶她。您已经嫁给我们王爷了,当真和离了,这京城里有谁敢再娶您?难不成您还真的要在这柳府过一生?根据属下知道的,这柳府的大少爷可不是您的胞弟,如今您父亲还在倒是好,等你父亲老了呢?”
谢燕不敢说柳将军将来死了的问题,措辞也变得温和了不少。
“您和王爷回去王府,至少王爷许您的孩子一个爵位。这一生,富贵有依,无须操劳。岂不是美哉?您觉得呢?”谢燕恭敬的问道。
因为现在还没有确定柳青青未来的身份,谢燕不能像凌王一样直呼其名,用的都是一句您。
他对柳青青是恭敬的,因为柳大将军和他本人的欣赏。
而他劝说的这些,也是符合柳青青的处境的。
凤女是顾朝颜,那么将来的帝便是王爷。柳家倘若因此与王爷结了仇,将来在京城必然走不下去。
到时候。
前凌王妃,便会是柳家所有人憎恨的对象,到时候不单单会是闲言闲语,更多的是诛心。
这样的处境。
是个正常的女人,都会选择忍了这口气,将来依然还是可以过的好好的。
周怀凌满意的看了眼谢燕。
谢燕这两日的事情倒是办的还不错。
随后看着柳青青:“你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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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现在回去,本王依然许你侧妃之位,并许诺你生的儿子一个爵位。你若现在不回去,日后就算是你们柳家求本王,本王也不会再给你面子。”周怀凌的话说的重,也是因为他现在有完完全全的底气。
就算是没有柳家,明天,后天,也会有其他的世家投靠他。
当他的底牌多了,柳家也就不再那么重要了。
所以周怀凌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气定神游的看着柳青青,他几乎可以笃定,柳青青是会答应的。
而柳青青,依然双手交叉的抱着手臂,还是那个端庄严肃的脸,看着周怀凌,清楚的说道:“和离。”
周怀凌原已经笑着准备回应了。
突然听到和离两个字。
刚要出口的话直接咽了回去,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柳青青。
她说要和离?
“你可确定了?!”周怀凌的面色难看,声音冷冷的问道,这简直就是不识抬举,他都放下身段亲自来了。
柳青青点点头。
“你怕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顾如雪是凤女,知天命法师算出来的。当初本王娶她也是因为如此,这是有难言之隐的。当初本王没有与你说清楚,是因为这件事情还不能说。现在你应该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应该要理解本王的。四年的姻亲,你就这般的不顾情面,坚持要和离?你的心里就没有过本王?”周怀凌问道,脸上有几分受伤的表情。
他的女人,最起码是要对他死心塌地的,如今就因为这点小事,连对他的留恋都没有。
周怀凌觉得很受伤。
柳青青脸上却没有半分的动容。
如他所言。
成亲四年,她已经给过一次机会了。
而现在,没有机会了,她也有自己的原则。
“你回去吧。”柳青青冷漠的应到。
“你!”周怀凌欲要上前来,被柳青青直接拦住了。
这里不是凌王府,他们也要和离了,柳青青不会有半分的客气。
周怀凌恼羞成怒:“好!你很好。”
甩了甩袖子,气冲冲的走了。
谢燕还在屋子里。
叹了口气,看了看柳青青:“您何必呢?王爷已经给了您台阶,您踩着下来便是了。这样与他作对没有好处的,毕竟王爷现在是众望所归。将来即便是柳家,也会很为难的。”
谢燕一脸的着急。
柳青青却不为所动。
谢燕叹了口气,只能走了。
人前脚刚走。
后脚云侧妃便从屏风后面出来:“没想到像你这样一脸刻板严肃的女人,也有不少人对你好,这个谢燕倒是当真的为你好。”
云侧妃啧啧的说道。
“只不过,这个谢燕为你好是为你好,就是不够聪明了。把你当普通女人,也把凤女太当回事。”云侧妃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说道。
“他们走了,你也该回去了。”柳青青冷着脸说道,转身便打算去练武去了。
云侧妃一脸不想走的表情。
“你不在凌王府,我实在无趣,那个如雪王妃一点都不好玩,要么我就在你这里待着吧?”云侧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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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儿,把云侧妃请出去吧,我要休息了。”柳青青说道。
云侧妃一听她要休息。
也一脸困意的样子:“正好我也有些困了,顺便在你这里午休一下好了。”
说着便往内室走去。
柳青青撇了她一眼,完全拿她没有办法。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出去院子里习武。
云侧妃一脸得意的笑容,也出去了,让芍儿给弄了一个凳子,自己坐在那里看。柳青青拿她没有办法,干脆就不管了。
-
顾府。
顾朝颜刚刚将顾云鹤赶走。
剑一便过来说:“大小姐,李元香小姐来了,说是有事情要见你,你...”
顾朝颜一听是李元香。
连忙的点头:“是元香啊,快叫她过来吧。”
脸上是挺高兴的笑容。
毕竟李元香算是她真正意义上面的第一个朋友,虽然并不是太热络的存在,但是也互相惦记着。元香能来找她,她心里是真的高兴。
剑一连忙去带人。
从大小姐的态度中,便知道李元香对大小姐来说不一样。
在她的心里,大小姐也是很不一样的人,大小姐从来不会和别人一样,因为那个人的身份地位就对别人格外好。大小姐对人好,是从来不看身份地位的,只看人。
剑一恭恭敬敬的将人给请进了屋子里。
顾朝颜连忙招了招手:“元香,过来坐吧。正好刚刚泡的一壶茶,铁观音,味道极其的好,你来尝尝。”
李元香有些不自在的坐了下来。
她不懂喝茶,什么茶喝在嘴里都是一样的。
顾朝颜瞧着李元香的样子,便感觉她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眼眶都有些红。
“怎么了?是制药上面出了问题吗?”顾朝颜问道:“要是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我,有需要的药材也可以找我。制药的事情不要逼自己太紧了,状态好了,自然能研制出好的药丸来。”
李元香整日忙的事情就是制药。
所以顾朝颜下意识的以为是这个事情。
李元香微微摇了摇头:“不是的。”
“那是你父亲又去你家了,这个事情要是遇到了,你直接来找我便是,我自然能帮你解决。”顾朝颜说道。
李元香的目光有些复杂。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朝颜与她的命运是一样的,曾经是嫡女,在府邸里不受宠,现在看她住的琼楼也是这府邸里最破烂的。
偏偏她的运气却那么的好。
她的医术好,还能嫁给怀王,让她有这样的底气在自己的面前说这些撑腰的话。
偏偏她自己却做不到这些。
连好的药丸都研制不出来,要是可以的话,今日回家的时候,母亲也不会这样对她了,也不会让她做这些事情了!
李元香的心里是满满的对自己的自责。
“朝颜,不是这些事情。”李元香中气十足的反驳道,再开口的时候,偏偏有些艰难,她不想说,却又不得不说。
“朝颜,我今日来,就是想问问问你,你找我做笄者的事情,现在还算不算话了?”李元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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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一脸意外的看着李元香。
关于笄者的事情,是前些日子她亲自去圣德学院邀请的李元香。当时元香说,她的母亲不愿意让她明面上与她们有过多的接触,怕的是她那父亲有心利用。
所以顾朝颜明白这一点,便收起了这个意思。
她没想到,现在李元香会来找她说想做这个笄者。
要是笄者的位置还空着的话,她自然是愿意的,但是现在笄者已经有人了。
顾朝颜只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元香,之前你说不能来。前两****去闵府的时候,云熙郡主说要做笄者,我便答应了她。所以....”
“不过我及笄那日的及笄礼,你可以过来啊,虽然做不成笄者,但是来参加也是很好的,我会很开心的。”顾朝颜诚恳的说道,她不是善于言辞的人,但是在李元香这里,她会尽力的去表达自己。
云熙郡主?
李元香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顾朝颜。
已经晚了对吗。
她终究是不如云熙郡主的。
做朝颜的赞者的人是公主,笄者是郡主。她不该来自讨没趣的,只是母亲那里,李元香的目光黯淡了几分,母亲那里肯定要生气了。
李元香的脸色虽然有些难看。
但还是勉强的笑了笑:“没...没事,既然答应了云熙郡主,那就算了。我就是担心你,然后随口问问罢了,没事的,你不用在意。”
顾朝颜点点头。
不知道李元香发生了什么。
其实赞者和笄者在她的眼里,和来参加及笄礼的人是一样的,只要真心的祝福,都是可以的。
“那你要来参加及笄礼吗?”
“我再看吧,如果有时间,我会来的。”李元香勉强的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还有些药没有制呢,院长那边需要的药太多了。”
顾朝颜点点头,便准备起身来送李元香。
李元香摆了摆手:“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吧。”
顾朝颜见她拒绝的坚定。
想了想,看了看剑一:“那剑一你去送一下元香吧。”
剑一便跟着出去送人了。
因为是剑一,李元香也就没有再拒绝了。
顾朝颜总想着,似乎有些不对劲的样子,她与元香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对元香也是了解几分的。她很淳朴,笑容也很单纯。刚刚她怎么笑的一脸为难勉强的样子?
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一直到剑一回来。
顾朝颜看到剑一还忍不住的问道:“元香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剑一摇了摇头:“没有啊。”
李元香小姐不是一直都这样的。
剑一担心小姐因为笄者的事情会有压力。
便开口说了几句道理:“大小姐,你不必想太多了。奴婢想李元香小姐会明白这个道理的,笄者的事情,您先邀请了她,她拒绝了您,您才答应云熙郡主的。这个答应是无可厚非的,因为您当时知道李元香小姐没法来。”
“现在虽然拒绝了李元香小姐,但是她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的,不会怪您的。”剑一说道。
顾朝颜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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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说的倒是的确有几分道理的。
元香是个挺好的孩子,应该不会多想的。
-
清儿回来的时候。
已经是十天之后的事情了。
在剑一这里知道了具体的时间之后,顾朝颜很早便披着披风在顾府的外面亲自等着迎接清儿了。
就像是以前,她每回出去,清儿都会在琼楼的外面一直等着一样的。
马车刚刚到顾府门口,停下来。
清儿便蹦蹦跳跳的跳下了马车。
看到在顾府门口站着的大小姐,清儿眼眶都红润了:“大小姐!”
顾朝颜伸手抓住了清儿的手腕,仔细的看了看她,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胖了一些。”
清儿跺了跺脚:“大小姐!”
“好了,我们回去吧。”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带着清儿回去府邸。
清儿没有什么行礼,左不过就是几件衣衫,所以直接放下了包袱,便来到了顾朝颜的跟前。
顾朝颜早就让剑一准备好了糕点和茶水。
让清儿坐着。
在顾朝颜这里没有太多的规矩,除了出门的时候主仆有别,就在琼楼的时候,顾朝颜并不讲究这些,剑一和清儿都是随便可以坐着的。
所以清儿也很自然,便在位置上面坐了下来。
“府邸里一切可好?”顾朝颜问道。
府邸是顾朝颜在京城里买的私宅,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决定叫什么府,便一直是空着的,提起的时候,顾朝颜都是直接问的府邸。
清儿点了点头。
“一切都挺好的,我回来之后,府邸里的事情便全部由修杰负责了。修杰很勤快,除了每日在府邸里忙事情之外,还跑去黄鹤楼和宋掌柜的学习,每日的坚持。原是说,宋掌柜那里他不用去的,但他有心要做好这些事情,便固执的要去。没有办法,便随他了。”清儿说道,提起修杰,又担心又钦佩的。
顾朝颜点了点头,她倒是没有看错人的。
修杰的确是很棒的一个人。
清儿又在顾朝颜的面前念叨了一些府邸里发生的事情。
然后又说起及笄礼的事情。
清儿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大小姐的及笄礼会是这样的隆重。
把事情都说完了,顾朝颜让清儿先去休息休息。
-
圣冥国的第一场雪,来的猝不及防。
顾朝颜都感觉这天夜里实在是很冷,好几回被冻醒了过来,又闭上眼睛辗转反侧的睡觉,醒来睡着,醒来睡着的周而复始着。
后来终于是天亮了。
顾朝颜醒来,便先喝了一杯热茶,才稍稍的好一些。
清儿开门出去的时候,一声惊呼:“大小姐,下雪了!”
顾朝颜也出去看。
她已经好些年没有见过雪了。
剑一吓得连忙给她披上了披风:“大小姐,风大,咱们回屋子里吧。”
顾朝颜应了一声,便进来了。
剑一去准备了碳盆,清儿则是准备了手炉,都是清楚顾朝颜怕冷的。
这样一来。
也的确是暖和。
因为下了第一场雪,顾朝颜也就不抗拒用炭盆了。
“朝颜。”周怀瑾匆匆的从外面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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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便立马将披风给脱了下来。
人也没有立马的走到顾朝颜的面前,而是在炭盆的面前先暖了暖,免得将外面的寒气带给朝颜。
缓了过儿,人才走过来。
看到顾朝颜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怎的这样怕冷?”
圣冥在北,冬日里是比较寒冷的。
现在初冬,朝颜就已经怕冷成这样了,真正到了冬日里,那可怎么办?
而且他这些日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发现朝颜比普通人怕冷多了,秋日里就经常很冷的样子。他总觉得是不是那里有问题,但是这个也只能与体质有牵扯。
只能怪顾府以前没有照顾好她,身体不好就更怕冷些。
“是剑一她们严重了。”顾朝颜笑笑的说道。
周怀瑾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他可不觉得剑一她们太过了。
叹了口气。
“朝颜,以后的每一场雪落下来,我都会在你的身边。”周怀瑾心疼的说道。
真想早日成亲。
成亲之后她就再不用待在这个多少年没有修缮的琼楼了,怀王府会准备最好的地方,让她不冷。
顾朝颜笑了笑。
-
初冬的时候下过那一场雪之后,便没有再下雪,但是每日都是阴沉沉的天气,也阴冷的很。
不过。
在顾朝颜及笄礼的这两日,开始是晴天。
在院子里还能享受到一抹暖阳。
及笄礼的这日,顾氏还一脸不情愿的表情,虽然周怀瑾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及笄礼的一切事物,但是及笄礼需要人主持。
主持的人,通常是家里的主母。
或者是年长的女性长辈。
顾老太君连站都没有办法站起来,自然不可能让她来主持。
府邸里的姨娘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唯独顾氏可以。
不过,顾朝颜的及笄礼,顾氏就算因为浔阳公主和云熙郡主而情愿,面上表现的也是压根不情愿的样子。
顾朝颜就在不远处,顾氏便直接开口说道:“她不是能耐吗?她不是说她当初没有敬茶我就是姨娘,不是夫人。现在怎么要我来主持及笄礼,我可不够这个资格喔,谁爱主持谁主持吧。不行的话,老爷你就自己上。”
顾氏因为顾如雪是凤女的缘故,在顾镇康的面前说话都已经压根不怕什么了,有什么也不顾及,直接就说了。
顾镇康看着顾氏,心里就算是不高兴,也不能说什么。
“我怎么能主持,我一个男人,你见过哪个男人主持及笄礼的?”顾镇康直接拒绝的说道,这不合规矩,将来他出去岂不是要被笑死。
“那也不要叫我。”顾氏一脸傲慢的说道。
顾镇康现在是脑袋晕晕的。
他也不想管啊。
但是起码得要看一下王爷的面子吧,王爷那么重视,要是他们顾府连个主持的人都没有,那他怎么交代?!
顾镇康已经被烦死了。
直接看了顾朝颜一眼。
见她还是冷冷清清的站在那里,心里也恼:“你还不快说说好话,让大夫人给你主持,否则这及笄礼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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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撇了一眼顾镇康,再看了看一脸高傲的顾氏。
求顾氏?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况且,她什么时候说过需要顾氏来主持这个及笄礼了?
她宁愿让剑一来主持,她也不会让顾氏这样的人来主持她的及笄礼。
“到时候自然有办法了,我没有给她敬过茶,在我这里,她便还是姨娘不是夫人,她的身份也不够资格给我主持及笄礼的。所以,又那里来的求她呢?”顾朝颜反问道顾镇康。
顾氏听到。
气的脸都绿了。
刚刚她说这些是为了让顾朝颜低头,没想到她竟然将这些话给还给她了!
好啊。
好啊。
“你既然嘴硬,那你自己看着办把,一会儿就算是求我,我也不会给你主持!看你怎么玩。”顾氏一脸怒意的说道。
这段时间,谁在她面前不是恭恭敬敬的?
就连以前那些看不惯她的那些夫人们,在她面前都要好言好语的。
顾朝颜这个死丫头倒是好。
竟然敢这样说她。
那她就拭目以待,看看到底她能怎么办。
“我来主持怎么样?”闵夫人从外面进来,身边带着她的嬷嬷。
听到这个声音。
大家的目光都往闵夫人望去。
顾朝颜也有些意外的看着闵夫人,闵夫人同时用一个温暖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并点了点头。
顾朝颜立马便感觉到安心。
她没有经历过及笄礼,不知道原来及笄礼还有主持这么重要的位置。
所以刚刚就算是嘴硬,也没有想到该找谁,谁知道这会儿闵夫人便来了。
顾镇康也一脸的意外。
闵夫人?
当然可以了。
闵夫人是谁啊,那是在京城里面,闵家要事事顺着她。皇宫里,皇上也要给她几分面子的人。京城里面能与闵夫人结交的人家屈指可数,还都是簪缨世家。
给顾家面子。
那简直就是将顾家和那些簪缨世家们摆在一起了!
“闵夫人!您能来主持是最好了。但是您还要做正宾,会不会辛苦了些?”顾镇康一脸谄媚的问道。
闵夫人并没有看他。
刚刚他们的对话,闵夫人也是听到了一些的。
顾镇康这个人,她不喜,自己女儿的及笄礼,竟然让女儿亲自去求一个继室,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出来的。
所以。
她愿意结交顾朝颜,不等于愿意结交顾家的人。
直接从顾镇康的面前走过,走到顾朝颜的面前:“朝颜,我来主持如何?”
“闵夫人,您能主持,是朝颜的荣幸!”顾朝颜满脸诚恳的说道。
她在闵夫人这里,能感觉到闵夫人的和善和善意。
虽然以前是素味平生的,但是闵夫人多次的出手帮忙,包括现在也是站出来无条件的支持她,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闵夫人端庄的笑了笑。
正准备去忙主持的事情。
外面陈福通报:“姜老夫人来了。”
姜老夫人?
“姜府的老夫人?”顾镇康又是一脸的激动,连忙上前去:“姜老夫人,您老怎么也来了。”
姜老夫人皱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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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这人说话实在是不稳重。
朝颜是她自己本身就喜欢的一个姑娘不说,将来还是要嫁给怀瑾做王妃的。姜家除了皇后娘娘之外,没有其他的人了,她不来,谁来?
这话问的,姜老夫人都一脸的尴尬。
点了点头,便没有再搭理顾镇康了,而是和蔼的笑着往顾朝颜这里走来,双手握住了顾朝颜的双手:“好孩子。”
“老夫人。”顾朝颜喊了一句。
“哎,知道你喜欢看书,过来也不知道带什么礼物给你。在那书房里又挑了一些书,内容倒是有趣的,你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看看。”姜老夫人笑着说道。
顾朝颜一脸的欢喜。
这冬日里实在寒冷,她倒是想着整日不出门,正好有打发时间的东西了。
“老夫人谢谢你。”顾朝颜笑着说道。
闵夫人与姜老夫人也是相熟的,三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聊着天。
顾镇康的脸色有些尴尬。
至于顾氏,那简直就是难看的可怕。
她原本是打算要主持顾朝颜的及笄礼的,毕竟这一回她请的人都是公主和郡主的,她也想主持,原来想着用这件事情让顾朝颜低头,没想到竟然....
顾氏的脸色怎么可能会不难看。
“闵夫人要做正宾,那里有时间主持,你去说一说,就说还是让我来主持。”顾氏用胳膊肘捅了顾镇康一下。
顾镇康一脸的不明白:“你刚刚不是说不愿意吗?现在闵夫人要做了,你又让我开口。这要是得罪了闵夫人该怎么办?闵夫人可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
顾镇康有些不乐意了。
他就是再傻,刚刚闵夫人看他的目光不对他也是感觉到了的。
这时候再自找无趣实在是有些不好。
顾氏瞪了他一眼。
自己跟了上去,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说。
顾镇康干脆去忙别的事情了。
林府。
林嘉行也是收到了邀请的,今日顾朝颜的及笄礼,他是要去的,不说别的,好歹他是舅舅,这一趟就该要去。
原他是打算自己亲自去一趟便是了。
林夫人得到这消息。
立马风风火火的叫了林嘉树,自己也准备好了。
两个人到林嘉行的面前。
林夫人的心情还挺激动的:“差不多到时间了,咱们也该要走了。”
林嘉行深深的皱着眉头看着林夫人。
且不说别的。
他原就没有打算带他们过去。
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个也算是曾经伤害过朝颜的人,这会儿跑去不是给朝颜添堵么。
“你跑去做什么?一个及笄礼,我去一趟便是了。”林嘉行说道。
林夫人看着他的样子就不高兴。
以前顾朝颜在顾府生活的不好的时候,她过来,她们也没有怎么样她。现在顾朝颜好了,她们就不能沾沾光了?
这说出来也没有道理的。
不过林嘉行这个人固执,她嫁给林嘉行那么多年了,也明白的。
所以她也不敢直接说心里的话。
只辩解的说道:“我是她舅母,也算是长辈了。她的及笄礼,你觉得顾氏那样的继母会用心的给她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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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男人过去有什么用?及笄礼都主要是女人在负责的。你就算是去了,那顾氏不用心,你还能主持不成?”
“.....”
“我要是去了,不说别的,接下主持及笄礼的事情,最起码会用心一点吧?到底我是亲舅母,那位是继母,她还有自己的女儿呢,巴不得朝颜不要超过她的女儿。我虽然不如此,最起码比顾氏好了,我又没有女儿。”
“......”
“再其次的说,顾府待朝颜一直可不好,他们能尽什么心力?我们去了,总归是多了帮忙的人。”林夫人信誓旦旦的说道。
林嘉行听完她说的。
想着也的确是这样的一个道理。
妹妹走的早,顾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也就他们可以撑腰了,他们要是都不去,朝颜该怎么办?
想通了。
林嘉行点了点头:“那今日一起过去。”
“.....”
“你们也不要总想着在朝颜那里得到什么,当初朝颜在我们林家也没有得到什么,还医治好了嘉树了,还被你们误解。我们现在在朝颜面前,也算是在挽回以前的事情。”林家行说道。
林氏虽然不认同这个。
但是这会儿也不会去否认这个不是。
反正怎么说是一回事,其他的之后再看呗。
主要是要先去了及笄礼,才是重要的事情。
其他的都没有什么的。
“我知道了,快走吧,去晚了就不好了。”林夫人提醒的说道。
林家行也点了点头。
一家人坐上了前去顾府的马车。
林家在边郊,顾府在京城里面,过来一趟也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林家人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原以为过来顾府,顾府会门可罗雀的。没想到,顾府门前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的,很多马车上面的徽记林夫人看到心里都吓到了。
“闵,闵家的马车?”林夫人颤着声音说道。
林嘉行倒是没有那么的意外。
他知道既然顾朝颜嫁给的是怀王,那么将来身边的自然是京城里面的世家,这是很正常的。这些人就算是看不上朝颜,也一定是看的上怀王的。
看了林夫人一脸:“别多说话,别给朝颜捅篓子,赶紧进去吧。”
说完。
林夫人也闭嘴了。
心里却是有些期待的。
素日里与她来往的那些个商贾夫人,总是冷嘲热讽的,要是她能与闵夫人交好,日后她在圈子,自然也能开脸,这样的事情多重要啊,林嘉行这个人男人是不会懂的。
因为是林家的人。
陈福亲自的迎了进去。
带过去的是顾府的大堂。
顾朝颜等人也正好在,听到陈福通报,顾朝颜一脸的笑意:“舅舅,舅母来了。”
林嘉行笑了笑。
林夫人那双眼睛落在闵夫人身上。
她简直太诧异了。
原她还以为是闵大夫人,谁知道竟然是闵夫人!
那可是闵夫人啊!
那是京城里不少簪缨世家的夫人都结交不到的闵夫人,她居然来了。
林夫人眼睛里都是震惊。
而林嘉树的目光则是在顾朝颜的身上。
她变了。
她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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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样清清冷冷的站在那里,不像当时来林家的时候那样的胖,而是很清瘦很清瘦。她穿的是一件白色素雅的衣衫,披风是白色毛皮披风。因为今日是及笄礼的缘故,她用了一些粉黛,整个人很精神。而那双大大的眼睛,清澈见底。
在见到他们林家人的时候,眼底里也没有介怀的样子,她没有记恨以前林家对她的误会。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一个有大爱的人。
林嘉树突然很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因为她的那双眼睛会让很多的人自行惭愧,他林嘉树也是。
当初那么的可笑。
可笑的以为她是有目的的接近自己,结果她并没有这样的意思,她的身边还有尊贵如怀王殿下的男子。
他甚至想过,想过要考取功名。
让自己能与她站在一样的地方,让她能正视自己。
他好像错了。
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是没有用的。
今日母亲说要来,他的心里竟然带着阵阵的期望,期望她眼里有一点自己,毕竟她曾经那样认真的医治过自己。
并没有。
他突然想离开了。
这头的顾朝颜并不知道林嘉树的脑子里想了那么多的事情。
林家到底是林氏的外家,她自然是要好好的招待的。
“陈福,你带着我舅舅他们前去宾客们的地方坐着吧。”顾朝颜说道。若是其他的宴会,她该亲自招待的,但今日是她的及笄礼,她实在没有空余的时间来招待,只能麻烦陈福了。
陈福听到。
恭恭敬敬的过来了。
正要带着他们去。
林夫人见状,连忙说道:“朝颜,你及笄礼该要主持吧,舅母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帮着你做这些。”
林夫人的话出来,林嘉行倒是也没有阻拦,他想的很简单,朝颜需要就留下来,不需要他们就当普通的宾客就是了。这些,也是林夫人在林家说的。
顾氏在一旁冷哼一声。
嘲讽的看了看林夫人。
连她都没有资格,林家的还想?
简直就是自作多情。
林夫人一听顾氏这冷哼的声音,立马就不高兴了,横着脸说道:“顾氏,你冷笑什么。你别以为你就比我有资格了,你一个继室,也不是朝颜的亲生母亲,我好歹是亲的舅母,我怎么都比你有资格!”
顾氏冷笑的看着她。
“你比我有资格又如何?”顾氏一脸嘲讽的笑意:“今日的主持是闵夫人,怎么?你想要代替了闵夫人?”
什么?
林夫人一脸的诧异。
她以为闵夫人只是给面子的来了,没想到他既然主持这个及笄礼。
闵夫人主持,自然没有她什么事情,这点自知之明林夫人还是有的。同时,既然闵夫人主持,那她怎么都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走了,最起码也是要参与一下的。
这要是能参与了。
将来没准就能进入到闵夫人的圈子里了,那日后在京城,她岂不是....林夫人想都有些不敢想,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馅饼。
“那正宾,我做正宾!”林夫人急急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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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宾?正宾也是闵夫人。”顾氏冷笑的应道。
林嘉行也没有想到林夫人会在这里突然失礼,出来的时候明明说好的,要是朝颜这里没有人帮忙才做主持的,现在怎么搞的好像是在抢一样呢。
他连忙的拦了拦:“别闹了。”
“我闹什么了闹?”林夫人也不高兴了,刚刚被顾氏那样的怼了,非但不帮她,还说她闹。闹的人是她吗?明明是顾氏!
林嘉行朝着她使了使眼色。
现在毕竟是朝颜的及笄礼,那里有这样闹的。
林夫人压根没有看到眼色的样子。
林嘉行也无奈了。
直接扯着她就走,朝着陈福客气的说了句:“陈管事麻烦带一下路吧。”
陈点了点头。
正要带着人出去的时候。
外面一个通报:“云熙郡主到。”
林夫人原本已经准备走的脚步又停了下来,云熙郡主?
云熙郡主竟然也来了。
朝颜这丫头竟然这么有面子,能请到云熙郡主。
这会儿人也进来了。
林夫人一看,就惊了,这果然是郡主,气质装扮都是极其好的,她从来没有见过比这更有气质的。
她的目光正好看了看林嘉树。
要是.....
想到这些,林夫人的心思立马的活络了起来。
以前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些。
但是现在却是不同了。
顾朝颜嫁给了怀王,林家日后地位也不同,指不定就可以呢?
林嘉行扯了扯她,示意该走了。
林夫人立马撇掉了林嘉行的手,这老头子尽会扯后腿。
“这位就是云熙郡主吧,郡主真是好气质!”林夫人上前去说道。
云熙郡主一脸的莫名其妙。
看了看顾朝颜。
顾朝颜平静的介绍到:“这是我舅母。”
舅母?
云熙郡主到底还是没有给脸色,看在顾朝颜的面子上,还笑了笑:“林夫人好。”
这一句林夫人。
叫的她简直是心花怒放的。
这样的客气。
说明林家还是有些地位的。
这个事情有机会啊,肯定是有机会的。
林夫人暗暗的想到。
她正想着找顾朝颜偷偷说上一嘴的时候,外面又有通报的声音:“浔阳公主到。”
公主?
林夫人的心里已经不是惊讶了,而是震惊!
不敢相信的看着顾朝颜。
这才多长的时间,这丫头就能和公主和郡主做朋友了,还能请到闵夫人主持她的及笄礼,这简直就是太厉害了。
她心里也有些怪林嘉行,好端端的,这段时间说什么都不让她来顾府,这下错过了那么多。好在她坚持来了及笄礼,否则就会错过更多了,真是的,差点耽误了嘉树的一生啊!
公主来了,该行礼的是不能免的。
大家都恭敬的行礼。
浔阳公主本就是好玩的性子,也不喜别人老是跪她的,直接摆了摆手:“起来吧,本公主今日是来做朝颜的赞者的,不用那么多礼。”
林氏看了看顾朝颜,对着顾朝颜说道:“朝颜,你出来一下,舅母有事情要与你说。”
顾朝颜先是有些茫然。
随后点了点头。
与大家说了一声,出去了。
“舅母,有什么事情?”顾朝颜询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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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谨慎的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是没有其他人的,也不会被别人听到的。
才小声的说道:“朝颜,你表弟嘉树的年纪也不小了,已经过了弱冠之年,也该要成亲了,我想着,让你帮帮忙。”
顾朝颜看着林夫人。
她神情与那时的都那么像,那时候的林夫人可没有现在的卑微一些,当时她趾高气昂的在自己面前说道:“你表弟嘉树的年纪还小,刚刚过弱冠之年,还不着急成亲,你不要妄想他了。”
这才几个月的时间。
这一切都变了。
顾朝颜不是大方的人也不是小气的人。
她可以因为生母林氏的原因,对林家并不计较,但是不代表她不计较当时的事情。
林夫人曾经是伤害过她的。
这一点,顾朝颜很清楚。
偶尔会忘记,但是看到她现在的脸,却又能想起来。
林夫人倒是没有注意到顾朝颜的脸色不是太好看,她就想着,顾朝颜既然是林氏生的女儿,就该要帮林家这唯一的独苗,嘉树。
所以也不等顾朝颜回答他。
林夫人便自己兴致勃勃的说道:“浔阳公主的身份实在太高了些,要娶她那就是尚公主了,我们林家怕是没有这样的实力。我倒是觉得云熙郡主就不错,身份也够,也不会太高了。倒是和嘉树比较般配的。”
“.....”
“云熙郡主既然能来参加你的及笄礼,说明你们必然是熟悉的。那你就帮帮嘉树,给云熙郡主牵牵线。要是云熙郡主看上了嘉树,这亲事倒是也简单一些。”
“.....”
“不用你做太多的事情,不过是牵个线,一会儿让她们说说话便是了。朝颜,你会帮嘉树的对吧。”林夫人一脸高兴的说道。
顾朝颜皱着眉头,面上已经染上一些怒意,林夫人这不是帮忙的事情,这简直就是害人。
害她。
害云熙郡主。
“舅母,你已经那么大个人了,怎么连最简单的规矩都不懂?”顾朝颜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几分呵斥了。
要是别的事情,她能因为她是舅舅的夫人忍着一些。
但是这件事情不行。
“怎么了这是,说什么规矩,这就是叫你办一个简单的事情。”林夫人也有些不高兴,她是长辈,顾朝颜是晚辈,怎么这么跟她说话呢。
简单的事情?
顾朝颜讽刺的笑了笑。
“舅母你知道你这是在叫我做什么吗?你这是在让我引诱云熙郡主与林嘉树私定终身!”顾朝颜呵斥的说道:“我倒不是很要紧,云熙郡主是郡主,还是没有出阁的姑娘,她的名誉该如何?”
“.....”
“你看上云熙郡主,觉得想要说给林嘉树,可以!你堂堂正正的准备聘礼去提亲,云熙郡主家里要是愿意,自然会考虑一二。”顾朝颜说道。
林夫人的脸色难看。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些。
问题是林家现在就是一个商贾出身,去王府提亲,那是会被打出来的!
现在只有让云熙郡主自己非嫁不可,才有机会的,否则她摆脱顾朝颜这丫头做什么。
“你这是不想帮嘉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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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顾朝颜思考都没有,就很干脆利落的拒绝。
“云熙郡主愿意来做我的笄者,那是她的好意,说明她把我当朋友了。舅母,你这是要我去害了云熙郡主啊。”顾朝颜的眼睛瞪着林夫人:“如果你再坚持如此,那我只能把你赶出顾府了。”
什么?
林夫人这一听顾朝颜的话。
那还了得。
竟然要赶走她。
“你!”林夫人一脸的怒意。
正要说什么。
不远处几个人过来。
顾朝颜看着也是陌生的面孔。
但是看衣着,定然也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的夫人。
顾朝颜正要询问。
这夫人便说道:“我原还不愿意云熙来顾府这样的地方做你的笄者,今日见到朝颜小姐,却是明白为什么云熙愿意了。朝颜小姐你是值得云熙去结交的朋友。”
顾朝颜听完。
才猜出来,这位是左亲王妃,是云熙郡主的母妃。
那刚刚的话,她是听到了?
顾朝颜有些愧疚的说道:“左亲王妃,云熙过来,的确是委屈她了。不过您放心,朝颜不会让她吃亏的。”
左亲王妃满意的笑了笑。
再看着林夫人的时候,目光锐利。
亲王府这样的人家,遇到林夫人这种人实在是多之又多。但是左亲王府从来不是吃素的,谁敢这样算计云熙,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是今日。
左亲王妃盯着林夫人:“你该好好感谢你是朝颜小姐的舅母,否则林家在我亲王府的手里,不过蝼蚁而已。”
林夫人脸都白了。
这种阴私的事情,原是私下说的。
她那里知道,左亲王妃会在这里,还刚刚被听到。她只后悔刚刚没有选择再隐蔽点的地方,没有注意到有没有人走动。
林夫人连多余的话都不敢说,缩着头在那里。
顾朝颜摇了摇头。
她甚至想到,可能当年皇商的身份,是外公自己不要的。外公当时年事已高,管不了林家的生意。让舅舅做皇商,简直是害了他。舅舅的性子不够果断,太容易被人牵着走了,而林夫人并不是什么好的。
做皇商,那是把她们往火坑里推。
当初林家在郊区守着一些祖产,什么事情都没有。如今刚刚接触到郡主这样的人,就出事情了。
顾朝颜那里会不多想。
进去的时候,是左亲王妃在前面的。
云熙郡主一见到左秦王妃,一脸的激动:“母妃,你怎么来了。”
左亲王妃只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她,并没有提起刚刚的事情。
这边林嘉行也看到了林夫人,见她脸色实在很难看,问了一句:“说什么了,脸色那么差?”
林夫人摇摇头。
她那里敢说她得罪了左亲王府啊。
刚刚左亲王妃的眼神,简直要杀了她。
当然。
左亲王妃要杀她,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没事。”林夫人勉强的应一句。
之后她们就被安排走了。
而顾朝颜的及笄礼也要开始了。
及笄礼其实并不是太繁杂的过程。
闵夫人带着顾朝颜去换了及笄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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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完及笄服出来之后。
便开始及笄礼。
顾朝颜的主持与正宾是同一个人,都是闵夫人。
所以也没有那么的麻烦,由闵夫人主持着流程,到了正宾说话的时候,便是由闵夫人说的,顾朝颜虚心的听着闵夫人的教诲。
正宾说完话之后。
有司便端着放着簪子与朱钗。
赞者是浔阳公主,便是由浔阳公主亲自为顾朝颜插上朱钗,笄者云熙郡主负责加笄。
这些都完成之后。
及笄礼也算是差不多完成了。
通常女子在及笄礼的时候,是需要给自己起一个字。顾朝颜是不喜欢麻烦的人,她前世今生都是叫顾朝颜,已经完全的习惯了这个名字。所以干脆没有起字,而是直接叫的朝颜。
闵夫人随她高兴,也就没有说什么。
而宴会的地方。
顾氏看着及笄礼已经差不多礼成了也没有出现任何的异象。
脸上露出的是得意的笑容。
声音也大了不少,直接的说道:“这及笄礼倒是隆重的很,正宾请了闵夫人,赞者笄者是浔阳公主和云熙郡主的。不过到底是不如我们如雪的,我们如雪及笄那日,那可是百鸟齐飞,盘旋在空中,久久没有散去,那是老天都祝福我们如雪啊。”
总而言之。
在顾氏这里,她的如雪不能被比下去。
她的话一说来。
不少的夫人们都不满了。
虽然顾朝颜请了那么多她们压根请不到的人已经很招嫉妒了,但是顾氏这个更招人恨。顾朝颜的至少她们想想办法还是可以的,顾氏这个是她们都做不到的。
这会儿对顾氏可不是就厌恶了。
有个人直接说道:“这继母当真就是继母,那里有在别人及笄礼的时候说别人及笄礼的不是,说自己亲生女儿多好啊。”
这话一出来,其他的夫人们也跟着说了起来。
“就是就是。”
“之前邓夫人还说了呢,说这个继母竟然小时候不给人家饭吃,导致让大小姐能去偷馒头吃。还到处诬陷大小姐,说大小姐偷下人的东西。”
“什么,府邸里的大小姐偷下人的东西,这不是笑话吗。主子就是主子,这下人都是签了卖身契的,他们的东西不就是主子的东西。还特意编出来脏大小姐。”
“这简直就是恶毒嘛。”
这些夫人们议论纷纷的。
要是一个人,顾氏还能找她理论,偏偏是所有人都那么说,她怎么找人理论。
竟然敢这么说她。
说她恶毒!
这是嫉妒!这就是嫉妒她生出了凤女,他们这些人都生不出来。
“你们说谁呢?!”顾氏吼了一声。
其他的夫人们看戏似的看着顾氏。
这那里像什么夫人,这简直就跟泼妇骂街似的。
这小家子气的就是小家子气,女儿就算是嫁给了王爷,也是一样的。
这些夫人们的心里想到,也多了一点心里安慰。
顾云鹤过来的时候,顾氏正在撒泼。
他皱了皱眉头。
娘真是,平时教育他们挺好,自己的时候就不行。
“娘,你过来一下,有事情要找你商量。”顾云鹤说道,扯着人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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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原本因为刚刚那些人的话,还生着气。
听到顾云鹤有事情,也顾不上那些事情了。
匆匆的跟着过来了。
就担心云鹤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两人走到比较偏的走廊里,确定没有人了。
顾氏才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
刚刚还风风火火的,现在顾云鹤自己的确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之前他去了长公主府,长公主知道他是顾家大少爷也热情的很,至于安溪县主他也见到了。安溪县主那个人,相貌就很一般,脾气还不是很好的样子。
之前他想过,毕竟是县主,要是娶的话倒是也可以。
但是现在。
他自己有了不同的想法了。
刚刚在顾朝颜那死丫头的及笄礼上面,他看到了浔阳公主,浔阳公主可真的美啊,一颦一笑都很可爱。
况且还是个公主,比县主可好到十万八千里了。
以前他也不敢肖像公主,能娶到县主他都该烧高香拜着了。
但是现在不同了。
他的妹妹可是凤女。
凤女的大哥自然也是不一般的。
这样的身份尚公主有何不可?
凌王爷将来能得到天下,还有如雪的一份功劳呢,让他娶个公主怎么了。
“娘,你一会儿给顾朝颜那丫头说一下,说我想和浔阳公主说几句话。”顾云鹤理直气壮的说道。
浔阳公主?
顾氏刚开始还有点迟疑。
后来突然明白了过来。
云鹤现在的确是有出息了,知道为自己考虑了,再不是那个为了一个丫鬟大动干戈的人了。
顾氏笑了笑:“云鹤,你自己知道给自己争取就行,娘去说去。”
顾云鹤原本还有些忐忑。
这会儿算是彻底的安心了。
这件事情的确是可行的。
顾氏喜滋滋的就去找人了。
顾朝颜这会儿刚刚换下沉重的及笄服,在休息呢。
至于外面的宾客,倒是与她关系不大了。
刚刚松了口气,想要喝口茶。
顾氏便进来了。
她四下看了看,一脸疑惑的表情:“浔阳公主呢?”
“回宫了。”顾朝颜淡淡的应到。
回宫了?
那云鹤怎么见。
这样肯定不行的。
顾氏的脑子里转着。
突然想到了:“你和浔阳公主的关系应该不错,有时间再约浔阳公主出宫来府邸里坐坐,你大哥有些话要和她说。”
“办不到。”顾朝颜直接就拒绝了。
顾氏一开口,她就知道顾氏在想什么了。
顾云鹤?
他倒是真能想。
这林夫人与顾氏倒是有点一样。
好在林嘉树还可以挽回,顾云鹤是真的想太多。
“怎么就办不到了,那是你大哥!”顾氏吼道。
“是吗?那我倒是要问问我生母,有没有生过一个大哥给我。”顾朝颜淡淡的应道。
“你!”顾氏一脸的怒意。
对着顾朝颜冷哼了一声。
顾朝颜这个死丫头不愿意帮忙,她就没有办法了?
如雪如今是王妃。
让如雪进宫去说一声便是了。
又不是说她们云鹤配不上,这配得上的事情,皇上自然要考虑考虑。
顾氏想着这些。
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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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走了之后。
顾朝颜的手撑在额头上,满脸倦容。
前有林夫人,后有顾氏。
个个都想着算计别人来得到自己的利益。
她是真的厌倦这些人。
剑一看到大小姐的样子,满脸的心疼:“大小姐,咱们先回琼楼吧。及笄礼已经结束了,虽然还有宾客,这些都是来结交顾家的,倒是要不了大小姐你来操心。”
顾朝颜点了点头。
剑一说的的确是如此。
原浔阳公主与云熙郡主今日还想要留下来在顾府玩,顾朝颜自己拒绝了,让她们早些回去。倒不是害怕她在这里保不了她们,就是不想让她们参与到顾家这些恶心的事情上来。
披上披风。
顾朝颜便与剑一一起走了。
倒是没什么人注意到。
这些人来这里,倒不也是为了顾朝颜的及笄礼,她及笄了,与她们那里有太大的关系。他们来这里,为的是结交顾家,顾家最近可是京城里炙手可热的人家。
走到半路上。
顾云轩在树后喊了她一句:“朝颜。”
顾朝颜看去。
是顾云轩。
他还穿着兵部的衣衫,整个人风尘仆仆的。将手里的盐酥鸡递给了顾朝颜:“你拿着吃吧,今日虽然是你的及笄礼,肯定没人注意你有没有吃。这是你最喜欢的盐酥鸡,给你带来了。一会儿我得走了,兵部有好多事情呢。”
“.....”
“你及笄了,就能嫁人了,好在我不用操心什么,你已经与怀王定亲了。我先走了~”顾云轩匆匆忙忙的说完这些,就溜走了。
等顾朝颜反应过来想说什么的时候。
人已经走了。
唯有手里的咸酥鸡还很热,暖暖的。
“大小姐,二少爷真关心你。”剑一说道。
“嗯。”顾朝颜点了点头。
一场及笄礼,顾府上上下下都在想着怎么算计自己的利益,只有顾云轩还惦记她吃了没有。
她原是不喜欢盐酥鸡的。
现在倒是真的喜欢了。
回到琼楼。
周怀瑾在屋子里,屋子里的炭盆都烧着,暖和的很。
清儿见到人回来了,连忙说道:“大小姐,我去把热菜端来。”
顾朝颜笑了笑。
是有两个人惦记她吃没吃。
将盐酥鸡放在桌面上。
正要说话,周怀瑾看到盐酥鸡,一脸的吃惊:“你..你喜欢吃这个?”
顾朝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盐酥鸡的事情实在有些复杂。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周怀瑾忍不住的笑。
整日看她总是清清冷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没想到是爱吃盐酥鸡的。
倒是可爱。
两个人一起吃了盐酥鸡。
又吃了一些饭菜。
顾朝颜有些疲惫,周怀瑾原是想让她早些休息的。
顾朝颜却拉着他的手:“浔阳公主今日来给我做赞者,顾云鹤见到了,竟打起了她的主意,这件事情怪我。浔阳公主那里,你多注意一些,顾云鹤不是太好的人。”
周怀瑾眉头紧紧的皱着。
这顾家的人!倒是还真的蹬鼻子上脸了。
浔阳的主意都敢打。
凤女大哥又如何?
凤女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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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伤害他的人。
那他就要这些人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周怀瑾只几秒的时间,便收起了自己爆戾的情绪,也是担心会吓到朝颜。
伸出手摸了摸顾朝颜的脸:“这件事情你不必自责,与你没有关系。一个有心算计的人,即便不是现在算计也是明天算计,躲不过的。”
“....”
“浔阳那里,你也不必担心。她虽然孩子气了一些,却是能分清楚是非的人,到底是皇宫里长大的,该有的心眼是有的。至于安全,她的身边有自己的影卫。”
说完这些安慰的话。
周怀瑾的心里还是闷闷的。
他怕的从来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人。
比如他的父皇。
之前他就知道他的父皇圣冥帝在找凤女,如今凤女是找到了,就是顾如雪。顾云鹤偏偏是他父皇认为的凤女的大哥,他倒是真的担心,父皇脑子一抽,当真的答应了。
那样的话。
周怀瑾的眸子一沉。
却不想将这个压力给朝颜。
“好了,你快休息吧,你瞧瞧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周怀瑾嗔怪的说道。
“好。”顾朝颜点了点头,便准备去休息。
周怀瑾没有立马走。
而是在床边坐着,守着顾朝颜。
这是他经常会做的,顾朝颜也已经习惯了。
唯独不习惯的事情是,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他通常已经离开了。
第二日。
顾朝颜睡的极好。
剑一却不得不叫醒了她。
“大小姐。”剑一喊了一句。
顾朝颜偶尔喜欢睡懒觉,但是她睡觉却很警惕,倘若没有动静没有人喊她,她能睡到三晒三竿。但如果有人叫她,通常她都会立马的醒来。
剑一一喊。
顾朝颜便睁开了眼睛。
“怎么?”顾朝颜带着几分慵懒的问了一句。
“大小姐,院长和李元香小姐的母亲在外面,他们说李元香小姐失踪了,想问问你会不会知道她去了那里。”剑一说道。
通常的事情,剑一都不会打扰顾朝颜的。
但是李元香小姐,大小姐的确是把她当朋友,而且人失踪了,剑一不得不重视。
元香失踪了?
顾朝颜的困意一下子就没有了。
简单的梳洗了一下。
就匆匆的出来了:“怎么回事?”
院长也一脸的郁闷,示意李元香的母亲说。
顾朝颜这才见到李元香的母亲,长的和李元香有些相似,因为是个大夫,身上的穿着很素雅,人也很沉稳:“昨日,我说了她几句,她生气,便跑了。原想着她自己倒了时间会回来,结果一直到今天都没有看到她!”
“....”
“元香没有什么朋友,只有朝颜小姐你一个,你应该知道她会在那里的。”李元香的母亲着急的说道。
昨日走的。
昨日是自己的及笄礼。
按理说,元香答应自己,如果有时间,便会来的。
她没有来,也不在学院制药,而是在家中。
顾朝颜突然想起,在几天前,元香曾来找她,说想要做笄者的事情。
顾朝颜觉得,这些事情应该是有联系的。
元香自己似乎不想做。
后面改变主意了。
难道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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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香母亲的缘故?
顾朝颜看着李元香的母亲,不得不去这么想。
李元香的母亲遇到事情倒是比较平静的人,元香失踪了没有慌乱去找,而是找到了圣德学院,再找到她这里。
顾朝颜不知道该说她母亲是临危不乱好,还是她没有那么担心李元香。
“我与元香在圣德学院相识,见过的次数有限,且都在圣德学院。她经常去那里,会去那里,我并不知道。”顾朝颜应到,眉头深锁。
“人却是要找的,我想办法吧,找到了会通知你们。”顾朝颜说道。
她这会儿想的是,仅仅靠几个人满大街的找恐怕是不行的。
只能拜托一下周怀瑾,看看能不能多安排几个影门的人帮忙找一下。
但是影门的事情是不能直接公开的说出来的。
李元香的母亲听到这句话,安心了很多,连眉眼间的那一点担心都没有了,平静的说道:“那就麻烦朝颜小姐了,现在天色不早了,医馆也到了该开门的时间。要是找到了人,让元香直接回医馆吧。”
说完之后,李元香的母亲再对院长道了谢。
便打算离开了。
顾朝颜在听到李元香的母亲还惦记着医馆的时候,面色有些复杂。
张了张嘴,看着李元香母亲的背影,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倒是院长。
脸上全是担忧:“元香平日里挺老实的一个人,怎么会随便乱跑呢。”
“院长,您也回圣德学院找找把,准备元香在圣德学院呢。”顾朝颜提醒的说道,毕竟元香最多的时间就是在圣德学院和家中了。
院长拍了拍头。
是这么个道理。
便匆匆的走了。
她们离开之后,顾朝颜看着剑一:“剑一,你帮我找一下周怀瑾吧,就说我想用暗卫的事情。”
剑一听到。
直言不讳的对顾朝颜说:“大小姐,您直接吩咐就可以。王爷说过的,影门的人,您需要用是可以直接用的。”
顾朝颜看了剑一一眼。
先是意外,后觉得这就是周怀瑾会做的,再就是感动。
大概。
这世间。
也只有周怀瑾会这样无条件的对她好,为她考虑了。
顾朝颜的眼眶有些红。
但现在是要找元香的时候,并不是给她感动的时间。
所以顾朝颜没有犹豫多久,便直接说道:“你们就在京城帮忙找一下元香吧,我现在来给你们画像。”
说完。
顾朝颜便去画了。
顾朝颜的画很快,五官体态都神似李元香。
剑一拿着便去办事去了。
清儿见顾朝颜把事情都办好了,才端着早膳来了:“大小姐,您先用点早膳吧。”
顾朝颜点了点头。
虽然心里焦虑没有什么胃口,但还是要吃一些的。
她现在不是没有人在乎没有人关心的,她不吃,便有人会担心她,所以她必须是要吃的。
用完早膳。
顾朝颜便有些焦急的在屋子里。
“清儿,你把披风给我一下。”顾朝颜想着,还是亲自出去找,虽然在这方面暗卫会比较厉害。
清儿还没有来得及拿披风。
剑二便匆匆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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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人已经找到了。”剑二因为匆匆的跑过来,整个人还在气喘吁吁的说道。
虽然是已经找到了人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是剑二的脸色还是有些不佳,一脸复杂的表情,有些不知道要不要和顾朝颜说事情的样子。
清儿这会儿正好拿来了披风,赶紧给顾朝颜披上了,今日虽然没有下雪,但是屋子外面的寒风实在有点大。
顾朝颜暖和了一些。
看着剑二有些不解的问道:“带回来了吗?”
剑二摇摇头。
“她不愿意回来?”顾朝颜有些奇怪的问道,倘若是不愿意回来的话,倒是也无妨,只要人没有危险,在外面散散心,想清楚了再回来也是好事情。
剑二叹了口气。
他原是有些不想说的。
这段时间小姐挺累的,她又畏寒,他们这些下人看在眼里,实在是心疼的。
但是。
这回的事情实在有些严重,大小姐的医术是极好的,也许只有她能解决这些事情。毕竟元香小姐那里,都有些为难。
想通这些,剑二还是事无巨细的说道:“元香小姐不愿意回来是因为,她遇到了很多的流民,这些流民大多数病的有些厉害,昨日到今日,元香小姐都在治病。”说道这里,剑一又叹了口气。
圣冥国在北边。
北边的冬日是很寒冷的。
因此,很多贫寒的百姓,冬日里是吃不饱穿不暖的,不小心染上了风寒,那会死的是不少人。
这样的情况年年都有。
但是今年似乎有些严重。
流民压根没有人管。
连他看到都实在有些看不下去,难怪元香小姐一直没有回来,原来是因为那些流民。
“什么?”顾朝颜竟还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你带路,我去看看。”
剑二有些犹豫。
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带着顾朝颜前去流民安置的地方。
这些流民是没有办法进来京城的,因为京城这样的地方不会允许容纳他们。所以这些人只能聚集在京城外面的一些破庙里面,和一些以前建造的安置屋里面。
顾朝颜去的时候,便看到李元香在这些人里面,因为没有足够的条件,熬药只能用大的铁锅直接熬。
就在屋子里面熬。
熬完了药,便给生病了的人喝。
这些人,都是风寒,风寒是极其容易传染的。开始只有一些人风寒,几天的时间,大家都是如此。
顾朝颜看到这样的场景。
心里都不由的唏嘘,难怪刚刚剑二会是这样的表情。
李元香也看到了顾朝颜来,一脸的诧异:“朝颜。”
除了李元香,其他人都懒洋洋的看了顾朝颜一眼,便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们已经麻木了。
也不觉得有人来了,他们会改变什么。
所以并不关心。
顾朝颜摇了摇头:“这样是不行的,这样下去迟早会所有人都风寒,周而复始,医治不好。”
李元香也一脸的担忧。
“从昨日开始,我便给他们熬药,但是人太多了,即便是有药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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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看着这些人。
这个屋子里聚集的人太多了,因为流民太多,京城是进不了的,又是冬日里,所以他们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只能都聚集在这里。
但是这样是不行的,风寒是传染性的病,大家聚集在一起,即便是有些人轻微的风寒,吃过了药可以好起来,也会因为这个环境继续得病,然后继续风寒。多少的药都不管用的,顾朝颜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李元香看到顾朝颜摇头,心里有些迟疑,问了一句:“是我的药有问题吗?”
顾朝颜看了一眼李元香熬的药。
药的确都是医治风寒的药,没有错的。
顾朝颜摇了摇头:“药没有问题,是环境的问题。”
环境?
李元香有些茫然,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虽然从小在她母亲的医馆长大,但是她所接触到的都是一个个上门的病人。而这些能来得起医馆的病人,通常家里都是有一定的金钱的,有足够的养病环境,给了药吃,自然大部分都能好。
所以她不懂顾朝颜说的环境问题。
因为她没有接触过。
顾朝颜说道:“这个屋子里的人实在太多了,就算是有人吃了你的药,风寒好了,也会继续因为别人还风寒而传染。所以,不管怎么准备药,还是这样的结果。”
李元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觉得好像是这样的道理又好像不是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李元香问道。
“目前有几间屋子?”顾朝颜问了问剑二。
“大小姐,包括那边的破庙,一共是四间屋子。”剑二说道:“人数大概有两三百人。”
顾朝颜算了算。
有那么多人,平分四间屋子的话,那显然是很不够的。
“现在想要解决的办法就是,风寒比较严重者,一间屋子,风寒比较轻者一间屋子,要是已经差不多好了一间屋子,这样把人分开。如果严重者的屋子里开始有人的情况在变好,那么就移送到其他的屋子。这样的话,即将要好的人,才能真正的好起来。否则只会继续被传染,继续风寒。久而久之,便会熬不下去。”顾朝颜皱着眉头说道。
剑二的眼睛都亮了。
这样的确是个很好的办法,否则这些人聚集在这里一直这样也不是一个办法。
年底的风寒年年死不少人,那些大夫们没有一个人想到这样的办法,如果早就知道这样去做的话,可以让不少的人存活下来。
李元香也觉得这个办法特别的好,她在这里待了那么久,完全没有想到。
“那我现在就给他们把脉,把严重的和轻微的分开。”李元香激动的说道。
说完,便打算去给这些人把脉。
这屋子里的人都衣服垂头丧气的样子,即便听到顾朝颜的主意,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仿佛已经心如死灰了。
“没用的,小姑娘。”一个年级稍长的老大爷说道:“今年我们这些流民,连京城都不让我们进去,是不给我们活路啊。现在这四间屋子尚且能住下人,明天后天开始会有更多的流民,到时候别说分开住,就连挤不挤得下都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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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听着当然觉得这姑娘说的是这么个道理,也知道这姑娘是在为他们好,天下之大,像这两姑娘那么善良的,的确是不多了。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朝廷不给活路啊,说是今年出了个什么凤女,这样的盛世,那里还容得下他们这些流民!
老大爷重重的叹了口气。
眼睛里压根没有任何的希望。
顾朝颜皱着眉头。
这些流民应该是其他地方四处散过来的,都是一些庄稼人,冬天寒冷,雪太大冻死了庄稼,没有吃喝,所以没办法往京城这样的地方跑。
刚刚在路上的时候,剑二也说了,这样的情况是每年都有。
但是朝廷并不会阻挡这些流民进城来,而是在郊外和京城里面都有安置的地方,也会施粥,冬日里过去了,就让这些流民们回去自己的家乡,这样虽然是很笨拙的方法,但是至少能保住大部分人的性命,日子勉勉强强的能过下去。
现在完全不放人。
她看这些流民们连能治疗好,都没有太大的想法,想来是真的失望了,压根没打算活过这个冬日里。
“现在暂时先按照我的方法来做,至于明日开始会有更多的流民,我会想办法开城门让你们进去的,流民的事情,朝廷是必须要管的!”顾朝颜一脸笃定的说道。
那大爷看了顾朝颜一眼。
笑了笑。
倒不是什么嘲讽的笑容,而是像看孩子一样的看着顾朝颜。
京城有些孩子,没有经历过事情,心底很善良,但是那里那么简单啊。
“姑娘,你没有办法的,巡抚衙门的人拦着,你能有什么办法,你还是早些回家去吧。”老大爷说道,倒是真的是为顾朝颜着想的。“这些都是朝廷的事情,你看着虽然是好人家的孩子,但是朝廷的事情你管不了的,管了可就牵连到家人了。”
说完,这老大爷叹了口气。
继续望着另一个方向,无精打采的样子。
顾朝颜看着他们的样子,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些流民不是什么坏人。这老大爷甚至还为她着想,不想她因为他们的事情惹到朝廷牵扯到自己。但是偏偏他们已经心灰意冷了,求生的念头不强烈。
皱了皱眉头。
剑二在旁边看到这情况,连忙的说道:“我们大小姐能管你们,也能让朝廷办这些事情!”
那老大爷听到剑二的话,抬头望着顾朝颜。
一时之间有些不懂剑二的话的意思。
其他原本也是病恹恹整个人无精打采的人也向顾朝颜这边望来。
他们都很迷茫。
因为有人说她能管他们,管朝廷。
那得要什么人家才能办到这些啊。
他们可不相信那些京城里的世家会管他们呢。
一个壮汉也说道:“这位小姐,可能你家里是有些官职在身,但是牵扯到的是凤女,那可是一个王妃,不是普通官家能管的。”
剑二看着他们不信的样子,干脆看了看自家大小姐,问问能不能直接说大小姐的身份。
顾朝颜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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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二才敢直接说道:“她是我们的大小姐,也是未来的怀王妃!”
什么?
不单单是那位老大爷和壮汉,屋子里其他的人都往顾朝颜望去。
她的年纪不大,身高在圣冥国这样的北方国家算是娇小,人也清瘦的很,一身白色的衣衫披着白色的披风。看着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但是谁也没有把她往王妃上面想!
没想到,她是未来的怀王妃!
怀王妃竟然会来到这里,还那么的关心他们!
这些流民们一下子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怔怔愣愣的看着顾朝颜,脑子里压根转不过弯来,导致屋子里一片的安静,无数双眼睛就这么盯着顾朝颜。
顾朝颜从来没有被那么多人看着过,耳根都有些红了。
尴尬的轻咳一声。
然后平静的说道:“我懂一些医术,你们虽然很多人有风寒,但是只要吃药是能好的。所以你们不要灰心,冬日很长也很短,熬一熬就能过去的,春日也会到来的。朝廷那边,我会如实的告诉怀王殿下,让怀王殿下上报朝廷这件事情。”
“.....”
“你们,愿意配合吗?”顾朝颜清脆的问了一句。
这些人原是愣着的。
听到顾朝颜这句话,全部人眼睛都亮了起来:“能!”
顾朝颜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点了点头。
看了看外面。
外面虽然风有点大,但是暂时待一会儿还是可以的。
现在主要是这些人需要先分清楚病情多严重才能分屋子,再者这个屋子里面,也有病菌。所以要先除了病菌。
顾朝颜脑子里很快便有了方法。
然后说道:“那现在你们所有人先出来,这屋子里面要先烧过艾草,去了病菌。然后你们由我们把过脉之后,再确定是进那间屋子。”
顾朝颜的话出来。
大家都先乱了乱。
然后刚刚的那位老大爷和粗壮先站起来,老大爷先说:“大小姐,您先出去一下,我们这就组织他们出来。”
顾朝颜点点头。
她是姑娘家,在这里有些事情是不方便的,她倒是明白这一点。
随之便出去了。
出去之后,顾朝颜让剑二他们的人在屋子里烧艾香。
其他屋子的人,也是这样的出来,然后屋子里烧艾香。
一下子外面汇聚了很多。
顾朝颜和李元香两个人给他们把脉。
屋子都是分清楚的。
把脉到一个人,确定她的病多严重,然后选择屋子。
因为只是把脉,倒是也不太累。
不过把脉的人多了,也确实有些累,特别是顾朝颜畏寒,外面的风有些凉,她都有些受不住了。
剑二心疼自家大小姐,便站在风的方向默默的给她挡着风。
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
才把好所有的人。
大家都分好了屋子,主要的便是喝药了。
因为剑二来的时候就已经说了这些人是风寒,所以来的路上,便在医馆里买了不少的药材过来,都是治疗风寒的,比元香准备的那些药材要好一些。
还是大锅熬。
顾朝颜有些担心他们那些风寒太严重的。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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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亲自的准备熬他们的药,元香则是负责熬那些轻微风寒人的药。
熬药的时候。
顾朝颜伸出手,从手指滴了一些灵水进去。
这些空间里的灵水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几乎用在任何地方的药用都比什么药材都要来的好用,有了这些灵水辅助,这些人的风寒至少会好的快一些。
加入了灵水,顾朝颜自己也安心不少。
在一旁等着药好。
“朝颜。”周怀瑾急冲冲的进来。“怎么回事?”
顾朝颜看到风尘仆仆的周怀瑾,他的头发都有些乱了,这会儿倒是顾不上这些,只一脸着急的询问。
他是刚刚得到消息,就跑来了,连仔细的情况都没有听到。
顾朝颜将这里的流民情况一五一十的给他说清楚了。
周怀瑾的眉头深锁。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京城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真是厉害了!
往年都有流民流向南方和京城这样的地方,每年都会施粥。今年初雪已经过去了,他还想着这些流民难怪都往南方去了。原来是压根进不了京城啊,周怀瑾嘲讽的笑了笑。
一个凤女的事情出来,总是喊着这是天命,是福兆。
他没有见到半点福兆,看着现在的朝廷,还不如以前了。这所谓凤女,又有何用?
“我已经通知了圣德学院那边,圣德学院会派人来帮忙的。”周怀瑾给顾朝颜说了一声,也是怕她因为担心这些得了风寒的流民把自己给折腾坏了。
顾朝颜点了点头。
这会儿正好药已经熬好了,顾朝颜喊了剑二一声。
剑二便招呼着大家出来领药。
周怀瑾见顾朝颜在这里忙碌,便在旁边帮忙给这些人盛药。
到了那老大爷的时候,老大爷多嘴的问了一句:“朝颜小姐,这位公子是谁啊?”
“怀王。”顾朝颜平静的说道,就像是在说普通人的名字一样。
这大爷一听。
吓得碗都掉了,还好是没有装汤药的,否则能烫到人了。
“什么...”老大爷整个人都缓不过来:“怀王殿下亲自给我们盛汤药?”
其他人都吓到了。
他们都是一些庄稼人,那是最平民的,以前能见到知府大人已经是顶天的官了。就是知府,他们也不敢想知府给他们盛汤药啊!这可是怀王,尊贵的怀王殿下啊!
当然,这时候老大爷没有想到未来的王妃也给他们把脉了,大概是因为顾朝颜太平易近人,导致他们忘记了顾朝颜的身份。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怀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所有人都跟着跪了下来。
周怀瑾都有些郁闷了。
连忙摆了摆手:“快起来吧,在这里就不要多礼了,大家都是生着病的,跪来跪去的可不好。”
言罢,亲自将这老大爷扶了一下。
其他人才跟着起来。
拿着碗的手都是抖的,毕竟面前的可是怀王爷,王爷啊,他们何德何能啊。
顾朝颜看着这情况。
这样下去汤药都要凉了。
“你在旁边歇着吧,让剑二来,你在这里,他们都不要盛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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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
圣冥帝最近的心情很不错,虽然知天命法师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但是凤女的身份已经确定了,嫁给的还是凌儿,倒是正和他的意。
各个地方也没有出什么事情。
早朝这两日连几个奏本都没有。
圣冥帝舒心啊。
觉得一切都很顺利,都按照他的想法在走。
看了看朝堂下面,又是没有人上奏折的一天,圣冥帝想着回去好好的休息一下,昨夜并没有睡好。
便干脆的示意旁边的太监。
太监看到示意,扯着鸭公嗓,高声的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圣冥帝等话落音,已经准备好起身了。
周怀瑾站了出来:“父皇,儿臣有事禀告。”
圣冥帝已经微微起身的身子又坐回了龙椅上面,皱着眉头看着周怀瑾,他能有什么事情?整日在京城无所事事的,难道是对凌儿有意见?
“你有什么事情?”圣冥帝开口询问道,语气已经没有曾经的万般包容的样子,反而是有些稍稍的不耐烦。
周怀瑾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闷闷的。
但眼前是流民的事情最重要,周怀瑾将自己的这些想法先撇开。
说道:“父皇,昨日儿臣发现这京城的郊外安置院与寺庙里挤满了流民,流民们说不让他们进京城。这往年也是有流民的,安置与施粥总是要的,怎的今年让他们自生自灭的?儿臣以为,流民的事情该重视,儿臣也愿意亲自办这件事情。还请父皇批准。”
周怀瑾的话出来。
好几个官员不停的用袖子擦着汗,朝堂上也一片的寂静,人人都没有说话。
流民的事情,他们是否知道?
自然是知道的。
除了有关负责的衙门之外,京城的这些官员们都是知道的,但是没有人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的,不过就是流民罢了,这些人死一些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如今凌王的如雪王妃是凤女,凤女出来,该有太平盛世的。
谁敢在这个时候提流民的事情惹的凌王爷不快的。
但是他们以为可以把事情揭过去,顺便冬日一过再在皇上面前讨个好。
谁知道会让怀王这个煞星看到流民的事情。
这下是直接捅了出来,曝光在众人的面前。
朝堂上,怕是有些人又要撤职了。
圣冥帝一脸的茫然:“流民?”
从来没有听谁提起过啊,又那里来的不让他们进入京城呢?
“到底是怎么回事!流民的事情,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知道的?!”圣冥帝大声的吼道。
他的怒意不是因为那些流民们进不了京城只能冻死饿死病死,他的怒意是他是皇帝,这天下发生了任何的事情,他都应该知道的。
放不放流民进来,不是这些小官能决定的。
是要他来决定的!
“皇上赎罪!”众人都跪了下来,各个都不敢多言。
“父皇,儿臣也想要亲自去办流民们的事情,并且安抚这些流民。今年的冬日里冷了不少,雪也下的早,想必流民是要多不少,还需要妥善的安排他们啊。”周怀凌连忙的出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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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的眉头深深锁着,心里满满的不悦,父皇如今太偏向四哥了,因为凤女的关系。
方才他奏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说过了,他可以负责流民的事情。
如果是四哥的话。
周怀瑾并不信任周怀凌真的会把事情弄好。
又再请奏了一遍:“父皇,儿臣也愿意前往办流民的事情。如今京城的郊外,都是儿臣府邸里的人暂时的看顾他们。儿臣只需要一些太医便可!”
周怀凌见周怀瑾坚持。
这件差事他更是要领到手了。
又坚定的说了一句:“父皇,儿臣也愿意前往。”
周怀瑾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坚持的看着圣冥帝。
他既然会关注这件事情,说明他是在意流民的,他不相信父皇会因为四哥的几句话就将这个差事给他。
周怀凌得意洋洋的撇了周怀瑾一眼。
然后继续看着圣冥帝。
圣冥帝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游离了一下之后,落在周怀凌的身上,一脸认真的说道:“凌王这些年在京中办的差事不少,想来是更懂得办差的。流民的事情,便全权的交给凌王来办吧。”
周怀凌一听,喜不胜收,脸上全是笑意。
挑衅的看了周怀瑾一眼,然后跪下:“儿臣领旨!”
周怀瑾的脸色难看。
不是他想要争差事,流民的事情,是朝颜她们发现并且现在已经开始有了方法医治,只是需要开城门和一些大夫的事情了。而且流民的事情是他上书的,怎么就会落到四哥的手里。
“父皇!”周怀瑾想要争取。
圣冥帝摆了摆手:“怀王,这个差事不是朕不给你。而是你这些年虽然偶尔上早朝,但是你素来没有办过什么差事。流民的事情事关要紧,朕是担心你突然办差遇到这样的事情会手忙脚乱。所以让你四哥来办,你四哥除了差事办的多之外,还迎娶了凤女,凤女乃是福兆,有此福兆想必流民们也会觉得有希望,明年定然会是丰收年啊。这朝颜小姐的及笄礼也过去了,这些日子你还是多想想你们成亲的事情吧。开枝散叶,才是正道理。”
圣冥帝说道。
周怀凌在一旁听到开枝散叶,心里有些闷闷。以前他倒是还没有在意这个,今日父皇一提,他突然想起自己也还没有子嗣。以前想着他还年轻,后院的女人也不少,其他的皇子们都还没有成亲,他这里倒是也没有那么着急这个。
现在一惊。
老八都要成亲迎娶王妃了。
那么老八的孩子要是先出来,岂不是占着一个长字?
他成亲也有四年了,府邸里一个孩子都没有,周怀凌的心里实在有些慌乱了。刚刚领到的差事也没有那么的高兴了,黑着一张脸。
周怀瑾应了一句:“是”。
也没有再说话了。
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一再的坚持要这个差事,父皇压根就没有要给他的意思。
自己没有办过差事,可以朝中的大臣与他一起。
父皇提凤女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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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迎娶了一个凤女,就是所谓的众望所归了?
就因为迎娶了一个凤女,流民的事情就能因为凤女的光辉解决了?
周怀瑾不信这些所谓的天命,所有的事情都是要去办的,不是一个名号就能解决的。昨日他在那些流民的安置区,看到了那些流民的情况。
朝颜是有方法的将这些流民按照风寒的严重性来分开这些人的,这些是以前在解决流民的事情时候,没有大夫能想出来的。按照朝颜的办法,往年病死的那些数量,可是大大的减少。
而这些,都是事在人为!
周怀瑾一脸郁闷的下了朝堂。
而周怀凌的心情倒是不错,一直在旁边,顺便拍了拍周怀瑾的肩膀:“老八,这回的差事你没有争取到,也不要灰心。好好努力,争取有机会先办点小的差事,将来才能有机会和我一样办这种大的差事。”
“.....”
“老八这些年无所事事太久了,突然要办差,别说是父皇了,就是朝中的大臣都没有办法信任你。”
周怀凌春风得意的笑着说道。
周怀瑾撇了他一眼。
那些流民吃不饱穿不暖,病成那样了。四哥还能因为自己得到了这个差事高兴,而不是去操心流民的事情。
他怎能放心。
冷哼了一声,周怀瑾直接走了。
看到周怀瑾的样子,周怀凌的心里就更高兴了。
从小,老八是皇后娘娘嫡亲的孩子,所以身份比他们这些兄弟都要尊贵几分。就连父皇都格外的喜欢他,犯了错,从来不说老八,而是说他们的错。就连封王,都是老八这个小的先封了王。
事事都紧着老八。
事事都是老八得到好。
如今,当年受宠的老八,事事不会。
而自己,娶了凤女,当得了差。
谁又能比谁差呢?他周怀凌从来都不差!
-
周怀瑾出了宫,便直接往京城的郊外前去。
他知道朝颜会守在那里。
刚刚到郊外,他便发现了事情又更严重了,和昨日所说的一样,今日过来的流民不少。朝颜和李元香都还在给这些人把脉,再安排他们住在那里。
今日圣德学院的薛非寒和夏应寒也来了,朝颜倒是没有那么焦头烂额了。
把脉治病的事情因为有人帮忙可以松一口气,但是能安置这些流民的屋子就那么四间,流民们缓缓不断的来,再不开城门,后面的流民连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了。
顾朝颜看到周怀瑾风尘仆仆的来了。
便知道他这会儿是下朝了,时间倒是不早了,想来朝堂上面理论了流民的事情,寒灾之后的流民们,朝廷不可能不管。头也不抬的问道:“皇上是怎么说的?今日必须要开城门,让一部分进城去城里的安置屋里,否则这里再安置不了人了,治病的情况也会很糟糕。”
毕竟是流民的事情,顾朝颜没有多想。
想着既然周怀瑾上报了朝廷,这件事情就会顺利下来。
周怀瑾叹了口气。
收起自己的情绪,说道:“你不必担心,父皇已经知道了流民的事情,并且安排了凌王全权处理,这些人应该很快能进城了。”
“凌王?!”顾朝颜抬起头一脸诧异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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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的事情是周怀瑾发现并且上书的,现在在这里处理与安置流民的人也是周怀瑾的人。于情于理,难道不是应该派朝中有安置流民经验的大臣一起处理流民的事情。
怎么突然就把差事给了凌王。
顾朝颜一时之间实在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看了看这里还需要把脉的流民没有几个了,把在自己这边排队的流民把脉完了。她便拉着周怀瑾在一旁,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周怀瑾叹了口气。
“父皇他如今是真的变了。”周怀瑾语气凝重的说道:“这些年,我到底是明白几分的,父皇表现的格外宠爱我,却也没有教导我朝堂的事情。说明他是想要让我在前面挡着,有了我在前面,想要太子之位的,自然是算计我,至于其他的皇兄皇弟,都是安全的。”
“......”
“我明白这一点,也早已习惯。”
“......”
“至少以前父皇是素来以大局为重,以百姓为首。”
“......”
“而现在呢?因为四哥娶了凤女,他便将这差事直接给了四哥,无非是想让他在民心方面更加的稳固。但是四哥不曾处理过流民的事情,他心里也没有这些流民,如何会真正的去安置这些流民呢?”
周怀瑾有烦恼,他烦恼的不是圣冥帝怎么对待他。
而是圣冥帝怎么对待百姓。
顾朝颜听着这些,总算是明白了。
圣冥帝心里真正属意的人,是周怀凌啊。
他的正妃是精挑细选的将军之女这一点,已经超过所有其他的皇子们。
凌等于麟?
顾朝颜看到周怀瑾,不由的也有些心疼。
周怀瑾能安然的长大,已然是不容易的事情啊。
“好了,咱们先不说这些了。今日我瞧着流民实在太多,我和福宝带着他们先进城去吧?”周怀瑾说道。
先妥善的安置好了才是正经事情。
顾朝颜点点头:“现在人实在太多了些,不说那些屋子挤不下人了,一间屋子也最好不要挤太多人。”
周怀瑾便带着福宝,领着这些流民们井然有序的往城门走去。
这些流民早就知道了。
这位是怀王爷,在给他们熬药的是未来怀王妃。这两人都是好人,是为他们好的。他们自然也就会好好的顺从他们,尽量不填麻烦。
郊外到京城的城门,也足足是半个时辰的时间。
到了城门。
他们还是被拦了下来。
守门的将士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怀王爷,您可以进去,这些流民不能进去。”
“今日朝堂上,皇上已经说了要安置这些流民。如今城外已经安置不下了,你不让他们进城,他们能去那里?”周怀瑾面无表情,呵斥的问道。
守门的将士叹了口气。
看着这些流民,也于心不忍啊。
但他们只是守门的,得听上级的命令办事。
“怀王殿下,不是小的们不愿意,是凌王那边的意思。”
凌王?
他有时间不来安置这些流民,却在下这样的命令?
“凌王爷来了。”这守门的将士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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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抬头望去。
周怀凌正往城门这边走来,身后跟着不少的护卫,身边则是跟着不少的官员与太医们。而他被这些人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脸上还带着春风满面的笑意。
周怀瑾的眉头深深皱起,而今遇到的是雪灾,城门外是各地的流民,病的病,冻的冻,饿的饿。他倒是心情还不错,能笑的出来。
城门外的那些流民们也都盯着这位凌王爷看。
看到这位凌王爷,这些流民们都流露出厌恶的目光,这位王爷简直就和他们县那些贪官一样,心里压根就没有百姓。
“老八,你怎么在这里?”周怀凌见到周怀瑾一脸诧异的问出口。
“送这些流民进城,四哥让他们把城门打开吧,这些流民都是连夜赶来的,需要一个歇脚的地方。”周怀瑾倒还算是客气,不管他有什么其他的不满,总归是这些流民最重要了,安置好了人,比什么都好。
周怀凌的目光从这些人的身上扫过。
眉头皱起。
这些流民都是好几天没有洗澡换衣服的,而且衣衫也都是破破烂烂的,再过一点就要跟乞丐似的了。
有些嫌恶的收回了目光。
这些流民进了京城,京城该是什么样子啊,圣冥国的京城,乃是最繁荣的地方,满大街的乞丐怎么行?
“不行。”周怀凌一口拒绝了。“这些流民虽然很惨,但是本王也要为城里的百姓们负责。听说这些人感染风寒的很多?本王可不能让他们把病传进了京城里。”
“四哥这是什么意思?”周怀瑾面无表情的问道。
“意思是,有病的不能进去。”周怀凌直接应到,要是以前,他倒是还忌惮周怀瑾几分,如今却是不用了。
从现在父皇的态度看起来,周怀瑾似乎已经失宠了?
父皇反而是格外的待自己好。
既然如此,他忌惮什么?况且他还迎娶了凤女。
城门外的百姓们一听有病的不能进去,简直一片的哀嚎。他们从远处往京城赶来,都是吃不饱穿不暖的人,大老爷们还好,身体素质好一些,没有风寒。大部分的人,都多多少少的有风寒的情况。况且流民们都是成群结队的来,大家都在一起,总归是会传染到。
这样一句不能进去,这里面能进去的人压根就不会有几个。
流民们怎么不绝望。
他们的家乡遇到风雪,庄稼没有办法种,就没有吃喝的。唯一的希望就是进京城来,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有一口吃喝。让他们做事情,他们也没有意见的。
现在的情况是。
朝廷不管他们,不想要他们!
流民们都躁动了起来。
周怀凌看到,吼了一声:“吵什么吵。”
稍稍安静了一会儿,又是躁动。
周怀瑾看着周怀凌:“这些人吃不饱穿不暖的,总会有大大小小的风寒病,你不让他们进城去治疗,他们能去那里?”
周怀凌上下打量了周怀瑾一眼。
冷笑道:“怀王你不是关心流民的事情吗?那你解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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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堂上的时候,怀王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你的未来王妃有医术吗?既然如此,那你就让她把人医治好了再放进来便是了。”周怀凌轻描淡写的说道,嘴角还带着一丝的笑意。
周怀瑾摇了摇头。
周怀凌已经不和他说这些了,而是在旁边吩咐他自己带来的太医说道:“你们两位就在这城门口守着吧,遇到流民了,先把脉,没有风寒的就放进去安置他们。至于有的,就不要再进去了。”
“.....”
“流民就算是可怜,但是城里的百姓们也很无辜,无端端的都染了风寒岂不是要大乱?”周怀凌理直气壮的说道。
周怀瑾始终面无表情。
手已经放在剑柄上,想要动手。
福宝连忙拦住了,王爷现在正是蛰伏的时候,并不宜做这些事情。
福宝还没有来得及劝说。
这些流民里面一个年级稍长的说道:“怀王爷,我是我们村的村长,我们都很感谢您。您也不要冲动,他们怎么说的,我们照做就是了。”说完深深的叹了口气。
朝廷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他们这些庄稼人,守着的是一亩三分地过日子,有收成的时候还要交赋税。现在遇到灾难了,朝廷竟然对他们完全不管不顾的。以前至少还能收留他们,现在是压根不把她们的命当命啊。
这位怀王爷是个好人。
但是他们也看出来了,皇上那边安排的是这位趾高气昂的凌王爷办差。
他们也不能去为难怀王爷。
说完,这位村长开始安排这些人去把脉。
有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看到这情况,不乐意去了:“村长,我不进城去,我要跟着你们!跟着怀王爷帮忙安置大家!”
周怀凌一听。
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在他的面前就敢说要跟着老八?
当他周怀凌是什么?
“你不愿意,那就不要进城去!”周怀凌看着旁边的一个守门将士说道:“看清楚他的脸,这个京城城门,永远不要让他进来!”
“不进便不进!京城如此,我萧尽也不想进去!”说不愿意的这位年轻人一脸坚定的说道。
周怀凌冷笑了一声。
不进京城,那他倒是要看看这人是冻死还是饿死的。
周怀瑾多了一眼这个萧尽一眼。
见他坚定,也就不说什么。
只对着其他人说道:“大家都在这里让大夫把脉吧,没有风寒的,便进去吧。至于其他人,咱们先回去,风寒好了,再进这京城里面。”
村长也在一旁和这些人讲道理,一部分好的先进去,其他人也一样陆陆续续的进去,外面的安置屋子,没有办法容纳那么多人,他们现在只能妥协。
村长的劝说。
其他人开始把脉慢慢进城。
至于其他的人,周怀瑾又带了回去,至少带回来三分之二。
顾朝颜原是在熬药,看到这么多人又返回来了,一脸的意外,皇上不是已经过问这些流民的事情了,怎么还进不去京城?
“怎么回事这是?”顾朝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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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叹了口气。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能忍住自己的脾气实在是不容易,到底是不愿意将自己的情绪传递给别人。
在与顾朝颜说话的时候,已经温和了几分。
说道:“四哥的意思,没有染上风寒的,才能进去京城。染上了风寒的,便在这郊外,医治好了再进去。这些人都是有轻微和严重的风寒的,便带回来了。”
“.....”
“四哥针对我呢。”周怀瑾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顾朝颜眉头一直皱着。
朝廷怎能这样办事的?
这些流民就算是染上了风寒,也不该弃之不顾啊,这郊外就这么四间的安置屋子。
就算是生怕传染给京城的百姓,只需要带他们去安置屋,再安排人把守,不让人出去便是了,那里有连京城都不让进去了。
顾朝颜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心里实在是生气。
这些都是圣冥国的子民。
就因为一时的饥寒病,就这样待他们?
怎叫人不心寒?!
顾朝颜很愤怒,这样的愤怒偏偏不能发出来,因为这是一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就算是周怀瑾这样的身份,在皇上的面前也依然只能听命。
顾朝颜她并不是有野心的人。
却在此刻有的心态格外的强烈。
他看了周怀瑾一眼,周怀瑾轻轻的抚了抚她的手,点了点头。
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却有足够的默契。
顾朝颜收起其他的情绪,眼前最重要的还是这些流民。
用最短的时间,她想了想说道:“继续给他们把脉的,安置进屋子里去,那边有一个屋子有不少人的风寒已经快要好了,明日将这些人送去京城。也能空出不少的位置来,只不过这里的屋子还是太少,能不能有其他的办法?”
“帐篷。”周怀瑾说道。
“军营都会用到帐篷,这边的郊外想要搭建新的安置屋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只有帐篷是最快最能解决问题的东西。这些东西兵部就有,顾云轩就在兵部,倒是可以让他帮忙。”周怀瑾认真的说道。
当初他把顾云轩安排到兵部的时候,还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刚刚好能用上。
顾朝颜一听。
也觉得是很好的主意。
“那快准备吧。”顾朝颜笑着说道。
周怀瑾点了点头,便开始安排人去准备帐篷的准备帐篷,准备食物的准备食物。
萧尽看着这里忙碌的样子。
有些踌躇。
他没有风寒,身体好的很,他也不想进城,他就想在朝颜小姐的身边帮忙。但是他又不确定朝颜小姐愿不愿意要他帮忙,所以一直在旁边看了几眼,又不敢上前的。
最后。
他还是鼓足勇气的问道:“朝颜小姐,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顾朝颜看了他一眼。
挺年轻力壮一个小伙子,也没有风寒。
想了想。
“你帮忙进城去买一点食物吧,怀王带出来的人不多,这会儿又多了不少人回来,吃的东西恐怕有些不够了。”顾朝颜说道。
“我不进城!”萧尽一脸坚定。
“为什么?”顾朝颜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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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凌王一日在京城,我就一日不进京城!”萧尽说道。
顾朝颜不由的多看了他一眼,刚刚他也是从城门回来的,想必那个时候和周怀凌发生了什么冲突,倒是一个有骨气的人。
特别的人总是能让人多注意一点,顾朝颜也因为他的这句话,觉得他或许是个可造之材。
“你叫什么名字?”顾朝颜问了一句。
“萧尽。”
顾朝颜点了点头:“那你就留在这里帮我的忙,既然你不愿意进城,那你就再等等,一会儿兵部的人来了,需要你帮忙搭帐篷。”
萧尽脸上一喜。
从刚刚坚定的表情变成憨憨的笑,连连的点头:“好,我听朝颜小姐的。”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
便继续去忙自己的药的事情去了。
顾云轩带着兵部的人过来,已经是差不多黄昏的时候。
兵部来的人少,因为流民的事情到底不归兵部管,只来了几个将东西搬过来的人。好在除了兵部的这些人,还有流民里面有不少年轻人,大家一起搭,倒是很快,一个时辰就把三个帐篷弄了出来。
这三个帐篷给的是轻微风寒的人,其他的人则是继续住在安置院里面。
全部忙完之后。
终于是到了用膳的时间。
原本周怀瑾的意思让顾朝颜早些回去休息用膳,顾朝颜想了想,还是和大家一起用膳。
流民们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吃。
所以这个桌子上只有顾朝颜和周怀瑾还有夏应和薛非寒这些人,福宝和剑一剑二也在。
薛非寒看到夏应寒在这里。
便直接夹了些菜走开了。
顾朝颜这会儿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薛非寒和夏应寒两个人之间的相处就有些不对劲。
“没事吧?”顾朝颜问了一句。
“没事。”夏应寒摇摇头:“吃吧,他这是膈应我呢,嫌和我在一起吃不下去。只有黄萱在这里,他才吃的下去。”
夏应寒的语气有些怪,那是一种有些不甘心,又有些期待的怪。
薛非在自己在一旁,听到这些话有些不悦,直接便说道:“黄萱本来就该在这里了,是你害的她。”
“我害的她?要不是她下毒,她能被送到军营里面去吗?”夏应寒一脸坚持的说道。
“她没有下毒,那毒是我下的!”薛非寒喊道。
“你喜欢她,所以才掩盖她的罪行!”夏应寒笃定。
薛非寒看着夏应寒,失望的摇了摇头。
不想再看着夏应寒了。
这些话,几乎每回见到,他们都在说一样的,两个人都互相的不相信。吵完,薛非寒便不再愿意与夏应寒说话。只有在提到黄萱的时候,他才愿意张口。
夏应寒的眼眶有些红润,默默的用膳,但实在也没有什么胃口。
顾朝颜竟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
因为是谁对修杰下毒的,到现在依然争执不清。
“如果是你下的毒,那黄萱走的时候没有否认自己吗?”顾朝颜问了一句。
“没有。”薛非寒应到。
“那就是她!”
“不是她!”薛非寒一脸悲伤的问道。“夏应寒,你当真不知道黄萱为什么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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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非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夏应寒。
他的目光里有失望,有质疑,有谴责,还有对夏应寒的不满。
夏应寒看到这样的薛非寒也怔了怔,薛非寒的性子温吞,从来没有太多大起大落的情绪。就算是这段时间与他争执黄萱的事情,也不过就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从来没有这样大声的说话,没有这样的盯着夏应寒。
夏应寒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薛非寒便指着她吼道:“是因为你,全都是因为你!”
“黄萱从小把你当她的师姐,敬重你,永远朝着你的方向努力,她最信任的人是你,她最喜欢的人是你。”薛非寒说道:“她的年纪在我们中间最小,所以她偶尔有些任性,会说一些让人不喜欢的话,对她不喜欢的人也会直接的表达,但她并不是什么恶毒的人。”
“.....”
“当初那个人中毒的时候,你跑去质问她,问她是不是她下的毒,她告诉你她不是。”
“.....”
“你不相信她,她认定了是她!”
“.....”
“黄萱虽然刁蛮,但她什么话都会说出口从来没有说过谎话!”薛非寒用力的喊道:“她走,不是因为她默认了是她下的毒,是她失望了,对你失望,所以她走了。你都已经认定了她是,她还有什么好争论的?”
“.....”
“她走之前与你说的话,你忘记了?她说就当她从来没有你这个师姐了!”薛非寒冷笑一声说道,目光狠狠的瞪着夏应寒。
夏应寒脸色有些苍白。
还有几分不相信的样子。
一直不停的摇头:“不是黄萱,那是谁?不可能的啊。”
“我。”薛非寒应道:“是我下的毒,因为不希望黄萱离开学院,所以我那么做了。等流民的事情解决了,我自己会去自首的。至于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黄萱失望了,我也失望了。你爱相信不相信吧。”
说完,看了夏应寒一眼。
摇了摇头,走了。
夏应寒面色复杂,不可能啊,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黄萱?
是因为她太相信薛非寒不会有违医德了吗?
她到现在脑子里还清晰的记得,那一年,他们都还小,刚刚进入圣德学院。薛非寒温润的脸上,坚定的说:我想做一个好的大夫,悬壶济世。
他忘记了?
他为什么会忘记?
就因为黄萱,他把那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夏应寒像是在问顾朝颜,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顾朝颜也很诧异。
当初修杰恢复的很好,突然频临死亡,她检查出来,修杰是中了慢性毒的。当时她提醒了薛非寒一句,让他清楚这是有违医德的。
没想到这中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顾朝颜叹了口气,正想说一句,夏应寒已经起身走了,一脸失魂落魄。
晚膳就这样结束了。
顾朝颜住在郊外的帐篷里,和夏应寒和剑一一间帐篷,周怀瑾与剑二他们一起。
晚上没有灯,休息的也早。
第二日顾朝颜醒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夏应寒了。
“她去那里了?”顾朝颜问了一句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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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正好端着梳洗的水进来。
听到顾朝颜问,将东西都先归置好,然后边收拾边回答道:“天不亮就走了,倒是也没有说什么,看起来情况有些不好。王爷那里,安排了一个人跟着她,至少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至于其他的事情,就要她自己去想通了。”
顾朝颜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起来,剑一简单的给她梳洗了一番。
然后一起再用了一些简单的早膳。
顾朝颜便又要开始给这些人把脉了,今日有不少的人可以进去京城里面。
把着脉,顾朝颜自己轻咳了咳。
周怀瑾原在不远处帮忙看着汤药的,听到这声咳嗽连忙的跑了过来:“怎么了这是,生病了?明日你还是回去府邸里住着,这帐篷里实在不保暖,你有些怕冷,这样下去可不行的。”
说着顺便摸了摸顾朝颜的额头,发现没有太烫,才稍稍的安心一点。
顾朝颜有些无奈的看着他:“没事的,我自己就是大夫,有没有生病当然清楚了。我就是咳了咳,倒是正常的,不是生病了才有的。”
因为她自己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所以顾朝颜觉得没有什么。
“医不自治,还是让元香给你看看吧。”周怀瑾还是很担心。
顾朝颜坚持不过。
只能先停了手里的事情,让元香给把了脉。
元香把完脉,笑了笑:“没事,不是风寒。”
周怀瑾这才松了口气,顾朝颜嗔怪的看了眼他。
周怀瑾便干脆继续去看汤药了。
顾朝颜则是继续把脉。
一两个时辰下来,差不多都已经把好脉了。
有三十个人已经彻底的好了,由剑二带着他们进城去。
其他人则是继续喝药。
周怀瑾因为还有事情要忙,也先离开了。
顾朝颜坐在她自己的位置上面,休息了一会儿。
萧尽壮着胆子就来了,站在顾朝颜的面前:“朝颜小姐,我想跟着你!我萧尽无父无母的,只要朝颜小姐你要我办事,我全心全意的为你办事。”
顾朝颜抬头望了他一眼。
“萧尽?”顾朝颜倒是记得他,说凌王一日还在京城,他就一日不进京城的。顾朝颜笑了笑:“你不是不进京城吗?我就在京城,你怎么跟着我。”
萧尽的脸色慌了慌。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他就是想着要跟着朝颜小姐!
“与你开玩笑的,你跟着我可以,但是我身边不要没有用的人。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帮忙,其他的之后再说吧。如何?”顾朝颜问了一句。
“好!”萧尽点头。
顾朝颜便让他去忙了。
萧尽这个人,她倒是有几分赏识,人也聪明。留在身边办事倒是不错,虽然他不进京城,但是可以办别的差事啊。
-
圣冥皇宫。
周怀凌带着顾如雪进宫来了,顾如雪说她大哥想要尚公主。
周怀凌想了想。
尚浔阳公主倒是也可以,凤女的大哥,怎么就没有资格了?
所以亲自带着顾如雪进宫来与圣冥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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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正在喝茶。
这段时间朝中的事物并不多,除了一些流民的问题交给凌王去办了之后,其他的一切都好。这段时间大概是圣冥帝最顺心,最觉得现在的圣冥是盛世之国的时候。
看到周怀凌带着顾如雪来,脸上都是高兴的笑意。
“你们怎么来了?”圣冥帝问了一句,直接摆手示意他们不用行礼了,在旁边坐着就是。“凌儿的流民问题解决的如何了?”
周怀凌一脸自信的说道:“已经解决好了,今年的流民们伤寒的太多,儿臣怕这些流民的风寒传染给京城的百姓。所以在城门设了道关卡,让太医守着,没有风寒的便进来京城的安置院里待着。”
“有风寒的,便在城门外的安置院子里先医治好再进来。往年无条件的接纳那么多的流民,光是病死的还是很多,还传染给京城的百姓,导致京城的百姓们也个个风寒的。今年这样办对京城的百姓们公平一点。”
圣冥帝听到他说的,觉得的确是言之有理。
以前办差事的官员实在是太懒了,都没有细细去想过这个细节。凌儿倒实在是细心的很,当初把差事交给他是没有错的。
圣冥帝很满意。
对周怀凌满意,对自己的眼光也是极其的满意。
“好好办差,办完了,父皇奖赏你。”圣冥帝的心情很好,哈哈的说道。
周怀凌看了看顾如雪。
顾如雪朝着他点了点头,觉得现在说的确是可以。
周怀凌才开口说道:“父皇,儿臣办差是应该的,那里要什么奖赏。倒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和父皇商量商量。”
圣冥帝有些疑惑的看着周怀凌:“什么事情?”
他这会儿才想起来,今日凌儿是与如雪一起来的。如果只是说流民的事情,通常会自己跑来,倒是他想着流民的事情忽略了这一点。
在周怀凌和凤女的面前,圣冥帝是很有耐心的。
喝着茶看着他们。
周怀凌多少有些心虚,那毕竟是公主。
但心里还是觉得可以,所以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如雪的大哥顾云鹤,年纪也不小了。刚从嘉峪关回来不久,如今帮着儿臣办差。也该要成家立业了。”
“看上了谁家的小姐,朕赐婚便是了。”圣冥帝问道。
到底是凤女的哥哥,在京城挑选一个贵女成亲也是应该的。
否则将来凌儿的脸上无关。
周怀凌笑了笑,摇摇头:“父皇,不是谁家的小姐,是浔阳。那日朝颜小姐的及笄礼,浔阳去了,这不是顾云鹤正好瞧中了,便让来问问。能不能尚公主。”
圣冥帝先是愣了愣。
然后有些迟疑。
到他这里,子嗣并不是很多,公主总共就那么几位。
他倒不是迟疑顾云鹤配不上,而是在迟疑将来的和亲,是需要这些公主们的,要是尚了公主,以后的和亲该怎么办。
“父皇,虽然顾府往年在京城一直只是个小府邸,但是如今如雪的身份摆在这里。儿臣以为,顾云鹤尚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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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虽然也有点看不上顾云鹤这个人,但是谁让如雪是凤女呢,如雪是凤女,就是将来他的后。
顾府,他是必须要扶持的。
顾府繁盛他脸上有光,顾府不行,丢的也是他的脸。
顾镇康和顾云鹤都不是什么上道聪明的人,他原还有些郁闷该怎么做,才能扶持顾府一把。如雪一提到尚公主的事情,他就立马的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主意。
反正浔阳公主不是他的母妃生的。
能用浔阳公主的身份来提高顾府的门楣,倒是很快捷的办法。
今日才会带着如雪来宫里商量这个事情。
圣冥帝陷入了沉思。
他倒是还没有见过那个顾云鹤是谁,但是凌儿说的的确是有道理的。
顾如雪是凤女。
那么顾云鹤便是凤女的大哥。
有了这层身份,尚他的公主是尚的的。
原先他的想法是让浔阳去和亲,和亲虽然嫁的是皇室,但实在太远,就算浔阳有心,也没有办法帮到老八。就算是不嫌远,和亲的国家可不会为了一个浔阳去帮助老八。
现在嫁给顾云鹤。
倒是也差不多的意思。
顾家将来虽然荣光,但不会有实权,就算是有,那也是向着凌儿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
和亲和嫁给顾云鹤几乎一样。
那的确是可以考虑。
不过还不能那么快的应了,到底是公主,没有这样的道理。
圣冥帝笑着说道:“顾家大少爷,尚公主的确是尚的,但是尚公主不是朕一句话的事情。浔阳公主乃是皇后娘娘所生,这件事情还需要与皇后娘娘商量一番。”
说完,圣冥帝拍了拍周怀凌的肩膀。
满含笑意的看着他。
周怀凌也松了口气:“谢谢父皇!”
说完扯了扯顾如雪,示意顾如雪也行礼。
顾如雪有些不情愿,还是说了句:“谢谢父皇。”
圣冥帝点了点头。
后又说了几句,便让周怀凌与顾如雪先回去了。
出了御书房。
顾如雪才有些不乐意的说道:“都还没有答应呢,你方才那么高兴的谢什么。”
她的大哥那可是凤女的大哥,想要尚公主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就该答应下来。那里还有什么考虑考虑的,那把她们顾家放在那里了。
是一点都不重视凤女的娘家了?
周怀凌倒是没有生气她的无礼,捏了捏她的手。
小声的说道:“如雪,这你就不懂了。父皇他是皇帝,自然不可能直接将这个事情应下来,这里面牵扯到的事情方方面面的。刚刚父皇对着我笑了,这事情几乎就是成了,只不过要办,需要过程。你啊,就让你大哥安心的等着消息做驸马吧。”
什么?
顾如雪又惊又喜的看着周怀凌:“真的?”
周怀凌郑重的点点头。
“几十年的时间,我父皇的性子我能不明白?”周怀凌笃定的说道。
顾如雪喜上眉梢:“那我一会儿回顾家一趟,说这个事情。”
周怀凌点头同意。
反正是喜事,让顾家先知道也可以,正好准备准备。
-
未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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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原是在御书房坐着的。
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直接去未央宫和皇后说浔阳的事情,浔阳年纪也不小了,明年该是及笄的时候,谈婚论嫁的事情,现在也的确是需要考虑起来了。
一路走到未央宫。
他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来过了。
素素带着小七在未央宫的院子里玩,看到圣冥帝来了,一脸的高兴,抱住了小七便跪在一旁。
圣冥帝不喜欢狗。
直接绕开素素走了。
素素一脸高兴的看着圣冥帝,皇上已经很久没有来看过娘娘关心过娘娘了。虽然娘娘从来不提这些,但是素素知道,娘娘是很孤单的,她心里是有等着皇上来的。
那么多年的感情,娘娘是真心喜欢的皇上的。
圣冥帝倒是压根没有注意到素素的表情。
直接往屋子里走去。
姜皇后在看书,看到圣冥帝来了,还吓了一跳。
她这未央宫里的下人不多,因她不喜太吵闹了,所以把未央宫的下人能打发的都打发走了,一些是在干粗活的,贴身的下人只留着那么几个。
所以圣冥帝来的时候,连个通报的都没有。
圣冥帝走到姜皇后的面前看了看她手里的书,有些疑惑:“什么时候对医术感兴趣起来了?”
姜皇后笑了笑。
将医书放在一旁。
“朝颜会医术,我瞧着挺有趣的,前些日子应寒进宫来,便找她要了些医书看看。反正闲着也是无聊,看看也不打紧。”姜皇后温柔的说道。
圣冥帝点点头。
他原就没有多想,只是有些好奇罢了,便没有再关注这个医书的事情。
“流民的事情,处理的怎样了?”姜皇后顺口问了一句,年年冬天都有流民,死伤很大,今年她原还有些奇怪怎么没有看到流民,后来才知道现在才开始处理,她担心的是情况会更糟糕。
圣冥帝的眉头一皱。
有些不悦:“凌儿办的很好,你不要操心这些,你管好这个后宫就行。”
姜皇后愣了愣。
看着圣冥帝,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圣冥国的国风开放,所以一直以来并没有后宫完全不能谈朝廷事情的规矩。尽管如此,后宫的女人一般都不会干政。所以久而久之,大家都是默认不提的。
但是姜皇后这里,圣冥帝一直以来便会与她聊一些关于百姓的事情。
年年有流民,圣冥帝年年在她这里会提到流民的事情。
今日,她因为担心,便问了那么一句。
是因为这是周怀凌办的差,所以才如此的吗?
还是说对她已经厌烦了,所以连与她说这些话都不愿意了?
圣冥帝看了看姜皇后的表情。
见她不高兴了。
想了想还有浔阳的事情要说,便哄了一句:“皇后,朕不是说你不对。你是皇后,主要操心的是后宫的事情。前朝的事情你浪费精力做什么呢,凌儿的办事能力可以,你放心他就好了。”
姜皇后没有说话。
圣冥帝看了看,便说道:“今日朕过来,是有别的事情和你说,浔阳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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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浔阳的婚事。
姜皇后一脸的诧异看着圣冥帝:“浔阳她还没有及笄呢,怎么突然就提到她的婚事了?”
姜皇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隐隐的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段时间圣冥帝的变化太大了,短短的时间里面,姜皇后觉得自己都快要不认识他了。
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他会突然提到浔阳的婚事。
圣冥帝倒是一脸轻松。
在一旁坐着喝了口茶才说道:“浔阳虽然现在还没有及笄,但是明年也该要及笄了。这京城里,女儿家的婚事谁不是提前订好亲事,等及笄之后再嫁过去。现在定亲,也不早。”
姜皇后的心里闷闷的。
要是以前,她知道浔阳会留在圣冥而不是和亲,她会很开心。
但是前面有怀瑾的亲事为列子。
她有些不相信圣冥帝会真的为浔阳的幸福着想。
“你有人选了?”姜皇后问了一句。
“不错。”圣冥帝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的确已经有人选了,是顾家的大少爷。刚刚过弱冠之年不久,倒是正好合适。这样的话,浔阳也不用外嫁,经常可以进宫来看看你。”
姜皇后听到顾家大少爷,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是哪个顾家。
想了很久。
才想起来,凌王后来非要立王妃的那位,娘家就姓顾。
也就是朝颜不同母亲的大哥?
“不行!我不同意!”姜皇后一口拒绝道,脸上已经带着了几分的怒意:“皇上!你还当浔阳是你的公主吗?”
圣冥帝来的路上就已经有准备姜皇后会是这样的反应了。
整个人倒是淡定的很。
姜皇后越是不同意,他倒是越想要促成这门亲事。
不是簪缨世家的公子又如何?
出身不好又如何?
就娶不得公主了?
圣冥帝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朕自然当她是朕的公主,朕才会有这个打算的。顾如雪乃是凤女,凤女那可是老天爷选的,这是有福之人。顾云鹤乃是她的大哥,一母同胞。娶咱们浔阳正是刚刚好的。”圣冥帝很是满意的说道。
姜皇后摇了摇头。
她的性子安静温婉,这是她鲜少这么有情绪的时候。
“凤女的大哥又如何?!我不同意!”姜皇后笃定的拒绝道:“皇上,你要是当真为浔阳考虑,你就该好好看看那个人,看看他到底是哪一点能配得上浔阳!”姜皇后的声音到最后已经有一些撕裂了,因为太过于愤怒。
当初,朝颜要嫁给怀瑾的时候。
姜皇后不放心让这样出生还有种种传闻的女子嫁给怀瑾,所以派人打听了朝颜这个人,还查了顾府。
顾府上上下下,也就朝颜能入她的眼。
至于那位顾大少爷。
姜皇后冷哼一声,一个自以为是的人。
“他怎么配不上了?凤女的大哥配不上?”圣冥帝也有些不高兴了,毕竟那可是凤女的大哥!
姜皇后冷笑。
她看着圣冥帝,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圣冥帝变得连这种算命的话都相信了。
“我不管什么凤女不凤女,凤女的大哥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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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让我的浔阳嫁给他的!”姜皇后吼道。
圣冥帝看着姜皇后有些临近崩溃的样子,反而不生气,心里还有些小小的高兴。
姜霜啊姜霜,你也有今日。
面上却是不苟言笑的样子。
看着姜皇后,就像是看着泼妇一样的无奈,摇了摇头:“你现在情绪不好,朕不与你说,等你想通了,朕再来与你说这些。浔阳的婚事,朕既然觉得好,就该是这么定的。若是你实在不愿意,那就安排浔阳见见人,她要是不满意再说便是。”
说着,也不再看姜皇后一眼,抬起腿便走了。
圣冥帝离开之后。
素素等人才敢进来。
素素原以为皇上来了,娘娘的心情会好很多,这段时间娘娘实在有些太压抑了,脸上经常都没有笑容的。
蹦跳着进来了。
才看到一脸苍白的皇后娘娘。
素素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娘娘,怎么了?”
姜皇后满眼的泪花,有些控制不住。
“楠姑姑!”素素喊了一句。
她到底年纪小,从来没有见过娘娘这般模样,整个人都吓到了,下意识的依赖楠姑姑。
楠姑姑正好是端着糕点过来。
听到素素着急的喊了一声,吓得手上的东西全摔在了地上,也来不及去捡起来,只匆匆的往内室里来。
进来内室便看到一脸着急的素素还有脸色苍白的皇后娘娘。
“娘娘。”楠姑姑喊了一声,看着这样苍白的娘娘,楠姑姑的心里心疼的紧。
她是从小姐小的时候就跟着照顾的,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将军就这么一个闺女,素来都是宠着疼着的。当初入宫,将军就并不同意。小姐为了皇上,还是入宫了。这些年小姐虽然过的很孤独,但好歹皇上也算是体贴的,经常会关心几分。
最近,皇上完全的变了。
变得好像一点都不喜欢娘娘,每回来到未央宫,娘娘都会生气。
她都快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好像就是从凤女出现之后开始的。
今日,又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楠姑姑正要上前。
姜皇后已经收起了眼泪,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的可爱,双眼无神的说道:“楠姑姑,你安排人去找怀王,让他尽快的进宫一趟。”
楠姑姑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
事不宜迟,点了点头,拍了拍素素:“照顾好娘娘。”
随后便匆匆的去了。
素素心疼姜皇后,拿着锦帕给姜皇后擦拭了眼泪:“娘娘~您别哭。”
姜皇后收了收眼泪。
看着素素慌张的样子,知道是吓到她了。
素素并不是宫里培养出来的宫女,性格也很单纯烂漫。她留素素在身边,是因为有这么个欢声笑语的人在身边,会感觉到开心一点。
现在这样的情况,她也不想素素这孩子跟着委屈。
勉强的笑了笑:“没什么事情,怀王来了会解决的。本宫先休息一下,素素你去小厨房要点吃的吧,本宫有些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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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是收到消息,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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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奔未央宫。
素素正好从小厨房里端来了一些糕点和膳食要进屋子,便看到周怀瑾过来,担忧的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丝丝的喜色。
她很清楚的知道,皇上对娘娘可能会好能会坏,但是怀王殿下一定是对娘娘最好的。
所以怀王殿下来了,事情一定能解决的。
周怀瑾匆匆的来,因为担心和焦急,压根没有注意到素素,直接跑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楠姑姑正好在倒茶。
看到周怀瑾也是一脸的喜色:“殿下,您来了,老奴去叫娘娘。”
周怀瑾摆了摆手。
母后白日里通常都是在书房看书,鲜少会在内室待着,既然在内室里待着,定然是有些不舒服去躺着了。
他也不想母后起来折腾这一趟。
便直接去内室了。
内室里。
姜皇后斜躺在床榻上,脸色还是略微的苍白,眼睛也有些红,显然是刚刚哭过了的。
看到周怀瑾来了。
眼眶一泛红,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下来。
她感觉到自己在流泪,连忙拿锦帕去擦拭,不管怎么擦拭,眼泪还是一直往下面流,姜皇后有些恼了,用力的擦拭着眼泪。
周怀瑾看到,满是心疼。
将她手里的锦帕拿了过来,亲自给姜皇后擦拭:“母后。”
“没事,母后没事。”姜皇后勉强的说道。
“出什么事情了?”周怀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是平静的,他压制住自己的怒意。
他很清楚。
能让母后难过的人并不多,除了他与浔阳之外,便只有一个人,那便是他的父皇!母后在皇宫里那么多年阴谋诡计的事情已经经历了不少,连这些事情都从来没有击垮过她。唯独只有在父皇的事情上面,让母后感觉到委屈。
特别是这段时间。
姜皇后已经稍稍的缓过来了,眼泪已经止住了。
“你的父皇,竟然要浔阳嫁给顾家的大少爷顾云鹤。”姜皇后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颤意。
手紧紧的攥着,攥成拳头。
涂着豆蔻的指甲陷入掌心里,她也没有一丝的感觉到疼痛。
楠姑姑看到这点,连忙的过来:“娘娘,不要伤害自己。”
姜皇后这才松开手,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是放松和平静的。“母后并不是那般只在意出身的人,顾府这样的人家,母后当初也调查过。朝颜是个好的,所以母后很喜欢她,也很愿意看到你们成亲。但是顾云鹤,并非是良人啊!”
“.......”
“先不提他整日在青楼流连与要纳妾室的事情,单单他连一个孝心都没有。顾老太君此人母后见过几回,虽然势力了一些,但对顾家的几个孙子是真的好。顾老太君中风了,顾家的长子不去探望也就罢了,而是将人丢在偏院。”
“.......”
“这样一个连孝道都没有的人,我怎敢指望他对浔阳好?”姜皇后激动的说道,嘴唇都还在颤抖。
说道这里,姜皇后的又欲要流泪。
“你的父皇,他连人是什么样子的都不清楚,便要浔阳嫁,这是害了浔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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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姜皇后难过的。
也是圣冥帝,一个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
素来喜欢自由的她,为了他不顾当初姜老将军的阻拦,非要进宫。为了他,甚至愿意忍着不高兴,整日在后宫处理后宫的事物,让后宫里他的女人们安安生生的。
没想到。
几十年的时间过去。
一个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竟然这样对待她的孩子们。
这是故意的?
姜皇后不得不这么去想。
“母后,你不要担心,不会的。有儿臣在,浔阳婚事他就不能这么胡来!儿臣就这么一个妹妹,必须要让浔阳自己选择她喜欢的人。”周怀瑾握着姜皇后的手平静的承诺道。
姜皇后一颗混乱的心。
因为周怀瑾的话,也安心了下来。
她点着头。
不停的点头。
“儿臣去找父皇,您好好睡一觉。”周怀瑾说道。
姜皇后点了点头。
周怀瑾走的时候,看了楠姑姑一眼,示意她出来一趟。
楠姑姑拍了拍素素,让素素在这里照顾好娘娘,她自己则是跟着出去了。
周怀瑾看着楠姑姑,叹了口气:“浔阳的事情,不必担心,本王会解决的,不管如何,都不会让浔阳嫁。只是母后这里,需要楠姑姑多操心一些,母后真正的心结在于父皇。”
说道这里。
周怀瑾心里就是满满的怒意。
一个所谓的凤女就那么的重要了?
因为所谓的凤女,父皇连对母后几十年的感情也没有了,也不把浔阳当自己的女儿了?
周怀瑾讽刺的笑了笑。
凤女?
摇了摇头,往未央宫外面走。
楠姑姑也叹了口气,进去继续照顾姜皇后。
出了未央宫的周怀瑾直接往御书房走去。
圣冥帝正在看书,看到周怀瑾来了,倒是也没有什么惊讶,像是预料之中的一般,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淡淡的说道:“老八来了。”
“.....”
“你应该也知道什么事情了,你母后是个女人,看待事情总归是不够理性。朕希望你能好好的明白这件事情,并去劝劝你的母后。”
周怀瑾本就眉眼间都是怒意。
听到这句话。
脸色极其的难看:“浔阳不可能会嫁给顾云鹤。”
圣冥帝望着他。
“这意思是,你也不同意了?”圣冥帝问了一句,有些不悦。
周怀瑾并没有回应他。
圣冥帝哼了一声:“看来是朕以前待你们太好了,宠的你们无法无天,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朕是皇上,朕决定的事情,有谁能否决?”
周怀瑾盯着圣冥帝看了一眼。
对他好?
那些曾经所谓的待他好,给他带来了多少的灾难算计。
他不计较这些,是因为母后。
倒没有想到,今日能听到这些。
皇上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否决?那换一个人当试试呢?周怀瑾的心里想到。
这些野心,他以前不屑。
但是为了浔阳,他不介意有。
圣冥帝看到周怀瑾散发出来的气场,整个人也颤了颤。
下意识的说道:“这件事情倒也没有那么绝对,你们要是觉得都不好,那就让浔阳见见,看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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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静妃娘娘的生辰这在这几日,凌儿如今娶了凤女,静妃娘娘也该升升级了,顺便热闹的庆祝一下。顾府那边的女眷,自然是要请的。到时候便让凌儿带着顾云鹤进宫一趟。浔阳反正在宫里,那日瞧一瞧便是。”圣冥帝退让的说道。
圣冥帝做皇帝的时间久了,就再也没有办法像年轻的时候那样,认定了的事情便不顾一切。
姜皇后和老八都不愿意。
这两人的性子他也了解几分,都是重感情的人,要是现在自己不退让,一直坚持非要顾云鹤尚公主。指不定老八这倔性子跟他犟,搞的鱼死网破就不好了。
毕竟虽然凤女已经找到,但是知天命法师还没有找到。
只有知天命法师才知道凤女的真正作用是什么。
在此之前。
他不能直接做太绝对的事情。
姜老将军虽然已经走了,姜家也只有一个老夫人在,在京城低调的很。但这可不代表,姜家没有旧臣了。
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倒是有些客气的问了一句:“老八,你觉得如何?浔阳明年就要及笄了,迟早是要考虑成亲的事情,总不能让她一直活在你们的羽翼之下吧?让她自己选择岂不是更好?”
周怀瑾看着圣冥帝。
现在父皇是已经退让了一步。
“浔阳不愿意,此事便作罢?”周怀瑾问了一句。
“自然。”圣冥帝应到,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周怀瑾点了点头。
父皇这一点说的的确是没有错,浔阳已经长大了,迟早是要说姻亲的事情。母后尊重他自己的选择,让他与朝颜定亲。
同样的道理。
只要不是逼迫浔阳做的事情,而是给浔阳选择,他便不能直接干涉。
倒不是因为给圣冥帝面子,而是因为他觉得可以让浔阳选择。
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看浔阳的意思便是。”
圣冥帝满意的笑了笑。
也不是很愿意和周怀瑾待在一起,便说道:“你去与你母后说一下,朕这些日子比较忙,这点小事就不去说了。”
周怀瑾撇了他一眼。
在他的眼里,母后伤心和浔阳的婚事,已经是小事情了?
因为凤女。
连装都不愿意装了吗?
周怀瑾转身离开,往未央宫的方向前去。
圣冥帝在他离开之后,脸便拉了下来,阴沉着脸吩咐旁边的太监:“去把凌王叫进宫里来,朕有事情要和他说。”
“是。”太监听到吩咐,匆匆的去了。
圣冥帝在御书房里待了整整半个时辰,才终于等到人。
周怀凌匆匆的跑来,整个人都风尘仆仆的,一进来就整理自己的衣容,连行礼都忘记了,直接问道:“父皇,你找儿臣来有什么事情?这般的紧急?儿臣方才出宫,便匆匆去了流民那里。”
周怀凌正要继续说自己办差多认真。
圣冥帝已然没有任何的耐心,摆了摆手:“流民的事情自然有下面的人看着,你是王爷,怎可能一直亲力亲为,吩咐好就行了。”
“朕找你来,是说浔阳和顾云鹤的事情,你让顾云鹤直接进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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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变故?”周怀凌有些诧异的问了一句。
他自己以为这件事情父皇去说一声就能达成的事情,出宫之后他都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竟然生出了变故。
圣冥帝点点头:“姜皇后和老八都不同意,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周怀凌的脸色立马变了变。
觉得自己的父皇也太懦弱了点,有些不高兴的样子说道:“父皇,你是皇上。你说什么,这天下谁不得听着,他们不同意便罢了?那你的威严何在,再说了,如今姜皇后和我母妃难道不是一样的了,姜家可不是当年的姜家了,畏惧什么。”
圣冥帝吸了口气。
抿了口茶。
当年的姜家是他所畏惧的,现在姜老将军已经死了那么久了。
尽管如此。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姜老将军虽然不在了,姜家也没有那么的无人可依。”圣冥帝有些无奈的说道,姜家就像是他的心头刺一样,怎么拔都拔不掉,几十年的时间了!
不过。
也快了。
他只需要耐心的等待便是。
“等找到了知天命法师,我们知道了凤女的真正用处,便再不用像现在这样的顾忌了。”圣冥帝对着周怀凌说道,更多的也是对着自己说的。
他心里装着太多的事情。
如今也只能与凌儿说一些。
否则,真的是要憋坏了的。
周怀凌也恼火,不过当听到自己的父皇也将所有的事情依赖在凤女的身上,他就更加清楚的知道了凤女的作用。心里暗暗的庆幸,好在凤女是他的!
将来不用顾忌的人,也是他!
想通这些,对眼前顾云鹤的事情也没有那么的不高兴了。
倒是有耐心的问了一句:“父皇,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圣冥帝平静的说道:“原是说你母妃生辰的时候,顾府的人前来,你带着顾云鹤也来便是。但是朕想了想,这样只怕还是有些不妥当。”
“......”
“宴会的时候规规矩矩的让浔阳瞧一眼,怎可能瞧的上?浔阳是公主,瞧的簪缨世家子弟就不少。顾云鹤想要脱颖而出,就该要做一点不一样的事情。”
“.....”
“你今日过去顾家,明日就带着顾云鹤进宫来,遇到浔阳的事情你自己安排。”
圣冥帝点到为止的说道。
周怀凌不是那么傻的人,顾云鹤也没有那么的傻,他已经提示过了,他们自然知道具体该怎么办。
这一点。
他自己是有亲身经历的。
当初倘若不是自己用的心思多,又怎么会能收获到姜家大小姐的芳心,让她嫁给自己呢?
当初他的皇兄们,可也不比他差。
唯独一点就是,他的皇兄们规规矩矩,姜家大小姐要见人,就规规矩矩的让她见。
想到当初自己的丰功伟绩,圣冥帝得意的笑了笑,虽然姜老将军令他厌恶,姜家令他厌恶,那又如何呢?
他还不是赢了不是吗?
不。
还没有完全的赢。
姜皇后还是皇后,周怀凌还是王爷,只要还是这样,他就还没有赢。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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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圣冥帝收起自己的心思,看着周怀凌:“你去办吧。”
周怀凌点点头。
刚刚已经差不多的有了想法。
便说道:“那儿臣一会儿出宫了就直接过去顾府。”
说完。
便匆匆的走了。
连行礼都忘记了。
圣冥帝倒是也没有介意这点,到底是自己的凌儿,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行礼不行礼都是一样的。
圣冥帝是这么想的。
周怀凌却是因为自己娶了凤女,将来必然是要为皇的,心里下意识的没有行礼。毕竟他都是将来的皇了,还需要给谁行礼?
他只不过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周怀凌出了宫,就直奔顾府。
顾府的门房护卫见到周怀凌,已经完全的习以为常了。以前会觉得惶恐,现在自家的二小姐都是凤女了,他们这些门房护卫也渐渐的见惯了世面,就不觉得凌王又如何了。
不过。
周怀凌进出顾府,是完全没有人阻拦的。
周怀凌熟门熟路的到了前院的大堂,陈福也没想到凌王爷是直接在大堂里面待着的,一般他都是直接去王妃以前在顾府的闺房里面,便走到跟前询问到:“凌王爷,老奴去找王妃出来吧?”
“你去把顾云鹤给本王叫来,王妃那里也顺便一并叫过来吧。”周怀凌吩咐道。
陈福应了是之后,便匆匆的跑去办。
原本这事情是顾云鹤的事情,周怀凌的打算也是找顾云鹤商量。但是来到顾府之后,听到陈福说要不要叫王妃,便知道顾如雪还在顾府里面待着。他原以为顾如雪来顾府把事情说完,会早些回去王府的,谁知道这段时间总是待着在顾府。
像周怀凌这样的王爷,身份特殊。
母妃都是在皇宫里,没有办法给他操持府邸里的事物。
所以正常的王府里面的事物是由王妃来主持的,以前凌王府倒是井井有条压根不用他操心的。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有一些小事情来麻烦他。
原本对顾如雪总是待在顾府的事情没有意见的,现在心里也有一些小小的膈应了。
虽然顾如雪是凤女,但是首先也是他的王妃,自然是要把王府的事情打理好。便顺便的让她也过来了,一会儿回去王府的时候,把人给带回去。
周怀凌心里的这些想法。
顾如雪是不清楚的。
过来的时候,脸上还是满心欢喜的笑容:“王爷,你怎来了,是亲自过来接我吗?”
周怀凌下意识的想要否认。
顾忌到她凤女的身份。
周怀凌还是点了点头:“来接你,顺便有些事情找你大哥商量一下。”
“怎么,是婚事的问题?”顾如雪脸上的笑意立马没有了。
周怀凌点了点头。
正好这会儿顾云鹤也好也过来了。
顾如雪便没有追着问。
看到顾云鹤过来,周怀凌招了招手:“你坐着,有点事情要和你说清楚。”
顾云鹤正美滋滋呢,毕竟他是真的要娶公主了。
“王爷,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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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你与本王进宫一趟,本王会安排你和浔阳公主见面,到时候机灵着点,能不能娶还得看浔阳公主愿不愿意,她愿意了,尚公主这事儿就成了。”周怀凌自信满满的说道。
顾云鹤的眼睛都放光了。
刚刚如雪回来说,这事情十之八九能成,就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没有那么容易办成。
现在说直接让他进宫去见。
只要他表现好了,就能赶紧定下来了?
他能不激动吗?
前些日子,出去喝酒的时候,他玩笑的提了一句娶楚钰的妹妹,那楚钰一脸的不情愿,再百般的托辞,不就是瞧不上他顾云鹤吗。
如今他顾云鹤便尚个公主给你瞧瞧。
他倒是想要看看到时候楚钰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行,我肯定会把握好机会的,一定要尚公主!”顾云鹤一脸自信很有把握的说道。
周怀凌原本还想要嘱咐几句的。
看着这周怀凌的样子,想着他自己应该有想法,毕竟是他自己的亲事。
便没有多这句嘴。
“明日本王进宫的时候会过来接你,你准备准备。”周怀凌说着便起来了。
看着顾如雪不起身。
皱了皱眉头:“怎么,不回王府?”
顾如雪连忙的起来了。
她和周怀凌在一起久了,也大概知道他的脾气,大部分时候都是温润的样子,但是只有语气有些不对,便是有些不高兴了。
她还没有蠢到自己大哥要尚公主的时候惹周怀凌不高兴。
“自然是回的,原本还想着在顾府多住几日呢,王爷您亲自来了,臣妾当然要回去了。”顾如雪讨好的笑着说道。
周怀凌这才稍稍的缓和一点点了点头。
两人便走了。
顾云鹤亲自去送。
一直到了马车上面。
周怀凌才开口说道:“如果没有事情的时候,你便不要总是待着在顾府了。凌王府府邸里的事情多,你得花时间好好操持着。以前青青在的时候,做的那么好,从来没有事情让我操心过。”
这件事情的确是让周怀凌不高兴了。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提了柳青青。
顾如雪却是也不高兴了。
她是凤女。
这意思是她连一个小小的柳青青都比不上了?
有些郁闷的在一旁。
想着回到王府便开始掌管王府的事情,她之前是没有去管,所以才会那样的,她要是认真的来管,自然不会有什么不好的。
两人脑子里想着不同的事情,回去了凌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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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和周怀凌说的一样,他很早便来顾府将顾云鹤接进宫里面去。
顾家的人虽然入宫少,但也是偶尔有入宫几回的。
顾云鹤却是从来没有进过宫里。
一来是因为他一直在嘉峪关,二来是男子不像是女子,没有差事没有身份地位的情况下并不好进宫里去。
头一回进宫。
顾云鹤整个人都很兴奋。
想想他不久之后要娶公主了,将来他是驸马,这宫里还不是任他出入的?
“皇宫里面不同宫外,规矩繁多。一会儿到了后宫,你不要乱走,主要目的浔阳公主。知道了吗?”周怀凌嘱咐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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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鹤点点头。
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
昨日娘也交代了他不少的事情,当初娘的娘家张家破人亡的原因,不也是张家的大少爷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敢碰皇上的女人吗。
他顾云鹤虽然张狂,但是也不傻。
如今顾家虽然水涨船高,但是再怎么高,也是低于皇室的存在。
他能娶到公主,能在皇宫外面张狂就够了。
宫里的那些他不碰。
命还是要的。
周怀凌见他自己也谨慎,倒是安心了几分。
顾家人一直以来,也是有一些自知之明的。
这一点,他是看在眼里的。
不管顾家人在别人面前多么的嚣张,但是顾家上上下下在他面前依然是恭恭敬敬的,该谄媚的谄媚。
这一点,周怀凌很喜欢。
否则也不会真的那么尽心的捧顾家人了。
有自知之明很好。
周怀凌带着他来了后宫。
走的都是比较偏僻的地方。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地方:“那个就是浔阳公主的宫殿,浔阳公主的宫殿就在姜皇后的未央宫旁边,所以你一切都要小心。”
“咱们现在在这里等一会儿,未央宫里养了一只狗,浔阳公主到了时间喜欢待在这个花园里遛遛狗。你看到人了,便过去。”
顾云鹤点点头,脸上是喜不胜收的笑意。
搓了搓手,就等着去表现了。
两人在这个位置足足等了半个时辰。
浔阳公主才带着素素过来这里玩。
周怀凌看到,舒了口气:“来了,我们过去。”
顾云鹤点点头,不得不说,他还有些紧张呢。
毕竟一切来得太快了。
要知道,一两个月之前,他还是连纳妾都被那贱人拒绝的人,现在竟然要和公主说话,娶公主了。
那里会不紧张。
周怀凌倒是一脸轻松。
往浔阳公主那边的方向走了过去。
素素看到人来,便警惕的走到了浔阳公主的身边:“公主,咱们先回去。”
浔阳公主也皱着眉头。
那个虽然是四皇兄,但是他身边的人实在是很陌生,况且这个地方,外男是不能来的,他怎么随便带着人走。她心里自然意识到不是什么好事情:“咱们回去吧。”
“浔阳!”周怀凌喊了一声。
浔阳公主不得不停了下来。
看着周怀凌:“四哥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刚好路过这里的时候丢了一个玉佩,过来找一找,正好你身边有丫鬟,让她一起来帮着找吧。”周怀凌顺其自然的说道。
找玉佩?
丢了东西自然是让宫人帮着找。
她身边就一个素素,怎么找?
“那我回去帮你叫一点宫女过来。”浔阳公主淡定的说道。
“没事,不是太重要,随便找找找不到就算了。”说着看了一眼素素:“你去那边找找。”
素素不敢去。
谁都看的出来,凌王爷有意图,她不可能抛下公主走开的。
浔阳看了一眼周怀凌和他旁边的陌生男子。
心里有了计较。
“素素你去找吧。”浔阳公主吩咐道。
素素不情愿,却也只能走开了。
见素素走开了。
周怀凌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本王突然想起本王好像走过那边,本王去看看。”
说着匆匆走了。
留下顾云鹤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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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鹤脸上全是笑意。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那么的顺利,现在浔阳公主就在他的眼前,就他们两个人在这里。
目光落在浔阳公主的身上。
浔阳公主的相貌像极了姜皇后,柳叶眉,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口。除了这些,浔阳公主的眉眼间还有一股子姜家人的英气在。她生的比普通的女子稍稍高一些。当这些条件都汇集在一起的时候,格外的好看气质。
在顾府的时候,顾云鹤就是这样一眼看上的浔阳公主。
那时候,还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压根没有办法靠近。
没想到才多长的时间,浔阳公主就在他的面前。
他努力的维持自己稍稍好看的样子,说道:“公主殿下..”
话还没有说完。
浔阳公主便盯着他看了一眼,冷冷的说道:“你不去找玉佩愣在这里做什么?”
她不喜眼前的这个陌生男子。
很不喜欢,甚至有些厌恶。
她是堂堂的公主殿下,尽管参加宴会偶尔也会见到不少的男子,但是那些世家的少爷们都很规矩。知道她的身份,素来不会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看。
而这个人。
一点礼仪都没有。
也不知道回避一点。
或者说,企图心也不收着一点。
顾云鹤听到赶他去找玉佩的话,愣了愣,随后便反应了过来,直接避开了浔阳公主的问题,说道:“公主殿下,我那日在顾府的时候见到你,便喜欢上了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顾云鹤直接的说道。
他自己是完全有信心的。
他现在是凤女的大哥,在京城,就连楚钰那种以前完全看不上他的人,现在都不得不对他恭恭敬敬的,偶尔还要谄媚几句。
他虽然在嘉峪关长大,不懂这京城到底是什么规矩。
但最近他自己也完全能感受出来。
他顾云鹤不一样了。
况且,圣冥帝那边都很满意他尚公主,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就直接说了。
一般的姑娘家听到有他这样身份的人说喜欢,心里定然是开心的。
顾云鹤已经微微笑着准备听浔阳公主高兴接受的话了。
“滚。”浔阳公主忍着怒意吐出这个字。
不远处的素素听见了,连忙的跑回来。
顾云鹤一脸的诧异。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看到浔阳公主这会儿已经转身了,顾云鹤便清楚,这那里是听错了,就是叫自己滚,。他怒意而去,便去扯浔阳公主的手,想要直接搂住浔阳公主。
手刚刚过来,连衣服都没有碰到。
浔阳公主便直接转身一个飞踢,脚踢到顾云鹤的下巴,顾云鹤躲闪不及,一个踉跄就摔了下去。浔阳公主可是半点没有客气,直接就朝着地上的顾云鹤踢去。
素素这会儿正好赶来:“公主,怎么了!”
“别废话了,揍他!”浔阳公主一脸的怒气。
要是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能稍稍相信四哥是真的丢了玉佩,直到听到这贱男人的话,她算是明白了过来。
这那里是丢了玉佩。
这是要算计她啊。
浔阳公主和素素都没有保留一点力气,直接往死里踹。
不远处的周怀凌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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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里知道。
刚刚没有看到一下,就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浔阳公主这再踹下去,这人都要残了废了!周怀凌匆匆的跑过来:“浔阳,住手!”
浔阳公主可压根不听他的,继续踹着人。
敢算计她浔阳,还敢直接对她动手动脚的,目前就这么一个,她可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他!省的让别人以为她浔阳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能欺负的了!
周怀凌赶紧拉住人。
浔阳和素素这才稍稍的停下来。
周怀凌呵斥的说了一句:“他可是顾家大少爷,浔阳你怎么那么不懂事呢?!”
说着就去拉人起来。
看到顾云鹤整个人的脸都肿了,身上也被踹的都是脚印。
一脸的忧愁,好好的人带出来,结果成这样呢。
浔阳公主可半点同情都没有,脸上是与生俱来的傲气:“他是顾家大少爷又算得了什么?本公主是浔阳公主,是皇后娘娘嫡亲的女儿。怎么,他比本公主的身份还要来的尊贵了?”
“浔阳,四哥不是这个意思,是...”周怀凌否认道:“没有错,他再怎样,不如皇室尊贵,可是他是凤女的大哥。”
浔阳冷哼一声。
“凤女的大哥又如何?”浔阳一脸轻蔑的说道:“四皇兄说本公主不懂事,只怕是四皇兄你连规矩都不懂了。这里是后宫,是我母后的未央宫。外男是不能进来的,四哥你带着他进来,是出于什么目的呢?还是就是不懂规矩?”
周怀凌一时语塞。
他那里会想到这个顾云鹤能把事情办的那么糟糕的!
“这件事情,本公主要好好的与母后还有父皇禀告。”浔阳公主一脸怒意的说道。
“我也要告诉我娘!”顾云鹤生气的说道,太疼了,踹的他太疼了!
周怀凌瞪了顾云鹤一眼。
真是上不了台面。
一个大男人,被打了就被打了,那里还有找娘的,当自己三岁孩子呢。就是三岁孩子,在他们皇室里长大的,也没有那么上不了台面的。
周怀凌扯着顾云鹤,看着浔阳公主说道:“这件事情的确是本王疏忽了一点,但是本王纯粹只是想起来了丢了一个玉佩,看到顾云鹤在,便让他过来一起找找,没有顾虑到这里是后宫。但是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啊。”
浔阳公主撇了周怀凌一眼。
她对四皇兄已经无话可说了。
以前四皇兄虽然看着讨厌,但最起码是有脑子的,现在娶了顾家的二小姐,和凌王妃姐姐要和离之后,就跟那顾如雪一样的没有脑子了。
她懒得与他掰扯这些。
拉着素素牵着狗就走了。
往未央宫走去。
这边周怀凌瞪了一眼顾云鹤,没好气的说道:“让你好好说,你惹她做什么?你以为都跟青楼女子似的,惯着你呢?还找你娘,你娘在宫里能给你做主?”
周怀凌呵斥道。
突然。
他脑子里灵光一现。
那个顾氏,没准还真的能。
这虽然挨打了,也挨的好,让顾氏来闹一趟,浔阳不嫁也得嫁!
“走,找你娘去。”周怀凌兴致勃勃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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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鹤一脸的茫然。
他脸上身上已经够疼了,那里还有脑子思考这些事情。
“凌王爷,你刚刚不是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不能找我娘吗?况且我娘在宫里也确实做不了主啊。”顾云鹤说道。
他刚刚叫他娘,是因为他被踹的太疼了,心里也有点气,才说的,又没有打算真的要找。
他娘虽然对他好,全心全意为他考虑。
但是他娘的能力有限,他很清楚。
以前就是在顾府,顾老太君还健全的时候,他娘连顾老太君都斗不过。
别说宫里了。
他现在只能自认倒霉。
“你娘,还真的做的了主。”周怀凌满是信心的说道:“从刚刚浔阳的反应来看,浔阳压根不可能同意嫁给你,那你的婚事就泡汤了。但是要是人人都知道你被浔阳打了,迫于流言流语,她不嫁也要嫁的。好端端的,她打你做什么?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打的,谁都能想的清楚。如果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别人又怎么会娶浔阳了呢?”
顾云鹤听着。
好像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女人和男人可是不同的。
“那要我娘怎么做呢?”顾云鹤兴冲冲的问道,脸上的疼也忘记了。
这么打他。
等他娶回去,一定要一点点的报复回来!
周怀凌看着顾云鹤,这脸肿的像猪,脑子也像猪一样。
没好气的说道:“明日让你娘带着你入宫去,直接去找皇后娘娘闹,这一闹,后宫全知道了,后宫知道了,就等于京城的世家都知道了这个事情,明白了吗?”
“.....”
“不过这种事情本王不好参与进去,你就让如雪带着你们去吧,如雪现在对宫里也熟悉了很多。”
顾云鹤觉得有道理。
不停的点头。
完全赞同这个事情。
周怀凌看了看他的脸:“我看你今天也别找大夫了,明天就这么入宫去。”
顾云鹤也点头。
事情能成就行。
周怀凌便把他给送回顾府去了。
一到顾府。
顾氏看到这个样子,杀猪一样的叫声叫了起来:“哪个天杀的把你打成这样的啊!”
周怀凌有些嫌弃的捂了捂了耳朵。
“浔阳公主打的。”周怀凌答道。
顾氏原本要骂人的,听到是公主,立马就闭上了嘴巴。
别人打的,她能找找麻烦。
公主打的她也不敢啊。
“那咱们只能吃个闷亏了。”顾氏有些讪讪的说道。
“不能吃闷亏,既然被打了,自然是要去讨回公道的。”周怀凌否认的说道:“明日你带着他去宫里,找皇后娘娘闹。闹的好了,这公主就娶回来了,闹不好了,这就娶不到了。”
顾氏一脸的不明白。
这是怎么回事。
找皇后娘娘闹,她那里敢啊,她顶多和一些不入流的夫人们闹闹。
“这,会不会被赶出来啊?”顾氏问道。
“不会,父皇在宫里,谁敢乱赶人?再者说,你现在是凤女的母亲,谁敢赶你?并且,你是去讨回公道的!”周怀凌说道。
顾氏点点头,彻底的明白了。
这是皇上会给撑腰的事情!
-
第二日。
顾氏便带着顾云鹤跟着顾如雪进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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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顾如雪正式从平王妃变成如雪王妃的那天,圣冥帝便交给了周怀凌一块自由出入皇宫的令牌给顾如雪。
那天之后,顾如雪进出皇宫都是完全自由的。
今日。
她带着顾氏与顾云鹤两个人进宫,依然是顺利无阻的。
未央宫的位置,顾如雪是清楚的,很清楚。之前她便让周怀凌带着她来过好几回,毕竟这个宫殿会是将来属于她的宫殿,她自己提前看到样子似乎也不错。
没想到今日还正好的派上了用场。
熟门熟路的来到了未央宫。
刚刚到未央宫的门前,顾如雪便给顾氏一个暗示,顾氏连忙扯开了嗓门喊:“皇后娘娘,你们还讲不讲道理了。”
顾如雪像模像样的拉了一把。
但没有真正的阻止她。
顾氏喊的第一句还有点心理慌慌的,毕竟这宫殿里的可是皇后娘娘,那是她以前进宫的时候看着就腿软的人。
但是这喊出口之后。
顾氏就觉得好像没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皇后娘娘,她的如雪还是凤女呢!
嗓门就更响了。
接二连三的喊着。
未央宫里,楠姑姑听到,连忙跑了出来,便看到顾家的三个人在这里,脸色拉的难看,一脸严肃的说道:“在未央宫,你们大喊大闹什么?当这里是你们自己的府邸?”
顾氏这会儿便不喊了。
刚刚她喊的,想必已经不少人听到了,这会儿已经有不少的宫女探头探脑的在看热闹。
顾如雪站了出来。
端着王妃的架子,对着楠姑姑说道:“楠姑姑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娘只是太生气了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罢了。任何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无端端的被打成这样都会生气的。今日过来,是想要找皇后娘娘理论罢了。”
顾如雪指着顾云鹤肿了的脸说道。
顾云鹤龇牙咧嘴的,他是真的疼,因为今日要来宫里找理,昨天压根就没有请大夫上药,他这会儿连装都不用装,稍稍动一动就疼的厉害。
楠姑姑的目光落在顾云鹤的身上。
原来就是这个不要脸的昨天想要算计浔阳公主。
还好公主会武功,否则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
楠姑姑的眼神锐利的很。
顾如雪才不管这些,趾高气昂的直接说道:“皇后娘娘呢,你叫皇后娘娘来,本王妃不与你一个下人说。”
“你们也配?”楠姑姑的眼神锐利,直直的盯着顾如雪看。
顾如雪听到这话,立马就炸毛了!
“本王妃是凌王妃,还是凤女,怎么?连与皇后娘娘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顾如雪一脸轻蔑的说道。
就在顾如雪跳脚的时候。
姜皇后从未央宫里面出来了,由素素搀扶着。
她的脸色苍白的可怕。
之前圣冥帝主张浔阳公主嫁给顾云鹤的时候,姜皇后的心里被打击了一波,身子已经有些差了。就在昨日,她知道浔阳被老四算计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起不来。
一整晚没有睡着。
方才刚刚有了一些睡意,便听到顾氏的喊叫声。
“有什么事情?”姜皇后平静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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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皇后做皇后已经有二十余年。
即便是现在这样疲倦苍白的样子,给人依然是气势十足的样子。
顾氏下意识的缩了缩头,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忐忑的。
顾云鹤垂着头,有些害怕,便去看自己的妹妹顾如雪。
姜皇后看在眼里都觉得窝囊,凤女的大哥?
圣冥帝嘴里的凤女没有一点的规矩礼仪,甚至连气质都没有。而他想要浔阳嫁的凤女的大哥,窝囊至极,满是算计。
而这两位的母亲,姜皇后连评论都不想,市井泼妇大约就是这样的。
她是真不明白圣冥帝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就把这一家人给捧上天了。
顾如雪因为有凤女的身份,倒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直接看着姜皇后说道:“没什么事情,就是想来给我大哥讨回一个公道。”
“......”
“我大哥不过就是进宫里帮凌王爷找了一下玉佩,与浔阳公主说了几句话罢了,怎么就把他给打成这样了?”
“.......”
“即便是公主殿下,也不能这样乱打人啊!”
“......”
“今日过来,就是想问问皇后娘娘,你打算如何赔罪。”
顾如雪直直的看着姜皇后。
就算是姜皇后的气势再足,那又如何,她还是凤女呢!
姜皇后撇了顾云鹤一眼,压根就没有把人真的看在心里:“就是他?”
顾如雪点了点头。
“未央宫,是本宫的寝宫,外男不得入内。”姜皇后淡淡的说道。“擅自闯入未央宫的地方,没有让人乱棍打死已经是给了凌王爷的面子手下留情了。你们还要找本王理论?你们是觉得顾府出了一个凤女就可以凌驾在皇室之上了?”
姜皇后虽然面无表情,但她嘴里的话已经是最严厉的话了。
其他那些在未央宫外面探头探脑想要看热闹或者是打听消息的宫女们听到,都匆匆的走了,以免惹祸上身。
顾如雪倒是没有听出姜皇后话里的意思。
坚持己见的说道:“我大哥又没有做什么事情,只不过与浔阳公主说了几句话罢了,凭什么被打成这样。再说了,是皇上同意的让我大哥先见见浔阳公主,我大哥才会那么做的。”
她并不懂这宫里杂七杂八的规矩。
她就知道他们进宫来闹,是圣冥帝都同意了的,那就没有什么事情。
所以她连一点畏惧都没有。
姜皇后的手紧紧的攥着素素的手,手指的关节泛白。
圣冥帝。
又是圣冥帝!
方才她倒是糊涂了,脑子里只想着顾家的人这般没有规矩礼仪,竟然敢在未央宫大喊小叫的。她倒是忘记,顾家人是怎么安全无阻的来到这里的,只怕是又人同意了的,而那个人就是圣冥帝。
真正想找他们麻烦的,不是顾家人啊。
姜皇后自嘲的笑了笑。
“你们想怎么样?”姜皇后没有一丝情绪的问道。
“既然我大哥被打成这样了,干脆这婚事就定了,就当是一家人打打闹闹的过去了。”顾如雪连眼睛都不眨就直接说道。
她的话落音。
周怀瑾正好过来,面无表情的问道:“什么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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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虽然明面上的宫人们少,但是周怀瑾一直不放心姜皇后的安全问题,所以在未央宫安置了不少影门的暗卫,以便在出紧急的事情时,有人通知于他。
所以。
在顾如雪带着人刚刚到未央宫的时候,周怀瑾便收到了消息赶来。
没想到还是来晚了几步。
周怀瑾没想到这顾家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跑来未央宫威胁母后,让母后答应浔阳出嫁。
有了朝颜之后的周怀瑾,已经收敛不少自己身上肃杀之气。
但是现在,周怀瑾全身上下散发着戾气。
那是一种要把人打入地狱的修罗气势,他的目光落在说话的顾氏身上,再问了一遍:“什么婚事?”
顾氏整个人抖了抖。
以前外面传闻,说怀王殿下是修罗,想要杀人,不管是谁,手起刀落。
她见过几回,觉得传闻是骗人的。
现在她觉得不是。
顾云鹤扯着顾氏的袖子,他有点怕。
倒是顾如雪有些不当一回事,一脸理直气壮的说道:“当然是我大哥和浔阳公主的婚事。”
“你们总不能....”顾如雪还想要说几句。
周怀瑾朝着顾如雪走近了几步:“谁?”
“我大哥..”顾如雪指了指顾云鹤。
顾云鹤连直视周怀瑾都不敢,乱瞟着其他的地方。
周怀瑾往顾云鹤走近了几步,顾氏想在前面拦着,周怀瑾用最快的速度将剑拔起,下一秒,顾氏便吓得躲开了,而剑准确无误的落在了顾云鹤的脖子上面。
脖子上面渗出一点血迹,顾云鹤吓得腿软,想要跪下又担心刀剑无眼,会真的要了他的性命,腿不停的抖,不停的抖。
“就这么个玩意,想娶浔阳?”周怀瑾面无表情。
剑又稍稍的用力了一点。
顾云鹤吓的大叫:“不敢了不敢了,小的不敢娶浔阳公主!”
顾氏也吓到了,她想起,曾经有个军机大臣的女儿,怀王连眼睛都没有眨,就砍了人家的手臂,最后连追究都没有追究。
云鹤怎么办啊。
顾氏生怕怀王真的会动手。
连忙的说道:“王爷,你...这里可是皇宫,云鹤是凤女的大哥,你不能伤了他!。”
周怀瑾冷哼一声。
“伤了他?即便我要了他的狗命又如何?”周怀瑾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顾氏吓的连忙跪了下来。
“怀王殿下,不敢了,我们不敢了。我们不娶浔阳公主了,我们不配!求您饶了云鹤一条性命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没了他我可怎么办啊。”顾氏哭天抢地的喊道。
是她错了,她昨日就不该想着来。
公主那里是他们想娶就娶的。
顾氏想到这里,还顺便扯了扯顾如雪:“如雪,你快跪下,一起求怀王殿下饶了你大哥的性命。咱们顾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他没了,可怎么办?!”
顾如雪不愿意。
理直气壮的站在那里,她是凤女,那里有给别人下跪的道理。
顾氏看着顾如雪的样子,又气又无奈。
这是要害死云鹤啊。
顾氏只能自己不停的磕头。
周怀瑾正要收起剑的时候,姜皇后突然晕倒了,楠姑姑吓得失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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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丢了手里的剑。
连忙跑过去将人给抱住了。
看着已经昏了过去的姜皇后,她的脸色极其的苍白。
刚刚他也是因为浔阳的事情气昏了头,竟然没有注意到母后的身体不舒服,真是该死。
“素素,你去找太医。”周怀瑾吩咐完,便抱着姜皇后进去屋子里。
素素匆匆的跑了。
留下楠姑姑在这里。
楠姑姑将地上的剑捡了起来,原是要进去的,看到顾家人还在这里,阴沉着脸,面无表情的提醒道:“如果皇后娘娘有什么事情,你们一家人会知道有什么后果的。这京城,还不是你们顾家能做的了主的。最好是好自为之,否则那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顾氏吓的连话都不敢说。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
因为如雪的凤女身份和王妃身边,她竟然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皇后娘娘和怀王,也并不是好惹的。
顾氏点了点头,拉着顾云鹤,顾云鹤也连忙的点头。
楠姑姑这才转身进去了。
顾氏吓的瘫在那里。
顾如雪看着这两人,很是不满:“娘,大哥,你们怎么能那么没有出息呢。今日咱们进宫来,是要大哥娶浔阳公主的,你看看你们,跪在这里像什么话!”
顾氏扶着顾云鹤起来,声音还有些微微的颤抖:“那也不能让你大哥送了命吧,不管怎么样,命留着才是最要紧的。至于你大哥娶妻,娶不了公主左不过还能娶一个郡主,再不济选谁家的大小姐也可以。”
顾氏妥协的说道。
顾云鹤也跟着点点头,他是真的怕了,一个两个都不好惹:“如雪,走吧,大哥不娶了。”
说完和顾氏两个人扶着走了。
顾如雪气的跺了跺脚:“没出息!”
也只好跟着过去了。
未央宫里。
姜皇后在吃了周怀瑾给的药丸之后,已经幽幽的转醒了,头还有些疼的厉害,她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母后,您没事吧?”周怀瑾关心的问道。
姜皇后缓了会儿才想起来,刚刚她是突然的晕倒了,再看看这里的场景,是在内室,便知道顾家人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摇了摇头:“没事了,不用担心,刚刚就是有点晕。顾家的人呢?”
“已经走了,您放心吧,他们不敢再如何了。”周怀瑾说道。
姜皇后点了点头。
顾家人不敢怎样,她是相信的。
顾家的人胆子并不大,他们只是蠢了点罢了。
被人给利用了。
真正想恶心人的,是圣冥帝啊,一个她爱了几十年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久了,久到他在权势里面忘记了他们的感情。
久到他已经变得冷血了。
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这样的不管不顾。
姜皇后的眼神有些茫然。
曾经她是依靠着对圣冥帝的爱在这后宫里游离着,现在呢?
“皇后娘娘。”一个温暖而又熟悉的声音响起,那人往屋子里走来:“素素说您身子不适?”
来人没有穿着太医的衣衫。
只一身洗的有些发白的青色长衫。
“赵一秋,你进宫里做什么?”姜皇后有些怔怔,又有些惊讶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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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记忆里,她已经有差不多十年的时间没有见过赵一秋了,今日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宫里?
他倒是还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书生的斯文样子,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一脸从容的样子,包括现在突然的出现也是如此。
仿佛昨日就见过的一般,而不是十年没有见过。
“圣冥帝书信让我进宫的,好像是他的身子问题,想让我进宫给他瞧瞧,这不是刚刚进宫就遇到了素素。素素说您身子有些不适,我便过来了。”赵一秋从容不迫的说道,然后拿出锦帕,盖在姜皇后的手腕上,给她把了脉。
把脉的时间很快。
他便收起了锦帕,淡定的说道:“有些急火攻心,再就是没有休息好才会晕倒的,倒不是什么大事情,好好的休息,不要想太多事情就好了。”
说着,便起来,在旁边的桌子上写药方。
姜皇后看着他,说起来还有些微微的羡慕:“你倒是十年如一日,永远都是不急不躁的样子,安稳平静。”
赵一秋写字的手愣了愣,墨水滴了下去,这个字没有写好。
赵一秋连忙提笔继续写着。
他平静吗?
他一点都不平静。
他听到素素说皇后娘娘身子不适晕倒了的时候,他差点没有急死,脚步匆匆的跑来的未央宫,就怕她会出点什么事情。
进了未央宫,第一眼便是看她。
看到她已经没有大碍了,才安定下来与她说话。
他怎么会平静呢。
但是赵一秋却没有反驳,他就算不平静,也与她无关的。
在心里叹了口气。
药方已经写好了。
赵一秋将药方递给了楠姑姑:“告诉太医院的人,温火熬制。”
“是,赵先生。”楠姑姑从心底里恭敬的答道。
赵一秋也起来了。
病已经看了,他不该在这里多停留的。
“我去皇上那里看看,您多休息。”赵一秋恭敬的说道,看着周怀瑾也点了点头:“我先走了。”
周怀瑾起身。
去送赵一秋。
赵一秋没有官职,在圣冥国却是很特别的存在。
周怀瑾在他面前,也需要恭恭敬敬的。
送到了未央宫的门口,赵一秋朝着周怀瑾点了点头,便走了。
素素这会儿正跑回来,看到赵一秋已经要走了,边喘气边说道:“赵先生,你也太快了,您这就看好了病?”
赵一秋点头。
素素一脸无奈的表情,继续喘气。
周怀瑾若有所思的看着赵一秋的背影。
赵一秋这会儿已经到了御书房。
“见过皇上。”赵一秋并不行礼,只是站在那里平静的说了一句。
圣冥帝皱着眉头。
心里很是不喜。
他是天子,偏偏赵一秋从来没有给他行礼的自觉。
以前不在跟前,他没有看到就罢了。
现在偏偏还是自己有求于他,圣冥帝只能忍了这口气,笑着说道:“一秋,回来了。”
赵一秋点点头。
“朕此番让你回来,是让你给朕瞧瞧身子,朕这段时间老是感觉不对劲。”圣冥帝说道,眉眼间全是忧愁。
赵一秋便上前去把脉。
手刚刚放到脉搏上,便一脸惊讶的看着圣冥帝:“怎么会这样。”
“怎么回事?”圣冥帝慌张的问道。
(提前祝你们七夕快乐。凌晨和中午就不更新了,更新时间在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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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请赵一秋来之前,曾经找过太医给他瞧过身子的事情,太医说是中了毒了,压根没有办法医治。
根据毒发的情况,会先慢慢的身体越来越差,然后四肢开始无力。
他当时当那太医是胡说,直接把人给处理了。
后来的时间里,他便真的开始觉得自己走路开始容易无力,经常翻阅奏折的手也开始颤抖。他的心里开始恐慌,现在连批阅奏折都不敢熬到太晚,偶尔总要休息休息,奈何这样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皇帝的身体出了问题,这是大事情。
他不敢对外说。
便让大太监德福在民间找了几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进宫来给他瞧过病,要么是说诊治不出来,要么是说医治不了。
他是真的信了他中毒的事情。
把这些大夫都处理了之后,才书信给赵一秋,让赵一秋进宫来。
现在看着赵一秋的反应,圣冥帝很清楚的知道,他中毒了,很能解毒,和那个太医所说的是一样的。
圣冥帝的心里沉了沉,眉眼间是肃杀之气。
赵一秋只当没有看到,依然是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皇上,您是中毒了,这毒药并非是普通的毒药。”
“你能解毒吗?”圣冥帝问了一句,他的手紧紧的攥着,心底里还是希望能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毕竟赵一秋是圣冥国医术最高明的人了,要是连他都医治不好,圣冥帝就真的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赵一秋没有表情。
倒是在认真的思索。
这世间除非是正常的生老病死,几乎没有太多他不能医治的病。
但是如今这毒。
的确是让他有些为难了。
赵一秋难得的皱起了眉头:“我需要时间想想。”
话落音。
圣冥帝攥着的拳头攥的更紧了。
盯着赵一秋看了一眼,想要舒出来的那口气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他到底中了什么毒!
怎么会那么严重!
他而今还年轻的很,他不能死的!偏偏知天命法师又没有找到,否则凤女定然能帮他的!他真想直接处理了赵一秋,偏偏不能,他如今还得要依赖他的医术。
圣冥帝收起自己心里的怒意。
尽量让自己在赵一秋的面前看起来是平静的。
嘴角还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既然如此,那一秋你好好想想吧。这些日子,就在京城住下来,有空便进宫来给朕瞧瞧。”
赵一秋点点头。
圣冥帝安心了几分。
“霜霜那里,去见过了吗?虽然未央宫里不让外男进入,你是大夫,终究是不同的。那么多年了,去与霜霜说两句吧。”圣冥帝一脸勉强的大方的说道。
“见过了。”赵一秋淡然的应了一句。
圣冥帝正好捧着茶杯的手下意识的用了几分力,关节有些泛白。
勉强的笑了笑:“是嘛。”
倒是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赵一秋却不由的多看了圣冥帝一眼。
他如此。
皇后的身子怎能好?
周盛终究是变了,这天下太大,握在手里,便失了自己的心。
当初安心的把霜霜交给他,终究是错的?
“一秋。”圣冥帝叫了一句。
“皇上,还有什么事情吗?”赵一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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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如就在宫里住下吧,给朕看病也方便一些。”圣冥帝拿起了一杯茶,淡淡的问道,看了赵一秋一眼。
赵一秋依然是波澜不惊的脸色。
也拿起了旁边的茶杯抿了口茶,说道:“皇上素来清楚的,我住不惯宫里的。”
圣冥帝这才笑了笑。
摆摆手:“怕你不方便罢了,你若是不习惯,那就在宫外住着吧。”
赵一秋点点头。
起身。
与圣冥帝告辞。
圣冥帝倒是没有起来,依然派头十足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让自己身边的大太监德福去送了,自己则是继续批阅奏折。
赵一秋让大太监德福送到御书房不远处,便直接让他回去了。
之后自己出宫去。
虽然几年的时间没有入宫了,但是赵一秋对宫里还是很熟悉,直接便出宫去了。
刚刚走出朱雀门。
周怀瑾便在外面等着赵一秋。
赵一秋看到周怀瑾也没有什么惊讶的,只是淡淡的说道:“怀王也出宫?”
周怀瑾示意赵一秋一起走,赵一秋倒是也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的走着。
周怀瑾不是喜欢寒暄的人,他也很清楚赵一秋的性子,便直接的问道:“赵先生,我父皇的病情如何了?”
“怀王该知道的,我是大夫,病人的病情我不能随意说出去的。您要是关心您的父皇,您该亲自去问他。”赵一秋说道。
周怀瑾点点头。
倒是和他预料的一样,赵一秋并不会说的。
他和印象里还是一样,没有半点的变化。
以前他真不喜欢赵一秋这个人,觉得他很刻板,永远活在他自己的条条框框里面,甚至连喜欢的人,都不愿意再勇敢一点去追寻。
现在却能理解赵一秋了,反而有些敬佩他。
能永远遵守他的条框和规矩,何尝不是一个懂得克制的人。
父皇便没有遵守这些。
所以母后会痛苦。
周怀瑾收了收心思,问了一句:“赵先生可定下住的地方了?”
“倒是没有。”赵一秋寡淡的说道,他对这些从来没有计划和规划,走一步算一步。收到圣冥帝的书信进京,便直接先进了宫,倒是没有去打理这些。
“我给赵先生安排一个住的地方的吧。”周怀瑾笑着说道:“正好你还可以见见我未来的王妃,她的医术也很好。”
赵一秋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能在他的面前称为医术好的,并没有。
周怀瑾能自信的这么说,那么说明这个人的医术是真的好了,几年的时间,京城就出了那么厉害的人物了?
赵一秋点点头:“好。”
周怀瑾便亲自领着他走。
-
顾府。
顾氏带着顾云鹤像落水狗一样的回到了顾府,后面跟着的是不情不愿的顾如雪。
顾镇康见到人回来,便激动的问道:“怎么样?成功了没有?”
顾氏想到就来气。
“以后不要再提这个事情了。”顾氏说道:“也不要再想着娶公主的事。”
带着顾云鹤先到了大堂坐下来。
坐下来之后,便嚷嚷的喊道:“顾朝颜那个死丫头呢?她不是医术很好吗?让她来给云鹤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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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给云鹤瞧病的事情是要瞧的,连忙的招呼陈福去叫人。
还有些庆幸的说道:“这两日顾朝颜这丫头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事情,整日整日的不在家中,云鹤倒是运气还不错,正好要瞧病的时候她回来了。那丫头的医术的确是还不错的,听说城外的流民就是她给医治的,云鹤这个应该是能瞧的。正好这城里的几个医术还不错的坐堂大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几日没有回来了,跟失踪了似的。”
顾镇康这么一念叨。
顾氏就这么一听,倒是没有往心里去。
不就是城里医术还不错的坐堂大夫么,她想要找太医都能找来,如今就是不想耽搁云鹤医治的时间罢了。
喝了好几口茶。
顾氏自己才稍稍的缓过来。
见她脸色已经恢复了,顾镇康才问道:“今日进宫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不能提了呢?”
顾氏的脸一拉:“再提,云鹤命都要没了。那个怀王那里那么好惹啊,这段时间你让人去世家问问,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嫡出小姐,给云鹤找个合适的就行了。”
顾镇康点点头。
脸上有些不甘心的表情。
云鹤能娶公主,是他最期待的。
要说娶亲这件事情,一直以来也是他心里的心病。顾府当初虽然清贫的很,但到底是世代的读书人家,当初娶亲的时候,竟然要他去娶一个商贾之女!虽然后来又娶了顾氏,顾氏是官宦人家的小姐。但他的心里到底是意难平,这个事情梗在心里几十年。
云鹤要是能娶公主,他的心病就能没了。
他顾镇康虽然没有娶到好的,但是他儿子可以啊!
就算是之后在人前提起,他顾镇康也能挺直了腰板。
如今这个愿望到底是破灭了,顾镇康的心里不舒服。顾氏说的也有道理,顾镇康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喃喃的说道:“那县主也不错的嘛,长公主对我们家挺满意的。”
“爹,你先别提那个县主了,那个县主凶的很。我要先看看别的小姐,要是有温柔有身份的,我就不要县主了。”顾云鹤的脸疼,不想说话的,听到娶县主的事情也不由的多了几句。
顾氏瞪了顾镇康一眼。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听顾镇康提到长公主心里就不舒服,没来由的不舒服。
原本娶县主是好事情,这会儿也跟着顾云鹤的话说到:“就是,咱们云鹤现在和以前不同了,就是世家的小姐们也能可这劲的挑,你着急什么啊。”
顾镇康有些讪讪的。
便没有说话了。
总之云鹤好就行。
这会儿顾朝颜正好被陈福请来了,她一脸的倦容,脸色还有些难看。
顾朝颜是因为脸色实在有些难看,剑一才会将她带回来顾府的,谁知道刚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呢,又被叫了出来,剑一一脸的不高兴。
倒是顾朝颜的性子还可以:“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
“还能有什么事情,你看看你大哥的脸,浔阳公主打的,你给你大哥瞧瞧,上点药。”顾氏趾高气昂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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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进来的时候原本还没有注意到顾云鹤在这里。
经过顾氏那么一个提醒,她想起来转头看了一眼顾云鹤的脸,他的眼睛是熊猫眼,脸肿成包子一样,嘴巴跟香肠似的。
差点没有直接笑出来。
倒是没有想到浔阳公主那么一个人,能把人打成这个样子,那脸肿的不说他是顾云鹤就压根认不出来他是。
看完他的脸。
顾朝颜也笑不出来了。
浔阳公主虽然身份尊贵,但她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并不会平白无故的就去打人。她能亲自出手,定然是顾云鹤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会被打成这样。
之前顾氏在她跟前就提到顾云鹤想要娶浔阳公主的事情。
再想到顾氏的这个手段,定然是算计了浔阳公主什么。
没等顾朝颜来问。
顾氏便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云鹤不过是想要与浔阳公主说几句话,就被打成这样。那姜皇后和怀王更是不讲道理,直接就想要云鹤的命。”
“.....”
“你将来是要嫁过去的怀王妃,你得好好的和他们说说。如雪是凤女,将来他们迟早有要求如雪的那天,做人不要太绝对了。我们顾家也不是什么好惹的。”顾氏生气,在未央宫的时候不敢说,在顾朝颜面前总要撒撒气。
说完,心里舒畅了一点。
瞪了顾朝颜一眼,直接吼道:“你还不给云鹤看病,你愣在这里做什么?木头了?”
“给他?”顾朝颜撇了顾云鹤一眼:“不治。”
顾氏因为话说的多,原本还想喝口茶。
手还没有伸过去就听到顾朝颜的这句话,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不治?”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
不治?
“老爷,你听听这丫头说什么,她竟然说不治?”顾氏一脸嘲讽的笑着说道。
顾镇康也有火。
云鹤想要娶公主,那是顾府的光荣。
浔阳公主不是与这死丫头认识么,这死丫头怎么都不愿意帮帮忙,真是一点事情都不懂!顾镇康本就有气,这会儿也有由头了。
他半点没有客气,重重的拍了拍桌子:“你治不治?”
“不治。”顾朝颜连思考都没有,直接应了:“我的药,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用的。顾云鹤,没有这种资格。”
顾镇康气的眼睛都绿了。
什么!
“那些流民你医治,到你大哥这里,你倒是不治了!”顾镇康吹胡子瞪眼的,就差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顾朝颜一脸从容的站在那里。
她不毒死顾云鹤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竟然还想要她医治,真是痴人说梦。
浔阳。
也是他能随意肖像和算计的?
顾镇康原以为至少能吓到顾朝颜,没想到她连眼睛都没有眨巴一下,压根没有将他放在眼里。顾镇康的心里那个气啊。
“你给我再说一遍!”
“不治。”
不是不会医治,就是不治。
顾镇康气急反笑:“很好,你很好。你不治,你就给老子滚出这个家门去,顾家没你这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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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清清冷冷的站在那里,背脊是挺直的,连动都没有动过。
对于顾镇康说出的这句话,脸上甚至连一丝的波动都没有,极其平静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父亲你把我的名字从族谱里划出去了。另外我现在还没有正式的成亲,但是我娘留下来的嫁妆,我是要全部带走的。至于别的,就不麻烦父亲您了。”
说完,便转身打算离开这里。
顾镇康瞪大了眼睛,那里还有刚刚的气势,他原是想要吓吓人,没想到这死丫头还真的想要离开。
“你....”顾镇康一下子连话都说不上来。
“你要走就走,一个没有出阁的女儿,嫁妆你也好意思挂在嘴上?!”顾氏冷笑的说道,林氏留下来的嫁妆有多少,她很清楚,她巴不得顾朝颜这死丫头离开,拿不走这个嫁妆。
现在如雪嫁给了凌王爷。
凌王爷那边要用的银钱不少,顾家好歹要帮扶着点,但是顾家又不是生意,只能用库房里的东西。
已经用了不少了。
顾朝颜想要带走,拿什么给她?
“那些东西不可能给你!”顾氏坚持的说道。
顾朝颜看了顾氏一眼。
看这样子就是想要霸占林氏的嫁妆了?
顾镇康刚刚原本想要说话的,因为被顾氏拦了一下,也不说话了。他现在想想,顾朝颜想要滚出家门,也可以,嫁妆留下罢了。反正如雪是凤女,这个家里有如雪在就好了。况且她们家刚刚得罪了姜皇后和怀王,他也不指望以后姜皇后和怀王能对顾家有用处了。与其这样,就要那些嫁妆,是最实际的。
所以顾镇康也赞同的点点头。
顾朝颜冷笑一声:“你们确定?”
“不然呢?”顾氏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她们不给,顾朝颜还能如何?
去官府告她们?
顾朝颜现在能丢的起这个脸?她顾氏都不相信。
顾朝颜点点头:“好。”
说完带着剑一与清儿两个人离开。
剑一和清儿两个人脸上都是愤愤不平的脸色。
出了府邸,清儿便说道:“大小姐,夫人的嫁妆,凭什么给他们?!”
“放心吧,他们拿不走的。”顾朝颜说道:“咱们先去府邸,其他的事情再说。”
顾朝颜只是有些累。
所以今日暂时不想想这个事情。
但是她顾朝颜的东西,谁也拿不走,谁拿走了多少,她就要那个人一点一点的拿回来!
剑一和清儿都相信顾朝颜。
剑一忙的去找马车了。
因为是直接出来的府邸,所以没有人给他们准备马车,他们只能步行。
好在京城还是很方便,到处都是租用的马车。
很快剑一便找到了马车。
三个人上了马车往府邸里走。
剑一看着顾朝颜的样子,实在是很担心:“大小姐,你身子没事吧?”
“没事,就是累了,我自己是大夫,我清楚我的身子的。”顾朝颜说道,让剑一她们安心。
剑一这才稍稍的安心了一点。
到了府邸。
剑一扶着人下马车。
正好遇到在府邸门口的周怀瑾和赵一秋。
周怀瑾看到顾朝颜突然出现在这里,就感觉那里不对劲:“出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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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没有什么大事情。”顾朝颜平静的说道:“就是被赶出家门来了而已。”
周怀瑾身后的福宝听到顾朝颜一脸平静的说这个事情,脸都抽了抽,朝颜小姐就是朝颜小姐,要是换的女子了,早就先哭上了。
就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赵一秋也不由的多看了顾朝颜一眼。
这大概就是周怀瑾提到的,他那个医术很好的未来王妃了。竟然是这样子的,倒是有些特别。
周怀瑾的眉头都皱成一团了。
没想到他才进个宫的时间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因为什么事情?”周怀瑾认真的问道。
“顾云鹤被浔阳打了,脸肿成了猪头。想要我给瞧病上药,我虽然有药,但是顾云鹤可不配用我的药,便拒绝了。”顾朝颜说道:“顾氏倒也真敢让我上药,我手里的毒药可也不少,没有给顾云鹤用毒药已经是客气之至了。”
赵一秋听到这个话。
又多看了顾朝颜两眼。
赵一秋自认为自己是最有原则的大夫,一切的看病治病,他都用自己的原则来。
但是这姑娘。
是他见过最没有原则,还最光明正大的大夫了。大夫治病,坏人下毒。她倒是自己两样全占了,能治病能下毒,还说的那般的坦然。
特别的人,赵一秋总是愿意多看两眼的。
周怀瑾看到了,便拍了拍顾朝颜的手背:“既然如此,那便在府邸住着便是,顾家不回也可,倒还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情。”
说完牵着顾朝颜过来:“这是赵先生,也是个大夫,刚刚从宫里出来。我瞧着府邸里还有偏院,便领他过来了。”
顾朝颜点了点头。
客气的说道:“赵先生好。”
赵一秋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周怀瑾带着他们先进府邸里。
顾朝颜刚刚抬腿,眼前一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了。好在周怀瑾眼疾手快,把人给抱住了。
他一脸的慌乱:“怎么了!”
赵一秋连忙过来,把了脉。
一脸奇怪的看着顾朝颜。
随后说道:“先把人抱进去吧。”
周怀瑾匆匆的抱起人。
赵一秋却是一脸郁闷的表情,他那么多年没有回到京城,怎么刚刚回来就遇到两件奇怪的事情。
一件是圣冥帝中的奇怪的毒。
二件是他竟然把脉把到没有脉象的脉搏。
前者只能说他医术不精,后者.....
赵一秋叹了口气。
匆匆跟着进去。
周怀瑾已经把顾朝颜安置好了在床榻上面躺着,说什么也不让她起来。
顾朝颜都有些无奈了:“我没什么事情,不过就是劳累了点,不小心给绊倒了。我自己是大夫,清楚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的。”
周怀瑾可不管这些。
她自己是大夫。
医者还不自医呢。
她总是说没事,他瞧着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赵先生,朝颜没事吧?”周怀瑾问道在门口站着不进来的赵一秋。
“没什么事情,多休息就好。”赵一秋有些面色复杂的应到。
周怀瑾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让剑一照顾着。
他拉着赵一秋出来了:“赵先生,你和我实话实说吧,朝颜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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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秋的面色复杂。
也是一肚子的疑惑,他还真看不出来她的身体如何了,一个没有脉搏的人,如何诊断?
但是这话,却是不能直接告诉周怀瑾的,医者有医者的规矩,病人的身体情况,他们不能随意的透露出去,即便周怀瑾是她未来的相公。
他叹了口气。
想了想说道:“从面色上来看,应该是劳累的,所以休息休息便好。再者便是现在冬日里,很是寒冷,你我大男人倒是不要紧,有些姑娘家格外怕寒,所以保暖要好。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朝颜小姐自己也说了,她是大夫,她的身体她还是明白几分的。”
听着赵一秋的话。
朝颜的身体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是凭着周怀瑾对赵一秋的了解,他还是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
赵一秋这个人惜字如金,即便是给人瞧病,也就是实话实说,没有多的话。
但是今日。
赵一秋说起朝颜的时候,先是一脸的纠结,再到现在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堆,他总觉得像是安慰他的话。
周怀瑾盯着赵一秋看。
赵一秋的脸上倒依然是波澜不惊的样子,连多余的一点点表情都没有。
“真的?”周怀瑾怀疑的问道。
“我赵一秋从来不说假话。”赵一秋笃定的说道。
周怀瑾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赵一秋的确是个有条条框框的人,他不说假话,这一点是他一直奉行的。那么既然他这么说,那便是真的没事。
周怀瑾亲自把赵一秋送到偏院里去:“府邸这边的下人少,你若是有需要的,便出来唤一声,会有人给你办的。”
“好。”赵一秋应到。
便让周怀瑾回去了。
周怀瑾直奔顾朝颜的屋子里。
剑一正好出来,小声的说了句:“大小姐正好已经睡着了。”
周怀瑾点点头。
在床旁边坐着。
握着她的手。
顾朝颜的手很细长,因为瘦,就更是纤细了。
手上还有浓浓的药味,这是这几日以来一直熬药所有的。夏应寒离开了,只有薛非寒在帮忙,圣德学院的其他学生并不愿意前来,所以很多的事情只有顾朝颜自己亲力亲为的去做。
好在后来在城里花重金请了一些大夫,这才稍稍的好一些,朝颜可以缓一口气。
想着这些。
周怀瑾的心里满满的心疼。
不应该让她操劳那么多的,这才会累成这样的。
周怀瑾一直在顾朝颜的身边守着。
一直到第二日。
影门有事情,他才离开。
顾朝颜醒来的时候,他刚刚走。
顾朝颜便自己在院子里待着,虽然是冬日里,这两日的正午正好有阳光,她喜欢晒一晒。
赵一秋过来的时候。
她正眯着眼睛。
“朝颜小姐的身体可还好些了?”赵一秋问道。
顾朝颜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忙坐好,示意赵一秋也坐。赵一秋便在旁边的石凳子上面坐了下来,保持着距离。
“挺好的,赵先生挂念了。”顾朝颜客气的应道。
赵一秋点点头,便起身打算回去,他给顾朝颜把脉过,有义务问这么一句的。
刚刚转身。
他又定了定脚步,平静的问道:“朝颜小姐能解曼珠霜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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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原本还有些困意,突然听到赵先生问自己能不能解毒,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曼珠霜毒?中毒者有什么症状?”顾朝颜问了一句,她对这个时代的这些毒物的学名实在是不清楚,除非知道具体的症状才能具体的解毒。
前两日,她的空间变大了不少,还出现了一间小的屋子,屋子里面便有一些书。她在那里找到很多关于毒方面的书籍,但因为没有时间看,所以没有细看里面的内容。
既然赵先生突然问了。
她倒是可以进去找找,没准就能找到这个毒。
赵一秋问出口又有些不想继续说了,但是他这两日都在想这个毒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头绪。朝颜小姐既然问了,她或许会有办法呢?
细想了想,赵一秋还是开口说道:“中毒者会身体越来越差,慢慢的四肢无力,目前是这些症状,会让人很痛苦的一个病。”
顾朝颜皱着眉头。
这样的毒,灵水或许是有用的。
再者便要翻翻那些毒物的书籍。
她现在也没有办法给出答案,便说了一句:“赵先生容我想想吧。”
这在赵一秋的预料之中。
他点了点头:“朝颜小姐,麻烦了。”
脸上依然是平静没有波澜的样子。
“不会。”顾朝颜应道。
赵一秋走了之后,顾朝颜还定定的看着赵一秋的背影,心里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这个人。
周怀瑾过来的时候。
正好就看到这么一幕。
顾朝颜傻傻的盯着赵一秋的背影。
心里不由的有些吃味,没好气的说道:“赵先生都是能做你父亲年纪的人了,你看着他做什么,我不比他俊美吗?”
顾朝颜收起目光,噗嗤的笑了一声:“你最俊美。”
周怀瑾这才稍稍的满意一点。
赵一秋虽然好看,但是书生气了些,不像他高大健壮的,周怀瑾对自己的外形还是极其有自信的。
不过这些话,也不过就是吃味说那么一句。
他知道朝颜并非是那样的人。
自然不会真的计较这个事情。
“身子好一些了吗?”周怀瑾问道。
“嗯,挺好的。”顾朝颜应了一句。
周怀瑾这就真的安心了,他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顾朝颜的脸色就已经好了,才会先说那些打趣的话的,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的,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剑一这会儿来给他斟了一杯茶。
周怀瑾喝了一口茶,然后才说道:“你如今住在府邸里了,这府邸的下人实在少了一些,所以又带了几个伺候的人过来,已经安排下去了,都是厨房与杂活的人,你身边还是剑一与清儿,他们两你习惯一些。”
“嗯。”顾朝颜应了一声,周怀瑾总是那么面面俱到的,她已经完全的习惯了。
他拉着周怀瑾的手。
打算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他:“我明日要去知府衙门一趟,状告我父亲。”
周怀瑾有些惊讶?
一时之间没有想到是什么事情。
“状告我的父亲想要吞了我娘的嫁妆,我是去要嫁妆的。”顾朝颜提醒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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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妆?
倒是的确有这么个事情。
顾朝颜的生母林氏娘家,那曾经是京城最富有的商贾,也是皇商。林老爷子对女儿很好,给出去的嫁妆几乎是一半的家产。那些东西的数量,只怕比起他的怀王府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顾家想要吞了,倒也是正常的事情。
他们大约是算计着朝颜要嫁给他做怀王妃,不会真的做这件事情来毁了自己的名声。
状告父亲要嫁妆的事情。
自古以来,在大家族,还没有发生过。
除了寻常的百姓家里,偶尔有几件这样的事情发生,但都是得到了嫁妆,却失去了名声,最后落的不好的下场。
大概。
因为如此,顾府才会这般的肆无忌惮。
但顾朝颜不是别的女人,是将来要做他怀王妃的女人,那么他就不会让她又那些下场。
“我支持你。”周怀瑾说道。
“嗯。”顾朝颜笑着应了一声,她在计划这个事情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周怀瑾会不答应,他是一个会站在道理这一边的人。
既然圣冥的律法规定了,嫁妆并非是夫家所有,她状告顾镇康,又有什么错呢?
-
第二日。
阳光明媚,是冬日里难得不起风的日子,还有一抹暖阳。
顾朝颜带着剑一,便往知府衙门前去。
马车是府邸的马车,是一辆很简陋的马车,原先是清儿办事用的。因为顾朝颜回来的突然的,还没有准备好其他的马车,便直接用着这辆。
顾朝颜从马车上面下来的时候,知府衙门的官差眼睛都看直了。
这位。
可是顾家大小姐,未来的怀王妃。
曾经也来过一回知府衙门的,后来换了一个知府。
她...她又到这里来,是为何事?
这些官差多半是吓得。
“朝颜小姐...”官差正要开口问。
顾朝颜直接从他们的面前经过,走到鼓边,拿起了击鼓的棒子,击响了鸣冤鼓。鼓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知府衙门。
鸣冤鼓响起,便是有冤情发生,这是要讨回公道的。
知府也匆匆的赶到明镜台。
“把击鼓的人带来。”知府一脸严肃的说道。
官差客客气气的把人请了进去。
知府看到人,都吓了一跳。
这...“朝颜小姐?”知府有些疑惑的问道:“您不是在京城外给流民瞧病,您怎么会敲鸣冤鼓呢?”
顾朝颜倒是有些意外,知府竟然知道郊外的流民的事情。
不过这些,并非是现在要说的。
“有冤情,要状告人,所以敲了。”顾朝颜站在那里说道。
“可是,鸣冤鼓响起,您要先受五大板,才能状告人,您...”知府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她很清瘦,这样的姑娘,那里承受的住五大板。
顾朝颜点了点头:“开始吧。”
知府很为难,官差也为难,这难道还真的打?
官差看着知府。
知府点了点头,他们才敢下板子。顾朝颜没有动,直接站在那里挨的,官差留了力道,五大板下来,顾朝颜的脸色还是苍白的。
“我要状告我的父亲,将我赶出家门之后不愿将我生母的嫁妆归还给我。还请知府大人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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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挺直了脊梁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的说道。
因为刚刚挨了五个大板,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的,但顾朝颜的目光是坚定的,一动不动的看着知府。
知府同时也是一脸的震惊。
他从顾大小姐进来的这一刻,他就不明白顾大小姐在这里是要状告谁。他自己的心里有猜测过可能是想要为那些流民做主,但万万没有想到,是嫁妆的事情。
圣冥国的律法有明确的规定。
女子的嫁妆归女子自己所有,夫家是不得干涉的。
顾家大小姐的生母林氏走的早,只留下大小姐那么一个孩子,那么理所应当的,这个嫁妆是要留给大小姐做嫁妆的。
当然这个理所应当适用于所有的女子。
但是律法归律法。
很多时候,生活在这个时代里,律法站在你这边,言论却不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曾经也有几起这样的案子。
女子虽然夺回了属于自己的嫁妆,但却背负着不孝逼自己父亲的名义活着,直到最后被夫家也嫌弃,最后可怜的死去。
普通的百姓为了嫁妆状告自己的父亲已经是这样惨烈的结局。
何况是顾大小姐。
这样一个将来要嫁给怀王殿下,要在京城的世家圈子里走动的人。
这样的身份的人是不可能因为一些嫁妆就状告自己的父亲,想必顾家老爷也是这样想的,才肆无忌惮的。
但是。
顾大小姐却击响了鸣冤鼓。
这样的举动,是寻常的女子做不出来的,大小姐却做了。
知府从开始的不理解,到现在慢慢的想通之后,看着顾朝颜的目光渐渐的变成钦佩!
京城的知府衙门和地方的知府衙门不同,地方的知府衙门管着一方的大小事情,而京城这样遍地是官员的地方,他的知府衙门终日能做的事情也不过就是处理一些百姓们的纠纷小事情。
今日。
这位知府满是热血!
“顾大小姐,本官接了你这个案子,并且会公平公正的审理!您请放心吧!”知府认真的说道。
顾朝颜看了他一眼。
这位知府的眼睛里发着光。
倒是让她有些意外,这还是一位有理想抱负的知府。
顾朝颜点了点头。
知府继续提醒的说道:“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给顾大小姐你说清楚。就是所有击响了鸣冤鼓的案子,是公开审理的,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问题?”
“无妨。”顾朝颜说道。
既然过来了状告顾镇康,她就没有什么好去怕别人说和看的。
公开便公开。
“您刚刚挨过板子,今日早些回去休息吧,公开审理的时间在后日,知府衙门会亲自派人去请您过来的。”知府说道。
“是。”顾朝颜应了一声。
在准备离开知府衙门的时候,虽然顾朝颜的身份特殊是不用对知府跪和行礼的,但顾朝颜还是给知府行了平礼,这是对知府的尊重。
知府连忙回礼。
之后顾朝颜才离开。
刚刚回到马车上,剑一便心疼的不得了:“大小姐,让奴婢看看您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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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轻轻的握住了剑一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然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的说道:“没有什么事情的,那两个官差的力道很轻,是留着力的。不用那么担心,没有太大的事情,回到府邸上点药便好了。”
剑一显然是着急了,才会这样的慌乱,但是顾朝颜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在马车里就露出伤口,因为伤口都在后背。
剑一的眼眶有些红。
但也没有再继续动作了。
刚刚是她太慌了,都没有顾虑到这里是马车里,大小姐伤的是后背。
大小姐这个人,看着冷冷的,但是她是个会很容易害羞的人,尽管她自己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她每回看到她的耳根是红的就了解了。
就算现在不能看伤口。
剑一还是自己将大小姐揽了过来:“那大小姐,您靠在奴婢身上,这样马车有颠簸不会弄到伤口。”
顾朝颜点了点头,有些累的靠在剑一的身上。
五大板。
官差的确是留着力气的,她也不知道那些官差是看她一个姑娘家不容易还是因为之前周怀瑾把人给吓到了,但不管如何,她心里是感谢的。
同时她自己也有点愁。
不是别的。
就是她身体的原因。
这具身体越来越弱了,前世的她,别说挨了几个板子,就是被打成重伤,也没有现在这样的虚弱。她前世是在打打杀杀中挺过来的,对她自己身体的恢复状态也很满意。
而现在呢。
原本她以为自己的调理是有用的,至少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的身体状态是很好的。
好像是自从冬日来了之后。
她就越来越不好了。
容易累,而且极其容易染上小风寒,包括现在只是挨了五大板,就不行了。
伤口容易恢复,因为有灵水。
但是身体本身的恢复是很难的。
她自己也不得不开始重视这件事情。
皱着眉头,一直到了府邸外,马车停下来,她才停下了刚刚的思考,舒了口气,下去马车。剑一一直扶着,生怕顾朝颜的身子撑不住。
到了内室,剑一便着急的说道:“清儿,给大小姐准备一新的衣衫。”
清儿匆匆去拿。
剑一则是扶着顾朝颜躺了下来,趴着躺着的。
顾朝颜自己拿了一个药瓶给剑一:“这是抹伤口的药膏,上药之后第二天就会好很多。”
剑一点点头。
掀开衣衫,给顾朝颜擦拭药膏。
看到伤口的那刻,剑一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大小姐在马车上说没有大碍,她竟然真的相信了,这后背上全是青紫的伤痕。当时大小姐承受了多大的伤痛!
剑一怕顾朝颜会疼。
轻轻的给她一点一点的擦拭,边用药,便小声的问道:“大小姐疼吗?”
“不疼。”顾朝颜应了一声,她对疼痛的忍耐力是要比平常人好很多,这是前世训练出来的结果。
等药全部上完了。
顾朝颜的额头上还是沁满了汗。
正要擦拭的时候,周怀瑾进来了,看到她后背的伤口,脸色立马变了:“这是怎么回事!”
“是在知府衙门打的。”剑一回应道。
“本王找他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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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眉眼间都是肃杀之气。
昨日朝颜与他商量过,要去知府衙门状告顾镇康,周怀瑾是同意的。今日过去,不过是在知府衙门备个案,怎么就打人了!
顾朝颜见他满是怒意,忙说了句:“怀瑾,你过来。”
此时顾朝颜正好扯了一下被子,将自己的后背给遮住了,虽然周怀瑾是很亲密的人,但是后背就这样赤裸裸的露出来,顾朝颜自己还是有一些害羞的。
听到顾朝颜的话,周怀瑾还是转身进来了。
刚刚走到床榻边。
顾朝颜便示意他先坐下,然后说道:“不要去知府衙门,今日我去击的是鸣冤鼓,知府衙门有规定,鸣冤鼓响起,先受住五大板才能状告。这是规定,我也并不列外,所以知府衙门没有什么错的。”
“知府衙门的官差也留了力气的,伤口看着严重,但其实伤的并不重。打板子,最忌讳的不是外伤,而是内伤。只要没有内伤,外伤恢复不过是一两日的事情。”顾朝颜安慰的说道,当然她自己说的也是实话。
周怀瑾这才收敛起眉眼间的肃杀之气。
但眉头还是皱着:“我看看伤口。”
顾朝颜倒是没有拦着,他知道自己受伤了,心里总归是会心疼的,看到了伤口倒是还好,没有看到难免会多想。
周怀瑾掀开被子看到伤口的时候,还是倒吸了一口气。
顾朝颜听到,说了一句:“用了我自己的药膏,大约是明日就差不多能恢复了,后日要去衙门与顾镇康对峙。你不用太担心了。”
周怀瑾点点头:“好。”
尽管如此。
他还是不放心了。
后日在衙门,他是要亲自在的。
否则朝颜被欺负了他还不知道呢。
-
顾朝颜自己倒是没有夸大她的药的作用,第二她的伤口的确已经好了很多,只留下浅浅的印记,周怀瑾自己也安心了不少。
第三日。
也就是知府衙门公开审理的这一天。
一大早,衙门的官差便来了请人,官差倒是客气的很,让顾朝颜用的是自己府邸的马车,他们则是在后面跟着。
因为是公开审理的缘故,知府衙门已经围着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比以前的每一回公开审理都要来的壮观。
毕竟以前知府衙门的公开审理,也不过就是她们这些小老百姓们的一些纠纷问题罢了。这回,那可是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人家。
顾家大小姐和顾家老爷的纠纷。
他们可没有见过这样的热闹,都摩拳擦掌的看着。
顾朝颜是最先到的衙门,因为顾镇康还没有请来,知府先赐了凳子,让顾朝颜先在一旁等着。
-
顾府。
衙门的官差足足来了十几个,不等顾府的门房护卫去通报,这些官差便直接往顾府里面冲:“知府衙门传召顾镇康顾大人,还请配合!”
知府衙门的传召,是可以直接入府的。
这是规矩。
当然一直以来的知府们去官家府邸,从来不敢这么做,久而久之,就没人遵守了,这位知府大人却是不同。
顾镇康匆匆赶来的时候,正好被官差给押住。
现在的顾镇康那里还受的了这种委屈,直接吼道:“你们敢押本官,知不知道本官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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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官差看着顾镇康说道:“您是太仆寺的顾镇康顾大人,顾大小姐在知府衙门状告你将其赶出家门之后还侵吞她生母的嫁妆,现在请顾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完押着人就走。
什么?!
顾镇康眼睛瞪大,眼珠子都要出来了,状告他?!
顾朝颜那个死丫头竟然真的跑去知府衙门状告他!她不要脸,他顾镇康还要脸面在京城混呢。
顾镇康整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前两日,他就是笃定顾朝颜不敢那么做,所以才没有管的。
那里知道这林氏这个商贾之女生的女儿简直就是掉进钱眼子里了,竟然为了点钱去衙门。顾镇康气啊,气的他脑仁都疼。
挣扎了一下想要摆脱这些官差的牵制。
官差却是做好了准备了。
顾镇康无奈,只能扯着嗓子喊道:“陈福,去找夫人,让夫人找如雪过来!”
他是凤女的爹。
他们还想拿他怎么样?
陈福慌忙的去找人。
顾镇康也被直接带到去了知府衙门。
到了知府衙门,他看到那么多的贱民在围观,心里怒意更甚,直接吼道:“怎么回事?你们知府办个案子还让这些贱民来围观?”
顾镇康的声音并不小。
这席话出来,那些在围观的百姓听到心里都不舒服。
贱民?
他们凭什么是贱民,就连皇上都不能这么说他们,一个小小的顾家老爷就说这种话。难怪会被亲生女儿状告到知府衙门。
这些百姓们心里气,心里的一杆秤,已经失了平衡。
毕竟刚刚顾大小姐过来的时候,不单单没有看不起他们,还朝着他们点了点头打招呼,这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更有甚者。
直接拿起手里的菜叶子,往顾镇康的身上砸去。
一个人这么多,其他人也跟着效仿。
顾镇康被砸的直吼:“你们这些贱民敢砸本官,你们知道本官是谁吗?!”
吼完。
被砸的更狠了。
顾镇康偏偏被官差押着,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一直到进去了堂上,才终于躲开。
刚刚到堂上,顾镇康看到顾朝颜就开始跳脚:“你个死丫头,你竟然敢状告我,你还有没有一点孝顺,我是你老子!”
顾朝颜就坐在凳子上。
看着头顶还顶着菜叶子的顾镇康跳脚。
眼睛都没有眨巴一下。
这里是知府衙门,自然有知府大人审理,那里是在这里吵一吵就行的。
知府也有些微怒,惊堂木一拍:“肃静!”
“你就是顾镇康?”知府一脸不悦的问道,看到顾镇康这个人,他是很确定他就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人。“顾大小姐说您把她赶出了家门,可是有这么回事?”
“有,不单单赶出了家门,名字还从族谱上去掉,不再是我顾家人!”顾镇康理直气壮的说道,昨日去名字的时候,他还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就请把朝颜小姐生母的嫁妆如数还给她!”知府说道。
顾镇康一脸不愿意给的样子:“她娘走的早,我生了她养了她,这笔嫁妆就当是她的赡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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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她的父亲,她离开这个家门,我要一笔赡养费不为过吧?”顾镇康理直气壮的说道:“再者说,她将来是要嫁给怀王殿下的,未来就是怀王妃,这点嫁妆的钱留给我而已罢了,如果连这也不愿意,顾朝颜你是有多不孝?!”
提到孝这个字眼的时候,那些对顾镇康议论纷纷的百姓们也不说话了。
虽然顾镇康说他们是贱民让她们很生气,但是百善孝为先,这里的人都是这样的看法,不管怎么样,不能不孝。
老子要一笔赡养费,不为过。
况且和顾镇康说的一样,顾大小姐将来都要嫁给怀王殿下了,又不缺这点钱,何必这般的计较呢。
顾镇康看着一群人哑口无言的样子,他一脸的得意。
那日顾朝颜离开之后,顾氏就对他说了很多,他原本还有些担心的,后来彻底是不担心了。不管怎么样,他顾镇康是她顾朝颜的父亲,他就有理。
如今看来。
的确是如此。
知府也看了顾朝颜一眼,想听听她的意思。
在圣冥国的律法上面来说,定然是顾大小姐能赢的。但是除了律法之外,还有言论。那些忍气吞声的女子,多半也是因为言论。
他虽然很想要做主。
但是他也不能让言论害了那么好的一个人,一个愿意去帮流民的人。
顾朝颜冷笑了一声:“赡养费?”
“我住在顾府最破烂的琼楼,琼楼的院子里杂草丛生,身边的下人只有一个清儿,那是我生母留下来的丫鬟,所以跟着我。至于穿,想必以前有见过我的人也清楚我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恐怕连你们这些平常百姓家姑娘穿的都不如。吃,十几年了,我的饭菜里面就没有吃过肉。”顾朝颜平静的说道这些曾经她过的日子。
然后盯着顾镇康看了一眼,笑了笑:“那么我再说说我生母留下来的嫁妆有多少。”
顾朝颜将那张从林家拿过来的清单拿了出来。
那并不是几张纸的清单。
那是足足好几本的账单。
将账单拿出来,还没有念之前,顾朝颜便笑着说道:“如果这里有老人,应该是见过当初我娘嫁的时候,嫁妆是怎样的盛况。”
这里面还真的有好几个年长的。
听到顾朝颜说起,他们也渐渐的回忆起来了。
要是说别的小姐,就算是世家的小姐出嫁也不一定有人记得,但是林家的小姐出嫁,他们是记得的。
“那可是十里红妆啊!”有些感慨的说道。
顾朝颜也拿起清单让剑一开始念。
念了一刻钟,也没有停下来。
顾朝颜看着顾镇康质问道:“顾镇康,这样的赡养费你受得起吗?!”
顾镇康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人群里的百姓也觉得这实在是太便宜人了。
这么对顾大小姐,竟然还好意思拿那么多的嫁妆!
“还嫁妆!还嫁妆!”人群里还是起哄。
知府大人也稍稍的松了口气。
正准备立案的时候。
突然有鸭公嗓一般的声音响起:“如雪王妃来了,凤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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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的惊堂木悬在半空中,最后还是没有拍下来。
王妃到了,如果是平常的时间,是需要起来行礼的,但因为现在是特殊时候,是公开审理案件的时间,知府是不需要起来行礼的,包括这个案件里的所有人都是不需要行礼的。
所以顾如雪昂首挺胸,一脸傲慢的进来的时候,堂前的所有人都没有动。
顾如雪并不懂这些。
眼高于顶的进来,一脸轻蔑的说道:“本王妃只是来看看你们审理案件的,不用给本王妃行礼,本王妃就在旁边坐着就行。”
几个官差面面相觑。
按理来说,正在审问案件的时候,是不能有人进来堂前的,即便是有旁观的,那也是特殊的情况提前安排过的。那里有这样突然闯过来就要在旁边听的,偏偏这位是位王妃,知府府还没有人敢拦。
官差们看着知府。
知府还是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去拿。
官差这才去准备了一个凳子:“如雪王妃您请坐。”
顾如雪看了一眼这个凳子,简陋无比,这根本就是他们这些下等人坐的,竟然拿来给她坐?!
顾如雪直接一脚就把凳子给踢开了。
一脸不客气的说道:“大胆!你们就给本王妃坐这种凳子?”
凳子是就近拿的,因为现在在审问案件,怎可能去特别准备什么凳子。
知府皱着眉头。
想着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一个想要吞了女儿的嫁妆,一个没有半分的规矩,在明镜堂前这样的闹。
还说是什么凤女。
凤女真如此,圣冥才是完了。
这些知府也只敢自己想想,一脸严肃的说道:“王妃,这里是堂前,您若是再胡闹,那本官只有让人把您请出去了。”
顾如雪听到知府的话,更生气了。
就要跳脚。
倒是顾镇康劝了一句:“如雪,先把事情办了再说。”
顾如雪这才稍稍的收敛一点。
让下人把凳子给扶好了,她才坐下。
爹倒是提醒的对,她现在在这里计较什么呢。不过就是一个知府罢了,等事情办完了,她想怎么治不行?
顾如雪冷着一张脸:“知府大人,您继续吧。”
知府这才拍响了惊堂木。
然后说道:“圣冥国的律法有规定,女子的嫁妆不归夫家所有,乃是女子的私有财产,若此女子不在,便由自己的女儿所得。顾大小姐的嫁妆,还请顾大人如数的归还给顾大小姐。”
“至于你所提到的赡养费,那便是另一桩事情了,需要您亲自状告顾大小姐。”知府按照律法判定。
“那我状告她!让这个不孝女给赡养费用。”顾镇康怒气冲冲的说道。
“民事纠纷乃要击鸣冤鼓,击鸣冤鼓之后您要受五大板,再受理。”知府规规矩矩的说道。“当然,顾大小姐愿意自愿给,那也可以。”
顾镇康正要说话。
旁边的顾如雪一脸鄙夷的说道:“顾朝颜,像你这样不孝,为了一点嫁妆状告自己父亲的人,真不知道怀王还愿不愿意娶你这种人。”
“怀王殿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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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一脸的惊讶。
随之又完全的明白了过来。
顾朝颜跑来衙门状告自己的父亲,这么丢脸的事情,怀王殿下不来才奇怪呢!自己的未来王妃竟然为了一点嫁妆做这样的事情,最好是当场就解除婚约!
她倒是要看看顾朝颜被赶出家门,还被退亲会是什么下场。
光是脑子里那么想一想,她就觉得激动的不得了。
撇了顾朝颜一眼,幸灾乐祸的说道:“怀王来了,怕是你的婚事也不保咯。”
顾朝颜只是淡淡的撇了她一眼。
脸上连多余的表情变化都没有。
就算是有朝一日顾如雪的婚事不保,她顾朝颜也不会,因为周怀瑾是一个正直的人,她相信他。
就在顾如雪幸灾乐祸的时候。
周怀瑾已经走了过来,认真的说道:“圣冥国既然有律法规定,女子的嫁妆是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么顾镇康他就没有资格扣下来。本王未来的王妃很好,她一个女子懂得维护自己与母亲的权利,她走在前面作为天下女子的榜样,本王很骄傲。”
说完冷漠的盯着顾如雪看了一眼:“这样好的女子,你说本王愿不愿意?”
“本王不仅仅愿意。而且顾镇康的赡养费,本王掏了。朝颜在顾府的那么多年,吃尽苦头,本王也不想与你计较这些,一百万两的银票给你,就当你养了朝颜一场。”周怀瑾看着顾镇康说道。
顾镇康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以为赡养费的话就能把事情对付过去,没想到怀王竟然那么向着这个死丫头。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了眼顾如雪。
顾如雪自己正生着闷气呢。
压根没有看顾镇康。
她就不明白了,顾朝颜那个贱人有什么好的,一个商贾之女生的女儿,还不孝,对一点嫁妆斤斤计较的。
怀王竟然这般的向着她。
要知道,她顾如雪都是凤女,还是顾氏的亲生女儿。凌王爷也没有待她那么好,最近还因为府邸里的事情说她的不是。她是凤女,是王妃,又不是管家,整日的操持府邸里的事情做什么。
这么一对比。
顾如雪不开心了。
再看看怀王爷,长得也丰神俊秀,不是凌王爷那种温润的样子。总之她瞧着就是好,怎么能便宜顾朝颜这种人呢!
顾如雪郁闷啊。
知府这会儿,已经定案了:“顾大小姐,这样的判决,你可满意?”
顾朝颜点了点头。
这案子就定了下来。
知府客气的对着顾朝颜说道:“就在这几日,我们衙门便会安排官差将您的嫁妆从顾府搬出来。”
“麻烦了。”顾朝颜笑着应了一句。
至于那些围观的百姓,也觉得这样是刚刚好的。
嫁妆原就归女子,那些围观的女人可是很支持的,要知道,她们唯一的依靠也是嫁妆了,有顾大小姐在前,将来谁敢吞嫁妆,她们也不怕,直接告!
至于父亲那边,也给了赡养费。
一时之间,怀王也好评如潮。
案子定了。
周怀瑾便带着顾朝颜回去。
顾如雪见状,喊了一句:“怀王殿下,臣妾有句话要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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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听到声音下意识的看了顾如雪一眼。
眉头紧紧的皱着。
他可不觉得顾如雪这种人能有什么事情。直接无视了她,扶着顾朝颜出去。
顾如雪在位置上大受打击!
她是凤女!
得到她可以得到天下。
怀王凭什么不理她?
看着周怀瑾扶着顾朝颜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一个想法在顾如雪的心里滋生,这个男人她也要!
冷哼一声。
起身。
她的丫鬟过来扶着。
顾如雪也顾不上顾镇康,只在周怀瑾的后面跟着,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将人扶上了马车,然后嘱咐车夫速度慢一点,然后再自己上去了马车。
看到这一切。
顾如雪就更愤愤不平了,凭什么顾朝颜那贱人拥有那么好的男人,事事为她打算。
而她的凌王却整日唠唠叨叨她没有管好凌王府的事宜。
顾如雪一脸难看的看着马车远去。
顾镇康这会儿过来了,看着顾如雪盯着一个方向出神,有些不明白的说道:“如雪,你在看什么呢?”
叹了口气:“如今可怎么是好啊,这嫁妆难不成还真的还回去,真的还回去顾府都要搬空了,恐怕还不够。好多都是凌.....”
话还没有说完。
顾如雪便瞪了他一眼:“闭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就乱说话。”
顾镇康有些讪讪。
就这么被自己的女儿呵斥了,顾镇康的脸色有些难看,偏偏又是他自己差点说错了话,只能咽下这口气。
然后一脸为难的问道:“这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怎么办,你们尽会拖后腿,什么事情都办不好。只能找王爷来了!”顾如雪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顾镇康点点头。
找凌王爷来好。
王爷肯定是有办法的,那么大个事情,他是做不了主的。
顾镇康也算是松了口气。
顾如雪看着自己爹窝囊的样子就来气,干脆懒得看,自己上了马车,往顾府去。顾镇康的马车则是在后面跟着。
刚刚到顾府,顾氏与顾云鹤便直接一拥而上。
“怎么样了?什么情况?”顾氏问道。
“能怎么样,这女子的嫁妆夫家是不能干涉的,去了知府衙门,自然是判给顾朝颜那死丫头了。”顾镇康一脸讪讪的说道。
这种道理,都是明白的。
之前他会那么信誓旦旦,是以为顾朝颜不会去状告他。
谁知道她不在意这个事情,已经去了。
去了之后,那里有胜算啊。
“你个死没用的,尽拖后腿。”顾氏骂了一句,拉着顾如雪进去:“如雪,这个事情你说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王爷来。”顾如雪说道,一脸自暴自弃的样子,她现在的心思不在这里,一点嫁妆的东西,她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怀王,所以整个人讪讪的。
周怀凌过来的时候。
顾如雪正出神呢,顾氏急的焦头烂额的在大堂里走,毕竟这些东西将来都是她的云鹤的,她能不着急吗?!
看到周怀凌,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王爷!这可怎么办啊。”
“不用着急,本王已经知道了,本王有办法。”周怀凌不急不躁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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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的话落音。
顾家人的眼睛都亮了,他们在这里可是急死了。
外人可能不知道林氏的嫁妆对于顾府来说有多重要,但是顾家人是明白的,这顾府压根就是林氏的嫁妆堆起来的,要是全部拿了,那他们日后吃什么用什么?更别说在京城维持一个炙手可热的府邸的样子。
现在有办法了就是最好的。
连顾如雪这会儿也回神了,走到周怀凌的身旁坐了下来,满是好奇的问道:“王爷,您有什么办法?”
周怀凌撇了顾如雪一眼,有什么话想要说,最后还是没有说。
而是继续的说这个嫁妆的事情。
提到这个,周怀凌的脸上是满满得意的样子:“倒也算不上是什么办法,无非就是这个嫁妆给不给的问题。”
“......”
“京城知府衙门说给,就给?知府衙门又算得了什么?”
“......”
“顾府乃是凤女的娘家,是本王的亲家。本王不让外人进出这里,谁还能进来强抢东西不成?”周怀凌盛气凌人的说道。
除非父皇开口,否则在京城谁也耐他不了。
老八就算是有自己的人又如何?
他敢在京城里面动手吗?
在京城里面聚集自己的人动手,那可是很容易背上一个叛乱逼宫的罪名,老八背不起的。
周怀凌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顾镇康与顾氏两个人开始还没有明白过来这个话,后来仔细的想了想,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过来。
“王爷,您的意思是,派兵在顾府守着,不让人进来搬走嫁妆就是?”顾氏问了一句。
周怀凌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顾氏也笑了。
刚刚倒是他们庸人自扰了。
知府衙门判了又如何?顾府是什么样的人家,你判了也没有用!他们可是有凌王爷罩着的。
顾氏觉得可以。
其他人也点点头。
只有顾镇康,有些保持怀疑的问了一句:“这样的话,那京中的百姓怎么看我们,会不会不好?”
周怀凌冷哼一声。
对顾镇康的话很是不满。
他周怀凌什么时候到了需要去看那些贱民的脸色的地步了?
“本王是凌王爷,如雪是凤女,这样的两个身份摆在这里。他们有什么好说的,他们有什么敢说的?将来这天下都是本王的,何需要在意几个贱民的话?”周怀凌说着抬头看了一眼顾镇康,颇为不满的说道:“顾大人你看来是还活在以前呢。以前你们活的多窝囊本王不管,现在既然是本王的亲家,就最好收起窝囊的心态。”
顾氏不满的瞪了顾镇康一眼。
真是尽拖后腿。
王爷都把事情处理好了,他倒是非要多嘴这一句。
顾镇康讪讪的不说话了。
顾氏连忙笑着说道:“王爷,您别理他,他老糊涂了,那里懂什么。以后家里的事情多和云鹤说说便是,云鹤现在年纪不小了,也办着差事,差不多的事情能做主。”
周怀凌满意的点了点头。
“倒还真的有一件事情,既然那份嫁妆守住了,本王这里正好需要一些开支,你们准备准备吧。”周怀凌理所当然的说道。
顾氏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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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凌王也就从顾家拿了不少的金银珠宝走,那些都是林氏留给顾朝颜的嫁妆里的东西。当初说是因为有自己的军队,银钱方面有些紧张,需要开支周转,便让顾府先给一些,等凌王府的账房有银钱了,就还给顾府。
但是现在,上回的银钱还没有还回来呢,现在就说又要开支。
顾朝颜那死丫头的嫁妆留在顾府,顾氏打算的是留给云鹤的,将来云鹤需要用银钱的地方也是不少的。
倘若是凌王也说借,顾氏也没有那么的为难。
现在凌王爷这语气说的好像直接把顾府的库房当做是凌王府的库房了,他需要只是吱一声的事情,顾氏就不乐意了。
踌躇了半天。
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动静。
周怀凌原是一脸轻松的在喝茶的,看到顾氏的样子,他的脸也阴沉了下来:“怎么,不愿意?”
“.....”
“这些嫁妆,若不是本王的人过来守着,你们觉得你们顾府的能力能守得住吗?别忘记了顾朝颜不单单只是顾朝颜,她背后还有我八皇帝呢。”
“.....”
“本王也不需要你全部的东西,不过是现在养自己的军队银钱方面紧张了些,让你们拿出一些来罢了。”
“....”
“将来这天下都是本王的,还在意你们那么点嫁妆东西?”周怀凌质问道。
顾氏连忙的回神了。
刚刚她的确是糊涂了那么一下。
眼界太窄了。
如雪是凤女,那么将来凌王爷肯定是要登上大宝的。
如今不是计较这些东西的时候,要是真的成真了,那顾府就是国舅府,想要东西什么没有?
顾云鹤在一旁也着急了:“娘,你也真是的,那库房那么多的东西,凌王爷需要去拿就是了,你还怕拿完了啊。将来凌王爷赏赐我们的东西,不比那些少。”
周怀凌看着顾云鹤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的脸虽然还是肿的,但是顺眼了不少。
顾云鹤这个人,虽然总是上不了台面,就是这点好,向着自己。
有这样的大舅哥,倒是不怕。
顾氏也连忙笑笑:“娘没这个意思,娘刚刚只是在想准备多少东西罢了。”说着起身:“这就让陈福去办。”
顾云鹤说了几句快去。
然后便谄媚的与周怀凌说起了话。
顾云鹤想的简单,将来的帝王肯定是凌王爷,他只要把凌王爷讨好了便是。
这会儿周怀凌的确心情是不错:“云鹤啊,虽然娶不成公主,但是你的姻亲本王也不会亏待你。现在娶不成,不代表将来娶不成嘛。等你脸好了,咱们先找个世家小姐凑合着,将来本王能做主了,再赏你一个。”
“谢谢王爷。”顾云鹤高兴的笑着,他就知道!王爷不会亏待他的,总能娶上的嘛。
顾氏这会儿也准备了好几箱的东西。
周怀凌让人把东西抬走,自己也起身走了。
这回倒是压根没有叫顾如雪。
顾如雪也着急了:“王爷,你今日怎么不理我呢?”
刚刚在大堂说话也是这样的,压根不理她。
周怀凌瞪了她一眼:“你的话不是要说给怀王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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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先是愣了愣。
随后才想起来,在知府府邸的时候,她的确是叫住了怀王殿下,她当时其实没有想好要说什么,就是看到他扶着顾朝颜那贱人走心里不舒服,就喊了一声。
当时她以为,自己是凤女的身份,叫那么一声,他至少会停下来问什么事情的,她就想看看顾朝颜什么表情。
谁知道怀王殿下压根没有停下来,也没有问她什么事情。
顾如雪本来就有些闷闷的。
结果竟然还被王爷知道了。
顾如雪看着自己身边的几个丫鬟,肯定是她们里面有叛徒!
出了茗儿之外,其他大部分丫鬟都是原本凌王府的人,她觉得肯定是这些人背叛她。当下心里就很不悦,但也没有呵斥她们什么。
只笑着说道:“王爷,您在想什么呢?我与怀王爷就算是有话要说,那也是为了那份嫁妆罢了。我是您的王妃,不为顾府和王妃考虑,难道还能考虑别的事情?”
周怀凌的脸色这才稍稍的缓和了一点。
他当时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很生气。
顾如雪是凤女,得凤女者得天下,倘若她看上了老八,那岂不是老八他....
周怀凌想到的是这个。
没想到如雪压根没有往这方面想。
他稍稍的欣慰了一点,脾性也好了起来。
拉过顾如雪的手,温润的说道:“如雪,你也不要怪本王,本王就是因为太在意你,所以会生气。日后你不要再这样了,或者是和本王说一声。”
顾如雪有些受宠若惊的点点头。
这段时间,王爷整日给她压力,对她也没有太好的脾气。
现在这样哄她,是很难得的。
顾如雪连忙笑了笑:“好。”
周怀凌点点头,带着她回去王府。
-
顾府。
顾朝颜闲来无事正在院子里喝茶,剑一和清儿两个人正各忙各的事情。
现在府邸里因为有修杰负责里外的大小事情,清儿便干脆去负责小厨房的事情了,她觉得自家小姐越来越瘦了,这样下去可是不行的,所以让厨房的人变得法子的弄吃的。
而剑一。
干脆去整理库房了。
原是想着小姐的嫁妆不少,库房需要好好的收拾收拾才好放进去,毕竟黄鹤楼的收入不少,再加上之前收到的诊金不少。
收拾好了,剑一便匆匆忙忙的跑来顾朝颜这里。高兴的笑着说道:“大小姐,库房都收拾好了,就等着东西进来了。”
“.....”
“你说会不会顺利?”剑一偶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顾家的人脸皮极其的厚。
“不会。”顾朝颜连思考都没有,就笃定的回答道。
剑一语塞。
大小姐真是太耿直了。
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母亲留下来的嫁妆可不是小数目,当初顾镇康就是因为这些嫁妆娶了母亲的,现在要他们拿出来,那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怕是又要折腾一番咯。”顾朝颜说道。
“大不了咱们直接去搬!”剑一气气的说道。
修杰这会儿匆匆的来了:“大小姐,知府大人来了,好像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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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笑着看了剑一一眼。
果然是说什么来什么,知府大人会过来,左不过是为了嫁妆的事情。
剑一都有些无奈了,大小姐这个人真是的,还能为自己猜中这种事情而得意的,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情。
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大小姐好了。
“你请知府大人过来吧。”顾朝颜说道。
修杰便匆匆的去了。
看着修杰的背影,顾朝颜若有所思,修杰这个人现在在府邸里做着类似管事的位置,对于他来说,的确是屈才了。但是顾朝颜就是想要练练他,如果一个有能力的人能把小事情做好,那么将来的大事也能做好,她也会更安心一些,交给修杰更重要的事情办。
修杰把人请过来之后,便退了下去。
知府一脸的风尘仆仆,过来便着急的说道:“朝颜小姐,这是我们知府衙门的失职。但是我们知府衙门也实在没办法了,顾府里里外外的不少人守着,我们知府衙门的人根本进不去。您的嫁妆,这几日是拿不到了。”
这知府说话还用袖子擦了擦汗。
他是有心,但是知府衙门的官差并不多,可能连顾府的那些护卫都比不上。要是开打,官差不是那些护卫的对手。
如今他是真的无奈了。
禀告给上级,他上级的部门压根不管。
只能过来顾朝颜这里先说一声。
不过他自己也想清楚了,先给朝颜小姐道个歉,若是还没有办法,那他知府衙门就要强行的闯进去了。
“朝颜小姐,您再等些日子吧。”知府有些为难的说道。
“辛苦大人了。”顾朝颜客气的说道,让剑一给其斟了茶:“喝点茶吧。”
“....”
“那些护卫是顾府的人还是别处的人?”顾朝颜问了一句。
“倒不像是顾府的人,之前我们的官差曾经去过顾府请人的,那时候顾府可没有这样专业的护卫。”知府谨慎的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大概的明白了,应该是周怀凌的人。
除了顾府的人在意那些东西之外,也就是周怀凌在意了。他将来是想要夺位的,需要的银钱怕是不少。
也难怪知府衙门办不来这个差事了。
顾朝颜提醒了一句:“无妨,顾府如今有凌王也帮忖着,你们知府衙门的确是难办事。倒也不用着急,每日去一趟便是,不让进就回来。其他的,我会处理的。”
“朝颜小姐,您?”知府有些诧异的问了句。
顾朝颜点点头。
知府明白了,这才告辞。
走的时候说有事情会让人过来府邸通知。
知府一走。
剑一忍不住了:“大小姐,他们太过分了!竟然那么厚着脸皮的侵占你的嫁妆!”
顾朝颜摆了摆手,示意剑一不用那么激动。
那可不是小数目。
他们侵占倒是也正常。
剑一看着大小姐一脸淡然的样子:“大小姐,您是不是有办法了?”
顾朝颜摇摇头:“没有啊。”
剑一一哽。
大小姐真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不过,现在好像有了。”顾朝颜笑着说道。
剑一一看,是赵一秋赵先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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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一脸的茫然。
这个办法和赵先生有什么关系?
赵先生虽然很厉害,但他只是一个大夫而已啊,难不成还能抵挡千军?
“朝颜小姐。”赵一秋笑着喊了一声,他虽然比顾朝颜要大一辈,但是他倒是没有什么架子,就和大家一样,过来了顾朝颜这里,也就是自己找个空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挺喜欢顾朝颜这里的茶。
每回不等剑一来倒,他自己便会给自己倒一杯。
他不喜欢拘泥于这些礼数,顾朝颜恰好也是一样不喜欢总是行礼的人,两个人倒是挺有默契的,有些忘年交的样子。
“赵先生回来了?今日的茶还是铁观音,赵先生还有别的喜欢的茶吗?”顾朝颜客气的问了一句。
赵先生摇了摇头。
抿了口茶:“我对茶没有深究,单单觉得朝颜小姐你这里的茶好喝,便会喝上几口罢了,倒是不用太麻烦。”
说完。
看了看剑一,客气的说道:“上回的点头挺好吃的,剑一姑娘能帮我再准备一些吗?”
剑一愣了愣,随即点点头。
她跟在大小姐的身边,并不是不懂得规矩的人。
赵先生虽然说的委婉,但她还是明白了,赵先生有话要与大小姐说。毕竟,赵先生在这里,可从来没有吃过什么糕点。
她吩咐了一个小丫鬟去取糕点,自己则是在外面守着。
剑一走了。
赵先生才开口说道:“记得上回我与朝颜小姐提的曼珠霜毒吗?不知道朝颜小姐还有没有答案?”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
之前赵先生的确是随口问了一句,她会不会解毒。为此,她特意的在空间里翻阅了书籍,果然找到了这样的毒的解决办法。
但是她没有再去找赵先生。
其中的原因便是。
她有想过中毒的人是谁。
赵先生是从宫里出来的,几乎每日都要进宫一趟,能让他如此的人,只有圣冥帝一个人罢了。
圣冥帝中毒了。
她可不想要解毒,所以干脆搁置了这件事情。
从知府府回来的时候,她便想着她的解药能派上用场了。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圣冥帝不是什么好人,最起码从他可以让浔阳直接嫁给顾云鹤这一点看来,还有默认顾云鹤算计浔阳公主的这一点看来。她没有救他的必要,但是如果是当做交换条件,却是又不同了。
原本是需要她找赵先生的。
没想到赵先生主动的找到了她这里。
那么很简单,就一点,圣冥帝的身体因为毒的影响,越来越差了。
让赵先生不得不催促。
这样的话。
那她的嫁妆百分百能拿到了。
顾朝颜满意的笑了笑:“有是有,但是目前还没有彻底能解毒的法子,缓解可以。”
赵先生原本平静的脸上。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前一亮。
怎么会。
她竟然真的有法子。
果然是他低估了人吗。
“真的吗?那朝颜小姐愿意给他缓解毒素的药吗?”赵先生问道。
“可以自然是可以,但是我有条件的。”顾朝颜一脸淡定的说道。
“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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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秋下意识的问。
问完才意识到他这样有些失礼。
抿了口茶,不等顾朝颜回答,便说道:“我会传达的。”
然后斯文的笑了笑。
起身走了。
倒是也没有再提糕点的事情,剑一把糕点端了过来,便干脆说道:“大小姐,您吃吧。”
顾朝颜苦涩的看了一眼剑一。
剑一轻咳一声:“那一会儿奴婢自己吃掉。”
顾朝颜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周怀瑾过来的时候,便看到这样一幅场景,顾朝颜正在喝茶,剑一则是在努力的吃糕点。他虽然觉得奇怪,倒是也没有问什么。
直接坐了下来。
顾朝颜看到周怀瑾来了,便提前说了一声:“这两****恐怕要进宫一趟。”
“嗯?你进宫做什么?”周怀瑾有些疑惑。
“瞧病。”顾朝颜应了一声。
周怀瑾点点头,不需顾朝颜多说,他已经明白了大概的事情。
“让剑一陪着你去,你进宫那****也会在。”周怀瑾凝重的说道,若是以前,他不会那么担心,但是自从浔阳的事情之后,他觉得父皇的变化太多了,难免就会有什么事情,他心里的确是放心不下。
顾朝颜点头。
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不必那么担心。
顺便说起了知府大人。
“那位知府倒是京城的官员里难得真正在办事的人,倒是有些可惜,只是个知府。”顾朝颜说道。
周怀瑾笑了笑。
解释的说道:“这位知府叫沈泰,早年的状元郎了,最初是在翰林院当差的。翰林院可是不少的世家子弟,他性子耿直,得罪的人不少,后来便直接贬职了。原是出了京城在地方做官的,后来京城的知府换人,我将他从地方调来的京城。他这样的人,倒是适合去大理寺。可惜京城里面的世家太多,像他这样的寒门是没有机会的。”
“......”
“从这回的事情看来,他的确是没有过变化。如今是可惜了些,但好的东西得之不易嘛,总有一日,他能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的。倒是也没有那么可惜,需要时间罢了。”周怀瑾安慰的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没有再说什么了。
-
进宫问诊的事情,比顾朝颜想的还要来的快,几乎是一大早的,她就被打捞了起来,说要进宫去。
周怀瑾不能明目张胆的陪着,便让顾朝颜先进宫,他则是在再后面跟着去。
赵先生倒是一脸的平静。
带着顾朝颜过了朱雀门,然后往宫里去。
圣冥帝已经不在御书房办公了,而是挪到了他的乾清宫,乾清宫里能好好的休息。
后宫更是已经很久没有去了。
圣冥帝见到顾朝颜的那一刻,一脸的复杂。
他当初给周怀瑾定下这门亲事的时候,是完全看不上顾朝颜的,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还需要她来治病!
圣冥帝正襟危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是还保持着他帝王的气势。
“顾大小姐,听说你给朕解毒,是要谈条件的?”圣冥帝威压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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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不悦,他心里很不悦。
即便是赵一秋,他书信过去让他回来给自己瞧病,他也是匆匆的赶来京城给他瞧病的。倒是到了这个他曾经有点瞧不上的黄毛丫头这里,倒是好了,竟然敢和他谈条件。偏偏自己还不能不谈!
宫里的太医,外面最好的大夫,甚至连赵一秋都对他身上的毒束手无策的。
只有她有办法。
赵一秋提起的时候,他才想起了,这个黄毛丫头是把小侯爷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他还不得不信几分。
不过。
就算是心里已经做好了要谈条件的准备。
圣冥帝在顾朝颜的面前也不能丢了自己身为帝王的威严。
这才有了圣冥帝现在对顾朝颜的威压。
几十年的帝王,他的威压气势十足。
要是朝堂的大臣,这会儿肯定已经冷汗直流了,生怕那里惹了这位帝王的不快。
但是他面前的是顾朝颜。
顾朝颜脸上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依然是清冷的脸,在面对圣冥帝的质问时,一脸平静的回应道:“回皇上,朝颜治病救人有规矩,是要收取一定的诊金的。当初小侯爷的病,诊金是差不多一百万两的银子的东西。”
“你现在是要解毒,解毒与寻常的治病不同,我是要有一定的条件交换才会解毒的。否则我身为一个大夫,轻易不能碰触毒类的东西。这一点,赵先生应该是懂的。”顾朝颜淡淡的说道,一脸不慌不忙的表情,倒像是真的有那么一个规矩似的。
赵先生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这会儿多了一抹复杂之色。
这位朝颜小姐真是。
让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半晌之后,他还是应了一句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圣冥帝听到赵一秋应了之后,脸色倒是和缓了几分。看来这黄毛丫头还真的不是在他的面前拿乔,是真的有自己的规矩。
毕竟赵一秋这个人,圣冥帝再怎么不喜欢,却是信任的。
这世上,谁都会说谎,包括他的亲母太后都会在他面前说谎,唯独赵一秋是不会的,这一点圣冥帝很相信。
“既然如此,那你说说,你有什么条件。”圣冥帝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看着顾朝颜。
心里到底也是忐忑的。
顾朝颜将来要嫁的是周怀瑾。
那么现在有那么好的机会再眼前,她肯定会为周怀瑾谋取事情的,那么在凌儿那里倒是不好交代了。
圣冥帝的心里思考着。
顾朝颜自己也就不客气的说了:“麻烦皇上帮我要回我的嫁妆吧。”
嗯?
圣冥帝一脸诧异的看着顾朝颜。
一时之间没懂她的意思。
怎么就突然的提到了她自己的嫁妆了。
“前两日,顾镇康将我赶出了家门并在族谱上面去了我的名字。既然不是顾家人,那么我娘留下来的嫁妆便是归我自己所有。知府衙门也判给我了,但是这顾府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我这嫁妆却是不好拿了。”顾朝颜说道。
圣冥帝看着她。
突然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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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生母就是以前那个皇商林家的小姐。
难怪被赶出来之后嫁妆并不好拿,那可是不小的数量,她的嫁妆怕是至少有国库的一半了,毕竟当年的林家可是京城首富。
顾府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无非就是凌儿的人。
凌儿如今需要用到银钱的地方多。
找凌儿来说一声便是了,这些东西左不过先给了,只要皇权还在他的手里,什么时候想要,要回来便是了,这又没有什么大碍。
无非就是东西挪个地方罢了。
圣冥帝大致的明白了这个事情。
便点了点头,满意的看着顾朝颜:“行,这事情朕给你办了。不过....”
“......”
“不过朕的病可就要拜托你了,要是你没有办法,那朕可不会那么客气的。”圣冥帝一脸轻松的说道,不过那目光却是可以杀死人的。
圣冥帝应了。
那事情自然好办。
他中的这个毒的确是很复杂而且很少有的毒,奈何她恰好有解毒的法子呢。
“朝颜现在便可以给皇上您针灸试试效果。”顾朝颜一脸平静的说道,将自己的针灸包拿了出来。
看到银针的那一刻。
圣冥帝的心里竟还有些紧张与期待。
他受这个毒的困扰太久了,每天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就起不来了。赵一秋没有法子,已经让他很心灰意冷了,现在终于有那么一个机会。
圣冥帝的心里怎么会不激动。
“就在这里吗?”圣冥帝问了一句。
“嗯,这个毒影响的是手上和腿上,只需要手臂和腿上的几个穴道便是。”顾朝颜一脸淡然的说道。
已经在给银针消毒了。
这个时代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所谓的消毒也就是在火上过一遍而已。
赵一秋因为就是大夫,大概知道她需要针灸的是那些部位,给圣冥帝掀开了袖子。
顾朝颜便直接上针了。
除了手臂上的穴道,还有腿部的。
需要针灸的穴道不多,顾朝颜自己也是轻轻松松的完成了。
完了她将一瓶药丸拿了出来:“这个是这两日需要吃的药丸,本应该还需要一个药方的,但是药方我还需要斟酌一番。”
“皇上,您起来走走吧。”顾朝颜说道。
圣冥帝起来。
走了两步。
发现自己真的是这些日子以来腿脚最有力的时候,再去拿毛笔,手也不颤抖了。
圣冥帝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看着顾朝颜,虽然不喜她,但是这会儿却是高兴的。
“好!有赏!”圣冥帝喊道。
顾朝颜还是一脸清冷平静的表情,便收自己的东西,边淡淡的说道:“不用了皇上,您只需要把我的嫁妆要过来便行。”
圣冥帝有些讪讪。
觉得这个顾朝颜很不懂得顺应实时。
嫁妆既然答应了,自然是会帮的。现在高兴,多要一份赏赐又如何,她偏偏是要泼冷水。
顾朝颜可不管圣冥帝的情绪。
既然已经给看了她的医术,其他的便不管了,等她的嫁妆到,再将药方送来。
顾朝颜前脚走。
后脚圣冥帝便指着那瓶药丸说道:“一秋,你看看你是不是能研制出来。还有刚刚的针灸,你看清楚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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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的心里那个恼火啊。
这是完全没有把他给放在眼里,不就是懂点医术而已。
赵一秋看着圣冥帝抓狂的样子,有些无奈,不管他有没有看清楚和会不会研制这个药丸,他不能拿着学到别人的医术来用。朝颜小姐既然没有避讳他,那就是信任他,他又怎么能那么做呢?
不过,赵一秋还是拿起药瓶,闻了闻里面的药香,这个闻不是考虑会不会研制这个药,而是确认药没有问题。
闻过之后。
赵一秋的心里还有些微微的惊讶。
这药,实在是太好了。
连他都没有办法研制出这样的药来。
“怎么样?”圣冥帝一脸关心的问道。
“药没有问题,是很好的药,皇上您要是吃了,平日里的身体能好不少。但这个却不是解毒的药丸。”赵一秋如实的回答道。
圣冥帝一脸的失望。
赵一秋干脆再一起说了:“刚刚朝颜小姐的针灸速度虽然快,但是她的力道把握的很好,如果是我,没有她的熟练。”
圣冥帝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没想到周怀瑾还有这样的际遇,能娶到这样的王妃。
她年纪轻轻医术已经超过了赵一秋,这是很难得的。这样的人,是个好事情,也是个麻烦事情。
圣冥帝一脸复杂的表情。
对着赵一秋摆了摆手:“一秋,你先回去吧。”
赵一秋点点头,便走了。
赵一秋刚走,圣冥帝便让自己身边的大太监去请周怀凌了。
周怀凌赶过来的时候,圣冥帝正看着药瓶在发呆,见到周怀凌,连忙的收起了药瓶。这个动作反而让周怀凌多看了一眼,他觉得这个瓶子挺眼熟的,好像在那里见到过,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
周怀凌当然不会笨到直接去问圣冥帝,圣冥帝为帝王多年,性情多疑,这一点他很清楚。
便直接开口问道:“父皇,您叫儿臣过来有什么事情?”
“顾府门口的护卫,是你的人?”圣冥帝直接开口问道。
周怀凌一脸的诧异,然后再是茫然,随后有些想不明白。
一时之间竟然连问题都忘记了回答。
圣冥帝问这句话也不是真的要问,因为圣冥帝已经笃定了是周怀凌的人,便直接的说道:“如果是你的人,那就赶紧的撤走,让知府衙门的官差去搬东西。你就不要再干涉这个事情了。”
周怀凌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
他确定父皇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是真的要管。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父皇竟然过问这么个事情。
但是那些东西,他也很有用处的,有些为难的说道:“父皇,儿臣最近手里开支不够,那些不能让出去啊。”
圣冥帝直接敲了敲周怀凌的头。
有些气恼。
东西再怎么重要,也没有他的身体重要啊!
但这个是不能说的。
圣冥帝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朕一日是皇上,这些东西迟早是你的。你先让人搬走,过段时间朕再给你要回来便是。”
“父皇,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周怀凌问道。
圣冥帝眯了眯眼睛,一脸复杂的看着周怀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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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一脸的茫然,似乎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的表现并不像是装出来的,这一点圣冥帝是能看得出来的。
从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是中毒的原因之后,也有想过到底是谁这么做的。
真正来想。
其实范围是很小的。
无非就是他的几个儿子们在背后的动作,他的几个儿子们都已经过了弱冠的年纪,也都是有野心的时候。自己还年轻,在这帝王的位置上面至少还能坐几十年。便会滋生出动小心思的人,他的每一个儿子,他都有怀疑过,观察过。
但几乎都没有看出到底是谁。
而现在看着凌儿的样子,几乎可以确定,并非是凌儿。
至于其他的几个,还有待观察。
周怀凌原是有些茫然的,在看到自己的父皇这样盯着自己之后,又有些惶恐,迟疑的说了一句:“父皇...怎么了?”
圣冥帝收起自己的目光。
抿了口茶。
随后神情已经回到淡然的样子:“没什么事情,这件事情你照办便是了。凌儿啊,好好听父皇的话,父皇不会让你吃亏的,知道了吗?”
圣冥帝说完拍了拍周怀凌的肩膀。
他的话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这已经算是给了承诺了。
周怀凌就算是有意见,这会儿也不能有了。
连忙的起身,行礼:“儿臣明白,儿臣谢谢父皇!”
圣冥帝满意的点点头。
看着周怀凌那张有自己的影子的脸。
凌儿是最像他的一个,也是这些年,他自己心底里真正最喜欢的一个,如今算是不负他的希望。
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直接下去办事了。
周怀凌这才退了下去。
转身之后,他的脸色有些复杂,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什么。
圣冥帝示意身边的大太监过来,吩咐道:“事情虽然是交给凌儿办了,但是朕还是要表达一下诚意,你去安排一些人,去帮忙将东西搬到顾大小姐的府邸里。”
大太监先是迟疑了一下。
随后点点头,应了一声:“是。”
圣冥帝这才安心。
舒了一口气。
拿出他刚刚放在口袋里的药瓶,再闻了闻味道,随后吃了一颗。
吃完这个药。
顿时他感觉到神清气爽的,东西是好东西,就是不该只是顾朝颜会研制。
圣冥帝的脑子里想着事情张口便喊了一声:“德福。”
“皇上。”德福还喘着气,刚刚吩咐完人办刚刚交代的那件事情,皇上又叫他了。这段时间,德福当差也谨慎了很多,皇上这里几乎压根不能离开,随时都会有事情要办。
“你明日让圣德学院的院长过来一趟,还有太医院的院判,这两人错开时间,朕分别见一下他们。”圣冥帝说道。
“是。”德福应到。
圣冥帝这才算是真正的安心。
起身。
准备出去乾清宫。
前些日子他是压根不敢离开乾清宫,今日他感觉身体好了很多,便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皇上,您是打算摆驾后宫还是前去御书房?”德福小心翼翼的问道。
“去一下皇后的未央宫。”圣冥帝淡淡的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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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福有些诧异。
皇上已经很久没有去皇后娘娘的未央宫了。
曾经皇上与皇后娘娘伉俪情深,在后宫几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未央宫里度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皇上似乎对皇后娘娘的态度变了,甚至有几回,皇上在前往未央宫的路上,神情里表现出来的竟然有那么一丝的厌恶。
现在,皇上突然要去未央宫,德福也实在有些想不通。
不过。
帝王的心思深,并不是他一个太监能猜的。
德福能在这皇宫里做大太监那么多年,便深知这样的道理。
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跟着在后面。
未央宫这段时间萧条了很多,曾经虽然未央宫的人不多,但是经常却是会有欢声笑语的。未央宫有一条狗狗,还有一个叫素素的宫女,她很爱笑,经常和狗狗在未央宫里玩。皇后娘娘便会在院子里坐着,笑着看着她们打闹,楠姑姑沉稳,总是站在娘娘的身旁照顾着。
而现在。
德福甚至看到未央宫院子里有一棵梅花已经有点枯萎了,今年没有长出枝芽来。
圣冥帝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直接经过院子往屋子里面走去。
屋子里面很暖。
进去之后却有一股药味。
圣冥帝很不喜这个味道。
皱着眉头进去,素素出来行礼,圣冥帝看都没有看一眼,便问道:“皇后呢?”
语气里,连一丝的温度都没有。
“娘娘在屋子里。”素素恭敬的应到。
圣冥帝一进去,便听到一声咳嗽的声音。
看到脸色不是太好的姜皇后倚靠在床榻上,见到圣冥帝过来了,便规规矩矩的起来,给圣冥帝行礼。
圣冥帝连摆手都没有,让她行完了礼。
楠姑姑的眼睛有些湿润,把人给扶了起来。
圣冥帝看了看姜皇后,又看了看这屋子里的人,一时之间有些烦躁,他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好像那里出了错,不该是这样的。
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到到底是那里出了错。
他过来未央宫,是因为觉得姜皇后算计他的可能性是最大的,来到这个屋子里之后,他又突然不那么想了。
有些烦躁的起身。
往屋子外面走去。
姜皇后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倒是也没有追过去,甚至连话都没有说。
“娘娘?”楠姑姑问了一声。
“无妨,不必管他。”姜皇后有些淡淡的应到,脸上也没有太多的情绪了。
圣冥帝原是要去静妃那里坐坐的。
从未央宫出来之后,又完全不想去了。
干脆又回去了乾清宫。
德福都一脸奇怪的表情。
皇上最近的行为举止,太怪了。
-
顾府。
周怀凌从宫里出来,便让他原本安排在顾府的那些护卫们全都撤走了。
没有了周怀凌的护卫。
整个顾府里外都空落落的。
顾镇康和顾氏得到消息来的时候,看到这样的情况,顾氏还一脸兴奋的表情问道周怀凌:“凌王爷,是不是知府衙门和那死丫头不敢让人来拿她的嫁妆了,才把人撤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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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撇了她一眼。
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顾氏。
顾朝颜再如何,嫁的也是王爷,而且她在圣冥国的律法这边占着理,怎么会不敢来要,要是能让她不敢来要,开始还需要浪费他那么多的护卫?这些护卫也是要吃要领俸禄的好不好。
周怀凌本就有些不悦。
看着顾氏也没有什么好脾气了,拉长了脸说道:“知府衙门的人一会儿就来把顾朝颜的嫁妆搬走,你们也不要拦着了。”
什么?!
顾氏眼珠子都瞪大了。
怎么回事。
她原还想着他们有皇上帮忙,知府衙门和那死丫头的人不敢来顾府了。
怎么突然就要让人搬走了呢?
那可是林氏留下来的嫁妆,那些东西几乎是堆满了整个库房的,就这样没有先兆的,说要被搬走就被搬走?!
“凌王爷,这是什么回事?不能这样啊。”顾氏着急的说道:“那些东西,我们愿意跟你分一半,不能让那死丫头拿走啊!”
顾如雪这会儿也不在这里,顾氏想要找顾如雪说话也找不到。
无奈只能扯顾镇康。
顾镇康连忙说道:“是啊,我们可以分王爷你一半。”
周怀凌看了顾镇康与顾氏两个人一眼。
夸他以前还觉得顾家的人很上道,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如今看来,他们在自己的面前还是藏着掖着的,顾家的这点东西,给他一半?他要的是全部!一半有什么用处?
他周怀凌现在给了他们地位,将来给他们荣耀,他们倒是好,这种时刻还只愿意给一半。
看来父皇这做法还不错。
先让顾朝颜全部搬走,过些日子,这些东西全部是他的!
原还有些不愿意搬的周怀凌,这会儿倒是变得很乐意了。
居高临下的看着顾镇康与顾氏两个人,傲慢的说道:“这是皇上的意思,一会儿来办差的人,出了知府衙门的,还有宫里的御林军。本王也没有办法帮你们,这些东西本就是顾朝颜的嫁妆,还给她也是理所应当的。你们就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还有...”
“顾朝颜生母的嫁妆你们要一分不少的还给她,所以一会儿你们亲自送过去。”周怀凌命令的说道。
说完,转身就带着自己的护卫走。
压根不想管这烂摊子。
顾镇康和顾氏两个人急死了,顾氏想拉住凌王再说说,被顾镇康给拦住了。
周怀凌这会儿也走远了。
顾氏跺了跺脚,瞪了顾镇康一眼:“你拉着我做什么,这事情凌王爷不办,你还能办不成?”
“你没看到凌王爷的表情么?凌王爷这会儿也不快呢,你非要撞枪口上去。你没听到吗?是皇上的意思,肯定是那死丫头又做什么了!”顾镇康笃定的说道,他也愁啊,但是现在不还是皇上为大么,皇上的意思凌王爷都不敢反驳,他们着急也没有用。
顾氏恼啊。
但偏偏顾镇康这个窝囊的难得说的有道理。
气也没有办法。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顾府将来怎么办?!”顾氏着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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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也重重的叹了口气。
当时是他一时冲动了,原本以为说把那丫头赶出家门能吓到她,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想走。
这嫁妆,他自己也有想过守不住的时候。
所以顾镇康的情绪没有那么的激动。
“先给她。”顾镇康难得沉稳的说道:“是皇上的意思,咱们不愿意也没有办法。顾府这段时间怕是要先拮据一段时间了,不过..”
“......”
“不过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云鹤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差事,如雪也是王妃和凤女。如今不过是一点点东西罢了,咱们把这个送出去,自然而然的有人把这些东西送过来。”顾镇康一脸得意的说道:“在京城,这些东西可没有权势来的值钱,你还想不明白吗?再说,将来凌王爷得到大势,再要回来也是迟早的事情!”
顾镇康老神在在的说了一席话。
曾几何时,他也想硬气一回,说不要林氏的那些嫁妆东西。
年轻的时候,老太君压着,后来被现实压着,现在他总算是实现了,他倒是巴不得这些东西搬出去呢。
他就再也不用忍受别人嘲讽的目光了!
顾镇康靠的不是女人,而是自己了!
他的劝解,顾氏也想通了几分,想想倒也是这么个理。顾府现在在京城可是炙手可热,想要送金银珠宝给他们的人不少,那里就过不下去了?
他们想通之后。
知府衙门的人也正好来了,同时还有御林军的人。
知府衙门的人来这里足足受了好几回的气,这会儿可没有半点的好脸色:“顾大人,麻烦带路吧。皇上的意思,是尽早把这件事情办好!”
顾镇康有气。
还是忍着了。
冷哼了一声,在前面带着路。
顾家的库房是专门请了人在照看的,就连前院的小厮都没有库房看守的小厮多。突然见到那么多人闯进来,这些小厮们都先慌乱了一下。
顾镇康便直接说道:“还愣着做什么,直接开库房。”
知府衙门的官差和御林军连多余的话都没有说,直接搬东西走。
这些东西,足足一百多个人,搬了两个时辰。
搬到最后,知府衙门的官差发现数量是对不上的,清单他们这里是有一个备份的。和御林军的领军商量了一下,两边都担心交差不了。
御林军的领军干脆走到顾镇康面前:“这库房里的东西与清单上的东西对不上,麻烦顾大人把东西备齐吧。”
顾镇康一脸的讪讪。
这些东西要么是用掉了,要么是凌王爷拿走了,他那里有办法啊。
“这要么过两日再说?”顾镇康问了一句。
“那顾大人亲自跟我们走一趟,和顾大小姐商量去吧。”御林军领军不废话,直接带着人就走。
顾氏见到,生怕顾镇康自己去会吃亏,也跟着一起了。
跟着最后一趟的东西的马车。
他们很快到顾朝颜的府邸处。
顾朝颜正在喝茶,顺便监督一下,就看到御林军领军扯着顾镇康来了,领军中气十足的说道:“大小姐,东西少了很多,对不上清单上的列表,您看看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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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直接把顾镇康推到顾朝颜的面前,他自己则是往旁边退了一步。他们反正只是负责把东西搬到,处理好,多了少了是不管的。
这领军一脸正气的站在一旁。
顾镇康瞪了他一眼,顺便看清楚了这个领军的样子。
一个御林军而已,就敢对他这么无礼!
这笔账他要记下来,迟早是要讨回来的!
顾朝颜不咸不淡的看着顾镇康:“既然是我娘的嫁妆,那么就要一分不少的拿过来。我可没有听说过,有谁家会用女人嫁妆,就是穷苦的百姓家,男人也是有自己的骨气的,不会去用女人的嫁妆。”
顾朝颜的话,说的顾镇康满是气恼。
这里里外外的说他没有骨气的意思,他顾镇康当初娶一个商贾之女已经够委屈了,还要被这么羞辱。
顾镇康气的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顾氏便在一旁说道:“不过就是用了一点罢了,你娘的嫁妆那么多,你何必非要斤斤计较呢,那些东西你又花不完。再说了,当初顾府有需要,拿出一点来用用怎么了,你娘也是有这个义务帮顾府的。”
顾氏说的理所当然。
顾镇康瞪了她一眼:“闭嘴!”
刚刚顾朝颜这死丫头暗讽他没有骨气,顾氏这女人非要说话直接印证她的话!
顾氏撇了撇嘴,有点不高兴。
但是今日的事情,顾镇康有点在意,里里外外都是他在做主,顾氏被呵斥了,也就没说什么了。
顾镇康在林氏和林氏的嫁妆上面,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不像别的事情一样迟迟顿顿的做不了主。
林氏和林氏的嫁妆,关于林氏的东西,就是他心里的一个埂,怎么都过不去。
他就想着,今日能过去就最好了。
“清单上面的东西,折合成银票,你给我几天时间,几天之后,再送过来,你看怎么样?”顾镇康没好气的说道。
顾朝颜笑了笑。
既然如此。
“那我便等着了,要是这几日没有东西送来,那我就要直接禀告皇上了,让皇上做主了。”顾朝颜一脸没有客气的说道。
顾镇康冷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既然谈好了,那御林军和知府衙门的人也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也撤了。
剑一和清儿这会儿压根顾不上顾朝颜,都在库房呢。
顾朝颜只能自己孤独的喝了会儿茶。
感慨自己不如金银珠宝重要啊。
-
第二日。
顾朝颜便亲自带着她开的药方,还有针灸包领着剑一两个人就直接进宫去了。
正好赵先生也进宫。
两人也有个伴。
到了乾清宫的路,赵先生直接往另一条路走,顾朝颜还一脸奇怪呢:“赵先生不是去皇上那里?”
“皇上那里有朝颜小姐诊治便可,我去未央宫,皇后娘娘这两日身子不适。”赵一秋依然是波澜不惊的脸,淡淡的说道。
顾朝颜喔了一声。
便自己去乾清宫了。
刚刚到乾清宫,正好遇到过来的太后,太后看到顾朝颜,原还是笑着的脸,立马拉的老长:“你在这里做什么?这里是圣上的寝宫,是你这样的人能随意进出的吗?还不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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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一脸的无奈。
那里知道就那么巧的在这里碰上了太后。
顾朝颜看了看乾清宫,乾清宫里好像也没有人有表示。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改日再进宫咯。顾朝颜叹了口气,恭敬的应了一声:“是,那臣女便退下了。”
说完就打算直接走。
在乾清宫的圣冥帝一个着急,自己走了出来,连忙的出声说道:“朝颜小姐,你留下。”
随后看了看自己的母后。
嗔怪的说道:“母后,儿臣让朝颜小姐来给儿臣瞧病的,您赶人家走做什么呢?”
圣冥帝的语气里可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刚刚他在心里也的确是听到了太后的话,原还挺高兴的。顾朝颜这个人,实在太骄傲,挫挫她的锐气就很好,让她知道点天高地厚的。
那里知道她直接就走。
要是没有事情,他才不会管。
但是现在是不同的,他需要顾朝颜治病。
要求人,气就得短三节。
谁让这圣冥国的大夫没一个有用的。
“她瞧病?这太医院的太医都死了?”太后拉着脸,直接不悦的说道。
圣冥帝也没有反驳。
只是笑了笑。
先把人迎了进去。
他要瞧病这件事情,后宫的女人里,也就太后这里,他是完全信任的。
太后是他的嫡母,而且也就他一个孩子。
当初夺嫡,也是因为有太后帮忙,他才如愿以偿。
刚刚进去。
太后便颐指气使的说道:“当初你不是说把你祖传的药方都给了太医院,怎么还藏着掖着的?这是故意的吧?”
圣冥帝在一旁翻自己的奏折,也没有阻止。
他的母后他清楚,这么多年在后宫,她有意要为难的人,就没有能逃过的。
正好消消顾朝颜的气焰。
顾朝颜瞧着这两母子一唱一和的样子,就清楚了。
这太后和圣冥帝是故意的呢。
她素来可不怕这些,清冷的说道:“太后您怕是不懂医吧?祖传的药方是不能改动的东西,但是医术和药方是可以随着自己的经验去改动的。朝颜就算是把药方给太医院了,也没有办法把自己的脑子给他们啊。”
太后听着听着,就听出这话里的不对来了。
这是在说太医院的人没脑子啊,给了药方都用不上。
当初要把药方给太医院的人是自己,这是暗着说她没脑子啊。
太后气的手都在抖。
她在圣冥国,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顶撞她。
圣冥帝那里知道顾朝颜这么刚,在太后面前就敢直接这么应,当初就连姜皇后都不敢,默默的忍着。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圣冥帝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说道:“母后,你这是做什么呢,给朕瞧病,朕想叫谁瞧就叫谁瞧了,都是一样的。”
太后的脸色这才好看点。
顾朝颜再怎么厉害又如何,她的皇儿是天子!
叫你干吗,你就得干吗!
“一个姑娘家,不好好在家里等着嫁人,整日弄这些做什么。一会儿给瞧病的时候,让太医院的太医来一个,瞧好了,日后便让专门的太医来弄!”太后说道。
圣冥帝撇了顾朝颜一眼。
想看看顾朝颜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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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听到太后的话,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要不是有交换的条件,圣冥帝这样的人,她顾朝颜可是不愿意医治的。
既然太后想让她休息,她也不介意的,反正她的嫁妆她已经拿到了,便不缓不慢的说道:“可以啊。”
顺便原本已经要打开针灸包的手也停了下来。
一脸认真的说道:“药方我已经写好了,倒是不用太医在旁边看着什么,倒是针灸的穴位他需要记住。所以民女先等一会儿,皇上你找太医过来了,民女再针灸也不迟。”
她倒是没有什么好介意的,也没有半点的担忧。
太后有些讪讪,轻咳了一句,倒是没有立马的接话。
她说这些,无非是想要怼顾朝颜罢了,倒不是真的要她不瞧病了。况且要是太医有用,皇上那里需要叫她,这一点太后还是能想明白的。
那里知道这个顾朝颜是个百无禁忌的,说什么都不怕,太后心里也恼的很。
她纵横后宫那么多年,还是头回遇到那么难缠的。
圣冥帝脸色也有些难看。
没想到竟然没有威胁到她!
叫太医过来,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就是赵一秋也直接的说过了,说顾朝颜的针灸力道是刚刚好的,而且没有任何的犹豫能准确的刺中穴道。这一点上面,就连赵一秋自己都甘拜下风的。他那里敢让那些吃饱了撑的的太医来,他还是惜命的。
圣冥帝连忙的哈哈笑了笑:“母后,你看看你,在后宫待久了无趣,老是喜欢打趣小姑娘。您啊,就应该找那几个小公主玩玩。朝颜可不是孩子了,您这样闹她会当真的。”
太后冷哼了一声。
即便是圣冥帝这里做低附小的,她也不想再顾朝颜这里这么做。
她就是厌恶顾朝颜。
当初安溪说的话还历历在目,她对这个姑娘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就算是医术不错,看看那骄傲的样子,那里有一点年轻人的谦虚。
不喜欢。
很不喜欢。
圣冥帝看了太后一眼,倒是也没有说什么,太后蛮横惯了。反正在顾朝颜的面前,圣冥帝觉得差不多应付一下就可以了。
便没有再提太后。
只对顾朝颜招手说道:“你过来给朕针灸吧,你的医术,那里好让太医们学。”
顾朝颜点点头。
心里到底还是不屑的,当初要药方的时候,可没有说不好让太医们学的。
她自己的医术她也有信心。
别人想要学,顶多学一个形,真正的精髓是学不走的。
所以她无所畏惧。
况且圣冥帝身上的毒,只怕只有她能解,就相当于把命交给她的手里了,顾朝颜不知道圣冥帝在得意什么。
和之前一样。
手臂和腿上的针灸。
顾朝颜的速度不慢,这样的针灸对她来说是很轻松完成的事情,也的确很快就针灸好了。
针灸好之后。
顾朝颜将药方拿了出来:“这是这段时间要吃的药方,大约吃一个月到两个月左右,具体视情况而定。”
圣冥帝有些激动,拿过了药方问道:“吃完这幅药方,朕的身体就彻底能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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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顾朝颜连考虑都没有,直接就应了。
曼珠霜毒,就算是顾朝颜尽心尽力不分昼夜的治,也不可能短期内就能全好。况且,圣冥帝这样子,只怕她把毒完全解了,下一个要对付的也就是她了。
倒不是她小人之心,而是圣冥帝就是这样的人。
一个连自己亲生的女儿都能不管的人,几乎是冷血的,她可不信任这样的人。
她不是赵一秋,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圣冥帝脸上欣喜的表情立马没有了:“那什么时候才能好?”
“曼珠霜毒,乃是慢性毒,当你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毒给控制的时候,那么这个时候曼珠霜毒已经渗透了你的所有器官。想要解除这样的毒,需要的正是时间,这些药不过是初期的药罢了,后期的药还需要看皇上你的身体情况。”
“......”
“所有关于曼珠霜毒的记载里,没有一个人中了这个毒,能解毒的,都是慢慢的死去。皇上你与我做交易,我的药至少能保你二十年的时间健康的活着。至于完全的解毒,便需要时机了。”顾朝颜不缓不慢的说道。
圣冥帝听着,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竟然要靠药活着!
知天命法师!一定要找到知天命法师!
圣冥帝的心里想着。
顾朝颜可不管他在想什么,直接将药方留了下来,然后说道:“药方让太医院的人直接熬便是,药丸民女会让人定期送进宫来。”
圣冥帝听到顾朝颜的声音,稍稍的回神了一点。
“你亲自送过来便是,至于这个药,太医院会不会看出什么来?”圣冥帝问道。
他中毒的事情,有几个人知道就可以。
要是人人都知道,那这天下就要大乱了。
“不会。”顾朝颜笃定的应到。
圣冥帝这才松了口气:“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否则...”
后面威胁的话,圣冥帝下意识的想要说,后来也没有说什么。顾朝颜这个人这幅性子他也大概了解了,威胁的话对她没有用,干脆就不说了,反正她也不敢乱来。姜皇后和浔阳还在宫里呢,她敢乱来什么?
把一切都嘱咐好了。
圣冥帝便让顾朝颜出宫去了。
顾朝颜一走。
太后发脾气直接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真是胆大包天了!
圣冥帝知晓自己母后的脾气,只能宽慰的说道:“且忍忍把,等朕找到了知天命法师,便不用看她脸色了。”
太后这才应了一声,点点头。
虽然不提顾朝颜。
但这下毒的人,太后心里是有一点想法的。
“姜皇后那里,你小心着点,我看着毒就是她下的。倒是实在看不出来,姜家的女儿还有这样的心计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太后恶狠狠的说道,想到她下毒,导致现在她的皇儿要受这些罪,她就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圣冥帝听着太后这么说,心里却是有些不舒服。
“母后,也不能这么说。”圣冥帝说了一句。
太后瞪了他一眼:“怎么,你还对她有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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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替她说起话来了?”太后面色严厉的呵斥道。
圣冥帝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虽然他也很不喜欢姜皇后,但是太后说是她下毒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不愿意去相信这个事情,也不觉得会是姜皇后。
二十多年的时间相处。
姜皇后是真的待他好,甚至有时候他觉得在这后宫里,她是最真心的一个。
圣冥帝就算是自己不喜欢姜皇后,甚至从心里就对她有心结,甚至可以不顾浔阳公主的幸福将她许给顾云鹤,可以不顾周怀瑾娶什么样的王妃,可以把姜皇后打入冷宫。
这些他都可以做。
但是他不能容许姜皇后会害他!
姜皇后是爱他的,爱了几十年,以后也一定会是这样。
他想要看到的是她痛苦的样子,而不是她对自己痛下杀手!
圣冥帝的心里很清楚。
同时便接受不了太后这么说。
也顾不得面前是太后,面色不好看的说道:“总之不是她,您不要瞎猜想了,这些事情儿臣自己会调查清楚。你不用管也不用问了!姜皇后那里,您也别去,暂时先这样。”
太后一脸诧异的看着圣冥帝。
他什么时候变了。
变成这样维护姜皇后了?
他忘记自己最讨厌的人就是姜皇后了?
忘记当初姜家的威胁和欺负了?
圣冥帝这会儿却是一脸不容反驳的样子,太后也清楚自己的皇儿的性格,在这个档口,她也不说,她越说,圣冥帝便越容易倾向姜皇后。
但是有一点。
她却是能做的。
“姑且相信不是姜皇后,但是这后宫里大家都有嫌弃。母后的意思是,这执掌后宫的令牌暂时先放在母后这里,等水落石出了,母后再拿出来。再者说,姜皇后现在那个身子,只怕也管不了事情了。”太后说道。
她在后宫几乎大半辈子的时间。
太后很懂得自己该争取什么,不该争取什么。
比如现在。
既然圣冥帝的感情偏向了姜皇后,那权利她就必须握着。
圣冥帝听到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迟疑的。
但是这个迟疑没有太久。
他觉得还是自己的母后可靠一些,便点了点头:“母后,这件事情儿臣答应您。”
太后这才稍稍满意,点了点头。
在临走之前嘱咐了他身体的事情,便回去了。
太后一走。
乾清宫是彻底的冷清了下来。
圣冥帝想到以前,姜皇后是会在乾清宫看着书陪着自己的。
后来好像就没有了。
他叹了口气。
心里总觉得不对劲,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但他自己就是想不透到底是那里不对劲,闷闷的。
最后干脆拿了那瓶药丸,吃了一粒。
整个人神清气爽的,才稍稍舒服一点。
刚刚想要休息一下,德福便过来禀告:“皇上,您昨日传召的院长来了。”
圣冥帝整个人缓和了不少。
“他来了,你请进来吧。”圣冥帝说道。
德福应了一声,便去请人了。
院长进来的时候,圣冥帝正在喝茶。
看到他,直接把药瓶递给他:“看看这个药能不能研制。”
院长看到药瓶,心里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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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白色的药瓶,药瓶上面是琼花的图案,只有一个人有,那就是朝颜。
皇上手里有朝颜的药,并且想让他研制出来?
院长打开药瓶闻了闻,这个药的确是出自朝颜之手,她的药丸药香味总是很浓郁,这一点是其他人完全做不到的。包括很有天分的元香,不管怎么去试验,去研制,即便用的已经是最好的药材了,依然没有办法研制出来。
院长一脸复杂的看着圣冥帝,摇了摇头:“不能。”
圣冥帝诧异的看着院长。
圣德学院医学院的院长,他的见过的世面,他的医术是很好的,他竟然说不能。
甚至连试都没有想要试的意思?
顾朝颜的东西就弄不出来吗?
“为什么?”圣冥帝问了一句。
“圣德学院暂时没有人有这样的能力,包括我最得意的学生。”院长如实的说道。
圣冥帝的脸色有些难看。
如果院长都说不能研制,那么太医院那边,根本不用问了。
长长的舒了口气:“你回去吧,没什么事情了。”
院长点点头。
也不再问什么了。
帝王的事情,是他们不能去探究的。
院长刚刚走。
太医院的院判就来了。
一脸惶恐的样子,前些日子,太医院的太医不知道怎么回事惹到了皇上,最后连人影都没有在见到。
皇宫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事情了。
太医院的院判怎么会不害怕。
圣冥帝看着他的样子就来火,一个太医院的院判,朝廷养着,这幅样子连顾朝颜一个黄毛丫头都不如,有什么用。
干脆连话都懒得和他谈了。
直接把药方丢在他面前:“这是药方,太医院让专人每日熬一碗送到乾清宫来。”
院判拿到药方。
看了看,有些惊奇。
正想要问问,便对上圣冥帝的目光,那里还敢再问,直接拿着药方走了。
圣冥帝冷哼了一声。
-
顾朝颜从乾清宫出来,没有直接出宫,而是往未央宫的方向去了。
赵先生说给皇后娘娘看着病。
看来皇后娘娘的身子有些不好。
她自己也有些担心,便打算亲自去看看。
刚到未央宫,正好遇到楠姑姑,楠姑姑连忙将顾朝颜请了进去。
刚刚进去,顾朝颜便看到在外面坐着发呆的赵一秋,有些茫然:“赵先生?”
赵一秋没有理她。
楠姑姑小声的说:“赵先生在这里一言不发好久了,朝颜小姐直接进去看娘娘吧。”
顾朝颜应了一声,心里还是觉得奇怪。
但先进去了屋子里。
姜皇后的屋子里一股药味,屋子是的窗户密密麻麻的关着。
当下顾朝颜便皱了皱眉头:“楠姑姑,娘娘屋子里的窗户,还是尽量打开一扇透透风吧,如果风不大的时候。”
说完,便给姜皇后把脉。
姜皇后的身子没什么问题,就是脸色很差,这是心病的原因。
顾朝颜叹了口气。
楠姑姑忙问道:“娘娘怎么样?”
顾朝颜正要回答。
外面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赵一秋,你在这未央宫做什么?!”
是圣冥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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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原是想要来未央宫看看姜皇后,太后想要执掌后宫的令牌,姜皇后这里必然会有想法,他想着最起码自己得过来解释一下。
没想到,刚刚进来便看到坐在未央宫院子里的赵一秋。
赵一秋和他一个年纪,偏偏十几年的时间过去,圣冥帝已经满脸的老态,没有当年的风姿飒爽了。而赵一秋却依然那副俊美的样子,谪仙一样的人物。
赵一秋回来的时候,已经去过未央宫了,这一点圣冥帝是清楚的。
所以他当时并没有计较这件事情,到底赵一秋和他还有姜霜三个当初都是最好的朋友,他允许他们多年后见上一面。
但是!
那并不代表赵一秋可以隔三差五的过来未央宫见姜皇后。
他应该要清楚的。
姜霜已经是他的皇后,那便是他的女人,赵一秋也该要避嫌的!
圣冥帝吼完之后,赵一秋依然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连动都没有动过,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巴过,仿佛入定了一样。
素素在外面已经急死了。
顾朝颜带着楠姑姑连忙的出来了,看到圣冥帝,连忙的行礼:“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圣冥帝稍稍和缓了一些。
看着顾朝颜:“你也在这里?”
“嗯,娘娘的身子不适,心里不放心,便过来瞧瞧。”顾朝颜说道。
顾朝颜的话落音。
圣冥帝往屋子里面看了看。
姜皇后竟然没有出来。
他以为姜皇后至少会出来解释一番的。
以前自己来了,不管她在做什么,姜皇后都会匆匆的跑来,更别说自己误会了她。
尽管朝颜也在这里。
圣冥帝的心里依然不舒服。
也不进去内室了。
只在外面提高了银两说道:“既然身子不适,朕看她也没有精力管这后宫的事情,后宫的大小事宜,便交给太后来管。让她好好的养病吧。”
说完。
看了一眼楠姑姑:“你进去,叫她把后宫的令牌拿过来。”
楠姑姑有些惊讶。
收回后宫的令牌,这可不是小事啊。
这一收回,那娘娘这个皇后的位置,几乎就是虚名了。
没想到圣冥帝竟然这样的薄情。
惊讶之后,楠姑姑更多的是心疼,心疼自家娘娘。
圣冥帝见她有一会儿没有动作,瞪了她一眼,楠姑姑便转身进去了。
到了内室。
楠姑姑在面对姜皇后的时候,甚至有一点难以启齿,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倒是姜皇后,一脸坦然的表情:“楠姑姑,令牌你应该知道在那里,你去拿吧。”
楠姑姑看了一眼姜皇后。
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转身去了。
楠姑姑将令牌拿到圣冥帝眼前的时候。
圣冥帝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就这么还回来了?
这么轻而易举的还回来了?
都没有半点的挣扎吗?
他以为姜皇后至少会出来质问他的,这些都没有?
圣冥帝看了看内室的门,又看了看内室的窗户,压根没有看到人影。
圣冥的怒意立马上升。
恶狠狠的拿过了盒子,声音提高了几度:“去静妃宫里!”
说完转身。
转身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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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位置依然空落落的。
姜皇后没有出来,甚至压根没有在意他要去静妃宫里似的。
以前。
不是这样的。
他到现在还很清楚的记得,曾经他在未央宫的时候,也说过要去静妃的宫里。她扯住自己的袖子,不让走,当时他的心里还有些厌恶。
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
气哄哄的走了。
倒是也没有往静妃那里去,而是回了乾清宫。
就连德福都有些想不通了,皇上现在的心思怎么越来越难捉摸了,不是要去静妃那里吗?
不过。
德福可不敢开口问什么。
只安安心心的在后面跟着。
未央宫。
赵一秋仍然没有动过。
顾朝颜摇摇头,有些无奈,赵先生这是跑来未央宫打坐来了呢。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赵先生怎样,而是皇后娘娘怎样了。
顾朝颜回去内室。
姜皇后正伸手去拿一杯茶。
顾朝颜连忙递给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娘娘?”
姜皇后把茶全喝了。
紧紧皱着的眉头舒缓了一些。
然后拉住了顾朝颜的手,说道:“你们啊,都不必担心。”
“......”
“本宫素来不是那自怜自哀的人,曾经本宫喜欢圣冥帝,圣冥帝也喜欢本宫,本宫认了。如今看来,圣冥帝对本宫没有半分的情分了,本宫也不是那种会因此活不下去的人。本宫看得开,既然他对本宫无情了,本宫待他自然也没有了。”
“......”
“只不过到底是几十年的时间,本宫一时之间有些想不通,想不通他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罢了。今日令牌已交,也算是无牵无挂了。”
“......”
“朝颜,你给本宫开些药方吧。吃完之后,本宫的身体恢复了,本宫会为自己计划好一切的。”姜皇后平静坦然的说道。
顾朝颜看着她的眼睛,她并不是牵强的在说这些,而是真诚的在说。
心下安心了几分。
姜皇后与她所想的倒是不同,原以为圣冥帝今日的所作所为会让她受到打击,没想到倒是让姜皇后想开了。
想开了便是好事情。
这个的女子多是想不开才自恋自哀最后落的不好的下场。
顾朝颜前去写药方,药方多是滋补的药方,姜皇后的身子没有问题,就是有些心病,导致现在这样,倒是好解决。
楠姑姑也高兴。
倒是素素,因为年纪还小,有些想不明白,抱着小七一脸心疼的样子。
顾朝颜走的时候,逗了逗小七。
素素倒是也跟着好了一些。
赵先生在看到顾朝颜走了,一直没有动弹的人,起身跟着顾朝颜走了。
两人无话的从未央宫一直到出了朱雀门,然后往宫外走。赵先生来的时候有自己的马车,便上了自己的马车,顾朝颜和剑一亦是如此。
马车安稳的从宫外到了府邸。
府邸依然没有牌匾,便直接叫了府邸。
往府邸里走的时候,赵一秋在顾朝颜的身边笃定的说了一句:“我想通了。”
“嗯?赵先生想通了什么?”顾朝颜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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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先生的手指了个方向。
示意往这边边走边说。
剑一看到两人有事情要说,便自动的退了一些距离,在后面跟着。
“当初,是我错了。”赵先生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情绪,是后悔的情绪。“当初周盛用尽了心思的讨霜儿的欢心,霜儿也真的喜欢了周盛。不顾姜老将军的反对,执意要嫁给他,执意要面对将来他的后宫三千。我本想着,既然霜儿喜欢,那我便收起自己的欢喜。”
“......”
“可是如今呢,你看看周盛是怎样待霜儿的?!”
“.......”
“我原以为,就算后宫三千,周盛至少对霜儿是好的。如今你看看,霜儿因为周盛的无情,成了这幅样子。”
“.......”
“我应该勇敢走出这一步的!”
“........”
顾朝颜看着赵一秋。
这是她见过赵一秋以来那么长的时间里,唯一有情绪的时候,其他任何时候他都是波澜不惊的。
大概,刚刚他也是在想这些事情。
赵先生是个挺好的人。
孑然一身。
但是如今姜皇后是姜皇后,他就算是勇敢了,又能怎样呢?
“赵先生想过怎么做了吗?不管如何,你不能伤害了姜皇后,若是你伤害了姜皇后,就莫怪我无情了。”顾朝颜丝毫没有客气的说道。
爱情面前。
依然有道德的存在。
姜皇后是一国之母,稍有差池,她背负的东西太多。
顾朝颜不会让姜皇后轻易的步上千夫所指的道路。
赵一秋平静了一下。
皱着眉头:“容我再想想,给我一些时间。”
顾朝颜站在那里,看着谪仙一般的赵一秋,清冷的说道:“赵先生,我希望你不会是另一个圣冥帝。”
赵一秋点了点头。
顾朝颜才转身回去自己的院子。
她的心里也不由的有些唏嘘。
当年的赵先生,圣冥帝与姜皇后三人,应都是熟识的。
否则赵先生也不会直接称呼一句周盛。
顾朝颜最想不明白的事情不是当初的赵先生为什么把喜欢藏在了心底,而是圣冥帝与姜皇后二十多年的感情,怎么就突然在现在变成了这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顾朝颜的心里有些乱糟糟的。
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清儿见到顾朝颜回来,便迎了出来,说道:“大小姐,薛大夫在等你,说找你有事情要问。”
薛非寒?
前些日子薛非寒离开了京城,说想去嘉峪关。
怎么又回来了?
顾朝颜一脸的奇怪,而且还跑来找她。
刚刚回到院子里。
薛非寒在看到顾朝颜的时候,便起身了:“顾大小姐。”
“坐吧。”顾朝颜客气的说了一句。
薛非寒是圣德学院医学院的老师,按照道理,她应该尊称一句老师的。
但是薛非寒曾经有违医德的给修杰下过毒,虽然修杰后来并不计较了,但是并不代表这件事情没有发生,所以顾朝颜再不会叫这一句老师了。
薛非寒显然也不在意这些,开门见山的问道:“顾大小姐,您知不知道应寒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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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正要喝茶的手都顿住了。
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薛非寒。
当初薛非寒为了黄萱给修杰下毒,就是为了留下黄萱来,他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都是为了黄萱。
甚至与夏应寒的冷战,以及后来的争吵,都是为了黄萱。
前些日子他自己去了官府认了下毒的事情,修杰没有计较,官府放了他。他便收拾东西去嘉峪关了,顾朝颜以为他去嘉峪关找的是黄萱。黄萱就在嘉峪关做军医,他去了必然能见到。
所以顾朝颜在听到薛非寒在她府上要见她的时候,已经很惊讶了。
结果他开口问的便是应寒。
这又是为什么?
“你找应寒做什么?”顾朝颜一脸奇怪的问道。
“她既然是去找黄萱道歉的,道完歉就应该回来了。我瞧见她没有回来,便去嘉峪关找她了。但是她已经不在嘉峪关了,她去找过黄萱,但是她走了,却不在京城。我找过了她不在,院长也说她没有再回来。那她去那里了呢?”薛非寒一脸想不通的表情:“她应该要回来圣德学院的,我们都是从小在圣德学院长大的,应该要一直在圣德学院。”
顾朝颜皱着眉头看着他。
想不到薛非寒还在意应寒去了那里,怎么不回来。
应寒在的时候,他和应寒在一起除了不耐烦便是为了黄萱的事情,如今应寒走了,他却觉得应寒是应该要一直在那里了。
一直在圣德学院爱着他吗?
顾朝颜嘲讽的笑了笑,随之应到:“她走了,等到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走了?
薛非寒有些接受不了。
怎么就走了呢。
“她去那里了,我去找她!”薛非寒说道。
“不知道。”顾朝颜直接的应到。
当初应寒回来的书信并没有具体说她要去那里,即便顾朝颜知道,也并不会说。
应寒在圣德学院太多年,喜欢的,见到的只有一个薛非寒而已。
她应该要到处走走看看新的世界了。
不被打扰。
薛非寒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怔怔的拿起茶杯,喝了口茶都把茶水撒到了衣衫上,还浑然不知的。
放下茶杯,有些讪讪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辞了。”
说完,便踉跄的走了。
剑一去送人。
很快便回来了。
回来之后,便摇了摇头,感叹的说道:“太可怜了。”
顾朝颜看了剑一一眼。
剑一这丫头心软也单纯。
便忍不住的多说了一句:“他不可怜的,可怜的是应寒。”
“应寒喜欢他,便事事迁就他,不管他是什么态度,应寒都热络的对他好。他不懂得去珍惜罢了,如今失去了,心里又变得不舒服了,又觉得应寒该是在他身边。不管他做了什么,都该包容他。”
“黄萱的事情,的确是应寒的错,但是在薛非寒面前,应寒没有一丝的错。”
“他顶多算是自作自受。”
“离开了他,应寒会过的更好一些的。”
剑一感慨了一声。
倒是那么个道理。
清儿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兴冲冲的进来:“大小姐,顾家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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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抬头望了一眼清儿。
清儿连忙解释的说道:“送来了很多的金银珠宝,是之前嫁妆清单里面少的东西!夫人留给您的嫁妆齐全了!”
清儿可激动了。
在清儿的眼里,这些东西不单单是金银珠宝,还是夫人的祝福。这些都是夫人留给大小姐的,就该要完完整整的。
顾朝颜这才反应过来。
的确是有那么回事。
之前顾镇康承诺过要补齐,没想到倒是没有赖皮,还给的那么快。
看来顾镇康有了一个凤女的女儿之后,还真的是嫌弃林氏和自己啊。
无妨。
她倒是不介意这些。
“清儿,你把东西放去库房吧。”顾朝颜吩咐道。
清儿点点头。
便去办了。
顾朝颜则是打算去休息一下。
刚刚在太妃椅上面躺下来。
周怀瑾便匆匆的从外面进来,每回他进来都不会直接过来顾朝颜的身边,而是在门口便会先将披风脱掉,然后在炭盆的周围走一走,把身上的寒气都散去了,才走到顾朝颜的身边。
见到他过来,顾朝颜正要起来。
周怀瑾直接按住她的肩膀,把人给摁了回去,然后说道:“你躺着休息吧,我就是来看看你,看到你认就满足了。”
顾朝颜忍不住的笑了笑。
“你的心愿就那么简单的?”
“当然不是,你要是愿意我亲你一下的话,会更好。”周怀瑾挑着眉头说道,凑近了顾朝颜几分。
顾朝颜的耳根都通红了。
连忙把人给推开,有些嗔怪:“有人呢。”
“那没人的时候就可以了吗?”周怀瑾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望的样子。
顾朝颜那里知道他能这么挑话的。
气的直接撇过头,不看他,不理他。
周怀瑾自己憨笑了一下:“与你玩笑呢,可当不得真。”
顾朝颜这才稍稍满意一些。
周怀瑾给她递了一杯茶,然后说道:“这两日在忙着迎接番邦的人,都没有见到你了,在宫里父皇没有为难你吧?”
顾朝颜摇了摇头。
她不想被为难的话,谁也为难不了她。
“我倒是无事,只是皇后娘娘。皇上收了她执掌后宫的令牌,太后可不是个好想与的,我有些担心。”顾朝颜如实的说道。
周怀瑾笑了笑。
“母后那里你不必担忧,她只要想通了,太后想为难她还是为难不了的。”
他刚刚收到了母后的吩咐。
让他办一些事情。
他便很清楚了,母后这是想通了呢。
这是好事情。
父皇那里,他一直觉得父皇并非是坦荡的人,如今看透了倒是也好。
只不过。
母后还不愿意离开后宫。
她还想要等一个答案。
父皇突然变了的答案。
母后是有始有终的人,他是理解的。
只不过,他父皇的性子他清楚,不到万无一失的时候,不会完全的暴露自己的本性。母后想要知道,只怕要等知天命法师出现,凤女有了用处的时候。
周怀瑾抬起手,想要捏捏顾朝颜的脸。
刚刚触碰到她的脸。
修杰焦急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小姐,不好了,黄鹤楼出事了。有一些番邦人,说我们偷了他们酒的配方才酿出的葡萄酒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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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正在黄鹤楼闹呢,宋掌柜的已经没有办法了,所以让属下来找您,看看该怎么办,今日黄鹤楼是没有办法正常的营业了。”修杰一脸着急的说道,大概是因为跑的很急,脸都是红的,半点不敢休息。
周怀瑾和顾朝颜互相看了看,两人都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因为和番邦和事情便会涉及到国家的问题,这并不是好解决的问题。
周怀瑾想了想,认真的说道:“番邦的确是盛产葡萄酒的,因地理位置的优势,他们国家的葡萄很多。”
而且准确的说,圣冥国之前压根没有葡萄酒的存在,这样的酒只有在年末的时候,番邦前来上供的时候会送一些过来。
所以葡萄酒在圣冥国算是稀有的东西。
故而黄鹤楼才会在圣冥国这样的受欢迎。
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酒的问题。
今年番邦过来的时候,甚至还带了比往年更多的酒,这些是周怀瑾去接番邦人的时候看到的。
这事情倒是有些棘手了。
顾朝颜听到番邦盛产这个东西。
立马就在心里直接否认了这是谁背后的报复,借着番邦的名义来算计他们。
如果番邦的确是盛产这个东西的话。
那么他们便是认真的想要讨个说法了,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来经营,的确是恼火的事情,顾朝颜站在他们的角度来想,也没有问题。
既然有误会。
那便要好好的解决误会。
顾朝颜想了想,便说道:“先不要着急,咱们先去黄鹤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也不必慌张,咱们黄鹤楼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别人的质疑。番邦虽然的确是盛产葡萄酒的,但也不代表只有他们会酿,总是会有其他会酿的人。”
修杰原本着急的心,因为顾朝颜的几句话,瞬间被安抚不少。
说实话。
黄鹤楼刚刚在番邦人面前是有些气短的。
毕竟他们占着先者的理,黄鹤楼没有。
看着大小姐的气势,修杰觉得自己需要去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跟着大小姐就没有错了。
马车匆匆的往黄鹤楼去。
顾朝颜在门口便听到吵嚷的声音。
黄鹤楼的外面围着不少的番邦人。
顾朝颜下马车,进去的时候,福宝还在前面疏散这些人开路,顾朝颜才有一个空余的位置进去。
她刚刚到。
宋掌柜的便松了口气:“大小姐,您来了。”
顾朝颜点点头,对着宋掌柜的点了点头。
番邦人这样的架势,宋掌柜还能这样的临危不乱,已经是很好了。
顾朝颜往人群里扫了扫,大概的判断出那几个是领头的人。
而番邦的皇子也看了看顾朝颜,他呆了呆,原本还以为开黄鹤楼的真正的老板会是一个有些年纪的男人,没想到是一个这样年轻漂亮的姑娘家,她有点瘦小,但是很有气势,眼睛很大,那双大眼睛看到自己的时候,番邦皇子还有些不好意思。
旁边的国师捅了捅番邦皇子,这皇子才回神了几分。
“皇子,正事要紧,她窃取了我们葡萄酒的配方,必须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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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邦皇子这才回了回神。
目光看着顾朝颜,刚刚眼底里还有欣赏,现在却有一丝生气。这样漂亮的姑娘,怎么能做窃取别人东西来牟利的人呢。
他正要说话。
周怀瑾正好过来了。
番邦皇子一脸的惊讶:“怀王殿下?”
周怀瑾点了点头:“木易皇子。”
“你怎么在这里?”木易皇子一脸的奇怪。
“这个酒楼,是我与朝颜小姐一起开的,听说有人在酒楼闹事,便过来看看了。”周怀瑾一脸认真的说道。
木易皇子这才明白过来。
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酒楼会有两个老板,但是这不是问题的关键。
今年羽桑国的经济不好,国库实在是很空,所以他过来圣冥国的时候,除了要上供的葡萄酒之外,还带了很多打算在圣冥国卖的,如果效果好,那么他们打算长期的运输过来卖。最起码可以解决一部分国库的问题,谁知道刚刚在圣冥国的街道上打算逛逛找个合适的地方,便看到竟然已经有酒楼在卖这个葡萄酒了!
这样窃取他们的配方用来牟利,实在是可耻!
“怀王殿下,就算是这酒楼是你开的,你也要给我们一个说法的!”木易皇子一脸怒气的说道。
还未等周怀瑾接话。
旁边的国师也在旁边不客气的说道:“葡萄酒是我们番邦的酒,你们圣冥国以前是没有的,现在突然有了,肯定是窃取了我们的配方弄的酒!”
听到这句话。
顾朝颜的眉头都皱了起来,那里有这样强词夺理的!
“这话又从何说起呢?以前我们圣冥国没有的东西,现在有了,就是窃取了你们的配方。那日后你们羽桑国没有的东西,突然有了,我是不是也要说是窃取了?还是说着葡萄酒只能你们酿,我们圣冥国的人就酿不得了?!”顾朝颜一点没有客气的说道。
国师努了努嘴。
想要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甚至不敢反驳。
圣冥国是强国,这姑娘的话已经上升到国家之间了,国师那里敢再乱说。如果是普通的商贾,他倒是不怕,但偏偏这里面还有怀王殿下。
国师看了看木易皇子。
木易皇子看到这姑娘生气了,便解释的说道:“姑娘,国师不是这个意思,有件事情你们怕是不知道。”
“我们番邦的葡萄酒,只有皇室的人才知道怎么酿,普通人是不知道的。而且酿酒的人都是忠心耿耿的!所以国师才会那么说。”
顾朝颜看着这个皇子。
羽桑国还有这样的事情?
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羽桑国的葡萄酒要藏着掖着的。
“我还想问问,姑娘的酒楼的葡萄酒方子是怎么来的?”木易皇子认真的说道:“葡萄酒对于我们国家来说,非常非常重要,所以我们才会在这里讨要一个说法的。”
“祖传的啊。”顾朝颜一脸轻松的说道。
“那你怎么证明你的是祖传,你不是窃取我们的!毕竟只有我们的皇室才会酿酒!”旁边的国师又说了一句,瞪着顾朝颜,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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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看着那国师的眼神。
笑了笑。
笑的一脸坦然。
她看向宋掌柜的,淡定的说道:“宋掌柜的,你去把咱们酒楼的酒拿过来,每一种的果酒。当然,梨花酿也可以拿过来给远道而来的贵客尝尝。”
听到顾朝颜的话。
宋掌柜的恍然大悟!
刚刚他们光顾着着急和心虚了,其实他们压根不需要着急和心虚。因为酒都是自己的,而且他们的酒还更丰富!
宋掌柜的原本焦急的脸上有了笑意,干脆也不直接吩咐了,而是亲自去拿。
番邦和木易皇子和国师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不知道顾朝颜到底要做什么。
等宋掌柜的带着黄鹤楼的小厮们端着足足好几种的酒过来的时候,他们依然是一脸莫名其妙。
顾朝颜亲自介绍道:“这是苹果酒,这是梅子酒,这是杏子酒,这是葡萄酒,这是混合的果酒。当然,除了目前有的这些水果的果酒,顺应季节的水果酒也会定期的出来。除了这些,我们还有梨花酿,你们也可以尝尝。”
“这葡萄酒,只是我们祖传的酒方里面其中的一个罢了,甚至连我们黄鹤楼的招牌酒都算不上。”
“你说我们窃取你们的,你们能酿出其他的果酒来吗?”
“或者我们两方的葡萄酒是一样的味道吗?我顾朝颜在这里可以保证,我的酒不单单更好喝,喝了还能让你神清气爽!”顾朝颜笃定的说道。
在这一点上面,她是完全有自信的。
就算是番邦酿酒已久,那又如何呢?比不上她加了灵水的酒。
木易皇子瞳孔都放大了。
那么多一种水果的酒,羽桑没有,也酿不出来。
难道是他们误会了?
顾朝颜让宋掌柜的倒了酒,让他们都尝尝。
顺便说道:“你们要是不服,就拿出你们的酒来,直接让过路的人尝尝,味道如何,自有判断!”
国师自然不服。
直接让人去他们的酒过来了。
然后把外面的人都往旁边的小巷子里撤,黄鹤楼的门口瞬间空荡荡的。
木易皇子这会儿连亲自尝都顾不上了。
看着人把过路的人拦了下来,让他们品尝两种酒,酒都是倒在一样的杯子里的,所以不存在靠瓶子认酒的。
过路的人高兴啊。
黄鹤楼的酒,他们这些普通人,一个月难得能喝上一回,现在不要钱,一会儿就聚集了不少人。
都是一些爱喝的。
几个人各自的喝了两杯不同的酒之后。
立马指出其中一杯:“这是黄鹤楼的酒,我记得这个味道,味道很好,每回喝完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其他几个也瞬间的指出来了。
番邦的人脸都难看了。
葡萄酒是他们最得意的东西,现在竟然不如人。
木易皇子也忍不住的拿了一杯准备尝尝。
喝完之后。
的确是感觉到不同。
这个酒喝完,整个人很舒服。
怎么会这样。
国师见到木易皇子的表情,便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木易皇子耿直,他清楚的。
所以这会儿连忙把人拉到一旁,小声的说道:“皇子,咱们的国库已经没银子了,就靠酒翻身了,您必须要咬住了是一样的酒!否则皇上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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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不好交代啊,皇上至今没有立太子,其他的皇子们也虎视眈眈的,咱们这一回容不得出错,必须要做出一点成绩回去!”国师提醒的说道。
羽桑国的皇帝年事已高,正是最容易易主的时候。
国师这里看中的是木易皇子,想要辅助他登基,将来江山易主他还能稳坐国师的位置。况且木易皇子是最没有心计的一个,这样的人是最好操控的。
所以现在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木易皇子考虑。
这一点,国师倒是真心那么劝的。
他们虽然隔着一点距离,不过顾朝颜经过训练的人,耳朵的灵敏程度比平常人都要来的好,他们的话,几乎一字不落的全部落入顾朝颜的耳朵里。
不过,她依然不动声色。
她打算看看这位皇子会怎么选。
倘若他们算计自己,那她顾朝颜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自然有对付的办法。
木易皇子听到国师的话,几乎没有太多的考虑,便说道:“国师,咱们不能如此。之前咱们来讨说法,是因为以为他们窃取了咱们的酒配方,现在既然弄清楚了,自然没有这样害别人的道理。是怎样就是怎样的。”
木易皇子说完,也不听国师说什么。
转身就过来了,对着顾朝颜和周怀瑾抱了抱拳:“这件事情,是我们误会了,还请朝颜小姐和怀王殿下不要介意!”
顾朝颜多看了这位皇子一眼。
倒是有些意外。
在皇室,竟然还有这样没有心计的人了,倒是有点特别。
日后如果能帮上一把,她倒是不介意帮上一把。
木易皇子临走之前,再看了顾朝颜一眼,然后才带着番邦的人离开。
他们离开之后,黄鹤楼空落落的。
之前番邦的人实在太多,宋掌柜的担心会伤到这些来吃饭的客人,便都让大家走了,也没有收银子,不管是吃了还是没有吃,都是一样的。
好在倒是没有发生什么牵扯。
黄鹤楼依然是原样,连收拾都不用。
顾朝颜看着他们:“大家都辛苦了,这个月每人多领三两的银子吧,现在继续做生意便是。”
小厮们和宋掌柜的都道了谢。
顾朝颜和周怀瑾便坐上了马车打算回去。
到了马车上。
周怀瑾便说道:“羽桑国今年不易,特意带了不少的酒来,本想着赚一些回去,没想到遇到了这茬,他们只怕是赚不到银子了。如今没有战事,这羽桑国倒是一年不如一年。”
周怀瑾感慨完,摇了摇头。
有些不理解。
羽桑也不是小国,人口不少,怎么就越来越不好。
“这和他们自己有关。”顾朝颜在旁边应了一句:“他们卖完了酒,也用错了方法。”
周怀瑾看着顾朝颜:“从何说起?”
“之前木易皇子透露,这葡萄酒只有皇室才能酿制,且都是忠心耿耿的人在酿酒。那么说明,他们之前没有想过用葡萄酒换钱。如他们所说,以前只有羽桑国有,那么他们如果早早的把葡萄酒卖往各国发展自己的酒商业呢?是不是就不会如此了?”
周怀瑾眼睛都亮了,心里感慨一句竟然是如此,顺便也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办法能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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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会这么问。
其中也有他自己的道理。
如今这大陆上是四国鼎立的状态,四个国家各自占不同方位的城池,也算是安安稳稳的盛世,这样的和平盛世已经有维持了两三百年了。但是如果羽桑越来越弱,弱到已经没有办法在那一方安稳的生存时,那么必定会失去平衡,开始动乱。
圣冥国与霁云国距离羽桑国是最近的国家,甚至说是这两国把羽桑国夹在中间。
羽桑国一旦连生存都是问题时。
那么这两国首先会动心思吞并了羽桑,当羽桑被吞并时,也是一方想要称霸天下的时候了。
皇室争权夺势,苦的却是平民百姓们。
周怀瑾不希望这一切发生。
而木易皇子的品行都是不错的,那么周怀瑾还是愿意帮上一把的,故而才有此问。
顾朝颜微微点了点头:“只要他们能想通,不把所谓的葡萄酒藏着掖着便有办法。”
“虽然我们黄鹤楼也有酒,但是我们黄鹤楼可不打算大量的盛产,销往各国贩卖。所以他们依然有他们的市场,只不过要看他们能不能想通了。”顾朝颜淡淡的说道。
周怀瑾点了点头。
在经商之道上面,周怀瑾相信顾朝颜,同时也钦佩顾朝颜。
圣冥国虽然也有阶级之分,官农商,商是最低贱的,但是在周怀瑾的眼里,并没有这些,想要做好任何的事情都是不容易的,能经商好,也是一个人的优秀,不能否认。
“朝颜,你与我细细讲讲。”周怀瑾认真的讨教。
“以前羽桑国想要把这个酒当做是皇室的象征,只有上供的时候才愿意拿出一些来,所以他们陷在了这个酒必须是稀有的存在里。但如果是想靠它发展商业,倒也不用直接把所有的酒都弄成普通百姓们喝的起的。可以分阶层,这酒也有普通价位的酒,中等价位的酒,高档价位的酒。”顾朝颜说道。
周怀瑾简直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朝颜你真聪明!”周怀瑾满是钦佩。
-
圣冥国驿馆。
番邦的木易皇子与国师都回到了驿馆里。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国师终于在驿馆里能说了,他一脸不高兴的说道:“木易皇子,您刚刚怎么能那么做呢?这样我们的酒怎么办?又该如何回去交差,二皇子一直觊觎太子的位置,您这回要是没有办好差事,皇上的心可能就偏向二皇子了!”
二皇子为人阴险狡诈,就连国师平时都要忌惮几分,他能不着急吗。
二皇子如果顺利的得到太子之位,凭木易皇子这样的性格,定然不会愿意去夺位。二皇子那边可是有不少他自己的人,他的国师之位也保不住了!
木易皇子倒是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
既然别人不是偷的酒配方,那就不该冤枉人。
木易皇子的心情却是很不错的,没有接国师的话,而是一脸兴奋的说道:“国师,我要去向圣冥国的皇上请求赐婚,我要娶刚刚那位漂亮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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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羽桑国的时候,他的父皇也提到过他已经到了娶亲的年纪,要选择一位姑娘作为他的皇子妃。
当时他的心里是拒绝的。
在羽桑国,的确有很多姑娘想要嫁给他,但是那些人都不是因为想要嫁给他而嫁给他的,而是因为他是大皇子的身份,这样的姑娘他一点都不想要娶的。
而且那些姑娘们,整日都想着争奇斗艳的,你更好看还是我更好看,甚至为了一件衣衫都能打起来,包括他的妹妹们。
但是那位叫朝颜的小姐是不一样的。
她也是不大的年纪。
但她很自信很有魅力,虽然小小的很纤细的一只,但她很有气势。也不像别的姑娘一样,整日抹胭脂穿那些华贵的衣衫,就想要把别人比下去,她身上的衣衫很淡雅,就是白色的,像仙子一样的一层不染。
他梦中的自己的皇子妃,就该是这样的!
木易笃定的认为。
国师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些不满:“大皇子!现在羽桑国正是动荡的时候,你怎么总是想着这些儿女情长的东西,儿女情长的东西能当饭吃吗?能让你顺利成为太子吗?”
国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觉得自己选错了人。
大皇子为人单纯耿直好操控,但是也傻啊!
“父皇也提到过让我要娶妻的。”木易认真的说道,他觉得国师说的不对,所以反驳的说道:“再者说,娶喜欢的人,一定要能当饭吃才能娶吗?”
皇上让娶妻。
国师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现。
娶妻还真的能当饭吃!
如今酒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了。
他再后悔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但是他们可以从圣冥国带别的好处回去啊。比如说联姻,通过联姻和强大的圣冥国组成合作的关系。虽然四大国已经很久没有联姻的规矩了,但是没有不代表不能啊。
况且。
皇子说的那位姑娘,是与怀王一起经营酒楼的,能认识怀王殿下并且和殿下一起经营酒楼可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指不定就是什么公主和郡主,再不济也是重臣家的大小姐。
他是有听到她身边的人喊大小姐的。
木易皇子自己喜欢,那姑娘身份也不低。
倒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情!
国师郁闷的脸上总算是有了笑容。
“木易皇子,臣觉得可以!咱们现在就进宫去,请求圣冥国的皇帝赐婚!”国师高兴的说道,比木易皇子还要更迫不及待。
木易皇子一脸奇怪的看着国师。
国师刚刚还不是这么说的啊。
怎么突然就变了?
“现在去?”木易皇子有些迟疑,下意识的整理自己的衣衫,生怕他现在穿的不够体面。
“自然,在我们羽桑国,男子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当然就要用尽全力去得到!皇子既然喜欢,当然要直接去争取了!”国师说道。
木易皇子点了点头。
和国师两个人带着贴身的护卫,出了驿站,往圣冥国的皇宫去。
他们出入圣冥国倒是也方便,只不过,只能木易皇子和国师两个人进宫。
太监直接带他们到了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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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圣冥帝批阅奏折等等的事宜都是在御书房里面。
后来因为身体的缘故搬到乾清宫来了,后来便干脆的直接在乾清宫了,他自己也习惯了。
听到番邦的皇子要见他,还有些疑惑呢。
今年番邦的皇子和国师来的比往年早太多,按理说,进宫觐见这些事宜是要等到四国的皇子与使臣都到了,才需要他亲自见。现在有圣冥国的王爷们陪着已经是尽地主之谊了,作为强国的皇帝,他可不需要太客气,况且羽桑国现在的情况,大家也都了解。
允是允了见的事情。
不过圣冥帝还是一脸不放在心上的表情。
木易皇子与国师到了之后,恭敬的给圣冥帝行礼,圣冥帝足足等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起来吧,木易皇子与国师无须多礼的。”
木易皇子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反应,倒是国师有些不悦,觉得怠慢了自己。
圣冥帝让德福给其上了茶。
然后翻着书,不紧不慢的问道:“木易皇子与国师突然进宫是为何事?”
木易皇子还有些紧张呢。
毕竟这是他自己的婚事,父皇也不在身边,需要他自己来处理。
搓了搓手。
大着胆子说道:“圣冥皇上,我是来请你赐婚的。”
赐婚?
圣冥帝一脸诧异。
将手里的书放了下来。
一脸想不通的表情。
四国之间素来不联姻,所以每年圣冥国的年末虽然各国的皇子与使臣都会前来,但无人提到联姻的事情。
圣冥帝自然也从来没有想过别国的皇子会向他提出联姻的事情。
何况。
圣冥国乃是强国,无须与他国联姻。
即便是后宫的这些公主的用处的确是联姻,却也不是与他国联姻,而是与圣冥国各个番地的家族联姻,以平稳圣冥国各方。
这番邦皇子,是想要拉拢圣冥国?
番邦如今的日子可是不好过,便想用联姻来笼络圣冥?他周盛的公主们,可不需要受这样的委屈。
圣冥帝的脸色阴沉:“四国之间素来不联姻,况且朕的公主也不能受这样的委屈!”
木易皇子与国师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
圣冥皇帝似乎很排斥这个事情。
国师生怕会因此与圣冥国之间产生误会,向羽桑国发难就不好了,倒是他没有考虑清楚,连忙着急的说道:“皇上,不是公主。准确的说我们皇子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公主还是谁家的小姐,只是因为皇子见到了她,是真的喜欢,才进宫来请求的。”
“我们羽桑国的男人素来如此,遇到喜欢的姑娘便会直接说,还请圣冥皇上不要误会。”国师着急的解释道。
圣冥帝这才稍稍和缓一些。
这意思是见到了的人?
那不会是公主,公主们都在后宫。
那会是谁?有人想与番邦勾结?
还是就是如这国师所说,看到了喜欢上的。
圣冥帝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是谁?叫什么名字,在那里遇到的?”
“她身边的人叫她朝颜小姐,是在一个酒楼遇到的,怀王殿下也在。”木易皇子如实的说道。
圣冥帝的脸色复杂。
看上了顾朝颜?
倒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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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和他说顾朝颜已经定亲了?
未婚夫就是她身边的怀王殿下?
按理说如果是木易皇子看中的是一个已经定亲了的姑娘,圣冥帝应该直接拒绝他的,不过既然是顾朝颜,而且还没有成亲,那么....
反正这羽桑国的国师不也说了么,他们羽桑国的男人看中了姑娘家,就是要努力争取得到的。
那便看他够不够努力了。
圣冥帝笑了笑:“顾朝颜?顾府的大小姐啊。”
“你们羽桑国既然素来直接,那么你们应该直接去找那位朝颜小姐,而不是来朕这里请求赐婚。四国之间不联姻,但如果你们能自己争取到朝颜小姐的喜欢,她想要嫁,也是可以的不是吗?”圣冥帝看着这位木易皇子笑着说道。
笑容里有几分看好戏的成分在。
木易皇子倒是没有多想,觉得圣冥皇上说的是有道理的,应该要问问姑娘本人是否喜欢他才是。
倒是国师没有想妥当,这里是圣冥国,又不是羽桑国,那里有直接请求赐婚的。
木易皇子笑着应了一句:“谢谢圣冥皇上了,那我亲自去找朝颜小姐。”
圣冥帝点了点头,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去了。
倒是国师,回头多看了这位圣冥帝一眼。
他心里隐隐的总觉得好像那里有些不对劲,但又没有。
最后还是收起了这份疑惑。
出了宫。
木易皇子不想多等,便让马夫直接去顾府。
皇上既然直接提到了顾府的大小姐,那么说明这个顾府在圣冥国是大家族,随口一问便能知道这个府邸在那里。
国师让人去问。
果然就直接问道了。
那路人指了一个方向,马车便往顾府前去。
到了顾府。
木易皇子还在马车里面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生怕朝颜小姐看着不喜欢,本就有之前的误会,他在朝颜小姐的面前需要表现的更好才能弥补之前的。
问了国师觉得如何,国师觉得很可以。
木易皇子才下去马车。
为了表示诚意,木易皇子亲自给顾府的门房护卫说:“我是羽桑国的大皇子,你们大小姐在不在?我想要见她一面。”
门房护卫的表情复杂。
大小姐已经被赶出顾府的事情,在圣冥国人尽皆知,这位皇子怎么不知道。
不过。
既然是番邦皇子,门房的护卫也不敢直接的回绝。
目光有些躲闪的说道:“您等等,我去通报一声。”
木易皇子点了点头。
在羽桑国,想要见人没有那么复杂的。
但是圣冥国的规矩多,他来过几回,知道一些的,所以理解,便在外面等着了。
顾镇康听到是羽桑国的大皇子时。
整个人就差没有跳起来了。
连忙匆匆忙忙的出来,顺便说道:“陈福,你去叫三小姐过来,这回不要再打扮耽误了事情!”
陈福应了是。
匆匆去了。
顾镇康则是出来见木易皇子。
一看到这装扮,便知道是真的,顾镇康一脸客气的行礼:“大皇子。”
“您好,我想问问大小姐在不在?我要见她。”木易皇子直接的说道。
大小姐?
“顾朝颜?”顾镇康有些疑惑。
“是!”木易皇子一脸激动。
顾镇康撇了撇嘴:“大皇子见她做什么,你是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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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易皇子和国师都是一脸奇怪的表情。
朝颜小姐不是说是顾府的大小姐吗,怎么顾府的人提到她很是嫌弃的表情?
这不应该的啊。
木易皇子觉得很奇怪,便问了一句:“朝颜小姐是什么人?”
顾镇康冷哼一声。
连请人进去坐着的事情都忘记了,直接在顾府的门口开始娓娓道来:“她的母亲是个商贾之女,生出的她来也跟她那商贾之女的母亲似的,钻钱眼里了。为了一点嫁妆的金银珠宝,连我这个父亲都不要了,还把我状告上官府,就为了那么一点嫁妆的金银珠宝。后来,顾府便将她赶出家门了,这样的人顾府可不敢留着的。”
顾镇康边说着边看这个木易皇子的表情。
见他好像没有流露出多嫌弃的表情,想了想可能羽桑国的风俗和圣冥国不同,都说番邦野蛮嘛,也许人家番邦不介意这些呢?
顾镇康的眼珠子转着,继续的说道:“不止如此,她还是个心狠手辣见死不救的人。”
“当初她大哥受伤了,命悬一线。她的医术不错,我们怎么求她救救她的大哥她都不愿意,怎么都不愿意。问我们要金银珠宝,还狮子大开口。我是她的父亲,大哥是她的大哥,给自己家人治病,怎么还要金银珠宝了?那里有这样的道理啊。”
“况且还是我把她拉扯大的!”顾镇康激动的说道。
木易皇子原本兴奋的脸上听到这些话之后,变得一脸奇怪的表情。
朝颜小姐是这样的人?
可是不像啊。
在酒楼的时候,朝颜小姐就是一个自信聪明耀眼的人,而且她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啊,怎么会这样呢。
“那朝颜小姐不在这里吗?”木易皇子问了一句,他想要亲自对峙。
“不在,她的冷血无情已经犯了众怒,顾家的族长已经把她给赶了出去。”顾镇康说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木易皇子没有继续问什么,而是想走。
顾镇康那里那么容易让他走啊。
正好这会儿陈福带着顾绣莹来了。
顾镇康一脸笑意的说道:“木易皇子对京城还不熟悉把?让我们府的三小姐带你出去转转吧?”
木易皇子一脸奇怪的看着顾镇康,脸上的表情是完完全全的不理解。
圣冥国的规矩繁多这一点他是很清楚的,特别是大户人家,怎么这个人让府上的小姐带着他去转转,在圣冥国这样应该是不行吧,是要订了亲才可以这样的吧,况且他和顾府的人还没有见过,怎么就这样。
就连他们羽桑国,在面对不是自己未来夫人的女子,也是要避嫌的。
况且还是这个父亲亲自安排。
顾绣莹一脸高兴的笑意,这是个皇子!虽然不是圣冥国的皇子,但已经够了!这样至少她将来嫁的也不比顾朝颜那死丫头差,一样的是皇子!
再看到顾镇康的示意。
顾绣莹便更加的积极了,直接走了出来跑到木易皇子的面前说道:“大皇子,让臣女陪您去吧!”
说完,靠的更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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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易皇子连忙的后退几步。
实在接受不了这位叫什么三小姐的热情。
他前年来圣冥国的时候,曾经不小心误闯到青楼的地方,那青楼在门前揽客的女子,就跟这三小姐一样的没有一点点矜持。
木易皇子这么想,却是不好直接说出来,只感觉这顾府没有一点大家族的样子。
摇了摇头:“本皇子还有事情要忙,先告辞了。”
说完匆匆的走了。
国师也在后面跟着。
顾绣莹想要跟上来,被他们带来的护卫直接给拦住了。
顾绣莹又着急又没有办法,最后只能跺了跺脚,看着顾镇康:“爹,怎么办啊?”
“怎么办,还不是你没有用,你看看给你找了多少次的机会,没有一次你能成功的,要你何用?要是下回还这样,就不管你了,直接准备采琴的婚事!”顾镇康本就来气,结果顾绣莹还跑来问他,也不看看前面的顾朝颜那丫头和如雪,有谁需要他费那么大的精力的?
顾镇康甩了甩袖子,直接走了。
留下顾绣莹,跺了跺脚,然后看着远去的马车一脸没有办法的表情。
心里有气,最后直接踹了陈福一脚:“那你通报我那么晚!”
说完气呼呼的走了。
陈福好久都没起来,眼眶泛泪的。
马车里的木易皇子也很郁闷。
他长那么大,难得有一个喜欢的姑娘,怎么就那么难呢!
国师在旁边,劝说道:“皇子,要么就算了吧。”
他原本以为是至少是重臣家的大小姐。
但是如今看来,那位压根就不是,而且这顾府怎么一点大家族的感觉都没有。与其娶这样人家的姑娘,还不如在羽桑国选一位将军家的大小姐呢,这样至少稳妥一些。
木易皇子摇了摇头:“不行!”
然后吩咐外面的人:“去那个酒楼,那个酒楼是朝颜小姐的,他们肯定能找到人,我要亲自问朝颜小姐!”
马夫听到之后。
便去了。
国师想拦,却拦不住。
他虽然是国师,但也没有皇子的话重要啊。
马夫带着人到了黄鹤楼。
木易皇子下了马车便往里面走。
黄鹤楼的小厮见到这位皇子心里都愁,但是朝颜小姐离开的时候,给他们说了,他们行得正没有什么好怕的,所以小厮们都是理直气壮的将人给迎进来的。
木易皇子先找了个空的位置坐下来。
正要问朝颜小姐的时候,小厮便像招待普通的客人一样问道:“客观想吃点什么?”
木易皇子听到吃。
还真觉得有些饿了。
“那你们招牌菜上来吧。”木易皇子说道,顺便一句:“我想见你们朝颜小姐,能不能帮我通报一下。”
小厮有些奇怪。
但还是点了点头。
火锅很快上来了。
木易皇子觉得很惊奇,按照小厮教的办法吃,这冬日里吃上这个,还真的挺好吃的,木易皇子都吃的很开心。
等宋掌柜的来了。
木易皇子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问道:“掌柜的,你们这个招牌菜,本皇子能拿到我们羽桑国去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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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掌柜的先是愣了愣。
要是别的人这么问,宋掌柜的会直接了当的拒绝了,但是面前这位是羽桑国的大皇子。他是想要拿到羽桑国去卖,那么这里面的生意之道,便不同了。
不过,宋掌柜的不敢直接答应这件事情。
而是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的说道:“这黄鹤楼是大小姐的酒楼,皇子你若是想要谈这个生意,还需要和我们大小姐亲自谈。”
木易皇子有些激动。
他正好就是来找朝颜小姐的。
现在正好说这个事情,倒是刚刚好。
“那我能见见你们大小姐吗?”木易皇子高兴的问道。
“可以,不过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亲自带您过去。”宋掌柜的恭敬的说道。
木易皇子应了。
觉得再等一日也可以。
顺便趁着这个时间,他好好的想想该怎么具体来做这件事情。
不过,眼下的东西还是要吃完的。
心情好的原因,木易皇子干脆让其他的护卫们也一桌,一起吃吃这个东西。
一直到很晚。
他们一行人才回去。
-
第二日。
大清早的时候天空便飘起了雪花。
清儿看到这情况,干脆在屋子里又多加了一个炭盆,生怕顾朝颜会在这冬日里给冻到。
顾朝颜自己也觉得冷的厉害。
裹着狐皮披风在太妃椅上坐着,手里端着热茶,连书都不想看了。
剑一往外面看了一眼,感叹的说道:“从今日开始,只怕是雪不会停下来了。”
听到这话,顾朝颜抖了抖,觉得更冷了。
“明年大小姐干脆冬日里去江南吧,江南暖和一些。”剑一提议的说道,很是向往的样子,剑一最喜欢的,也是江南了。
顾朝颜一听。
觉得倒是可以。
她也不必就窝在这京城里。
正要和剑一讨论江南的事情,修杰敲了敲门在外面说道:“大小姐,宋掌柜带着羽桑国的大皇子来了,说有些事情要和您商量。宋掌柜的问您见不见。”
番邦的那个皇子?
他来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
不过既然宋掌柜的愿意亲自带着前来,说明应该是有重要一些的事情。
顾朝颜想了想:“请他们过来吧,大堂有些冷,便直接在这个厅里见了。”
修杰应了一声是,便没有声音了,应是去请人过来了。
没等多久。
修杰便带着人过来了。
宋掌柜的倒是熟门熟路,黄鹤楼的事情要交给朝颜小姐,所以他对府邸还是熟悉的。
木易皇子一脸紧张的表情。
刚刚他进来的时候都没有看这个府邸什么样子,就是因为紧张。
朝颜小姐还是和之前见到的一样,白色的衣衫,身上裹着白色狐毛的披风,小小的身体缩在里面,很怕冷的样子。
他在打量朝颜小姐,朝颜小姐却是没有太注意到他。
而是望着修杰说道:“修杰,你不用出去了,你就在这里听一听吧,日后你总是要帮我做事的,而不是在这府邸里当个官家。”
修杰很感动,认真的坐了下来。
顾朝颜才问道宋掌柜:“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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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朝颜问。
宋掌柜的说道:“是这样的,昨日木易皇子找到我,说想在他们羽桑国也卖咱们的招牌菜,也就是火锅。这件事情,我自然是做不了主的,便带着他来问问你的意思。”
黄鹤楼现在的经营情况非常的好,甚至比曾经集贤楼全盛时期还要来的好。
宋掌柜是非常看好的。
能有更大的发展,他是希望有的,而不是局限在京城而已,原本他自己也有计划在年末交账单的时候给大小姐说把黄鹤楼发展去江南的事情,现在直接发展到羽桑国,那就更好了。
宋掌柜简单的一说。
顾朝颜差不多也明白了这个意思。
她倒是有些意外。
听之前他们国师说酒的事情,她还以为羽桑国的人都是不懂得变通的呢,没想到这个木易皇子倒是个有想法的。
不过是一天的时间,酒的生意没了,他便想到这个火锅的生意。
倒是个聪明人。
既然是聪明人,她自然愿意合作,帮人一把,同时自己也能赚一份。
看了一眼木易。
顾朝颜问道:“木易皇子,你打算怎么做?”
木易皇子突然被问道。
一时之间还有些紧张。
朝颜小姐应该年龄比他还小,但是她的气势非常的强,这让木易皇子有些惭愧。他是皇子,还是羽桑国的大皇子,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姑娘。
轻咳了一声,整理了一下情绪。
木易皇子认真的说道:“羽桑国虽然不如圣冥国的强盛,但是羽桑国也不小,光是城池便有足足十五座。我想一座城池,开一间这样的酒楼,恐怕没有黄鹤楼这样的奢华,但也是体面的酒楼。”
“我自己作为皇子的俸银有留下不少在皇子府,还有给父皇办差得到的赏赐全部要的银子,我府上库房的银两足够开十五间这样的酒楼。如今就看朝颜小姐愿不愿意与我合作了!”木易真诚的说道。
只要朝颜小姐愿意,他可以少赚一些,让朝颜小姐赚里面的大头。
“朝颜小姐,木易皇子的银钱是够的,而且皇子为人耿直,定然不会亏了朝颜小姐你的。”旁边的国师帮腔的说道,说话的时候同时还在打量顾朝颜。
国师的目光,顾朝颜很不喜欢。
她不知道单纯耿直的木易皇子身边怎么会跟着这样的人。
简直是拖后腿。
不过就算是不喜这个国师,顾朝颜还不至于将怒气牵到木易皇子的身上。
手敲了敲桌子。
“我可以和你合作,把我们黄鹤楼招牌菜的做法告知给你们,甚至可以培养好做这招牌菜的厨师给你们。但我能做的也就是这样了.....”
话还没有说完。
旁边的国师叫好:“这样已经可以了!”
先用这位朝颜小姐的人,等他们会了,再把他们一脚踢开便是。
国师心里暗暗的想到,谋算着他们自己的利益,反正羽桑国远,就算是不远,他们想要来羽桑国计较可计较不过他们。这位朝颜小姐又不是皇室的人,倒是不怕。
顾朝颜撇了这国师一眼,无视他,说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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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酒楼的盈利二七分,我二你七。”顾朝颜说道。
其实如果她面前的这个人不是木易皇子的话,她可能就不会那么客气的只要二了,最起码她会直接要一半。
但木易皇子这个人品行不错,周怀瑾也有意的帮他一把,顾朝颜便可以退让一些。
木易皇子还没有说什么呢。
旁边的国师便小声的说道:“木易皇子,这样可以答应。”
反正他想的是,不管现在答应了什么,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嘛,且不说到时候东西在羽桑国这位朝颜小姐拿他们没有办法,况且按皇子这样的想法日后是要娶回去的,娶回去之后那里还有谁几谁几之分?
不过。
国师现在想的倒不是让皇子不要娶,而是这样一个被家族赶出去,只能从商的女子,是不可能做正皇子妃的,只能做侧的。
不过这个需要好好的商量,不是现在能谈的。
先把目前的东西谈好再说吧。
国师心里暗暗想到。
木易皇子没有在听到国师的话之后就立马答应下来。
而是在心里盘算这件事情。
不管他对朝颜小姐有什么想法,但是合作是合作这是要分开的,既然是要合作,那就要好好的想清楚。
他自己府上的银两其实不算多,都是攒了很多年的。
如果拿出来全部投入在这个事情里面。
还要直接分出两层去,他能不能回本,或者是能不能赚到银两,这些都是问题。所有盈利二七分,那就代表十五座城池的酒楼都要这么分,那么会是很大的一笔支出。
木易皇子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但是神深思熟虑之后,木易皇子还是点了点头。
他必须要拼一把。
羽桑国现在的情况,他守着那些银两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倒不如拿出来试试呢,他相信自己能做好。
在心里做好决定之后。
木易皇子郑重其事的说道:“好,朝颜小姐,我答应了!”
顾朝颜点了点头。
对木易皇子的表现还是满意的。
如果他今天没有考虑直接就答应,那么她就需要考虑一下了,他有认真在想,说明是有诚意的。
这位木易皇子什么好。
就是身边的国师实在不靠谱。
这一点,她在想应该是要找个方式解决的。
“宋掌柜,你拿纸笔过来,我们签字画押吧。”顾朝颜对着宋掌柜的说道,让他去拿纸笔,当然不单单就是拿纸笔的意思,而是她需要宋掌柜的斟酌这个画押书该怎么写。
宋掌柜的去了之后。
顾朝颜看着木易皇子,还是开口说自己的原则:“木易皇子,与我顾朝颜合作,我顾朝颜会保你至少是赚银两的。但是我这个人最讨厌失信于人的人,希望在咱们合作的事情上,不会有这样的意外,否则我顾朝颜可不会有半点的客气!”
说这段话的时候,顾朝颜是带着气势的。
木易皇子行的正,倒是没有什么感觉,点了点头。
倒是旁边的国师有些脸色不自然。
应完这个事情。
木易皇子有些害羞,想要趁着这个时候问她愿不愿意嫁给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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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颜小姐,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木易皇子有些害羞和迟疑的说道。
顾朝颜刚刚觉得手有些凉,去拿了茶杯,听到木易的话,没有喝茶,而是手里握着茶杯看着木易皇子,以为是说合作的事情,他还有其他的想法,便认真的看着他,清冷不像平时那样的清冷,而是带着一丝丝暖意:“什么事?”
木易皇子对上顾朝颜的目光。
突然之间又有些后悔了。
如今他们刚刚合作,自己就说这样的话,朝颜小姐会不会多想呢?
况且圣冥国的女子与羽桑国的女子不同,圣冥国的女子大多数内敛和矜持,他突然提到这个会不会唐突了。而且记得他初次来到圣冥国的时候,有圣冥国的大臣说,圣冥国女子的婚事应该与长辈说的。
木易皇子的心里乱乱的。
想着是不是该要先相处一段时间,等朝颜小姐对自己熟悉了,还是要找长辈。
木易皇子许久没有说话。
顾朝颜也觉得有些奇怪,望着木易皇子又问了一句:“木易皇子,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木易皇子清醒了几分。
一时之间有些踌躇。
突然想起了朝颜小姐的长辈。
她的长辈不就是顾府的那些人吗?那些人可不像是好人!
木易皇子愤愤的说道:“朝颜小姐,你日后势必要小心,那顾府的人不是好人。今日我们去顾府找你,顾府的老爷竟然说你的不好!我与朝颜小姐你见过的,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他怎么能那么说呢!倘若我与你没有见过,岂不是就相信了他的话对你误解了?!”
当然,还有顾府那位三小姐不端庄的事情,他没有开口说,毕竟朝颜小姐是姑娘家,他不该在她面前说这些的。
但是那位顾府老爷的话,他必须要提醒。
特别是在现在与朝颜小姐接触之后,他更坚信对方不是好人的情况下。
顾朝颜听到这些话。
倒是没有太计较,又是顾镇康,顾镇康说那些,她是觉得很正常的,倒是也没有放在心上,他掀不起什么浪花来的。
顾朝颜疑惑的事情是,这位木易皇子怎么知道顾府的,还去顾府找她。
按理说,他对京城的人家没有那么了解,要来也是直接来黄鹤楼啊,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一层事情。
顾朝颜有些想不通。
但想了想,没准是他让手下打听的府邸。
而还有些人不清楚她已经搬出来的事情,才会指路顾府。
这么想想,倒是也说的通。
顾朝颜便没有再纠结这个事情了。
“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顾朝颜应到,她是有些感激木易皇子信任她的,不过顾朝颜素来不是善于言词的人,所以回答的有些生硬。
木易皇子笑了笑:“那就好。”
正好此时宋掌柜的将写好的立据拿了过来,双方各自画押,这事情算是谈拢了。
顾朝颜原想与他说酒的事情,想想还不到时候,便作罢。
宋掌柜便带着木易皇子离开了。
他们刚走。
剑一便问道:“大小姐,顾府那边要不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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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摇了摇头,有些疲倦的说道:“不必了。”
顾府如今有凌王在撑着腰,顾如雪又是什么所谓的凤女,在京城已经不是昔日的地位,即便是要发难,也需要由头,怎可能因为一两句话就出手。倘若她孤身一人也就罢,不必顾忌太多,但她的身旁如今还有周怀瑾,总归还要为周怀瑾考虑一二的。
剑一点了点头,她一切都是听大小姐的,大小姐说不必了,只能作罢,将来总有还的时候。
顾朝颜有些累了,便去休息了。
回驿站的路上。
国师的心情是很不错的,对着木易皇子说道:“没想到这回的合作那么的顺利,那位朝颜小姐倒是有几分做生意的料,将来皇子要是能娶回去,也算是不错的,就算是她被赶出了家门。”
木易皇子有些奇怪的看着国师。
觉得国师说的话有些怪怪的。
这像是夸奖朝颜小姐又有点不像的。
木易皇子正困惑呢。
国师又问道:“木易皇子,方才您怎么没有提你们两的事情呢?”
“我想着圣冥国的女子矜持一些,她又没有父母做主,倒不如先熟悉一些再说。反正咱们今年要在圣冥国待到春狩结束再回去呢,有的是时间。”木易皇子不着急的说道。
国师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先有感情,这样也稳妥一些。
他原先是有些不赞同木易皇子和这位朝颜小姐的婚事,但是现在想一想,能娶到这位朝颜小姐能得到的好处太多了,便换了想法。
但是木易皇子这个人耿直。
国师担心他的脑子转不过弯来。
便提醒的说道:“木易皇子,这段时间咱们在圣冥国反正也无事,您没事多拜访朝颜小姐,带她出来走走。她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小姐,心情必然是不好的,您这时候多安慰多陪着她定然会对你不同的。”
“倘若要是能让她喜欢上您,那咱们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除了这个酒楼的招牌菜能得到之外,咱们还能让她把酒的配方给咱们,她酿的酒可比咱们酿的好,不拿过配方来,倒是可惜了咱们羽桑国的葡萄。”
“另外,她要是真的喜欢上了您,到时候咱们可不能娶她做正妃,给个侧位就好。商贾又是被赶出家门的小姐,可不配为正。您的正妃还是该在咱们国找一位将军的女儿。”
国师孜孜不倦的教导。
木易皇子越听脸色越难看,国师说的这些,都是什么话啊!
这是在算计朝颜小姐这是在侮辱朝颜小姐!
木易皇子沉着脸,看着国师:“国师,你要是再说这样的话,你就不要跟着在我身边,你自己早些回羽桑国去,我木易这里留不得你这样的人,你这是在算计朝颜小姐!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木易皇子很生气,生气国师怎么能这样。
国师有些讪讪的笑。
木易皇子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像极了他母妃,他母妃可没什么好下场,死的早。
“我不说便是了。”国师应到。
心里盘算着,他自己亲自找那位朝颜小姐先谈好,她要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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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子这里他再想想办法劝说便是了。
木易皇子那点都好,就是这点不好,脑子一根筋,转不过来。
国师觉得自己有些心累。
但没办法,自己选择的人,只能自己多操心点了。
国师没有再坚持说什么了,安安稳稳的在马车里一声不吭。
但是木易皇子这里却是气到了的,国师跟着他,经常指手画脚的说一些事情,那些都是小事情,他也就忍了。但是今日说的这些,木易皇子却不得不放在心上,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放在心上,国师肯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必须好好的想办法处理国师这里的事情了。
马车安安静静的往驿站去。
到了驿站,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各自回去了各自的屋子里。
木易皇子在思考。
-
顾朝颜早早的就睡下了。
一直到了第二日,第二日早上一直没有起来,剑一和清儿想着小姐又赖床了,不过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便不喊她了。
可是一直到了正午,顾朝颜还是没有醒来。
剑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就算是大小姐赖床,但也没有睡那么久的时候啊。
剑一便进去屋子里看看。
顺便喊了几句:“大小姐,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您起来吧。”
喊了几句。
没有什么反应。
剑一觉得有些不对劲。
走到床边,这才注意到大小姐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手摸了摸额头。
才发现大小姐是不是生病了。
剑一又急又怪自己竟然那么粗心!
连着喊了几句。
最后着急的出去:“清儿,大小姐生病了,你快去叫一下赵先生过来。我去让剑二通知王爷一声!”
清儿大惊失色,连进去屋子里看人都来不及了,着急的跑了出去。
剑一与剑二说了一句之后,便回到了屋子里。
屋子里的炭盆是够的,很暖和。她们清楚的知道大小姐怕冷,所以都是定时的检查炭盆。也不知道大小姐怎么就突然生病了的,剑一脑子里乱乱的。
又在旁边喊了几句,想要大小姐起来喝点热水。
怎么都喊不醒人。
剑一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生病的人,也不会喊不醒来的啊。
赵一秋匆匆的赶进来,连身上落的雪都没有来得及拍掉,便匆匆的给顾朝颜把脉。倘若是别人生病了,赵一秋没有这样的着急,是顾朝颜,他自己都吓到了。顾朝颜的身体和寻常人的不同,她生病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把过脉之后。
发现还是一样的,没有脉搏。
赵一秋的脸色难看,没有脉搏的人,是死人。
但是朝颜小姐又是活生生的人,身上都是有温度的。
剑一看到赵先生的样子,显然也吓到了:“赵先生,我们大小姐是怎么回事!”
赵一秋看了剑一一眼。
他的脸上依然是有些复杂和惊慌的样子,而不是往日那种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朝颜小姐没有脉搏,所以他完全诊治不出来。
但这件事情,他是不能说的。
突然。
顾朝颜笼罩在一片红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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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红光只是瞬间的事情便一闪而过。
赵一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下意识的去看顾朝颜,她依然还没有醒过来。
赵一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道红光之后,心里的慌乱少了很多。往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整个人都放轻松了不少。
剑一有些着急:“赵先生,我们大小姐怎么样,生的什么病,要不要吃药,她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赵一秋整个人很平静。
看着剑一:“不用,在这里等着吧,她应该会醒来的。”
赵一秋不敢开药,也不敢做什么。
因为朝颜小姐没有脉搏,没有脉搏不能把脉,他倘若错了呢,岂不是害了她。
所以最好的办法只能是等着。
在等的途中,赵一秋想了想说道:“剑一,倘若你们大小姐还遇到这样的情况,就来找我。切记,不要去找其他的大夫!”
剑一觉得赵先生的嘱咐有些怪怪的。
但还是点了点头。
赵一秋才安心了一些。
他可以确保自己可以给朝颜小姐保密,却不能确保其他的大夫能做到这样。
而且。
剑一与清儿的表现。
赵一秋觉得,朝颜小姐恐怕自己都不清楚她的身体情况,否则该吩咐她们一些事情的。
三个人在屋子里。
等了会儿。
顾朝颜才终于悠悠转醒。
她醒来之后,有些茫然的看着屋子里的人:“这是怎么了?”
“大小姐,我们一直叫您您都没有醒来,这才找了赵先生过来。”剑一说道,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顾朝颜还是有些茫然。
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像往常一样的睡着罢了。
赵一秋看了看剑一和清儿,吩咐道:“你们两给你们大小姐准备一点膳食吧,她刚刚醒来怕是饿了。”
清儿刚想说已经准备好了。
剑一拉了她一下,两人出去了。
赵先生素来不会吩咐她们这些下人,今日说这个,怕是有事情要与大小姐说,所以找了个借口。
剑一拉着清儿出去之后,让清儿去准备吃食了,她自己则是守着在外面,确保没有人偷听。
屋子里只剩下赵一秋和顾朝颜两人的时候。
顾朝颜也清楚赵先生应该是有话要说,便问了句:“赵先生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赵一秋郑重的点了点头。
看着顾朝颜,先谨慎的问了一句:“朝颜小姐你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吗?”
顾朝颜有些茫然。
“我的身体?”
赵一秋点了点头。
看着朝颜小姐的样子,她自己恐怕是不自知的。
那么?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朝颜小姐,你真的是朝颜小姐吗?是圣冥国的人?”赵一秋盯着顾朝颜问道,他觉得实在太奇怪了。
他身为大夫那么多年最怪异的事情。
顾朝颜心里一惊。
赵先生怎么会这么问?
他知道什么吗?
她是来自异世的灵魂,但这件事情,却并不是能轻易说的。
顾朝颜笑着应到:“自然是了,赵先生为何有此一问?”
赵一秋稍稍松了口气。
然后说道:“朝颜小姐,你没有脉搏。而只有死人才是没有脉搏的,而你却又是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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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脉搏?
顾朝颜的心里大惊。
看着赵一秋,他脸上全是认真的质问的表情,这并不像是假的,怎么会这样?
顾朝颜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搭在手腕上,想要试试。
果然。
和赵先生说的是一样的。
她是一个没有脉搏的人。
这一点,她自己从来没有发现过。
怎么会这样?
她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难道因为她的灵魂是异世来的,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因为身体的原主顾朝颜已经死了,所以这个身体依然是没有生命的身体?
顾朝颜的脸色渐渐的苍白。
她自己的心里也很乱,很恐惧,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是不是随时离开这个时代。
如果在之前,她知道这个消息的话,可能会很高兴。
但是现在她在这个时代里已经有了牵挂,有了周怀瑾,有了剑一,有了清儿,她喜欢这里,她不想离开这里了,甚至她不清楚如果自己离开了这里,周怀瑾会怎么样。
巨大的恐慌笼罩着顾朝颜。
赵先生看到她如此。
便清楚的知道,在自己提醒之前,她是不知道自己没有脉搏的这件事情的。
但是。
为什么呢?
她以前是否有呢,如果以前也没有的话,但凡是看过大夫,大夫都会发现这一点的。
赵先生想到这里,便开口问了问:“朝颜小姐,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没有的?”
顾朝颜原本有些慌乱的心,听到赵先生的声音,清醒了不少。
她摇了摇头。
她不可能与赵先生说自己是来自异世的灵魂这件事情。
赵先生倘若不理解,自己就会被当做异类的处理了。
她再强大,强大不过这个世界。
“我不知道,或许从来没有过。赵先生或许不知道我从小的遭遇,我生母走的早,生母走了之后,我与清儿便被丢在琼楼,生病了也不过就是清儿去弄一些热水给我喝一喝罢了,顾府根本不会给我请大夫,所以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件事情。”顾朝颜一脸认真的说道,她也不是有意要骗赵先生的,因为她自己也实在没有办法了。
是这样吗?
赵一秋的心里想到。
倘若是这样,也许是天生的呢?
赵一秋自己看过不少的书,也去过不少的地方,听过一些奇闻异事,也听过一些传闻。
他会质疑。
是担心朝颜小姐会做不好的事情。
但是奇闻异事里面,也有好人。
凭着他曾经对朝颜小姐的了解,他觉得朝颜小姐是一个好人。倘若将来她变了,自己会第一个出来制止。
基于这些,赵一秋问了一句:“朝颜小姐能答应我,不管如何,不能做对百姓们有害的事情吗?”
顾朝颜点了点头。
“如果将来有,朝颜小姐,我赵一秋是第一个不放过你的。”赵一秋郑重的说道。
顾朝颜再点头:“我答应你。”
“我会给你保密。”赵一秋说道。
顾朝颜松了口气:“谢谢赵先生。”
赵一秋正要说话,外面的敲门声响起:“朝颜,你怎么样了?”
顾朝颜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赵先生,能不能帮我说一声,让他先回去,我不想见他!”顾朝颜请求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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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心里很慌乱,最不想要见到的人就是周怀瑾,她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这个事情,但是隐瞒却是不好的。
赵一秋能理解顾朝颜的心情,她突然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到底还是个刚及笄的孩子,只怕自己承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不过。
他自己倒是不后悔说这个。
因为她迟早是要面对的,被别人发现了,反而更糟。
只希望她能早点想通了。
赵一秋点点头:“你休息吧,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帮忙。”
说完,便起身,往外面走。
刚刚落在他肩膀上的雪花,已经融化了,衣衫还有些湿,这会儿却也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些,包括赵一秋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他打开屋子的门。
然后关上了。
脸上是波澜不惊的表情,看着周怀瑾:“她让你先回去,她不想见你,你先回去吧,等她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找你。”
说完。
便走了。
外面的雪已经小了很多,飘着一些雪花,赵一秋没有撑伞的习惯,直接走了,等剑一想要拿伞给他的时候,人已经走远了。
周怀瑾怔怔的站在那里。
不想见自己?
怎么回事?
是朝颜误会了什么,还是因为自己来晚了她生气了?
周怀瑾没有开口喊顾朝颜,但是也不肯离开,他就在外面站着,想等朝颜想要见他了,他再进去也不迟。
剑一不知道赵一秋说过什么,让清儿把午膳给周怀瑾,让他进去。
周怀瑾摇了摇头:“你送进去吧,她不想见我,我在外面等着。”
剑一与清儿两个人都是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小姐怎么会不愿意见王爷呢?虽然大小姐的性子清冷一些,但是她们是看的出来的,每回王爷来了,大小姐脸上的笑容都更深了,她是真的高兴。
周怀瑾坚持的站在外面不动。
清儿只能自己亲自的送进去了。
剑一瞧着外面风大,去找了一个暖手壶递给了周怀瑾,周怀瑾的脑子里全是乱了,直接拿在手里,在想到底是为什么。
清儿伺候顾朝颜吃了一点午膳。
她吃的不多。
实在没有胃口吃。
她现在心里全是乱糟糟的情况。
一会儿就让清儿把东西撤走了。
清儿见大小姐的状态实在不好,也不敢多说什么。
只是定时的进来加一些炭,保证屋子里的暖和。
两个时辰之后。
清儿实在是有些忍不住,因为王爷已经在外面足足站了两个时辰了,清儿还是进来了屋子里,踌躇的说了一句:“大小姐,你真的不见见王爷吗?他一直站在外面等你。”
顾朝颜清醒了一些。
他还没有走吗?
外面的风雪那么大。
可是.....
顾朝颜最后还是重重的叹了口气:“清儿,你让他进来吧。”
清儿这才笑了笑,出去让人进来。
周怀瑾听到让他进去。
喜出望外。
高兴的进去了之后,还是像以往一样,先脱了披风,再去了寒气,才走到顾朝颜的身边,他有些心疼的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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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抬头看着周怀瑾。
想张口说话,但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因为喜欢他,不愿意失去,她做什么开始变得束手束脚,他们之间不应该有谎言的,但是她现在却说不出口。
周怀瑾看着她,他知道朝颜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不知道这短短的时间里她发生了什么。
目光落在她身上,见顾朝颜久久的没有说话。
周怀瑾不想要为难她。
便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而他还是像往常一样的开口说道:“给你说一件高兴的事情吧。”
“那些流民们全都入了城,到了京城里面的安置屋里,后续应该还有有一些小部分的流民过来,但已经不是什么大事情了,李元香就能处理好。”周怀瑾说道。
顾朝颜已经被流民的事情转移了视线,有些高兴的看着周怀瑾:“真的吗?”
周怀瑾点点头。
因为朝颜的方法真的很好,几乎是用最快的时间将事情处理好的。
往年最乐观的情况,也会足足死几百个人。
但是今年不同了。
因为一切都能及时,除了之前又十几个没有发现时的人风寒太严重死去的之外,并没有死亡率。
那些流民们可感谢朝颜了。
都把朝颜当再世的仙女一般。
唯一有些愁的就是....
“可惜今年的布施情况并不好,周怀凌安排的每日布施,那些粥太稀了,几乎就跟喝水一样,经常性的连馒头都没有,很多人倒不是病,而是饿的两眼昏花的。”周怀瑾有些忧愁的说道,这些事情前两****在办差,并不知道,还是今日抽空去看了一下才知道的。
顾朝颜听到之后也很生气。
接纳这些流民,连基本的吃饱都没有办法?
圣冥帝那里做的倒不至于那么绝,只怕是周怀凌这里出了问题。
不管怎么说。
先解决他们的温饱是重要事情。
“我府上的库房里,有不少银子,一会儿我让剑一拿去买了米粮给他们。不管怎么说,辛辛苦苦的医治好了他们的风寒,总不能最后是饿死的吧?”顾朝颜摇摇头,对周怀凌的做法很不满。
周怀瑾点点头。
这样倒也的确是个办法。
但是周怀凌那里,他不可能放任不管的,明日上朝的时候,一定要禀明这个事情。
顾朝颜有事情忙着了,倒是没有刚刚的样子了。
周怀瑾稍稍的安心一些。
原本那些流民吃不饱的情况,他是不想说的,但看着朝颜的样子,他清楚必须还是要让朝颜忙着事情才行。
摸了摸她的头:“这些事情我让人先办着,等你身体好一些了,我再带你过去看看他们。还有就是一个叫萧尽的,一直在城外,他说他不进城,他要等你安排他做事情。”
顾朝颜点点头。
脑子里在想这些事情该怎么安排。
周怀瑾已经起身了,她刚刚不想要见到自己,他也担心自己在这里久了,她会有压力,所以起身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让剑一和清儿进来。”
顾朝颜点了点头。
周怀瑾便出去了。
他走了之后,便往赵一秋的院子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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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颜之前不想见自己,显然是有什么事情情绪方面的问题。
他与朝颜说过话,朝颜并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而不想见的,那么肯定是出了别的事情,而在此之前,是赵一秋在那里。
剑一她们会请赵一秋,也只可能是因为朝颜的身体问题,之前暗卫来找他的时候,也说朝颜小姐生病了。
刚刚他见到朝颜,摸了摸她,她没有风寒之类的,脸色也正常。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身体那里出问题了呢。
这一点,他必须要问清楚赵一秋,有什么问题,大家一起想办法才是。
脚步匆匆的到了赵一秋这里。
赵一秋正在书房,他的面前摆着不少的书,他在里面找。
见到周怀瑾过来,还有些诧异。
原本他给周怀瑾带的话是让他先回去,他原以为他会立马来找自己,但是没有。那么赵一秋便以为他不会来找自己了,没想到过了那么久还是来了。
“有什么事情吗?”赵一秋还是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好像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一般。
“朝颜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周怀瑾开门见山的说道。
赵一秋将自己手里的书放了下来。
然后站在周怀瑾的面前,脸上是认真的表情:“怀瑾从小便认识我了。”
“应该知道我的规矩,我看过病的人,不可能对外说的。你要是有什么疑问,最好还是去问朝颜小姐。”赵一秋说完,便继续去找自己的书了,倒是没有再看周怀瑾了,也没看他到底是走了还是没有走。
周怀瑾从赵一秋的屋子里面出来。
眉头紧紧的皱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
第二日,顾朝颜便收起了不少的情绪,因为昨日周怀瑾提到流民的事情,她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便打算亲自去看看。
周怀瑾这会儿正在朝堂上。
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有上朝了,今日为了那些流民的事情特意来的。
圣冥帝依然是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自从凤女已经确认身份之后,圣冥国就越来越昌盛和顺利了,往年一到冬日里事情就多,忙的焦头烂额的。现在他几乎已经不怎么忙了,每日还能喝喝茶,看看书。
这倒是他当皇帝以来很久没有的事情了。
所以圣冥帝的心情格外的好。
正要退朝。
周怀瑾站了出来说道:“启禀皇上,儿臣有事要奏。”
圣冥帝皱了皱眉头,又是他。
“什么事情?”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关于京城里面的那些流民们,往年布施的东西除了一碗粥之外,每人还有两个白面馒头,而今年的布施情况非常的糟糕,流民们只能喝一些很稀的粥,连白面馒头都省略了。这样下去,这些流民怎么熬到冬日过去?”周怀瑾一脸愤然的说道。
圣冥帝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波动,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也没有直接的回应周怀瑾这个问题。
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周怀凌的身上:“凌王,流民的事情是你在负责的,那你来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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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有些不悦的站了出来。
流民的事情父皇是交给他在办的,这老八真是越来越不相识,总是插手插脚的干涉自己的事情,这一点让他很是不高兴。老八这是当自己还是当初那个最受父皇喜欢的皇子?父皇处处都站在他这边?
他这是梦还没有醒呢,娶了凤女的是自己。父皇现在偏向的也是自己,将来会得到宝座的也是自己,也不知道老八是不是脑子还没有转过来,不讨好自己也就罢了,还在这里找事。
还好他有准备。
否则今日的事情很容易便下不来台。
周怀凌脸上不慌不忙的表情,启禀皇上:“流民的事情是儿臣全权在负责的,这段时间也在流民的身上花费了大把的精力,这一点儿臣一点都不心虚!”
“至于怀王说的,那些流民吃饱的问题。”
“儿臣就想要说一句,那些流民虽然是流民,但其中大部分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每年京城收容这些流民,让他们不用干活就能吃吃喝喝的。过的实在太好了,等明年,岂不是更多的游手好闲的混在流民里面,白吃白喝,让朝廷养他们一个冬天?”
“儿臣也是发现到这些弊端,才这么调整的。”
“为什么每年的流民越来越多,儿臣以为是如此。”
周怀凌理直气壮的说道。
“以前办这个差事的官员不认真,只顾着花朝廷库房的银子,但儿臣不能如此啊!”周怀凌说道这里,还有些难过的样子,好像是自己辛辛苦苦的办事,还被人说不好。
圣冥帝听到周怀凌的话,连心里一点点的质疑都没有了。
刚刚听到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凌儿自从舍了顾家的那份嫁妆之后,缺银两,便私自扣了流民的镇灾银两。
他虽然喜欢凌儿,但是不管如此,他也不喜欢看到自己的权威被挑战,在他的眼皮子地上耍小聪明。所以刚刚他要了一个解释。
这个解释。
他很满意。
圣冥帝的目光落在周怀瑾的身上:“怀王,你可明白了?”
“不明白!”周怀瑾依然笃定的说道:“那些东西流民们压根吃不饱,能不能抵过冬天还是个问题。是,的确流民里有不少身强体壮的,但是大部分都是年老年幼的。倘若要是觉得那些年轻的是混进来要吃的,那可以给他们差事做....”
周怀瑾坚持的说道自己的看法。
圣冥帝已经完全没有耐心听他说这些。
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怀王.....怀王.....”
然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流民的事情已经交给了凌王办,那你就不要过多的干涉了,凌王他!是你的兄长!”
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圣冥帝的语气已经重了几分。
凌王是兄长。
这样的话出来,说的是周怀瑾无视自己的兄长。
说完,圣冥帝便直接退朝了,流民的事情也就如此了。
圣冥帝走了之后。
周怀凌面带笑意的走到周怀瑾的身边,挑了挑眉头:“老八,父皇的意思,你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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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面无表情。
周怀凌倒是完全不在意,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你还当你是曾经的怀王殿下呢?这天早就变了~”
说完,得意的笑了笑往外面走。
周怀瑾跟着在后面,其他的大臣们早就散了,周怀瑾自己走着。
如今朝堂的这些大臣,要么已经暗地里站着周怀凌的队伍了,要么还有忠心耿耿一心为百姓的大臣们保持自己的观点,没有站队,但是也并不管这几个王爷之间的事情。
周怀瑾这些年一直保持低调,并没有公开的做过什么事情,只名副其实的当着他最受宠的王爷名头,朝堂的大臣们并不信任他,也许在那些人的眼里,他和周怀凌几乎是差不多的存在。
不过。
周怀瑾现在并不介意这些。
走出了朱雀门,出了宫,周怀瑾没有立马的回到自己的王府,而是往安置流民们的地方前去。
流民们都安置在比较偏的位置。
马车一个时辰才到。
等周怀瑾到的时候,并没有再看到往日一样的,流民们唉声叹气的样子。里面很热闹,在外面都能听到里面高兴说话的声音。
周怀瑾正觉得奇怪呢。
走进去便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顾朝颜在他们中间,院子里简易的搭了一些煮东西的锅,正煮着东西呢。
周怀瑾的脸上全是笑容,已经没有了刚刚愁容满面的样子。
走近了顾朝颜,笑着叫了一声:“朝颜。”
顾朝颜看到周怀瑾之后,没有往日那样的笑意,而是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让自己与周怀瑾保持了一些距离。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和不自然:“你来了。”
周怀瑾的心落空了很多。
朝颜见到自己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表情。
难道那件事情在她的心里还没有过去吗?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怎么会这样。
周怀瑾的心情有些复杂,赵一秋那里不愿意说,朝颜又是这样子。
“让剑一拿着银两去买了不少的米面送过来,恐怕没有做到像朝廷一样的直接给他们布施。如果他们完全吃不饱,便可以自己来做。今日因为太匆忙了,所以只能在院子里搭一些简易的煮东西的,等过一两日,专门煮东西的屋子应该能弄好了,届时便不用这样了。”顾朝颜避开周怀瑾的眼睛把今日的事情说给他听。
周怀瑾点了点头,心里到底是欣慰的,朝颜总是能把事情做的很好。
而他却实在没用。
今日上奏,竟然连一丝的办法都没有。
父皇变了。
好像自从有了所谓的凤女之后,父皇就变得越来越让人陌生,他原以为就算是父皇待自己与母后冷漠了,也不可能无视百姓们,如今看来。
却的确是如此了。
周怀瑾叹了口气,原想要摸摸顾朝颜的头,最后还是没有伸出手,怕她会介意。
安置院子外面。
周怀凌和谢燕在外面。
谢燕是有些担心的,提醒了一句:“凌王,流民的差事虽然是您办的,但是如今这些流民们都把怀王和顾朝颜当再世父母了,这样下去怕是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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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燕做谋士已经有很多年了。
曾经他是在军营里做军师的,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当时他的主子,也就是某位将军不喜欢他的性格作风,将他赶出了军营,后来才在周怀凌身边做事的。
当初在军营里,他学到的东西不少,比如笼络军心。
如今虽然不在军营里了,但怀王是王爷,是皇子,将来是最有可能坐上宝座的。
在坐上之前,也需要民心。
负责流民的事情,便是笼络民心很好的渠道。
凌王爷为人骄傲,不愿意在这些流民的身上放下身段,这一点谢燕知道,后来也并不想要劝了。
但是。
如今的情况是,这些流民的心都被怀王和顾朝颜笼络去了,他就不得不说这一句了。
谢燕的话出来。
周怀凌很是不悦的看了他一眼:“谢燕,你是越来越跟不上本王的身份步伐了,下回你要是再这样,你也不必跟着在本王的身边了。”
“这些流民有什么用?需要本王来笼络他们?一群连种地都种不好的人,你指望他们有用?你做梦呢。老八他们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就让他们做,你管这些做什么?你这脑子是越来越不知道想事情了!”
“本王待他们好了,浪费精力不说,还得罪其他不是流民的百姓。”
说完,怒意满满的直接转头就走。
他原本还想要来这里看看老八的笑话,被谢燕那么一说,他那里还有这样的心情,看也懒得看了,干脆回府去,和礼部的人谈谈今年的新年怎么安排。这差事多半是在他头上的,先准备着也好。
谢燕叹了口气。
看了眼那个安置院,又看了看已经匆匆走了的凌王。
有些无奈。
王爷怎么就不懂民心所向呢,这些流民虽然现在是遇难了,但是冬日过去之后,还是要回到各自的村子里的。回到村子里还有其他流往南方的,一传十十传百,所谓的民心就渐渐的有了。
而这些事情,不过是王爷一句话的事情就能办到。
王爷就是不愿意听劝。
他也没有办法了。
当初他来到凌王爷身边的时候,是抱着一腔热血来的,总觉得能与王爷做一番大事。
因为凤女的事情。
王爷是越来越****,越来越听不得劝了。
他摇摇头。
刚刚王爷说,再这样就让他不要跟着在身边了,他也的确要好好考虑一下,不在王爷身边,自己该做什么了。
谢燕跟上去。
凌王府的马车已经走了。
根本没有等他。
看来王爷这下是真的生气了的。
谢燕叹了口气,自己走回去。
安置屋里。
顾朝颜把事情都安排好了。
打算出城去一下。
但她有些下意识的避着周怀瑾,准备走的时候,也没有抬头看周怀瑾,只是望着前面说到:“我打算出城去找一下萧尽,安排他一点事情,你应该还有事情要忙,你去忙吧。”
说完就走了。
清儿和剑一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周怀瑾。
也跟着走了。
一直到出了城。
顾朝颜都没有再回头过。
萧尽见到顾朝颜来了,一脸的激动:“大小姐,你是不是有事情要吩咐属下。”
顾朝颜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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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确是有一些事情要萧尽去做,同时也考验一下萧尽的能力,如今他当真有这样的能力资格的话,她会将萧尽这个人留在自己的身边。
原本前些日子,她打算抽空让萧尽去一趟江南的。
但因为和木易皇子的合作。
她觉得去江南的事情可以推后,让他先去一趟羽桑国。
去羽桑国的话,倒是不能让萧尽自己一个人去了,她打算安排身边的剑三跟着去一趟,但主要是萧尽办事。
顾朝颜平静的说道:“你去一趟羽桑国,看看羽桑国15座城池的特点,要详细的。具体怎么办,看你自己。我会让我身边的人陪着你去一趟,但他只负责你的安危,其他的并不负责。银钱到时候他会给你,给我办事,出门在外不必节俭,该用的直接用便是。最主要的是,我需要你把事情办好,懂了吗?”
萧尽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原本萧尽还以为只是让他办一些杂事,没有想到,大小姐会交给他那么重要的事情。
同时他也很明白。
这是对他的考验。
“大小姐,您放心!”萧尽郑重其事的说道:“属下会认真办好的。”
顾朝颜点点头。
也不隐瞒,直接的说道:“这件事情如果办好了,日后你便跟着我办事。就算是办不好,你也不要有压力,我会支付给你一笔不菲的工钱,至少让你能回去你原来的地方买屋子和做小生意的银票。”
萧尽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一个有野心的人是好的,但是他必须有与他的野心匹配的能力。
有,她则留。
没有,则不留。
萧尽没有在口头上对顾朝颜再说什么。
他很明白,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最主要的事情是办好这件差事。
办好了,自然而然的证明自己。
顾朝颜又交代了一下出发的时间,以及剑三与他会合的时间,便回城了。
因为天空渐渐的开始飘雪花了,顾朝颜她们也着急回去,便直接回去府邸了。
到了府邸外面。
刚刚下去马车,顾朝颜便碰到了正好从外面回来的赵先生。
赵一秋最近已经不进宫了,但他依然很忙碌,每日都要出门去,只是谁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周怀瑾与顾朝颜都不是喜欢干涉别人的人,所以并没有问他。
赵一秋看到顾朝颜。
原是要回去的,还是停下了脚步。
似乎是有话要与顾朝颜说的样子。
顾朝颜与赵一秋并肩的走着,剑一带着清儿自动的后退了很多,留下他们说话的空间,而她们自己也不会听到。
赵一秋与顾朝颜走了一段路。
赵一秋才停下来,看着顾朝颜问道:“朝颜小姐打算与怀王说出实情吗?”
顾朝颜下意识的缩了缩自己的身子。
这件事情如今是梗在她心里的一根刺,是必须要说,但是顾朝颜想要选择性的遗忘而不说的事情。
她自己其实明白。
她不能一直隐瞒周怀瑾到成亲的。
这个冬日过去,他们就要成亲了,日子已经不多了。
顾朝颜张了张嘴:“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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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秋低头看着顾朝颜。
面上没有波澜的看着她,准备听她说下面的话。
顾朝颜其实有些踌躇,但还是开口问了:“赵先生,你会害怕我吗?”
赵一秋心里一震。
他看着顾朝颜的脸。
突然想起,她就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女孩啊,生母走的早,父亲对她不喜,甚至直接将她赶出家门了。如今遇到这样的事情,她的心里是惶恐和害怕的。她已经做的比很多人都好了,而自己是不是错了,在这件事情上,不该逼着她。
因为怀瑾是霜儿的孩子,所以他的心里是有偏向的,他更不希望怀瑾受到伤害。
所以今日开口问了这句。
但是。
他却不曾想过。
朝颜小姐虽然平时表现的沉稳,但是她终究是个孩子,比怀瑾小,甚至可以做自己的女儿了。
赵一秋的心里第一次有这样愧疚的心情。
看着顾朝颜,真诚的说道:“不会。”
“其实不管圣冥国也好,还是羽桑国,甚至是北齐。奇人异事都不少,甚至在这个大陆的历史上,曾经有发生过更多我们想象不到的事情。”
“比如凤女,凤女的存在很奇怪对吗?但其实那个知天命法师没有说错,的确是有这样的存在,甚至可能会影响我们圣冥国。”
“所以你也不必太害怕,或许这里面会有其他的原因。”
“圣冥帝在找知天命法师,咱们也可以赵,他那里或许会得到答案。”赵一秋说道,他并没有否认知天命法师的能力。
顾朝颜点了点头。
觉得赵先生挺暖的。
“谢谢你,赵先生。再给我两日的时间,等我做好了准备,就会说。”顾朝颜说道,即便是得到了一些安慰,顾朝颜的脸色还是一样不是太好看。
赵一秋想再说点什么。
发现自己说不了什么了。
便收了心思。
顾朝颜带着剑一与清儿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回去之后,顾朝颜便自己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第二日。
周怀瑾来过这里。
顾朝颜说自己睡下了,并没有见。
第三日,周怀瑾还是来了,并没有通报,只是在外面待了一会儿。
第四日,清儿有些看不下去,通报了一声,顾朝颜依然没有见。
第五日。
顾朝颜做好了准备,见周怀瑾。
这一日,顾朝颜与周怀瑾两个人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看对方。顾朝颜有些担心,周怀瑾便是担心自己的目光会给她压力。
剑一给准备了武夷茶。
茶端进来的时候,屋子里面茶香四溢,茶香味让顾朝颜的心里安稳了不少。
她抿了一口又一口的茶。
周怀瑾看着她心疼的很,想说干脆他不见她了,他就每日在外面看看便好,这样她就不会再这样的慌张和紧张了。
他清楚她的小动作。
素日里喝茶,她都是不慌不忙的,当她也开始不在意茶香而是只顾着喝的时候,说明心里有事情,没有顾上手里的茶。
终于,顾朝颜正襟危坐:“瑾,我要与你坦白。”
“我,是一个没有脉搏的人,赵先生说,只有死人才没有脉搏。”顾朝颜表情严肃的说道。
周怀瑾的脸色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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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情变化完全是因为担心顾朝颜。
连忙的起身,从顾朝颜对面的位置走到她的身边,拿过她的手,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脉搏上,试了试,果然是没有的。又试了试另外一只手,依然是没有的。
周怀瑾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老天总是对朝颜这样的不公平。
周怀瑾一把把人给搂在了怀里:“那你身体有不舒服吗?要是有一定要说。不管怎么样,我们总能想到办法的。”
顾朝颜摇了摇头。
她除了比较畏寒一点,其他和正常人没有太大的差别。
顾朝颜没有推开人,而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如果,你介意的话。那咱们的亲事便退了吧,开春就不要成亲了,我其实....”
顾朝颜还想继续说,周怀瑾直接用食指按住了她的嘴。
摇了摇头:“朝颜,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我不可能与你退亲的。”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一起面对便是了。”
“你曾经不是问过我,为什么我一开始就这样的待你好吗?我现在要告诉你,因为曾经很小的时候,你在宫里曾经救过我的命,没有你只怕也没有现在的我,所以只是一点点小事,我凭什么抛弃你?你是属于我的!”周怀瑾着急的说道。
小时候救过他?
顾朝颜想了想,那可能是身体的原主做过的事情。
所以。
他喜欢的是自己,还是身体的原主?
顾朝颜一时之间有一些的纠结。
“那如果我没有救过你呢?你还会喜欢我吗?”顾朝颜有些敏感的问道。
“会。”几乎没有犹豫的,没有思考的便回答道,因为周怀瑾自己心里很清楚,他喜欢的是后来的朝颜,而不是曾经的。如果是曾经的,他只会当妹妹而不是喜欢的人。他之所以曾经没有说,是因为不希望朝颜觉得是她救过自己自己才喜欢她的。
而如今为了安慰她,他才不顾一切的说出来的。
顾朝颜紧紧的握着他的手。
原本慌乱的心渐渐的安定下来。
周怀瑾看到她的表情,便清楚她释怀了,忍不住的笑了笑:“你这些日子躲着我,就是因为这个?”
顾朝颜点了点头。
周怀瑾捏了捏她的脸撒气。
“日后不能再这样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才能帮你解决。你的父亲没有尽到父亲的职责,而我要娶你,便要给你双倍的爱。”周怀瑾说道这里的心里话。
顾朝颜点头,她不是善于言词的人,越是感动的时候,很多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两人在一起说了很久的话。
-
驿站。
国师见木易皇子整日待在驿站很是着急,三番四次的劝他该出去找找朝颜小姐,不说出去外面逛逛,起码说说话也是好的。
木易皇子压根不听他的。
国师在木易皇子这里,因为之前的事情,木易皇子已经完全不愿意听他的话了。
国师没有办法。
便想着亲自去找顾朝颜。
他先把事情谈好,便万无一失了吧。
想到这里。
国师干脆直接出门了:“去之前去过的,朝颜小姐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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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府邸从之前买来一直到现在已经住进去了,也没有给府邸起名字,门口的牌匾一直是空着的。
顾朝颜自己没有再提牌匾的事情,府邸里的下人也没有再提,都想着大小姐应该是有自己的想法和安排。
所以国师提到,也只能直接说府邸。
毕竟之前去到的时候,没有看到是什么府。
顾朝颜的府邸虽然隐秘一些,但是就在京城里面,倒是也不偏僻,驿站过去并不远。
羽桑国的国师坐了半个时辰的马车,就到了。
今日刚好飘着一些雪花。
这国师心里也着急连伞都没有撑,便直接去了。
因为没有其他的事情,守着门的人是修杰。
修杰看到是这位羽桑国的国师,脸色可没有很好,上回木易皇子在与大小姐谈事情的时候他也在,虽然他是大老粗,但是该看出来的事情还是能看出来的,这位国师可不是什么好人,今日他身边还没有木易皇子,谁知道打着什么主意。
国师想要直接进去。
直接被修杰给拦了下来,面无表情:“你是谁。”
国师眼睛都瞪大了。
他明明是见过自己的,竟然问他是谁。
忍着气,打算一会儿见过朝颜小姐之后,再计较这个下人的事情。
羽桑国的国师脸色难看的应了一句:“羽桑国的国师,要见朝颜小姐。”
修杰喔了一声。
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脸:“那你等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说完便打算直接关上门。
国师的眼睛都直了:“让我等?”
这恐怕是个玩笑吧,他不管如何,在羽桑国也是国师,万人之上的存在。到了圣冥国,他见到圣冥皇室的人可以客气客气。但是这位朝颜小姐不过就是一个被赶出的小姐,即便没有被赶出去,她也没有资格在自己的面前摆谱子。
现在竟然让他等。
国师一脸不可思议,正要说话,门砰的一声,直接给关上了。
国师的脸色铁青。
怒极反笑。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下人能拽多久。
一会儿他见到朝颜小姐,第一个就要好好说说这个人,让朝颜小姐做主!
羽桑国的国师心里暗暗的想到,甚至已经想到怎么惩罚人了。
修杰关上门之后,便进去里面通报。
顾朝颜听到是那位国师,眉头也深深的皱了起来,怎么是他。
“木易皇子在吗?”顾朝颜多问了一句。
“只有那个国师一个人。”修杰应到。
修杰甚至觉得大小姐可以直接不见他,一个国师罢了,还是背着皇子自己出来的,准没有什么好事情,大小姐接触羽桑国的人,还给皇上留话柄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只不过这些话,修杰还不敢直接在大小姐的面前说。
顾朝颜犹豫了一下。
原本按理说,她压根不需要给任何的面子,可以直接不见的,但是她想看看这个国师背着木易皇子想要做什么妖。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与木易皇子也是合作的关系。
还是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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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杰点了点头。
转身出去,准备按照大小姐的吩咐,去请人进来。
“等等~”顾朝颜又叫住了修杰。
修杰有些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朝颜平静的说道:“不急着现在去,你过来喝一杯茶吧,武夷茶,你应该还没有喝过,分量少,所以剑一只泡了送来这里。”
修杰那里好意思在大小姐这里喝茶啊,他是一个下人。
有些局促的推脱到:“大小姐,属下还是不喝了..”
话还没有说完。
顾朝颜便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修杰这会儿明白了过来,大小姐这意思是,不用那么着急去通报。
一时之间想笑,又不敢笑。
看来大小姐也知道那个国师不像是什么好人。
不过。
和大小姐坐在一起喝茶,他还是不敢,大小姐在他心里有一定的地位,在他觉得自己还不够资格的时候,是不会与大小姐平起平坐的。
慌乱的拿了一杯茶,然后说道:“我去外面喝吧,会尽量的喝久一点。”
说完也不等顾朝颜的回应,便匆匆的走了。
顾朝颜有些无奈。
只能笑了笑继续喝茶。
修杰这个人,倒是与刚见到的不同,越是接触,越是发现他这个人憨厚的可爱。
修杰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才出去通报。
那羽桑国的国师已经冻的瑟瑟发抖了,身上都落满了雪,脸色铁青。在修杰打开门的时候,那国师的目光像是卒了毒一样的凶狠,狠狠的盯着修杰,一言不发。
修杰长的高壮,一看就是习武之人,他今日因为办的事情比较不好对外,所以身边没有带着人,他就算是生气也不能如何。
只能跟着在后面。
见这个国师,顾朝颜是不可能在自己的院子里见的。
而是安排在这个府邸的大堂里,一个完全没有用过的屋子。
修杰带着这国师去的时候,国师还觉得不对:“你是不是有什么算计?去见朝颜小姐不是这条路。”
修杰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府邸的大堂就是往这边走。”
“那上回我们和宋掌柜和皇子来的时候怎么不是?”羽桑国的国师坚持的问道。
“上回,那是因为有宋掌柜的原因,我们大小姐直接在自己的院子里见了你们。但是今日可没有宋掌柜的,怎可能直接在自己的院子里见你?你也是一国之师,怎么连一点礼仪修养都没有,总不能是你们羽桑国都是如此吧?”修杰不高兴的说道,他跑来府邸,客人怎么待客是客人的事情,他倒是还不满了起来。那可是大小姐的院子,怎么可能单独见这个陌生的男人。
国师一脸的语塞。
不满的瞪了修杰一眼,但也没有在说什么了,再说便是给羽桑国抹黑了。
到了大堂。
顾朝颜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她的手里拿着手炉,披着披风。
见到这位国师也没有起身,国师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他是国师!竟然不行礼。
看着修杰站在顾朝颜身边,只能吞了吞怒意。
不过该算的账还是要算的。
冷着脸说道:“朝颜小姐,您府上这位不着调的下人可要好好的惩罚了。对待本国师不敬重也就罢了,竟然通报一声那么长的时间,定然是偷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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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听到这国师的话,脸上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茶。
淡淡的看着这位国师:“我府邸里的人少,他要忙的事情太多,偷懒倒是不会的。修杰是我的心腹,定然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国师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顾朝颜避重就轻的说道。
国师气的脸都是铁青的。
足足缓了好久的时间,才开口说道:“朝颜小姐该多请一点下人了,这样下去可是不行的。怠慢了贵客可是不好,本国师性子好倒是可以不计较,难保其他的人会计较了。于你,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顾朝颜皮笑肉不笑。
刚刚倒是不知道谁在计较。
顾朝颜倒是懒得与他争执这些,只是淡淡的问道:“国师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顾朝颜一问。
这国师这才想起来还有正事情要做。
他来这里可不是与一个下人计较这些的。
先把事情谈好,这样低贱的下人迟早有他报复回来的一天。到时候这位朝颜小姐是皇子的人了,那她手里的人不就是听从他们的差遣,。
国师得意的笑了笑。
心情也好了很多。
“是有点事情。”国师一脸认真的说道:“本国师是为了我们木易皇子的事情来的。”
这国师的脸上在提到木易皇子的时候,一脸的得意。
顾朝颜微微皱着眉头。
为了木易皇子的事情来的。
那么为什么木易皇子不在?
对于这个国师,顾朝颜之前见过,他觉得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从最开始在黄鹤楼酒的事情,到后来宋掌柜带着他们来谈合作的事情时,顾朝颜便感觉到了这个国师是处处在算计,而且还是野心暴露在外面的算计。
今日。
顾朝颜可不觉得是什么好事情。
抿了口茶,看着这位国师问道:“什么事情?”
“我们木易皇子,在羽桑国是大皇子,也是深受我们皇帝喜爱的一位皇子。这些年出使圣冥国的都是我们木易皇子,可见我们皇帝对他的看重。木易皇子在羽桑国也是备受大臣们看重的一位皇子。”国师一脸骄傲的说道。
当然除了这些,便是木易皇子的性格是最不狡诈的,是他最好操控的。
顾朝颜点了点头。
这一点倒是能看的出来。
圣冥国在四国之中都是强国,所以每年过来的皇子们,都是受器重的。
像木易皇子这样来几回的,说明很看好。
这点倒是没错。
不过。
与她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是合作的事情,那事情已经定了下来,所以没有必要画蛇添足。
“国师说这些,有何用意?”顾朝颜不紧不慢的问道。
国师淡淡的笑了笑。
说完这些,自然是说明来意了。
国师一脸骄傲的说道:“我们木易皇子至今还没有娶亲,也没有订下亲事,现在是刚刚要过及冠的年纪,过完之后便要定亲了。朝颜小姐你被家族赶了出来,想必也没有长辈管你的婚事,我们木易皇子这里,可以娶你做个侧室,倒也不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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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说完这些话,昂着头,一脸得意的笑容,就准备等着顾朝颜的感恩涕零。顺便他再报一报刚刚那个下人欺负他的仇,怎么惩罚他都已经想好了。
这倒不是国师觉得自己自夸了木易皇子。
而是稍稍用脑子想一想也能想到,圣冥国这个国家比他们羽桑国还看中道理伦常。
且从商这样的事情,不管在哪个国家都是最让人看不起的。
这位朝颜小姐足足占了好几样,被家族赶了出来来,偏偏还从商。只怕圣冥国像样的人家是不会要她的,往低了找,要么就是冲着这位朝颜小姐的钱来的,要么就是没有门第的。那里有他们木易皇子这样有身份地位的?
这几乎是最好的选择,国师觉得,这简直就是他施舍的好处,也就木易皇子那个木头疙瘩想不通,只能他亲自来办了。
“我?侧室?”顾朝颜冷笑了一声:“国师不是开玩笑吧?”
国师原是抬着头的。
见顾朝颜这样质疑。
有些微微的不悦,这是看不起他这个国师?
他虽然不是皇室之人,但在羽桑国也是万人之上的,他说的话自然没有假。
国师有些不高兴的说道:“本国师知道朝颜小姐你的身份是有些配不上,要不是我们皇子挺喜欢你的,本国师可不愿意答应这件事情。”
国师的心里本就记着仇,这会儿恨不得能找回自己的面子。
话自然而然也就懒得伪装了。
他的话落音。
剑一原本在旁边忍着脾气的,这会儿已经忍不住了,大喝一声:“大胆!”
剑架在这位国师的脖子上面。
目光凶狠的盯着这位国师:“你可知道你犯什么罪了。”
剑一连留手都没有,这位国师的脖子上面已经有血渗出来了。要不是有顾忌,剑一连收手都不会。
这国师突然之间就有些害怕了。
颤抖着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到是真的有血,不是自己想错了,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你们干什么?本国师是羽桑国的国师出使你们圣冥国。你一个小小的被赶出家门的女子,竟然敢对我动手。小心本国师上报圣冥皇帝,好好的处置你们!”
剑一听到这话,气都不打一处来。
竟然敢仗着小姐出了顾府,就拿这件事情来欺负大小姐。
剑一收起自己的剑,用力的踹了这国师几脚。
这国师疼的满地的滚。
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你们,大胆!”
他说一句,剑一便踹上几脚。
而这个过程里面,顾朝颜并没有阻止剑一。
她顾朝颜虽然被赶出了家门,没有顾府的庇佑,但在这圣冥国也好,在这天下的任何一个角落也好,她都不是好欺负的,欺负她便要付出代价。
这国师又威胁了几句。
就连清儿都忍不住跟着去踹了几脚。
踹到他捂着自己的头:“你们摊上大事了。”
顾朝颜示意剑一与清儿闪开一些,她往这位国师的面前走了几步,俯视着他,清冷的说道:“羽桑国国师的话似乎说反了,摊上大事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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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朝颜的这句话。
国师一脸茫然的表情。
他能成为国师,多少总归是有脑子的。
刚刚在措手不及,心里还有气的情况下,只顾着贬低这位朝颜小姐了,因为他想的是这位朝颜小姐怕是不懂他国师的位置在羽桑国到底有多高,因为圣冥国没有国师,所以才会这样的大胆。
但是那么长的时间过去,她的丫鬟们肆无忌惮,甚至这位朝颜小姐本人也一脸无所畏惧的在他面前说他摊上事情了。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朝颜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国师盯着她开口问道。
“让我们圣冥国未来的怀王妃做你们皇子的侧室,这位羽桑国的国师,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剑一在旁边严肃的呵斥道:“你这是侮辱我们未来的怀王妃,侮辱我们怀王爷,甚至看不起我们圣冥国啊。羽桑国国师,不知道你这么做,你们的皇帝是否知道,还是就是你们皇帝的意思?倘若是,那我们圣冥国可要好好的计较计较了。”
“.......”
“刚刚您好像还想要找我们皇上说这个事情,我看也不用等了,现在就进宫去,看看皇上会怎么处置这件事情。”剑一面无表情的说道,目光看着这位国师,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一样的沉寂。
国师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顾朝颜。
脸上很快被恐惧所替代。
她竟然是未来的怀王妃,这事情要是圣冥皇帝知道了,必然要朝着羽桑国的皇帝发难的,到时候别说木易皇子会怪他,羽桑皇上那里,只怕他也死罪难逃了。
羽桑国可得罪不起圣冥国啊!
他竟然不知死活的犯了那么大的错误!
他的脑子里开始浮现各种的回忆,第一回见到这位朝颜小姐的时候是在黄鹤楼,当时....当时她进来之后,怀王爷也过来了。
那时候他就该想到的。
她与怀王爷走那么近,定然关系非同寻常的,他以前见过那位怀王爷的啊,那可不是好相与的主!
能和这位朝颜小姐一起开酒楼,他怎么就没有想到他们定亲了呢!
国师连扇自己的嘴,一遍一遍的扇,完全没有疼痛的样子:“朝颜小姐,我错了,是我乱说话,请您赎罪!”
“朝颜小姐,请您赎罪!”
国师一边扇,嘴里一边喊道。
顾朝颜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面坐了下来,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安逸的看着这位国师扇自己的嘴巴子。
在她面前不知道天高地厚,就该受到惩罚,否则将来可是记不住的。
一直到这国师的两边脸都是肿的,顾朝颜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既然国师这么有诚意的道歉,那这件事情便作罢,皇上那里,也就不劳烦他了。”
说完,拿着自己的手炉起身离开。
修杰面无表情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国师,请吧。”
国师连忙起来。
匆匆的离开,也同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到了驿站,国师匆匆的回去自己的屋子。
刚好木易出来找他,正好看到了,喊了一句:“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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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有些心虚的转过头,压根不敢面对木易皇子,想要直接逃走。
木易皇子原只是叫他一声,因为刚刚下人来说国师出去了驿站,他不清楚国师到底去了那里,所以想过来看看。原本见到了人,木易皇子就打算回去自己屋子了,毕竟国师这个人的很多说法与想法木易皇子都不认同,所以并不愿意与他多相处。
但是国师毕竟是父皇安排和他一起出使圣冥国的,在圣冥国的期间,他还是要多看着点国师,省的他闯什么祸。
这国师一躲着他。
木易皇子就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往国师那边走了过去,国师想要跑,木易皇子一把抓住了他:“国师,你去那里了?你躲着我做什么?”
“没事,我有些累了,想进去休息一下。”国师勉强的应到。
木易皇子又不是小孩子。
怎么会在这么反常的情况下还直接的相信他。
特别是国师现在连正视他都做不到。
木易皇子一把将国师给掰了过来,这才看到他脸上已经挂彩了,尽管是低着头的,但还是看的很清楚。
木易皇子一惊。
下意识的便感觉到应该是出事情了。
虽然羽桑国在四国之中都属于弱国,但是四国之间想来和睦,他又是国师,好端端的谁会打他,唯有他自己做了什么,才会这样。
木易皇子仔细的看着国师的脸,皱着眉头问道:“国师,这是怎么回事?”
国师的眼神有些漂浮。
他回来的路上脑子里都是乱乱的,在想着自己怎么会那么不严谨,给得罪了未来的怀王妃,这个事情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谁知道什么时候她就计较了呢。
压根没有想到该怎么解释自己的事情。
谁想到正好碰到木易皇子。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眼神飘了很久,才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倒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就是刚刚在屋子里闷的慌,想出去走走,谁知道遇到个莽不讲理的,我身边没带着护卫,自己又是个文臣,这不是只能挨打了嘛。”
“想瞒着皇子你,就是不想在圣冥国弄出幺蛾子来。咱们羽桑国今年到底是有求而来的,太张扬了只怕圣冥的皇帝不喜。”
国师说的真真切切的。
木易皇子看着他,才稍稍的安心了几分。
如果只是在路上与人有争执的话,倒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国师这里要吃点亏了。
“一会儿给国师请一个好的大夫给他看看吧,这人倒也真是的,打哪里不好非要打脸,这怕是有段时间不能见人了。”木易皇子感叹了一声。
便回去自己那里了。
他身边的随从去给国师请大夫。
回到屋子里。
木易皇子老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国师的性子他倒是也了解几分,可不是什么会吃亏的人,这回被打成这样,竟然不想声张,实在是奇怪的很。
摇了摇头。
打算等随从回来,让他去调查一番。
刚刚想完这事,随从便来了:“皇子,一个说是朝颜小姐身边的婢女的人说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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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易皇子整个人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朝颜小姐身边的婢女?
那传达的必然是朝颜小姐的话,他这会儿已经顾不上会传达的是合作的事情还是别的事情了,反正他的心里就是特别的开心。
朝颜小姐还惦记着他!
木易皇子正襟危坐,脸上全然都是笑意,点了点头:“你去请她进来,客气这些,不要怠慢了。”
木易皇子特意的嘱咐了一声。
他带来的这些随从,他还是清楚几分的,都不是自己皇子府的人,而是父皇安排的人。这些人在羽桑国的皇宫里面待久了,就特别的看人低。倘若是主子倒也是客气的,但是对待同样是下人的,可就不会客气了。
因为是朝颜小姐身边的人,木易皇子不希望她在自己这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所以格外的慎重。
这随从听到话。
点了点头,脸上的态度都变了几分,连忙出去请人。
剑一习武之人,倒是从来不注意这些事情,要是别人对大小姐如何,她能清楚的感觉到,到自己身上,就是一个大老粗了。
所以剑一压根没有发现差别。
直接往木易皇子这里来了。
剑一进来之后,木易皇子特意给的给她倒了一杯茶,客气的说道:“姑娘大老远的过来,外面天寒,喝口茶去去寒吧。”
剑一倒是不渴,她急着说事情。
但是木易皇子实在是很客气,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喝完茶。
剑一还是认真的说正经事情:“木易皇子,有件事情我们大小姐让我必须得传达给你知道一下,至于怎么处理,还是看您自己的安排,我们大小姐那里便不再计较了。”
木易皇子听到剑一的话。
心里有些砰砰的跳着,看着剑一严肃的表情,他便感觉到应该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剑一已经开口说道:“今日你们羽桑国的国师,跑到我们府邸上,大言不惭的让我们大小姐做您的侧室。这件事情还不知道您是否清楚,倘若不是您授意的,那么您便要小心了那位国师了。再这样下去,那位国师迟早会害了您。”
“如果是您授意的....”
木易皇子听到这里,连忙的摇摇头:“我没有授意。”
剑一点点头。
那就好。
木易皇子这里,是个挺好的合作对象,如果有那肮脏的想法,倒是实在可惜了。
“那便好。”剑一回应道。
木易皇子整个人都有些不敢置信,国师竟然那么大胆,背着他跑去朝颜小姐那里说出做侧室的话来,这不是侮辱朝颜小姐吗?
甚至是欺负她,就因为顾府那样对她就如此。
那日在马车上面,她听到国师那么说,他自己否决了,原本以为他会断了这个念头,没想到他那么的大胆,简直就是胆大包天啊!
木易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些。
抬头看着剑一,真诚的说道:“我的确是喜欢你们大小姐,可是我是想明媒正娶她的,断然没有起那样侮辱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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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易皇子原本不想要那么快就说出自己的心思来的,因为他知道圣冥国的女孩子矜持一些,他希望能在圣冥国多留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面,他能见几回朝颜小姐,并且让她看到自己的一些优点。
但是那里想到国师那个蠢货竟然擅自做主,跑去那样与朝颜小姐说话。
所以。
他现在必须要表态了,他想认认真真的传达给朝颜小姐,他是喜欢她的,也是真心的,更是愿意明媒正娶她的。
朝颜小姐从家中出来,将来便没有人能再为她撑腰。
他想过的。
她要是与自己去那么远的羽桑国,那么自己就不能辜负她,他不会像他的父亲一样的有那么多的妃嫔,也从来不管她们。
他会管的。
并且会为朝颜小姐做主,站在朝颜小姐的这一边。
木易皇子的心里想到。
他将这个话告诉给剑一,就是希望剑一能帮自己传达。
同时,他也真诚的看着剑一:“姑娘,你能帮我告诉你们大小姐吗?”
剑一的脸色有些复杂的看着这位木易皇子。
她原本只想过是他们羽桑国的国师因为合作的事情想要算计大小姐而已,才会去府邸里说那些话。
没想到。
这位木易皇子竟然是真的喜欢大小姐的。
这....
倘若大小姐还没有定亲,自己自然是应该要传达的,但是如今大小姐是订了亲的,这些话...
剑一最终还是提醒了一句:“木易皇子,我们大小姐已经定亲了,这番话,你当真要奴婢传达给大小姐吗?”
剑一有些面色复杂的看着木易皇子。
“什么?”木易皇子的脸色变了变,有些不敢相信,到后面有些不想相信,再到后面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甘心的问道:“朝颜小姐她...她定亲了?”
剑一点点头。
木易皇子一直在摇头,眼眶都有些红了,手紧紧的攥着拳头,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是平静的。
“是...是谁。你能告诉我是谁吗?我没事的...如果那个人很好的话/....那....那我就嘱咐朝颜小姐...他是谁啊。”木易皇子有些语无伦次的问道,下意识的想要去拿手边的茶杯隐藏自己的情绪,又因为实在很难过,拿起又放开了。
他到底还在刚刚要及冠的年纪,还没有那么好的能隐藏自己的情绪。
直接表露在剑一的面前。
剑一看着也有些心疼,这位皇子,是一个很单纯耿直的人,对大小姐也是真的有心了,只是....
剑一叹了口气:“是怀王殿下..”
“皇子您放心吧,怀王殿下与大小姐也算是青梅竹马了,殿下会对大小姐好的。”说完,剑一都有些不敢去看这位木易皇子了,退了几步说道:“那奴婢就先回去了。”
木易皇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他的眼眶很红,但一直没有将眼泪流出来,明明是很悲伤的表情,但还是努力的想让自己看起来是沉稳和平静的,他咽了好几下,才说道:“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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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停住了脚步,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点了点头。
“刚刚的话,你别和你们大小姐说了。”木易皇子的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
剑一吸了口气。
犹豫了会儿。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木易皇子道了一声谢,剑一才离开这里的。
剑一走了之后。
木易皇子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稳住自己的情绪,眼眶还有些红,但是表情已经很平静了。他抿了一口茶,然后起身,往外面走去。
方向是去国师的屋子的方向。
国师的屋子是打开的,因为陆陆续续的有大夫在进进出出。
他们见到木易皇子在这里,鞠了鞠躬,便继续的忙自己的事情。
木易皇子没有看他们,而是自己走进去了屋子里面。
国师的脸还是肿的,但这会儿已经上了药了,看起来稍稍的好一些。大夫正在给他擦身上的药,擦拭药膏总是会疼痛的,大夫只要上药,国师便会丝毫不客气的给大夫一拳泄愤。大夫忍无可忍,却没有办法,旁边是带到的侍卫在盯着他。
木易皇子看着国师。
他从来的路上便对这位国师有些不满,但因为他是父皇挑选来出使圣冥国的人,他只能忍着。
一直到那日在马车里,国师说了那些话,他很不赞同,甚至想过让国师先回去,不要再干涉出使的事情。只是一个犹豫的瞬间,没想到竟然酿成了这样的大祸!
侍卫见到木易皇子来了,纷纷的行礼。
国师没有起来,只是龇牙咧嘴的说道:“木易皇子,老臣没事的,您去休息吧,不用来看老臣了。”
木易皇子没有应声。
只是看着大夫说道:“你们出去吧,一会儿领了诊金便不用过来了。”
大夫松了一口气。
他们来的时候还以为能好好的赚点银两呢。
没想到这羽桑国的人真难伺候,野蛮!
现在能走了,简直就是喜大奔普。
这些大夫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直接便匆匆的走了。
国师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了,原本是趴着的,现在转过了身子,有些讪讪的问道:“木易皇子,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木易皇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位国师:“国师难道不知道怎么了吗?”
“擅自做主,跑去朝颜小姐那里侮辱朝颜小姐。”
“你算什么东西,能代表本皇子的意思去她面前说那些话?”
“倘若她要是计较呢?我们羽桑国会有什么后果你到底知不知道?”木易皇子怒吼道,他脾气素来好,但他也是一个有底线的人,一旦触碰到他的底线,他便不会有一丝的客气。
国师有些心虚的低着头。
没想到那么快的时间,皇子就知道了。
女人果然都是出尔反尔的,刚刚还说不计较了呢,竟然跑去皇子这里告状。
国师讨好的笑了笑:“木易皇子,您消消气。”
“老臣也是一心为了你好,如今咱们皇上年事已高,正是夺嫡的时候,老臣想着能娶那朝颜小姐做侧室也是给你争取到一些资本。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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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老臣没有想到,那朝颜小姐虽然被赶出了家门,竟然还能与怀王殿下定亲。”国师一脸郁闷的说道,这是他一直以来最郁闷的事情了。“不过,木易皇子你放心,她说过不与我计较了,那便是不会上升到国家之间,您不用担心。”
国师劝慰的说道,他觉得像木易皇子这样单纯的人,是很好劝的。
只要给他说清楚事情没有那么严重,说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他就能清楚没有必要计较。况且,他刚刚的话,已经是明确的站队了。
他是国师。
有他的支持,他的夺嫡之路会更轻松的。
国师一脸没有大事的表情。
木易皇子皱了皱眉头,低下头,目光直直的盯着他:“蠢货!”
“知道为什么朝颜小姐不与你计较吗?你是在消磨本皇子的名誉!”木易皇子咬着牙瞪了他一眼:“帮我夺嫡,你算什么玩意?”
说完。
木易皇子起身。
看着两边的随从:“你们两个,直接把国师连夜的送回羽桑国去,顺便把这书信给交给我父皇。”木易皇子面无表情的拿出之前早就写好的书信,递给了随从。
随从先是有些惊讶。
但木易皇子的话,他们也不得不听。
将书信收好,然后两个人架着国师就走。
国师一看这是动真格的了,吓得连忙喊道:“你们不能这样,木易皇子,你会后悔的!”
木易皇子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
看着他直接被抬头。
然后一步一步的回到自己的屋子。
把国师处置了。
木易皇子的脸色才变了变。
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了起来,到底还是还没有及冠的少年,再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心里依然承受不了。
剑一这会儿已经回到了府邸。
踏着风雪回去的。
她到的时候,顾朝颜正坐在那张太妃椅上面,太妃椅上面垫着狐皮的垫子,身上披着狐皮的披风,见到剑一回来了,顾朝颜只是从书上抬眼望了一眼,有些疑惑的样子:“怎么那么久才回来?”
会这么问。
是因为顾朝颜熟悉了剑一的办事风格,这丫头在自己的面前总是黏黏糊糊的,但是出去办事素来都是雷厉风行的。
今日出去的久了,才随口问了一句,倒也是顾朝颜的关心了。
剑一迟疑了一下。
刚刚在木易皇子那里的事情,她是答应了不说的。
所以不能把秘密告诉大小姐。
剑一想了想,说道:“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咱们府邸还没有牌匾,就思考了一下是不是咱们该给府邸起名字了。”
听到这个。
顾朝颜将手里的书放了下来。
一脸郑重其事的问道:“咱们的府邸还没有牌匾?”
剑一脸抽了抽。
原来是大小姐压根忘记了这件事情啊。
她还以为大小姐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呢。
这里面的误会倒是大了,一直以来也没有人提醒大小姐的。
“大小姐,您还没有吩咐这事儿,就一直没有办。”剑一解释到。
顾朝颜喔了一声。
清儿这会儿正好跑来了:“大小姐,外面有位说是叫夏应寒的,要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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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寒?
顾朝颜一脸的惊讶。
她还记得就在不久之前薛非寒跑来她这里,问夏应寒的下落,她还以为至少有个三两年会见不到夏应寒了,没想到她就回来了。
也不知道她回来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
应寒在圣德学院也算是一直有在照顾她的人,虽然她与薛非寒和黄萱发生了不少波折的事情,但到底这里面没有伤害过她,现在应寒跑来找自己,顾朝颜也是很开心的。
“清儿,你快去把人请过来吧。”顾朝颜说道。
清儿连忙点点头。
便匆匆的去了。
夏应寒进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一个高大的男子。
顾朝颜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她记得院长给她提过的,夏应寒是个孤儿,很小的时候就进了圣德学院的,所以她已经没有家人了。
那么她身边跟着的这位,便不是她的家人了。
那....
“朝颜。”夏应寒笑着喊了一句,她还是那样有些恬静的样子,似乎脸上更有笑意一些了。
“应寒,什么时候回来的?”顾朝颜问了一句,示意他们先坐。
夏应寒笑着说道:“刚刚进来的京城,皇甫将军回来,我便跟着一起回来了。”说道这里,夏应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有件事情可能要麻烦你了,我在京城无亲无故,只与你熟悉一些。圣德学院我不会再去了,恐怕这段时间要叨扰你一下。”
夏应寒从来没有拜托过人。
所以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反倒是她旁边的这位皇甫将军,见到夏应寒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将怀里的银票拿了出来,一一叠一叠的,足足有一万两:“朝颜小姐,这个你收下吧,这是我一年的俸禄,麻烦你了。”
皇甫将军耿直。
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便是拿出自己身上仅有的贵重的东西。
顾朝颜噗嗤笑了笑。
“银票您收回去吧,应寒在我这里住着无须这些。”顾朝颜说道。
皇甫将军很是坚持,就是不愿意收回去。
他也不是擅言的人,就坚持的要给。
顾朝颜没法了,让剑一收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给他留着。
这位皇甫将军这才勉强接受了。
顾朝颜瞧着这两人都觉得有趣,只怕这两人是情投意合了。这倒是很合适,应寒这样性子的人,找一个这样耿直的人倒是挺好。
薛非寒那个人脑子里太多弯弯绕绕,也是在太自私了,只会苦了应寒。
不回去圣德学院是好的。
皇甫将军又嘱咐了一点事情,便走了,走之前还打算把他的随从留下来照顾夏应寒,顾朝颜提点了一句应寒是女人,留着一个男人在身边照顾也不方便,他才将人带走。
走了之后。
莫要说剑一,就连顾朝颜也忍不住的笑了。
夏应寒有些不好意思了。
皇甫将军什么都好,就是明明为人考虑,却又性子太粗,才会导致这样。
几个人正笑着。
修杰过来了,说了一句:“大小姐,圣德学院的那个薛非寒来了,您见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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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杰在提到薛非寒的时候,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一般。
曾经薛非寒下毒谋害的人就是修杰,只是后来薛非寒去衙门自首的时候,修杰没有再计较那件事情。既然当初说好了不计较了,修杰也只当做这件事情压根没有发生过,故而提到薛非寒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
顾朝颜也很意外。
没想到应寒刚刚回来,他就追了过来。
也不知道他那里来的消息。
曾经他的目光和追寻的人只有黄萱,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对应寒那么上心了。那日来府邸没有找到人之后,顾朝颜还以为他会安安心心的过自己的生活。
顾朝颜叹了口气。
转头看着夏应寒:“应寒觉得呢?”
薛非寒过来,自然不可能是因为找自己有事情,他的目标自然而然的是应寒,所以见与不见,那便要看应寒是什么想法了。
夏应寒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但这样复杂的表情里面并没有什么高兴的成分。
犹豫了一会儿,夏应寒还是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夏应寒想起了在嘉峪关的时候。
她去看过黄萱,并取得了黄萱的原谅,但是黄萱依然坚持的待在嘉峪关,她说她喜欢那里,夏应寒后来没有再劝什么,只是在嘉峪关陪着黄萱一段时间。
而后来没有多久,薛非寒也来了。
在她看来,薛非寒是来找黄萱的,而且她自己也并不想见薛非寒了,所以躲着没有见。
后来等他找到自己。
表示希望自己能回到圣德学院,那时候她拒绝了这件事情。
薛非寒的情绪有些激动,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夏应寒选择直接离开,给出最后的答案。
她原以为薛非寒明白她的想法,便已经作罢了。
倒是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回来,他就找上门来了。倘若夏应寒住的是自己的府邸,夏应寒可能会直接选择不见。但这里是朝颜的府邸,夏应寒还是希望能见到,把事情说清楚,省的将来麻烦。
顾朝颜示意修杰去请人进来。
修杰点了点头。
很快便将人请了过来。
薛非寒整个人有些落魄,没有往日那斯文书生的样子,头发也有些凌乱,头发上面还落着一些雪花,想来是刚刚着急过来,没有撑伞导致的。
他压根没有在意这些。
而是往夏应寒的面前走开。
夏应寒平静的看着他。
薛非寒看了夏应寒一眼之后,在屋子里四处的看了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一般。
看了一圈之后。
并没有看到他不想看到的东西,整个人都松了好大的一口气。
他收到通报夏应寒回来的消息时,他还很淡定,他就知道夏应寒肯定会回来的,甚至没有起身,因为他坚信,夏应寒自己就会回来圣德学院。后来通报的人竟然跟他说,夏应寒的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他这才坐不住的跑了过来。
如今看来,那通报的人真是办事不利,那里有什么男人。
脸上恢复了温润的笑容:“应寒,我是来接你回圣德学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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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非寒的脸上是气定神游的表情。
他们三个人都是孤儿来到的圣德学院,圣德学院就像是家一样的存在。所以薛非寒很清楚的知道,夏应寒回来了,迟早是要回到圣德学院的。
既然他今日来了,来接一下倒是也无妨的。
“圣德学院这段时间实在有些忙碌,黄萱和你都走了,院长都经常没有休息的时候,要给医学院的学生们上课。知道你回来的消息,原是应该院长过来接你的,但院长今日实在抽不开身,我便亲自来接你了。快要新年了,过些日子圣德学院应该也清静下来了,后院的梅花也该开了,到时候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吧。”薛非寒前面在解释自己来的原因,后来的话下意识的有些诱惑夏应寒。
去后院看梅花,是他们三个从小都会做的事情。
而三个人里面,夏应寒是最喜欢梅花的一个,每年去看都很开心,而且都要拉上薛非寒。
薛非寒觉得。
自己只要提到去看梅花。
夏应寒一定会乖乖的跟着他回去圣德学院。
虽然黄萱在边关有些不够美了。
但薛非寒觉得,有夏应寒在,这个冬天也还算是完美的。
夏应寒看着薛非寒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有些讨好的样子,甚至已经在提前说去看以前他从来就不喜欢的梅花。
她觉得一切都变了。
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难道是从在边关的时候他让自己跟着他回去的时候吗?
面对这样的薛非寒,夏应寒只是有些感慨而已,但并没有生出要回去的想法。圣德学院曾经对于她来说,是最令人温暖和期待的地方。但是夏应寒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圣德学院开始变得在她心里不是那样。
好像是从她在意薛非寒只在意黄萱的时候开始的。
夏应寒叹了口气,看着薛非寒:“大师兄,你回去吧。我不可能在回到圣德学院了。当初我去边关之前,院长已经答应了我离开。”
“......”
“所以圣德学院的一切事情与我再无关系了,院长那里,等我安顿好了,我会去见他的。至于其他的,就算了。”夏应寒平静的说道。
其实她没有那么喜欢梅花的,只是当时就想拉着薛非寒去看。
现在,没有了喜欢,也就没有了对梅花的期待。
一切都没有了。
薛非寒的脸色变了变。
她不愿意回去?
为什么!
“不行!你一定要回去!我们三个都是孤儿,圣德学院就是我们的家,黄萱任性不愿意回去,但是你一定要回去!你忘记曾经我们三个说好的吗?要一辈子在圣德学院!”薛非寒音量渐渐的提高,已经变成怒吼了。“夏应寒,你必须和我回去!”
夏应寒摇了摇头,看着这样的薛非寒,满是感慨。
但是,他们终究不再是小时候了。
“大师兄,何必再执念了呢?”
“夏应寒!你倘若今日不与我回去,那这辈子,你也别再见我了!”薛非寒威胁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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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
红着眼看着夏应寒。
夏应寒今日给他的回应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薛非寒自己的心里也能感觉到如果今日他不够努力把人带头,恐怕将来她就真的不会再回去圣德学院了。
所以他才会说出那么极端的话来。
这些年,他自己能感觉到而且心里很清楚,夏应寒是在意他的,甚至比任何的事情都要在意。
所以。
他也很清楚,只有用自己来威胁,才能成功。
而他也在此时,等待着他的答案。
夏应寒有一会儿没有说话。
薛非寒的心里放松了一下,她迟疑了,说明她在考虑这件事情,只要她考虑了,那么定然会权衡,只要她会权衡,他就一定能成功,薛非寒相信!
而此时。
夏应寒的心里只是在思考。
曾经在他们小的时候,是真的觉得他们三个人能永远是一家人,能永远在圣德学院。
可是长大以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一切都变了。
甚至从黄萱决定离开圣德学院去边关的时候,就变了。
他们其实已经回不到小时候了。
既然如此。
不想见,或许也是一件好的事情。
大家各自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而那些小时候的事情,就留在心里回忆吧。
想通这些。
夏应寒舒了口气。
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大师兄,我们便不再相见了,希望你也能幸福。”
说完。
夏应寒有些疲倦的转身。
薛非寒的眼睛都瞪大了:“你....你竟然.....”
“......”
“你不能这样,你必须要回去!”
“你走吧。”夏应寒说道。
薛非寒怒极反笑。
她竟然真的不愿意回去了。
很好。
很好。
连他这么求了,他还是不愿意回去。
那他薛非寒就要好好看看,好好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能做到这样。
指了指夏应寒:“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说完,转身走了。
夏应寒没有追上去,只是在原地微微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情啊。
师兄妹三个人,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夏应寒摇了摇头。
“朝颜,给你添麻烦了。”夏应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无妨。”顾朝颜笑了笑:“我带你去你的院子吧。”
夏应寒点了头。
顾朝颜便带着人去,刚刚的事情倒是也没有再提了。
“当初买这个府邸的时候,便想着用处应该不少,所以府邸里的小院子不少,莫要说一个你了,就是再来几个也有院子给住着的。”顾朝颜说道旁的这些,就是不希望夏应寒住在这里有压力,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小院子:“那边是赵一秋赵先生住着的,平时他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也很少出现。”
赵一秋?
夏应寒一脸震惊。
赵先生好几年前就离开了京城。
怎么又回来了。
当初能认识赵先生可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没想到竟然与赵先生住在一个府邸里了,夏应寒还有些不知所措呢。
不过,她倒是没有打听赵先生的事情。
赵先生是客人,她问朝颜这些,却是不好的。
到了夏应寒的院子里。
顾朝颜才问上一句:“应寒,你与皇甫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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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应寒笑了笑。
倒是极其坦然的说道:“当初我从嘉峪关出来原是打算去江南的,谁知道在路上遇到了一些劫匪,正好皇甫将军路过,将我救了下来。”
“皇甫将军的军营里面有不少食物中毒的将士,他是着急去想请大夫的,正好我是大夫,便跟着过去看了看。倒不是太严重的毒,我这里能治。一来二去的便耽搁了时间。”
“边关的军医太少了,将士太多,很多将士们的小病都没有人来医治,我便在军营里留了断时间。倒是也明白黄萱不愿意回来的原因了。”
“后来我与皇甫将军情投意合,这番回来,是要说亲事的。”
“我没有家人,不过皇甫将军会把事情办好的。”夏应寒自信的说道。
和以前那种总是担心,总是忐忑不安的状态不同。
夏应寒在提到皇甫将军的时候,脸上是完全信任的表情。
顾朝颜在心里为他觉得开心。
能有一个人,提到他就会觉得信任有底气,那么必然是因为这个人给过莫大的安全感。
薛非寒是完全不适合应寒的。
甚至薛非寒对应寒或许连爱情都不是。
应寒能完全的离开薛非寒,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顾朝颜拍了拍夏应寒的手背:“应寒,希望你会一直这样的幸福。”
夏应寒点了点头。
顾朝颜安排了府邸里的一个丫鬟在院子里负责夏应寒的起居,自己便回去了。
倒是觉得一身轻松的感觉。
刚刚走在路上。
一个人影突然从树林里的蹿了出来。
顾朝颜看到人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下意识的往后面退了两步,剑一拔出剑连忙的护在她的面前,修杰在后面匆匆的追了上来。
顾朝颜这才看清楚自己面前的人是薛非寒,他大概是因为跑了的缘故,脸色通红。
薛非寒正要说话的时候,修杰一把抓住了他,修杰的脸色铁青,大声的吼道:“你乱跑什么!冲撞了我们大小姐。”
刚刚薛非寒离开的时候,人是修杰送着出去的。
走在路上的时候修杰就感觉这个人有些不对劲,明明是气冲冲的要离开,偏偏在出府邸的路上总是顾左言他,慢吞吞的,还非要问他这个树是什么树,这个花是什么花。现在天上飘着雪,植物都被雪给覆盖了,谁看得出来是什么树,他还觉得奇怪呢,原来这人是打着还想见大小姐的主意。
薛非寒这会儿也顾不上修杰对他的呵斥。
只看着顾朝颜说道:“朝颜小姐,你帮帮我!”
“你帮我劝劝应寒吧,她不回去圣德学院她还能去那里?她一个孤儿,又没有家人的。难不成真的在您府上一辈子?况且,我们三个都是孤儿,我们三个应该在圣德学院的,在一起!”薛非寒理直气壮的说道。
“其实我清楚的,应寒应该是在与我赌气的,她喜欢我,可是我只是把她当做家人啊,她何苦呢。我会请她回去,却不能与她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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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非寒的脸上是痛苦与纠结的表情。
那是一种,他还想要夏应寒当家人,却苦恼夏应寒深深爱着他。
顾朝颜看着薛非寒,她觉得薛非寒这个人,大概是她唯一一个很难以理解的人。他既然不喜欢夏应寒,偏偏又一副离不开夏应寒的样子。
大概他已经喜欢上了夏应寒,而他自己还不清楚吧。
可是,这并不是他无休止伤害夏应寒的理由。
顾朝颜平静的看着薛非寒:“既然你把她只是当做家人而已,又何必执念她要回去圣德学院呢?”
“......”
“你既然不会与她在一起,那就好好的祝福她便是。”
“......”
“人总是要长大的,你到了能娶亲生子的年纪,应寒也到了可以嫁给她喜欢的人的年纪。她应该要拥有自己的幸福了,而不是整日跟在你的身后。作为家人,你好好祝福她吧。”顾朝颜说道。
薛非寒还有些懵。
过了好长的时间,他才稍稍的反应过来顾朝颜这段话里面的意思。
不敢置信的看着顾朝颜:“什么意思?应寒有喜欢的人了?”
顾朝颜点点头:“那个人不是你,所以你不必自寻烦恼,你可以好好的当一个家人。”
“是谁!”薛非寒的心里不服气:“别人配不上应寒的!”
顾朝颜没有说是谁。
因为应寒与皇甫将军的亲事还没有完全定下来,这个事情暂时还是不能说的。
不过。
薛非寒的话,她实在是不赞同。
清冷的说道:“配不配的上,是应寒说了算的,不是你。”
“修杰,送客吧。”顾朝颜淡淡的说道。
“不可能!”薛非寒大声的喊道。
应寒有了其他的喜欢的人?
不可能的。
薛非寒在这点上面是极其有信心的,他知道从很小的时候,从很小的时候应寒就是喜欢自己的,她处处关心自己,会因为自己的一点情绪就自责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甚至经常因为他对黄萱好,就生气和不开心。
这样的夏应寒,他认识十几年了。
他私以为,夏应寒不会变的,怎么都不会变。
所以他有信心夏应寒会回来。
怎么突然会这样呢?
只是短短的时间里,他没有见到夏应寒,她就变了?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不可能的。
那个人有自己好吗?有他与应寒那么多年的感情在吗?
薛非寒的心里都是质疑。
修杰就这样直接拖着在出神想着事情的薛非寒到了府邸的外面,将他拖出了府邸,修杰砰的一声,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薛非寒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下意识的要去拍门:“你们放我进去,我要进去见夏应寒!我要问清楚。”
回应他的,只是安静。
薛非寒踉跄的回去圣德学院,他不能接受这件事情!他一定要知道那个人是谁!
顾朝颜一行人也回到了屋子里。
顾朝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觉得这事儿实在是复杂,薛非寒这个人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
他想要得到的太多,反而什么都得不到。
顾朝颜抿了一口茶。
清儿却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大小姐,你猜刚刚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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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除了一团乱糟糟的事情,顾朝颜倒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茫然的看着清儿。
清儿知道她们大小姐可不是会猜的人,谨防自己尴尬,便开始兴冲冲的说道:“刚刚那位皇甫将军送了几个丫鬟过来,说是让照顾应寒小姐的。”
喔?
还有这事情。
想必皇甫将军是把他走之前顾朝颜提醒的话都记到心里去了。
顾朝颜笑了笑。
倒是觉得这也算是应寒苦了那么多年之后的幸福吧。
皇甫将军倒是个不错的人。
-
第二日周怀瑾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长盒子,脸上是高兴的表情,兴冲冲的跑来的,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顾朝颜:“送你的。”
顾朝颜放下手里的茶杯,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盒子。
将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把很精致的牛角弓。
牛角弓应该是特别做的,与军营里士兵们用的是不同的。
顾朝颜有些茫然的看着周怀瑾:“你送我牛角弓做什么?”
周怀瑾先是愣了愣。
随后想着她大概是不知道这件事情。
便忙的说道:“眼下要年关了,年关过后就会有春狩,届时四国的使臣们都会参与的。当然,咱们圣冥国的皇室也是要参与的,你我虽然还没有成亲,但是定亲了你也算是皇室。到时候少不得要亲自参加春狩的。”
“......”
“咱们倒也不去比那狩猎的能力,倘若能狩猎物,未来的一年都会平安喜乐的。”周怀瑾兴冲冲的说道。
以前他素来不信这些。
但是现在却是不同了,约莫是身边有了朝颜,他便总希望她能平安喜乐。
顾朝颜笑了笑。
想起的确是有这么一件事情。
便拿起了牛角弓,好好的看了看,牛角弓做的真的很精致,而且比普通的牛角弓要小一些,她用起来正正好是顺手的。
“春狩是什么时候啊?”顾朝颜问道。
她其实弓箭是不错的,但是也许久没有动过手了,有些不熟练了,如果能练练的话,会好一些。
“年过了之后的第十日,便是春狩。”周怀瑾应到,同时也有些小担忧:“往年春狩带领我们的都是大哥,但是今年父皇的意思让大哥就别回来了,故而今年带领的不知道会是谁了。”
大哥为长,他带领名正言顺。
但是大哥不在,父皇的选人便有待考究了。
他虽然自己并没有带领的想法,但是周怀瑾始终不希望那个带领的人会是周怀凌。
叹了口气。
“罢了,先不说这些,我带你去练练吧?”周怀瑾问道:“正好外面停雪了。”
顾朝颜点了点头。
练习牛角弓,只需要有靶子即可,让修杰准备了一下,很快就有了。
顾朝颜先试了试。
第一下就直接打中了。
周怀瑾一看,一脸的笑容,他的朝颜就是厉害!
“朝颜,你再试试,差一点就是靶心了!”周怀瑾鼓励的说道。
顾朝颜想试试能不能直接正中靶心,正要出剑的时候,一个杀猪一样的女声音响起:“那个叫夏应寒的贱人是不是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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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原本要出剑的,立马收了手,将手里的牛角弓拿了下来,将剑递给了旁边的周怀瑾。
心里想到来找夏应寒的?
而且气势汹汹,是来寻仇一样的?
应寒没有家人,所以不会是家人来找麻烦。而她看过的病人多是宫里的妃嫔们,断然没有跑来这里找麻烦的。
难道薛非寒?
这样的怀疑只是一秒,顾朝颜便停了下来。
因为这女人大声的喊道:“凭你这玩意还想嫁到皇甫家来?”
这句话。
顾朝颜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过来。
是皇甫将军那边的缘故。
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倒是正常的事情,断然没有什么正宫来捉小三的戏码。
顾朝颜定定的打量这个朝她这边跑来的女人。
因为修杰在院子里,去府邸门的是清儿,清儿拦不住这女人,才让她闯了进来。刚刚跑到顾朝颜面前的时候,这女人被修杰给拦了下来。
修杰担心这女人伤到了自家的大小姐。
“你是什么人?敢擅闯我的府邸。”顾朝颜皱着眉头呵斥道。
这女人听到顾朝颜这么问。
倒是也没有半点的害怕,眉宇间满是傲慢:“我是什么人?皇甫府的大夫人!”
她之所以会那么有信心。
是因为知道皇甫晟想要娶的那个女人,不过就是圣德学院的一个大夫,还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的,圣德学院给了吃喝养大的。
这样的女人能认识什么正经的朋友。
她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这府邸的门口连个牌匾都没有,可见不是什么见得人的府邸,更别说什么背景后台了。
否则她怎么敢在别人的府邸这样的胡闹?
她冷哼一声。
听到是皇甫府的大夫人,顾朝颜觉得这里面可能会有什么事情,示意剑一去找那位皇甫将军过来,而清儿则是去夏应寒那里照顾着,让她尽量先不要出来。
谁知道皇甫府的这位大夫人做的什么妖。
断然不能让应寒受到伤害。
“你无端端的闯入我的府邸,到底有什么事情?”顾朝颜清冷的问道。
“有什么事情?”皇甫夫人哼笑一声:“还能有什么事情,来找夏应寒算账的!她一个连父母都没有的女人,竟然敢勾搭皇甫晟,试图嫁入我们皇甫家来,她有什么资格啊她?这简直就是侮辱我们皇甫府。你把她给我叫出来,本夫人要好好的训训她!”
“不是本夫人不通情达理,我们皇甫府给皇甫晟说的亲事可是常家的小姐,常家的小姐可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小姐,可不是夏应寒那种女人能比的。”皇甫夫人一脸的得意。
“不是我说,夏应寒那种贱女人....”皇甫夫人一脸盛气凌人的表情张嘴便开始贬低道..
顾朝颜连眼睛都没有眨。
上去就给了这位皇甫夫人一把巴掌。
冷着脸看着她:“我有意要与你处理事情,可不是在这里听你诋毁应寒的,你再说一句,便不是一个耳光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皇甫府是什么存在!”这位皇甫夫人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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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撇了她一眼。
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存在?”
“皇甫大将军你知道吧!屡立战功的皇甫大将军!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明天我就让你这破府邸夷为平地!”皇甫夫人怒气冲冲的说道,她想要动手,不过被修杰给拉着,动也动不了。
当然。
她随身的护卫这会儿也帮不了她。
因为那些护卫在离顾朝颜一百米开外的地方就被直接拿了下来。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刚好话落音的时候。
皇甫晟匆匆的跑来。
一眼便看到被抓住的皇甫夫人,脸色铁青。
刚刚在皇甫府的时候他与皇甫府的长辈们大吵了一架,原以为只是娶应寒要麻烦一些了,没想到他的好继母,竟然直接跑来了朝颜小姐这里侮辱人。
皇甫晟的目光阴沉。
这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不管皇甫家的人在他的面前怎么闹,但是不能跑来应寒的面前闹。
偏偏他的这位继母就要做他最不喜的事情!
皇甫晟的拳头紧紧的握着。
还是有礼貌的先对着顾朝颜行了一礼说道:“朝颜小姐,对不住了,竟然麻烦到你。”
“无妨。”顾朝颜淡淡的应到。
皇甫晟一把扯着这位皇甫夫人就打算拎出去。
修杰没有放手。
他是要听大小姐的命令做事情的。
皇甫夫人见到皇甫晟的样子,连忙大喊到:“我要见夏应寒!本夫人要好好和她说清楚!”
喊完又盯着皇甫晟。
怒说道:“那个叫夏应寒的有什么好的,无父无母无家族,给不了你任何的帮助!你必须要娶常小姐!”
“只有常小姐才适合你!”
“我娶谁,好像你并没有任何的决定权把?继母?”皇甫晟沉着连看着她:“当初我娘离世的时候,让我爹写了保证书的,说将来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便好,再有一个能做主的,便是姜老夫人,可轮不到你做什么主!”
“胡闹!我现在是皇甫府的夫人,我就有资格做主!如今你是瞎了眼,我不能不拦着,你父亲也是一个意思,必须要娶常小姐。”皇甫夫人坚持的说道。
皇甫晟冷笑一声。
他原是不想家里的事情在外面解决的,但是他的继母坚持,那他也无所谓了。
他皇甫晟的确是个大老粗,但是他可不是傻子。
什么人都娶的。
“你那么坚持让我娶那位常小姐,怕不是因为常小姐对我有帮助吧?那位常小姐前些日子刚刚与小厮厮混失了身,你便着急让我娶回去,是何用意?”皇甫晟不客气的问道。“真当我不清楚?比起你说的那位常小姐,应寒可是半点错没有!”
“你!”皇甫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皇甫晟。
他竟然知道这个事情。
难怪不愿意。
这可不是皇甫府,这事情可不能张扬出来。
皇甫夫人一脸的凌乱。
“逆子!”后面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吼道,是皇甫大将军,他命令的说道:“你今日要么就娶常小姐,要么就滚出皇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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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出来。
皇甫晟倒是没有太多的表情,反而是顾朝颜震惊了,皇甫晟应该是皇甫将军的亲生儿子啊,怎么会逼着他娶一个已经失身的女子,在这个时代,世家里面非常注重这一点。
皇甫将军这会儿接着说道:“常小姐有什么不好的?不就是失身了吗?不说常小姐,就连常家都能帮你不少,你别不识好歹的。”
皇甫夫人在旁边点头赞同的说道。
有皇甫将军出面,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只要皇甫晟娶了常如,一切都好说。
“你们走吧,我不会再回皇甫家了,自然而然的也不会娶那位常小姐。”皇甫晟平静的说道。
什么?
皇甫将军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的看着皇甫晟。
他竟然说要离开皇甫家也不愿意娶常如?
怒意反笑。
“好啊,你很好。既然你要滚出皇甫家,你这将军也别做了,嘉峪关也别回去了,你就跟着那个叫夏应寒的女人过,看看你能活成什么样子!”皇甫将军怒意满满的说道。
皇甫晟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
并没有说什么。
脸上是坚定的表情。
“三天,就给你三天时间,你要是想不通,就别回来了。”皇甫将军恶狠狠的说道。
说完,转身就走了。
皇甫夫人倒是还有些恋恋不舍的。
往前去扯住人:“万一他要是想不通呢,那常如怎么办啊?你不能这样,好好和他说一下。”
皇甫将军瞪了她一眼。
继续走着。
皇甫夫人撇了撇嘴,只能跟了上来。
等走的稍稍远一些了。
皇甫将军冷哼的说道:“你知道什么,皇甫晟出生于皇甫家,皇甫家历代的武将世家,他皇甫晟那里吃过什么苦,那里晓得普通人的生活有多艰辛?就不说三日后他有没有想通,离开了皇甫家,没有了将军的身份,不出几天他会就想通。等他想通了,自然而然心甘情愿的娶常如,你常家不过多养常如一段时间罢了,着急什么呢?”
他实在不喜欢皇甫夫人这一点,总是着急的办这些事情,心里没有一点数。
皇甫晟是他皇甫家养大的,还需要这般的威胁?直接夺走他最重要的东西,他自然而然的服软。
皇甫夫人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讨好的笑了笑说道:“还是老爷您有办法。”
皇甫晟听到夸奖,心里得意,面上却是不显,只是淡淡的说道:“虽然皇甫晟将来会娶常如,但是也要叫你们常家看管着常如一点,之前的那种事情就不要再发生了,再发生了我皇甫家可是也没有办法娶了。”
皇甫夫人笑了笑,点头应到。
常如的事情,就是皇甫大将军不提,她也是要警告的。
犯了一次这样的错,常家还能拿出东西来给常如谋一个还可以的姻亲,要是多了,皇甫家这里怕是也不会愿意。
毕竟皇甫家多多少少也是要点脸面的。
这边的皇甫家人已经走了。
那边顾朝颜看着皇甫晟问道:“你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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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离开皇甫家的事情,希望你将来不要怪到应寒的身上,倘若是有,应寒虽然没有家人,但我顾朝颜必然是会为她做主的。”顾朝颜一脸严肃的说道。
皇甫晟看着顾朝颜,倒是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
有一种很安心的表情。
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面坐了下来,反而是一脸轻松的表情。
“我将来怎会怪到应寒身上呢?”皇甫晟笑了笑:“皇甫家什么样子,我是清楚的,如今因为这件事情我能脱离皇甫家,倒是一件好事情。”
皇甫晟叹了一口气。
他虽是粗人,却也是有心,皇甫家和他父亲在想什么,他怎么会不清楚呢。
“我的爷爷走的时候,我们皇甫家的兵符被圣冥帝顺其自然的收了回去。我们皇甫家是武将世家,在京城立足靠的便是兵符。我的父亲没有了兵符,皇甫家一落千丈,到现在几乎已经要仰仗常家来过活了。”
“我这里当初是坚持要习武的,我的兄弟,也就是现在的皇甫夫人的儿子,习文。我父亲指望他能考取功名,在朝堂有一席之地,但是这些年,他几乎没有一丝的成就。常家比之于我们皇甫家,已经厉害太多了,这回的事情,只怕也是常家承诺了我父亲什么,他才会坚持让我娶了常如。”
“武将世家,沦落到这样的地步,真是可悲啊!”皇甫晟说道:“况且,我只是不愿意娶常如出的皇甫家,那里怪的到应寒。”
“倒是应寒,我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她倘若还愿意要我,我才应该感谢她。”皇甫晟苦笑的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对于现在皇甫晟给出的答案倒也算是满意的。
看来皇甫晟倒是一个有骨气的人。
既然如此的话。
她还是希望应寒能和皇甫晟好好在一起。
“那你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这段时间我这里倒是可以收留你,不过我可不会长久的收留你们。”顾朝颜清冷的说道。
皇甫晟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的确可能要麻烦朝颜小姐几日。”
“我十五岁便离家去了军营,这些年自己没有什么花费,银票我都存在了钱庄里面。虽然不多,但是买个小院子和成亲却是够了的。眼下虽然是年关,但买院子这些也需要几日的时间。”皇甫晟憨笑的说道。
顾朝颜有些意外。
看了皇甫晟一眼。
这个人倒是处处的令人感觉到意外。
原以为他是个粗心的武夫,偏偏该规划的事情也规划好了,倒也不是那只知道习武,没有任何想法的人。
“只不过....这皇甫将军的差事恐怕就没有了,这差事是因为我是皇甫家的人,才愿意让我做的,如今既然不是了,我父亲必然会想办法革了我的差事。就算是我父亲不办,常家那边,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他们想要逼我点头呢。”皇甫晟苦笑。
听到这话,刚刚离开了一会儿又回来的周怀瑾轻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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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下意识的抬头看着周怀瑾,脸上全是茫然的样子。
皇甫晟在周怀瑾的面前也是恭恭敬敬的,都没有刚刚的自在自然了。
两双眼睛齐齐的看着周怀瑾。
周怀瑾一脸满意的顺其自然在顾朝颜的身边坐了下来,顺便捏了捏她的脸,顾朝颜惊讶的瞳孔放大,过了会儿才下意识的转开自己的脸,耳根微微的红润,瞪了周怀瑾一眼。
周怀瑾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刚刚就是觉得朝颜这样天真无邪的脸有些可爱,就没忍住捏了一下。
知道她害羞的性格。
倒是不敢再放肆了。
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现在在的军营,的确是当初皇甫老将军门生的。你父亲若是真的想要赶你出皇甫家,那个军营你留着的确是尴尬了一些。不过该如何选择,的确要看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介绍你前去柳大将军的军营里,去了便不一定是将军了,可能要从最小的将士开始,柳老将军这个人对将士们严苛一些,你只有入了他的颜,才有将领的位置。”
周怀瑾将其中的利害关系说给皇甫晟听。
皇甫晟几乎连考虑这件事情都没有,直接点了点头:“我去!我去柳大将军的军营里。”
听到皇甫晟不假思索的那么坚定和坚决。
周怀瑾也稍稍的惊讶了一下。
而后仔细想想,皇甫晟这个人应是有自己想法的一个人。
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有空去与夏应寒把事情说清楚,明日我便带着你前去柳大将军那里。”
皇甫晟抱拳:“谢谢怀王了。柳大将军是军营里众多将士们都崇拜的一个人,能去他的军营里,是我皇甫晟三生有幸了!”
周怀瑾点了点头。
示意他可以去找夏应寒了。
而他自己则是看着皇甫晟的背影若有所思的。
且不说别的,皇甫晟这个人出生在武将世家,竟然可以坦然的对另一个武将世家的柳家表达崇敬,至少皇甫晟这个人是一个心胸傥荡的人。
就算与夏应寒没有关系,都是值得结交的人。
一直到皇甫晟走远了。
周怀瑾才起身,拉着顾朝颜:“来,我们继续联系牛角弓,看看你能不能正中靶心。”
“我要是中了呢,有没有奖励呢?”顾朝颜调皮的问道。
“那,给你一个吻?”周怀瑾一脸认真的回答道。
顾朝颜瞪了他一眼。
这个人就知道不正经,刚刚还挡着别人的面捏她的脸,真是过分。
拿起手里的牛角弓,就开始对着靶子练习。
到底是手生了。
开头好几下都没有正中靶心。
不过一直到第六箭的时候,中了靶心。
顾朝颜一脸的高兴,原地挑了跳。
周怀瑾捧着她的脸,在额头上面亲了一下:“如你所愿。”
下一秒,就被顾朝颜重重的打了一拳。
嗔怪的看着他。
最后周怀瑾哄着顾朝颜进去屋子里面休息了,外面到底风大,待久了指不定要生病的。
-
乾清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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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召了木易皇子进宫觐见。
在除去圣冥国的三国里这算是独一份的。
每年的年关,其他三国的皇子和使臣们便会一起前来圣冥国,但是在宴会开始之前,这些皇子与使臣们都是待在自己的驿站里面,圣冥帝断然不可能单独的见谁。
特别是现在,其他三国的皇子与使臣还在路上的情况,更是不可能。
所以木易皇子坐在乾清宫里,整个人都很忐忑和紧张,他不知道圣冥皇帝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以前有国师在旁。
他将国师送回去之后,事事便只能自己做主。
木易皇子到底还是没有及冠的年纪。
虽然表现稳妥,但心里紧张。
“木易皇子今年来圣冥国倒是来的很早,朕想着你在驿站倒是无趣,便让你进宫来喝喝茶。”圣冥帝和蔼的笑着。
木易皇子看着他的样子,虽然面上和善,他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脸上却是有笑容的:“谢谢圣冥皇上了。”
圣冥帝点了点头。
木易皇子看着这位圣冥皇上。
他记得自己一年前也见过这位圣冥皇上的,那时候这位圣冥皇上的笑容还没有现在深沉。
今年他似乎变了很多。
就拿朝颜小姐的事情来说。
他知道朝颜小姐已经定亲的消息虽然难过了很久,但始终要面对现实的。就在自己仔细梳理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觉得这里面出现了一些问题,问题的关键就在这位圣冥皇上的身上。
当初他想要娶朝颜小姐,进宫来求这个婚事。
圣冥皇上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朝颜小姐定亲了呢?
而是让自己去问问她的意思。
圣冥皇上为什么要那么做。
在圣冥国难道不是定亲了就等于将来必然是要成亲的吗?就算不是,圣冥皇上必然是在算计什么,他越想越不对,原有些纠结是否要告诉朝颜小姐一声的,但是恰好这时候便被传唤进宫里来了。
木易皇子在面对圣冥皇帝的时候,现在心里带了几分警惕了。
圣冥帝显然也没有想要与木易皇子聊天的打算,只是一脸深沉的抿着茶。
一直到他身边的大太监过来了。
扯着鸭公嗓说道:“皇上,朝颜小姐来了。”
圣冥帝才稍稍的精神一些:“她来了,让她进来吧。”
木易皇子却是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剑一姑娘虽然答应了他不会将秘密说出去,他自己的心里到底有些无法面对朝颜小姐,便不想在见到。
圣冥皇帝为什么要在自己在的时候让朝颜小姐过来啊?
木易皇子一脸的郁闷。
圣冥帝的心情却是很好,脸上一直有笑意:“朝颜小姐,你来了,正好朕与木易皇子在聊天,你不会介意吧?”
顾朝颜撇了一眼木易皇子。
有些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也没有多想,摇了摇头:“无妨。”
便提着自己的小药箱准备给圣冥帝瞧身体了。
木易皇子见状,便起身行礼:“那圣冥皇上,我便先回去驿站了,不打扰您了。”
圣冥帝看了木易一眼:“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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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易皇子只好停住自己的脚步。
他尚且只是一个皇子,不管是在羽桑国的皇帝面前还是在圣冥国的皇帝面前,都是听从的份。特别是这里是圣冥国,他们作为弱国,很多时候只有听从的份。
圣冥皇帝漫不经心的说道:“刚刚还有些事情没有说完,朝颜小姐这里给朕瞧病不过是一会儿的时间,木易皇子再等等,朕一会儿把事情说完。”
木易皇子只要又坐了回来。
方才圣冥皇帝明明没有与他说什么,为什么又说要把事情说完呢?
圣冥皇帝到底有什么事情要与自己说的。
木易皇子想不通。
顾朝颜倒是没有在意这些,圣冥帝与木易皇子的事情,她这里管不着。她只是因为宫里的太监出来传召,让她进宫来给圣冥帝瞧瞧身体才来的。
按理来说,圣冥帝的身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太监传召的时候说他身体不舒服。
顾朝颜给把脉了。
发现的确没有太大的问题。
眯着眼睛看着老神在在的圣冥皇帝:“需要针灸一下。”
圣冥皇帝反而惊讶了。
要针灸?
他的身子其实没有什么问题,喝着顾朝颜给开的药,倒是挺有用处的,没想到还真的有问题了?圣冥帝的心里慌了一下。
顾朝颜点点头。
一本正经的拿出自己的针灸包,一排排的银针排列在上面。
旁边的大太监连忙问道:“朝颜小姐,您要咱家帮什么忙?”
“袖子。”顾朝颜在给银针消毒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大太监给撸起了袖子。
顾朝颜拿着银针便过来了,找到手臂上扎起来最疼的那个穴道,一点没有客气的扎了上去。圣冥帝的脸色变了变,实在有些疼,但是木易皇子在这里,他偏偏不能失了自己的气势,只能咬着牙受着。
顾朝颜狡黠的目光看着圣冥帝。
让他仗着自己皇帝的身份就随便传召人,这冬日里的那么冷,她进一趟宫也不容易,这圣冥帝身子没有事情,竟然还三番四次的传召自己入宫。
圣冥帝的表情难看。
顾朝颜的心里算是稍稍的满足了一点。
然后才将银针收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已经针灸好了,其他的都没有什么问题,按时的吃汤药便好。”
说完看着圣冥帝,等他下一步的安排。
圣冥帝笑了笑,指着一个位置:“朝颜小姐坐一会儿吧。”
顾朝颜倒是没有客气的坐了下来。
这一坐。
木易皇子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脸有些红润,目光也不敢往顾朝颜那里看去。
虽然朝颜小姐一无所知,但是少年的心思总是藏不住,又害羞又羞愧的。
圣冥帝看着倒是挺高兴的。
看着两人,笑了笑。
“朝颜小姐喝茶吧,听说你的确是爱喝茶的。”圣冥帝说道。
顾朝颜点点头。
一声不响的喝着茶。
圣冥帝倒是很有兴致的样子,一直在说话。
顾朝颜不善言,木易害羞,反而是圣冥帝说话最多。
说到后来,圣冥帝忍不住的问了一句:“赵一秋最近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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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抬头看了圣冥帝一眼。
圣冥帝大概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在提到赵一秋这个名字的时候带着一丝的怒意,这是隐藏不住的怒意。
圣冥帝的确是生气。
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是招来了一匹财狼!
这些日子姜皇后已经压根不寻他,不念及他,这也就罢了,竟然连自己去到未央宫,都以生病为由怎么都不肯见自己。姜皇后素来不是这样的,圣冥帝觉得姜皇后会这样,一定是因为赵一秋与她说了什么。
但是他偏偏也不能直接的找赵一秋的麻烦。
这会儿正苦恼着。
看到顾朝颜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赵一秋,便问了这一句。
“赵先生最近就在院子里待着吧,他虽然住在我的府邸,我却是不管这些的,收了他住在府邸的银票便够了。”顾朝颜一脸清冷的说道。
圣冥帝冷笑一声。
倒是没有再提赵一秋了,再多说,他便容易暴露自己的想法。
这一点,圣冥帝自己是很清楚的,自然会规避着。
说过赵一秋。
乾清宫里的三人再无话说。
圣冥帝的兴致也莫名的没有了,干脆撇了撇手:“你们都先回去吧,朕还有奏折要看,有时间再进宫来。”
顾朝颜下意识的看了木易皇子一眼。
不是还有话要对木易皇子说?
不过这些可不是顾朝颜该问的,行了礼便起身走了。
顾朝颜走在前面。
木易皇子走在后面。
两人完全规避着。
木易皇子是羽桑国的皇子,顾朝颜明面上的身份是未来的怀王妃,这样身份的两个人,在宫里倘若是有接触,怕是会留下话柄,自然规避着。
两人往宫外去。
小侯爷刚刚到乾清宫。
乾清宫里的茶杯都还没有收拾过。
圣冥帝就坐在原来的位置,见到小侯爷之后,才懒洋洋的摆了摆手,示意大太监准备新的茶。
因为大太监要把刚刚的茶撤走。
圣冥帝也顺便解释的说了一句:“刚刚朝颜小姐进宫来过,刚刚才离开。”
小侯爷的脸色变了变。
他下意识的去摸身上带着的那本《圣冥轶事》,他每天都把这本书带在自己的身上,就是想着,等那日见到朝颜小姐的时候,就还给她。书还给她了,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好留恋了。
可是.....
偏偏每次都是擦肩而过,每次每次都是这样。
之前在闵府是如此,为什么今日还是如此!
他们之间连见个面的缘分都没有了吗?
小侯爷的心里一片的悲凉。
圣冥帝倒是没有注意这些,他传召郑辰逸进宫来,的确是有正事情要说的,那里会在意他的情绪。
圣冥帝昂着头,一脸凉薄的样子说道:“眼下就是年关了,朝堂上也多次有大臣们催朕将你们镇北侯府的爵位给定了,镇北侯走的早,仔细想想这镇北侯的位置实在空了太久了。”
“镇北侯就你这一个儿子,按理说是爵位该是给你的。”
“但是你前些日子受了太重的伤,似乎不能再上战场了,这爵位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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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要从你们郑家族里的兄弟里面找一位来继承这个爵位了。”圣冥帝一脸认真的说道。
镇北侯的爵位,一直空着。
他原想着是年关的时候给了郑辰逸,正好新年喜庆,镇北侯府也高兴高兴。
谁能想到,突然就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圣冥帝也有些无可奈何,私心里,他是想要给郑辰逸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凤女已经找到了,等再找到出去游历的知天命法师。那么将来这个大陆上的一切事情都有可能会变,如今圣冥国就是强国,之后怕是还会发生一些大事情,这各个武将府邸里都是要安置好的。
郑辰逸的身子不能再带兵打仗,这爵位给了他也没有用处。
倘若他没有那么远大的计划,给他倒是不要紧。
圣冥帝这里自己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说道:“这个事情暂时还没有完全的定下来,你先看看你的身子是否还能带兵打仗,倘若要是可以,那朕还愿意许你一个机会,让你与郑家的那些兄弟们比一比,你赢了,依然是你的,你输了便算了。倘若你身子不能带兵打仗了,便不需再做那些无意义的事情,朕直接从郑家选人。”
郑辰逸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
镇北侯是他的父亲,是他的亲生父亲!
他亲生父亲的爵位,凭什么给郑家那些只想要功名的人!
母亲日夜盼着的,便是自己的爵位下来,能睡一个安稳的好觉。
如今竟然说不想给他郑辰逸了!
郑辰逸的心里不舒服,按照圣冥的条例,这个爵位他及冠之后便是他的!他又不是不在世了,需要从族里的兄弟里找人继承!
圣冥帝为什么要这样为难他与母亲。
郑辰逸咬着牙。
“你怎么想的?”圣冥帝又问了一句。
“我要比!当初朝颜小姐的确是说我短期内不适合习武,但不代表我一直是废的。既然有机会,我要比!”郑辰逸说道,他不可能将这个爵位给别人的,父亲的爵位,他一定要好好的守着它!
圣冥帝满意的笑了笑。
郑辰逸他还是喜欢的,有能力。
就是可惜这一下受伤。
既然可以比,那就看看,他要是赢了,给的实至名归。
“年轻人就是这样好!你且准备些日子,比试的时间定好了,朕会找人去通知你的。”圣冥帝说道。
郑辰逸点了点头。
谢字在嘴里,他怎么都说不出来,这样的情况,他不知道怎么能谢出口,他难道要谢谢圣冥帝竟然有想法把他父亲用血打拼出来的爵位给其他人吗?
父亲在天之灵怎么安心?
郑辰逸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
旁边的大太监见他无礼,正要上前,被圣冥帝拦了下来:“无妨,他约是接受不了这个事情,倒也是好的,他越是在意这个爵位,对朕来说是好的。随他去~”
大太监这才收了脚步,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镇北侯府。
郑辰逸刚刚走进去镇北侯府,镇北侯夫人便匆匆的走过来:“辰逸,怎么样?是不是爵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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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夫人此时的眼睛里闪着光芒,满满全是期待的看着郑辰逸。
镇北侯爷走的早,走的时候郑辰逸年纪还太小,圣冥帝那边说等郑辰逸及冠了,就将镇北侯的爵位给他。郑辰逸是今年年初及冠的,镇北侯夫人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爵位下来的事情。几个月前特意托了闵家老爷去打听一番。
闵家那边说,皇上的意思,小侯爷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了,倒是不差那么一时半会的,等到年关的时候,喜庆事情多,就一起把爵位给了,大家都高兴高兴,沾着喜气总归是好的。
镇北侯夫人此后的每天都掰着手指在数着日子过。
就想早日的到年关的时候,爵位就能下来了。
她足足等了十几年啊,等的就是这一天!
圣冥帝鲜少传召镇北侯府里的人进宫去,今日不同,特意的传召了辰逸进宫,为的可不就是爵位的事情吗?
郑辰逸看着自己母亲那双期待的眼睛。
愣是不敢将宫里的事情直接告诉她,怕她听到之后会接受不了。
父亲走的早。
母亲带着年幼的他在镇北侯府,过的有多不易,他在6岁那年差点喝到有毒的粥时就明白了。郑家容不下年幼的他,他活着,镇北侯的爵位永远落不到郑家其他的兄弟头上,只有他死了,其他人才有机会。
母亲这么多年来的守护,防的就是郑家的人。
而现在。
皇上竟然要他与郑家的兄弟们比,赢了才能得到爵位。
这算是个什么事情?
这是在侮辱他的父亲和母亲啊!
郑辰逸舒了口气,勉强的笑了笑看着自己的母亲:“母亲,您别一惊一乍的。皇上让我入宫,问的是我的身体如何,春狩能不能参加了。至于爵位的事情,那里会单独叫我进宫就给我了呢,这个必然是要在朝堂上宣布的。”
“您放心吧,镇北侯的爵位迟早是我的,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罢了,眼下年关,也快了,您再等等。”郑辰逸笑着说道,顺便与旁边的管家说道:“您没事的时候请一些小姐们过来多与母亲说说话,省的母亲无聊。”
官家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镇北侯夫人这会儿听到郑辰逸的解释也缓了过来,提到那些小姐们,镇北侯夫人有些不满的说道:“整日让那些小姐们来,你又这个不喜欢那个不想成亲的,母亲和她们聊着有什么意思?”
郑辰的脸上全是苦涩的笑容。
他有想要娶的人啊。
但是那个人已经定亲了,他又能如何呢?
但是他却是不能再这样一直让母亲担心了,郑辰逸勉强的笑了笑说道:“您且瞧着,等年关过了,您就选一位您喜欢的,争取明年夏日的时候就成亲吧。儿子已经过了及冠的年纪,该成亲了。”
“可是说真的?”镇北侯夫人一脸高兴。
郑辰逸点了点头,便面色不自然的回去自己的院子了。
镇北侯夫人这会儿是真高兴了,一直不松口的事情这会儿松口了。
还没有来得及吩咐官家安排人,便看到进来的郑大夫人,皱着眉头:“你过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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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往日,郑大夫人听到镇北侯夫人这句话,肯定意兴阑珊的。
今日倒是完全不介意了。
脸上还带着笑容,一双眼睛四处的打量着镇北侯府,挑剔的说道:“我说这镇北侯府穷归穷,但是这府邸里也要打理的呀,你看看这才多长的时间,就变得这样的萧条的。将来我们云帆住进来可是要受罪的呀。”
说着嘴里还在啧啧的看着其他的东西一直挑剔,俨然就像是这府邸里的主人一样。
要是往日里,镇北侯夫人已经赶人了。
今日听到郑大夫人的话,踉跄的差点跌倒。
脸上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郑云帆要承袭爵位了?
这不可能!
但镇北侯夫人心里又隐隐的相信了,郑大夫人虽然觊觎这个位置多年,但是从来没有在明面上提到过。
今日,是在明面上直接提的。
镇北侯夫人想到刚刚辰逸勉强的脸说爵位在朝堂才会宣布,难道是敷衍自己的?
镇北侯夫人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
捂着胸口。
旁边的嬷嬷连忙的扶着。
郑大夫人一看镇北侯夫人这个样子的,也吓了一跳,她今日就是想来耀武扬威一下,谁让这镇北侯夫人整日的看不起人,谁知道她竟然这么不禁说的。
吓的走了回来。
她可不想在爵位还没有完全到云帆头上的时候,就弄出事情来,否则郑家还不得怪死她啊。
讪讪的笑了笑:“你也不必这样,就算爵位是云帆的,你们好歹也是郑家人,我们云帆也会照拂一二的,断然不会让你们没得好日子过啊。”
说完,便走了。
留下镇北侯夫人一脸痛苦的神色。
“不行,我要去找朝颜小姐,我要向她赎罪!当初是我的错,我不该揣摩侮辱她!”镇北侯夫人突然一个激灵起来了,嬷嬷连忙的跟上,眼神示意官家去找小侯爷。
顾朝颜的府邸里。
今日正好有点阳光,顾朝颜便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喝茶。
因着正好是年关,府邸里的事情也不少,修杰瞧着今日正好有空闲的,便过来询问:“大小姐,咱们府邸里的年货也该办起来了。”
顾朝颜点点头。
想想的确如此。
她自己对这些节日倒是没有太在意。
但是这府邸里大大小小的也有十几二十号人了,也需要给这些人过一个好年才是。
所以年货也该要重视一些的。
“修杰,年货的事情就交给你与清儿去办吧,咱们府邸里最不缺的就是银两,所以你们两也不需要节省,该买的便好好的买回来。咱们府邸里不管是杂扫的还是厨房的都给他们备上一份厚重的年货,另外每个人多拨十两银子的月钱,让他们安心的在府邸里做着事情,只要做的好,总归是不吃亏的。”顾朝颜说道。
修杰笑着点了点头:“属下会好好办的。”
朝颜小姐对他们这些下人都很好,修杰觉得跟了这样的主子,真是福气了。
修杰正准备去办事的时候。
清儿突然跑来了:“大小姐,镇北侯夫人来了,说要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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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夫人?
顾朝颜下意识的皱着眉头。
镇北侯夫人是她最不想要接触的一个人,她心思太重,心里太多猜测,和这样的人不管是聊天还是什么,都太累。
虽然她不计较之前的事情,但不代表她想要与镇北侯夫人来往。
叹了口气。
到底还是给镇北侯府面子,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清儿便去请人了。
修杰原是要去办事的,这会儿也停了下来,在顾朝颜的身后守着。
府邸里这段时间的事多。
谁知道会不会再遇到一个皇甫夫人那样的人,他可是要好好的照顾大小姐的安危的,不能有一点闪失。
所以但凡是来了人,修杰都要在身边守着。
镇北侯夫人很快便来了,由她的嬷嬷扶着,没有一丝镇北侯夫人的气势,整个人都有些踉跄,头发都有些乱了,脸色极其的苍白。
在见到顾朝颜的那一刻,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镇北侯夫人便直接的跪了下来,哭着说道:“朝颜小姐,求求你原谅我吧,当初是我的不对,但您也不要再计较了,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去死我都愿意。”
顾朝颜连忙的闪开在一旁,躲开了镇北侯夫人的礼。
且不说她现在还没有与周怀瑾成亲受不起这个礼,就算是成亲了,她也受不起镇北侯夫人这样的大礼。
剑一也吓到了,连忙的去扶人:“镇北侯夫人,您快起来,您这是来为难我们大小姐呢?”
旁边的嬷嬷也连忙的扶。
这才稍稍勉强的让镇北侯夫人没有跪下来了。
嬷嬷有些歉意的看着剑一。
夫人这样做,实在是太不对了,但是嬷嬷也没有办法了,夫人的情绪不对,小侯爷现在还没有赶来,她要是阻拦,夫人只怕是情绪会更糟糕。
镇北侯夫人嘴里一直念着原谅的话。
顾朝颜皱着眉头,心情很不好。
她虽然不后悔曾经救了小侯爷,可是摊上镇北侯夫人这事,就像是一个定时会爆发的炸弹一样,出了事情总是她的原因,这一点让顾朝颜很不喜。
过了好久。
顾朝颜才缓过来一些。
脑子里浮现周怀瑾与她说的镇北侯的事情与这位镇北侯夫人的不易,到底还是心软了,开口问了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找我做什么?当初我既然收了诊金,便不再提当初的事情,镇北侯夫人你又为何三番两次的诬陷于我呢?”顾朝颜到底还是有些生气,免不得是要质问一下的。
威胁的话却是不敢,谁知道这位镇北侯夫人会往那里猜测,她的心思太重了些。
“爵位!爵位没有了!辰逸才是侯爷唯一的血脉啊,侯爷的爵位就该是辰逸的。他郑云帆虽是郑家人,但他又不是郑家的骨血,他凭什么!朝颜小姐,我求求你了,以前得罪你的,你冲我来,不要让辰逸受这样的苦啊!这个爵位,我们足足等了十几年的时间!”镇北侯夫人痛苦的说道。
“母亲!”郑辰逸进来的时候正听到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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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夫人愣了愣。
随后才反应过来,是辰逸来了。
下意识的,镇北侯夫人推了推郑辰逸:“辰逸啊,你先回去,你不是说累了想要休息吗?你先会府邸。母亲还有些事情要与朝颜小姐说,说完就回去了。”
镇北侯夫人着急的说完这句话,便去看匆匆跑来的镇北侯府官家,示意官家赶紧把人先带走。
辰逸是她的命根子。
是她要帮着侯爷守护好的人。
她的辰逸那样的丰神俊秀,他不该在任何人面前放下自己的身段。
这些求人的事情,应该是自己来办的,辰逸只要准备好承袭爵位便好了。
郑辰逸那里愿意离开。
面上有些痛苦的说道:“母亲!你不要再这样为难和诬陷朝颜小姐了,这事情根本就与她无关!”
他原本不想要将这些事情告诉母亲的。
那里知道母亲那么快就知道了,她知道了不来找自己问清楚,而是跑来了朝颜小姐这里。
郑辰逸一脸苦涩的笑容:“是皇上不愿意直接把爵位给我,不愿意直接给爵位给我一个没用的人!”
说完这句。
镇北侯夫人愣了愣,愣是好久都没有说出话来,就那样怔怔的。她不愿意相信,也不相信。怎么皇上就不愿意了呢?镇北侯当年立下多大的军工啊,他不应该那样对侯爷的儿子啊。
郑辰逸担心母亲想不开。
又解释了一句:“不过他郑云帆也得不到镇北侯爵位的。”
镇北侯夫人被这句话吸引。
看着郑辰逸。
郑辰逸便干脆把具体的事情说出来,省的母亲瞎想:“前些日子我受了伤,皇上担心我承袭了爵位也上不了战场。便有意在其他郑家的子孙里挑选一位能上战场带兵打仗的。不过皇上倒是也没有做的那么的绝情,到底还是答应了说,让我与郑家其他的兄弟们比一比,我若是赢了,爵位还是我的,我若是输了,便....”
后面的话,郑辰逸说不出来,也没有在说了。
他只保证的说道:“母亲,我一定会赢的。”
“怎么....会这样。”镇北侯夫人一脸受了打击的表情,不敢置信的样子。十几年了,她日夜不敢松懈的防着郑家人,郑家人是防着了,但是皇上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一句话,就让这一切她的努力就白费了?
早知道是如此!
当初皇上为什么不早早的说呢?
要是早早的就说了,他的辰逸就不会每日每日的被算计谋害。
为什么要在她努力了十几年之后,这样说呢!
镇北侯夫人想不通,她捂着自己的脑子,脸上全是痛苦的神色。
顾朝颜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么件事情,难怪镇北侯夫人接受不了。
镇北侯夫人这些年,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里,如今一朝之间,全毁了。
顾朝颜摇了摇头,将一粒安眠的药给了郑辰逸:“给你母亲吃下吧,她至少暂时没有那么痛苦。”
郑辰逸信任的喂了药。
镇北侯夫人昏昏欲睡的。
他让嬷嬷和丫鬟们把人先带回府邸里。
自己则是还留在顾朝颜的府邸。
“朝颜小姐,那是什么药?”郑辰逸问道。“可以多给我一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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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连思考都没有,直接摇了摇头。
倒不是她不愿意给,这样的药并不耗太贵重的药材。
但是....
“那是安眠类的药,吃了会让人昏昏欲睡,但是也是这样的药效。您母亲刚刚实在太痛苦了,她脑子里想了太多的事情,所以才让她吃了一粒,谨防她的精神方面出现问题,但是....”顾朝颜直接的说道:“但是这样的药不能多吃,附带的作用太大,所以我不能给你。不过,她一觉之后,脑子里依然会想这些事情。”
说道这里,顾朝颜也觉得很无奈。
她今日稍稍的理解了一点镇北侯夫人。
镇北侯夫人这十几年的时间里活的太战战兢兢了,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要防着那么多的算计。能把郑辰逸养成这样,心里的压力必然是很大的。
她心里唯一的寄托就是郑辰逸。
而上回郑辰逸受伤,差点没了命,镇北侯夫人的精神在那一回怕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所以她并不是神神叨叨。
而是自己是她在郑辰逸差点丢命之后,她唯一觉得自己得罪过的人。
所以她自己的脑子里把这件事情放大了。
也就没有办法客观的对待顾朝颜。
顾朝颜叹了口气。
倒是有些可怜镇北侯夫人。
这一回爵位的事情,若是郑辰逸得到了倒还好,要是没有,恐怕会成为击垮镇北侯夫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郑辰逸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有些痛苦的问道:“朝颜小姐,你有没有办法,有没有办法让我母亲不去想这些事情?”
顾朝颜面无表情。
她在想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和自己能做的。
如果是受伤的问题,没有气了她都有信心能救过来。
但是镇北侯夫人这里却是不同。
要控制一个人脑子里的思想。
这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暂时没有,你让我再想想。”顾朝颜平静的回应道。
尽管如此。
郑辰逸还是松了很大的一口气。
他相信朝颜小姐。
当初自己都活不成了,朝颜小姐都把他救好了,现在朝颜小姐说想想办法,肯定会有办法的。
把这些令人紧张的事情解决好了。
郑辰逸倒是觉得一脸忐忑的表情。
他的怀里揣着那本《圣冥轶事》,他脑子里乱乱的,不知道要不要在现在把书给了朝颜小姐。可是,他还有最后一个故事没有看完呢,现在还给朝颜小姐,岂不是看不完最后一个故事了?
那不如。
等最后一个故事看完的时候,再还给朝颜小姐把。
反正还有多余的时间,朝颜小姐还要看母亲看病呢,大约也要半个月的时间吧,那自己还书的时间还很充裕,要是有多余的时间,那不如把前面的故事再看一遍好了。郑辰逸的心里计划着这些事情,越想越觉得这样妥当。
顾朝颜与他说了几句话他都没有听见。
顾朝颜只好又喊了一句:“小侯爷?”
“怎么,怎么了?朝颜小姐,您说什么?”郑辰的脸有些红润,连忙的询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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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觉得郑辰逸有些奇怪。
倒是没有多想。
认真的说道:“刚刚我问你是否打算去比试?”
郑辰逸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我必须要去的,我父亲的爵位,绝对不能让郑云帆那样的人承袭了。倘若皇上想要选的是真正在带兵打仗方面有能耐的,我愿意不占着这个位置,父亲必然也是高兴的。但是郑家那些兄弟不同,他们要的只是爵位而已,而不是护得一番百姓的安危。”
顾朝颜点了点头。
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
郑家那些处处算计,算计的约莫也就是这个爵位而已。
郑辰逸的身体要想比试,倒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他自己会辛苦一些罢了。
“朝颜小姐,我的身体可以吗?”郑辰逸问了一句。
“可以,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罢了。”顾朝颜平静的应道:“你的身体受过重伤不久,终究是不如平常人的,你若是全力以赴,只怕比试之后,会痛苦一些日子。”
“我可以的!”郑辰逸笃定的应道。
顾朝颜便干脆的给他把了脉。
看看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身体状况是挺好的,不过她还是拿出了一个药瓶:“这段时间你每日吃一粒。另外,比试的时间和地方知道了,要告诉我。那****会亲自过去一下,你身体有任何问题,我会及时处理。”
郑辰逸有些意外。
意外之后心里热血澎湃的。
甚至想着那一日能早点到来。
毕竟朝颜小姐亲自看他的比试?
郑辰逸握了握拳头。
点头应到:“好!”
“那我回府邸去练习了!”郑辰逸就像是一个积极的少年一样,开朗的笑着走了。
顾朝颜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背影。
不知道他为何高兴。
实在想不通,便摇了摇头,继续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茶都凉了。
剑一给新泡了一壶。
顾朝颜喝着茶,若有所思的样子。
周怀瑾进来的时候,也一脸的莫名其妙:“小侯爷过来这里做什么?心情很好的样子,出去的时候撞到我了,也不抬头看一眼就跑了。我原还有几句话要问他呢,叫都叫不住。这是捡到什么宝物了?”
顾朝颜摇摇头,她也想不通,小侯爷为什么会突然心情好。
不过。
今日的事情,她还是认真的说了一下:“没有捡到宝物,倒是镇北侯府发生了一点事情。”
“皇上的意思竟然不是直接将爵位给小侯爷,而是让他与郑家的那些兄弟比试,谁赢了爵位就是谁的,镇北侯夫人来闹了一趟,他过来解释了一下,顺便让看看他的身体是否能比试。”顾朝颜说道。
周怀瑾的脸色难看。
“父皇真是越来越过分了!”周怀瑾不高兴的说道:“镇北侯当年立了那么大功劳,甚至人都战死沙场了,而今他竟然不愿意直接将爵位给小侯爷,这对得起镇北侯吗?!”
这个事情,顾朝颜开始也觉得气愤。
气愤之后,她刚刚想了点事情,她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将手放在周怀瑾的手背上面,谨慎而又小声的说道:“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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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应该是有其他的打算,才会做这个决定。”顾朝颜认真的说道,她原本也是要找周怀瑾特意说这个事情的,周怀瑾过来了,她便直接说了。
周怀瑾也意识到事情不单单是一个爵位的事情。
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福宝和剑一都在不远处守着,其他的下人都已经退了下去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人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才稍稍的松了口气:“朝颜,你是怎么想的?”
“如今是太平盛世,镇北侯虽然是个很重要的爵位,也不需要就必须得能带兵打仗啊。而且听镇北侯夫人的意思,皇上原就是打算要给郑辰逸的,况且这个位置也该给他的,只是想等到郑辰逸及冠之后年关的时候再给。但是他显然是最近才改变主意想要镇北侯的位置是一个能带兵打仗的人。”
“他不愿意给郑辰逸倒不是不喜欢郑辰逸,否则当初也不会大动干戈的想要救他的命,怕是他计划好不久之后可能会需要用到镇北侯上战场,才会愿意担着被世人诟病的危险给有能力带兵打仗的人。”顾朝颜一脸严肃的说道。
周怀瑾的脸色变了变。
沉着脸。
太平盛世,有那些武将们的确是够了。
父皇提到带兵打仗,他的意思恐怕是想要更大的江山。
若是那样。
那么便又是民不聊生的一场浩劫。
曾经他的父亲一定没有这样的野心,但是现在,周怀瑾觉得他是有的。
因为有了凤女。
他似乎就更相信天命所归的事情。
现在没有动作,只怕是因为知天命法师一直没有找到,倘若是找到了,那么天下大乱只怕也要来了。
圣冥本就是四国之间的强国。
以前四国鼎立,想要打破它并不容易。
现在有了凤女的事情,就像是给了一个底气一般。
若不是朝颜提醒。
他恐怕到现在还没有想到这一块去,如果父皇真的有这样的计划,那么这一天只怕是不远了。周怀瑾觉得自己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安排好。
着急的起身:“朝颜,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办,你在这里坐一会儿边进屋子去,一会儿这里凤就大了。”
顾朝颜点点头。
让剑一给她披好了披风,准备回去屋子里,省的周怀瑾担心。
见到她要进去休息,周怀瑾的确是松了口气。
匆匆的走了。
顾朝颜刚刚进去屋子,突然想起还有什么事情还没有来得及办,又准备出去。
“大小姐...”剑一有些无奈的叫了一声,大小姐最近越来越调皮了。
“好了,我只是想去赵先生那里一下,无妨的。”顾朝颜连忙的解释到。
剑一喔了一声。
这才安心一些。
两人往赵一秋那里去。
赵一秋这两日的确是没有去那里,这会儿正在屋子里看书呢,他与别的大夫不一样,他的屋子里是没有什么草药的,也就没有什么草药的味道。
要不是知道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大夫,只怕也没人觉得他是大夫。
“怎么了,你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赵一秋波澜不惊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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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点了点头。
她想了想,这件事情和赵先生商量一下,没准能得到答案。
自己随意的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然后便将镇北侯夫人的情况给赵先生大致的说了一下。
赵先生沉默了很久。
然后才说道:“除非是控制人行为的毒药,否则并没有能控制一个人脑子里想什么的药。如果她因为曾经的记忆活的太痛苦的话,那么将她曾经的记忆从脑子里抹去,或许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顾朝颜听到赵先生的话,似乎有了一些灵感了。
抹去曾经的记忆。
没有了曾经的记忆自然不会乱想。
这倒也是一个好办法。
“赵先生有这样的药吗?”顾朝颜热切的问道。
“需要一点时间。”赵一秋应道。“我原是已经不再做这样的药了,但既然那个人是镇北侯夫人,那我便再做最后一回这样的药。”
“谢谢赵先生了。”顾朝颜由衷的说道。
赵一秋仍然是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顾朝颜怕打扰了赵先生,便打算回去了。
刚刚起身,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提醒的说道:“赵先生,皇上那里,你还需小心一二。”
赵一秋点了点头,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顾朝颜便没有再多说了。
赵先生的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便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顾朝颜正好遇到了宋掌柜的。
她这才想起来。
前两****吩咐黄鹤楼那边可以让大家都早点回家休息,所以宋掌柜的应该是来送账本的。
“大小姐!”宋掌柜的心情很好,给顾朝颜行礼。
“宋掌柜外面有风,咱们进去说吧。”顾朝颜说道,示意宋掌柜的去院子里的大堂。
大堂里是烧着炭盆的,所以进来便是暖的。
宋掌柜的将厚厚的好几本账本放在桌面上,笑着说道:“朝颜小姐看看,咱们黄鹤楼虽然开张不久,但是生意是极好的,光是净赚便有足足五十万两。明年恐怕还要更上一层楼。”
顾朝颜翻了翻账本。
账本很厚重,里面的记录也很繁杂。
之前顾朝颜有想过教给他们数字记录的,但是账本涉及到朝廷的赋税,那样简单的账本朝廷怕是不认可,圣冥帝那里,怕是压根不会听她的意见,她便只能作罢,等将来有了更合适的机会,她便可以推行一下那样简单的计算方法。
顾朝颜大致的看了看,便没有继续翻了,说道:“我之后慢慢看吧。”
“宋掌柜把黄鹤楼的收尾事情做好之后,就直接搬来府邸里住吧,修杰那里有一个空的屋子,你住府邸里,也热闹一些。”顾朝颜说道。
宋掌柜无妻无子,孑然一身,一个人守着黄鹤楼,也孤单了些。
宋掌柜的先是愣了愣。
随后眼眶有些红润,点了点头。
-
镇北侯府。
郑家的族长带着郑云帆过来了。
镇北侯夫人还依然睡着了,来接待的便是刚刚回去的郑辰逸。
郑辰逸面无表情。
族长带着郑云帆来,他可不觉得是什么好事情。
这些年来,族长只怕早就被郑家大房给收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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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进来的时候,还四处的打量了一番这个镇北侯府。
镇北侯府是当年镇北侯立下军功的时候赐给镇北侯一家的,只不过镇北侯还没有住上几日,便战死沙场了。
镇北侯夫人带着年幼的郑辰逸在这府邸里住了十几年的时间。
这十几年的时间靠的便是朝廷每年给的银两在过活,镇北侯府几乎就是只有外面一个恢弘的壳子,里面是很寒酸的。
族长以前倒是不觉得。
今日进来一看,微微摇头,觉得实在寒酸了点,这要是云帆在镇北侯府,肯定镇北侯府会是不同的风貌。
郑家不该是这样没落下去的。
当年镇北侯风光是风光,就是走的早。
镇北侯夫人一个女人,没有半点远见,压根不从郑家这个家族的角度去考虑,就知道顾着自己的一亩三分田,镇北侯这个爵位,就该让郑氏家族里面有能耐的人去当,才能发展好,让镇北侯府和郑家都成为京城里的大家族。
族长的心里想着这些,还有些微微的气愤。
看着郑辰逸,开口便问了句:“辰逸最近身子如何,可还好?”
郑辰逸点了点头。
“我的身子很好,朝颜小姐的医术不错,恢复的很好。”郑辰逸回应道。
他可不会觉得族长是真的关心他的身体。
当初从宫里出来的时候,郑氏家族来了一两个人看了一眼,就走了,大概也只是想看看他残没残,关心是素来没有的。
今日突然问起,又那里会是真正的关心了?
郑辰逸微微摇头。
族长不言,他便不语。
这些年来,他几乎也明白了,族里如何与他是没有关系,族里也不会为他好,心里自然警惕着。
族长有些不悦。
他不管怎么说都是郑氏家族的族长,郑云帆这样的郑氏子孙看到他都是满脸的讨好。
这郑辰逸从小就对他没有一点放在眼里。
他直接冷着脸说道:“今日过来,也是有事情来找你商量的。”
“族里大家都知道你今年受过伤,还是重伤,日后恐怕没有办法再习武,再带兵打仗了,所以镇北侯这个爵位,我希望你直接放弃。”
“你若是放弃,皇上那边自然是要族里推选人出来承袭了这个镇北侯的爵位。族里打算是让老大郑云帆来做。”
“当然,你和你母亲也不必担心。云帆就算是承袭了爵位,日后必然也是会照顾你和你母亲的。由云帆来承袭这个爵位,将来镇北侯府自然有更好的发展,你和你母亲也不用再过这些苦日子了。”
族长觉得他承诺的这些已经够多了。
郑辰逸一个由女人带大的男人,将来能有什么本事,就算是承袭了爵位,那也是浪费这个爵位。
看看这十几年的时间,他们过的怎么样就知道。
没啥出息的。
族长的心里想到。
郑辰逸摇了摇头:“不可能,镇北侯是我的父亲,那么镇北侯的爵位该承袭的人自然是我郑辰逸。”
“我说辰逸啊。”郑云帆一直没有开口,这会儿也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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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没必要坚持这么个事情,你就算是不放弃,也要和郑家的这些兄弟们里面比。你身子不好,赢的几率可不大,比试之后胜出来不管是谁,日后可都不会给你和你母亲面子的,毕竟那可是自己赢来的东西。”郑云帆不紧不慢的说道。
他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
郑辰逸比他年纪小,又是一个女人带大的,不懂得思考大局倒也是正常的。
他郑云帆大一点。
他能容忍他一下,耐心的和他讲完这个道理。
郑云帆抿了口茶,一脸淡定的说道:“你现在放弃却是不同了,是直接选人。我是郑家的长子,由我在前面顶着也是应该的。当然,今日的事情,我也记着你一个好。镇北侯府将来不管是怎样的繁荣,都会有你的一席之地,这件事情,是我答应你的。所以你不必担心你和你母亲的将来。”
说完,老神在在的看着郑辰逸。
话说到这里。
他觉得郑辰逸没有任何的理由不答应这个条件。
郑辰逸又不是什么有能力有脑子的人,一个由女人带着长大的人,有什么出息?
郑辰逸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两个人。
母亲说的还真是没错,郑家都是一些吃人血馒头的人!
将这样厚颜无耻的话说的这般的理所当然,恐怕也就郑家这些人了。
郑辰逸冷笑了一声。
“族长?长子?你们配吗?!”郑辰逸直接吼道:“把人给我轰出去!”
镇北侯府的下人和护卫先是愣了愣。
随后有些激动。
特别是那些护卫,直接就上来架着人直接往外面轰。
族长嘴里还骂了两句,护卫直接捂住了他的嘴,直接拖着走了。
到镇北侯府的大门口。
直接扔了出去,关上了大门。
这些护卫们通体顺畅。
压根就不管外面谁的谩骂声。
郑辰逸这会儿也出来了。
他挺直了脊梁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却有十分的气势!
声音响亮:“镇北侯府众人听令!日后但凡是郑家来的人一律轰走不解释!我们镇北侯府在京城,不畏惧谁!”
“不畏惧不畏惧!”护卫们高声的喊道。
他们都是当初镇北侯的人,跟着在镇北侯府做护卫,后来镇北侯走了,镇北侯夫人管他们。镇北侯夫人一届女流,万事只想着和气为上,这些年不管是镇北侯夫人还是他们,都没有少受郑家人的气,今日算是出气了。
他们能理解,小侯爷以前年纪小,镇北侯夫人一届女流,会害怕也是正常的。
现在有小侯爷,一切都好了!
郑辰逸的眼眶都有些红润了。
是他想通事情想的迟了。
母亲总是畏首畏尾的,他总觉得是母亲胆小心思重。今日他恍然的明白了过来,他已经到及冠的年纪了,却从来没有撑起过这个镇北侯府,他没有给母亲安全感,没有让母亲看到他的能力。所以母亲才会事事自己去想办法,而不是与自己商量!
他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
镇北侯府外面。
郑氏族长和郑云帆一脸的狼狈,郑云帆恶狠狠的问道:“族长,他不识抬举,咱们怎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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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也是一脸的狼狈。
他在郑氏的族里素来是深受追捧的,郑家这几房都给他面子,那里遇到过像这样直接被轰出来的情况。
就是以前在镇北侯府,镇北侯府上上下下,包括镇北侯夫人对他也是有几分忌惮的。
那里知道今日就这样了。
族长阴沉着脸,把自己的衣衫和头发整理了一番,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怎么办,那个郑辰逸不识好歹,还对着本族长发疯。等爵位的事情下来之后,本族长要直接逐他出族!!让他和他娘没好日子过!”
族长越说心里越气,恨不得早点比试,等郑云帆把爵位拿到,再报这个仇!
他要亲自把人给赶出去!
族长义愤填膺。
郑云帆脸上却是有些不满了。
他讨好族长,不就是为了能走捷径,直接拿到爵位。
要靠自己的比试来得到,他郑云帆在这里低三下四的讨好这个族长做什么?他一个破族长,能带给自己什么好处?
还对他发火。
“等我郑云帆拿到了镇北侯的爵位,今日的这个仇必然是要报的。原本,我是给了他们面子的,没想到他不要也就罢了,竟然还撕破脸。等我拿到爵位,我郑云帆不仅仅让他滚出镇北侯府,还要让他滚出京城!”郑云帆放下狠话的说道。
不过。
族长要怎样,可不关他的事情。
既然爵位是靠自己得来的,没族长什么事情,那他讨好族长有什么用?
郑云帆冷冷的看了这族长一眼:“那我就先回去习武了...”
说完,自己就走了。
族长一脸的不敢置信,他就这样撇下自己走了?
-
府邸里。
剑一也匆匆的回来了。
她去镇北侯府的时候正好遇到了郑氏一族的族长去镇北侯府,所以耽搁了不少的时间。不过也算是有收获的,所以剑一的心情很不错。
顾朝颜看了她一眼,顺手给剑一斟了杯茶,然后有些奇怪的问道:“遇到什么事情了那么高兴?不过是让你去送个药罢了。”
剑一将手里的剑放在桌面上。
然后不紧不慢的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她和顾朝颜在一起相处久了,便越来越像是姐妹的相处方式,而不是主子与下人的相处方式。所以在顾朝颜的面前,剑一也经常调皮的很,会卖卖关子。
不过。
顾朝颜可没有像清儿那样的好奇心。
问过一遍之后,便不会再追问,只是安安静静的等着答案。
反正,剑一早晚要说的。
剑一撅了撅嘴:“大小姐,你真不好玩。”
“那现在可以说了吧?”顾朝颜笑着问道。
剑一点了点头,说道:“奴婢高兴,那是因为刚刚去镇北侯府送药的时候,发现可能镇北侯夫人日后会用不上那个药了,小侯爷今日实在是威武极了,能撑起镇北侯府的天了。小侯爷能如此,镇北侯夫人还需要担心什么?”
“怎么回事?”顾朝颜有些疑惑的问道。
剑一便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一的说来。
顾朝颜听了之后,正想问点什么。
修杰在外面小声的说:“大小姐,木易皇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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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木易皇子来了?
这个时候,他跑来自己的府邸里有什么事情?
顾朝颜觉得疑惑,一时之间想不到有什么事情,不过因为和木易皇子是有合作的,便点了点头:“你去请他过来吧。”
修杰应了之后便下去了。
顾朝颜看着剑一说道:“这道的确是一件好的事情,有很多事情里面都是有因才有果的。镇北侯夫人现在这样,除了镇北侯早年便战死沙场之外,与郑辰逸总归也有一些关系的。郑辰逸到底还是刚刚及冠,以前没有明白过来倒是也正常,现在既然可以了,总归是好的。那药能不用吃,就是最好的,让一个人失去曾经所有的记忆,是残忍的。”
剑一也点了点头。
觉得就是大小姐说的这个道理。
当初在宫里的时候,她听说了小侯爷是怎么受伤的,便对他有了一丝崇敬,到底是一个优秀的少年,总是会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变得更加的优秀的。
两人说完这些。
木易皇子便来了。
便没有再继续说刚刚的话题。
木易皇子整个人还有些踌躇,他的身边没有再跟着那位国师,而是形单影只的,脸上还有些一些稚气未脱的样子。
顾朝颜在私下里是不喜欢总是礼来礼去的人。
木易皇子一进来,她便直接让其坐了下来。
正想要问问木易皇子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木易皇子自己便开口说了:“朝颜小姐,我来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说的,原本有些犹豫,这几****想通了,必须要告诉你。”
听到木易皇子的话,是剑一先愣了愣。
她有些惊讶,甚至以为木易皇子是不是还要说表白的话。
顾朝颜有些茫然,只点了点头:“嗯。”
“朝颜小姐还记得我说顾府的那位老爷说了很多诋毁您的话吗?”木易皇子问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其实在那之前还有一些事情发生,但是我一直没有告诉您。”木易皇子说道,脸上还有些愧疚与自责的样子:“那****进宫与圣冥皇上说话的时候,您也来了,那时候,我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的。”
顾朝颜原本漫不经心的脸上,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看着木易皇子。
这里面难道还有别的事情发生,她压根不知道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朝颜一脸严肃的问道。
“最初我见到朝颜小姐您的那一日是在黄鹤楼,因为葡萄酒的事情有争执,后来误会解除了。回到驿站之后,我发现我喜欢朝颜小姐你,便去了宫里,想让圣冥皇上做主,为我赐婚。”木易皇子说道这里的时候,头低低的,很是不好意思,他原本想藏着自己的心事,但是想要把事情说清楚,就必须把起始说清楚。
顾朝颜一脸的惊讶。
她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事情,木易皇子喜欢自己?这是为什么?
不过。
这个到底不是事情的重点,顾朝颜很清楚。
便问了一句:“皇上是怎么回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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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皇上说,我若是喜欢你,便自己去争取。”木易皇子说道:“倘若圣冥皇上当时便告诉我,您已经定亲了,后面的很多事情定然也不会发生的。我原没有想到圣冥皇上为何那么说,后来那日圣冥皇上传召我入宫。”
“......”
“什么都没有与我说,我只是在宫里见了你一面而已。那日,我便感觉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的简单。而且.....”
“......”
“圣冥皇上似乎是对您有恶意,您还是需要提防着一些。”木易皇子提醒的说道。
顾朝颜脸上全是震惊的表情。
当初木易皇子跟着宋掌柜的跑来说合作的事情,后来有提到顾府,顾朝颜还觉得奇怪,他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去顾府,明明在黄鹤楼见过她,要合作去黄鹤楼是最简单的事情,何必饶了一圈。
当时顾朝颜只是疑惑。
没想到前面还有事情。
简单来说,这些事情都是皇上误导的。
好在木易皇子这个人纯良,并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羽桑国的国师倒是中了这个圈套,想要趁机谋取一些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不过羽桑国国师没有成功的原因是他到底不够聪明。
顾朝颜很难想象。
倘若木易皇子并非是纯良的人,这件事情会闹成什么样子。
圣冥帝是皇上,可能不会针对他,甚至还会与圣冥帝达成合作的默契,用这件事情来针对自己却是可以的,而对自己的影响,便是名声问题。
甚至让自己处在流言蜚语之中,没有办法顺利的嫁给周怀瑾,甚至可能会因为这个言论,圣冥帝将错就错的将她许去羽桑国。
顾朝颜的头皮发麻。
圣冥帝果然是一个有心机与谋算的人。
他难道不清楚,他如今自己的命都握在她顾朝颜的手上吗?竟然这样算计于她。
木易皇子将这些事情说出来,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否则他会一直因为这件事情而处在一种纠结的情绪里面。
顾朝颜的脑子里虽然很乱,但是看着木易皇子,还是真诚的说了一声:“谢谢。”
木易皇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随后连忙的解释到:“朝颜小姐,您放心,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所以你也不要有压力。”
顾朝颜先是愣了愣。
随后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我明白了。”
听到顾朝颜的话。
木易皇子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虽然他很清楚这个事情,但是真正的得到答案,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木易皇子指了指门外:“那...那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出去。”顾朝颜勉强的笑了笑。
木易皇子点了点头。
外面飘着一些雪花。
顾朝颜披着披风和木易皇子两个人并列的走着。
剑一当心顾朝颜冷着,便给她撑了伞。
两人都没有说话。
木易皇子的脚步不快,他希望这个时间能久一点,将来可能他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快到府外的时候。
周怀瑾来了。
木易皇子躲了躲周怀瑾的目光讪讪的说道:“那我先走了。”
说完匆匆的走了。
周怀瑾还疑惑,最近怎么见到的人都不和他打招呼避着他似的。
“朝颜,郑家比试的时间和地方已经定好了。”周怀瑾开口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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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看着周怀瑾。
有点意外,郑家的比试那么快就定了下来,她还以为要一段时间呢,毕竟刚刚皇上那里才说比试的事情,郑辰逸怎么也要准备几天,这就直接定了。
“在那里?”顾朝颜问道。
“直接在宫里的校场了,三日后就直接比了,请的是柳将军来判决。原本郑辰逸那边打算让人来通报你的,我正好在,也知道这个事情,便直接把事情揽了下来。”周怀瑾说道:“那****与你一起过去,正好没有其他的事情,你一个人进宫我可不放心的。”
顾朝颜点点头。
虽然觉得比试的时间太早了,但是既然定好了,也就没有其他什么好说的了。
想来可能是因为年关的事情多,早日比试好,早日能把爵位的事情弄好。
倒是周怀瑾。
“你之前不是说这几日要忙着接待其他国家来的皇子和使臣吗?怎么有这个空闲的时间?”顾朝颜奇怪的问道。
周怀瑾的情绪有些微微的复杂。
这个事情的确是他负责的,甚至往年都是他在负责。
但是昨日周怀凌说自己想要负责这个事情,父皇便直接将这个差事给了周怀凌。
周怀瑾叹了口气。
还是如实的说道:“给了周怀凌,我倒是空闲了,倒是也好,能多陪陪你。”
顾朝颜先是愣了愣。
随即便明白了过来。
也是心疼周怀瑾了,但是圣冥帝的的确却的是变了。
“也好,这冬日里冷,我倒是没有别的事情要做,整日的待在府邸里面也无趣,你能有时间陪陪我倒是好的。咱们这府邸还没有来得及起名字,我想着最起码要趁着今年把名字取好,等忙完小侯爷的事情,咱们一起想想。”顾朝颜语气平淡的说道。
周怀瑾听在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母后在宫里。
这些年很多的事情都是他自己独自承受的。
如今身边有一个人,还是一个需要自己的人,心里怎能不暖呢。
周怀瑾抓过了顾朝颜的手。
“咱们到时候取一个好听的。”周怀瑾温润的说道:“对了,这回郑氏一族的比试,父皇找的判决的人是柳将军,我感觉父皇是不是有意想要拉拢柳将军几分,否认也不会给这么个面子。毕竟曾经的凌王妃,就是柳将军的女儿,因为凌王妃的事情,柳将军与凌王那里只怕是有隔阂的。”
顾朝颜点了点头。
觉得这是有道理的。
她顺便将今日木易皇子说的事情与周怀瑾说了一遍。
周怀瑾的脸色难看:“父皇这,到底是在算计什么!”
“朝颜,这事情你倒是因为我而吃苦了,你放心,我会解决好这些事情的,你不要去担心这些。”周怀瑾的手紧紧的握住顾朝颜的手,他现在的心里很气,却又不想将这个情绪直接带给了朝颜,所以勉强的维持着平静。
“好~”顾朝颜甜甜的应了一声。
-
郑氏一族比试的这天。
还下着零星的雪花。
周怀瑾很早便带着顾朝颜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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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比试之前,顾朝颜还需要看一看郑辰逸的状态如何。
镇北侯的爵位对郑辰逸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容不得一点的闪失,落在郑家那些人的头上,简直就是对镇北侯的侮辱。
郑辰逸今天穿着黑色的劲装,整个人都非常的精神。
顾朝颜看到他坚定的眼神,心里对于他能拿到爵位的事情就更肯定了。
给他把脉,看了看具体的情况。
顾朝颜觉得状态很好,比她想象的都要好一些。
不过。
依然还是给了他一粒药。
这粒药是用灵水制成的,会让他的状态更好一些。
看郑辰逸吃了这药。
顾朝颜点了点头,安心了几分。
“好了,我们可以直接去校场了。”周怀瑾看了看外面,提醒的说道。
郑辰逸郑重的点了点头。
便出去了。
顾朝颜与周怀瑾跟着在后面。
校场的比试,是开放让郑家的人围观的。
所以郑氏一族的人都已经在校场那边等着了。
镇北侯夫人的精神方面不是很好,所以镇北侯夫人是没有来的,来的是镇北侯府的官家和小厮,都是郑辰逸带着入宫的。
顾朝颜和周怀瑾去,站的也就是镇北侯府位置。
快到校场的时候,周怀瑾的侍卫与他说了两句话,他皱了皱眉头:“朝颜,你带着福宝和剑一先去,我一会儿再过去。”
顾朝颜没有多问。
只是点了点头。
便过去了。
镇北侯府的管事看到顾朝颜来了,他知道是自己人,便招了招手。
顾朝颜到的时候。
管事与护卫都特意的给她让开了位置,空出一大块的位置给顾朝颜。
郑家的那些男子都已经上了校场。
顾朝颜放眼望去,除了和郑辰逸同年纪的几个年轻人之外,连好几个已经年纪不小的,也去了。
她不由的摇摇头。
这些人对这个爵位还真是贪心。
只怕郑氏一族每一房的男人都去了,就怕与爵位失之交臂。
顾朝颜关注校场的情况。
旁边郑氏一族其他的女眷却是将目光放在了顾朝颜的身上,旁边郑大夫人一脸讽刺的说道:“呦呦呦,这该不会是将来打算嫁给郑辰逸的小姐吧,这脸怎么那么生,在京城都没有见过。”
“......”
“不是我说,这京城里面但凡是有头有脸人家的小姐,我都是有印象的。”
“......”
“这我连见都没有见过的,只怕是名不见经传的人家吧?”
“......”
“这镇北侯夫人也真是饥不择食了,这么慌乱就随便给郑辰逸定亲了啊,是不是担心今日郑辰逸输了爵位,连名不见经传的人家都不愿意嫁了。”
“......”
“不像我们家云帆,到现在也没有定亲。现在订来有什么用呢?等今日之后,我郑大家都不用上门去提亲,在府邸里等着挑选京中的贵女们便好。”
说着。
一脸得意的笑了笑。
她是没什么好怕的,愿意嫁给郑辰逸,不会是什么有头脸人家的小姐,况且云帆一会儿拿到爵位,也没人敢拿她如何。
“大胆!”福宝在旁边怒喝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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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怀王妃在此,岂是你们区区郑家可以欺辱的!你郑家还没有拿到爵位呢,就敢蔑视皇室,等你郑家拿到爵位,岂不是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福宝大声的喝道。
他生气啊。
他平时跟在周怀瑾的身边,并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谁知道今日王爷刚刚有点事情走开,便有人如此的大胆,敢欺负朝颜小姐。
福宝是周怀瑾身边的贴身护卫,该有的气势是有的。
郑大夫人一听。
脸都吓白了。
她那里知道随便一惹,竟然是未来的怀王妃呢!
镇北侯府那边,京城里的世家早就不与他们来往了,所以郑大夫人才会这样大胆的。而且顾朝颜确实是面生她没有见过,才会误会的。
不说现在她惹不起未来的怀王妃,就是她的儿子郑云帆拿到爵位的时候也是惹不起的。
且不说眼前这事情能不能过去,要是过不去,这爵位只怕是有影响的。她虽然是郑家大夫人,但是要是出了这样的事情,郑家只怕都会怪她,她那里担的起啊。
郑大夫人脸色煞白,越想越着急。
其他郑家的人则是看好戏一般的看着郑大夫人,毕竟今日的比试,郑云帆是最有可能的人,要是郑大夫人拖了后腿,那就是自家的有机会,他们巴不得这回郑大夫人栽了呢。让她整日得意,让她整日就知道欺负人的。
顾朝颜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位郑大夫人。
郑大夫人脑子一乱。
直接跪了下来:“这位小姐赎罪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随便乱说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
边说边磕头。
顾朝颜静静的看着她。
也不叫她起来。
顾朝颜素来不喜欢这些跪来跪去的礼仪,但是今日却不想叫这人起来。这样的人,是十足十的坏。
当她觉得你是能欺负的时候,半点不留情,现在发现不能欺负了,便来求饶。
倘若今日站在这里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家族不显的小姐呢?岂不是在这里被这样的人欺负死了?
儿子还没有得到爵位呢,就这样蔑视镇北侯夫人与小侯爷。
这还真是....
顾朝颜撇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转过身,去看校场的情况。
现在似乎已经开始了比试。
比试倒是简单。
因为就是这个爵位本来就是郑家的人在争。
圣冥帝想要看到的似乎也就不过是谁能上战场而已,只要能上去战场,至于排兵布阵,圣冥帝是不介意的,到时候他自己会安排自己的人做军师。
他要的只是镇北侯的名头。
所以只是比武而已。
还没有轮到郑辰逸,现在是郑家其他的人开始在比试。
顾朝颜看的也很认真,想要看看郑家人的底子。
旁边的郑大夫人还跪着,时不时地偷偷抬头去看顾朝颜,毕竟她这个方法屡试不爽,她以为自己很快就能起来的,没想到等了那么久的时间。
顾朝颜依然没有开口让她起来,她只能继续跪着。
而另一边,一个长袍男子指着顾朝颜问旁边的周怀凌:“那个是谁家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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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沿着他的方向望过去,看到顾朝颜站在那里。
先是愣了愣。
随后看着问他的玄凛,玄凛是北齐国的太子,他以前也有一些接触。这个人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虽然他在圣冥国的时候会收敛一些,但是周怀凌能看出他的性子来。
这会儿一脸感兴趣的问顾朝颜是谁。
他总觉得这里面可能会有点事情。
当初他也瞧上了顾朝颜,可是谁让最后她是跟了老八呢。
既然跟了老八,他可不想让她们那么的安稳。
一脸笑意的说道:“那位啊,是顾家的大小姐顾朝颜。玄凛太子估计以前没有见过的,以前太丑了,从来不出门的。这一年变得好看了不少,这不是就跑来宫里乱蹿了。”
周怀凌说的意有所指。
玄凛脸上也是挺有意思的笑容。
圣冥国的女人,他见的多了,都是那种装矜持,装端庄,装害羞的。实际上,暗地里全是阴谋诡计。
他对圣冥国的女人从来都没有兴趣的。
不过。
他刚刚随意的扫了一眼,就看到这位,清清冷冷的样子。还泼辣的很,让人家跪着到现在也没有让人起来,连装都不愿意装,倒是特别。
玄凛想了想:“咱们过去打打招呼吧。”
说完看了看旁边霁云国的皇子简玉行,挑了挑眉头:“怎么,玉行贤弟去不去啊?”
简玉行无意这些,直接摇了摇头,目光一直在比武场上。
他其实对圣冥国的剑法一直有兴趣。
所以会研究研究。
不过他看了看现在比试的人,似乎剑法是很一般的。
怎么需要大动干戈的跑来皇宫里的校场比试,他有些小小的想不通。这会儿正纠结这个事情呢,那里会对什么小姐有兴趣。
四国素来不联姻的,他们过来也不过是因为春狩来的,再者就是四国之间的交流。
何必浪费这个时间呢。
“玉行贤弟不去,凌王咱们过去看看。”玄凛一脸很有兴趣的样子说道。
周怀凌倒是慌了慌。
他的本意只是让他知道是谁,先惦记着,那里知道这个北齐的太子那么心急的。
想要阻拦。
玄凛的脚已经踏了出去。
周怀凌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只能有些忐忑的跟了上去。
不过。
玄凛走到顾朝颜的附近时,并没有直接的上去,而是在附近的位置停了下来,目光盯着顾朝颜。
顾朝颜并没有察觉这些。
因为这会儿,已经到了郑辰逸与郑云帆两个人的比试了。
这是最后的比试。
郑家族里的人最后赢的那个,和郑辰逸比试。
郑辰逸若是赢了,那么爵位就是郑辰逸的,若是没有,那么爵位就是郑云帆的。
这几乎是最关键的比试。
连郑大夫人原本是朝着顾朝颜跪着的,这会儿也偷偷的挪了自己的脚步,朝着校场的方向跪着,其他的事情不管如何,云帆得到爵位才是最重要的。
郑大夫人的心里也很紧张。
毕竟郑辰逸也是有习武的,如今只希望他的身体不行。
一个瞬间。
有人直接倒下了。
郑大夫人连忙去看倒下的是谁。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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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也紧张了一下,一个恍惚之后,看清楚倒下去的人是郑辰逸,顾朝颜才舒了一口气,安心了下来。
额头都有些汗出来了。
旁边的镇北侯府管事与护士们一阵的欢呼:“小侯爷赢了!小侯爷赢了!小侯爷赢了!”
郑辰逸激动的往顾朝颜这边跑来。
脸上是胜利之后的喜悦:“我赢了~我赢了~”
护卫们直接越过拦着他们的东西,直接奔向郑辰逸。
护卫们的眼睛里都是激动的泪花。
他们等了十几年的时间,终于看到了小侯爷承袭镇北侯的爵位,这一天等的实在太久太久了。
就连老管家。
都在后面一个人默默的抹眼泪。
郑辰逸下意识的先看的是顾朝颜,顾朝颜的目光已经不在他的身上了,而是看着旁边依然还跪着的郑大夫人,一直没有开口的顾朝颜,用清冷的声音问道:“郑大夫人,看清楚了吗?赢的人是小侯爷,可不是你的儿子。镇北侯的爵位永远是小侯爷的!”
郑大夫人现在整个人处在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里面,听到顾朝颜的话,脸色就更白了。
怎么会这样呢?
这不可能的啊。
郑辰逸前段时间已经半死不活了,她托人问过宫里的太医,太医说能下地走动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他怎么还能打赢云帆呢?这不可能的啊。
郑大夫人有这个信心的。
她今日紧张的只是云帆能不能打赢其他的人,毕竟郑家也算是武将世家的出生,大家都有一手的。
怎么会是郑辰逸呢。
郑大夫人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顾朝颜可懒得管这些,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
她发现周怀瑾怎么还没有回来呢。
又只好停住了脚步。
周怀瑾知道她是在这里,过来这里好找到自己,但是自己若是乱走,他便不好找了,顾朝颜是这样想的。
便干脆又回到了原位。
这里的人群已经散了很多了,毕竟比试已经结束了,大部分人都灰溜溜的回去。
镇北侯府的人还在激动中呢。
所以没有散去。
郑云帆一家人正不愿意接受现实呢,也没有走。
顾朝颜皱了皱眉头,发现郑大夫人还跪着在自己的面前,便干脆的挪了点位置,离她远一些。
那边不远处玄凛看见顾朝颜原是要走的,现在又倒回去了,脸上的笑意更甚了,忍不住的向旁边的周怀凌说道:“你看她刚刚是不是要走了,发现本太子在这里,觉得是一条大鱼,所以特意不走了,站在那里好吸引本太子的注意?倒是有点意思,虽然是个有心眼的人,不过比你们圣冥国大部分的女人都要来的坦然,本太子还是比较喜欢一些的。既然她那么用心了,咱们便满足她一下。”
玄凛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意走过去。
周怀凌想回话都没有找到机会。
想拦住人,玄凛的脚步实在不慢,等周怀凌赶到的时候。
玄凛已经走到了顾朝颜的面前:“这位小姐,是在这里等本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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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清冷的目光落在玄凛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冷冷问了一句:“你是谁?”
问道玄凛是谁。
玄凛脸上都是得意的表情:“我是谁?”玄凛笑了笑傲慢的说道:“我就是北齐国的太子玄凛。你刚刚不就是看到了本太子在不远处才待在这里不愿意走的嘛。本太子今日心情好,可以满足你这个心愿,你是谁家的小姐?本太子今日认识了你,心情好的话,倒是不介意给了一份体面带你回到北齐国。”
玄凛刚刚是听到周怀凌给他介绍的。
说这位小姐以前很丑,现在好看了,便时常在宫里蹿来蹿去的,总是在宫里蹿来蹿去不就是有野心,想要接触到皇室么。
他玄凛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圣冥国的这些王爷们虽然封了王,但将来的太子之位是谁的还是很大的问题,而自己却是不同了,他已经是太子了,北齐国的天下稳稳当当的就是自己的,他的优势就在这里,他自然信心满满。
顾朝颜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
再看了看旁边一言不发的周怀凌。
倒是相信他的北齐国太子身份,毕竟之前周怀瑾也提过的,就是这些国家来的皇子和使臣们是由周怀凌在接待的。
这个周怀凌倒还真是圣冥帝的儿子,和圣冥帝两个人简直就是如出一辙,连算计都是一样的。
顾朝颜冷笑了一声,像是看着傻子一样的看着玄凛说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请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说完,便转过头去看着别处,顺便旁边走了几步,挪开一点位置,让自己和这个神经病太子保持一点距离。
玄凛看着她这样呵斥自己的样子。
倒是没有生气。
反而笑了笑。
“有趣,有趣,本太子在圣冥国还没有见过那么有趣的女人。跟本太子玩欲擒故纵呢?偏偏本太子还就吃这一套。”玄凛笑着对着周怀凌说道,顺便拍了拍周怀凌的肩膀,饶有兴致的样子:“你们圣冥国的女人,明明不矜持,非要装矜持,今日倒是有一个压根不装矜持的,直接跟本太子玩花样的,本太子怎么能放过呢?”
他可不觉得这位小姐这样的拒绝是真的拒绝,女人嘛,总是这样的,口不由心的。
说着又朝着顾朝颜走过去。
笑着准备说话。
这会儿顾朝颜却看到周怀瑾往这边走过来了,他的脸色还有些着急,大概是因为自己离开的时间太长了。
周怀瑾在看到顾朝颜的这一刻,舒了口气,安心了几分。
刚刚处理了一个有点棘手的事情。
有些愧疚,明明答应了朝颜陪她的,结果自己又走开了。
好在朝颜还在这里。
周怀瑾刚刚走过来,顾朝颜便笑着说道:“刚刚比试就结束了,我原是要走的,又担心你一会儿不知道去那里找我,便在这里等着了,还好我等了一会儿,不然你就真的扑了个空了。”
说完,用锦帕给周怀瑾擦了擦额头的汗。
玄凛就在一旁,嘴还张着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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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脸色难看至极。
他刚刚说了那么笃定猜测的话,他完完全全就是认为这位小姐是在等他的。
结果...
竟然不是。
她刚刚准备离开又倒了回来,是因为等人,而不是看到了他。
玄凛头一回被这么打脸,还是当着其他人的面。
目光恶狠狠的盯了周怀凌一眼。
不远处的顾朝颜与周怀瑾因为已经碰面了,正要离开,那头的郑云帆正好从校场过来,原本心情就不好,还看到自己的母亲竟然在这里跪着,还是朝着镇北侯府这边观看的位置跪着,跪着的方向是朝着镇北侯府的一个老管家跪的,一个下人而已,他凭什么受母亲的这一跪。
火更加冒出来。
就算是他郑云帆今日没有赢,郑家也不是什么随便就能让人欺负的人家。
镇北侯府不过就是刚刚赢了,竟然欺负上了自己的母亲!
郑云帆一个怒吼:“你镇北侯府好样的啊,不过就是赢了一场比武罢了,竟然敢在校场这样欺负我的母亲,无端端的让她跪在这里,我要上报给皇上,让皇上做主!”
郑大夫人拦都没拦住,郑云帆已经闹了起来。
原本在那头庆贺的镇北侯府护卫与郑辰逸都停了下来,往郑云帆这边走来。
郑云帆看到郑辰逸便想要挥拳头。
顾朝颜看到这一幕,直接站了出来:“郑大夫人是自己跪着的,可没有别人让她跪,至于她为什么在这里跪着,你还是问问郑大夫人再来做主吧。闹到皇上那里,可也是你郑家无礼,追究的是你郑家。”
顾朝颜清冷的说道。
郑云帆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郑大夫人这会儿也连忙的起来,去扯郑云帆:“云帆,你不要乱说。”
随后一脸恭敬谄媚的对着顾朝颜:“朝颜小姐,是我的不对,云帆他什么都不知道,您就别计较了。”
顾朝颜的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郑云帆。
郑云帆一脸的憋屈。
这会儿也不敢闹了。
他母亲的性子,他自己也很清楚,要是他母亲有理,压根不会在自己出来做主之后还低三下四的,定然是他母亲无礼。
郑云帆灰溜溜的带着郑大夫人走了。
郑大夫人临走之前还一脸讨好的让顾朝颜别计较了。
校场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顾朝颜与周怀瑾跟着镇北侯府的人一起往外走。
镇北侯府的人再那么一离开,校场算是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压根没有人关注的周怀凌和这位北齐国的太子玄凛,还有一个一直在看热闹的简玉行。
简玉行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说道:“既然比武已经结束了,玄凛兄,咱们也该回去驿站了。”
玄凛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冷哼了一声。
“不就是一个小姐?我玄凛还看不上,我玄凛要娶就要娶你们圣冥国最尊贵的女人,娶一个公主回去。”玄凛狂傲的对着周怀凌说道,他现在对周怀凌也有气,他在旁边也不提醒自己,不然他怎么会出丑。
周怀凌也有些恼,这个玄凛太傲了,他凭什么搞得好像圣冥国必须要迁就他似的。
“娶公主?北齐太子怕是要失望了。”
“是吗?”玄凛自信的看着周怀凌。“这恐怕圣冥皇上才能决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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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怒极反笑。
在四国之中,圣冥国乃是四国之首,最为强大。所以每年的年关,其他三国的皇子与使臣都要来圣冥国进贡。进贡之后,他们才有资格来参加圣冥国的春狩,能参加春狩,对于其他国家的皇子来说,都是骄傲的事情。
并且这其他三国的皇子来到圣冥国,哪个不是尽量的讨好圣冥国?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在他面前有那么傲慢的。
起初这位北齐国的太子诋毁圣冥国的女人与顾朝颜,他倒是没有往心里去,因为圣冥国的女人的确就是这样的,这太子不过是说说罢了。
谁知道。
现在竟然连他周怀凌都看不起了。
他想娶公主?
虽然宫里的这些公主们都不是他同母的妹妹们,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们也是皇室的人,玄凛这言辞之间不将圣冥国的公主放在眼里,自然而然也连带不将他们的皇室其他人放在眼里。
周怀凌算是清楚了。
找父皇?
父皇如今什么事情都要与自己商量。
他不同意,父皇又怎么会同意呢?
周怀凌看着这位北齐国的太子,脸上带着讽刺的笑意:“那就看看北齐国太子你,能不能如愿了。”
玄凛撇了周怀凌一眼。
昂着头:“等着瞧。”
便打算去乾清宫。
简玉行对这些事情没有任何的兴趣,有这个时间他宁愿去找刚刚那位比试的小侯爷讨教讨教武艺呢。
“那凌王爷与玄凛兄去吧,玉行就先回驿站了。”简玉行一脸淡然的说道。
周怀凌和玄凛这会儿各有自己的心思,压根不愿意管简玉行,两人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己回去就行。
两人匆匆的去了乾清宫。
简玉行微微摇头,走了出宫的路。
-
乾清宫里。
圣冥帝看着表情不对付的周怀凌与玄凛两个人。
还觉得有些奇怪。
接待各国的皇子与使臣几乎就是一个很轻松的差事,并且能很好的与这些皇子们联系。凌儿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难道发生了什么?
他觉得有些不应该的。
圣冥国是强国,四国之首,其他的皇子们在圣冥国的王爷面前都是谄媚讨好的,那里还会落的一个不愉快的下场。
“怎么回事?”圣冥帝的语气也凌厉了几分,不过这几分的凌厉是对着玄凛的。
周怀凌没有回答什么。
而是对着玄凛一脸嘲讽的说道:“北齐太子,你不是说找我父皇有事情吗,你说吧。”
玄凛没有半点的畏惧。
而是直接迎上了圣冥帝的目光:“倒是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本太子想要娶你们圣冥国的公主还请圣冥皇上你做主。”
他的话落音。
周怀凌的脸色很不好看,直接摇了摇头。
圣冥帝也沉着脸,之前他虽然是同意羽桑国的木易皇子去追顾朝颜,但是顾朝颜的身份不同,她只是一个小姐罢了。
而这北齐的太子想要娶公主。
这里面就是不同的事情了。
公主代表的是圣冥国的皇室,北齐想要娶就能随意娶的?北齐算什么?
圣冥帝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北齐太子,你的父皇怕是有件事情没有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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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国之间素来便有规矩与默契,是不联姻的。”说道这里,圣冥帝有几分狂傲的看了看玄凛:“况且,就算是能联姻,以我们圣冥国的强大,也不需要让公主去联姻,北齐太子初次来到我们圣冥国,只怕有很多道理和规矩都不大懂。”
“.....”
“你到底年少,这第一次冒犯,我们圣冥国可以不计较,但是往后朕可不想再听到这样的事情了。”圣冥帝撇了玄凛一眼,眼底里到底有几分的轻蔑。
若是以往,圣冥帝还不会狂傲到这样,但是如今他的圣冥国不单单占据了最强国,甚至已经找到了凤女。
有什么好畏惧的?
畏惧其他三国联合?
怎么可能?
玄凛笑了笑,眼底里有几分的怒意,刚刚在校场的时候他就丢了脸,才想要娶一个公主来挽回自己的脸面,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的任性之举,任性之后,其实圣冥皇上若是话说的好听点,他不娶倒是也没有什么。
但是现在看着圣冥帝这轻蔑的样子,还有旁边一个小小的王爷也感嘲笑他。
玄凛的心里不服了。
冷着脸:“圣冥皇上,你确定不愿意?如果我说我这里有交换条件呢?圣冥皇上想不想考虑考虑。”
圣冥帝有些诧异的看着玄凛。
交换条件?
按理说他应该是直接拒绝的,但是他看着这个北齐国的太子,一脸自信满满的样子,只怕北齐还真的有什么能交换的东西。
其他三国,在圣冥国素来是讨好的一个态度。
今年北齐国的这个太子确实有些不同,很狂傲,即便在他的面前。
一个人狂傲,总归是有几分底气的。
圣冥帝皱了皱眉头,点点头:“你说来听听。”
圣冥帝想要听了,玄凛便开始得意起来了,撇了一眼周怀凌,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谈条件可以,本太子只和圣冥皇上你谈,别人可没有资格听的。”
“你...”周怀凌气恼,直接与玄凛杠了起来。
圣冥帝这会儿正想要知道玄凛到底能有什么东西,那里还管的着周怀凌的情绪,只看着周怀凌说道:“凌王,你先出去,朕与北齐太子有事情要谈。”
“父皇!”周怀凌又委屈又不敢置信的看着圣冥帝,父皇看到他受了这样的委屈,不帮着他也就算了,竟然还真的赶他出去。
圣冥帝微微皱眉。
凌儿最近是越来越没有大局观了。
眼下自然是事情重要,他竟然连这点情况都看不懂,还在这里闹。
有些不悦的看着他。
干脆叫了一声旁边的大太监:“你带凌王出去,顺便把门给关上,朕与北齐太子有重要的事情要谈容不得打扰。”
“是。”大太监上前,恭敬的说了一声:“凌王爷,咱们先出去吧。”
周怀凌不愿意走。
“凌王爷,好像羽王殿下今日也要进宫,您要是无趣,可是找羽王殿下聊聊。”大太监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周怀凌直接便起来了。
他竟然就这样松懈了自己,父皇虽然不喜周怀瑾了,但还有周怀羽与自己争啊,他不该任性的。
周怀凌前脚走了,后脚圣冥帝便说道:“北齐太子,可以说你能给的条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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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凛脸上都是得意洋洋的表情。
关于他能给出的条件,他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他可是凭着这个当上的太子。
这样的东西,对于北齐国来说是战场上非常有用的东西,对于圣冥国来说亦是如此,圣冥的皇帝定然是有兴趣的。
反正他自己这里多的是,拿出一点点来换取自己的面子,玄凛觉得也没有什么大碍。
“灵兽,不知道圣冥皇上是否有兴趣?”玄凛笑着说道:“我这里可以任君挑选,您想要威武的灵兽坐骑也好,还是想要高两米可以控制的野兽也好,我都可以给。今年来进贡,本太子原是只带了一只灵兽坐骑来的,不过如果圣冥皇上愿意用一个公主来换,本太子可以再给你三个,只要把事情敲定了,本太子连夜书信回北齐,让人送来,灵兽到公主归我。”
“.....”
“至于灵兽的样子,圣冥皇上有时间可以跟我去看看坐骑,这倒是不急,圣冥皇上可以好好的考虑。”
圣冥帝听到玄凛说的这个。
脸色极其复杂。
灵兽这件事情,他是相信的,当初他继任皇位的时候先皇就有向他说过一些事情。
只不过很多事情因为太久远了,先皇那里也是零零散散的一些。
灵兽是很强大的存在。
没想到。
他也只是找到了凤女而已,北齐国竟然已经有灵兽了。
难怪北齐太子即便是在圣冥国也能这样的狂傲,这的确是有了底气了,若是将这灵兽的实力算上,这第一强国的位置恐怕就是北齐的了。
不消多想。
“五只。”圣冥帝开口说道:“在三只的基础上面加两只,这件事情就成了。”
玄凛皱了皱眉头。
这姜就是老的辣。
他说三只的时候,是他觉得给了圣冥国没有一点问题的数量。
现在倒是好了,这圣冥帝狮子大开口,要了五只。
他迟疑了一下。
想到反正他们可以慢慢的得到更多,给五只倒是也不算什么大事,便点了点头:“行。”
圣冥帝笑了笑。
他还以为这北齐太子不会答应。
不过,他会给倒是意料之中。
这北齐太子可不是什么聪明人,为了娶一个公主,竟然把国家的机密都透露了。说来,这事情只怕还是凌儿的功劳,要不是凌儿激了这北齐太子,他恐怕不一定会说。
两人把事情谈好。
圣冥帝便让北齐太子先回去修书了。
至于看坐骑的事情,则是要换个时间再去看了。
出去乾清宫的时候,玄凛还一脸得意洋洋的看着周怀凌,走到周怀凌的面前停了下来,说道:“凌王爷不是说本太子娶不到公主吗?这不是就娶到了么?”
周怀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把头撇向别处,不去看玄凛。
玄凛这会儿正春风得意呢,可懒得管他。
自己走了。
玄凛走了之后,周怀凌进去乾清宫,有些不满的说道:“父皇!你怎么能同意呢,那玄凛压根是不将我们圣冥国放在眼里啊!”
“凌儿....”圣冥帝若有所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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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周怀凌。
脸色非常认真的说道:“凌儿,日后你再见到北齐国的太子时,你与他客气点,不用再争吵了。他若是脾性不好,你便让着些,不过是言语上吃亏了一点罢了,就在咱们圣冥国,他也落不到什么好,不管什么事情,最重要的还是最后的结果。”
周怀凌原本就不高兴,听到圣冥帝说的这话,就更不高兴了,沉着脸。
让他让着玄凛,一个区区的北齐国太子而已?
圣冥国且不说原本就是四国之间的最强大的存在,况且他还娶了凤女,玄凛不过就是占着一个太子的身份,自己虽然还是王爷,但几乎已经是太子了,他又差在那里了?
周怀凌想不通这个事情。
脸色也难看,迟迟没有回答圣冥帝的话。
乾清宫的大太监给周怀凌上了一杯茶,小声的嘱咐了一句:“凌王爷,小心烫。”
周怀凌这才稍稍的清醒一点。
勉强的笑了笑。
看到大太监,他才想起了,他现在虽然的确是和太子差不多了,但是到底还不是太子,还有一个周怀羽等着他呢,他可不能失宠了。
虽然娶了凤女,但如今的确是父皇的支持才是最重要的。
周怀凌一下子就想通了。
然后虽然有些委屈,但还是点了点头:“儿臣一切都听父皇的,儿臣就是一时有些气不过。”
圣冥帝听到他说的。
脸上也稍稍的有一些笑意了。
凌儿还年轻,吃不了亏倒是正常的。
只要他听话就行。
如今自己也还在盛年,可不想要扶持一个完全不听话的人,凌儿在这点上面比其他的儿子都要好。
他笑了笑:“何必呢?这有什么气不过的。”
“咱们现在低头,不过是一时的吃亏,况且这件事情上面咱们也没有吃亏。”圣冥帝脸上是得意的笑容。
周怀凌看着自己父皇的样子。
就知道刚刚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父皇,咱们交换什么了?”
“用一个公主,交换了北齐国的秘密和五只灵兽,这有什么不划算的?”圣冥帝脸上是得意的笑容:“正好,过两日就由你去看那个北齐国太子的坐骑,看看是什么样子的,要真的是灵兽,咱们再想接下来得到北齐国所有灵兽的计划。”圣冥帝的脸上有一个阴谋的笑容。
周怀凌这会儿算是彻底的明白了。
这的确是划算啊。
难怪那个玄凛那么嚣张,原来是有这样的东西。
他恐怕还不知道,凤女和知天命法师的事情吧?
父皇说的没有错,他要得意,让他得意一阵,日后有的他哭的。
“父皇,儿臣明白了。”周怀凌说道。
圣冥帝点了点头,他告诉周怀凌,也是因为他娶了凤女,这事情说一说无妨。
把事情说完。
圣冥帝便让周怀凌先回去了。
他自己则是往未央宫的方向去了。
宫里的公主,只有浔阳是在适婚的年龄,就算是他不想,也只能如此了。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踏入未央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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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好像沉寂和萧条了很多。
因为是冬日里,素素和小七也不在院子里玩了,没有了热闹的声音,未央宫殿里屋子的大门紧紧的关着。
圣冥帝往里面走。
走到屋子的外面,还听到里面咳嗽的声音。
心下一惊。
她又风寒了?
好像每回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都不好,不会一直没有好吧。
伸起手。
想要敲门。
最后还是放下了手。
那么多年的恨,让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真正在关心姜皇后这件事情,转过头匆匆的走了,留下一行鞋印。
走到未央宫外面。
圣冥帝的脚步才变慢了几分。
心理下意识的不愿意离开。
正好这会儿太后正好过来,圣冥帝的脚步才加快了几分过去:“母后,这大冬天的,您没事出来干嘛?”
“皇帝,我正要去乾清宫找你,这会儿倒是巧了,正好遇上。”太后脸上全是笑容的说道。
圣冥帝愣了愣。
这里是未央宫的外面,慈宁宫去乾清宫顺路也不是顺这边啊。
怎么会....
圣冥帝正想着的时候。
太后正喜滋滋的说道:“皇帝,眼下是年关了,年关的喜事多。这不是镇北侯府的小侯爷要承袭爵位了,哀家是想着,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静妃的位置再往上面提一提。如今你重用凌王,他的母妃还继续是个妃嫔就说不过去了,他日后办差也不好办。趁着这个机会,给静妃皇贵妃的位置,正好喜庆。”
圣冥帝的注意力便都在静妃的事情上面了。
他这段时间都忙糊涂了,差点忘记了这件事情。
皇贵妃这个事情,是当初他欠静妃的,当然他欠静妃的还不止一个贵妃的位置而已,只是目前能给的,还只是一个皇贵妃。
“母后,这件事情多亏了你还记得,否则朕都不知道该怎么给静妃交代了。”圣冥帝说道。
太后见圣冥帝这样的态度。
便安心了几分。
她原本也不着急这个事情的,刚刚收到自己的人来的消息,说皇帝去了未央宫。她才急匆匆的出来的,就怕皇帝对那个姜皇后还有余情,要是皇帝还在未央宫,自己也去,姜皇后那里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要是皇帝不在,她顺口说这个事情。
当初都知道,皇帝是虚以为蛇,但是十几年的时间,太后也不敢保证皇帝是一点情谊都没有的。
什么事情,就怕万一。
就怕万一皇帝瞧着现在的姜皇后可怜了,有生起了怜惜之心。
她在后宫那么多年,那里会不懂这些心思呢。
如今没有是最好的。
太后顺便说道:“等静妃下了封之后,哀家就顺便把手里掌管后宫的令牌给她,让她来管这个后宫,她自己也不是什么敢进宫的小姑娘,已经在后宫那么多年了,该明白的事情都明白了,令牌给她,她能管的起来。哀家这里,在旁边教导教导,便可以了。”
掌管后宫的令牌?
圣冥帝愣了愣。
他明白这个令牌的重要性,如今在母后手里倒是没有什么,要是到了静妃手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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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不同的意义。
姜皇后到底还是皇后,这无端端的手里没有了执掌后宫的令牌,而令牌在新晋的皇贵妃手里,那么将来的未央宫,便几乎是一个冷宫了。
让他突然做的那么绝情,圣冥帝的心里有些接受不了。
太后也看到圣冥帝脸上的不情愿,但是这件事情是必须要做的,她便说道:“这倒也不是就让皇贵妃掌管后宫了,当初令牌给哀家的时候,皇帝你忘记是什么原因了吗?那是因为姜皇后的身子不好,才给的。如今哀家想找个分担的人罢了,姜皇后那里,等她病好了,再还给她也不迟。”
太后了解自己的儿子,自然明白他性格里的弱点。
他说起来也算是有些重情的人,没有办法做到完全的冷酷,所以不能让他一下子办太冷血的事情,需要一点点的来。
比如说将来还会还给姜皇后。
圣冥帝听了,心里才稍稍更愿意接受一点。
圣冥帝点了点头:“那这件事情就暂时这么定下来吧,静妃那里,母后你有空去告诉她一声。”
太后原本有些想要拒绝的。
想了想毕竟皇帝已经答应了这些事情,便随他去了。
点了点头,便打算去一下静妃那里。
太后走了之后。
圣冥帝站在原地想了很久,还是往未央宫去了。
这一回,他没有什么犹豫。
直接敲了门。
楠姑姑来开的门,看到是圣冥帝,脸上已经没有曾经见到圣冥帝那样的笑容,只是静静的行了礼,便在一旁了。
姜皇后躺在床榻上。
这两天夜里的风大,她不小心就风寒了,所以今日干脆没有起来。
圣冥帝看到躺着的姜皇后,正要起来行礼。
心里也有些闷闷的。
以前姜皇后要是生病了,可不会与他这样的见外,如今却是见外了。
“你不必起来了,朕过来就是有两件事情要说一下,你听着就行了。”圣冥帝在一旁先坐了下来,然后说道:“第一件事情,是眼下年关,喜庆的事情不少,太后和朕的意思就是要给静妃抬一抬位置,这些年贵妃的位置是空着的,静妃在后宫年份也不少了,所以正好就趁着年关高兴,抬位份上来。”
圣冥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为了解释这个事情,特意的说了很多的话,就是希望姜皇后那里能好点。
说完。
他的目光落在姜皇后的脸上。
姜皇后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过了很久才后知后觉一般的点点头:“静妃,应该的。”
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圣冥帝的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
他来的时候,以为抬静妃的位份,姜皇后会不高兴的。毕竟曾经他也提过的,姜皇后怎么都不许,这件事情便做罢。
因为这个,他心里埋怨了很久,心疼静妃也心疼了很久,并且许诺总有一天要补偿静妃的。
今日实现了。
他好像也没有那么高兴。
反而有些期待姜皇后会生气。
没有。
一切都没有。
圣冥帝突然心里又没来由的有了怒意,突然噌的站起来,往姜皇后的床榻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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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身影突然走过来,影子挡住了姜皇后眼前的光亮,下意识的,姜皇后抬头看了圣冥帝一眼。
这一眼,冷冷冰冰里面带着一丝丝的疑惑,便再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
圣冥帝俯下身,目光看着姜皇后的脸,这张脸,在后宫之中算不上是惊艳或者是倾国倾城的脸,但是让人看着很舒服,就像是芍药一样,安安静静的好看,眉眼之间有些英气,这股子英气像极了姜家人。
同样的,圣冥帝最讨厌的也是姜皇后眉眼之间的这股英气,他的脑子里总能联想到姜老将军,这是令他最不愉快的事情。
他骨子里便骄傲,最厌恶被人威胁,偏偏姜老将军就是这样触犯了他的逆鳞。
圣冥帝又靠近了姜皇后几分,想要征服她。
姜皇后看到圣冥帝凑近的脸。
下意识的直接撇过头,拒绝与他有更亲密的接触。
圣冥帝的脸色立马变了变。
皱着眉头脸色不悦,胸腔之中满是怒意。
他刚刚竟然差点让自己沉沦了进去,真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
圣冥帝站起了身,有意的往后面走了几步,与姜皇后隔开一些距离,冷着脸说道:“朕今日来不是来询问你的意见,静妃升位份,这是太后与朕都已经决定好了的,只是既然来了未央宫,便顺便的通知你一声,让你知道这个消息。”
“另外,太后如今也是年事已高,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管后宫的大小事宜。你的身子一直不好,令牌就不给你了。等静妃升了位份之后,这个掌管后宫的令牌便直接给了静妃来管了,这是第二件要通知你的事情。”
说完这几句。
圣冥帝背过身。
下意识的也不去看姜皇后的表情:“朕把事情说完了,要去忙了,你自己注意好身体。”
说完便迈步往外面走。
后面的姜皇后始终没有什么声音。
圣冥帝走了两步,心里怎么感觉都不对劲,又回头望了姜皇后一眼,姜皇后依然是没有表情,躺在那里,脸色格外的苍白。
圣冥帝虽然心里还有怒意,看到这样的姜皇后终究还是有一些于心不忍。
叹了口气。
说了一句:“你身子不好,这后宫的令牌才打算给静妃的。母后的意思,等你身子好,让静妃再将令牌再给你也不迟,你也不用多想了。”
说完这句。
圣冥帝才甩了甩袖子。
直接往外面走了。
圣冥帝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未央宫出来,心里就闷闷的,说不出来的感觉。
明明现在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以前他日夜盼着,巴望着的。
可是。
现在没有扬眉吐气,也没有高兴。
只有郁闷。
连静妃那里,他也不想过去了。
直接回去了乾清宫。
而未央宫里。
楠姑姑心疼的看着姜皇后:“娘娘,您该怎么办啊,您是皇后,手里没有掌管后宫的令牌,反而一个妃子有,咱们这未央宫将来,和冷宫有什么两样?皇帝怎能这样的冷血无情。”
“楠姑姑...”姜皇后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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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不了解我吗?”姜皇后苦笑:“当初进宫来,为的也就是这个人和这段感情罢了,我何时在意过这些权利地位呢?”
“.......”
“他早就变了,我心里很清楚,只是我想要一个答案,一个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的答案,等我得到了答案,这宫里,我又何必要待着呢?所以令牌与否,冷宫与否,我不介意。我要的只是一个答案。”姜皇后没有太多情绪的说道。
她是个重感情的人。
但不代表她姜霜离不开谁。
若是一个人的心不在她这里,她姜霜也并不挽留,她只需要弄清楚情况。
楠姑姑点了点头。
娘娘和已经故去的老将军一样,是非黑白分明。
但她就是心疼娘娘。
-
第二日。
是圣冥帝与玄凛商量好去看坐骑的日子,他很早便让自己身边的太监去通知了周怀凌也进宫来。
周怀凌来到乾清宫的第一眼,便有些惊讶。
“父皇,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昨夜没有休息好吗?”周怀凌关心的问了一句。
他的父皇目前也还是盛年。
以往就是连夜的批阅奏折,脸色也不会那么差。
这大概是周怀凌看到的自己父皇脸色最差的一回,他心里没有太多担心,又是有些高兴。他早就已经及冠了,父皇又是盛年,他要是自然的等着父皇故去才能登上宝座,那还不知道要等多少年的时间。
但要是父皇自己的身体不行了。
那么那一天会来的更早,他自己得到的也会更顺利。
只不过,这样的心思便掩盖着,他的脸上表现出来的只有关心的样子。
圣冥帝的确是状态不好。
否则也不会急急的让周怀凌进宫来了。
听到自己的皇儿关心自己,圣冥帝的心里还是挺满足的,原本沉闷的心里,也好了不少。
“昨儿夜里没有休息好罢了,所以今日的事情就得由你帮着父皇办了。一会儿北齐国的太子来了,你切记要让着一些,无论如何,咱们把咱们想要得到的先得到便是赢了,其他的再说也不迟。”
“另外你母妃那里,这两日便会抬了位份,成为皇贵妃,后宫的令牌也顺手交给你的母妃,所以你日后办差也不必再束手束脚的了。”圣冥帝脸色认真的说道。
周怀凌一听。
眼睛都亮了。
母妃之后便是贵妃了?另外掌管着后宫。
这几乎就是皇后的待遇了。
如今离皇后,就差那么一步了,他相信也是迟早的事情,日后他在朝堂的确是可以昂首挺胸了。
周怀凌直接就行了一个大礼:“谢父皇!”
圣冥帝的心情好了一些,摆摆手,示意周怀凌起来。
正好这会儿北齐国的太子玄凛来了,一进来,他便看到周怀凌也在这里,到底有几分的不悦。皱着眉头:“圣冥皇帝,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朕这两日身子不好,一会儿去看坐骑,朕就不过去了,由朕的凌王爷亲自去一趟看看。”圣冥帝理所当然的说道。
玄凛听到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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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了周怀凌一眼。
玄凛这个人虽然狂傲的很,但是既然能凭自己的手段当上北齐国的太子,自然也不是一个傻的。
虽然他们北齐国现在有了灵兽,论真正的实力来说,也算得上是最强国了,但是圣冥国是有底子和基础的国家,他不可能完全得罪,否则很容易落的很不好的下场。
圣冥国还没有立太子。
但是国家有国家的规矩,倘若皇后生的嫡子在,不出意外正常便是皇后生的嫡子会是将来的太子。
他起初还没有想过这个凌王爷会有这样的机会。
现在两回的接触圣冥皇帝,两回圣冥皇帝对这个凌王的态度。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个凌王就是圣冥皇帝最喜欢的一个皇子了。
既然是圣冥皇帝喜欢的,那么将来成为太子继承皇位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如今他又亲自帮圣冥皇帝办差。
玄凛清楚这个凌王不容小觑。
既然明白了这个道理,玄凛自然而然的也不会再那么的针锋相对。
“既然圣冥皇上不方便来,那凌王爷跟着本太子过去看看吧。”玄凛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即便不针锋相对,玄凛也不愿意落了下乘。
周怀凌见他态度良好了几分。
也就没有多计较了。
点了点头:“北齐太子请吧。”
玄凛和周怀凌两个人便离开了乾清宫。
玄凛和其他国家的皇子一样,是住在专门准备的驿站里面的。
玄凛带来的坐骑,自然而然也是在驿站里面。
驿站距离圣冥国的皇宫并不远。
两人也就没有消耗多少时间,便到了驿站。
到了驿站里,便全部都是北齐国的精兵护卫,玄凛的坐骑在精兵护卫们最多的一个院子里,这些护卫听到人来的声音,眼睛里全是警惕,手里握住剑柄,好似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便会出手一般。
玄凛很满意自己的人被训练的很好。
有些得意的看了周怀凌一眼,然后漫不经心的摆摆手:“莫慌,这是圣冥国的凌王爷,他身边没有带人,很安全。”
即便玄凛说完这句,那些精兵护卫依然没有任何的动摇,脸上全是警惕。
玄凛也就没有再管他们。
而是将关着坐骑的门打开,周怀凌瞬间便看到了里面那一只巨大的坐骑。看怪物看着像是老虎的样子,但是又不像是老虎,比老虎的身形都要大很多,脑袋有点像是狮子。明明像很多东西,但是仔细的去看,又并不像。
它的脚步很矫健的在屋子里走。
因为玄凛在这里,它很是乖巧的往玄凛这边走来,然后把头温顺的低着在玄凛的面前,玄凛摸了摸它的头,它闭上了眼睛很享受的样子。
周怀凌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什么坐骑啊,简直就是大只的宠物啊。
心里这样想着。
便也伸出手,打算摸摸这只坐骑的头,手还没有触碰到它的毛,突然之间这只坐骑发起了狂,呼啸一声往周怀凌这里奔来,张大了嘴巴,脚掌往周怀凌的身上重重的一拍。
周怀凌瞪大了瞳孔看着一只巨大的脚掌往他身上踩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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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的整个人屁滚尿流,但是跑又跑不动的。
玄凛喊了一声:“毕方!”
那灵兽坐骑原本已经要直接踩下去了,听到玄凛的声音乖乖的收起身上的戾气,收起了自己的脚,走到了玄凛的脚边,然后安静的站在旁边。不过已经没有刚刚的温顺了,大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周怀凌。
周怀凌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整个人都已经瘫在地上起不来了。
刚刚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离死亡那么近,刚刚要不是玄凛那一声,他现在估计五脏六腑全震碎了。他开始竟然还觉得这么个大玩意是个宠物,温顺的很,是他想多了。
看着周怀凌狼狈的样子,轩凛的心情不错,看了看自己旁边的人:“慕容,你去扶凌王殿下起来。”
这个叫慕容的这才前去扶起了人。
周怀凌的腿脚还在打颤,自己压根站不住。
玄凛脸上还有一丝笑意,很是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凌王爷,刚刚的确是本太子的不对,本太子忘记提醒你一句,毕方是不能摸的,只有本太子才能摸它,若是换了其他人,它是会要人命的。”
周怀凌还在喘气。
听到玄凛这么说,压根没有生气。
他现在略微的缓过来了一些,缓过来之后,他想的是这么个大玩意,又凶狠,又灵活,又听话的。
他们用一个公主换了五只过来,的确是不亏的。
他现在恨不得立马去告诉父皇,让玄凛早点把这些玩意弄来,他自己这里至少是能分得一只的,到时候春狩的时候,那可就威风极了。
如雪那里,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凤女,也能分得一只的。那么凌王府上就占了两只了,他光是想想这个事情都觉得热血沸腾的。
心里想着这些灵兽。
周怀凌心里除了喜滋滋的,压根就对玄凛没有一丝丝的意见。
他笑着说道:“这事情不怪北齐太子你,只怪我自己唐突了。”
“灵兽的确是好灵兽,这条件,我们圣冥国答应了。”周怀凌压根不准备和圣冥帝商量,直接就定了这个事情。
玄凛邪笑了一下。
果然。
和他猜想的一样。
圣冥皇上在他众多的皇子里面最中意的便是这位凌王,他都能直接做了这样的决定。
玄凛点点头。
“今日本太子便会让慕容修书回去,由本太子的人亲自将灵兽护送过来,灵兽护送来了之后。本太子这里有控制他们的东西,只要圣冥皇上下了赐婚的旨意,本太子就将控制他们的东西交给你们。如何?”玄凛说道。
“自然。”周怀凌那里有不答应的。
“有一点,你们要清楚,这个公主既然是本太子用灵兽换来的,赐婚之后给什么位份,便由本太子说了算。”玄凛继续说道,他可不能让圣冥国的公主做他的太子妃。
说白了。
这个事情,本来就是他用东西来换一个面子罢了。
他又不需要和圣冥国的联姻。
怎可能给圣冥国这样的面子。
周怀凌愣了愣。
玄凛这意思,是可能连位份都不给他们圣冥国的公主,只是相当于给了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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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国皇室的公主同时也代表了圣冥国的脸面。
倘若是正常的时候,这样的条件是万万不可能答应的,这不是打了自己的脸吗?
但是现在情况是不同了。
周怀凌看着玄凛身旁那只凶猛又灵活的坐骑,这样的大家伙有足足五个,那么只是牺牲一个圣冥国的公主,应该也没有太大的事情,玄凛也不可能会做的很难看的,他毕竟只是要一个面子罢了。
只是稍稍的犹豫了一下。
周怀凌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吧。”
玄凛脸上全是笑容,是张狂的笑容。
看着周怀凌,眼睛里有意味不明的目光。
“慕容,你去修书吧,既然圣冥国的凌王爷都那么的爽快了,咱们自然也要爽快一点。”玄凛说道。
他身边这个叫慕容的点了点头。
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便去办事情了。
周怀凌的心稍稍安了一些。
脸上带着笑容,目光还在看玄凛的坐骑。
手痒痒的,忍不住的问道:“北齐太子,需要多长的时间能到啊?”
“最快年前能到,最迟春狩之前能到。”玄凛说道。
周怀凌脸上的笑容更甚,心里满满都是期待。
玄凛修书好。
周怀凌便匆匆的回宫了。
回到乾清宫,脸上还都是笑容。
圣冥帝原本还有些郁闷的心情,看到周怀凌的神情也不由的好了几分,连忙的问道:“凌儿,什么情况?”
周怀凌笑了笑。
先喝了一口茶,然后说道:“见到了,是好东西!那坐骑又凶猛,脚步也迅捷,而且还是个大家伙!特别的听话,只听主人一个人的话。有这玩意,去了那里,不用护卫上手,这大家伙就能弄死不少人。和北齐太子做这个交易,划算至极!”
圣冥帝的眼睛里放着光。
这要是真的。
那能有五只的确是很划算的。
“就是,父皇。玄凛的意思,娶了咱们的公主,不是做太子妃,位份他定,这个事情我答应了。为了那五只灵兽,咱们能答应!”周怀凌说了一声。
什么?!
不是做太子妃?
圣冥帝先愣了愣,脸色有点不好看。
如今宫里适龄的公主只有浔阳,而这个北齐太子已经在京城了,想要用郡主来代替公主也不可能了。
这样的话,那浔阳得受多大的委屈啊。
圣冥帝稍稍有些不满:“你怎么直接就答应了呢?”
周怀凌有些奇怪。
父皇的反应怎么那么大。
想了想,还是说道:“父皇,这事情咱们必须得答案,那个坐骑实在是很好,您想想,咱们将来是要做大事的,总不能为了一个区区的公主局限住吧。这天下的江山,想要得到,就必须舍弃一些东西。”
圣冥帝这才缓了缓。
是啊。
他有他的宏图之志,那么就必须要舍弃一些东西。
等浔阳走的时候,他多备一些东西就好了,玄凛是太子,将来是要做皇帝的,浔阳不做皇后,也总有妃位。
圣冥帝想通了,和周怀凌又说了几句,便让他出宫去了。
-
静妃的皇贵妃位份下来的时候。
镇北侯的爵位也同时下来了,郑辰逸得到爵位的这天,郑氏一族的族长也来了镇北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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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辰逸听到是族长,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倒是脸皮极其的厚。
之前他就带着郑云帆跑来了镇北侯府讨要爵位,那时候的嘴脸就市侩的很,原本还以为把他给赶出去了,日后他便不会再来镇北侯府了。
没想到他倒是来的很是时候。
他刚刚拿到爵位,人就来了。
镇北侯夫人听到是族长来了。
脸上不免还是有一丝的担忧,对着郑辰逸说道:“辰逸,你倒是不用太担心,如今你已经拿了爵位了,族长那里,对我们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欺负了。你见到族长,也多说两句好话,这样日后大家都好相处。”
镇北侯夫人到底还是忧心。
即便是郑辰逸拿到了爵位。
谁让郑家有族里呢,辰逸是郑氏的子孙,就要顾及一些。
郑辰逸听着自己母亲的话。
要是以往,他会有点不高兴,埋怨母亲的懦弱。
现在他没有。
而是郑重的说道:“母亲,既然儿子已经拿到了爵位,那么日后便是镇北侯,我们再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
“族里的事情您不用管,像族长那样有失公允的人,儿子已经收集好了证据,交给大理寺处理,咱们郑氏一族的族长,也该要换换了。”
“原本一会儿儿子要去柳将军的府里说点事情,既然族长来了,咱们就会会他。”
说完,看了看官家。
示意将人带来。
镇北侯夫人的脸色变了变:“真的?”
郑辰逸点点头,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镇北侯夫人笑了笑。
她才想起来,明日开始,辰逸就是日后的镇北侯了,她明日开始,在这府邸里,下人也要称她一声老夫人了。
镇北侯府里,终于有了镇北侯了!
她高兴!
族长来了。
一来目光便落在镇北侯夫人的身上,他清楚这两人的性格,郑辰逸这里只怕是没办法,所以他找夫人,夫人性子懦弱,容易被说动。
“夫人,今日老夫过来,是为了族谱的事情,之前辰逸对老夫有大不敬,所以将他的名字在族谱里划掉了,但是如今既然辰逸已经承袭了爵位,这个名字该加进去,还是要加进去的。就是......”族长露出一脸为难的表情。
镇北侯夫人看了他一眼。
族长已经等着镇北侯夫人一脸慌乱的表情,来求自己了。
不过。
这回并没有。
镇北侯夫人只是问了一句:“族长说辰逸对你有大不敬,是什么大不敬?辰逸的性子我明白,他恪守规矩。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大不敬的事情,需要将他的名字在族谱里面划掉?”
族长的脸色变了变。
有点意外。
镇北侯夫人什么时候脑子那么清楚了?
“他将我和云帆赶出了镇北侯府!”族长说道:“这个事情,老夫要是告到大理寺去,那辰逸这个爵位只怕是不稳,老夫到底看他还是郑家的子孙,才留着面子的。”
“那族长便请你去大理寺告吧!赶你出去的原因,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郑辰逸冷着脸说道,示意护卫请人出去。
瞬间的工夫。
族长被请出去了。
镇北侯夫人很认真的问道:“辰逸啊,既然你承袭了爵位,你也该要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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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辰逸手里拿着茶杯,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有拿稳茶杯把茶给撒了出来。
娶亲生子?
他苦笑了一下,是啊,今年他已经及冠了,已经到了要成亲的年纪。他喜欢的人,已经订亲了,这一生再没有能嫁给他的机会。虽然总是不想要承认,但这却是事实。
母亲自从自己赢了比试能拿到爵位的那天开始,已经好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担心和忧愁,愁到头疼,没有办法正常的生活。
如今,母亲只是希望自己可以娶亲生子。
他将来必然是要娶亲生子的,只不过是早一些和晚一些的事情。
既然能让母亲高兴。
那现在他又何苦拒绝母亲呢?
他如今只希望朝颜小姐给的那粒药丸,母亲是用不上的。
虽然勉强,郑辰逸还是挤出了一个笑容:“好,原年初的时候及冠了,就该要成亲的。但是爵位一直没有下来,我总担心母亲你不好选人,姑娘家也不愿意嫁给我。这耽搁着就到了冬日里,如今爵位也下来了,成亲倒是刚刚好的,成亲之后也有个人陪着母亲你。我倒是没有太多的要求,选的人母亲你喜欢和你相处的来便好。”
镇北侯夫人听到郑辰逸的这句话,心里那里会不高兴。
原先早在郑辰逸及冠之前,她就已经计划着要给郑辰逸找人了,后来总是被搪塞过去,她还担心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抱上孙儿呢。
没想到,那么快辰逸都有意向了。
真是好啊。
这简直就是双喜临门啊。
镇北侯府的喜事啊。
十几年了。
镇北侯府终于有镇北侯府的样子了。
郑辰逸看到自己母亲真心的笑容,心里闷闷的,有些刺痛。
抿了一口茶。
便起身。
然后笑着说了一句:“母亲,那你这两天选着吧,我过去大理寺那边一趟,把族里的事情解决好。既然族长这样的有失公允,趁着这个机会,我把咱们这一支单独从族里划出来,咱们另立门户。”
“镇北侯府再不是以前的镇北侯府,将来必然还会有军功。如果还依然和郑家那些人一体,郑家那些人迟早害了我们。这些年,他们怎么对我们的,我们都记在心里,也不可能再真的做一族之人。要是还一个族,咱们还的战战兢兢。这一次,我把事情都弄的干干净净清清楚楚的。”
郑辰逸仔细的说道。
这些事情,都是以前困扰着母亲,让母亲无比担忧的事情。
他会说清楚,也是让母亲明白,将来没有人能害他们了,他们也不再有资格。
不是一个族。
就算将来他有什么意外。
爵位也与郑家没有关系,没有关系的东西,还算计什么呢?
镇北侯夫人心里美滋滋的,笑着说道:“你去吧,母亲就忙你的终身大事。”
郑辰逸点了点头。
镇北侯夫人是真心的笑,他转过头却是笑不出来。
-
府邸里。
剑三已经回来了,他原是与萧尽一起去羽桑国办事的。
他回来了。
那么就代表,事情已经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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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尽是没有自己露面的。
因为之前萧尽自己就立过誓,只要周怀凌还在京城,还是主事的人,他就不进这个京城,他自己说到做到。
所以把事情办完了,便让剑三进京城来给顾朝颜通报。
顾朝颜见到剑三。
还有些惊讶。
羽桑国足足十五座城池,他们那么快就办好了?
她原想着最起码是要年后回来的,春狩之后,赶在木易皇子回去羽桑国之前就好了,没想到年前就回来了,还能顺便回来过个年。
“那我这就去城外见萧尽。”顾朝颜说道。
“大小姐,不用了。”剑三笑着说道:“萧尽的意思,让您先把他准备好的东西给看了,如果还有疑问的,再找他也不迟。要是他准备东西您已经足够了解了,您就不要在这寒冬里来回的走了,折腾。”
这倒是萧尽的原话。
剑三帮着转达。
剑三这个人,性子比较沉稳一些,不是爱笑的。
现在提到萧尽的事情,脸上都有笑意,说明他自己也是很满意萧尽办的事情的。
顾朝颜也特别有兴趣了,问道:“是什么东西?”
剑三将东西拿了出来。
一共是15本册子。
顾朝颜将册子打开,这册子里面是一个城池的简单地图,虽然很简单,但是把重要的地方都标注了出来。
这个城池里面大大小小的酒楼,还有衙门,还有有头有脸的人家,甚至连风土人情都已经都标注了出来。
再翻翻其他的册子。
都是这样的。
简单的东西里面却把最重要的东西都备注好了。
顾朝颜看着眼睛都亮了,不得不说萧尽这个人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当初她给萧尽任务的时候,只说是开酒楼,但没有具体让他怎么办。
没想到他的交差实在令人满意。
萧尽是村子里长大的人,即便后来有做一些小买卖为生,但对于经商开酒楼来说,他是完全陌生的情况。
他若是从在这些城池里那里开比较好为出发点,这件事情定然办不圆满。
现在却是不同了。
他把这些城池几乎都透明化的在自己的手里。
顾朝颜可以准确迅速的了解到羽桑国这些城池的信息,她可以自己选位置,甚至还可以了解这些城池。
“这件事情,萧尽办的很好。”顾朝颜赞赏的说道:“你先通知他一声,告诉他,他的事情办好了。现在不拘着他去那里,只要春狩之前回来就可以。你再去库房里取一些银两给他,让他不用节省,既然是给我办事的人,总要吃好喝好。”
剑三笑着应了一声:“大小姐,属下这就去办。”
顾朝颜点了点头。
剑三走了之后,她便继续看这些册子。
脸上赞赏的神情溢于言表。
此后顾朝颜十日没有出门,都在研究这些册子。
一直到圣冥国下起了冬日里最大的一场雪,北齐国太子玄凛的灵兽,也是这天运到了圣冥国,让圣冥帝与周怀凌先查验了一遍。
圣冥帝看过这些灵兽之后。
回到乾清宫,便写下了赐婚的圣旨。
写完圣旨。
圣冥帝没有去未央宫,而是亲自来到了浔阳公主的宫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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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阳公主的宫殿就在未央宫的旁边,是一间小的宫殿。
这间宫殿是浔阳三岁的时候开始建的,应该建成什么样子,是圣冥帝与姜皇后两个人一起商量过后建立的。浔阳是个公主,与其他的皇子们不同,是要在宫里成长到及笄之年的。公主们若是远嫁,将来倒是没有机会再进宫了,公主们若是不远嫁,立驸马,这宫殿在她们成亲之后,还有机会偶尔进宫来住上几日。
当初圣冥帝也的确是答应过姜皇后的,他们的浔阳是不远嫁的,所以这座小宫殿用尽了心思,一直到浔阳五岁的时候才住进去,耗时两年的时间。
今年浔阳十四岁,距离及笄之年还有一年的时间。
没想到.....
圣冥帝也叹了口气。
事情总要权衡,权衡之下,只能牺牲一些人。
浔阳享受了十几年做公主的荣耀,那么她身为公主也该为圣冥国牺牲一些。得到多少,就该要付出多少。这是圣冥帝一直觉得很合理的事情,所以他也就不觉得当初他答应姜皇后的事情,现在违背是不对的。
圣冥帝进去了屋子里面。
宫里的宫女们见到是皇上来了,还一脸的惊讶。
连忙恭迎圣冥帝进去。
圣冥帝脱下披风。
在浔阳的面前坐了下来。
浔阳行礼。
圣冥帝笑了笑:“好了,你起来吧,你呀,现在倒是知道给父皇行礼了。”
浔阳也笑了笑。
父皇能来看她,她还是挺高兴的。
只不过现在的浔阳可不敢像之前那样的在自己的父皇面前无礼了,浔阳在宫里,早就会看人眼色,父皇现在不同了,她能明白过来。
“父皇,外面天寒,您喝点茶去去寒吧。”浔阳笑了笑,亲自给圣冥帝端了茶。
圣冥帝满意的笑了笑。
到底是自己的公主。
抿了口茶,便将茶杯放了下来,看着浔阳,说了一句:“浔阳年纪也不小了,再一年就及笄了,也该要准备嫁人的事情了。”
浔阳听到这句话。
心里便咯噔一下。
她已经有前车之鉴了。
便是那个什么凤女的大哥,那会儿父皇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中意那顾家人,让她去嫁,后来还是大哥出面,才把事情解决完的。
这才多长的时间。
父皇又起了这样的心思。
浔阳的面色复杂,她想要找的是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成亲,而不是父皇这样的胡乱指婚。有些勉强的笑了笑:“父皇,浔阳想多陪母后两年,就不着急成亲的事情了。再者说,父皇的女儿还愁嫁不出去吗?”
圣冥帝看着浔阳。
久久没有说话。
大太监在旁边轻咳了一声,圣冥帝才突然清醒了几分,他竟然在这时候犹豫了。他不该犹豫的,这事情早就是商量好的,圣旨也已经写好了,如今不是选择的时候,而是通知的时候。
圣冥帝缓过神来,便直接说道:“浔阳,父皇也想你多留两年,但是如今却是不同的事情,父皇打算给你与北齐国的太子赐婚,北齐国的太子,却是等不了两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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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浔阳突然激动了起来:“你这是要我去联姻?我们四国素来没有联姻的传统,您怎么舍得女儿远嫁北齐国?!”
圣冥帝见到浔阳激动的样子。
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但是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定论,没有办法改变的,浔阳虽然一时之间接受不了,但是迟早是要接受的。
摆了摆手。
示意浔阳好好的听他说话。
“浔阳,你也不小了,你要好好的听话。”圣冥帝说这句话的时候,言语之间已经有了几分严厉之色:“你从出生便是公主,享受着圣冥国最至高无上的荣誉,你从小都是别人向你跪拜,讨好于你。这些,都是圣冥国给你的。你既然享受了这些,如今圣冥国需要你的付出,你就该明白,你是要付出的。”
“......”
“北齐国的太子与朕谈好了条件,你这次嫁过去北齐国,咱们不亏,圣冥国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将来圣冥国会成为更强大的存在!”圣冥帝说道,不由的有些激动,特别是看过那五只庞然大物之后。
浔阳公主眼眶红润的看着自己的父皇。
这个当初无比宠爱她的人,现在几乎把她当做货物一样的与人交易。
当初父皇指婚自己与顾家那个人的时候,她还给父皇找了借口,父皇是为了她好,只是父皇的思考角度不同,才会那样的。
现在。
她彻底的明白了。
根本不是。
父皇从头到尾,没有为她好,而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不可能,我不嫁!”浔阳公主坚持的说道。
“浔阳!”圣冥帝已经染上了一丝的怒意:“这件事情,原只需要一道圣旨的事情。父皇亲自跑来与你说这些道理,你竟然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你是皇室的一员,既然是皇室的一员,就该以国家为重,以圣冥国的子民为首,你怎么就那么自私?!”
“......”
“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你不嫁也要嫁。”圣冥帝甩了甩袖子,直接气呼呼的走了。
浔阳站在那里。
眼泪直流。
嬷嬷看到这情况,心疼的抱着了浔阳公主:“公主,您别急,老奴去找娘娘,娘娘有办法的。”
浔阳公主拉住了嬷嬷。
还是不想要嬷嬷去找母后。
母后如今的身子不好,在后宫中已经没有了掌管的权利,找母后只会让母后更火上浇油,也许,父皇说的是不是是对的。
她是圣冥国的公主。
是该为圣冥国付出的。
浔阳公主不愿意让嬷嬷去,嬷嬷只能先作罢,让浔阳公主先进去休息了。
嬷嬷说要去小厨房,便出来了。
出来之后嬷嬷连伞都忘记打,直接往未央宫去。
这一天的雪下的极大,嬷嬷连感觉都没有,心里火急火燎的,等到了未央宫,嬷嬷的头上和身上都是雪花。
楠姑姑见到了,连忙给她拍掉雪花,再给了一杯热茶,嬷嬷摇了摇头,没有接茶杯,只着急的说道:“顾不得这些了,老奴要见娘娘,老奴有事情必须要和娘娘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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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姑姑一听嬷嬷这语气和话。
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今日是今年圣冥国冬日里最大的一场雪,嬷嬷连伞都来不及撑,就这样着急的过来,这还是头一回。当初嬷嬷之所以能被选到浔阳公主的身边照顾,就是因为沉稳又明事理了。
楠姑姑那里还敢耽搁。
带着嬷嬷就来到了内室。
姜皇后今日身子倒是好了一些,前两日风寒了,楠姑姑给姜皇后吃了一点顾朝颜留下来的药丸,当初顾朝颜留下那个药丸的时候便说是什么情况都能吃的,楠姑姑试了试,倒还真是,所以今日楠姑姑的心情是还不错的。
那里知道。
这还没有笑多久呢。
这会子是又出事情了。
楠姑姑一脸复杂的表情。
姜皇后看着嬷嬷,问了一句:“嬷嬷怎么来了,是浔阳那里有什么事情吗?”
嬷嬷点了点头。
连素来沉稳的嬷嬷的表情都有些绷不住,眼眶有些泛红了。
她现在一看娘娘的样子,就知道娘娘还不清楚这个事情发生了。
一会儿听到了,娘娘该多伤心啊。
嬷嬷沉了沉声,便说道:“方才皇上来了公主的宫里,说....”
“......”
“说让公主远嫁北齐国。”
“.......”
“公主那里暂时不让老奴来与娘娘说,可是这远嫁是多大的事情啊,老奴必须要告诉娘娘一声的。”嬷嬷说道,声音有些发颤。
姜皇后在听到的那一刻。
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
然后她的眼前浮现十四年前,浔阳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圣冥帝当时笑着与她说:如果肚子里的是位小公主,就让她招驸马,那里也不去,不去番地,就在京城,谁要是待小公主不好了,他亲自做主,就算是他们在宫里远了,那也有怀瑾呢,左不过这一生是没人敢欺负浔阳的。
当时。
姜皇后的心里甜的,她想着,保佑着,是位小公主。
谁知道。
十几年的时间过去。
当初的誓言都被狗吃了!
姜皇后心里一哽,咳嗽了一声。
楠姑姑吓死了:“娘娘!”
姜皇后这才看到自己咳了血,手用力的抓住楠姑姑的手,支撑着自己。
楠姑姑给整理了一番。
姜皇后才说道:“嬷嬷,这件事情本宫知道了,你且安心照顾好浔阳便是。”
嬷嬷欲言又止。
最后点了点头,先行离开了。
楠姑姑这头照顾着姜皇后,也管不上嬷嬷了。
“娘娘,这可怎么办?”楠姑姑终究还是问了一句,这回和之前不同,这回牵扯到了北齐国,想要解决便不像解决顾家一样的容易。
姜皇后的眼睛有些失神。
愣了会儿:“楠姑姑,先不要着急,把窗户关上,今日天寒,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难姑姑下意识的看了看窗,窗是关着的。
她才意识到,娘娘这回也是慌乱的,才会这样口不择言。
-
第二日。
很早姜皇后便起来了,让楠姑姑给披上了披风,冒着雪准备去乾清宫。
姜皇后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没有去过乾清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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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去乾清宫的路却是无比熟悉的。
乾清宫是圣冥帝休息的地方,姜皇后以前偶尔会送一些吃食过去。
后来,圣冥帝便不让再送吃食了。
这件事情,姜皇后也没有再做了,后来他们渐行渐远,满打满算,也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罢了。
以前姜皇后见圣冥帝连通报都不需要,直接过去便是。
现在却是不同了。
即便是她,也要在外面先等着,等通报之后,圣冥帝想见的话,才会让姜皇后进去见。
大太监进去通报。
圣冥帝听到是姜皇后要见。
便清楚的知道肯定是因为浔阳的事情来的,倘若没有这件事情,圣冥帝还是想要见姜皇后一下的,但是现在有浔阳的事情,圣冥帝便不想再见她了。
“让她回去吧,就说朕很忙,没有多余的事情来和她说什么。”圣冥帝面无表情的说道。
大太监应了一声。
便出去通报。
看着在雪中等待的姜皇后。
大太监漫不经心的说道:“皇后娘娘,您回去吧,皇上很忙,只怕是没有功夫见你,皇上也说了,和娘娘您没有什么好说的。”
姜皇后的眼睛一暗。
却没有动。
继续在雪中站着。
楠姑姑的心疼死了,抖了抖伞上落满的雪。
将自己手里的手炉塞在姜皇后的手里:“娘娘,咱们回去吧,您的身子还没有好全呢。”
姜皇后摇了摇头。
她前些日子一直在躲避很多答案。
今日。
她想要问清楚。
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问清楚了,她也就死心了。
姜皇后不愿意走,楠姑姑只能在旁边陪着。
而外面守着的大太监,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姜皇后。
当伞上再一次落满雪楠姑姑在抖雪的时候,静贵妃从姜皇后的旁边路过,静贵妃如今是贵妃的位份了,出来的仪仗也比以前高调很多,身边多了不少的太监和宫女,连嬷嬷都多添了一位,她出行,就是被簇拥着出来的。
而姜皇后素来便低调,平时从来不用这样的仪仗,今日更是直接带着楠姑姑就直接出来了。两人在对比之下,姜皇后这里显得寒酸了不少。
静贵妃见到姜皇后在这里。
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当初,这样在外面等着的人可是她,没想到总有风水轮流转的一天。
不过静贵妃说话的时候倒还是一脸疑惑的表情:“皇后姐姐怎么不进去?这两日风雪大,您在外头可别伤风寒了。”
姜皇后不去看静贵妃。
静贵妃冷哼一声,直接进去了乾清宫。
大太监一脸讨好的迎着她进去的。
姜皇后的脸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
一刻钟之后。
静贵妃从里面出来。
看到姜皇后还站在这里,脸上都是得意的笑容:“皇后姐姐,您还在这里等着呢?皇上说不会见你就不会再见你的。”
“.....”
“怎么,想装可怜让皇上多看你两眼?你别想了,这后宫里,别的女人可以,你不能。皇上不会可怜你的。”
“......”
“皇后姐姐你还当是以前呢?现在没人能给你撑腰了,姜老将军已经死了!”
姜皇后皱了皱眉头。
听出静贵妃话里的意思来了。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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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皇后的眉头紧紧的皱着。
她今日听静贵妃的话,总觉得那里都很不对劲。
她说皇上会可怜后宫里的每一个女人,唯独不会可怜她?她说姜老将军已经死了,没有人再给自己撑腰了。
这里面和父亲有什么关系?
她和皇上虽然现在已经形同陌路,但曾经到底还是相濡以沫的,为什么静贵妃要突然说这些话。
姜皇后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又好像没有想到什么,一些思绪想要抓,怎么也抓不到。
皇上在和她形同陌路之前,他们并没有什么误会也没有什么争吵。
是很突然的。
就这样了。
姜皇后一直想要知道答案,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答案。
她以为答案至少是在皇上身上的,为什么静贵妃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姜皇后的脸色有些难看。
静贵妃瞧着她的样子都不由的笑了笑:“你也别猜了,这些事情,你自己是猜不到的。”
“......”
“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也不妨告诉你真相。”
“......”
“知道为什么皇上会可怜后宫里的任何一个女人,甚至是宫女都不可能可怜你吗?因为皇上恨你!”
说道这里的时候,静贵妃走近了姜皇后,眼睛盯着姜皇后看着。
她的脸上有笑意。
是那种得意的笑意。
“当初你是姜家大小姐,你要嫁给皇上,姜老将军便威胁皇上,只有你做正室,只有他好好的待你,姜家的人才会支持他。”静贵妃说道这里,脸上的表情凌厉了几分:“你们姜家算什么呢?不就是有兵权在手吗?竟然这样肆无忌惮的威胁一个皇子!”
“......”
“要知道,当初若是没有你,我和皇上情投意合,那里需要那般的辛苦!十几年了,足足十几年的时间,皇上不敢明面上对我和凌儿好。属于我和凌儿的一切,都被你们夺走了!”
“......”
“不过,风水轮流转,那里知道十几年后,我的凌儿会娶了尊贵的凤女。我的凌儿娶了凤女,皇上便再不用忌惮你姜家的人了。这江山也终究是皇上一个人做主的江山了”
“......”
“所以,你还以为还有人会给你面子吗?姜霜,就算是你在这里一直站着,也没有用的。”静贵妃说完这些,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愉悦感。
她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她还以为她很快就可以取代皇后的位置了。
没想到。
竟然皇上竟然还容忍姜霜是皇后。
谁让现在要以大局为重呢,就算是以大局为重,她也要让姜霜做这个皇后做的遍体鳞伤!才能弥补她这十几年来所受到的一切委屈!
姜皇后的眼睛有些模糊。
看着静贵妃的脸都觉得她的脸是扭曲的。
她没有与静贵妃争吵什么。
她只是往乾清宫走去。
大太监看到连忙拦住了人,姜皇后可不管大太监怎么拦,直接把人给推开了。
里面圣冥帝也出声了:“让她进来。”
大太监这让没有让御林军来拦。
姜皇后进去乾清宫直接质问道:“静贵妃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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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的目光看着姜皇后。
姜皇后的脸色无比苍白,她的头发上面落了几片的雪花,是刚刚着急过来的时候,楠姑姑没有来得及给她打伞落在头上的。她穿的是大红色的衣衫,这是正宫的颜色,这颜色在后宫中,只有皇后才能穿的。这段时间她也瘦了很多,脸上已经没有往日的圆润,那双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
在曾经的十几年时间里,每天他都在想这个场景,每天都在想这一天的到来。
如今。
这一天来了。
他周盛终于可以不再畏惧姜家的势力。
他现在可以坦坦荡荡的承认这些。
尽管他现在心里有些不舒服闷闷的,但圣冥帝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静贵妃说的,是真的。”
这些话。
原本在凤女找到的那一日,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承认的。
但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直没有去说这个真相。如今静贵妃说了这些,他自然不能去否认。
他要承认。
而且光明正大的承认。
“当初,你的父亲姜老将军那样对朕,朕敢不对你好吗?”圣冥帝脸上都是不甘的表情:“姜尚当初的确是威风凌凌,圣冥国权势最大的大将军,但是姜尚怎么就没有想过,莫欺少年穷,朕总有长大强大的那日!”
“......”
“现在,就是朕无所畏惧的时候。”
“.......”
“朕还需要顾忌你姜家什么呢?”圣冥帝脸上是痛快的笑。
姜皇后的脸色更白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以为的琴瑟和鸣,竟然只是她一个人那么想的。周盛的心里想的从来不是这些,他只是在利用姜家,甚至是在她的面前虚以为蛇。
十几年的时间啊。
都是假的。
他在和自己演戏。
姜皇后这会儿算是彻底的明白了,明白为什么凤女出来之后,周盛会对自己的态度发生这样大的变化。
她算是明白当初周盛为什么要浔阳嫁给顾家那位不学无术的少爷,他是在报复!
她算是明白,现在周盛为什么要浔阳远嫁北齐,那也是报复啊!
这一切都是他对姜家的报复。
姜皇后勉强的稳住自己,不让自己在这里撑不住,她是姜家的女儿,在面对任何事情的时候,她都不可能倒下。
最后的最后。
姜皇后看着圣冥帝问了最后一句:“当初,我的父亲与你说了什么?”
提到这个。
圣冥帝讽刺的一笑。
“当初姜老将军可是气势逼人的对着朕说,朕将来敢对你不好,姜家是不会放过朕的!”说完这句,圣冥帝一脸狂傲:“如今,姜家能耐我如何呢?”
姜皇后忍不住咳了一声。
咳出了血。
她用袖子擦了擦,外面的披风和袖子上都沾到了血。
圣冥帝看到这一幕,眼睛里闪过一丝的心疼,下意识的就想要去扶她,静贵妃看到圣冥帝的样子,连忙出声:“皇后姐姐,您没事吧?”
姜皇后只是撇了她一眼。
便直接往乾清宫外面走去,仿佛乾清宫的人都是不存在的一般。
静贵妃见她走了。
上前问了圣冥帝一句:“皇上,那皇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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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皇上答应过她的,等这一天到来了,便立她为后,凌儿将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嫡子。
这段时间。
皇上一直都没有再提这个事情。
太后与她说过,皇上这个人,是有些重感情的。姜皇后这里那么多年,不可能完完全全的放下,所以她今日才会趁着这个最好的机会和姜皇后撕破脸皮。
今日的所作所为,可以说是很成功。
既然皇上已经大快朵颐了,那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趁这个最好的时候把皇后的位置拿到手。
其实在后宫那么多年。
静贵妃的年纪也不小了,她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想要做皇后的欲望了。
但是。
她不做不行啊,她还有她的凌儿。
她必须为自己的凌儿争取最好的东西。
只有她坐上皇后的位置,凌儿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顺。
所以她不可能会放过每一个机会。
圣冥帝听到皇后的位置。
先是愣了愣,眼睛有些茫然的望着外面的大雪,姜皇后已经走了,因为雪大,她走过的路,脚印都已经被雪覆盖住了。
皇后的位置。
现在的皇后还是姜霜。
但是如果把皇后的位置给了静贵妃,那姜霜该怎么办呢?她应该去那里?
古往今来,有把贵妃贬为妃嫔或者是才人的,素来没有将皇后贬为普通妃嫔的。倘若皇后不再适合皇后的位置了,那她的去处只有一条,要么是死,要么是冷宫。
冷宫?
姜霜这个人虽然偶尔看着英气,但她其实胆子很小的,如今她身子也不好,去了冷宫只怕是更不好。
所以姜霜还是不能去。
况且。
这大冬天的,又是年关,那里好做这些事情呢?
“皇后的位置倒是不急,如今圣冥国的事情完全由朕在做主,一切都在朕的把控之下,有些事情不必那么着急。眼下年关,都是喜庆的事情,况且北齐国的太子还要朕把公主赐给他。这会儿不适合说皇后的位置的事情。等冬日过去吧,到春天,春狩结束了,再来说这些也不迟。如今你已经是贵妃,还掌管着后宫,凌儿那里已经有底气了,你不必担心。”圣冥帝说道,说着说着,他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不是他不做。
是眼下不是时候。
静贵妃听到这些。
脸上有些微微的不悦,她要是今天没有看到皇上在姜霜咳血的时候心疼看她的目光,她就信了这些话,可是她今天看到了,就总觉得皇上这是在找借口。
偏偏她又无可奈何。
只问道:“皇上,春狩之后就处理对吗?”
圣冥帝点了点头,敷衍的说道:“办完春狩会处理好的,外面雪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朕这里还有些奏折。”
静贵妃得到一句话。
便走了。
她走了之后,圣冥帝才能静静的想一些事情。
现在,他已经扬眉吐气了,便没有不需要再做什么了,至于姜霜,就让她留在未央宫吧,只要她还在宫里好好的,圣冥帝就觉得可以了,偶尔他还能去看看人。
-
未央宫。
“娘娘,你没事吧!”素素着急的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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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皇后没有说话,她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说话了。
回到未央宫的屋子里。
楠姑姑连忙的给她将披风给解了下来,让素素去拿了一件新的衣衫。姜皇后已经没有力气和精力去换了,只是摆摆手,对着楠姑姑说道:“楠姑姑,你去叫怀王进宫来,本宫有些事情要和他说。”
楠姑姑应了一声,连忙去办。走在路上楠姑姑还怨自己都分不清主次了,这样的时候,刚刚还做着那些零碎的事情。
楠姑姑走了之后。
只有素素在屋子里。
素素给姜皇后斟了茶,又想要给她换一身干净的衣衫。娘娘素来喜欢干净,也不喜欢血腥味,这衣衫上面有血迹,娘娘肯定不习惯的。素素的心里执意的想到。
姜皇后现在却是不在意这些。
只给素素说道:“素素,一会儿怀王走的时候,你跟他一起离开,你带着小七。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怀王会给你安排好住的地方。”
“娘娘!奴婢不走!”素素抗议的说道,她什么都不怕,就算是这段时间在宫里经常被欺负,她也不怕。
姜皇后摇了摇头。
这回和之前不同,她不是在问素素的意思,而是在安排她。
她现在不应该在宫里了。
姜皇后没有与素素争执,因为这些是不会改变的。
周怀瑾匆匆过来的时候,姜皇后正在喝茶,她喝的有点急,没有往日那样细品的样子。
周怀瑾皱了皱眉头:“母后,发生什么事情了?”
“眼下有两件事情。”姜皇后来不及说别的,只急急说道:“第一件事情,是关于你妹妹浔阳的,皇上想要给她赐婚,赐给北齐国太子。浔阳万万是不能嫁去北齐的,这件事情你一定要想办法办好。”
“第二件事情,是你和朝颜的。这段时间,你们千万要注意你们自己,切莫被人算计了去。”
说完这两件事情。
姜皇后整个人有些虚脱。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生活在这样大的谎言里。
当初父亲和她说,说周盛并非是良人,让她不要选择皇室里的人,而是从京城的那些年轻才俊里选人。她偏偏不听,觉得周盛就是一个好人。
那里知道。
他的心思会是这样的阴暗。
当初可不是她蛮不讲理的要嫁给周盛,而是周盛三番五次的接近她,处处讨好她,说要娶她。她才与父亲说这件事情。
万万没想到。
当初父亲因为不放心他,嘱咐了他几句,他便这样的去想父亲,想他们姜家人是怎样的欺负他。
他怎么就不想想,他登基之后,父亲便主动的上交了兵权。
她怎么就不想想,他登基之前,是父亲一直在协助他,否则这皇位,是谁的还是未知数。
这一切。
没有感恩。
反而都是埋怨,甚至现在用来报复。
姜皇后讽刺的笑了笑。
“另外,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你出宫之后,去找赵先生,告诉赵先生,是我姜霜错了!让他按照计划行事。”姜皇后提到赵先生的时候,语气是放心的。
“母后,什么计划?”周怀瑾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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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怀瑾问道这个计划的时候,姜皇后一直黯淡无光的眼睛里多了一丝的光彩,那是一种希望的光彩。
其实,这个计划是前些日子赵一秋在清楚了她现在在后宫的处境之后提出来的,当时她并没有答应。
她只是觉得,她与皇上之间的感情虽然是不好了,但是她终究是皇后娘娘,当初也是她选择成亲的,她便有着一份责任。她的膝下有怀瑾和浔阳两个孩子,她不能因为自己所谓的感情就去做这些任性的事情。
现在。
她清楚了皇上对待她态度变化的原因。
这是一个非常可笑的理由。
就因为当初她父亲的几句嘱咐,他竟然怨恨了自己十几年,甚至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觉得自己羽翼不够丰满,而和自己演戏。
姜皇后觉得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执意要嫁给这样一个人渣。
看着周怀瑾。
有些心疼。
但这会儿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姜皇后脸上严肃的说道:“怀瑾,这个计划,赵先生会告诉你的。”
周怀瑾点点头。
把这些全部说完。
姜皇后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有些疲倦的瘫软在椅子上面,手撑着自己的额头,强打起精神的说道:“日后你要切记,事事小心防备,不要再相信你的父皇。虽然明面上,你父皇不会对你如何,但是但凡有什么事情,你父皇定然会牺牲你。”
周怀瑾点头,蹲下身子,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母后。
其实这些,他早就有心里准备的,所以他并没有太多的难过。他唯一不放心的,是母后,母后待父皇都是真情实意的,如今知道了真相,心里难免的接受不了。
“母后..”周怀瑾喊了一声。
姜皇后看着周怀瑾,他的怀瑾已经长成为大人了,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好了,母后没有事情的,姜家的女儿,黑白分明,干脆利落。”姜皇后说道:“你先去想办法办你妹妹的事情,想来明日的早朝,应该就会下旨了。”
周怀瑾应了一声。
便先出去办事了。
楠姑姑出来送周怀瑾,没忘记给他准备一把伞。
周怀瑾接过伞,对着楠姑姑说道:“母后这里,还请楠姑姑多照顾一些,其他的事情便不要多想了,本王会办好的。”
说完。
带着一直不愿意离开的素素走了。
出宫之后。
周怀瑾将素素安排在怀王府,在去顾朝颜府邸的路上,周怀瑾对着福宝吩咐道:“皇上突然与北齐联姻的原因,你查一查。”
福宝点头,在周怀瑾进了府邸之后,他才离开去查。
周怀瑾直接便往顾朝颜的院子里走。
关于这些事情,周怀瑾并不打算瞒着顾朝颜,所以想要将一切都告知给她。
满是风霜的进了屋子。
顾朝颜看到他的样子便知道出了一些事情,忙问道:“怎么了?”
周怀瑾一脸的疲倦,拉着顾朝颜的手:“咱们先去见一下赵先生,其他的事情等回来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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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周怀瑾刚刚在自己这里是被匆匆的叫去宫里的,如今回来的时候是这样的神情,不用说,顾朝颜便已经猜测到应该是出了一些大事情的。
与姜皇后是有关系的。
之前,皇上与姜皇后之间的关系便有些微妙,如今看来,姜皇后大约是知道了一些真相。
而这个真相。
即便是她这个外人从之前的情况来看,都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周怀瑾现在着急找赵先生,那么她也就不问。
跟着周怀瑾去了赵先生处。
这几日漫天大雪,赵先生那里都没有去,而是在屋子里看书。
周怀瑾带着顾朝颜在这个时候匆匆的来,赵先生明显都已经吓到了,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有一丝的讶异:“出什么事情了?”
周怀瑾带着顾朝颜先坐了下来。
才说道:“母后说她已经后悔了,让赵先生依计划行事。”
赵一秋愣了好久。
面色有些复杂。
依照计划行事,说明是最糟糕的情况,姜霜的性格他很清楚。她虽然是敢爱敢恨的人,但也是一个会承担责任的人。即便周盛不爱她了,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在周盛没有大错的情况下,她也不会那么选择。
如今她选择了。
那么说明周盛做了非常过分的事情。
赵一秋的拳头紧紧的攥着。
姜霜是他放在手上都怕融化了的人,他竟然敢这么辜负她!
“赵先生,是什么计划?”周怀瑾虽然看着赵一秋的表情有些不对,但还是问了一句。
赵一秋回过神来。
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他原还以为自己的这个计划完全没有用了呢,没想到那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平静的说道:“假死药你们知道吗?”
周怀瑾和顾朝颜两个人的目光同时的看着赵一秋。
假死药?
“姜霜如今是皇后了,她这一生,要么就是死了,要么就是要继续在宫里蹉跎。她若是选择在宫里蹉跎,那么她便会成为你们的软肋。但倘若她不在宫里了,将来天高海阔,任你飞。要姜霜死,是不可能的,所以假死药,让她从宫里出来。”赵一秋平静的说道:“这是我在浔阳公主第一次被赐婚的时候,给的计划,那时候她还没有打算答应我。没想到......”
顾朝颜和周怀瑾两个人互相的看了看。
点点头。
对于赵一秋给的这个提议,觉得几乎是最好的提议了。
倘若姜皇后不在宫里了,周怀瑾想要做什么,都不会再有束缚。
“赵先生,您打算怎么做?”顾朝颜关心的问了一句,假死药这样的东西,研制出来是个问题。
赵一秋从怀里拿出了药瓶。
“这个药瓶里面一共是一百三十八粒,每天一粒,会让人看起来像是生病了,渐渐的严重,渐渐的严重,然后死去。死去之后的第三日,会醒来,与正常人无异。”赵一秋说道。
顾朝颜拿在鼻尖闻了闻。
的确是好药。
正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福宝在外面敲了敲门,小声谨慎的说道:“王爷,乾清宫来人让您进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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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
周怀瑾的面色沉了沉。
父皇这会儿让他进宫,为的什么事情,他已经猜到了一二,倒是没有什么好畏惧的,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应了一声,让福宝在外面稍稍的等一会儿。
但没有立马的起身,而是微微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赵先生,这个药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赵一秋摇头:“没有后遗症。”
如果有什么后遗症,他怎么忍心让姜霜用。
周怀瑾接过了赵一秋手里的药瓶,打算找个时间将这个药瓶送进宫里去给到楠姑姑的手里。
让姜皇后假死出宫的事情,这是大家都默契的认为可以的事情。
周怀瑾的心里也松了口气。
母后那里,只要她自己的心里想得通,便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而今。
最主要的便是浔阳的事情。
还有他的父皇在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在暗地里算计他们。
关于这个。
周怀瑾也同时提醒道顾朝颜与赵一秋:“如今这些日子,赵先生外出也要小心一些。皇上对当初的姜家心里有恨,一直在心里藏着,如今凤女已经找到了,他才连装都不想装了。只怕接下来,大家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赵一秋听到姜家。
有些意外的看着周怀瑾。
周怀瑾冷笑了一下:“我的父皇,当初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子,因为野心很大自己又没有能力,便去追求母后,让姜家协助于他。结果姜家帮了一个白眼狼,那个白眼狼靠着姜家得到了帝位,竟然在心里恨着姜家,觉得姜家威胁打压他。”
“甚至心机深到找到了凤女才敢暴露自己的真面目,其实他何苦等到现在呢?外公早就交出了兵权,姜家那里还有什么权势了。”周怀瑾讽刺的说道。
赵一秋的脸色已经变了。
竟然,是因为这样?只是因为这样?
周盛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姜霜的?
那他当初为什么不再努力争取一下,而是相信周盛能对姜霜好!
赵一秋的拳头紧紧的攥着,勉强的维持自己脸上的平静:“怀瑾,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这里会有警惕的。乾清宫不是让你过去吗?你过去看看吧。”
周怀瑾点点头。
带着顾朝颜起来了。
赵一秋没有出来送人,而是坐在那里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今日发生了太多,大家都需要时间来接受,周怀瑾自然而然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他去乾清宫之前,先将顾朝颜送进了屋子里,捏了捏她的脸:“我去乾清宫没什么事情,你早点休息,虽然父皇已经不想要伪装了,但是眼下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顾朝颜点了点头。
到底还是心疼他,主动的抱了抱他。
才让他过去。
周怀瑾带着福宝匆匆的再进宫,乾清宫的大太监早就在朱雀门后等着了,见到了周怀瑾,便领着他前去乾清宫。
雪依然还在下。
一片白色覆盖着整个皇宫,周怀瑾觉得今年的冬日里,似乎冷了很多。
到了乾清宫。
他看到坐在龙椅上的圣冥帝。
一瞬间有些陌生。
“老八来了,坐吧。”圣冥帝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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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在下面坐了下来。
和往常一样,乾清宫的大太监给周怀瑾斟了一杯茶,周怀瑾倒是没有犹豫的拿起来抿了一口。外面风大,一身的寒气,的确是需要去去寒的。
从小到大,圣冥帝叫周怀瑾,都是叫老八,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而周怀凌,圣冥帝偶尔总是会下意识的叫上一句凌儿,这便是其中的不同。这一点,周怀瑾年幼的时候便感觉到了。
所以后来也就再也不介意了。
“方才大太监说你进了宫,父皇便一直在这乾清宫里等着,原以为你去了你母后那里,会来父皇这里的。倒是没想到,你直接走了。父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让大太监去传召你了。”圣冥帝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去过你母后那里,那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必你也是清楚的。”圣冥帝说完这句,目光看着周怀瑾。
周怀瑾像极了他的母亲,眉眼间都是姜家人的影子。
因为这一点,圣冥帝骨子里一直不喜欢这个儿子。
但是。
十几年的时间过去。
终究是每日与自己相处的儿子。
虽然不喜欢,圣冥帝现在对他也没有什么恶毒的想法了。
否认,今日不会特意的传召他过来这一趟。
圣冥帝看着周怀瑾,手指下意识的轻轻敲击着桌面,见周怀瑾脸上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才继续往下面说道:“你也是个男人,应该是很能理解父皇的。”
“父皇的心里只不过是有一口气,一口不甘的气,这口气一直埂在心里十几二十年的时间了。原本这也算是陈年旧事了,姜老将军已经走了,父皇也不该再提起。但今日静贵妃提起了,父皇当时情绪所至,便说了出来。”
“你母后那里,朕不会因为当初姜老将军的事情而迁怒她,她依然是至高无上的皇后娘娘,住在未央宫。等她的身体好一些了,这掌管后宫的令牌便还给她。”
“至于你,眼下年关,年关的事情多,你好好吧自己府邸里的事情安排好,再准备好你成亲的事情便好。”
“一切还和以前一样。”圣冥帝说道。
他方才自己在乾清宫也想过。
姜霜到底跟了他十几二十年,周怀瑾也是自己的骨肉。况且在浔阳的事情上面,的确是他亏欠了。
所以一切既往不咎。
将来不管如何,他至少会给老八一样在京城生存下去的空间。
这一生,不管是姜霜还是老八,最起码还能荣华富贵的过完,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说完这些。
圣冥帝自己的心里也好过了很多。
觉得这样几乎是最好的安排。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父皇要给你说的,也就是这些,你年纪不小了,应该能明白道理。好了,今日风雪大,早些回去吧。”
周怀瑾点了点头。
什么都没有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乾清宫。
圣冥帝叹了口气,眼下他可能想不通,过几日,他就好了,便没有再放在心上。
周怀瑾出了乾清宫,大太监便不送他了。
福宝四处看了看,小声的说道:“殿下,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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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看了看四周。
虽然是在宫里,但因为今日的雪实在很大,宫里面并没有来来往往的宫人。
便问了一声:“是怎么回事?”
福宝在说话之间也是格外的谨慎小心,声音也比平时小了很多说道:“前些日子,北齐国的太子曾经修书回去北齐国,这两日便有疑似北齐国的人运了一些东西进京城,是北齐国的太子亲自去接的。属下原想着是不是金银财宝的东西,但是想想皇上却不至于因为一些金银财宝而让浔阳公主去联姻。”
“.....”
“联姻的事情那涉及到国家的脸面,就算是皇上要报复姜家人,也不至于做这样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情。方才,属下便在皇宫里探了探,果然是有事情。”
“....”
“属下在宫里一个偏殿里,看到了重兵把守的一个宫殿,宫殿里面竟然养着几只变异的兽,属下想,也许是因为这些变异的兽。”
周怀瑾听到福宝的话。
脸色复杂又难看。
变异的兽,这样的东西算是逆天的存在,皇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甚至还想要圈养起来,这是要乱啊。
而他复杂的事情是。
不管怎么说,浔阳也是他的骨肉,他就这样拿着自己的骨肉去换一些所谓的兽?
真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
周怀瑾连走路的脚步都快了不少,匆匆的往宫外面走去。
福宝查到的这些,在周怀瑾这里,几乎就是完全的认定了是这样的。只有这样的理由说的过去,否则皇上没有必要打自己的脸去联姻,他想要报复随便给浔阳找个不好的驸马依然能恶心人。
“福宝,既然查到了这些,那你一会儿立马安排人过去一趟北齐国,查查北齐国是什么情况。如果他们能运来几只这样的兽到圣冥国来,那么说明北齐国这样的东西会更多。”周怀瑾面色不好的说道。
若是北齐国真的在养那些东西。
那么。
离天下大乱也不远了,必须要好好的做准备了。
周怀瑾出了宫,也没有直接回去王府,而是去了顾朝颜的府邸。今日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也不放心朝颜,想过去看看她有没有睡。
到了顾朝颜的院子。
看到她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才敲门进去。
顾朝颜还在看册子,那个册子是萧尽让剑三带给她的,她这些日子无聊就在看。见到周怀瑾过来,也顾不得其他的,将册子放了下来,走到周怀瑾的面前:“怎么样了?皇上找你什么事情?”
周怀瑾拉着她先坐了下来。
淡淡的说道:“他找我还能如何,无非是让我们安安分分的,只要安分,便给你一些好日子过。皇上如今,的确是有做皇上的样子了。”
周怀瑾讥讽的说了一句。
便不愿意再提圣冥帝了。
他给顾朝颜把刚刚福宝汇报给他的事情告诉了顾朝颜一声。
同时他自己也有些很疑惑的说道:“不知道那些变异了的野兽是怎样被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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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也皱了皱眉头。
如果说是每一只每一只来驯养的,顾朝颜不相信,但凡是能被驯养的野兽,都会失去它的战斗力。
那么只能是其他的原因。
顾朝颜想了想:“或许是毒,或许是药,需要见过才能分辨出来。”
周怀瑾也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摸了摸顾朝颜的头:“好了,我已经让福宝安排人去查了。今日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你早些睡吧,我回王府一趟,把事情安排好。”
顾朝颜点了点头。
今日的事情太多,好在都还在把握之中。
把周怀瑾送走之后。
她便躺上了床榻休息。
那些变异了的野兽?
这些东西的出现,这个大陆上面迟早是要乱的。
已经很久没有进去空间的顾朝颜,今晚又进去了自己的空间里面。空间比之前又大了很多,扩张的地方弥漫着白色的雾气。
空间里面的草药们长势特别的好。
那只凤凰也渐渐的长了越来越多的羽毛,变得好看了起来。
它正在喝灵水。
看到顾朝颜进来,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顾朝颜看着这个凤凰,这个凤凰是不是和周怀瑾嘴里描述的那些野兽一样?只不过是不同的种类?
其实在她捡到这个凤凰蛋的时候,也遇到一头巨大的野猪,她当时还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有那么巨大的野猪。甚至还有修杰受伤,是被几只巨大的猿猴打伤的。这些动物都有一个特点,异于平常的大。
这些或许都是有关联的。
顾朝颜叹了口气。
打算从空间里出去。
那只凤凰喊了一声:笨蛋!
顾朝颜顿主脚步,皱着眉头看着它。
凤凰已经完全不搭理她了,继续悠哉的喝着灵水。
顾朝颜有些无奈。
还是出去了空间。
出去之后,顾朝颜便睡下了。
-
第二日。
金銮殿上。
这些日子的早朝依然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除了静贵妃册封便是镇北侯得到爵位,都是一些喜事,是礼部在办的,其他的部门的官员没有任何的事情,所以早朝都没有什么内容,一片祥和的样子。
今日,也和往常一样。
不过。
圣冥帝没有立马的宣布退朝的事情。
而是说:“朕这里,还有一件喜事,宣旨吧!”
听到要宣旨。
下面的官员们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都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怎么突然宣旨了。
圣冥帝轻咳了一声。
朝堂上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大太监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齐国太子才华横溢,丰神俊秀,朕心欢喜,特赐浔阳公主与北齐国太子。”
什么?!
联姻?
几个大臣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那里有这样的事情,四国是不联姻的,即便是联姻,圣冥国是强国,也该是圣冥国的皇子娶北齐的公主啊,那里有把自己的公主赐出去的。
丞相楚天第一个站出来:“皇上。”
“退朝。”圣冥帝压根不想讨论这个事情,直接便走了。
留下一群茫然的大臣。
周怀凌下朝之后便去了驿站,找到了玄凛,把圣旨给他了。
玄凛看到圣旨,脸上一脸的得意:“凌王爷,怎么样?”
“恭喜。”周怀凌淡淡的应了一句。
玄凛让人把圣旨拿着,然后感慨的说了一句:“要说喜欢,本太子还是更喜欢那日在宫里见到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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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虽然不是公主,但是相貌与气质皆是上乘,莫要是我在你们圣冥国没有见过那么气质的女人,就是在我们北齐国也找不到这样气质的。可惜了...”玄凛一脸惋惜的表情。
要是娶那位,圣冥国的皇上就算是要十只灵兽,他也是可以考虑给的。
如今只能勉强的娶个公主回去,这个公主他连样子都还没有见过,谁知道是什么样子的,要不是和周怀凌堵着这口气,他都懒得要一个公主的,带回去还麻烦的很。
别的女人,带回去他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一个公主,就算是他不给什么好的位份,但也得照顾着,否则还牵扯到两国的关系。
所以。
玄凛可没有很开心。
周怀凌听到他提顾朝颜,便有些讪讪的笑了笑,顾朝颜他可不希望玄凛带走的。既然气质那么好,自然是应该留给自己人的。
等他登基之后,他自然有办法抢来放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在玄凛的面前,周怀凌还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句:“北齐国太子说顾朝颜啊,她您就别想了,早一年来倒是有可能,如今她与我八皇弟订了亲,便不是想要就能得到得了。”
玄凛一脸不悦的样子。
他原本也就是感慨一下罢了。
毕竟那****会注意到,是真的有些喜欢。
但是周怀凌这么和他说话,他就有点不高兴了。
在周怀凌的面前,他怎么都不想要落了下风。
撇撇嘴:“那可不一定。”
周怀凌原本还没有放在心上的,这会儿盯了玄凛一样,玄凛狂傲的笑了笑。
周怀凌有些讪讪。
扯开话题又和他聊了几句。
同在驿站住着的简玉行知道圣冥帝赐了一个公主给玄凛的事情时,已经是下午的时候了。
他来圣冥国。
目的和往年一样,只不过是过来上交一些贡品,再就是参加春狩,他对圣冥国的武功和春狩非常感兴趣。
怎么都没有想到。
圣冥国和北齐在短短的时间里,竟然选择联姻。
在震撼之后。
他第一个去找的,便是羽桑国的皇子。
如今是四国鼎立的时候。
四国一直是一个个体,那便会相安无事下去。
四国倘若有两国联合了,那么他能选择的便是与羽桑国的皇子达成共识。
木易有些意外。
简玉行竟然来见他。
往年他见过简玉行,这是一个独来独往的主,很优秀,但是也不是太好来往。
“玉行兄有什么事情吗?”木易皇子有些奇怪的问道。
“的确是有一件事情,你大概还不知道,北齐国将浔阳公主赐婚给了北齐的太子玄凛,那么就代表,这两国算是联姻的关系了。”简玉行脸色不是很好看的说道。
什么?!
联姻?
木易皇子当即便觉得不好了。
下意识的拉起简玉行便说道:“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着匆匆的走了。
一直到木易带着简玉行到了顾朝颜的府邸,坐到了顾朝颜的面前,简玉行还没有明白过来木易皇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看了看顾朝颜问到旁边的木易:“这位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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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朝颜小姐。”木易回答道,语气里不泛对顾朝颜的欣赏。
给简玉行介绍之后。
木易也有些忧愁的问道:“朝颜小姐,圣冥和北齐国联姻了,这可怎么办?”
简玉行一脸奇怪的看着顾朝颜。
又看了看木易。
他不明白,这两国联姻,羽桑国的皇子为什么会跑来问一个圣冥国的小姐,这位小姐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不成。
多看了顾朝颜一眼。
简玉行突然觉得眼熟。
“你就是那日在皇宫校场的那位小姐。”简玉行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随后再看了顾朝颜一眼,自己便确定了:“就是你,那日凌王爷和那位北齐太子还想去找你,后来....”
后面的话,简玉行便没有再说下去了。
顾朝颜突然也有了记忆。
她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日在校场,她见到的似乎就是周怀凌和那个北齐国的太子。
顾朝颜忽然明白了什么。
难道这里面还有自己的原因在?
顾朝颜正有些迷惑。
木易皇子这会儿可不管这些,着急的说道:“这可如何是好,这样下去,只怕要天下大乱了,我瞧着这新年和春狩我也别参与了,早些回去羽桑国商量对策。”
这四国里面,唯独羽桑国最弱。
他是最担心的一个。
顾朝颜给他们斟了茶,不紧不慢的说道:“不用着急,天下会乱,但不会那么快,你们就安心的待到春狩吧。”
“真的?”木易皇子问了一句。
顾朝颜点点头。
别的不说。
凭着圣冥帝这个性子,最起码在没有找到知天命法师之前,不会有这些动作。即便是找到了知天命法师,他还需要先确定凤女的作用。
而顾如雪。
她真的是凤女吗?她能有什么作用?顾朝颜可是不信的。
所以。
暂时乱不起来。
“不过,该警惕的还是要警惕,因为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顾朝颜叹了口气说道:“日后你们也不要明目张胆的跑来我这里了,以免落人话柄。”
木易点了点头。
顾朝颜又交代了几句。
木易才带着简玉行离开。
出了府邸,木易对着简玉行说道:“玉行兄不用太担心了。”
简玉行一直到现在,整个人还是晕乎的。
“木易皇子,你为什么那么相信她?”简玉行不解的问道。
“总之,我就是相信她。”木易皇子有理由,但是他不知道从何说起,只笃定的留下那么一句。
简玉行只能讪讪的回去驿站了。
这日之后。
不光朝野议论纷纷联姻的事情,就连民间的百姓们,也因为这件事情怨声载道的。圣冥国嫁公主过去,那是圣冥国脸上无光,圣冥国是大国,为什么要做那么傻的事情。
一时之间,谁都想不通。
丞相楚天在乾清宫质问过一回,依然没有得到答案。
圣冥帝对待这件事情,便是不回应。
一直到宫宴的时间来临,联姻的事情才稍稍的淡化了一些。
宫宴。
除了皇室的子孙,连同四国的皇子与使臣还有军机大臣们也要参与的。
“大小姐,宫宴的时候,您穿什么啊?”剑一一脸忧愁的问道:“那天肯定会遇到顾如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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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看了剑一一眼,脸上是有些茫然的表情,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明白剑一这丫头了,好好一个影门出来的暗卫,怎的也与清儿一样,整日整日的纠结穿什么这些微小无聊的事情呢。
有些无奈的给剑一斟了杯茶,示意她不要在浪费时间在看衣柜里的衣衫上面了。
还不如品品茶,倒是美哉。
“就穿平日里穿的那些衣衫就好了,那些衣衫的料子都是殿下送来的,都是极好的料子,好看且暖和。如今我与殿下还没有成亲,虽然也需要与他一起参加宫宴,到底还不是怀王妃无须那么隆重的,只披风上面再让修杰去置办一件好些的便是。”顾朝颜看着剑一撅着嘴,还是认真的回应了一句。
剑一一脸的无奈。
在顾朝颜的身边坐了下来。
她就知道大小姐肯定是这样的回答。
但是这样不行啊!
那可是宫宴,顾如雪如今是凌王的王妃,大小姐是殿下的王妃,大小姐可不能输给顾如雪。况且,宫宴会碰到的人肯定不少。
不管怎么说,她都希望大小姐能不输人!
“大小姐,那咱们也得穿的漂亮一些!您那么好看,不能埋没了!”剑一愤愤不平的说道。
顾朝颜忍不住的笑了笑。
剑一这丫头的确是可爱的很。
她能明白剑一的心思。
但是现在的她,并不想要出风头。
能低调些就低调些吧,如今的事情多。
捏了捏剑一的脸。
正要说话。
周怀瑾从外面进来了,自己将披风给脱了下来放置在一旁,便去炭盆旁边去寒,福宝在后面跟着,手里还端着托盘,也不敢进来。
周怀瑾便喊道:“剑一,你来把东西拿去给你们大小姐看看。”
剑一笑着就来了。
端着托盘,就跑到了顾朝颜的面前,一脸兴奋:“大小姐你看。”
“那是前些日子在林中打的狐狸,狐狸毛做的披风,这披风暖和一些,毛色纯白的也好看。原是做了两件的,还有一件府里的嬷嬷说毛色实在是好,便拿去说制成红色的,我想着咱们成亲之后,你穿大红也是应该的,便让嬷嬷拿去做了,就是工期长一些,还需要等一些日子。”周怀瑾温润的笑着说道。
说完这些话,他身上的寒气已经去了,便直接走过来顾朝颜的身边坐着。
将顾朝颜的手抓在自己手里:“过两日便是宫里的宫宴了,宫宴的事情只怕是不少,母后今年约是不会出现了,我与闵夫人那边打过招呼,到时候闵夫人会照顾你一二的,所以不用担心。”
顾朝颜点点头。
知道他担心自己,特别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大家都要小心谨慎的活着。
若是以往,借着怀王爷的名号她便无所畏惧。
但现在姜皇后失去了掌管后宫的令牌,浔阳赐给了北齐太子,这但凡是有心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了,那里还会再看怀王爷的面子?
周怀瑾担心的也是这些罢了。
只不过她顾朝颜可不是什么好被欺负的人。
拍了拍周怀瑾的手背:“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倒是浔阳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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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浔阳。
周怀瑾面色一沉,目光深幽。
他的父皇,就是这样一个为了一点点小利益连自己的女儿都不顾的人。偏偏他就是皇,他的圣旨就是天。
就算是,那又如何?
他不会让浔阳受到这样的委屈的。
去北齐国,压根不可能,总有一天,他要让那道圣旨作废!
这样的情绪,只是一瞬间,周怀瑾没有给顾朝颜这些压力,只平静的说道:“浔阳的事情已经有安排了,等宫宴之后,除夕时,便会有人接她走。我会将她安排在安全的地方,至于怎么给北齐国交代,就看我皇上怎么做了。”
顾朝颜点了点头,目前来说,这个办法暂时是最直接的。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
京城里一片的和乐融融,即便三不五时的下雪,也依然阻拦不了热闹的气氛,因为这是一年才有那么一回的宫宴,宫宴之后,便要守年了。
之后,便是迎接春天的到来。
大太监安排着宫人给圣冥帝穿上宫宴的衣衫,宫宴的衣衫比往日的还要隆重的很,所以光是伺候的宫人便足足有四五个。
圣冥帝的心情也不错。
之前的一切事情也算是尘埃落定了一些,现在正是祥和的时候,他的年纪大了,经常这样那样的事情,也希望偶尔能风平浪静一些。
自从那日的事情之后。
他也没有再见过姜皇后。
不过。
姜霜还在皇后,便就有这点是很好的。
逢年过节,但凡是要盛大的场合,他还是能见到姜霜,姜霜还是会站在自己的身旁,这样圣冥帝也觉得心里挺满足的。
他已经习惯了有姜霜在。
即便不能****见,但是三不五时能见到她,也很好。
见宫人们已经将衣衫穿的差不多了,圣冥帝微微皱了皱眉头,往外面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未央宫的仪仗过来。
还觉得有些奇怪呢。
宫宴这样盛大的日子,未央宫那边一般会提前准备好,再过来乾清宫,两人再一起过去的。
怎么还没有来。
“德福,你去看看未央宫那边是什么情况,皇后怎么还没有来,这宫宴可耽搁不得。”圣冥帝有些不悦的说道。
德福先愣了愣。
有些奇怪,随后面色有些不自然。
未央宫那边,并没有派人去通报,因为德福以为皇上会安排静贵妃娘娘来的,没想到皇上竟然是在等着未央宫那位。
德福应了一声,连忙去未央宫。
走在路上的时候,德福心里便有了计较。
他一直以为,如今凤女找到了,未央宫那边很快就不行了。
没想到,未央宫那边在皇上这里,压根就一直还存在。
知道这些,德福的态度都良好了不少,给楠姑姑通报,楠姑姑一脸无奈的说道:“德福总管,这刚刚便是要安排人去说一声的,娘娘身子不行,起不来,这宫宴只怕实在无力参加了,没想到您就来了。”
说完给德福递了一个钱袋子。
德福收了,叹了口气:“可惜了。”
楠姑姑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
德福便回去了。
“皇上,皇后娘娘那边说身子不行,起不来参加宫宴了,您看眼下该怎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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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圣冥帝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身子不好?
浔阳的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天了,按理来说她也应该要想开了,她如今依然还是皇后娘娘,宫里的太医们会给看好,下面有人伺候好。
怎么还是那样。
圣冥帝又烦又觉得心里不舒服的。
他当皇帝已经二十多年的时间了,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每年的宫宴以及大大小小的宴都是姜霜在身边和他一起的。以前她也有不舒服的时候,也不管怎么说,也会撑着起来的。今日怎么就起不来了呢?风寒而已,有那么严重吗?
圣冥帝的心里闷闷乱乱的。
好久都没有说话。
他心里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情。
德福看在眼里,他现在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皇上经常说皇后娘娘的不是,怎么又有些离不开皇后娘娘了呢。
眼看着吉时快要到了。
德福不得不提醒一句:“皇上,眼下要不要让其他的娘娘们过来,还是您自己过去?”
圣冥帝这才稍稍的被拉回来一些思绪。
虽然有些不高兴。
但是宫宴却是要继续的。
他自己一个人过去,着实有些不大好了。
想了想,有些恼的说道:“去叫静贵妃来吧,皇后身子不适,如今她位份最高,由她代替合适一些。”
德福应了一声。
便去叫人。
圣冥帝原本心情极好的打算出席宫宴的,这会儿心情彻底是不好了,这个空档呵斥了几个宫人。
静贵妃来的时候,便看到圣冥帝在发脾气。
忙笑着说道:“皇上,今儿是个喜日子,您就别和这些个置气了,咱们赶紧过去吧,免得耽搁了吉时就不好了。”
圣冥帝勉强的点了点头。
心里还是不爽的很,特别是看到静贵妃那一身枚红色的衣衫站在自己的旁边,心里就是不舒服。
静贵妃也瞧出圣冥帝看自己的衣衫时有些皱眉的样子。
笑着问了一声:“臣妾这衣衫不好看吗?”
“红色好看些。”圣冥帝下意识的说道,说完,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不对,便干脆不说话了,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静贵妃的脸色有些难看。
红色,那是正宫才能穿的颜色。
原本嬷嬷给她准备的是一件紫色的衣衫,她嫌这衣衫不够凸显她贵妃的身份,才执意穿的这件枚红色的。
要知道。
红色,就算是枚红色,普通的妃嫔也是没有资格穿的。
谁知道皇上竟然不喜欢这个颜色。
静贵妃也有些心情闷了。
这会儿正好到了宫宴,圣冥帝往男子们席位方向去,静贵妃则要代表后宫往女子们的席位方向去。
虽然静贵妃的心情没有那么美了。
但是她往席位走的时候,脸上却是高傲的样子。
前朝后宫。
皇上管着前朝,而她是管着后宫的那个。
她在这些女人里面,有什么好不骄傲的?
从一个个羡慕的目光里面走过,静贵妃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静贵妃到了。
太后随之也到了。
太后在这里,静贵妃有些抱怨的说道:“母后,皇上说我这衣衫的色没有红色好看,他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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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贵妃原本今日出来心里还是有些得意洋洋和高兴的,到底她还只是一个贵妃,原本想着今日还要在姜皇后之下,没想到她能和皇上一起肩并肩的出现,但是皇上不喜欢她这个衣衫的颜色,始终埂在她的心里,怎么都有些不舒服。
太后看了静贵妃一眼。
她身上衣衫的颜色的确是贵妃的颜色,但是静贵妃已经不是刚入宫的年纪了,要是那时候她穿这个色的衣衫倒是刚刚好的明**人。如今在宫里已经十几二十年了,穿这个色的确是不够端庄。
皇上说的倒是没有什么错的。
至于意思嘛。
太后干脆直接的说道:“那你改日穿红色的就是了,未央宫的那位虽然还占着一个正宫的名头,但谁都看的出来,她不过是一个虚名。那个位置早晚是你的,你穿红色倒是也无妨。”
她看着也高兴一点。
静贵妃听太后这么一说。
突然明白过一点意思来了。
她原还想着是不是皇上嫌弃她呢,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今日倒是她考虑不周了。
静贵妃的脸上都是笑容:“臣妾明白了。”
太后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
睥睨众生一般的看着下座的人。
因为是宫宴,除了皇室的那些女子们,还有其他国家来的公主们,再就是大臣的夫人与小姐们。
能坐在这里的,都是有一定的身份地位的。
其他国的公主们今年倒是来了不少,往年都是安排一两个人,今年光是北齐国便带来了三个公主。
这会儿这几个公主们正在较量呢。
而皇室这边。
羽王周怀羽还未成亲与定亲,棋王今年留在番地,皇上并没有召他回来。
女眷便只有顾如雪与顾朝颜这两位,浔阳公主没有露面,其他的公主们还小便与自己的母妃们在一起。
因为人少。
他们便与闵家的夫人还有楚家的夫人和小姐们坐在一起。
闵家是百年的世家了,楚天则是丞相。
算起来,也都是有资格的。
顾如雪这些日子大大小小的宴会多,对这些夫人小姐们也熟悉的很,坐下来便开始热聊。如今凌王爷是大势,这些人也乐得巴结顾如雪。
倒是顾朝颜这里,安安静静的自己坐着喝茶。
顾如雪与这些小姐夫人们说完了话,撇眼看了看顾朝颜,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朝颜小姐今年也是要参加春狩的吧?”
顾朝颜平静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是。”
听到这句。
顾如雪脸上尽是得意的表情。
她也是要参加春狩的,虽然她的骑射都不怎么样,但是前两日凌王爷与她说了,到时候会给她一只灵兽当坐骑,有了灵兽坐骑,骑射不怎么也没事,一定会大放异彩的。
这事情她一直憋着没有说。
就是打算宫宴的时候给自己长长脸的。
顾朝颜也要参加,那就最好了。
顾如雪的脸上都是笑意:“那到时候,咱们可要好好的比试一番了!”
“你的坐骑,怀王爷给你选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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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之所以那么有信心的问这个事情。
是因为她非常相信,今年的春狩,没有人能比她还要来的惊艳,毕竟灵兽这样的东西,凌王爷说了就那么几只,也就她能分到一只,顾朝颜是不可能有的。
顾朝颜明明就是一个商贾之女生的女儿,甚至还被赶出了顾家,怀王爷竟然要和她成亲,凭什么啊!
不管怎么样。
顾如雪想过了,这回的春狩她一定要大放异彩,超过顾朝颜,让天下的男人好好的看看,她顾如雪才是最优秀的,顾朝颜算什么东西!
听到顾如雪在这里问顾朝颜的坐骑的事情。
楚家二小姐怎么会不知道顾如雪的意思,如今正是需要巴结顾如雪的时候,她丝毫没有客气在旁边煽风点火的说道:“该不会怀王也压根没有给她准备吧?”
“如雪王妃的坐骑是什么?肯定是凌王爷精挑细选给如雪王妃的,凌王爷待如雪王妃那么好。”楚家的二小姐谄媚的说道。
这回的宫宴。
虽然说是宫宴,但是同时也是这些小姐们出来活动的时候。
楚家二小姐也是适婚的年纪。
她的目的就是想要嫁入如今大势的顾家,只要她能嫁入顾家,那么她将来一定比她大姐强。
这会儿正好与如雪王妃一个桌,她怎么会不好好的表现。
说完这些话,楚家二小姐甚至朝着顾朝颜讽刺的笑了笑。
顾朝颜皱着眉头看着这两人,有些不悦。
正要说话的时候,旁边的闵夫人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紧不慢的说道:“圣冥国每年都办春狩的活动,当初办春狩的原因,便是因为我们圣冥国的将士们是在马背上打下的江山,如今虽然是和平的时候,但先皇不希望圣冥国的子民们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便定下了春狩的活动,让圣冥国的每一个人记得,尽管没有战争,但是却不能懈怠。”
“......”
“每年的春狩,不管是皇室子孙也好,京中的贵子贵女们也罢了,比的是狩猎。何时竟比起了坐骑来了?倘若春狩只是单单的比坐骑,那春狩的意义在那里了?”
闵夫人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还有几分严厉的语气。
直接看着顾如雪呵斥的说道。
如果闵夫人没有听到这些话,闵夫人不会说什么,但既然是在她面前说的,那么闵夫人就不会袖手旁观。
在她这里,她可不管什么所谓的凤女还是王妃。
她不能让这种风气在京中蔓延。
圣冥国虽然强大,但也不能任由这些蠢人曲解春狩的意义。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本王妃!....”顾如雪已经多久没有遇到敢直接说她不是的人了,今日闵夫人那么一说,她怎么可能忍的了。
京中人人让着她,宫宴的时候她下了面子得多难看。
顾如雪说着就要和闵夫人吵起来。
旁边的楚二小姐连忙的拉住了人:“如雪王妃,如雪王妃,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咱们去旁边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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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二小姐连忙拉着人走。
顾如雪被这么拉走,脸上怒气满满,朝着楚家二小姐下去就是一个巴掌。
楚家二小姐倒是没有生气。
反倒是谄媚的问道:“如雪王妃,这下你消气了吧。”
“方才不是我向着那位闵夫人,而是我得帮您。”楚二小姐说道。
她自己也是没有办法,刚刚她不过就是想要讨好一下顾如雪,便捧了两句话,那里知道一向什么事情都不管的闵夫人会突然的插手,她要是放任不管,如雪王妃和闵夫人要是吵起来了,最后肯定便是她来背这个黑锅。
所以她宁可现在先将人叫走,指不定还能在如雪王妃这里讨一个好。
“你帮我?”顾如雪的脸色有些扭曲,显然还生着气。
“如雪王妃,我不会害你的,我父亲不管怎么说也是丞相。当初我父亲便告诫过我们,说不管在那里,谁都能惹,就是不能惹那位闵夫人。”楚二说道这里,四下看了看小声的说:“就连皇上都要让那位闵夫人三分,我方才才担心如雪王妃你的。您要是想惩戒那位闵夫人,您先与凌王爷商量一番,报仇这种事情,十年不晚,不急的。”
顾如雪脸上的怒意这才稍稍的消去一些。
她刚刚的确是太生气了,一下子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之前凌王爷也提醒过她的,说在京城里面,虽然凌王府已经可以横着走了,但是闵夫人和赵一秋是要避着一些的。
现在楚二那么一提醒。
她自己也算是想起来了。
有些讪讪的。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被落了面子,脸色不会太好看。不过这个楚二倒是挺顺眼的,便说了一句:“你是楚家二小姐是吧,本王妃记得你了,无事的时候来凌王府坐坐。”
楚二见状,脸上全是笑意。
连忙的点点头:“哎。”
两人说完这些,才回去坐着。
顾如雪虽然没有提到刚刚的事情了,但依然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其他的夫人小姐们还是巴结着。
他们虽然不敢惹闵夫人,但还是敢在闵夫人面前巴结人的。闵夫人这个人的性格大家都清楚,谁的面子都不会给,但也不会和谁计较。
顾朝颜亲自给闵夫人斟了一杯茶,以示谢意。
虽然她清楚闵夫人并不是为了她,但到底是帮了她的。
闵夫人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
另一头。
周怀瑾与周怀凌还有周怀羽坐在一起,三兄弟坐在一起,早已经没有任何的话聊了,桌面上安静的很。
唯一的热闹便是偶尔有人来给周怀凌敬酒。
不过,周怀瑾与周怀羽这里是无人来的,谁也不敢这时候接触除了凌王爷之外的人。
玄凛的酒杯出现在周怀瑾面前的时候,周怀瑾没有立马的拿起酒杯,而是抬头看了玄凛一眼。
玄凛笑了笑:“怀王爷,本太子久仰大名。”
周怀瑾微微皱眉。
这个便是皇上将浔阳赐婚过去的人。
他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不过还是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酒。
玄凛还没有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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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周怀瑾。
最后笑了笑走开了。
周怀羽原是自己喝酒的,看到这一幕,都不由的多看了周怀瑾一眼。
周怀凌直接无视他们,继续与其他人客气。
宫宴就这样在一片看起来热闹的氛围下结束了。
今年姜皇后不在,似乎对这些参加宫宴的大部分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但是对于一直在喝闷酒的圣冥帝来说,却觉得怎么都不是滋味,总觉得少了什么。
对这个宫宴也兴致缺缺的样子。
一直到宫宴结束了,圣冥帝立马便起来了。
该走的规矩走了。
圣冥帝与静贵妃便起身往后宫去了。
至于其他人,便是周怀凌在负责的。
静贵妃一直跟着在圣冥帝的身边,一般宫宴结束之后,皇上是要歇在皇后的宫里的。但是今日皇后没有出现,是静贵妃陪着参加宫宴的,静贵妃想着,今晚按理说皇上是该歇在她的寝宫的。
这段时间,虽然凌王爷很受宠,自己也提了位份。
但是静贵妃自己知道,皇上一直歇在乾清宫,是压根没有来她宫里歇下的,不管怎么说,静贵妃都觉得脸上无关。
今日是个很好的机会。
静贵妃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一直在后宫走了一段路,圣冥帝这才发现静贵妃还跟着她。
有些不悦的皱着眉头:“你跟着我做什么?今日宫宴,宴会的那些女眷你有没有安排好?如今后宫是你在掌管,你怎的没有一点轻重缓急的?”
“你一会儿去把事情都安排好之后就回自己的宫里歇下吧,宫宴之后,朕按规矩来说,是要去未央宫的。况且姜皇后病了,朕于情于理也该去看看。”圣冥帝理直气壮的说道,毕竟他这会儿是有十足的理由。
静贵妃的脸色难看。
他竟然要去未央宫?让自己去安排那些女眷,自己便去未央宫?
这到底算什么!
不是说一直最讨厌的人就是未央宫的那位吗?!
静贵妃生气,却也不敢说圣冥帝的不是,只一个人在原地气的脸色发白,圣冥帝这会儿已经走远了。
她没有去管那些女眷,直接去了慈宁宫。
慈宁宫那边,太后也是刚刚回到宫殿,太后年纪的确是大了,参加一个宫宴整个人都疲累的很。
看到静贵妃来了,眉头都皱起来了:“这个时候,你不在宫里好好的伺候皇帝,你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听到太后的话。
静贵妃更郁闷了。
直接往椅子上面一坐,便说道:“臣妾也想伺候皇上啊,但是臣妾那里有这个福气。皇上如今在未央宫待着呢,说喜宴之后,按照规矩,他该去皇后那里的。”
听到这个,太后也坐起了身子。
脸上有些复杂的表情。
面对静贵妃的时候,还是说道:“到底二十多年的规矩,皇帝是习惯了,总要慢慢的改掉,哀家会好好和他说说的,你先回去吧。”
她自己虽然是这样安慰静贵妃的。
但是脸色也没有太好看。
-
未央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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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到了未央宫直接便进去了姜皇后的屋子里。
他一直不清楚姜皇后到底是真的病了,还是想躲避自己的借口。他发现这段时间以来,姜皇后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他。
有可能只是还在闹脾气。
圣冥帝进去了屋子之后,便让楠姑姑等宫人出来了。
自己留在屋子里。
他看了看姜皇后的脸色,皱着眉头:“怎的没有看大夫?脸色这样的不好,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之前的风寒没有好?”
姜皇后依然是淡淡的样子,点了点头,倒是没有说话。
圣冥帝自己被冷遇了。
脸色也不自然。
下意识的解释道:“今日是宫宴,按规矩宫宴结束之后,是要来未央宫歇着的。朕原本想在乾清宫凑合着,德福说不能坏了规矩,朕才过来的。那里知道你的身子竟然这样的不好,这已经多长的时间了,怎的还风寒着。”
圣冥帝自己解释之后,又有些恼了。
一个小小的风寒而已,太医院的御医怎么就那么的没用,他还以为几日就好了,这拖一拖都多少天了。
圣冥帝越想越恼火,姜霜的身子一直不差,那里就这样多病多载了?
未央宫还是未央宫,吃食什么都没有减免。
不应该是这样的!
姜皇后听到这话,平静没有情绪的说道:“臣妾这段时间身子一直不适,风寒也没有好,皇上您还是去别的宫里把,这大过年的,把风寒传染给您就不好了。”
圣冥帝原本还想说几句关心的话。
听到姜皇后这样的冷漠。
心里又怒!
看着姜皇后就想要发火,话到嘴边,看着她脸色苍白骨瘦如柴的样子,终究没有说出口。
甩了甩自己的袖子:“那朕便去静贵妃那里了,你自己好好养伤吧。”
说完头也没有回的就走了。
他走了之后,楠姑姑才回来:“娘娘没事吧?”
“没事的,我如今病成这样了,他也不能如何。”姜皇后平淡的应了一句,便闭上了眼睛。
赵一秋给的药,和他说的一样。
是真的病。
所以姜皇后整个人都很累。
圣冥帝从未央宫出来,怎么都不是滋味。
他原想着,自己把以前的不甘心说出来了,虽然会失去一些东西,但人在他身边就好了。如今人还在未央宫,但是怎么都不对了。
他没有去静贵妃宫里,而是回去了乾清宫。
-
夜晚很长,也很短。
一夜的雪之后,第二日太阳竟出来了,融化了不少的雪。
周怀瑾原是打算出门的。
官家说北齐国的太子来了。
北齐国的太子,那不就是玄凛?他来做什么?
不管如何。
周怀瑾还是打算见见。
让官家把人带来了。
玄凛倒是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直接坐了下来:“怀王爷,你这府邸倒是不错,比凌王那个府邸要奢华不少。这看着倒不像是你该住的府邸啊。”
周怀瑾微微皱眉。
并不想理这些事情。
直接的问道:“你过来我府上,有什么事情?”
玄凛笑了笑。
有些无奈,这个怀王爷还真是不好玩。
看了看屋子里的人,一脸神秘的说道:“让他们都下去,本太子有桩大生意和你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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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一直皱着眉头,在听到玄凛有大生意要谈的时候眉头皱的更深了,玄凛这个人,他是完全信不过的,更别说和他谈生意了,况且周怀瑾可不觉得玄凛能有什么生意要和他谈的。
周怀瑾一直都没有下令,玄凛一脸你会后悔的表情若有所思的看着周怀瑾。
过了一会儿。
周怀瑾才对着福宝等人摆了摆手。
福宝带着屋子里的人先出去。
周怀瑾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目光清明的看着玄凛:“人已经都走了,你有什么要谈的可以直接说了。”
玄凛笑了笑,脸上是不紧不慢的笑容,他就知道,不管刚刚这位怀王表现的多么不在意的样子,还是会愿意和他谈的。
刚刚进来这个怀王府的时候,他就已经观察到了,怀王府的构建绝对是比凌王府要来的好的。说明以前在圣冥国这个怀王爷是比较受宠的存在,那么说明他让自己的人去调查的事情是没有错的。现在这位怀王突然就不受宠了,他的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毕竟曾经是离太子的位置最近的人。
要知道,他给出的东西,就连圣冥的皇帝都动心的,他可不相信这位怀王也是不动心的。
他也是在皇室出生和长大的,最明白,皇家子弟,最在意的是将来能不能得到那个宝座,但凡只要是对将来能得到宝座有利的事情,一定会愿意的。
所以。
现在玄凛可是说是信心满满。
相信自己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紧不慢的拿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茶,然后说道:“本太子相信怀王殿下你肯定会感兴趣的,毕竟你的父皇可是丝毫没有客气的与本太子达成了这个交易。”
“如今本太子的手里有不少的灵兽,灵兽这东西,你应该知道,那是超越人类的强大存在。你的父皇圣冥皇帝与本太子交易了五只灵兽,给了本太子一个公主。现在本太子可以给你十只一样的灵兽。”玄凛很是大方的样子说道。
说完,他看了看周怀瑾,见周怀瑾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脸,似乎对他提到的灵兽和灵兽的强大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玄凛自己的脸色也变了变。
而后想想,他大概是没有见过灵兽,所以才会并不觉得厉害。
便立马补了一句:“十只灵兽,甚至比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还要来的厉害。怀王殿下你拥有了这十只灵兽,就等于拥有了一个强大的军队。你们圣冥国的皇帝虽然正值盛年,但是昨日本太子参加你们的宫宴,可感觉你们圣冥国现在一点也不太平,如今,你应该很需要这样的东西。”
听到十只灵兽比的上一支军队。
周怀瑾脸上终于有动容的表情了。
玄凛说的这句,应该是不会有假的,那日福宝亲自见过那些大玩意,的确是很凶猛。如果这样的东西多了,周怀瑾不敢相信四国之间会乱成什么样子。
他现在有些不明白的是,玄凛为什么要用十只来和他谈生意。
目光里全是探询:“那你想要从本王这里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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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周怀瑾的发问。
玄凛的心里足足松了好大的一口气。
不得不说,这位怀王爷虽然比那位凌王爷的年纪还要小,但是与他是非常难相处的。那位凌王爷没有什么脑子,有什么样的野心和欲望都是直接写在脸上的,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圣冥的皇帝很给那位凌王爷脸,但他玄凛的心里一直是瞧不上那位凌王爷的,便是觉得他蠢,不配与自己相提并论。
但是这位怀王爷,他过来那么久了,竟然还没有看懂这个人。
所以刚刚在提自己的条件的时候才会非常的紧张。
不过。
现在他心里到底是得意的。
就算是怀王爷这种人,还不是依然会对他的灵兽动心。
灵兽这种东西,他在北齐国有太多了,随随便便的拿出个十几二十只,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他玄凛就是听不惯那日那位凌王爷的说,说什么那是怀王的女人,他就得不到。他偏偏要得到,让他好好看看。
玄凛的脸上全是笑意。
既然这位怀王问了。
那么他也就直接开门见山了:“那位朝颜小姐,我想要得到那位朝颜小姐。您...”
玄凛后面还有话说,周怀瑾压根不给他时间和机会让他说下去,拳头直接便上去了,对着玄凛便是一顿打。
玄凛虽然也有功夫,但是在周怀瑾的面前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他的人刚刚已经出去了,连护驾的人都没有。
周怀瑾没有保留一点力气,对着人便是一顿揍。
玄凛吓的大喊:“护驾!护驾!”
外面的人想要冲进来。
周怀瑾直接提起人,便摔出了外面去,门直接破了个大洞。
周怀瑾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看着已经满脸是血倒在地上的玄凛,冷漠的说道:“日后不要让本王再听到这样的话,再听到这样的话,便不是这么简单了。滚!”
话落音,玄凛就算是不想走,也被怀王府的护卫直接扛出去了。
玄凛自己带的护卫不多,压根不是怀王府这些人的对手,几乎都是被赶出去的。
周怀瑾眉眼间染着一丝的怒意。
周怀瑾办事情素来不是冲动的人,特别是对其他三国的皇子与使臣,因为他希望的是四国之间可以和平相处,那样百姓也就有好日子可过。
但是他有自己的底线。
他的底线就是顾朝颜,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这样的玷污侮辱顾朝颜。
“福宝,你安排去北齐国的人有没有回来?”周怀瑾冷着脸问了一句。
“殿下,还没有。”福宝应了一句之后,想了想:“应该也就这两日的时间会有消息回来了。”
周怀瑾点了点头。
一脸怒意的走了。
-
宫里。
静贵妃在经历了昨日圣冥帝的拒绝之后,还是很早便起来了,让小厨房准备了一些小食,准备亲自送过去乾清宫。
昨日听过太后的指点,便干脆让嬷嬷给她把那件红色的衣衫给穿上了。
端着小食去见圣冥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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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和御书房是先帝那边便开始有的规矩,后宫的女人没有经过允许是不能进去的。
但是当初圣冥帝给姜皇后是给了特列的,她来的时候是可以直接进去,没有人会拦着,当然后宫当初也只有姜皇后一个人可以这样做而已。
自从凌王娶了凤女,姜皇后渐渐的失宠之后,这个特列在姜皇后那里便作废了。而静贵妃便拥有了这么个特列,她进去乾清宫或者是御书房,是可以直接进去的,连通报都不同。
静贵妃很满意自己现在拥有了这个特列。
脸上带着笑意,亲自端着小食进去了。
圣冥帝这会儿正忙着看奏折。
临近年关虽然没有什么民生的事情要处理,但是年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还是很多的,光是宫里的安排,这些大臣们的赏赐便足够的头疼了。
静贵妃将小食放下之后,圣冥帝连头都没有抬起来,淡淡的说了一句:“辛苦了。”
说完便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静贵妃没有立马走人,而是选了个空的椅子坐了下来。
顺便拿了本书,看着打发时间。
她回去自己的宫里也无趣,倒是不如在乾清宫待着,待着久了她自己的脸上也有光。
看了一会儿书。
圣冥帝正好休息抬眼看了一眼。
看到红色的衣衫,下意识的心里是喜悦的,喊了一句:“霜儿。”
这一刻,他好像觉得自己回到了以前那样的时光。
静贵妃听到姜皇后的名字。
先是愣了愣。
脸上是委屈的表情,她做了那么多事情,皇上怎么能把她误会是姜霜呢!
“皇上!”静贵妃一脸嗔怪的喊了一声:“是臣妾!”
圣冥帝这才看清楚,这那里是霜儿,这是静贵妃。
刚刚喜悦的表情一扫而空,脸立马就沉了下去。
将手里的奏折放下,不悦的看着静贵妃:“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一天两天进宫了,你在宫里足足待了几十年的时间,怎么连最基本的规矩和礼仪都不懂?”
“前些日子才给你贵妃的位份,朕看你是不想当了,要回去做你的静妃了。”
“静贵妃虽然是贵妃,但终究是侧室。在后宫里,能穿红色的只有皇后娘娘。”圣冥帝用几近非常严厉的声音说道。
静贵妃的脸色难看。
昨日她听了太后的话,还真当皇上是默认她可以穿红色,原来闹了半天,还是为了姜霜。觉得这颜色是属于姜霜的,她还不配穿!
静贵妃气急反笑:“皇上,您这是什么意思?”
圣冥帝看着静贵妃,觉得现在的静贵妃一脸的陌生。
她那里还是当初那个善解人意,即便是没有拿到贵妃位份还安慰自己的静贵妃了?
如今她简直就是没有规矩的一个女人!
“什么意思?”圣冥帝喊了一声:“德福,你带静贵妃娘娘回去她宫里,告诉她规矩,告诉她什么是贵妃能穿的,什么是贵妃不能穿的!”
“是。”德福脸色复杂的看了看静贵妃。
静贵妃纠缠了会儿,还是被人带下去了。
她被带下去之后,圣冥帝怎么想都觉得不对,让太监进来了:“你去一下,传召朝颜小姐进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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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监听到吩咐,便立马去办了。
而那边的德福有些头疼的让人领着静贵妃回去自己的宫里,皇上给他的这个差事可不是什么好的差事,静贵妃如今是宫里风头正盛的,谁知道会被这样的赶回宫里去。
德福这会儿是完全的确定了,姜皇后虽然现在表面上看着是落魄了,但是皇上的心里真正惦记的还是那位姜皇后。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姜皇后能再起来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
德福现在也不敢得罪静贵妃,皇上吩咐是让他教静贵妃规矩,但是他不过就是一个奴才,那里敢教主子规矩?
到了静贵妃的宫殿,德福一脸讨好的笑着说道:“贵妃娘娘,咱家就送你到了宫里,便回去交差了。”
圣冥帝那边说是让他跟着过来亲自看贵妃换了这身红色的衣衫再教她规矩。
德福走的时候是万万不敢提起这个事情的。
迂回的说是亲自送人的。
静贵妃这会儿心里有气,但是也不敢朝着德福发的:“辛苦公公了。”
赏银是没有的。
德福也不敢这时候要赏银,带着人匆匆就走了。
能相安无事已经是最好的了。
德福出了静贵妃的宫里,擦了擦额头的汗,足足松了好大的一口气。
静贵妃是越想越憋屈。
越想越不是那么回事。
气呼呼的把身上的衣衫给换了,随意的穿了一件便匆匆的出门了。这会儿是不敢去乾清宫找不愉快了,而是跑去了慈宁宫。
太后是她的亲姑母。
在姜皇后和她之间,必然是会帮她的,甚至说在这后宫里面,静贵妃都有信心,太后是会帮着她的。
只有帮着她,将来的凌王爷才会好,只有凌王爷好了,太后的母族才能一直显贵下去。这些,静贵妃都是很清楚明白的事情,所以在出了事情的时候,丝毫没有犹豫的,她直接选择来慈宁宫找太后。
太后这会儿正歇着呢,到底年纪大了,便没有以前那样的精神了。
见到静贵妃来了,太后有些不耐烦了,姜皇后那未央宫已经和冷宫没有差别了,这静贵妃还是没有本事的样子,什么都办不好,什么事情都要来找她。
皇帝现在已经重用了凌王,对她也升了位份,给了特列还让她掌管后宫。
这倒是好了。
比以前的事情还要多了。
“这又是怎么了?”太后不耐烦的问道。
“姑母,如今臣妾是真没法子了,您要是不帮臣妾,臣妾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静贵妃一脸委屈的说道:“今日臣妾穿着红色的衣衫去给皇上送小食了,皇上把臣妾认成姜霜也就算了,还说着红色只有姜霜有资格穿,臣妾是没有资格穿的。把臣妾呵斥了一遍,还让德福教臣妾规矩。皇上这那里是不管姜霜了,根本是更宠爱姜霜了,甚至是真正的宠姜霜!”
这一点,静贵妃怎么都接受不了。
太后听到这些,脸色也变了变,立马的坐起了身:“真的?”
静贵妃点点头。
太后的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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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静贵妃说这些之前她还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但是现在听静贵妃说今日的事情,太后突然感觉到事态是有些严重了。
原先她想的是,皇帝这二十多年与姜皇后这样的朝夕相处,就算是心里恨她,但是已经有了这个习惯,突然之间这样对姜霜是有些做不到,需要时间来慢慢的淡化。男人就是这样的,先帝也如此,她才觉得并非是什么大事情,给皇帝一些时间便是。
但是今日听到皇帝说姜霜才有资格。
这心里的意思岂不是姜霜在他心里的地位一直是最重要的,即便是现在。
皇帝已经真正的喜欢上的姜霜!
身在帝王的位置,是不能有喜欢这件事情的,皇帝如今真的爱上了一个人。那么对于接下来她的计划是有影响的,将来的太子之位,必须是凌王,凌王的身上才流着她母族的鲜血。
这京城里面所谓的百年世家。
能有上百年的历史,皆是这样血脉延续下去的。
先太后是她的姑母,而今她是静贵妃的姑母,她们姚家之所以能百年世家屹立不倒,便是如此。
凌王将来得到宝座,依然要娶一位姚家的女儿延续香火。
现在皇帝这里。
倘若心真的在姜皇后的身上,将来难免不会把心真的偏到怀王那里去,怀王倘若是登上大宝,那么也就是姚家风光不在之时。
太后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看着静贵妃:“你这两日先在自己的宫里低调几日,这事情哀家会处理的。皇帝这个人喜欢善解人意的,你如今拿着令牌也不要太高调了,该遵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着。红色的衣衫就不要再穿了,等你真正坐上那个位置之后,再穿也不迟。”
太后虽然知道现在是皇帝的问题。
但是在静贵妃的面前,依然还要说静贵妃的不是,免得她以为有了靠山就真的全部是皇帝的问题了。
皇帝到底是她的儿子,就算是她要想办法对付,但是静贵妃却是不行的。
静贵妃看着太后的样子,点了点头,她姑母的性子她还是清楚的,既然揽下了这个事情,就肯定会办好这个事情。
那她也没什么好闹的了。
只要姜霜不在了,她有的是时间有功力让自己变成这个后宫里最有资格的人。
“是,臣妾明白了。”静贵妃一脸听话的样子。
太后点了点头。
对静贵妃还是满意的。
静贵妃虽然不够聪明,好就好在听话和有自知之明,当初也是因此,她才会拉拔着她的。
太后揉了揉太阳穴,也有些疲了,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
静贵妃讪讪的笑了笑。
还是走了。
她还以为太后这会儿怎么说都要去一趟未央宫呢,没想到竟然没有。
静贵妃走了之后,太后吩咐了自己身边的嬷嬷几句话。
便又歇着了。
-
顾朝颜的府邸。
周怀瑾赶走了玄凛便来了这里,一进来,他便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在院子里和这里都没看到修杰,他去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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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看到是周怀瑾。
让他先在自己面前坐下了,给他斟了一杯茶。
才不紧不慢的说道:“今日的天气还不错,让修杰出去了,让他瞧瞧这京城里有没有适合开医馆的铺子,要是有的话,等开春了,我的医馆便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开医馆的这个事情,是顾朝颜之前便有想过的。
但是后来因为遇到一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实在有些多,便耽搁了下来,这两日空了,她便吩咐修杰去办了。
修杰这个人原本将来就是要重用的,那里可能让他一直在府邸里做管事。
将来医馆的事情,顾朝颜便有意要让修杰来办,所以干脆让他来找铺子,看看他的想法和能力。
周怀瑾点了点头。
要是以往,顾朝颜有这些事情要办,他一般便会揽在自己身上。
如今顾朝颜自己身边就有不少有能耐的人了。
便不揽这些事情了。
他过来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就是过来与顾朝颜聊聊天。
两人刚刚说了守年的事情。
宫里的太监便来了。
这回倒不是德福了,是乾清宫的太监。
说让顾朝颜进宫去。
周怀瑾也不知道这会儿让顾朝颜进宫,皇上有什么事情,有些不放心,便起身打算一起跟着去。
那太监看着周怀瑾,客气的说道:“怀王殿下,皇上请的是朝颜小姐一个人。”
周怀瑾的脸色有些难看。
谁知道是什么事情。
倒是顾朝颜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没事,就这样。
周怀瑾这才压住了自己的火。
“公公在前面带路吧。”顾朝颜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这太监才带着顾朝颜走了。
周怀瑾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顾朝颜倒是没有什么担心的。
她不觉得圣冥帝敢拿她怎么样。
且不说别的。
如今圣冥帝身上的毒还没有解,还依赖着自己,他能拿自己如何?他又敢如何?
顾朝颜一脸平静的进了宫。
到了圣冥帝的面前。
恭敬的给圣冥帝行了礼。
圣冥帝这回倒是没有为难顾朝颜。
而是让她直接起来了。
“你的医术很不错吧。”圣冥帝看起来像是漫不经心的问。
“嗯。”顾朝颜应了一声,她的医术要是不行,怎么可能医治圣冥帝身上那种难解的毒?
圣冥帝点了点头。
看着顾朝颜。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看顾朝颜是极其的看不顺眼,现在看着也挺顺眼的。
他将手里的奏折放了下来。
语气有些复杂的说道:“朕让你进宫来,是想让你看看姜皇后的身体如何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上回风寒之后,她身子就不行了。朕还以为养两日就好了,谁知道这么久了。越来越糟糕,昨日的宫宴都起不来参加,以前她素来不会这样的,身体很好,即便偶尔有个小病,也是能起来参加宫宴的,这宫里的御医都是饭桶,连个风寒都看不好。”
“姜皇后不管怎么说,也是怀王的亲母,相信你应该是愿意给她瞧病的。”
“另外,朕还有件事情要拜托你。”圣冥帝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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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有些惊讶。
先是觉得圣冥帝怎么突然那么关心姜皇后的身体了,他不是一直恨着姜家的人,而对姜皇后也有怨言,甚至是利用姜皇后的。
姜皇后因为他的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久病缠身,他不是应该庆幸和高兴。
怎么还心疼了?
顾朝颜觉得想不通。
还没有来得及问圣冥帝有什么事情要拜托呢。
圣冥帝自己便有些自顾自的说道:“你是女人,也是怀王未来的王妃,是姜皇后比较信任的一个人。”
“一会儿你去了未央宫,除了给她瞧病之外呢,再和她谈谈心。”
“让她有些事情,想开点。不要去钻牛角尖,去钻牛角尖对她对怀王,对大家都不好。”
“朕当初有怨言,有不甘。那是因为姜老将军,到底她也是姜家人,总要为姜家受点苦的。如今朕把这些不甘说出来了,那么朕也就不打算计较之前的事情了。朕都已经不计较了,她也不要再去想这个事情。”
“朕是皇帝,她是皇后,我们的孩子是怀王。这个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只有她自己想通了,好好去做这个皇后,怀王才会好。”
“至于浔阳的事情,的确是朕对不住她,但是国家大事当前,浔阳是必然要牺牲一些的,谁让她是圣冥国的公主呢?”
圣冥帝说完这些话。
自己的心里也轻松了不少,松了一口气。
他心里不舒服啊。
因为这些事情很不舒服。
宫宴结束之后他去未央宫,他是觉得自己也算是给了姜霜体面和台阶了。偏偏姜霜不踩着这个台阶下来,她心里还对自己有意见,所以不愿意踩着台阶下来。
生病是个借口,他明白的。
当初姜霜生病了,不也坚持参加宫宴?
让他自己去和姜霜说这些道理,他拉不下这个脸面来,后宫里面太后和静贵妃还有其他的女人也不适合,反而适得其反。
他觉得顾朝颜就是最适合的人。
未来怀王妃的话,她总归是会听进去心里一些。
所以大动干戈的找她来了。
现在对她说完这些,圣冥帝的心情好了不少。
看着顾朝颜:“你是未来的怀王妃,应该明白,一荣俱荣的道理。只有姜皇后好了,你们才会好。”
“好了,你去未央宫吧,我让乾清宫的太监送你过去。”圣冥帝说完这些,眉眼间轻松了一些,然后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他便吩咐了太监几句。
让人走了。
看着顾朝颜的背影,圣冥帝舒了一口气。
希望这样的日子能早点过去。
他不计较姜家的事情。
只希望能回到之前的样子。
他虽然不会再盛宠姜霜,但是皇后的体面会给,这是最好的结果。
顾朝颜这会儿在太监的带领下,到了未央宫。
太监倒是懂规矩在门口便不进去了。
顾朝颜进去内室。
姜皇后看到顾朝颜的时候,笑了笑,很是开心的样子。
“皇后娘娘..”顾朝颜在床榻边坐下。
正要说话。
外面鸭公嗓的声音响起:“静贵妃娘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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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和姜皇后互相看了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一会儿的时间。
静贵妃便进来了,刚刚踏进内室,眉头还皱了皱,似乎对这屋子里的药味很是嫌弃的样子,看了看床榻上的姜皇后,愣是没有靠近,就站在外面。
于身份而言,姜皇后的位份在上,静贵妃在这里,她也不需要起来行礼。
顾朝颜却是要行礼的。
不过顾朝颜到底将来是怀王妃,行礼也不过就是福了福身子。
静贵妃等顾朝颜行完了礼,才有些嫌弃的说道:“皇后姐姐这一病怎么病了那么久,屋子里的药味实在是浓了点,难怪昨日皇上没有在这里留宿。姐姐虽然是皇后,到底还是皇上的女人,日后皇上来这里,你还得注意着一点。”
静贵妃挑着眉头的说道,对于昨日皇上只是在未央宫坐了会儿就回去乾清宫的事情,静贵妃的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留不住人就好。
姜皇后皱了皱眉头,到底是没有反驳静贵妃的话。
既然周盛无意,她也就无心在这后宫里,既然无心何苦争执?
静贵妃见姜皇后没有说话。
心里稍稍舒服一点。
然后站在这里居高临下的说道:“妹妹今日过来,是过来给你送过年的份列来的。这些东西原只要下人送来便可以。但皇后姐姐你位份到底高一些,妹妹便亲自送来了。”
“您这身子一直不好,也出不了门的,今年送来未央宫这里的布匹首饰就少了一些了,让内务府那边多准备了一些好的炭,也别冷着了您。”
“至于其他的事情便没有了,今年的守年由妹妹我主持,皇后姐姐您就不用操心什么了。”静贵妃笑着说道。
目光有意无意的落在姜皇后的身上。
当初姜皇后手里还有掌管着后宫的权利时,当初也是这样居高临下的给他们安排这些事情,那个时候静贵妃的心里就想着,总有一日,她要拿到那个权利也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姜皇后,看看那时候的姜皇后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
不过,静贵妃显然失望了。
姜皇后没有太多的表情,甚至顺便喝了一口茶,似乎丝毫不介意的样子。
静贵妃的脸色难看。
往前面走了一步,外面响起声音:“太后娘娘到。”
太后?
静贵妃也有些惊讶。
脑子里还在想什么事情的时候,太后已经到了。
她看了一眼静贵妃,没有多说什么,再看了看太监手里抱着一些零散的布匹,望着姜皇后说道:“哀家过来倒是也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太医院的御医说你已经病了一个多月了,这样可不行。如今年关,后宫里有人这样病着怎么好,先不说传染给其他人,这年只怕也是过不好的。”
“到底是不吉利,哀家想了想,你先搬出去庄子上,要是能趁着年前病好了,回来就是,要是不能,就在庄子上休养。”
这是太后在静贵妃说完那些事情之后想到的,皇帝那里有情,硬来是不行的,只能这样了。
“皇后,你觉得怎么样?”太后威压的问了一句。
“母后!”圣冥帝这会儿匆匆的进来,一脸着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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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就匆匆的赶来。
他那里知道母后会生出这样的心思来,刚刚才拜托顾朝颜过来劝劝姜霜,这还没有开始劝呢,母后就跑来提出让姜霜去庄子上面,这让姜霜的心里会怎么想啊。
他承认,当初他还是一个皇子的时候,的确是对姜家和姜老将军恨之入骨,当初的姜家仗着自己的权利地位便处处打压于他。不管如何,他是皇室血脉,姜家再如何也在君之下,他们姜家凭什么?
后来他终于凭着自己的努力登基了,坐上了这个最高的位置。
他恨姜家和姜家的人。
但是他已经报复回去了,也算是报仇了。
上回对姜霜说的那些,说出来了,他也解气了。
所以他没有打算再追究什么,只想要保持现在的状态,好好的生活下去。
母后显然还没有懂他的心思。
圣冥帝怎么不急。
看着太后,圣冥帝有些苛责的说道:“母后,您这是什么意思?皇后是一国之母,那里有离宫的道理,离了宫里,那这后宫怎么办?!”
未央宫那么大,宫里有御医有宫人。
“倘若是姜霜的身子不好,顶多不出来未央宫便是,那里就需要这样的折腾。”圣冥帝下意识的觉得这样不好。
太后的眉头紧紧的皱着。
原本这个事情,她还不是觉得必须要办的,只是过来这里看看姜霜的态度,她要是愿意去,就送去,要是不愿意去,过了这个年再说。
眼下看着皇帝的态度,太后反而觉得姜霜是必须要去的,现在就去。
面对圣冥帝这样的质问。
太后依然是严肃的表情,强势不落下风:“当初先帝的时候,当时的皇后娘娘久病不愈,不也是这样安排的?”
“未央宫的确是住得,但是皇后是一国之母,久病成这样,住在皇宫里,是要消耗了皇宫里的阳气啊!圣冥国虽然强盛,但是其他的国家也不落下风,我们圣冥国容不得一点点的闪失。”
“皇后病成这样,一直在未央宫里住着也不是办法,也许是因为自己的气场镇不住这个未央宫了。去庄子上面,怎么也能镇住庄子上的气场,病自然而然的好了。当初先帝的皇后,不也是在后宫久病,去了庄子上渐渐的就好了。”
“母后又不是不要她做这个一国之母,去了庄子上,病好了立马回来宫里掌管后宫便是。”
“再者,这段时间的事情多,让皇后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太后若有所指的说道。
听完太后说的这些。
圣冥帝没有立马的反驳了。
母后说的这些事情,的确是有一些道理的。如今北齐的风头正茂,圣冥国其实是经不起的。他不能拿国家来冒险。
再者说。
这段时间事情多。
让姜霜自己散散心,到庄子上感受到和宫里的差别,也许她就能想通了。
等一段时间。
她的病好了。
一切又回到原来的样子,她也肯用心的继续管理后宫了。
“皇帝,你是怎么想的?”太后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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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对自己儿子的性子是完全的掌握和了解的。
刚刚说的那些话,也是朝着皇帝会动心的角度去说的,而现在会问这么一句,自然是看到皇帝的表情松动,显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的样子。
皇帝如今年纪也大了,没有年轻时候的杀伐果断了,也重情了。
好在野心是还在的。
而在他的心里,野心依然是摆在首位的东西。
所以太后相信,只要涉及到圣冥国的强大,圣冥帝必然会妥协。
圣冥帝听到太后一问。
脸上已经没有刚刚果决的神情了,而是看了看还在床榻上面躺着的姜皇后,颇有解释意味的说道:“皇后,母后说的这些,倒是有道理。”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多,你的身子也不好。离开宫里在庄子上面待一待也许有利于你的病情,再者就是你而今总是在钻牛角尖,这样的确是不好的,你自己在庄子上面也多想想,多想想你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圣冥帝说后面的话,便有一丝责怪了,责怪姜皇后怨他而不是理解他。
说完这些话。
圣冥帝见姜皇后没有应声,加重了几分语气的问道:“皇后,你可理解?”
姜皇后下意识的咳了两声。
顾朝颜连忙给她递过去茶水,姜皇后喝了两口,平静的点点头:“臣妾理解,谢太后,谢皇上。”
姜皇后应的那么快。
圣冥帝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心里总觉得好像有那里是不对的。
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道理是这个道理,事情也是这么个事情,便强压住自己心里的不舒服,严肃的说道:“既然你理解就好,去庄子的事情,太后和朕会安排好,即便不在宫里,也不能亏待了你,该伺候的人,该需要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说完这些,圣冥帝的心里才真正的好受了一些。
觉得是这样的。
姜皇后依然道谢。
圣冥帝瞧着她一直在咳嗽的样子,皱着眉头想要过去看看她的身子如何了,刚刚走两步,后面太后严厉的声音便响起:“皇帝,既然说完了,那你也该回去忙你自己的事情了。你虽然关心皇后,但皇后如今有疾在身,不宜伺候你。”
圣冥帝听到太后的话这才止步。
后宫有规矩,后宫的女人若是有疾在身,皇帝是不能踏入那个宫里的,怕的便是被染上,毕竟皇上的身子是天下百姓的。
以前他和姜皇后素来没有守着这个规矩,已经习惯了,才会下意识的想要过去。
太后这一句,提醒了他,好像这的确是不合规矩,他现在年关事情多,也的确是不能生病的,他便跟着太后先出去了未央宫。
未央宫里。
静贵妃还在屋子里。
挑着眉头看着姜皇后,脸上是得意满满的笑容:“皇后姐姐不用担心,去了庄子上便好好养病,这后宫,妹妹会看好的,定然不会出事的。”
说完,笑着转身走了。
顾朝颜这才看着姜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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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皇后朝着顾朝颜笑着摆了摆手。
示意顾朝颜可以不用为了这个事情多担心。
“那周盛当初利用我,利用我的父亲得到皇位,到头来竟然还恨我父亲,说我父亲的不是。这样的人,在我的心里早就没有了任何的感情了,既然不喜欢不在意这个人,他说什么做什么,我又怎会难过呢?也不必花费力气与人斗了。”姜皇后笑着说道。
“能去庄子上面,倒是一个好事情,反而对我们的计划更有利,如今我心里担心的,除了浔阳也就是你们了,其他的东西都是小事情。”
顾朝颜看着姜皇后的样子。
知道她对这段感情应该是释然了。
这倒是好事情。
姜皇后还年轻,天高地阔,将来依然任她遨游!
说完这些。
姜皇后便不让顾朝颜继续再留在宫里了:“你先出宫去,将来在庄子上,有的是时间说话。”
顾朝颜点了点头。
握了握姜皇后的手:“娘娘,您好好休息。”
姜皇后点了点头。
她是没有力气来送人的,让楠姑姑送顾朝颜出去的。
楠姑姑和顾朝颜接触的次数虽然不对,但却是喜欢顾朝颜的,就像是待自己人一样的和蔼,将顾朝颜送出去,给准备了手炉和伞,这冬日里太容易冻着了,楠姑姑是怕朝颜小姐这样折腾身子吃不消。
顾朝颜接到手炉的时候,心里暖了暖,把来的时候准备好的药瓶给了楠姑姑:“楠姑姑,这这个是给您的,这段时间照顾娘娘辛苦,你偶尔吃两粒对身体好。”
楠姑姑先愣了愣。
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她到底是下人,那里用得着吃这个。
正要拒绝。
顾朝颜直接把药瓶塞他手里了。
然后便走了。
走在路上,天上还是下着小雪,顾朝颜看着这被雪覆盖的圣冥皇宫,还有一片一片落下来的雪花。
都说皇宫是吃人的地方,是牢笼。
如今,她的确是体会到了。
一个人,可以为了利益装二十多年。
顾朝颜摇摇头。
权利是个很好的东西,它可以主宰太多人的命运,顾朝颜曾经想要逃开这种讨厌的皇权的地方,如今她清楚了,她逃不开的,或许真正不想被别人主宰命运能做的就是自己亲自来主宰。
顾朝颜的心里想着这些事情。
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在想什么呢?这样的入神?”
顾朝颜一个激灵。
便看到了周怀瑾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的脸,周怀瑾接过了她手里的伞,由他举着,两个人往宫外面走。
姜皇后的事情,周怀瑾已经知道了。
或许在所有人的眼里,这是一个很难过的事情。
但是子非鱼。
对于周怀瑾甚至对于将皇后来说,这是一个高兴的事情,出了宫,那么代表出来了牢笼,倒是好的事情。
两人共撑着一把伞,走过了皇宫的巷子,走出了朱雀门。
往府邸的方向而去。
-
姜皇后出宫去庄子是三日后,那天下着大雪,太后似乎等不及一般,怎么也不愿意等到过两天雪小了再让姜皇后走。
圣冥帝有些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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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不近,这么大的雪去庄子上。
姜霜的身子又不好,这一奔波,指不定身子就更不好了。
“母后,当真要今日就去吗?”圣冥帝看着漫天的雪花,怎么都觉得不妥当,左不过是去庄子上面,早一日晚一日都是一样的,又不急于这一时。
圣冥帝这么一问。
太后便更加的不肯退让了。
不过是下个雪就心疼她不要去,那么到守年的时候只怕都去不了了。圣冥国的冬日里就是这样的,整日整日的下雪,那里有风和日丽的时候?
“既然已经定好了日子,宫里宫外都安排妥当了,就不要再拖延了,早些过去也好。皇后出宫又不是普通的宫人出宫,那里有那么简单的。”太后严厉的说道:“皇帝,这后宫的事情,哀家安排好就行了。”
圣冥帝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早些去了也好,最好看看守年的时候能不能回来。
叹了一口气。
让人安排着,把姜皇后给送出宫了。
姜皇后出宫,身边只带着一个楠姑姑,也没有声张出去,毕竟这件事情算是偷偷做的,不可能公之于众的。周怀瑾与顾朝颜没有来送,圣冥帝不让。
所以一辆小马车,就这样平平稳稳的出去了。
到了庄子上面。
庄子里面的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人都已经换成了周怀瑾的人,赵一秋也搬去了庄子上面。姜皇后到后期,身子会越来越差,有赵一秋在,一切都安心很多。
出了宫里,反而一切都变得顺遂了起来。
修杰在这两日,也找到了可以开医馆的铺子。
这些事情顾朝颜是全权交给修杰在负责的,所以修杰看好了铺子,便直接将铺子给买了下来。
在京城一个比较偏僻的巷子里。
虽然偏,但是位置却算是好的,也安静,倒是很适合做医馆。
医馆的旁边是一些卖文房四宝的店,顾朝颜亲自去看了一眼,她觉得很不错。等年关过去之后,让人修缮修缮,这医馆便可以开起来了。
修缮的事情。
当然是直接交给修杰了。
顾朝颜倒是不过问这些了。
从医馆的铺子回来府邸。
顾朝颜便发现府邸里的气氛有些不同,有些怪异与凝重,府邸里面不少宫里的公公们在这里,与往常宣旨只有一两位不同,这回除了德福,还有其他的公公,甚至连御林军都到了。
德福面无表情的看着顾朝颜:“朝颜小姐去那里了这是?”
“出去走了走。”顾朝颜平静的回答道。
“既然回来了,那就跟咱家走一趟吧。”德福没有什么客气的话,但是也没有正经的宣旨。
他的话落音。
御林军上前来了,在顾朝颜的跟前,似乎怕顾朝颜会跑似的。
剑一一直挡着在顾朝颜身边,不让其他人靠近。
顾朝颜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声:“走吧。”
德福带着人走。
到了乾清宫,周怀瑾也在,见到顾朝颜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圣冥帝见到人齐了,开门见山的说道:“浔阳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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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圣冥帝决定答应玄凛的条件将浔阳赐给他之后,那日圣冥帝亲自去过浔阳的宫里。他原本以为最起码浔阳就算是不开心,也能明白大局的重要性,从而理解他。
谁知道浔阳压根不愿意,加上姜皇后那里也抗拒的厉害。
圣冥帝自己心里也有意识觉得这个事情的确是对不住浔阳了,这段时间浔阳没有出现,也没有参加宫宴这样的事情。他一直没有过问,因为到底是有些心虚的,不敢面对浔阳,所以想着,就让浔阳自己待着,慢慢她自己应该能想通,能接受这个事情。
玄凛到底也是一国的太子,只是北齐远了一些罢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浔阳那边是彻底的忽略了。
谁知道今日他想要去宫里与浔阳说她母后的事情,发现浔阳压根不在宫里,宫里的宫人也仓皇失措的样子。
除了失踪了,还能有什么原因?
圣冥帝怒火中烧,却是不敢声张的,毕竟浔阳赐给了玄凛,这事情玄凛知道了,要是闹起来,那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周怀瑾和顾朝颜两个人。
浔阳是周怀瑾的同胞妹妹。
对于浔阳的赐婚,周怀瑾是无比抗拒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圣冥帝觉得就是他们两个人动的手脚,不会有其他人了!
圣冥帝的面色严肃,目光狠厉的盯着周怀瑾与顾朝颜两个人,大喝了一声:“孽障!浔阳失踪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
“你们到底懂不懂,任何事情当前国家大事是最为重要的。你还当是顾家的少爷呢?你不乐意了,想打一顿就打一顿,打到他不敢娶浔阳了?这回是玄凛,你倒是不敢打了,你倒是有胆子直接把人给劫走了!”
“......”
“你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事态有多么的严重?圣旨已经下去了,浔阳嫁过去,那是两国交好!浔阳要是失踪了,谁来嫁给北齐国太子?倘若是两国交恶,那里面牵扯到的是千千万万的生命在其中。”
“.....”
“真是孽障啊,孽障!还不快说浔阳去那里了!”圣冥帝一脸痛心的说道,要不是看在姜皇后的面子,他现在不想说这些大道理,直接便上刑法,他总会说的。
“儿臣不知道。”周怀瑾应了一声。
圣冥帝的脸色直接变了变。
欲要呵斥。
太后在一旁说道:“怀王,倘若浔阳赐婚赐的是圣冥国的任何一个人,你要是任性,皇帝总能睁一只眼闭一眼的让你任性。但这回不同,这回牵扯到的是北齐国,那里还能让你像以前那样的任性?
你而今年纪也不小了,及冠已经几年,也已经定亲了,再不是小时候,这不是你能玩闹的时候,如今刚刚发现,事态并不严重,你如实的说,还能挽回一切的损失,皇帝也不会怪罪你。”太后就像是在和一个调皮的孩子说话一样。
同时这样的话,也加深了圣冥帝对周怀瑾任性的印象,觉得他就是会做这个事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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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说完这些。
圣冥帝觉得很有道理。
怀王是他从小便宠着的,任性了一点,不懂事了一点,他能理解。
如今浔阳失踪的事情还只是几个人知道的小事情,还能挽回,只要他把人给带回来,他可以既往不咎这个事情,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也不责怪。
圣冥帝一脸认真的看着周怀瑾。
等他如实的招供。
周怀瑾依然是面无表情的脸,即便是在听过太后的这番话之后。
“父皇觉得是我做的?”周怀瑾讽刺的笑了笑:“儿臣虽然任性,但儿臣素来不傻。浔阳是儿臣的同胞亲妹没错,但是儿臣为什么不愿意浔阳嫁给北齐国的太子,甚至把浔阳偷偷带走呢?”
“......”
“且不说皇宫里面戒备森严,儿臣就算是想要看母后,进出后宫也是有次数规定的。让儿臣不动声色的带走一个公主就是难事。”
“.......”
“就说儿臣为什么要不愿意浔阳嫁给北齐国的太子?北齐国的太子和顾家大少爷可是有很大的区别,顾家大少爷有什么?他再怎么风光,也不过是一个下臣。玄凛是太子,将来必然是要继承北齐国的皇位。亲妹妹能嫁给这样的人,于儿臣而言,是个保障。儿臣为何要不让浔阳嫁?这可是好事情?”
“.....”
“浔阳失踪了,儿臣比谁都想把浔阳找到。父皇怎么会觉得是儿臣的计划?”周怀瑾一脸很难理解的表情。
圣冥帝听到周怀瑾那么一通分析。
心里大为震撼!
这段时间,从来还没有人想到这么一层。
这对于周怀瑾来说,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事情,他没有必要拒绝的。
圣冥帝的面色越发的凝重。
因为他发现自己想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些,这样简单的想事情,那是犯了大忌的。倘若不是周怀瑾,那么便是那个最不想要周怀瑾得到好处的人才会那么做了。
那么到底是谁呢?
圣冥帝陷入了沉思里面。
太后一看。
便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怎么没有想过,这个周怀瑾什么时候心思变得这样多了,嘴巴那么能说了。看了一眼周怀瑾,她下意识再看了一眼顾朝颜。
太后的脸色难看。
当初让皇帝答应这么个婚事,是她觉得让周怀瑾娶一个名不见经传还一身臭名的女人,对凌王好一些。
她那里想到。
这个女人这样的阴险狡诈。
周怀瑾跟着她,都狡诈了几分。
要是让皇帝顺着他的话想下去,那这事情就不得了了。
太后连忙的出声说道:“皇帝,这事情还要好好的调查,姜皇后不是就很抗拒浔阳远嫁。”
圣冥帝看着自己的母后。
他觉得母后年纪大了,是有些老糊涂了。
事情都这样的清楚了,竟然还怀疑姜皇后和怀王这边。
圣冥帝本就有些恼,看着太后的样子,语气不免的严厉了几分:“母后,后宫的事情您管的妥妥帖帖的便好了,浔阳的事情牵扯到了前朝的事情,您就不要再插手了,朕自有主张!”
太后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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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圣冥帝。
圣冥帝这个人从小的耳根子软,做事情也不够果断,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从小,都是她手把手的在教导,教他怎么做好一个皇子,怎么做好一个王爷。该和什么样的女人亲近才能得到利益,该怎么做那些女人才会相信他。
一直到今天之前,圣冥帝都是听她的,偶尔有一些他自己要做主的事情,都是小事,太后并不管,或者说是从侧面来办。
今天。
是圣冥帝第一次这样严厉的让她不要再插手管什么。
太后愣愣的看着圣冥帝,她突然意识到,皇帝其实也不年轻了。虽然总说皇上正值盛年,但皇上也四五十岁的人了,头上已经有了白发。
他也有他自己的想法了。
不愿意按着她的计划走。
姜皇后的事情是一列,现在的事情是一列。
太后的目光冷了冷。
圣冥帝也觉得有些不妥,声音软了几分:“母后,朕的意思是您年纪也大了,有些事情儿臣自己会办好的。”
“既然如此,那哀家便不管了。”太后到底有几分气,气话的说着。
带着自己的人就走了。
圣冥帝看了看她的背影,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这事情太后定然是有些怨的,但也没有办法,太后到底是个女人,想事情太简单了,浔阳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能办的。
圣冥帝抬头看了看周怀瑾:“浔阳要找,必须要找。但这事情不宜声张出去,你安排一些自己的人去找找,朕这里也会安排好。今日你们进宫所为何事,就不要说出去了,眼下是年关,先把年过完了最好。”
周怀瑾点了点头。
和顾朝颜两人便出了乾清宫。
姜皇后不在宫里了,他们两也就不能在宫里留宿了,趁夜的赶了回去。
回到府邸的屋子里。
周怀瑾才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他的父皇,他到底还是了解几分的,他生性多疑,很有野心。但凡只要有野心的说话,他便会相信,因为他自己便是会这样想的人。
浔阳的事情,算是过去了。
“浔阳没事吧?”顾朝颜问了一句。
“已经安排好了,她怕是会孤单一点,不过倒是也没事。以后就好了。”周怀瑾说道。
顾朝颜点点头。
“圣冥帝不会再怀疑我们了把?”顾朝颜怕的是这个。
“不会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周怀瑾笑着说道:“最可能会做这个事情的人,也是最不可能会做的人。”
顾朝颜笑着锤了锤他的胸膛一下,觉得周怀瑾腹黑的很。
偏偏太后和皇帝却觉得他任性和恃宠而骄,这才一点都不担心他。
摇了摇头。
觉得好气又好笑的。
-
浔阳失踪的第二天。
玄凛便进宫了,他被打的脸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还有身上还疼的很,即便这样,他还是撑着进宫来了。
他就是不甘心。
十头灵兽都没有换到一个女人。
那那个浔阳公主得多丑,圣冥皇帝才愿意五头灵兽就还给他的!
他不想自己做冤大头,所以想看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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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见到玄凛的第一眼,就吓到了。
这才几天的时间没有见,这位北齐太子爷的脸怎么伤成这样了。他是北齐国的太子,又在圣冥国的,圣冥国的人压根不敢对他如何的,他这是怎么受伤的?而且也一直没有风声入宫来。
“北齐太子,你这脸?”圣冥帝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玄凛想到周怀瑾目光毒辣了几分。
但他偏偏是不敢在圣冥帝的面前将那日的事情说出来的,只能自己咬着牙受了,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报复回来!
在圣冥帝的面前,他勉强的笑了笑:“没什么,有些女人嘛,不听话了些,风流事情不提也罢。”
圣冥帝讪讪的笑了笑。
提到女人。
他便不想接这个话了,先不说他现在后宫是一团乱的,就是他还将自己的亲生女儿赐给了玄凛,这话题,倘若说下去,圣冥帝便要尴尬了。
便干脆的问道:“北齐太子进宫来,有什么事情吗?”
玄凛这才想起他进宫是有正事的。
他也不客气,直接说道:“本太子要见见浔阳公主,按理说那日的宫宴,本太子就该见到的,那日偏又说什么浔阳公主身子不适没有来,不管怎么说,本太子总归是要见上一眼的。”
圣冥帝听到这个。
脸色立马变了。
昨儿夜里,让宫里的御林军在宫里各个角落里面找,依然没有找到人。
今日安排一些人去宫外找了。
目前还没有消息。
偏偏这个档口,玄凛要见人。
他去那里变人出来?
圣冥帝面色复杂,过了好久,才说道:“北齐太子,我们圣冥国这里有规矩的,定亲了是不能见的,只有成亲那日能见到。否则不吉利...”
玄凛皱了皱眉头。
才不管这些规矩。
“我们北齐没这些破规矩,不管如何,本太子一定要见到人,才会带人走!”玄凛直接不领情的说道。
他见不到,心里不踏实。
总觉得这个圣冥帝坑了他。
要是这位浔阳公主那么好,他会回答的那么干脆?直接就和他交易了?
别是丑的在圣冥国原就是嫁不出去的,正好他要了,就巴不得给了他,顺便还能得到一些好处?
玄凛越想心里越觉得不对劲。
“要是不方便见,你安排那位浔阳公主在花园里坐着,本太子远远的看一眼,本太子也不需要和那位浔阳公主怎么样,只需看看相貌便满意了。”玄凛到底还是退让了一些说道。
这个....
圣冥帝依然觉得为难。
他去那里把人突然变出来啊?
旁边的德福小声的提醒道:“皇上,北齐太子爷没有见过浔阳公主,只是想要见见她的容貌,这不需要见到人,咱们有浔阳公主的画像啊。”
圣冥帝一听。
茅塞顿开。
可不就是这么个事情。
“行,你去把画像拿来。”圣冥帝笑着说道。
德福应了一声。
便下去拿。
圣冥帝抿口茶的功夫,德福一脸匆匆的回来了。
圣冥帝还觉得奇怪:“那么快?”
德福摇了摇头。
俯在圣冥帝耳边小声的说:“是刚刚得到消息,姜皇后那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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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按理说像这样已经被请出宫的皇后,将来能回宫来的几率是非常小的,德福身为大太监也没有必要把这种小事情捞在自己的身上去管这个事情。
但是这段时间里面。
德福也算是看出来了,皇上那里是恨皇后娘娘,压根是心里还很牵挂这位皇后娘娘。
将来姜皇后病好了,回宫里来是一定的。
既然如此,德福自然而然是要管的。所以也就有将拿画像的事情交给小太监去办,自己亲自来和皇上说这个事情。
圣冥帝一听到是姜皇后,心里一紧。
而今他最担心的,的确是姜皇后了。
毕竟独自搬去了庄子上面,那里就算是再好,也比不得宫里的,宫里事事俱全。那里需要什么还要提前准备,况且圣冥帝原本是想着,应该很快人就回来了,那里知道刚刚过去就出了事情,这可如何是好。
“出什么事情了?”圣冥帝的面色凝重,要是事态严重,那么他必须是要走一趟的,能把人接回来是最好的,否则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
德福看着皇上的样子。
他就知道自己是完全猜对了的。
皇上是很在意皇后娘娘的。
小声的说道:“那边的人过来说是娘娘的病情突然加重了,原本就是大雪天,路上定然是受凉了的,这路上还颠簸。刚刚过去就咳了血,庄子上面的人都吓到了,连忙的请大夫,这不是还没有好转,这才通报进宫了。”
德福听着也有些后怕。
姜皇后出宫的时候,身子显然就不好。
何况路上颠簸了。
庄子上的人办事情都是那样,除非有大事情,若是小事情能瞒着的就都是瞒着的。现在都闹进了宫里,必然是大事情了。
如今这事情也棘手,把人接回来不是,不接回来也不是。
不过他终究是下人,一切还得看皇上的意思。
圣冥帝沉着一张脸。
听到这消息心里就不舒服甚至还有一些恼火。
姜皇后走的时候,他就觉得这雪下的大了,过一两日再走也不迟,太后非要坚持让姜皇后立马就走,如今这算是好了,果然是出事情了。
圣冥帝的心里生出了一丝的埋怨。
他知道,姜皇后是姜家的人,静贵妃才是姚家的人,太后的心里偏着静贵妃那里。但是不管怎么说,姜皇后是自己的皇后,他也不计较以前了,太后怎么就不能为他考虑考虑?看在这是他挺喜欢的份上,不用做的那么绝。
圣冥帝正要说怎么做的时候。
小太监来了。
手里还拿着画像。
圣冥帝只好收起了自己的话,眼下北齐的太子还在这里,还要先解决了北齐太子的事情来。
“把画像给北齐太子看看吧。”圣冥帝吩咐道,顺便说道:“这画像是放在宫里的,有个专门的宫殿,里面都是皇室里的皇子与皇女们的画像,一年会有画师画一张,这是去年浔阳生辰画的,与现在的样子倒是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北齐太子您看看吧。”
玄凛打开画像。
愣了愣。
“可还满意?”圣冥帝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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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凛看着画像里的人物。
里面的小姑娘眉清目秀,很有灵气,眉眼间更是有一股子英气。和他眼前的圣冥帝是完全不同的,圣冥帝长的倒也是俊美,但是圣冥帝的俊美和那位凌王爷一样,徒有外表,让人看不到气质与气势。
这位浔阳公主的长相,却是很灵动,很聪明。
那是一种与朝颜小姐不同的美。
朝颜小姐是那种清清冷冷的美,偶尔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气势。浔阳公主很灵动,也很英气。
看来他在驿站的时候的确是多虑了。
他原以为这位浔阳公主只怕是相貌才情都不佳,才会给就这样轻易的赐给他,如今看来倒是捡到宝了。
他原想着是不给位份的,如今看来,就算是不给正的,也起码是要给一个侧的。
玄凛很满意。
看着圣冥帝脸上也有了笑容:“浔阳公主很美,自然是满意的。不过本太子有些好奇,浔阳公主的母妃是哪位?”
“皇后娘娘。”圣冥帝说道,声音有些闷闷的。
玄凛愣了愣。
就有些想不通了。
看着这位圣冥帝,如今看来,这圣冥国的皇帝也的确是一个冷漠的人。
为了五只灵兽,就这样送出去一个公主。
不过。
这些都不是玄凛他该考虑的事情,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他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他觉得不亏,甚至还挺喜欢这位公主的,就够了。
拿着画像起身:“那本太子就走了,这画像送给本太子吧。”
圣冥帝现在压根无心这些事情。
玄凛提了,他便摆了摆手:“拿走吧,眼下年关,让画师再给浔阳画一幅便是了。”
玄凛高高兴兴的收起了画,也不耽搁,便走了。
圣冥帝皱着眉头。
揪心姜皇后那边的事情:“德福。”
德福应了一声。
圣冥帝正要说话,太后这会儿过来了。
圣冥帝见到太后,脸上还有些闷闷的样子:“母后怎么来了?”
太后看皇帝这样子。
就知道他应该是知道了山庄的消息。
皇帝对山庄那边的情况很上心,甚至还安排了自己的人。太后也是得到消息,说有人来通报了才匆匆的跑过来的。
就怕皇帝一个心疼,人就跑去山庄了。
自己说道:“山庄的事情要和你说说,便过来了。姜皇后那里,到了山庄上面说有些不舒服,哀家已经安排了宫里五个御医过去山庄了。”
“原是说身子很严重了,后来大夫说就是风寒久了才会这样的,御医过去了应该就好了。眼下年关的事情多,皇帝你也不要太操心那边的事情了,有哀家看着,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太后一脸严谨的说道。
圣冥帝听到这些,才算是稍稍的安心一点。
看着太后,再确认的问了一下:“确定说不是什么大事情吗?”
太后点了点头。
“不是什么大事,等御医瞧过什么情况,哀家再来告诉你便是。”太后保证的说道。
圣冥帝这才相信了这个事情。
德福一脸无奈的表情。
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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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个眼神便扫了过来,狠厉的瞪了德福一眼。
德福立马闭嘴了。
他听到的消息并非是这样的,而是皇后娘娘那里的病情实在是严重,但是太后轻描淡写的,似乎压根没有什么事情。
德福是皇上的人,忠于皇上,并不忠于太后。
但是他到底是下人。
在太后这样的警告之下,他却是不敢说出真话来的。
太后见德福已经完全老实了的样子,才心安一些:“那皇帝你就忙自己的事情,哀家就先走了,如今年关,宫里的事情繁多,静贵妃那里也忙不过来,哀家还得在旁边帮着一些。”
圣冥帝点了点头,手里拿过了一本奏本,并没有把太后的话放在心上,说了几句让太后注意身体的话,便继续忙了。
太后眼神黯淡了一些。
往乾清宫外面走去。
当初算计姜家的人,是她一手策划的,甚至安排的稳稳当当的。
但是她当初怎么也没有算到,皇帝会真的喜欢上姜霜,如今事情却是复杂了一些。方才她提起静贵妃,皇帝连放在心上都没有,这样怎么行。
姜霜那里。
最好还是趁着这个冬天把她解决了才行。
否则简直就是后患无穷。
太后叹了口气,往慈宁宫去。
乾清宫里,圣冥帝知道没有什么大事情之后,也就没有再上心了,德福在旁边伺候着,也当这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
府邸里。
顾朝颜也听说了山庄的事情。
见到周怀瑾回来,连忙的问:“娘娘没事吧?”
周怀瑾摇了摇头,抿了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没什么事情,赵先生说这是正常的,母后的身体越不好,反而是越好,早些到了尽头,才是新生。如今山庄那里有赵先生看着,母后便将我给赶了回来。”
顾朝颜松了口气。
那就好。
虽然知道这是药效导致的,但是还是免不了是有些担心的。
有了周怀瑾的话,总算是安心一些了。
-
这个年关,就这样在一些繁杂的事情里面过去了,转眼间便是除夕夜了,夜里最重要的便是守年。
除夕宴,女眷们一般不入宫。
在府邸里等着圣上的赏菜,这通常也是除夕宴里最重要的事情,身上赏的菜多,说明越重视。
顾朝颜已经搬出了府邸,自然也就没有这个所谓的赏菜。
她自己也并不关心这些。
带着府邸里的清儿和修杰这些人一起吃除夕宴。
平素里虽然遵循上下有别,但是除夕宴,顾朝颜不想要那么孤单,就让她们不要规矩,直接一起吃了。
清儿这些素来与顾朝颜姐妹相处的倒是还好,没有什么压力,唯独修杰整个人都很不自在。
其他的剑四四位,除了剑二话多,另外两位几乎无话。
剑一麽。
则是在八卦今年到底是哪个府邸里得到的赏菜多。
这也是每年剑一最有乐趣的事情。
顾朝颜当然不想打击她的兴趣,便随她了。
顺便还问了一嘴:“剑一,打听到没有?今年得到赏菜最多的是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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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的表情有些复杂。
往年其实不用猜,第一位的肯定是闵家,当然是看在闵夫人的面子上给的闵家,闵夫人虽然不住在闵府,到底前面挂着闵字,皇上赏给闵府就等于赏给闵夫人。
通常往年八卦的都是除了闵府之外哪个府上得到的赏菜是最多的。
今年。
最多的竟然不是闵府。
而是....
“是顾府,得到赏菜最多的是顾府,其次是闵府以及丞相的楚府。其余的都是按照官职的大小来给的赏菜,倒是没有太大的差别。”剑一有些郁闷的说道。
顾朝颜也微微皱了皱眉头。
顾府如今顾镇康还是在大理寺没有变,顾云鹤在凌王也的身边帮忙,顾府压根没有一个人在朝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圣冥帝这样给赏菜,这里面给的都是凤女的面子。
只怕今天之后,顾府更加的门庭若市了。
顾朝颜摇摇头。
“算了,用膳吧。”顾朝颜说道。
剑一点了点头,便过来用膳了。
刚刚赏菜的事情只是一个插曲,一伙人高高兴兴的用着膳,心情都很好。
晚膳之后便是守年。
顾朝颜守了一会儿,便去休息了。
剩下的时间由清儿和剑一轮着来守。
第二日起来。
府邸里全是高兴的氛围。
清儿和剑一已经准备好了红包,这是之前顾朝颜吩咐的。
用过早膳之后,顾朝颜亲自来发红包,红包里面都是三十两的银票,顾朝颜在对待下人上面还是很大方的,并不会亏待他们。
府邸里一个个亲自发完之后。
这些下人收到红包都吓到了。
他们以前也有在其他的府邸里干活的,就是在大府邸里,过年能得到二两银子的赏银就已经算是很多的。
来到这府邸。
他们也就没有指着能拿多少赏银了。
谁知道东家那么大方。
这赏银都赶上一年的工钱了。
几个下人议论纷纷的,说怎么都要好好做事。
剑一满意的看着这些人。
倒是没有说什么,去大小姐的身边伺候了。
就连她都觉得幸运无比,可以伺候大小姐,大小姐真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啊。
-
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浔阳公主依然没有找到。
圣冥帝虽然很着急,但也一直不敢声张出去,这年一过,他因为浔阳的事情都愁白了头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怀瑾他不想用,这些事情自然而然的不想与他商量。
虽然浔阳公主还没有找到。
但是春狩的时间已经慢慢的临近了。
往年的春狩是周怀瑾和工部礼部的大人一起去办的,说是周怀瑾在办,倒不如说是工部和礼部的人在办。
不过。
今年圣冥帝安排的是凌王在办,依然和工部礼部的大人一起。
春狩当前。
该准备的事情也该要准备好了。
周怀瑾匆匆的来府邸,在顾朝颜的面前:“春狩临近,朝颜你是否紧张?”
顾朝颜望了周怀瑾一眼,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周怀瑾握着她的手:“你与我虽然还未成亲,但已经定亲了。如今人人拿着我与凌王比较,春狩的时候,到底免不了大家拿着你与顾如雪比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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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想到这些事情,心里对朝颜全是心疼。
她嫁给自己,还要因为自己而去面对这些令人不高兴的事情,他心里不舒服。
但是现在的影门还没有真正的成气候,很多事情还没有办法立马就做,而今却只能隐忍着。
他将顾朝颜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紧紧的握着。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
都说怀王殿下冷漠无情,但真实的他却是心思极其细腻的一个人,会想到很多细小的细节,然后难过。
“这件事情你不要自责,顾如雪是我的妹妹,就算是没有你的原因,她也会与我比较。我是嫡出,她虽然占着嫡出的名号,她自己心里终究是清楚的,她的嫡出名不正言不顺,才想要处处超过我,比我好。有你在,她且只是与我比一比,倘若没有你,她恐怕便是要我的命!”顾朝颜丝毫没有客气的说道。
周怀瑾抚了抚她的脸,让她不要去想这些事情了。
顾朝颜笑了笑。
她不介意这些,也并不害怕这些。
早在宫宴的时候,顾如雪提到坐骑的事情,她便清楚,春狩顾如雪是非和自己比不可的。就算宫宴的时候有闵夫人在一旁帮忙着,但是春狩的时候,到底不是闵夫人在就能不比较的。
她顾朝颜从来就不怕什么比较。
既然顾如雪想要和她比,那么她就比一比,她从来不相信顾如雪能真正的比过她。
不管是前世也好,还是今生也好。
她顾朝颜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好了,不要在想这个事情了,你相信我吗?”顾朝颜问道。
“相信。”周怀瑾连多考虑都没有,直接的说道,他当然相信顾朝颜的能力了,他只是有些心疼罢了。
既然朝颜不想提这个。
周怀瑾也就不说了。
“这段时间,多练练弓弩,春狩你肯定会喜欢的。”周怀瑾笑着说道。
春狩的确是圣冥国很吸引人的一个事情。
当初其他国家的皇子和使臣们来圣冥国进贡的时,最初是没有要他们参加春狩的,只是每年进贡罢了。后来有一回,有个皇子,说什么也要参加春狩,在这里留到了春日里。参加过一回春狩,这些皇子们第二年依然赖着不走,说要参加春狩。
后来久而久之,春狩便成了每年固定让这些皇子与使臣们都参与的活动。
朝**射都很好。
周怀瑾知道她也会喜欢那种驰聘在林间的感觉。
顾朝颜的确是有些期待的。
她都很久没有活动了。
圣冥的冬日里冷,那里也去不了,整日整日的在屋子里面喝茶看书,久了总归是无趣的。
“这两日正好无事,天气好我便多练练。”顾朝颜笑着说道。
周怀瑾看到她的笑脸,下意识的捏了捏她的脸。
顾朝颜一脸抗议的表情,周怀瑾才收回自己的手,不逗她了。
剑一正好送糕点进来。
顾朝颜便顺便问了句:“浔阳那里还好吗?圣冥帝现在是怎么想的?”
提到浔阳。
周怀瑾无奈的笑了笑摇摇头:“如今我那父皇可算是把自己绕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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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原本是拿了一块小点心在吃的,刚刚咬了一口,便听到周怀瑾这么说。
有些奇怪。
茫然的看着周怀瑾:“怎么了?”
周怀瑾看着她实在很可爱的表情,忍不住的捏了捏脸,捏完便赶紧说道:“年前的时候,那位北齐太子也许是在那里听到什么风声,进宫吵着要见浔阳。浔阳那时候那里在宫里,皇上没有办法,给了一张画像。”
“那位北齐太子便知道了浔阳的相貌,但是如今那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御林军以及皇上安排的人依然还没有找到浔阳。眼下已经是春狩的时间了,春狩之后,北齐太子便要回国了,皇上去那里给人?”
“若是没有给画像,倒是还有狸猫换太子的招数可以使用,如今北齐太子知道了长相,便没有这样的事情了。如今皇上正愁着呢。”
“好在是已经完全不怀疑我们了,而是在其他人里面怀疑到底是谁。”
周怀瑾在说这些的时候,脸上还有一些幸灾乐祸的表情。
圣冥帝把浔阳交易出去。
周怀瑾的心里是恨的,如今这样,只能说他是自作自受,周怀瑾也只能当笑料听一听了。
顾朝颜也淡淡的笑了笑。
这倒还真是把自己绕进去了。
到时候这事情该怎么解决都能让圣冥帝头疼死。
“你还笑呢~”顾朝颜笑着嗔怪的说了一句。
两人都笑了起来。
-
冬日过去。
春日一来,万物复苏的很快,雪已经融化了,树都冒出了枝芽。
等到春狩前夕。
就是自己府邸里的院子里都有一片的绿色了,每日都有阳光,整个人暖洋洋的。
而在这时候。
周怀凌也将宫里的一只灵兽给运了出来。
这一只是坐骑。
是周怀凌原就打算给顾如雪的。
让她能在春狩的时候大放异彩。
顾如雪是凤女,只有她的凤女越得人心,自己也就越得民心。
灵兽到了凌王府。
周怀凌便让顾如雪过来瞧了。
顾如雪看着这马厩里栓着的这一只,体型很大,是白色的身子,像极了狮子的东西,长的倒是不难看,白绒绒的,就是提醒太大了一些,和她自己想的不同,她以为会是一只像马一样看起来比较灵动的东西。
周怀凌显然不觉得这个又什么不好。
兴致勃勃的说道:“这一只是本王特意嘱咐玄凛带来的,灵兽大部分凶猛难看,这一只算是里面极其好看的一直,毛发是白色的,很适合你。”
“有了它在你的身边,涉猎的事情你不必担心,它会抓到猎物的,你只需要拿着便是。”周怀凌笑着说道。
显然是很高兴,并且对于春狩顾如雪的大放异彩是很有信心的事情。
听周怀凌这样说。
顾如雪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和芥蒂了。
“它会听我的吗?”顾如雪问道,现在这只灵兽就已经凶狠的盯着她了,不像是会听话的样子。
周怀凌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药瓶。
脸上是神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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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顾如雪询问道。
周怀凌将手里的药瓶递给了顾如雪,让她拿着。
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是能控制这灵兽的药,里面有两粒,你吃下一粒,另外一粒它喂了,它日后便只会听你的。”
顾如雪看着手里的药瓶。
一时之间有些愣了。
要控制这灵兽要先吃了这个药,但是这个药会不会对她的身体有什么伤害之类的事情,这是顾如雪有些顾忌的。
虽然这个灵兽也很让她心动。
能拥有这样厉害的一个东西。
周怀凌似乎看出她的顾虑了,便说道:“这个药,我也吃过一粒的,在宫里。只要把这灵兽控制了,日后它便只听你一个人的,只臣服于你。”
听到这样的诱惑。
顾如雪心定了定。
点点头。
将里面的一粒药给吃下去了。
另外一粒,丢给了那只灵兽。
灵兽吃完之后,眼睛里冒着绿光,顾如雪看到吓了一跳,往后面退了几步,她刚刚还只是觉得这只兽只是比马大一点而已,没有看到它的特别之处。
现在。
顾如雪终于明白这只灵兽灵在那里了。
灵兽吃完药之后,便乖乖的走到了顾如雪的脚边坐了下来。
“起来。”顾如雪说道。
灵兽立马起来了。
顾如雪一脸惊奇的表情看着周怀凌:“是真的。”
周怀凌点了点头。
灵兽的灵气,他在宫里的时候便体验到了,所以这会儿并没有特别的惊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顾如雪脸上都是高兴的表情。
这会儿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春狩的时候,她骑着灵兽出场碾压所有人的样子,特别是顾朝颜。
她要让顾朝颜抬不起头来!
-
春狩来的很快。
就在顾如雪得到坐骑的十日后,便是春狩的时间。
能参与春狩的,除了皇室子孙还有他国的皇子和使臣之外,还有一些便是重臣家的公子与小姐们。
通常能参与的,也就是闵家的,丞相楚家的,还有一些将军之子。
今年。
多了一个人。
便是顾府的顾云鹤。
顾云鹤常年在军营,对于春狩这种事情,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一团参与春狩的人在一起。
顾如雪是骑着她的灵兽出场的,从她出来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就都在她的身上,那样的坐骑,是他们这些人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难道那就是凤女的东西?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凤女。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有人小声的喊着凤女。
周怀凌一脸骄傲的在人群里面,不过顾如雪现在多么风光,反正都是他的女人。
顾如雪骑着灵兽一路的走到那些女子的面前。
从灵兽上面跳下来,灵兽依然乖巧的跟着她。
人群里面有小姐问她:“如雪王妃,这是你的专属坐骑吗?这是什么东西?”
“是的。”顾如雪淡淡的笑了笑。
顾如雪摸了摸坐骑的毛。
其他小姐也想上前来摸一摸,那灵兽凶狠的瞪着她们,她们便不敢上前来了。
顾如雪漫不经心的看着人群里的顾朝颜:“听说怀王爷也给姐姐你准备了坐骑,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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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挑衅的看着顾朝颜。
周怀瑾有没有给顾朝颜准备坐骑她并不清楚,但是顾如雪很清楚一件事情。
她的话已经放在这里了,便是进退两难的事情。顾朝颜倘若是说没有,那么今日顾朝颜与怀王都要在这里丢脸。顾朝颜倘若是说有,那么便是与她的灵兽对比之后在这里丢脸。总之不管是什么答案,他们都是要丢脸的。
而顾如雪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顾如雪现在的问题出来,这里面所有要参加春狩的女子们都看着顾朝颜,大部分当然是看好戏的表情。
顾如雪是凌王妃,还是凤女。
她要出风头总要踩着人出的,还好不是她们是顾朝颜。
特别是楚家二小姐。
在顾如雪之后,狐假虎威的说道:“怀王殿下按理说不会不准备吧,好歹是定亲了的,好歹将来是怀王妃。”
那日宫宴之后。
顾如雪便额外的照顾楚二,楚二现在是尝到了甜头,当然事事与顾如雪马首为瞻。
顾朝颜看着这些人。
淡淡的笑了笑:“春狩虽然比的是谁的猎物多,但现在到底是和平的时候,春狩的意义更多是娱乐。一个坐骑,有那么重要吗?”
顾朝颜的话落音。
楚二立马先笑了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的:“我说未来的怀王妃,您没有就没有,直接说便是了,比不过如雪王妃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您何苦要编这样的说辞呢。就算春狩是娱乐,但既然是比试,当然是要认真的。所谓骑射,骑在前面,您说坐骑不重要,怎么可能?”
楚二振振有词的说道。
当然,这是只有顾朝颜在这里,便是这样说的,那日闵夫人在,楚二可是不敢讲这样的道理的。
楚二一笑。
其他人想要讨顾如雪欢心的,也跟着笑。
当然,还有几位没有跟着笑的。
顾朝颜也淡淡的笑了笑。
好似她一点也不担心现在的情况一般。
顾如雪嘲讽的看着她。
顾朝颜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们说重要,那便是重要吧。”
“这位如雪王妃当真那么想看?”顾朝颜问了一句。
“一会儿春狩就开始了,始终是要拿出来的东西,咱们大家这会儿正高兴,拿出来看看也无妨。”顾如雪不明着说,但就坚持要看。
顾朝颜笑了笑。
既然如此。
她倒是不介意拿出来看看。
顾朝颜拿出腰间挂着的一只玉笛,轻声的吹响了玉笛。
顾如雪和楚二等人有些茫然的看着顾朝颜,一个坐骑而已,竟然还吹起了笛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召唤还要玉笛的?
顾朝颜一吹,声音清丽灵动。
包括在春狩校场的其他人也纷纷的看过来。
一时之间,目光都在顾朝颜的身上。
不过。
虽然声音一直在响。
但是始终没有看到什么东西过来。
顾如雪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顾朝颜,你能别逗了吗?什么马是听笛子声音出来的啊?”
顾朝颜只是瞥眼看了看她。
突然楚二的惊呼声响起:“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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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二的惊呼声响起,所有的目光都循着楚二的目光望过去。
在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全部人都惊呆了,那是一只沐浴在火红色耀眼的光芒下的凤凰,凤凰边飞边发出悦耳的声音,那声音天籁一般,似乎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凤凰不停的在天空中飞翔,格外的好看。
飞翔了一圈之后,凤凰似乎往春狩的校场这边飞来了。
所有人此刻的心里都是激动紧张的,凤凰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东西,这里很多人认识它是凤凰大部分都是通过历史上面留下来的书籍而得知的。而且凤凰是很有灵气的东西,它要是认自己为主人的话,那么她们今后在京城的地位也会不同于往日而言与。
虽然这样的几率很小,但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期望。
唯独顾如雪。
此刻看着飞来的凤凰,心里是惊喜激动高兴的。
她是凤女。
凤女可以让白鸟齐飞。
这是她生辰那日就发生的情况。
凤凰是百鸟之首。
既然百鸟都认她,那么凤凰定然也是为了她而来的。
顾如雪特别的激动。
没想到春狩还能得到这样的惊喜,待凤凰认主之后,她便是真正实至名归的凤女了,省的经常有人怀疑她。她现在已经能想象到,一会儿会是怎样的场景,她会拥有怎样的荣耀了。
与此同时。
凌王和圣冥帝两人这会儿的表情也是激动的。
凤凰!
那是属于凤女的东西呀。
虽然之前他们已经都见识过了白鸟齐飞的壮观场景,但是现在这是不同的,这是祥瑞。知天命法师一直没有找到,这段时间不管是凌王爷还是圣明帝,心里总归是有些觉得缺少了什么。
但是现在不同了。
凤凰都出现了。
知天命法师应该也要出现了。
凌王很激动,双手紧紧的握着,整个人都有些傲慢的样子,那只凤凰是去找凤女顾如雪的,而他是拥有了凤女的男人。
是这里最让人羡慕的一个。
他已经能想象到一会儿他会沉浸在怎样令人爱戴的场景之下了。
凤凰优美的飞来飞去。
距离春狩场的女眷们的位置越来越近。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在发生不同的变化。
唯独顾朝颜,清冷的看着这里的一切,这些人不管有多么的期待,凤凰都不可能会找他们的。因为这只凤凰是她养大的,从开始毛都不齐到现在有一身绝美的羽毛,像一只真正的凤凰。
它是属于自己的。
凤凰似乎觉得在这里玩着逗这些人是很有乐趣的事情。
总是在天上飞着,一会儿近一会儿远的,迟迟也不下来。
顾朝颜有些无奈,却任它这么玩着。
凤凰整日在空间里,确实无聊了些,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让它玩个够。
顾如雪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这只凤凰真调皮,要来找我便找我嘛,还在这里玩起来了。”说话的眉眼间得意之色。
她很确定凤凰是她的,所以便有这份自信。
楚二听到,立马问道:“如雪王妃,凤凰是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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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认真的点点头。
看了一眼那只凤凰,然后一脸得意之色的说道:“自然是我的,我及笄礼的那日,楚二小姐没有来吧,应是没有看到那百鸟齐飞的场景。”
“凤凰乃是百鸟之首,百鸟齐飞为我而飞,凤凰自然也是为我而来的。”顾如雪自信满满的说道。
楚二又是惊讶又是惊喜的。
如雪王妃的及笄礼,她是清楚的,但是那个时候楚家没有安排人去,那时候楚家那些人可瞧不上这位如雪王妃的,自然不会让人去,她也就去不了。
事实证明。
楚家那些人都是目光短浅的!
如雪王妃现在是这样的存在,楚家那些人想要巴结也巴结不了了。
不像自己,有先见之明,在宫宴的时候就抓住了机会。
楚二整个人喜滋滋的。
笑着问道:“如雪王妃,那一会儿凤凰过来了,我能摸一摸吗?”
顾如雪看了楚二一眼。
虽然心里认为楚二是不配的。
但是目前楚二也算是忠心耿耿的为她办事。
便有些傲慢的点了点头:“行。”
楚二得到了这个资格。
其他的小姐们也围了上来。
她们虽然抱着凤凰可能是来找她们的想法,但是顾如雪确实是最有可能的,不要这个机会白不要。
顾朝颜看着另一位不为所动的小姐,那位好像是楚家大小姐。
有些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不去。”
楚家大小姐冷哼一声,有些讽刺的笑了笑。
顾朝颜便没有再问下去。
而是觉得凤凰这会儿也玩够了,望着凤凰看了一眼,示意它下来。
凤凰虽然任性,到底还是听话的。
便飞了下来。
飞到顾朝颜的面前,在顾朝颜的上空盘旋着。
而那边。
那些小姐们还在恭维顾如雪。
一直到里面有一个人注意到凤凰在顾朝颜的跟前,一脸惊讶:“那只凤凰是顾朝颜的!”
什么?
顾如雪这才看到凤凰在顾朝颜的跟前飞着。
脸色立马就变了。
不可能。
怎么回事!
楚二等小姐们也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顾如雪,那不是说是如雪王妃的吗?怎么会在顾朝颜跟前。
“顾朝颜!”顾如雪呵斥一声。
顾朝颜不为所动,只是有些淡淡的说道:“如雪王妃不是想看看我的坐骑吗?我的坐骑就在这里,不过,它是飞的东西,我要是真用它的话,那今日的狩猎对你们可不公平了。”
什么!
她的东西?
怎么可能!
自己才是凤女!她的及笄礼百鸟齐飞,顾朝颜凭什么。
“把我的凤凰还给我!”顾如雪大声的吼道。
顾朝颜都不由的笑了。
“你的?”顾朝颜一脸奇怪的表情:“这只凤凰又没有被捆住,你若是觉得是你的,你叫它过去便是了,何来的还之说呢?”
顾如雪喊了几声。
凤凰压根不应她。
顾如雪没有办法,想来想去,让下人给她拿匕首去了。
而圣冥帝那边。
显然也发现这事情不对劲,和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叫周怀凌过来了。
面色凝重的问道:“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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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这会儿脸色也难看的很。
他从凤凰出现到现在,一直都是认为凤凰是因为如雪而出现的,那里知道凤凰竟然跑去了顾朝颜那里,而且显然如雪没有办法把凤凰叫回来。
他正在想办法呢,父皇便叫他过来了。
周怀凌沉着脸,到底有些不悦:“父皇,儿臣先去看看。”
圣冥帝这会儿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点了点头:“你快去瞧瞧。”
周怀凌匆匆的走了。
圣冥帝一脸无奈的表情。
那里知道关键时刻会出这样的差错。
周怀凌匆匆来到女眷这里,女眷这里的气氛正有些尴尬。大部分人刚刚都是跑去巴结了顾如雪的,偏偏这凤凰不是顾如雪的,她们这会儿在去巴结顾朝颜是不大可能的,所有人便都僵住在那里。
顾如雪见到周怀凌算是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周怀凌小声的问道。
“不知道,这凤凰应该是我的,怎么会跑去找顾朝颜呢!”顾如雪一脸不服气的表情,总觉得是那里的环节错了。
这会儿婢女正好拿来匕首。
顾如雪连忙的接了过来。
这会儿她是完全不怕疼痛的,拿到匕首便往手上面一刺,便刺边说:“我娘说,我的血与常人的是不同的,也许这血能让凤凰认清楚真正的主人。”
周怀凌点点头。
知天命法师也是这么说的。
完全没有错。
他原本还有些恼火,听到顾如雪这句话,心安了。
就等着凤凰过来。
顾如雪手上的血一直流,凤凰也没有过来,周怀凌急的拿起匕首便又直接割了顾如雪一刀,血流的更多了,但凤凰依然没有动静,在顾朝颜面前欢快的很。
周怀凌的脸立马黑了下来。
顾朝颜这会儿已经在邀请楚家大小姐摸一摸凤凰的羽毛。
楚家大小姐轻轻的摸了摸,觉得很是神奇。
楚二立马挤了过去:“朝颜小姐,我能摸一下吗?”
说着不等顾朝颜答应便伸出手,她想的是楚大摸了,她必须摸,否则再回去楚府,她的面子往那里搁。
不过。
凤凰可压根不给她面子,直接飞开了。
楚二一脸的不甘心。
周怀瑾这会儿牵着一匹白色的马过来,脸上是温润的笑容:“好了,你总不能当真要凤凰给你当坐骑吧,它愿意,可对其他没有凤凰的人就不公平了。乖,一会儿骑幻影吧。”
周怀瑾指着这匹白马说道。
顾朝颜耸了耸肩,无奈的说道:“好吧,我原也不想让它出来的。这不是如雪王妃非要我请出它来和她的那只坐骑比比嘛。”
说话间,顾朝颜还指了指不远处那只笨重也不好看的灵兽。
顾如雪的脸色已经成了猪肝色。
顾朝颜让凤凰飞走了。
顾如雪无可奈何。
德福让周怀凌赶紧过去圣冥帝那里,周怀凌面色难看的过去了。
圣冥帝这会儿脸色严肃。
气都不打一处来。
看到周怀凌便问道:“怀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凰怎么不是如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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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这会儿自己也郁闷呢,他那里知道凤凰怎么会不是如雪的而是顾朝颜的,脸上一脸的郁闷。
但是在圣冥帝的面前,周怀凌却是不能直接说这些,而是要维护顾如雪。
想了很久。
才说道:“谁知道那顾朝颜是那里弄来的这么个东西,特意在春狩场上耍威风的。儿臣瞧着就是因为当初如雪及笄的时候百鸟齐飞,受尽百姓爱戴。她坐不住了,才会想办法弄来这么个东西抢风头。”
“如今顾朝颜可是未来的怀王妃了,而不是以前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顾家大小姐,她想要弄什么,不简单多了嘛。”
“父皇先不要纠结这些了,春狩之后,儿臣会查清楚的。”周怀凌信誓旦旦的说道。
圣冥帝听到他的话。
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倒是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倘若是周怀瑾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还是很容易的事情,这个事情暂时先调查好再说也不迟。看了看德福,小声的吩咐道:“你去安排下去,今日的这个事情还没有任何的定论,不要让传出去了。”
德福点了点头,连忙的去办。
圣冥帝让旁边的小太监顺便去叫周怀瑾过来。
周怀凌一脸的郁闷。
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怪罪顾如雪的,刚刚他过去的时候,也听顾朝颜说了。她好像原本是没有打算要让这个凤凰出来的,是顾如雪逼着她不得不拿出来。
之前在王府的时候,顾如雪也提到过这个事情,似乎一定要把顾朝颜比下去。
她已经是凤女了,何必要做这个事情呢。
周怀凌想到气不打一处来。
她要是没有那么张狂,今日就没有这样的事情,没有这样的事情,也就不会那么的棘手。
父皇虽然现在看着是不相信的,谁知道那天想着想着就相信了呢。
周怀凌一脸的不高兴。
心里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说说顾如雪,让她清楚一点现在的情况。
顾如雪也是。
王府的事情管不好,现在那么重要的地方也出差错!
周怀凌想着这些的时候,周怀瑾正好也过来了,他常年一张冰块一样的脸,在圣冥帝面前也是这样的:“父皇找儿臣有什么事情吗?”
圣冥帝点了点头。
问道:“刚刚是什么情况?那只凤凰是怎么回事?”
周怀瑾猜到便猜到圣冥帝肯定是要问这个事情。
淡淡的应道:“倒也没有什么,一次偶然的机会,朝颜医治了这只凤凰,凤凰便与她亲近了,会听朝颜的话。方才似乎是皇嫂一定要朝颜把凤凰请出来,朝颜才会无奈将凤凰给请出来的。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凤凰不过也就是鸟类,虽然稀有,但是机缘救过嘛。”
周怀瑾说的轻巧。
圣冥帝和周怀凌脸色都有些难看。
圣冥帝摆了摆手:“既然如此,那你便先下去吧,春狩一会儿就开始了。”
周怀瑾点了点头。
便往春狩场走去。
北齐太子玄凛这会儿匆匆忙忙的跑来:“怀王爷,那只凤凰?朝颜小姐能让凤凰听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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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凛简直就是震惊。
从那只凤凰出现到离开,一直到现在他才从震愣之中反应过来。
他的那些灵兽想要控制它们,都还需要专门配的药,而且即便是这样,也是北齐的国师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国师说,世上只有他会研制这样的药物。在玄凛的心里,国师一直是最厉害的,可以控制兽。
那里知道。
朝颜小姐也可以,那只还是一直凤凰!
难怪,那****去怀王府谈生意会直接把他给赶出来,原本他还想要报仇的,但是在看到这个凤凰之后,他便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而是想要知道为什么!
或者。
他们可以合作!
这样的合作是可以锦上添花的!
玄凛很激动。
周怀瑾却依然是冷漠的表情,淡淡的看了玄凛一眼:“无可奉告。”
说完,便直接走了。
玄凛握了握拳头。
虽然恼火,却是没有生气的。
毕竟之前他得罪过怀王,而且人家不告诉他也是应该的。
但是他会想办法的!
玄凛匆匆跟了上去。
而春狩场上因为凤凰带来的骚动现在在圣冥帝的安排之下已经平息了下来,春狩也正式的要开始了。
圣冥帝是主持的人。
其他参加春狩的人是要分组比赛的。
往年通常都是几个皇子带几个队开始比,公主和郡主们带着女眷们分队比。
今年。
周怀凌在分队之前便站出来一脸自信的说道:“老八,今年我们两个人比比,看谁得到的猎物多。”
刚刚因为凤凰的事情,他失了势。
所以今日在春狩场上,是必须要找回来的。
往年周怀瑾带队的队伍都是最后的,所以周怀凌这点信心还是有的,他肯定不比周怀瑾差,也就直接挑了这个话。
周怀瑾撇了周怀凌一眼。
点了点头:“好啊。”
周怀瑾应战,周怀凌得意的笑了笑。
看着其他的人。
吩咐的说道:“既然今年本王和老八是两个人比,你们倒是还需要分队的,倒是不用那么复杂了,就分三队吧。闵少爷和楚少爷还有顾家大少,你们三个人带三个队。人你们自己选。”
周怀凌吩咐完,有一片惊呼的声音。
闵家少爷和楚家少爷带队是情理之中,没想到这位不久前还是名不见经传的顾大少竟然也有这个资格。
虽然惊。
但这些人却是不敢说什么。
便各自的等待被选。
周怀凌这会儿却是跑去把自己的灵兽给骑过来了,他自己的骑射就不差,而今有坐骑在,能更厉害一点,所以他很有信心。
因为有灵兽。
所有人都羡慕惊讶的看着他。
周怀瑾那里依然是一匹枣红色的马,没有什么特别。
看到这幅样子,大部分人已经押凌王赢了。
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号角声响起。
所有人往林子里去。
周怀瑾能骑着马进去林子便清楚的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直接跟了上去。
顾朝颜的身边还跟着剑一。
女子春狩没有那么厉害的竞争,所以也就没有太多规矩,能带着一个贴身保护的。
“朝颜。”周怀瑾骑着马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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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走吧。”周怀瑾温润的说道。
顾朝颜笑着点了点头,虽然知道春狩带着一些比赛的性质,但是成群结队的人也不少。周怀瑾大约是不放心她,便一起走。
这个春狩的深山林子她并不熟悉,有一个熟悉的人带着也是好的。
这座深山林子很大。
春狩开始的时候还能在周围看到一些人,一会儿的功夫,就几乎看不到别人了。
“既然是春狩,咱们就尽量的打一些大型的兽,那些小的便不用打了。”周怀瑾提醒的说了一句。
一场春狩下来。
狩到的猎物很多。
如果打小型的动物基本就是浪费生命了,这些小型的动物打死之后基本都是直接弃了,宫里是不吃这些死了很久的动物的,赏赐下去,小的动物也不好赏。
周怀瑾一般都是尽量打大型的动物。
皮能用上,重量也够。
顾朝颜点了点头,明白他的想法。
所以一路上过来的一些兔子都是直接没有打。
“大小姐,那里有只鹿。”说着便举起了箭,往那只鹿打去,鹿很大只,一看便知道是成年的鹿。
顾朝颜看到。
也连忙举起弓弩,把剑一的箭打掉了。
剑一有些错愕:“大小姐?”
顾朝颜松了口气,要是再慢一点,剑一的箭便射中了,现在那只鹿受到了惊吓,已经跑了。
顾朝颜解释的说道:“那只鹿是一只母鹿,已经有孕了。”
剑一惊了。
她门以前训练也打猎的,但是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
现在想想,大小姐也有道理。
猎物也是需要繁衍的,不打有孕的母兽是应该的,但是恐怕也就大小姐会有这样的细心。
剑一点点头:“奴婢明白了。”
三个人便继续前行。
路上也有再碰到其他的鹿,通常是成年的公鹿就直接打了。
一路上下来。
也有不少的收获。
再往前面,便是深山了。
深山里面的野兽通常都是无法预料的东西,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庞然大物,但是春狩的时候,一般都是会往深山里面走的。
只有打到了大东西,春狩才算是真正的圆满结束。
周怀瑾看了看顾朝颜,有些不愿意她再往里面走,但是看到朝颜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周怀瑾也就没有说什么,尊重她的意愿继续往里面走。
不过。
进了深山,也就需要格外的戒备。
周怀瑾的目光一直在观察深山里面的情况。
现在一路上都很安静,没有其他的东西出现。
越是这样,就越是需要小心。
因为没有其他小的动物出现的地方,通常是因为这里住着大东西,这些小的要么是不敢来,要么是被吃了。
周怀瑾的眉头始终皱着。
剑一也格外的戒备。
这个位置,周怀瑾去年也来到过的,去年在这里,他们打了一只虎,虎是正常的成年虎,几个人倒是没有太大的压力便打死了。
今年,他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虎的影子。
突然。
刹那间一个巨大的黑影用最快的速度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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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听到这异常的声音连忙挡在顾朝颜的面前,拿起弓弩便往有动静的方向射去,同时顾朝颜与剑一的箭也出去了,箭射中了那个巨大的黑影,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个巨大的黑影依然用最快的速度往他们这边袭来。
“不好----”周怀瑾惊讶出声。
这会儿他们三个也终于看到这个巨大的黑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同于这深山里任何一种可能出现的野兽,那是一只巨大的黑色蟒蛇,这也是周怀瑾见过的最大的蟒蛇。
它张开嘴能直接一口气把他们三个人都吞进嘴里面去。
而现在。
它身上被射中几箭仿佛毫无知觉一般,张着血盆大口往他们这边跑来。
周怀瑾连忙护在顾朝颜的面前:“你们往后面退。”
说完,便用轻功起来,拿起手里的剑往蛇的身上刺。
这只黑色的蟒蛇实在是太大一只了,不管周怀瑾怎么砍,它就像是没有知觉一般,继续往前面走。
顾朝颜转头看了一眼这情况。
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这头黑色的巨大蟒蛇与平常的蟒蛇不同,生命力和恢复能力很顽强。
这样只会一只消耗周怀瑾的体力。
顾朝颜想了想,将怀里的药瓶拿了出来,这个药瓶里面是剧毒的毒药,这是前些日子顾朝颜无事的时候配出来的。
没想到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
她并不会轻功。
看了剑一一眼:“剑一你带着我,用轻功飞到这巨蟒的眼睛头上去!”
剑一听到。
二话不说。
便带着顾朝颜起来了。
现在的情况很危急,容不得一点的闪失,王爷虽然功夫很厉害,但是眼下对付这巨蟒显然有些力不从心。大小姐有办法,剑一选择相信大小姐。她的心里大小姐一直是一个很厉害能创造奇迹的人,所以下意识的便听命令。
顾朝颜飞起,便拿起了药瓶,将里面剧毒的毒药往这只黑色蟒蛇的眼睛上面撒去。
巨蟒突然被毒。
整个巨大的身体都在疯狂的动。
它的眼睛看不见,所以只能乱撞。
趁着这个情况,周怀瑾拿起自己手里的剑,往蟒蛇的腹部刺去,直接挖出了这只大黑蟒的蛇胆。
巨大的黑色蟒蛇这才渐渐的没有了力气不动了。
剑一将顾朝颜放回到马背上。
两人都喘着气。
互相看了看,一种劫后余生的笑意。
周怀瑾这会儿正在用东西把这只黑色巨蟒的头捆起来。
等把这只巨蟒捆好,手里拿着一只绳子,朝着顾朝颜挥了挥:“咱们可以回去了,这可是大收获。”
周怀瑾没有指责剑一刚刚不该那样,因为他刚刚看到剑一和朝颜两人都很高兴,他自然不能破坏这样的气氛。
“有了这只巨蟒,我肯定是第一了。”周怀瑾笑着说道:“咱们三个人的功劳。”
顾朝颜和剑一都在笑。
-
春狩的校场上。
周怀凌已经回来了,其他人陆陆续续也回来不少。
周怀凌在深山里面打两只虎。
有了两只虎。
他相信他会是第一,所以没有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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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春狩的时候,第一名的队伍里面,就是打到了一只虎。是周怀瑾的队伍,不过不是老八打的,是老八选的人打的,那个人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侍卫,后来因为打到了虎,给安排过去兵部去了。
而他们的队伍里面没有虎,所以输了。
不过,周怀凌倒是没有很在意,老八自己是打不到的,靠着别人打的,就算是赢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不过。
这回只是他和老八在比。
他必须要介意的。
当然,他也不怕什么。
两头虎,那是往年春狩都没有过的情况,而今他自己一个人打的,几乎不用比,肯定是他赢的。
他能狩到虎,主要还是靠他的坐骑,否则他自己一个人没有办法的。
其他人。
包括闵家少爷都一脸惊讶的表情:“凌王,两只虎?真是太厉害了,这回定然是你赢的。”
闵家少爷虽然有一丝谄媚,但大部分是真心的。
这里面,没有任何人有这样的本事。
但是周怀凌可以。
闵家少爷都说了,其他的少爷们自然而然的围上来祝贺周怀凌,这里面当属顾云鹤最为积极,就差没有姜周怀凌夸到天上去了。
周怀凌也是一脸自信满满的表情,就等着周怀瑾回来了。
那头的圣冥帝看着两头虎也高兴。
顾朝颜和剑一回来的时候,周怀凌便起来了,看了看她身后,周怀瑾过来也来了。
不过。
周怀瑾并没有什么猎物。
只有几只鹿。
周怀凌笑了笑:“我说老八,你打了那么久,就打了几只鹿啊?这你还怎么和我比?”
说着指了指他旁边躺着的两只虎。
“老八,你也老大不小了,骑射这样的事情,没事还是要多练练。否则咱们皇室的脸面该往那里搁啊,这闵少爷他们的收获都很丰富的。”周怀凌说道。
周怀瑾淡淡的看着他。
平静的说道:“不止。”
“什么?”
“不止打了几只鹿,还有个大东西,拉回来的时候太重了,这绳子断了,本王特意过来找人抬过来的。”周怀瑾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什么?
打到了大东西?
拉的绳子都断了?周怀凌看过去,周怀瑾的手里果然有一个断掉的绳子。
什么东西那么重的?
周怀凌想不通。
他能打两只虎已经算是极限了,甚至是创造了历史,周怀瑾只是骑着马出去的,不可能比两只虎还要厉害吧?
“怀王殿下这是打到大的野猪了把?我们一般称老虎才称大东西的,野猪就算是很大,那可也不算的。”顾云鹤在一旁笑着说道。
这位怀王虽然是王爷,也参加春狩。
但是他刚刚在路上听这些少爷们说了,那怀王跟着去春狩,压根狩不到什么东西,都是靠着他的人在打的。
这回他自己去。
顾云鹤可不相信能打到什么多好的大东西。
指不定他压根不清楚,就算是很大头的野猪,也比不上小一点的虎,何况是两头呢。
顾云鹤那么一说。
周怀凌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
笑着打发身边的人和御林军:“你们去,帮怀王爷把野猪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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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野猪两个字,人群里面发出爆笑的声音,这里面不少都是凌王的人或者是已经投到了凌王旗下的人,凌王爷在前面发了话,这些人当然是赶紧的附和起来。
特别是顾云鹤,是笑的最欢的那一个。
当初浔阳公主的事情,顾云鹤到现在还记恨着呢。好在现在凌王爷在朝堂上面可以说是说一不二,所以他现在才敢公开的轻视怀王。
这里面当然还有几个没有在笑的,比如闵家的少爷闵清,还有楚丞相的公子楚钰。
这两家都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站队的人家。
这一伙人笑完。
便跟着周怀瑾去抬猎物。
周怀凌不在这里,这些人倒是不敢太放肆,不管怀王而今怎么失宠了,但到底还是皇子,不是他们这些人能比的。
一群人安安静静的过去。
到了林子里的时候。
他们已经远远的能隐约看到林子里那条巨大的黑色蟒蛇的身影,这些人才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好像怀王殿下狩猎狩到的并不是野猪那么简单的东西。
闵清这会儿也看到了,有些诧异的问道:“怀王殿下,那是您狩到的猎物吗?”
周怀瑾点了点头。
闵清问了话,所有人的目光都往猎物上面望去。
不是野猪。
那是什么东西!那么巨大,还是黑色的。
所有人的脚步都下意识的加快了几分,毕竟都带着好奇心的。
闵清和楚钰两个人走在最前面。
特别是闵清,有些激动的加快了脚步。
等走近了。
闵清都吓了一跳:“那是-----”
“巨蟒!”楚钰应到。
其他人听到是巨蟒,再看到那庞大的样子,都已经吓的连连的退后,有些不敢再靠上来。
楚钰发现这些人怂了,在后面喝了一声:“快过去抬东西啊,你们退后做什么。”
这些人才慢悠悠的又跟上来。
“这玩意死了没有?”里面有一个不知道谁家的公子抖索着声音问道。
“已经死了,否则这会儿你已经被它吃了,那里还能在这里问话。”周怀瑾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应到。
那人吞了吞口水,虽然知道那东西已经死了,但是看到之后还是害怕。
这样大的巨蟒。
从来没有见过。
就算是以前的京城志里面记载的曾经在京城发生过的奇人异事里面,也从来没有记载过有那么大的巨蟒,只知道前朝的时候,曾经有过一只,但那只也不过是三米多长而已,说是吃了足足十几个人。
这一只。
他们目测,最起码是有八九米长。
这样的玩意,要是没死,他们这些人还真的都能被吃了。
这深山里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东西啊,这些人的心里想到。
不同于他们的害怕,闵清和楚钰两个人更多的是激动,怀王一个人能打死这样的巨蟒,那该是多厉害的存在啊!
容不得他们多想。
周怀瑾已经在安排人怎么抬这个东西了。
而在春狩校场的周怀凌和顾云鹤两个人还在喜滋滋的笑着,周怀凌忍不住朝着圣冥帝说了一句:“老八狩到野猪了,竟然也那么大动干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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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大概是因为姜皇后的原因,圣冥帝对周怀瑾也没有那么的排斥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日后虽然不会太宠,但也目前也希望他能有正常皇子的待遇。
老八从小受宠,被宠坏了,很多事情做的任性,而且他也清楚,老八自己的能力很普通,每年春狩靠的都是别人。
今年。
能狩到东西,就算是野猪,也算是不错了。
野猪也算是凶猛的东西,虽然是不如虎的。
顾云鹤一直在旁边轻笑。
一直到远远的,那边的人抬着东西从林子里面出来了。
周怀凌与顾云鹤才走出去了一些,到校场的中间。
等着那些人走近。
周怀凌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奇怪。
那些人抬着的东西,并不像是野猪啊。
周怀凌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拍了拍顾云鹤:“你看看他们抬的是什么东西,是不是野猪?”
顾云鹤这会儿也傻了。
不像是啊。
野猪不是这样的体型啊,而且这东西很长的样子。
顾云鹤微微摇了摇头:“好像不是。”
而此时其他的人显然也看到了抬回来的东西,最激动的是柳将军,也跑了过来,指着抬过来的东西:“那是......那是巨蟒!”
什么?
周怀凌一脸的不敢置信。
往前面走了几步,试图看清楚抬的东西。
被柳将军那么一说。
他也觉得似乎是这么个东西了。
那么大的?
一直到东西已经抬到了校场。
周怀凌整个人还有些怔怔的,脸色是真的难看。刚刚是他大肆的哄笑说是野猪,而今摆在面前的只怕是几百年来也没有遇到过的巨蟒,他的脸色那里能好看。
特别是这黑色的巨蟒就摆在两只虎的旁边,这两只虎小的可怜,那里还有刚刚的威风。
闵清和楚钰虽然只是去抬了东西。
但是脸上没来由的是骄傲的表情。
柳将军激动的问道:“怀王殿下,这是......”
“这是本王与朝颜在进入深山的时候,不小心遇到的巨蟒,这巨蟒的身形粗大,动作敏捷。按理说原是该逃的,但是这巨蟒已经成精了,迟早有一日会掏出深山出来祸害人。本王便将它打死了。”周怀瑾说的风淡云轻,似乎是一件小事情。
柳将军却是赞赏的看着他:“好样的。”
周怀瑾笑了笑。
走到周怀凌的身边,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四哥觉得呢?今年的春狩是四哥赢了,还是我赢了?”
周怀凌的脸色难看。
还没有来得及答话,柳将军便声音如虹的说道:“是怀王赢了!”
周怀凌的脸色便更难看了。
瞪了一眼顾云鹤,呵斥的说道:“刚刚谁让你乱说话的?你是看到老八狩到的是野猪了?便乱说?”
顾云鹤不敢答话。
只是默默的在一旁。
周怀瑾只是淡淡的笑着,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往圣冥帝那边走去。
圣冥帝这会儿脸色也是苍白的很。
他在看到巨蟒的那一刻,就吓到了:“起驾回宫!春狩结束。”
“父皇。”周怀瑾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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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圣冥帝无心的问道。
周怀瑾将盒子给了德福,让德福呈上去,圣冥帝打开一看,差点就昏厥了过去,让德福连忙的关上。
“这是那只巨蟒的信子,儿臣特意送给父皇的。”周怀瑾淡淡的说道。
“德福收着吧。”圣冥帝慌乱的说道。
便准备着起驾回宫了。
往年的春狩,能狩到虎,已经算是很厉害和勇猛的事情了,虎在深山,不轻易出来,也很难狩到。狩到了,无伤大雅。
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同了。
那是一只七八米长的巨蟒,几百年也没有出来这样的东西。
而且也不算是在深山的林子里面。
一般春狩不会离开太远。
就这样的情况就能碰到这样的巨蟒,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巨蟒?谁知道还有没有更大只的?
圣冥帝想的是这个。
所以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生怕会出什么意外。
今年的春狩,在圣冥帝仓皇的回宫之下,结束的也是匆匆忙忙的。
周怀凌都没有跟上圣冥帝的车队。
自己坐着凌王府的车回去的。
至于巨蟒,便是周怀瑾还有柳将军军营的人在处理。
回凌王府的路上。
周怀凌一直沉着脸。
他不高兴。
很不高兴。
春狩也算是圣冥国一年之中最重要的。
他原本的想法是要在春狩大放异彩,真正的证明他,让朝堂的这些重臣们都站队在他这边。谁知道,会发生那么多的意外。
他想到今日非但没有出彩,反而还丢脸就生气。
瞪了一眼在马车里面的顾如雪,冷声的呵斥道:“今日好好的春狩,你作什么妖?非要顾朝颜拿出她的坐骑来,原本今日压根没有什么凤凰的事情,如今倒是好了,明天开始你能不能保住你是百姓心里的凤女都是难事!”
“你说说你,凌王府的事宜你就办不好一件,如今外面的事情也被你搞砸了。你连以前的凌王妃都不如!”周怀凌气冲冲的说道。
他今日是真的气到了。
发生那么多事情,没有一件对他有利的。
自然而然的把事情怪罪在顾如雪的身上。
顾如雪听他提到自己不如凌王妃,心里就恼火。
他们已经和离了那么长时间了。
没想到他心里还惦记着以前的凌王妃,甚至拿她来比较。那个女人凭什么和她比?她是凤女!
顾如雪不甘示弱的说道:“和顾朝颜的事情是怪我,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你号称比怀王厉害,你在看看你,你狩猎狩到什么,人家怀王又狩到什么?把事情搞砸的是你,不是我!”
“我是凤女,这是无可厚非的。就算是今日我输了顾朝颜,我依然是凤女。而你便不同了,你和怀王爷都是王爷而已,你输了便是输了!”顾如雪瞪着眼睛说道。
现在的顾如雪和以前的顾如雪已经不同了。
她做久了凤女,渐渐的也就对这个身份习惯了,她也清楚这个身份的厉害。
自然将很多事情看透了。
周怀凌先是愣了一下,目光狠厉的盯着顾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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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的确是喜欢顾如雪,但喜欢的是顾如雪凤女的身份,喜欢她的身份可不代表喜欢她的聪明。
顾府以前在京城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府邸,顾如雪连贵女都算不上,顶多靠着顾家有个妃嫔在宫里能多露点脸罢了。后来他靠近顾如雪,不管是顾如雪还是顾府上上下下都带着谄媚的巴结他。
对他谄媚,顾如雪还是凤女。
这一点,周怀凌很开心。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顾如雪竟然也有了脑子。
清楚她凤女的身份有多重要。
刚刚顾如雪的话,明摆着在说,他和老八都是王爷,甚至京城还有其他的王爷,王爷很多。而她这个凤女只有一个而已,她选择谁,谁将来能成为太子的几率大。
他在顾如雪的面前一直有脾气,是因为他没有想过顾如雪能想通这个事情。
而今日她的话。
她显然很清楚这个事情。
并且似乎对老八很满意。
周怀凌的心里连想要杀了顾如雪的心都有了。
但他偏偏不能,甚至还要忍。
当初顾如雪不守妇道,他忍。如今顾如雪说老八好,他也忍。
谁让他离那个位置还有很远的距离,还需要顾如雪这个凤女呢。
周怀凌的戾气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脸上很快便换上了温和的笑容,拉着顾如雪的手,柔声的说道:“如雪,你是本王的王妃,怎能说这些话呢。”
“是,刚刚本王的确是不对,就算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也不该冲你发火。也不该提起以前的凌王妃,她那里如你?”
“本王就是担心,才会愁的。今日的事情实在是太不顺利了,特别是顾朝颜竟然有凤凰这个事情,虽然父皇那边已经吩咐下去不要往外面传,但是今日春狩的人实在是很多,迟早会传出来的,到时候对你是最不利的。本王就是担心你。”
周怀凌说道,眉眼间都是对顾如雪的担忧。
顾如雪这会儿也没有刚刚盛气凌人的样子了。
不得不说,凌王爷待她确实还不错,事事都照顾她,事事都为她打算,就是偶尔遇到事情脾气急了点。
包括现在的事情,还是在为自己打算。
顾如雪叹了口气。
窝在周怀凌的怀里,有些叹息的说道:“王爷,你受累了。”
说完这句。
顾如雪突然想起了什么。
看着外面的天色也还算早的。
“先不回王府了,今日先送我回去顾府。”顾如雪着急的说道:“王爷,你说的没有错,今日凤凰的事情看到的人太多,迟早会往外面传的。如今需要好好的解决这个事情,顾朝颜那里应该好办的,我去与父亲说说,让父亲想想办法。”
周怀凌一听。
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他刚刚光顾着生气和着急了,都忘记需要先处理这个事情。
凤凰虽然之前是听顾朝颜的。
但是那又不一定就属于顾朝颜。
他们把凤凰要来,放在自己的手里不就行了?
“快,去顾府!”周怀凌语气轻快的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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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皇宫里。
圣冥帝仓皇的回到宫里面,心神才稍稍的安定一些。
让德福给泡了一壶茶,赶紧先喝了茶压压惊,坐在乾清宫里面整个额头上面都是汗。刚刚在春狩校场上面看到那只虽然是已经死掉的黑色巨蟒,但是圣冥帝还是像看到活的一样。
先帝在去世之前,除了交代他凤女和知天命法师的事情之外,也曾讲了一些以前皇室的事情。
据说以前的大陆上面。
除了现在鼎立的四国之外。
还有其他的存在。
是很厉害的存在,但是被封印在结界里面了。
先帝说的很模糊。
但是圣冥帝在看到那条黑色巨蟒的时候,就想到了先帝说的这些事情,那条巨蟒,巨大的诡异。
很有可能就和上古时候的事情有关。
“德福,你去安排人把丞相传召过来。”圣冥帝说道。
德福匆匆的跑去安排了。
传召了丞相之后。
圣冥帝的脑子里想到的是姜皇后,姜皇后年前的时候就从皇宫里搬出去,去了宫里夏日避暑会去的山庄里面养病。
那个山庄景观非常的好。
现在春日里在那里几乎是刚刚好的。
但是那个山庄是靠着深山的,所以才会有避暑之说。
圣冥帝想到那只巨大的蟒蛇,便想到了姜皇后,深山的东西多,她在那里到底还是不安全的,能接回来,尽量接回宫里来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圣冥帝便让德福去请太后过来。
山庄那边的一切事宜都是太后在负责的。
如今要接人回来,必然是要与太后商量的。
慈宁宫离的不远。
德福过去,太后很快便过来了。
她也是听说了圣冥帝想要接姜皇后回来的事情,一路上脸色都有些阴沉。
她将姜皇后给安排出去,就是为了圣冥帝可以眼不见为净,时间久了,见不到这个人自然而然的会忘记。
这年都已经过了。
太后还以为皇帝已经想不起姜皇后来了,甚至已经想过了春狩结束之后,看着该选秀了。
静贵妃虽然好。
到底年纪也不小了。
这后宫里都是一些老妃子了。
能添几个年轻有朝气的倒也是好的,皇帝就更想不起来姜皇后了。
谁知道。
这春狩当天呢。
就急不可耐的想要将姜皇后给请回来。
太后的脸色能好看吗。
匆匆的来到乾清宫。
圣冥帝看到太后便张口说道:“母后,庄子那边,你安排一下,早些将皇后给接回来。方才春狩的时候,老八给狩到一直巨蟒,那蟒蛇太大了,就在山里面,朕想着庄子就在山脚下,实在是不安全,谁知道就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下山来。皇后本就身子不好,要是吓到了,就更是糟糕了。”
太后听到这个。
没有立马的回答。
而是先坐了下来。
抿了口茶。
把这个事情在心里做了计较之后。
才说道:“现在接回来只怕是不行的,前些日子皇后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这两日又严重了,这身子怕是不能颠簸,你若是不放心,再安排一些御林军过去便是。”
“那朕亲自去山庄看看她。”圣冥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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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圣冥帝下意识的想法,没有想过山庄危险,只想着姜皇后病的有些严重,亲自去看看,倘若还能坐马车,不管怎么说,先把人给带回来。
太后听到圣冥帝这话。
吓了一跳。
他要亲自去看?那肯定是不行的。
姜皇后那边病了太久,整个人都是一副病态,皇帝去会不会染上是个问题,再者男人都有同情心,看到姜皇后那副样子,必然是心疼的,这一心疼指不定感情更深了,她是不能让这样的情况发生的。
阻止的说道:“皇帝,眼下不行。”
“且不说现在就在春狩的档口,这其他国的皇子和使臣们还没有走呢,再还有浔阳的事情也还要处理,你那里有时间能走开?眼下把这些个事情先办了,若是这期间姜皇后好了,能坐马车了,哀家把人直接接回来,若是不行,你再去看也不迟。”太后劝解的说道。
圣冥帝听到这些事情,立马就愁容满面了。
春狩已经结束了,倒是没有别的事情了。
眼下浔阳还没有找到,才是最重要的。
春狩之后,北齐国的太子就要回去自己国家了,届时定然要带走浔阳的,但是现在浔阳连个踪影都没有,带什么走?
早知道事情会成这样的地步,他当初就不该给画像,否则随意的安排一个郡主县主便好。
现在玄凛又知道相貌了。
那里那么好解决?
提到浔阳的事情,圣冥帝就头大。
那里还能想姜皇后的事情,摆了摆手:“这事情就听母后的意思,先不接了。”
太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她原是要提选秀的事情。
刚好这时候丞相楚天来了,太后只好作罢,再等等再说。
“皇上,怎么了?”楚天谨慎的问道。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找到知天命法师,目前这样是不行的,你加大力度,再增派人,去找!越早找到越好,否则就要大乱了!这件事情还是一样,不要说出去,一定要隐蔽。”圣冥帝强调的说道,说道这里,他想起春狩场上看到的少年:“朕瞧着你的儿子楚钰不错,这事情,你带着他一起办,尽早找到人!”
楚天听到圣冥帝这样子着急的吩咐,也知道里面肯定是有大事。
连忙的点头。
有些奇怪的问道:“皇上,是不是和今日的那条黑色巨蟒有关?”
圣冥帝点了点头。
别的话也不能多说:“这件事情牵扯重大,你暂时不要问太多,快去办吧。”
楚天心里便有数。
匆匆的出宫去办。
安排完楚天事情,圣冥帝在想浔阳的事情,看着德福说道:“你去把静贵妃叫过来一下。”
德福没敢多问。
匆匆的去了。
静贵妃一直在后宫,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当与周怀凌有关匆匆忙忙的跑来了。
“皇上,是不是凌儿有什么事情?”静贵妃着急的问道。
圣冥帝摆摆手,示意她先坐下。
静贵妃坐下之后,圣冥帝看着她的眼睛说道:“贵妃,你该知道的,虽然现在还没有定太子的人选,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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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一直以来心里的太子人选都是凌儿,当初给凌儿取名的时候,原是要取麒麟的麟,只是那时候你们母子两还需要低调,便取了谐音凌。这一点,从始至终,朕都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改变,你又何苦呢?”圣冥帝看着静贵妃一脸不理解的表情说道。
静贵妃原本听到圣冥帝的话,脸上还是高兴无比的表情,皇上突然提到太子的事情,怕是要立太子了。
听到后面。
静贵妃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呢。
何苦?
“皇上,您说的这是什么意思?臣妾何苦做什么了?”静贵妃一脸不理解的表情。
她虽然三番四次的想要对在山庄的姜皇后下手,但是太后把她给拦了下来,说姜皇后那身子本就不行,不必多此一举。她之后就什么也没有做过,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
皇上突然说这个。
难道是查到了什么事情,直接让她背锅了?
静贵妃一脸委屈的表情看着圣冥帝。
圣冥帝起身,望着外面,说道:“浔阳失踪了,朕已经派人找了那么久,依然没有动静。浔阳一直在宫里,压根没有出宫过,能在宫里莫名失踪,那么绑架她的人肯定是对宫里极其熟悉的人。”
“贵妃,朕这些年欠你太多,所以即便你做错了一些事情,朕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并且朕清清楚楚的告诉你,即便朕不动姜皇后与怀王,你也不必担心什么,你和凌儿的事情朕心里有数,不会亏待你们。”
“所以,你把浔阳交出来吧。没有必要为了污蔑怀王而做这件事情。”圣冥帝认真的说道,看着静贵妃的脸上的确是没有任何的迁怒之意。
他觉得他现在自己做的和态度都已经很好了。
那么这件事情也能了了。
静贵妃这会儿自然会妥协的。
不过。
静贵妃睁着大眼睛看着圣冥帝,脸上全是复杂与不理解之色:“皇上,您的意思是,是臣妾把浔阳公主绑架了,为了嫁祸怀王?”
“臣妾没有那么做!也没有必要那么做!”静贵妃笃定的说道。
她虽然做了很多事情。
但是这件事情,的确不是她做的。
她甚至没有想到过浔阳公主的事情。
圣冥帝看着静贵妃,虽然静贵妃这样子像是真的,但是他还是不完全的相信,静贵妃不想承认吗?
“皇上,您可以查臣妾!”静贵妃说道。
“好了,这件事情,朕不过就是问问你罢了,眼下北齐太子要回国,必然要带走浔阳的,浔阳到现在还不知踪影,朕着急了罢了。”圣冥帝一脸无奈的说道。
这个事情,就像是进了死胡同一般。
浔阳怎么找都找不到,北齐的太子偏偏知道浔阳的相貌,找人顶替也顶替不了,北齐太子对浔阳偏偏又满意,特别是看过画像之后,倘若他耍赖,现在北齐太子的确奈何不了他,但是北齐的太子手里有那些灵兽,他要是也给其他人并且和其他人联合的话,就很棘手了。
“皇上,臣妾有个主意。”静贵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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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听到静贵妃有主意,目光落在静贵妃的脸上,示意她说。
这段时间,他是怎么恼火,都没有想到办法。
偏偏这事情又是不能说出去的事情,想让文武百官想办法都不行,只能自己恼火,现在静贵妃有办法,他是巴不得的。
“照着浔阳公主的画像,在民间找与她有几分相似的人,依着画像上面的装扮与妆容去打扮。另外北齐太子带走的时候,盖着红盖头,到了北齐再掀开。即便北齐太子有疑问,已经在北齐国了,相貌是相差无几的,他总不能因为怀疑就对圣冥国发难吧?圣冥国好歹是最强之国,他需要掂量掂量的。”静贵妃平静的说道自己的想法。
圣冥帝听完。
觉得很有道理,眼下这样的办法是最好的办法。
只不过。
这个事情,办起来比较难。
突然在民间寻女子,这倒是也说不过去。
圣冥帝想了很久,才说道:“正好组织一下选秀!趁着选秀的档口,让人顺便找一下与浔阳相似的人,而且选秀这样热闹的事情,还能留北齐太子一段时间。”
提到选秀。
静贵妃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她只是出主意找人,可没想过要圣冥帝选秀啊。
眼下这么些年,宫里都是老人,她的相貌在宫里还算是数一数二的,但是要是来了年轻的姑娘,她那里还能比得上。眼下凌王那里,还没有稳定下来。
静贵妃脸上全是愁容。
圣冥帝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些。
便吩咐德福差不多开始着手准备。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圣冥帝便开口说道:“天色不早了,静贵妃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静贵妃有些讪讪的应了一句,不情不愿的走了。
圣冥帝这会儿倒是一脸的轻松。
毕竟最愁的事情是解决了的。
-
第二日。
顾朝颜的府邸。
春狩之后,圣冥帝把浔阳的事情解决了,倒是也没有其他的事情。顾朝颜这两日在和修杰谈医馆的事情,所以起来的也早。
刚刚把修杰叫过来,清儿便匆匆过来说:“大小姐,顾府的老爷来了。”
刚开始听到顾府的老爷。
顾朝颜还愣了愣,在想到底是谁。
好久之后。
顾朝颜才想起来,这顾府的老爷说的不就是顾镇康嘛。
“他来这里做什么?”顾朝颜皱着眉头问道。
断绝关系之后,再无往来,他守着自己凤女的女儿整日都很骄傲,自然不会想起她来,没想到今日跑来了。
清儿摇摇头:“只说是很重要的事情,大小姐您不见会后悔。”
清儿没有直接赶人。
也是因为这句话。
虽然顾府的老爷与大小姐断绝了关系,但是到底这里面还牵扯着以前的事情和夫人的事情,清儿才会事无巨细的来禀告。
顾朝颜抿了口茶。
“让他进来吧。”顾朝颜淡淡的说道。
清儿点头去请人。
修杰不放心,也跟着过去了。
顾镇康很快便到了顾朝颜的面前。
他依然一直窝囊,现在倒是有了傲慢的样子。
直接在顾朝颜面前坐了下来:“今日来,是有个事情要与你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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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是商量事情,不过顾镇康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傲慢的样子,似乎以他现在的地位,不管说什么,顾朝颜都是会答应的一般。
清儿上的茶水,他也就没有客气的喝了起来。
顾朝颜依然是淡淡的样子。
顾镇康这个人是没有心和情的一个人,会过来这里找她,里面很大的原因便是这个事情只有她顾朝颜能办到。
顾朝颜清冷的问道:“什么事情?”
听到顾朝颜问,顾镇康还依然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喝了几口茶。
然后说道:“昨日春狩虽然我没有亲自过去,但是一些事情也已经听说了。昨日春狩场上,说是你用笛子的声音引了一只凤凰出来。以你的身份,就算是能引出凤凰来,对于你而言,也没有太大的用处,我今日过来,便是想和你商量,把这个方法教给你的妹妹如雪,倘若如雪要是能靠笛声引出凤凰来。
不管是凌王府,还是顾府,或者是你本人,都能得到很多的受益。我虽然将你赶出了顾府,但是你到底还是我的女儿,这件事情,就当是我来请求你的,你必须要答应。”顾镇康强势的说道。
顾朝颜冷笑一声。
她说今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顾镇康竟然大清早的跑来了这里。
原来是为了这个事情。
昨日顾镇康是没有过去春狩场上的,原因很简单,以顾镇康现在的官职,还没有资格进入春狩场,所以昨日发生了什么,他是没有办法清楚的。
而今日跑来说这些。
不用说,便知道这是顾如雪的授意。
可惜。
顾如雪太高看顾镇康了,而顾镇康也太高看自己了。
以为生养了一个人,这个人就必须无条件的顺从自己的父亲?
顾镇康自己的女儿的确是顺从她的,不过顾镇康自己的女儿已经死了,死在长宁伯的湖里。她顾朝颜会给这个面子,就不会从顾府出来。
顾镇康显然总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告诉顾如雪怎么才能用笛声引出凤凰,然后顾如雪拿着这个方法出去引出一只凤凰来?”顾朝颜面无表情的看着顾镇康反问了一句。
顾镇康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自己是没有见到凤凰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回事。
但是昨日如雪与凌王都说了这个事情的重要性,那么他今日必然是要办好这个事情的。
在顾朝颜问了之后。
顾镇康想了想,怕她不会愿意答应。
便说道:“这个事情,算是我顾镇康让你帮忙的事情,所以也不会亏待于你。你只要愿意办了,我还是可以考虑让你回到顾家来,或者是给你一笔银两。同时,不管是顾府还是我顾镇康,都记你一份情。”
顾镇康看着顾朝颜。
她虽然运气好,碰到了怀王愿意娶她。
但这也不过就是像她母亲一样的运气好,而今就算是嫁给怀王,日后也不会有太大的出息,都是要仰仗着如雪来活着的。
而今他顾镇康愿意记一个情,他相信顾朝颜会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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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一脸自信,等着顾朝颜答应的表情。
顾朝颜笑了笑。
看着顾镇康,就像是看着一个傻子一样,清冷的说道:“你顾府和顾镇康的一份情,算什么玩意?”
顾镇康原本还是笑着的。
听到顾朝颜的话,笑容立马僵在脸上,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说什么?”顾镇康面色认真的又问了一句。
“我说你顾府和你顾镇康的一份情算什么玩意?”顾朝颜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给顾镇康听。
顾镇康这下是确认了他刚刚没有听错,顾朝颜就是这么说的。
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
商贾之女生出来的,就是不识好歹。
扬起手,巴掌便往顾朝颜那边去:“你个孽障!你说什么呢!”
顾镇康的手刚刚扬起,便被剑一给抓住了,怎么也挥不下去。
修杰原本在一旁等着的。
看到这场景,直接拦在顾镇康的面前,面色凶狠的瞪着顾镇康,好像他再有什么出格的动作,立马就会直接把人给制服住。
顾朝颜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我要是记得没有错的话,我顾朝颜已经被逐出了顾家,连同族谱上我顾朝颜的名字都一并划掉了。既然已经出了顾家,那我顾朝颜与你顾家便再无任何的关系。你算什么东西?骂我孽障。我与怀王已经订亲,是未来的怀王妃,顾大人你这是在辱骂皇室?”顾朝颜面无表情的盯着顾镇康问道。
顾镇康那里知道顾朝颜能那么嚣张,气的手一直指着顾朝颜,偏偏人被拦住了动也动不了。
嘴上却是不敢再多说什么。
顾朝颜的话也没有什么错。
就算是顾家上上下下都知道怀王和姜皇后均已经在皇上那里失宠了,眼下甚至连他们顾府都不如,但是偏偏人家就还是皇室的。
还是皇室子孙,就不是顾府能说什么的。
顾镇康生气啊,他气顾朝颜到现在还那么嚣张,她凭什么?一个被赶出家门的人。
“顾朝颜,好,你很好。你和顾府完全没有关系是吧?那我顾镇康就看着没有我顾镇康和你妹妹如雪庇护的你,将来会落的什么下场!”顾镇康一脸笃定信誓旦旦的说道。
现在怀王爷还是怀王爷。
将来凌王登基了,他就屁也不是。
他到时候就看看他们会是什么样子的。
“那就拭目以待了,我也很想看看你会是什么下场。”顾朝颜挑着眉头说道,顺便看了眼修杰:“把人赶出去把。”
修杰二话不说,拎起人就往外面拖。
清儿气呼呼的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大小姐,顾大人实在太过分了,以前瞧不起夫人是商贾之家出身,现在还瞧不起您。当初费尽心思要娶夫人的是他,嫌弃的也是他。小姐您也是她生的,他怎么能这样呢!”
顾朝颜摇摇头。
顾镇康那个人不要脸又不是第一天见识了。
“不管他,将来自有他打脸的时候。”顾朝颜淡淡的说道。
这会儿修杰已经回来了。
顾朝颜不想纠结顾镇康的事情,直接说道:“修杰,让你过来是要说医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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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医馆的事情。
清儿和剑一都安静下来了,没有再提刚刚的事情,而是该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该准备新茶水的准备新的茶水。
修杰的脸上也是认真的表情。
修杰从跟着在顾朝颜身边以来,最开始忙的是府邸的事情,府邸的事情安排好之后,大小姐给了他医馆的差事做。并且,大小姐这里有什么事情,通常都会让他在一旁听着学着。他知道这是大小姐在满满的给他机会,医馆则是另外一个差事,他必须要办好的,将来才能慢慢的办好更多的事情。
“大小姐,医馆那边,已经修缮好了。眼下只需要布置一下,再就是请人的事情。”修杰说道。
这些都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做的事情。
顾朝颜点点头。
对于修杰的办事效率和办事能力,她还是很安心的。
其实眼下她来找修杰商量,就是要说医馆具体该怎么运作,还有就是医馆该叫什么名字。
顾朝颜沉思的想了一会儿。
才说道:“医馆的名字就叫做杏林堂好了,牌匾这两日让人去做好。顺便咱们府邸也该有牌匾了,趁着这次一起做了吧,府邸就叫杏林府。”
“是。”修杰点头将这个事情记了下来。
这些琐碎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那么便是医馆的运作问题。
京城里面大大小小的医馆不少,除了医馆之外,普通的百姓们还能找走街串巷的摇铃郎中。一般小病小灾的,一般的医馆都能医治好。
而她开这个医馆。
也有自己的原则。
“修杰,咱们的医馆,需要告示的事情。”
“......”
“第一,非将死之人不医治。第二,出诊的诊金一万两起。第三,咱们医馆贩卖的药每日十瓶,卖完为止。”
顾朝颜说完。
郑重的点了点头,觉得这样就刚刚好的妥当了。
修杰一脸的惊讶。
大小姐开医馆,以这样的规矩开,那医馆怎么会有生意?
他原还想着大小姐的医术是极其好的,开了医馆定然是很多人来问诊,还寻思着要不要十个八个伙计。就眼下这情况,请一个就够了。
“修杰,你就这样办吧。”顾朝颜平静的说道。
修杰还有些茫然。
大小姐的安排,他作为属下,一般来说听着便是了。
但是修杰实在有些想不通:“大小姐,若是这样的话,咱们的医馆只怕是没有人来。”
顾朝颜笑了笑。
“没有人来,便是好事情啊,说明没有将死之人。”顾朝颜认真的说道。
修杰这才稍稍的明白了过来。
是他自己把事情想岔了。
他用大小姐要做生意的角度是看待大小姐要开医馆的事情,而大小姐却是真正的想要救人。
修杰有些不好意思。
点点头,便下去办事了。
修杰刚刚离开。
周怀瑾便过来了。
而今圣冥帝已经不交差事在他手里了,每日来去都是一脸轻松,再没有风尘仆仆的样子。
“顾镇康来了府邸,他来做什么?”周怀瑾坐下来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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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没有什么事情,无非是昨日在春狩场上,我让凤凰出来了,顾如雪便坐不住了,觉得影响了她凤女的威名,特意让顾镇康来这里,想要将凤凰给要过去。”顾朝颜一脸淡淡的说道,并没有将这个事情太放在心上。
凤凰他们是不可能要走的,自己也并不会给。
当初她既然让凤凰出来,便是做好了这个准备的。
眼下一个凤女的事情沸沸扬扬的,人人似乎都相信了这个迷信,甚至圣冥帝因为这个已经有了很大的野心。
当一个东西已经对一个国家影响太多的时候,总要出现一些能平衡这个东西的东西。
而凤凰。
便是顾朝颜想要拿出来平衡的东西。
并且她自己也是已经安排好了后路的。
又怎么可能给顾如雪?
周怀瑾听到这个,像是预料之中的一样,摇了摇头。
干脆没有再说凤凰的事情。
而是说道:“山庄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而今深山里有这样的巨蟒,之前修杰还遇到人猿,这些东西的出现都代表着异象,指不定还能出来其他的,这样的东西。母后住的山庄,就在山脚下,我又安排了一些暗卫过去,左右出不了事情的。”
顾朝颜点点头。
也放心了。
赵先生的假死药,需要一百一十八天才能真正的假死,距离这个时间还有六十多天的时间,将皇后给接出山庄是不行的,眼下只能自己安排人。
“另外浔阳的事情,倒是没有想到皇上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周怀瑾一脸有意思的表情。
顾朝颜原本在喝茶。
好奇的抬头看了看周怀瑾。
他还以为圣冥帝这个事情最后可能会闹起来,没想到竟然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顾朝颜一脸的好奇。
“眼下说要安排选秀,趁着选秀的机会,从秀女里面找与浔阳相似的人,送给玄凛,蒙混过关。”周怀瑾说道。
顾朝颜笑了笑。
没想到圣冥帝竟然还能想到这样投机取巧的办法。
倒也是难为他了。
不过这样也可以,浔阳的事情尽快的过去才是正经事情。
“这点子只怕不是圣冥帝想到的。”顾朝颜笑着说道。
“静贵妃。”周怀瑾应了一声。
两人默契的笑了笑。
周怀瑾把事情说完,也并不走。
他是打算在顾朝颜这里避避风头的,那位北齐的太子,自从昨日之后,就缠上他了,总是在追问凤凰的事情,周怀瑾可不想与他有牵扯,能避着都是避着的。
两人喝着茶。
清儿匆匆忙忙的跑来了:“大小姐!凌王来了!”
等顾朝颜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周怀凌和顾如雪已经走了过来。
周怀凌身边带着不少护卫。
府邸的门卫和清儿压根拦不住他们,这才让她们直接闯了进来。
周怀凌在这里看到周怀瑾,先是惊讶了一下,再是觉得正好的表情。
“老八,你也在这里?正好有些事情要和朝颜小姐说,你在也正好做个主。”周怀凌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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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等顾朝颜与周怀瑾来招呼,自己找到空位置便坐了下来,顺便给顾如雪也找了个位置,两人坐着。
刚刚坐下来,便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倒是还挺满意的样子说道:“朝颜小姐的眼光不错,这府邸里的茶很好喝。”
周怀凌就像是看着下属一样的看着周怀瑾与顾朝颜两个人。
顾如雪自然而然全身上下也散发着居高临下的气息。
她和凌王爷之所以会过来这里,完全是因为父亲亲自来过这里,竟然没有和顾朝颜谈拢这么个事情,要不然她是真不想放低身份的主动跑来顾朝颜这里。
父亲那个人办事总是这样不牢靠。
所以他们来的时候已经想清楚了,可以用一些条件来交换。
既然是用条件。
顾如雪自然而然的没有任何求人的态度,而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周怀瑾脸色依然冷漠。
面无表情的看着周怀凌:“四哥跑来找朝颜有什么事情?”
顾朝颜倒是也不理这两人。
只是在旁边给周怀瑾斟了杯茶,顺便给自己也斟了杯茶,然后心无旁骛的喝了起来。
周怀凌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这两人完全不欢迎他们的样子,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老八,四哥今日过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刚刚我岳父过来,应该与朝颜小姐说过了是什么事情。”
“......”
“那凤凰,朝颜小姐养着,没有任何的用处,除了好看一些。”
“......”
“倒是不如给如雪,如雪是凤女,那凤凰与她的身份相配。当然了,朝颜小姐让出那么好的东西来,四哥也不会就让她就这么白白的给出来。”
“......”
“眼下老八你也没有什么差事,四哥去与父皇说说,给你几个差事办。另外这事情算是四哥欠你一个大人情,往后不管四哥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样的造诣,这个承诺依然算数,只要你开口,四哥自然会办。”
“......”
“老八,这样你看如何?”周怀凌问道。
原本他是压根不愿意答应这么个事情的,但是无可奈何,如雪的父亲那里来过一趟,提出过给金银珠宝,但是被拒绝了。
他倒是也能理解。
老八和顾朝颜有黄鹤楼,黄鹤楼就能赚不少的银子,加上顾朝颜的嫁妆。
他们现在并不缺金银珠宝的这些东西。
但是呢。
他们应该对他们自己现在的处境是很明白的,机会和自己将来可以给出的承诺已经是最好的东西了。
这样的东西换出去一只凤凰。
对他们来说,很划算。
周怀凌也相信老八是会答应的。
所以问完之后老神在在的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淡淡笑着看了一眼顾如雪。
顾如雪这会儿也激动。
那只凤凰她觊觎很久了。
要是能为自己所有,那么在京中,肯定有更多的贵女小姐们巴结她。
“不怎么样,那只凤凰既然是朝颜的,便没有随便换出去的道理。”周怀瑾面无表情的应到,对于周怀凌的条件似乎没有一点波动。
周怀凌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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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深深的看着周怀瑾。
周怀瑾似乎没有一点松动的样子,显然就是一副朝颜喜欢,便随她的表情。
按理说,周怀凌该发火的。
但是到底他还是忍了下来。
就算是发火,周怀瑾不想给还是依然不想给,说不定还能闹的人尽皆知。这一点,周怀凌的心里有准备。这些年,他忍着的事情不少,没有道理眼下就忍不住了。
虽然没有发火。
但周怀凌的神情显然不好看。
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压下这股子怒火。
脸色稍稍平静了一点。
拍了拍顾如雪,示意她先不用着急。
然后退一步的说道:“既然朝颜小姐也喜欢那个东西,那就这样吧。我在那日在春狩校场的时候,听到朝颜小姐是用吹笛子的方式来让凤凰出来的。不如让朝颜小姐也教教如雪,如雪能让别的凤凰出来,也可以。那凤凰如雪是当真喜欢,我才会如此。”
“.......”
“且不如日后如雪也算是朝颜小姐的皇嫂,就是之前,好歹也是姐妹一场。这里面到底是比寻常人的感情要深厚的,左不过是帮一下。四哥我依然答应你那些条件。”
周怀凌劝导的说道。
那只凤凰,显然让顾朝颜尝到了甜头,她不想拿出来。
周怀凌能理解。
不过。
就算是她们两个人都有凤凰,那么肯定也是如雪手里的那只会更让人信服,到时候他自然有办法扭转乾坤。
所以才会提出这样的方法。
周怀瑾皱着眉头。
想也没有多想,便打算拒绝。
顾朝颜此时却是拉住了周怀瑾的手,朝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对着周怀凌说道:“这事情,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那日吹的那首曲子,我不能保证就能让凤凰听你们的。”
周怀凌听到顾朝颜的话就已经眼前一亮了。
且不说别的。
既然顾朝颜吹笛子能有用。
如雪必然是有用的。
别的凤凰不听,最起码顾朝颜的那只会听吧?
周怀凌脸上全是笑意:“不碍事的,只要你教了就行,至于听不听,那就是如雪自己的事情了,那里能怪你呢。”
顾朝颜点点头。
看了看周怀凌与顾朝颜,倒是半点没有客气的说道:“那既然这样,刚刚凌王爷说的那些条件,我也不要。就给银票吧,也不多收,一百万两就行。银票送来了,我给你们谱子便是。”
周怀凌愣了愣。
没想到顾朝颜竟然还要银票。
不过。
一百万两的话,凌王府倒是也拿的出来。
只要能换来凤凰,银票都是小事情。
“行,明日本王亲自送来,朝颜小姐准备好曲子便是。”周怀凌脸上是得意的笑容。
拿到了那曲子。
周怀凌也不久留,带着顾如雪便回去。
两人一副在这样的府邸里多待一秒都嫌弃的样子走了。
周怀瑾一本正经的说道:“朝颜,咱们又不缺这一百万两的银票,你给曲子他们做什么,他们可不配拥有凤凰。”
噗。
顾朝颜忍不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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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的捏了捏周怀瑾那一脸认真的脸。
她倒是有些意外,素来腹黑的周怀瑾偶尔也有想不过来的时候。
周怀瑾突然被捏脸,整个人都僵住了,有些愣愣的先看了一眼顾朝颜,然后脸有些红,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还微微的挪了点位置。
毕竟那么多人看着呢,他就这样被捏了脸,他心里怎么都觉得实在有些难为情。
“你笑什么?”周怀瑾有些别扭的问道。
“笑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认真了。”顾朝颜淡淡的笑着说道:“那曲子原就是我随便吹吹的,不管是京城志里面的记载,还是传说,可没有谁能吹吹笛子就能引出凤凰来的呢。那里有那么多凤凰来引,况且凤凰又不傻。既然她们愿意给一百万两的银票,不要白不要,不过是卖一个曲子罢了。”
周怀瑾这才明白了过来。
原来那凤凰并不是循着笛子的声音过来的。
难怪朝颜会答应她们。
原来是这么回事。
捏了捏顾朝颜的鼻子:“你可真坏的。”
顾朝颜推了推他,没有推开,干脆随他去了,说道:“怀王殿下,咱们彼此彼此。”
周怀瑾一声爽朗的笑容笑了起来。
一直到清儿来说小侯爷来了。
周怀瑾才收起笑容。
有些感慨的说了一句:“你这府邸今日还真是热闹,都跑来了。”
顾朝颜耸耸肩。
她可不希望那么热闹的。
顾镇康和顾如雪可都是她压根就不想见到的人。
不过。
倒是不知道小侯爷过来又什么事情。
昨日的春狩,小侯爷并没有过去,他是要养伤,干脆的没来。
没想到今日就上门了。
说起来。
小侯爷倒是变了很多,镇北侯老夫人那里,那颗药丸一直也没有用上,倒是好事情。
郑辰逸过来的时候。
还带着一些东西过来,让清儿拿去放着了。
刚刚进来。
郑辰逸便将药瓶放在桌面上,给了顾朝颜:“我母亲如今身体和精神都不错,我瞧着也用不上这个,所以特意的拿过来还给朝颜小姐你。”
顾朝颜没有客气的收了起来。
用不上是好事情。
“另外还有一件喜事。”郑辰逸有些勉强的笑了笑说道。
顾朝颜原是在放置药丸的,听到有喜事,目光落在郑辰逸的身上,好奇的看着他,显然在等这个喜事到底是什么事情。
周怀瑾也有些意外。
郑辰逸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要成亲了,那日朝颜小姐与怀王爷都过来镇北侯府吧。”
听到这个消息。
顾朝颜是真的笑了。
老镇北侯夫人一直期望的就是郑辰逸能得到爵位和成亲生子,如今短短的时间里面,算是这两样都实现了,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顾朝颜衷心的祝福到:“恭喜小侯爷了!”
郑辰逸却是不大笑的出来。
他要娶的嫡妻是母亲这些日子挑选的一位小姐,是世家小姐,不过是庶出的。
母亲很喜欢。
他见过了。
是一个有些维诺的女子,并非是他喜欢的。
他喜欢像朝颜小姐这样张扬自信的人。
他的目光下意识的望着朝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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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颜小姐显然对于他要成亲的事情像其他普通人一样的,是高兴的,觉得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因为,她从来对自己没有别的感情。
所以对于她来说,只是生活里遇到的一件很平常的喜事。
但是。
但他虽然明白这样的道理,就是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心相通这个事情。
心里就是这样闷闷的。
即便是要成亲。
顾朝颜也发现他情绪似乎有些不对,看了看周怀瑾,周怀瑾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顾朝颜只能自己有些不明白的问道:“小侯爷不高兴?”
郑辰逸连忙的收起了心思。
勉强的笑了笑。
他刚刚失态了,没想到朝颜小姐都看出来他的情绪了,这是不好的。
郑辰逸摇了摇头:“没有不高兴,就是毕竟是第一次成亲,总归是有些忐忑的。俞小姐很好,到底也是世家的小姐,虽然是庶出的,但是我之前是受过重伤的,京城里的小姐们多半是不愿意与我成亲的,俞小姐不介意已经很好了。况且,母亲也是喜欢的。辰逸觉得,这样的嫡妻就很好了。”
顾朝颜点了点头,觉得郑辰逸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但是又好像那里有些不对劲。
一时之间顾朝颜也想不到是那里不对。
干脆笑了笑:“俞小姐好就行。”
郑辰逸也勉强的笑了笑。
手摸着那本《圣德轶事》,他今日带出来,原想的是,该还给朝颜小姐的。
故事他已经看完了。
他也要成亲了。
这本书他留着也不合适了。
但是怎么都有些不想要拿出来。
郑辰逸的心里想了想。
再等等吧,再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他还书的时候还有些书里的故事不明白想要问问朝颜小姐呢。
想到这里。
郑辰逸觉得现在好像并不是最适合还书的时候。
便干脆打消了这个念头。
说了成亲的时间,便走了。
周怀瑾去送人,郑辰逸拒绝了。
周怀瑾看着他的背影,就忍不住想到,还好朝颜在感情方便总是迟钝的很,否则还不知道要怎么苦恼呢。
小侯爷的心思,谁都看出来了,他自己不说,朝颜不明白。
周怀瑾忍不住摇摇头。
-
杏林医馆开张的时候,正是选秀沸沸扬扬的时候,杏林医馆因此默默无闻的就开着了。
医馆的事情,由修杰在负责的,另外请了一位小厮,日常看着。
顾朝颜不坐堂。
医馆里面也不卖药材,卖的只有一千两一瓶的药丸,医治的只有将死之人。
路过的人顶多笑笑,进来的却是没有的。
修杰也并不着急。
一直到有一天的下午,有十几位大夫跑来医馆里面。
这些大夫看了看这杏林医馆里面的陈列。
其中一个大声的呵斥道:“你们真是放肆!竟然挂着医馆的牌子行骗!”
这些人。
是这段时间达成共识,要让这间杏林医馆滚出京城的。
领头的是济世医馆的坐堂大夫。
顾朝颜正好进来杏林医馆便听到有人说他们行骗。
走到这些人的面前,皱着眉头问道:“谁说我们行骗的?”
“你谁?”领头的人问道。
“杏林医馆的大夫。”顾朝颜淡淡的应到。
“哈哈哈,一个黄毛丫头,便敢打着医馆的名义行骗?”领头的人轻蔑的看着顾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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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们来的时候还有些忐忑,因为不知道这突然开起来的医馆到底是谁开的,所以他们才会商量一番,几个有来往的大夫一起过来,人多力量大,法不责众。
所以才有几分的底气。
没想到刚刚过来便碰到了这个医馆的大夫,一个黄毛丫头。
这些人的心里立马就是不屑一顾。
且不说别的,虽然圣冥国的民风开放,男女皆可学习医术,但是就算是京城里,医术高明的女子也没有几个,医术最好的两位,在宫里做医女。
这丫头年纪轻轻的,便敢打出这样的招牌来,不是行骗是什么?
顾朝颜的目光扫过这些所谓的大夫们。
嗤笑了一声:“行骗?我骗了谁,骗了你们吗?”
“就算是告到官府,我也没有任何的错处。”顾朝颜理直气壮的说道。
这些人虽然都是大夫。
但是她很清楚这些大夫做大夫的标准。
小病小灾的,大家都乐意医治,总归是能赚银子的。
但是普通人家但凡有重病者,他们是不会接诊的,因为怕砸了自己的招牌,不想让人死在自己的手里。
所以。
在京城,她这样一个只医治将死之人的医馆出来了,他们便开始跳脚了。
将死之人,他们是默认不医治的,偏偏她医治,这不是打这些所谓的大夫的脸吗?
他们自然容不下她的杏林医馆。
但是。
他们容不下,这杏林医馆也是要存在在这世上的。
顾朝颜理直气壮的话出来,这些人依然是不屑一顾。
领头的大夫是济世堂的坐堂大夫王大夫,王大夫的年纪不小了,坐堂也不少年了,加之济世堂在京城也算是举足轻重的存在,这些大夫都乐意听他的话。
此时这位王大夫依然是轻蔑的看着顾朝颜:“没有行骗?是,你现在的确是没有行骗,因为还没有将死之人来你这医馆看病。小丫头,你知不知道,等有了人来,而你医治不好,那便是真正的行骗了。”
“你还年轻,趁早收手吧,寻思着嫁个好人家也比这行骗来的好。”
这位王大夫是有信心的。
而且他认为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个黄毛丫头行骗的手段。
她出诊的诊金是一万两,普通的百姓就算是死了也不愿意拿一万两来治病,而能拿出一万两来治病的人,可不会选择这么一个来路不名的医馆。所以她所谓的医治将死之人,不过就是噱头。
她想要赚的是卖药丸的银两。
一瓶药丸一千两,十瓶便是一万两。
一千两的药丸,王大夫相信肯定会有富人愿意买来试试的。
凭什么呢?
凭什么这个银两要让这个黄毛丫头赚了去,这银两该是他们赚的。
当然。
王大夫已经有想法了,等这个医馆被他们逼走之后,他再来卖自己的药丸。
所以,现在必须要让这个医馆关门!
王大夫的目光笃定。
当然,顾朝颜自然不会怕他们这些人。
“你怎知道我医治不了将死之人?”顾朝颜淡淡的问道。
王大夫皱着眉头,目光深邃的看着顾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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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着这黄毛丫头的意思,是对他们的劝说无动于衷了?而且似乎还很有信心能医治好将死之人的样子。
王大夫眉眼间有些怒意。
这些年,就是在京城,大夫们都要让他几分。
没想到一个黄毛丫头就敢这么怼他,让他下不来台。
很好。
很好。
王大夫看着顾朝颜:“这么说的意思是,你能医治好将死之人了?”
“自然。”顾朝颜平静的应到。
这王大夫点了点头。
倒是也不与顾朝颜争吵了,而是看着其他的大夫们,然后中气十足的说道:“既然人家觉得咱们现在是为难于她,今日咱们且先回去,就拭目以待,看看她能否医治好将死之人,等她医治不好,那么我们便要代表大夫们好好的整治毒虫了!”
其他人先是互相的议论了一番。
之后才赞同王大夫的话。
觉得这样可以。
反正,他们这些大夫都是各个医馆里面的坐堂大夫,等那日遇到了这样医治不好的,送来这杏林医馆便是。
到那时候,就不是争吵能解决的事情了。
一伙人就这样在那位王大夫的带领下走了。
杏林医馆倒是又恢复了清静。
修杰目送着这些人离开,有些担忧的问道:“大小姐这可怎么办?”
“无妨。”顾朝颜淡淡的应了一句,并没有将那些人给放在心上。
修杰还是有些担心。
他瞧着刚刚那位王大夫就不是什么好人,说是一个大夫,但是眼神阴郁的,谁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下三滥的招数。
剑一看到修杰烦恼的样子,拍了拍修杰的肩膀:“大小姐的医术你还不放心吗?”
修杰这才点点头。
也是。
是他多想了,大小姐是多能耐的一个人。
此时顾朝颜已经环顾了医馆一圈。
满意的点了点头。
修杰虽然看起来是个粗汉,但其实做事情很细心。
杏林医馆不大,修杰布置的确是很精细。因为他们是不卖药的,所以杏林医馆里面是比较简陋的,不过修杰特意在医馆里面摆了书架这些,书架上面摆放的都是一些医书。
这一点应该是修杰见她平时喜欢看书,便特意准备的。
顾朝颜看过这些。
原是打算去其他地方走走的。
正好这会儿医馆竟然来人了。
顾朝颜还觉得奇怪这会儿有人来了,仔细一看,原来是王老夫人。
脸上全是惊喜的表情。
王老夫人的孙儿,是她医治的第一个人,对她也多有照顾,只是后来王老夫人一直都是深居简出的,便鲜少能见到。
没想到这会儿她来了医馆。
“王老夫人。”顾朝颜亲自上前去扶人。
王老夫人的心情不错:“也是听说你开了医馆,特意来看看,说是卖药丸对吧,正好这些日子王大人忙碌的很,这整日整日也没有休息的,这药丸买来给他调理调理身体。朝颜的医术我放心,你卖的药丸我自然也放心。”
顾朝颜觉得有些惊讶,朝堂上而今没有什么事情
那么。
怎么会这样忙碌?
“王大人在忙什么?”顾朝颜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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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夫人听到顾朝颜的问题,脸色有些稍稍的不自然,这样的不自然稍纵即逝,很快王老夫人便笑着说道:“朝堂上的事情,谁知道呢。”
顾朝颜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
朝堂上的事情,王老夫人就算是知道,不能对外说的事情,她也是不能说出来的。
刚刚是她失态了,不该问那么一句的。
顾朝颜吩咐修杰去将药拿过来。
递给王老夫人一瓶,仔细的说道:“这个药,倒是和您想的一样,是滋补的药。倘若是有时间,可以熬一些滋补的东西,将药丸放进去一起熬。倘若是没有这样的空,直接吃也是一样的。这样的药不必每日都吃,隔几日吃一粒便好,这药瓶里面一共是三十粒,老夫人,你先买一瓶便够了。”
王老夫人闻了闻药瓶里面的味道。
里面是很清香的药味,便清楚这的确是好药。
让下人给拿了银票。
顾朝颜倒是也没有拒绝收银票,既然是开医馆,那么价钱是多少便是收多少,一切按规矩来。
当然。
她倘若是有想要送给王家的东西,可以直接送去。
王老夫人买了药,便要回去府邸了。
顾朝颜将人送到门口。
白老夫人一走,顾朝颜的眉眼间便有些愁绪。
今日王老夫人过来这一趟,并说了刚刚说的话,顾朝颜觉得似乎没有那么的简单。王老夫人这个人活到这把年纪了,一直是一个谨慎的人。
不可能会无事突然提到王大人忙碌的事情。
难道。
王老夫人是特意来,特意说的?
而今朝堂只有选秀的事情是百官在忙着的,况且选秀这事情是公开要办的事情,这并不是不可言说的事情。
那么。
到底圣冥帝私下在做什么,是不可说的?
顾朝颜有些想不通。
医馆也没有其他的事情。
顾朝颜带着剑一便干脆的先回去了。
来的时候虽然是坐马车出来的,回去的时候顾朝颜突然不想坐马车了,而是在街上自己走着,顺便想想事情。
王老夫人倘若是有意透露。
那么这事情便是与自己或者是周怀瑾有关的。
难道是与浔阳有关的?
但似乎也不像是这个,倘若是与浔阳有关,王老夫人应该能想到,周怀瑾必然是清楚事情始末的。
如果不是与浔阳有关。
那便是别的事情,是圣冥帝自己私密的计划,交给了王大人在办,而王大人身为朝廷官员,是不能去违背皇上的旨意说出来的,所以才有这么一个暗示?
顾朝颜想着事情,差点撞到一个路过的人。
这才稍稍的清醒一些。
不过。
这会儿顾朝颜听到了人群里面的议论声。
“你说真的假的,朝颜小姐用笛声让凤凰出来了?”
“有人亲眼看到的?”
“那朝颜小姐到底是什么身份啊?竟然能让凤凰出来!要知道,凤凰可是......”
听到人群里的议论声和他们所议论的事情。
顾朝颜愣了愣。
剑一也觉得事态不对,小声的喊了一句:“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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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看了剑一一眼,脸上也是凝重的表情。
距离府邸还有很长的路,顾朝颜指了指马车:“我们坐回马车吧。”
剑一也点了点头。
两人便上去了马车上面。
在马车里面了,顾朝颜的面色依然是凝重的。她用笛声吸引了凤凰而来,并且在她的身边驻足,这是春狩那日发生的事情,那日在春狩场上的也都是皇室的人与朝堂上的大臣们。若是记得没错的话,那日圣冥帝是吩咐了的,春狩场上发生的事情,一律不能对外。
没想到。
这短短的时间里面,京城里面的百姓们已经议论纷纷了。
且不说别的事情。
这件事情必然是有人故意将消息传出来的。
凌王府那边是不可能的,他们是巴不得没有人清楚这个事情,包括圣冥帝也必然是一样的想法。
而她与周怀瑾,也并没有做这件事情。
虽然她想要用这个来平衡凤女的事情,但是并不打算借助民意。
那么,到底是什么人,故意将消息放出来的?
这便是一个重要的事情。
顾朝颜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此刻头疼的很。
有太多的事情没有答案了。
剑一见到大小姐的样子,连忙来给顾朝颜按了按:“大小姐,先不担心这些,影门有不少的人,能慢慢查出来的。”
顾朝颜微微点头,闭着眼睛在休息。
凤凰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
同时也传到了凌王府。
周怀凌的面色难看。
还好已经拿到了那个笛子曲。
周怀凌那里还坐得住,让人把顾如雪给叫了过来。
“这是从顾朝颜那里买来的曲子,如雪,你抓紧时间学吧。而今百姓们都清楚顾朝颜可以让凤凰在她身边驻足的事情,这样下去迟早抢了你凤女的风头。你要早点学会,把凤凰引来,这事情才能过去。”周怀凌着急的说道。
顾如雪用力的捏了捏笛子。
脸上因为愤怒,表情有些扭曲。
顾朝颜,又是顾朝颜那个贱人。
从小不要脸的霸占着嫡女的名头也就算了,竟然弄这些幺蛾子出来!
她一定要好好的整治她!
拿过曲子。
看了看。
“王爷,臣妾这就学。”顾如雪说道。
周怀凌点了点头。
尽管顾如雪这么说,他还是没有怎么高兴起来,除非顾如雪真的能引来凤凰,不然眼下他是真的要愁死。
正好这会儿玄凛来了。
周怀凌便让顾如雪自己在这里学。
他去见玄凛了。
刚刚见到玄凛,周怀凌便开门见山的说道:“北齐太子,让你过来,是想和你谈谈。你的那些灵兽,能不能私下再卖给我一些,我可以尽量的满足你的条件。”
那些灵兽的确是很好,他觉得多买一只灵兽都比培养一个小型军队要划算。
“不行。”玄凛淡淡的笑着应道。
卖给周怀凌,然后将来用来对付他自己?
玄凛可不傻。
他虽然偶尔会为了一时之气任性,却不会太过。
周怀凌的脸色阴沉。
正要说自己的条件,突然外面一股嘈杂的声音。
他的小厮在外面喊道:“王爷,您快出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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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这会儿也是因为太惊讶和太着急了,连敲门和小声的通报这样的规矩都已经忘记了,在门口就吵嚷了起来,不过这也是因为凌王府的人看到这样的景象都乱了有关。
周怀凌原本的心思还在和玄凛谈那些灵兽上面,听到小厮的话,不知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着急的出去。
看到那小厮,先踹了一脚,脸上还有怒意,瞪了那小厮一眼:“素日里是怎么教你们规矩呢?你当凌王府是什么地方?”
小厮一脸的委屈。
主要是王府都乱了起来,他才会这样的。
但是王爷已经说了他的不是,他也不敢反驳什么,只是弱弱的指了指天边。
周怀凌下意识的循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嘴巴都张大了。
那是.......
那是一只很好看,沐浴在金光里的凤凰,凤凰一直在凌王府不远处的地方盘旋的飞翔着,周怀凌站在这里看过去,能听到凤凰悦耳的声音与笛声交织在一起,天有些蓝,这样的画面,他觉得那简直就是最好看的画面了。
他记得没有错的话那个位置,是如雪在练习曲子的位置,而那个笛声,便是如雪吹的。
周怀凌脸上的表情从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欣喜。
那里还有刚刚怒骂小厮的怒意。
他激动的看着不远处的画面:“那是,凤凰。”
说完,看了看那被踹倒的小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刚刚,奴才看到之后便叫王爷您了。”小厮恭恭敬敬的回答道,生怕有一丝的错处。
“有赏!”周怀凌高兴的说了一句。
目光继续望着那凤凰飞着的地方。
而他的旁边,站着的是玄凛,玄凛简直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他原来一直低估了圣冥国,圣冥国能成为最强国是有它的原因的。
比如。
虽然现在北齐是有灵兽的,但是那是通过国师的药物达成的。
但是圣冥国的这个凤凰不同,那是靠着笛声便能引来的。
之前,他在春狩场上便见到一回。
没想到。
今日还能有机会见到一回。
怀王那边实在太难说话了,他想要谈一些事情,总是拒绝见他,即便见到了也压根不理他。
但是。
玄凛觉得他现在可以和凌王谈谈了。
毕竟,他这里也能召唤到凤凰!
此时,不远处的笛声停止,在笛声停止的那一刻,凤凰飞走了。
即便如此,周怀凌依然不着急,他的心里是有底了。
玄凛拍了拍周怀凌的肩膀:“凌王爷,刚刚您要与本太子谈的事情,本太子觉得可以继续谈谈,什么事情都好说。”
周怀凌看了一眼玄凛。
脸上全是满足的表情。
这一百万两的银票花的值,他可是能明确的感受到玄凛在见到凤凰之后对待他的态度有明显的变化。
不过。
他也不打算因为这个就为难玄凛,毕竟他需要那些灵兽,他和玄凛的确是有很多能谈的地方。
“北齐太子,您觉得这个事情可以怎么谈?”周怀凌带着玄凛进去屋子里坐下来之后,便直接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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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周怀凌的话。
玄凛原本还悬着的心已经落了下来。
凌王会这么问,说明他是非常有意向的,那么谈成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这其中无非就是他要付出的东西可能会不少。
不过,玄凛觉得是值得的。
玄凛抿了口茶,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凌王爷您对我们的灵兽是有兴趣的,想要再让本太子再给你一些灵兽,这个可以。只不过,本太子也有本太子的条件,召唤凤凰的方式,本王要。”
玄凛之所以要的是召唤凤凰的方式而不是要凤凰。
是因为他有观察过。
那日在春狩场上,那位朝颜小姐是因为吹了笛子,凤凰才会过来的。而今日他看到凤凰的时候,伴随的也是一样的笛声。
他倘若只要一只凤凰,能不能抓到是个问题,况且他将凤凰关起来能不能存活依然是问题。
既然如此。
他当然要的是能让凤凰出来的东西。
有了这个。
也许他还能抓获很多只的凤凰呢?
玄凛是这样想的。
说完自己要的东西,他看着周怀凌。
周怀凌这会儿表情纠结。
玄凛会改变主意,自然是因为这凤凰。
这个他倒不是不能答应。
倘若是如雪先让凤凰出来的话,他说什么也不会愿意的,但是前有顾朝颜,那么凤凰便没有那么珍贵了。
在没有那么珍贵的情况下,周怀凌觉得拿来换一些比较实际的东西也是不错的。
比如灵兽。
周怀凌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将这个方法给你,我需要得到十只灵兽!”
在他父皇五只的基础上翻了一倍要。
周怀凌其实还有些忐忑,怕玄凛不同意。
但是他必须要十只。
而今他凌王府已经有两只了,但是因为春狩的关系,他们两个人选的都是坐骑。他还需要十只不是坐骑的灵兽,十只灵兽最起码能抵得上柳将军手里兵权那么多的士兵了,他觉得很好。
偷看了看玄凛。
玄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也在衡量这个事情。
他紧紧抓了抓自己的手。
他一定要稳住,咬住十只不放。
没多久的时间。
玄凛便点了点头:“成交。”
周怀凌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同意了的。
他还担心玄凛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面不愿意呢。
“本太子现在就修书回去,让本太子的人亲自护送,在将灵**给你的同时,你要将那个曲子给本太子。”玄凛说道。
周怀凌点了点头。
两个人算是达成共识。
把事情谈好,玄凛也不久留,他差不多就该回去北齐了,这会儿要忙的事情很多,所以也不好浪费时间逗留。
周怀凌亲自去送。
-
顾如雪那边。
在见到自己亲自引出了凤凰之后,整个人是又惊又喜的,愣愣的站在那里好久才反应过来,她不比顾朝颜差!只要会这个曲子,就能引出凤凰来,说到底还是曲子的问题罢了,而不是顾朝颜的原因。
她就知道,顾朝颜怎比的过她?
“茗儿,你过来,本王妃有事情要吩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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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一脸的趾高气昂,整个人都是傲慢的样子。
原本她今日还是有些忐忑的恼火的,但是在看到自己也能引出凤凰来,这些恼火和忐忑都没有了。
她还当凤凰是多么难得的东西,原来只要有这个曲子就能让凤凰出来。
也不知道顾朝颜在得意什么。
甚至偷偷把这个事情散布出去,让那些贫民百姓都相信她。
顾如雪轻蔑的笑了笑。
然后说道:“茗儿,你去安排安排,就这两日,让这些世家的小姐们都来凌王府坐坐,就凌王府的海棠开花了,让她们过来瞧瞧。”
提到海棠。
顾如雪脸上都是得意的表情。
她喜欢海棠花。
但是因为花粉过敏的事情顾府的海棠花已经几乎都被挪走了。
但是来到凌王府之后,凌王府很大,王爷因为她喜欢海棠花,特意安排了一个小花园,全部种满了海棠花,倘若是开花了去看看便是,她的脸也不会被影响。
这个是她很骄傲的事情。
自然想要别人都来看看。
也顺便让她们瞧瞧,凤凰她也有的,不是顾朝颜才有的,甚至.....
她可以说顾朝颜是偷偷学她,才引出来的凤凰。
这些都可以细细的安排的。
顾如雪也不急。
让茗儿先安排宴会便是。
“另外,今日凌王府发生的事情,你也安排人传出去,传的越广越好。”顾如雪说道。
茗儿听到这些。
点了点头。
脸上都是小心谨慎的表情:“王妃放心,奴婢这就去办。”
顾如雪点了点头,将笛子放好,坐下来吃了点点头。
周怀凌过来的时候,正好茗儿出去,他看了看茗儿,便知道茗儿出去办事的,自己在顾如雪的面前坐了下来。
脸上全是温和的笑意。
通常周怀凌心情好的时候,都是这样温和的样子,加之人长的也斯文,书生样子。
见顾如雪在吃点心。
温和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的讨好:“如雪你喜欢点心的话,正好这些日子谢燕要去江南,江南那边很多厨娘的糕点手艺不错。也省的直接去买了,让谢燕从江南买一个厨娘回来,专门给你做糕点如何?”
顾如雪的眼睛发亮。
对于糕点,其实她算不得是喜欢吃的。
顾家人并不是地道的京城人,是不讲究这些的,自然而然不会在糕点上面下功夫。但是她小时候进宫过,宫里总是摆着很好看的糕点,这样的糕点宫里的贵人是能随便吃的,但是她身为顾府小姐却是不能。
所以。
她从小对于精致好看的糕点是有一种向往。
就是向往着有一日,能随随便便的吃上那些精致的糕点。
现在她也是王妃了。
不管是进宫还是在府邸里,也可以随随便便吃上。
但是王爷要给她请专门的厨娘,这却是又不同了。
“谢谢王爷。”顾如雪笑着说道,拉着周怀凌的袖子,脸上是高兴和娇羞的表情。
周怀凌也挺高兴。
拉着顾如雪的手:“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就是那个曲子,你给本王一下,本王有用处。”
“什么用处?”顾如雪警惕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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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虽然是凌王花银两买来的,但是如今在她的手里,顾如雪自然而然把这当做自己的东西,况且刚刚还引出了凤凰,那么这个东西就无比的珍贵。
听到有用处,顾如雪下意识的便是警惕和不想要给。
不管是什么用处,而今是她的。
周怀凌便知道是这样。
所以循循善诱的说道:“与北齐太子谈好了,十只灵兽换这个曲子。”
“......”
“如雪,虽然这个曲子很好,能引出凤凰来。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到底是顾朝颜在先的,即便是你也能引出来,只能说明这个凤凰不是那么独特的东西,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了。与其这样,倒是不如用这个东西换来十只灵兽。”
“......”
“十只灵兽,能比一个军营还要厉害。”
“.......”
“如今虽然嘉峪关的大将军已经在本王的旗下了,但是嘉峪关到底太远。这京城里面,镇北侯还没有站队,柳将军那边只怕也艰难。本王想要将来夺得那个宝座,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军队。十只灵兽,是最简单快捷的办法。”
“......”
“只有稳坐那个宝座,你将来才能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孰轻孰重,如雪,本王相信你懂得选择的。”周怀凌看着顾如雪。
顾如雪虽然有些不高兴。
但是周怀凌所说的这些东西的诱惑和他的道理的确是没有错的。
眼下这是能得到最多利益的选择。
顾如雪撅着嘴。
周怀凌握了握她的手。
顾如雪这才不是太情愿的点点头:“既然如此,好吧。不过,过两****请了世家的小姐们过来,让她们亲眼看看我也能召唤凤凰。在这之前,你不能将曲子给那个北齐太子。一切等我把事情办好之后才可以。”
“好。”周怀凌回答的干脆利落。
玄凛的那些灵兽,最起码要十天左右,如雪办的这些就是这几日的事情,并不冲突,所以也没有什么好不答应的。
顾如雪这才安心一些。
-
杏林医馆。
济世医馆的王大夫亲自在前面带路,带着人过来杏林医馆。
这杏林医馆的黄毛丫头不是说将死之人能救么。
今日他在济世医馆遇到这么个情况,直接让人抬来了杏林医馆。
修杰看着闹哄哄的人过来。
出来一看。
便看到了担架上躺着的,全是血的人。
这个人和他当时的情况很像,甚至比他还要来的严重,他的身上全是伤口,是被抓烂的伤口,人几乎已经奄奄一息了。
济世医馆的王大夫趾高气昂的说道:“你们的坐堂大夫呢?不是只救将死之人吗?这就是。”
抬着这受伤的人的家人看到这里是杏林医馆。
很抗拒的要走。
“王大夫,我们就是普通的农家,那里给的起一万两的诊金啊!”那人喊道,有些不愿意医治。
那王大夫一听,生怕这家人会走了。
忙说道:“先让这里的大夫试试,能治好诊金我出!不能治好,那可就不能怪我了。”
这家人一听,这可以啊。
看着修杰:“大夫,您快治治我兄弟吧。”
修杰看了一眼那个血人:“我去请我们大小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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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杰在去请人之前匆匆忙忙的给这个受了重伤的人喂了一粒药丸,这个药丸便是在杏林医馆里面卖的,一千两一瓶里面的药丸。药丸都是顾朝颜用最好的药材做成的,加了很多的灵水,是最方便快捷能让人恢复的药丸,顾朝颜之前吩咐过,但凡是来杏林医馆求助医治的,便给先喂一颗。
喂好药,修杰安排小厮在这里先看着这重伤的人,自己则是匆匆的跑去将顾朝颜叫来。
王大夫看着修杰远去的背影。
嘴角露出一丝迷之笑意,刚刚修杰是喂了一粒药的,既然喂了药,这个受伤的人便没有再拒医的道理。
这杏林医馆是必须要负责的。
不过。
这个重伤的人他是看过的,受伤太重了,且不说五脏六腑就伤的很重,就连外伤都很难恢复。
伤成这样。
他王天仁是医治不好的,当然在京城里面,他王天仁医治不好的人,其他的大夫也不可能会医治好,就更别说这个杏林医馆里面的那个黄毛丫头了。
王天仁脸上都是笑意。
他倒是要看看,那个黄毛丫头要怎么来解决这个事情。
当初他王天仁可是给足了面子的,好声好气的让她不要行骗不要行骗,她偏是不听呢。圣冥国的京城地大物博,那里那么容易就能招摇撞骗的?
连那黄毛丫头的下场他都已经想到了。
这受了重伤的人的家人看到杏林医馆的大夫迟迟没有来,有些着急的说道:“王大夫,这杏林医馆的人还没有来,要么你先帮忙处理一下吧,我弟弟这样下去不行啊。”
这人着急的说道。
他们都是村里的农家人。
原本伤成这样,他们家里是无力医治的,他也不打算再给自己的弟弟医治。
但是刚刚王大夫说愿意出高额的诊金。
既然如此。
他觉得王大夫是真正愿意帮助他们的人,所以他才会开口说这么一句。既然要医治,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弟弟完好无损的,将来还能帮着干农活。要是耽搁了,这万一落下点半残,那他们一家人还得照料,这不是得不偿失嘛。
这人想到。
王大夫撇了这人一眼。
一脸高高在上的表情说道:“这我们行医也是有行医的规矩的,你弟弟伤成这样,我王天仁是医治不了的。但是这杏林医馆说能医治,我才会带着你们来这里。既然杏林医馆的人接了你们的诊,那么便是杏林医馆的大夫负责。她要怎么医治,我不清楚,怎可能轻举妄动?出了事情算谁的?”
王天仁一脸不悦的说道。
这人听着有点道理,又觉得好像不是这么一个道理,一时之间脑子也乱了,但是他却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不管是哪个医馆,其实他们都是看不起病的。
照他的意思,干脆就直接不看了,偏偏他娘逼着他带着人出来看,他也没办法。
不管了。
将来有事,他娘负责便是。
这人默默的不做声了。
而修杰这会儿也带着顾朝颜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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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仁的的心里定了定。
顾朝颜进来最先去看的便是那个受伤的人,那人虽然受伤的很严重,但是没有再继续流血了,脸色也稳定了,顾朝颜的心里稍稍的安定一些。
她留在店里的药丸,是有大用处的。
果然药效很好。
确定了那人没有大问题之后,顾朝颜便慢悠悠的走过来,清冷的说道:“我这里只医治将死之人,但是我接诊的诊金是要一万两的。这诊金?”
王天仁听到顾朝颜提诊金就怕她因为诊金的事情而赖着不医治。
直接站了出来说道:“诊金虽然他们一家人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但是我给担保了。你若是能医治好,这诊金我给便是。但倘若是不能医治好,那可就要好好的聊聊了。”
王天仁脸上都是得意的表情。
一副吃定了顾朝颜的样子。
顾朝颜连多看他一眼都没有,直接冷冷的问道:“你给是吧。”
“嗯。”王天仁应了。
顾朝颜听到他应了,也不等他说其他的话,便往那个受伤的人那边走去。王天仁话都到嘴边了,只能讪讪的咽了下去,没有再说了。
顾朝颜压根没有看其他人。
只对着修杰吩咐道:“你把人抬进里面来。”
再看了看那小厮:“你在这里守着,闲杂人等不要进来。”
说完这些。
顾朝颜便直接进去了里间。
王天仁看着顾朝颜竟然还真的一副要医治的架势,有些惊讶,下意识的就想要跟着进去,在门口,就被那小厮直接拦了下来。
王天仁皱了皱眉头,很是不悦的样子,瞪了这小厮一眼:“我也是大夫,你拦着我做什么?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担待的起吗?”
这小厮听到这话。
有些被吓到了。
态度也没有刚刚的强硬,但是依然没有让开,而是继续拦着王天仁。
他在这里的月钱不少,需要做的事情也不多,但是他来的时候,修杰大哥吩咐过,他只要做到一点就行,听吩咐。
刚刚那是大小姐的吩咐,他不能不听。
王天仁看到心里就来气了,直接吼道:“出了事情,你担待的起吗?”
修杰正好把里面的事情忙好出来。
听到王天仁的话。
面无表情的说道:“方才在外面说,医治不了的人好像就是王大夫你啊,你好像还说什么,既然人在杏林医馆,杏林医馆也接诊了,便是杏林医馆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的。现在怎么,您想进去担待一点事情?”
修杰的目光盯着王天仁。
王天仁脸色有点难看。
他那里知道刚刚他说的话,被这个人原封不动的给送回来了。
这会儿他也不敢进去了。
他的目的就是要这杏林医馆出事情,他进去担一半责算怎么回事?
他刚刚就是惊讶。
没想到这黄毛丫头还真有点医术,想亲自看看怎么回事。
既然如此。
不看就是了。
他就在这外面,好好的等待着结果的出现,他要让这杏林医馆不仅仅关门,还要他们倾家荡产!
内室里。
顾朝颜看着躺着的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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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慌乱,也没有立马动手,而是先给这人把脉。
他除了外伤很严重之外,内伤也很严重。不过好在修杰之前给他喂了不少的药丸,现在他的内伤也算是在慢慢的愈合。
顾朝颜想了想,没有给他再喂药丸,而是直接弄了一杯灵水出来,让他先喝下去。
灵水具有强大的愈合功效,有这一杯下去,命算是完全的稳住了,并且内伤也能慢慢的好起来。
把这些都做妥当。
她才开始观察这人的外伤。
这些伤口不是被刀或者是其他锋利的东西伤的,而像是动物的爪子。和之前修杰的伤口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又有些不同。
那么说明不是同样的动物。
而且显然。
这人伤的比修杰还要重。
修杰那是挣扎与逃脱的过程里不小心伤到的。
而这个人。
更像是丝毫没有还手之力,但是被那东西故意的一点点伤他的。为的不是要吃了他或者是杀了他,而是折磨他。
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这样的残忍,甚至通灵性?
顾朝颜的眉头一直皱着。
从她与周怀瑾见到一只异常的野猪开始,到后来被人猿打伤的修杰,甚至还有春狩时候遇到的那条黑色巨蟒,再现在这个人这样的受伤。
顾朝颜清楚,就算是圣冥帝现在还没有开始做什么,圣冥国已经在乱了。
现在是个列。
但是这样的情况可能会越来越多。
当多到一种地步的时候,可能会是他们控制不住的!
顾朝颜的面色阴沉。
叹了口气。
眼下终究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最要紧的,还是这个受伤的人的身体。
刚刚修杰已经准备好了清水。
顾朝颜用清水给他将身上的血迹先擦拭干净。
然后在已经咧开甚至可以看到白骨的伤口位置用了灵水以及止血草药包着。他受伤的位置非常的多,多是在手臂和腿的位置。那东西显然很残忍,伤口已经能见到骨头,他偏偏就是不弄伤这个人最容易死亡的部位,而是在无关紧要的位置上面,让他受最重的伤。
这不是折磨人是什么。
顾朝颜一直到处理好了他的伤口,眉头还依然是紧紧的皱着的。
“修杰,你进来一下。”顾朝颜的语气平静,顺便在另一盆的清水里面洗着手。
等修杰进来的时候。
顾朝颜正好在擦拭手。
抬头看了修杰一眼:“把这些都清理一下吧,这人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但是还需要在医馆里休养一段时间。”
修杰听到吩咐。
便去将东西给搬出去。
水里面,还有用过的布,上面都是血,整个内室都是血腥的味道。
修杰清理之后,这味道才稍稍的好一些。
把所有的事情弄好。
顾朝颜才带着修杰出去。
出去之后,顾朝颜的目光便落在王天仁的身上,清冷的说道:“人已经没事了,王大夫麻烦把诊金一万两付一下吧。”
王天仁原本脸上还有得意之色,正要讨伐顾朝颜。
听到让他付诊金。
“这不可能!”王天仁不敢相信的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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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是什么样的情况,他是很清楚的,压根不可能活下来,他王天仁做不到,这黄毛丫头也不可能做到的!
王天仁压根就不相信。
屋子里其他的人脸色有些怪异的看着他。
特别是那受伤的人的家人,他们一直以为的是这济世医馆的王大夫宅心仁厚,即便是自己医治不了。也安排他们将人送来这个杏林医馆,甚至自掏腰包的出了诊金。
但是眼下这情况,看起来,他似乎并不想要他弟弟能活着啊。
这家人想不通了。
有些茫然的看着顾朝颜。
一时之间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顾朝颜看着他们,特意与王天仁说了一句:“既然王大夫不相信,进去看看便是。您要是自己还觉得不可能,那就让其他的大夫来看看。京城那么大,京城里的大夫也不少,那日您就带了不少的大夫过来,相信他们还是很愿意来看的。要是那些人您还是信不过,那我便让赵一秋赵先生来主持公道好了。”
王天仁先是不甘,听到顾朝颜提到赵一秋,目光有些复杂。
是他小看人了?
这人认识赵一秋,赵一秋的医术那可是所有人望尘莫及的。
不。
他不相信。
这是她在妖言惑众,她在骗人。
王天仁不管不顾的往内室里面走去,看了看那个被包得全身白的人,上去便开始把脉。他也是一个大夫,他很清楚,一个人能不能活,主要是看内伤,只要内伤好了,外伤都是迟早的事情,所以他先把脉。
将手放在脉搏上面。
这受伤的人脉搏正常的跳动。
王天仁瞪大了眼睛,一直摇头,不停的摇头:“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呢。”
“我弟弟没事吧,王大夫?”这受伤的人的大哥问了一句。
王天仁不敢置信的摇头。
他压根没有办法的事情,这黄毛丫头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医治好了?
他不相信,他不服!
顾朝颜站在旁边,轻飘飘的说道:“诊金可以付了吧?还是要赵先生来看看?”
“你是什么人?!”王天仁满脸怀疑的问道。
“修杰,你跟着这位王大夫,把诊金拿了就回来。”顾朝颜先吩咐了修杰一声,然后才看着王天仁不咸不淡的说道:“我杏林医馆治病救人,既然人已经没事了,便要将诊金付了,至于别的,无可奉告。”
顾朝颜说完,便不理他了。
这受伤的人的大哥没有去看人,而是看着顾朝颜担心的问了一句:“姑娘,我弟弟醒来之后,是完人吧?不会留下什么残疾吧?”
“反正要是留下了残疾,让你娘照顾着,与咱们可无关。”旁边的妇人接了一句。
“等他好了就知道了。”顾朝颜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两人又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些话,始终没有去看这个受伤的人。
顾朝颜叹了口气,走开了。
-
凌王府。
顾如雪引出凤凰之后,便迫不及待的将人请到府里来,想要炫耀这个事情。
所以,今日的赏花宴,来的世家小姐并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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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丞相府邸的楚家二小姐是首当其冲的。
自从之前的宫宴楚家二小姐与顾如雪有了来往之后,她便以顾如雪马首为瞻,但凡是顾如雪的事情都极其的积极。顾如雪显然也很喜欢楚二,并且很给楚二面子,这回的赏花宴,她只请了楚家二小姐,至于楚家的大小姐,她是没有请的。
且不说别的,就春狩那日,楚家大小姐没有给她面子就算了,竟然还和顾朝颜搅和在一起。就为了这点,顾如雪甚至打算更积极的拉拔这位楚家二小姐。
除了楚二。
另外的闵府这边,也安排了小姐过来。闵府这边过来的小姐应该是闵家的庶出,顾如雪倒是也不介意。
闵府她而今也知道是京城里的最世家,闵府的嫡出大小姐鲜少会露面,而闵府既然安排了人来,就已经是给面子了。
其他的小姐们,便是这朝堂里其他大臣府上的小姐了。
这些人,顾如雪倒是没有太放在心上。
到底都是要巴结她与周怀凌的,根本就是巴不得能来的,她自然不会上心。
“赏花宴办在王府的小花园里面。”顾如雪在这些小姐们的前面,一脸温婉的样子说道:“那小花园原本并不是花园的,后来我嫁入王府之后,王爷得知我素来是喜欢海棠的,但是又不宜多接触海棠花,便特意的让人建造了这个小花园,小花园里面都是海棠花,前儿个下人说海棠开了一些花,便想着能让你们来看看也是好的。”
顾如雪虽然语气平淡,但是眉眼间都是得意的炫耀之意。
世家小姐们虽然风光。
但是到底只是女子,将来成亲嫁的也是世家的公子,同样的身份,那些世家公子们可不一定会上心。
像顾如雪这样,她便觉得自己有骄傲的资本了。
听到顾如雪这么说海棠花。
以楚二为首的人,立马便笑脸相迎。
特别是楚二。
一脸羡慕的说:“王妃,凌王爷对你真好!怕是这满京城里面也找不出比凌王爷更好的男人了,身份尊贵,温柔体贴,对王妃你这样好的。”
其他人听到楚二那么说。
也连忙的应和着说羡慕。
顾如雪听着这些人羡慕的话,心都已经飘在天上了。
楚二说的没有错。
这世间像她这样幸福的女子那里还有?王爷的身份已经是尊贵至极,却还这样温柔体贴于她。
茗儿在旁边,也是个有眼色的,趁着这个时候,连忙的说道:“我们王妃喜欢吃糕点,我们王爷这些日子还特意让人去江南请几个江南的糕点厨娘回来专门给我们王妃做糕点呢。”
“江南的厨娘?”楚二一脸惊奇的问道:“江南的厨娘手艺是极其的好,却也难请,没想到王妃将来便会有好几个,真是...”
楚二脸上全是羡慕之意。
顾如雪心里高兴,脸上却还只是淡淡的笑着,保持自己的仪态。
说话间,她们便进来了小花园。
楚二在坐下的时候,便顺口问了句:“王妃,前些个凌王府也来了只凤凰,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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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二现在之所以会那么直接的就在顾如雪的面前问出来。
是因为她明白了暗示。
前些个凌王府的人来请她参加赏花宴,是如雪王妃身边的侍女亲自见了她亲自说的。若只是说让她来参加赏花宴,楚二能明白这是如雪王妃给她在楚府抬面子。但是如雪王妃身边的侍女亲自说了,说了如雪王妃吹笛子凌王府来了一只凤凰的事情。既然那么明明白白的说给她听了,楚二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这里面的意思。
如雪王妃这些日子算是抬举她,让她这些日子在楚府的身份越来越高。
她自然也要好好的办好自己的事情。
所以刚刚如雪王妃对着她笑了笑,她便明白了过来。
提了那么一句。
楚二说了那么一句,其他的小姐都惊讶了。
她们大部分春狩的时候是见过凤凰的,就春狩的校场上,但那是朝颜小姐的,这不是这几日还在流传朝颜小姐是祥瑞吗。
家里也有意思让她们想办法也去接触接触朝颜小姐。
今日。
没想到听到如雪王妃也能用笛声召唤凤凰。
倘若是如此的话。
那顾朝颜那边算什么了。
她们自然还是要巴结如雪王妃的,她可是凤女!
“如雪王妃!这是真的吗?我们能不能见见凤凰!”其中闵家的小姐胆子最大,开口问道。
顾如雪点点头。
示意茗儿去取笛子。
笛子她是特意没有带着在身上的,便是为了显得这件事情其实是不经意发生的。
茗儿去取笛子了。
顾如雪笑了笑:“大家喝茶赏花先吧,我的婢女取来了笛子便能见见了,今日的天气不错,花也开的好,倒是正适合看看凤凰。”
其他人应和着笑了起来。
说是赏花宴。
其实这小花园里虽然都种着是海棠花,但海棠花似乎还并没有到开的最全盛的时候,只是零零散散的开了几株花,赏花是赏不到的。
这些小姐们都是在后院里长大的,那里会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
说是赏花,自然不可能真的就是赏花。
这赏花只不过是一个由头罢了。
这些她们心知肚明,但是不点破。
只喝着茶,笑着夸这小花园的好看与精致,说是花了心思的。
茗儿取笛子花了一些时间。
顾如雪也不着急。
慢慢抿着茶等着。
她现在心里有底,自然什么事情都不着急的。
“如雪王妃,您的笛子。”茗儿恭恭敬敬的拿着笛子上来。
这笛子是一把通透晶莹的玉笛子,为了这回的赏花宴特意让人定制的,好看是实在的好看。
顾如雪将笛子拿着在手里。
然后一脸风淡云轻的说道:“其实用笛声吸引凤凰出来,这原是我还没有出嫁的时候便会的,当时原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倒是没有张扬。没想到我那大姐听了曲子去,还特意在春狩场上吹了。”
顾如雪说着,还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对顾朝颜的行为有些不屑。
其他人一脸的惊讶。
如雪王妃这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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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会出现是因为这曲子的原因,而这曲子是如雪王妃还在顾府的时候就会的,那时候吹了,被顾朝颜听到了,便窃了去,然后现在拿出来炫耀。
以前那顾朝颜的确是没有什么好的名声,会做这种事情也并不奇怪,楚二的心里这样想到。
她想通这些,便看了看顾如雪,她想着是不是如雪王妃这话是暗示她什么的意思。
立马便愤怒的站起来说道:“岂有此理,那顾朝颜怎么能那么过分?偷别人的曲子据为己有也就罢了,竟然还拿出来把功劳放自己身上。如今因为春狩场上她能召唤凤凰的事情,民间都说她是祥瑞!她这不是欺骗百姓吗?不行,我要高发她!”
楚二越说越激动。
她已经想到了她如果把这件事情办好,如雪王妃会多么的看重她。
脸上已经有了必须要那么做的表情。
顾如雪吓了一跳。
有些讪讪的说道:“楚家二小姐,本王妃知道你是非分明,但是不管怎么说,顾朝颜曾经也算是我的大姐,自然没有这样做的道理。这些话啊,你们听听便是,不必往心里去,到底还是姐妹,不分那么明白的。”
顾如雪解释的说道,意思让楚二可以不用再计较这么个事情了。
她心里到底还只是不甘心才说这么个事情的。
倒是没有别的意思。
谁让他们是花银子买来的曲子,真的要去争,那可争不过的。
顾如雪的意思,让大家心里心情清楚顾朝颜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就可以了。这些小姐们知道的事情,之后他们的家里自然也知道。顾如雪主要是希望这些世家能明白,她才是正宗的就可以,至于民间,就不用管了,他们算不得什么。
顾如雪那么说了。
楚二也就闭嘴不再说什么了。
就算要再做什么,也是私下做了,眼下不适合再说什么。
见楚二罢休了。
顾如雪也安心了。
同时看了看其他的小姐们,见她们的表情变了,也安心了几分。
看来她的话,是起作用了。
便坐了下来。
笑着说道:“你们继续喝茶吃些糕点,我在这里吹吹曲子,你们到底也来了一趟,听听曲子也是不错的,同时在看看凤凰的样子,这回它可是会停留很长时间的。”
顾如雪会那么说,是打算一曲吹久点。
她拿起了玉笛。
其他的小姐们认真的看着,顾如雪虽然是让她们喝喝茶吃些糕点,但是她们的身份在下,她们那里敢。
顾如雪满意的点点头。
开始吹了起来。
顾如雪从小便有学琴棋书画,所以笛子吹的就算不是精通的却也是好听的。
一首曲子吹了一会儿。
顾如雪原本是一脸安心的等着凤凰出来。
结果已经吹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到凤凰的身影。
顾如雪微微皱眉,有些分心,差点就吹走音了,她强稳住心态,继续看了看天上,依然没有凤凰的身影。
其他的小姐们脸上也是一脸雾水。
那日春狩场上,她们记得顾朝颜吹了一会儿凤凰就出现了的,现在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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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一首曲子已经快要结束了。
但是她们再往天上看着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的东西啊。
这些小姐们,特别是楚二的表情复杂,今日如雪王妃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她们看到凤凰出现,这要是没有出现,她们在这里坐着也不知道该如何。
而楚二可是提出的人,她更担心。
其实她们对凤凰那里有什么兴趣,无非就是来讨好讨好王妃。
后院也牵扯着前朝。
现在所有人都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算是如雪王妃不能召唤出凤凰,她也是凤女和凌王妃,不可以得罪的。
这些小姐们原本还觉得能过来赏花宴是极好的事情,如今这会儿却是后悔了,早知道该让给府中其他的姐妹的。
终于。
一曲罢。
也没有见到凤凰。
顾如雪由原本春风得意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
怎么会这样。
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明明那日可以的!
难道是玉笛的问题?
顾如雪想了想,勉强镇定的对着茗儿说道:“这玉笛是王爷刚刚让人做的,还没有用过,想来本王妃用着不顺手。你去把本王妃之前用的那只取来。”
茗儿连忙去换,她的脸色也很惶恐。
如今是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之后王妃要是迁怒她,她怕是活不成了。
想到这些,茗儿的脚步都快了不少。
顾如雪则是勉强一脸镇定的对着这些小姐们说道:“虽然凤凰听曲子会出来,到底它也是凤凰,不是听之任之的,偶尔也不愿意出来。到底你们是辛苦来了,也希望能看到凤凰,本王妃到底不忍你们失望,所以再试试。”
说完笑了笑。
尽量让这件事情不是这样的尴尬。
其他的小姐们连忙的说着好话应着。
特别是楚二:“如雪王妃,的确是如此的,凤凰虽然是鸟,但也是百鸟之王。您要是自己在,它怕是更愿意出来。而今有我们这些凡人,它不愿意也是有的,您不必太为我们着想了。”
楚二讨巧的说道。
这说辞是她刚刚就想好了的,她也怕没有讨好到如雪王妃最后还生了事情出来就不好了。
连忙的想到给她的台阶。
顾如雪满意的点点头。
楚二这个人,她的确是很满意的。
楚家的二小姐,虽然是庶出,但是足够的聪明,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什么时候不该做什么事情。
有她帮着倒是还不错。
她这段时间也的确是有意拉拔的。
特别是她大哥还没有成亲。
要是她大哥能娶回去,也是不错的。
原她还是有些犹豫的,今日顾如雪倒是确定了几分,就楚二吧,不错的。
茗儿这会儿又取来了笛子。
这笛子是那日顾如雪在院子里练习的时候,吹了一曲,引来了凤凰的笛子。原本顾如雪说直接丢了的,还好她留了个心眼,留了下来。
茗儿将笛子递给了顾如雪,同时在心里也松了口气。
顾如雪拿到这个笛子,也算是安心了几分,觉得这回应该是可以的。
拿着笛子,吹了起来。
她到底还是紧张,边吹边看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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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紧张的吹了一曲罢。
天上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连凤凰的影子都没有。
顾如雪的脸上连勉强的镇定都做不到了,脸色阴沉的又多试了几遍,依然没有任何的作用。
在小花园里面坐着的这些小姐们也如坐针毡的,这回如雪王妃是丢了大脸了,她们却是不敢笑的,而且还要想着怎么才能给其台阶下去,否则今日她们出来参加宴会不是有功,回到府邸还要挨骂了。
楚二这会儿就更是惶恐了。
她那里知道事情会搞砸成这样。
前些个,如雪王妃的贴身婢女来的时候,那可是信誓旦旦的说可以的,她才会开这个话头。
现在那里知道,凤凰压根就不出来。
楚二有些忐忑的说道:“如雪王妃,这凤凰也并非是普通的鸟,不愿意出来也是有的,这回没有看到倒是没事,下回有机会我们再看看吧,您别累着了。”
顾如雪咬着牙。
她已经多久没有丢那么大的脸了!
这会儿竟然还在那么多的世家小姐们面前丢脸了!
她怎么会不气。
偏偏这会儿她也还不能发脾气。
勉强的挤出一点点的笑:“那这回倒是要让你们失望了,它闹着脾气呢,改日吧,改日再让你们瞧瞧。”
这些小姐们那里敢说别的。
一个个的连忙点头:“是是是,日后有的是机会能见到呢。”
这事情算是过去了。
但是这会儿就算是事情过去了,这赏花宴也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
顾如雪原本的计划是先赏花吃吃糕点,然后引出凤凰来之后再说一些话,顺便还准备了膳食。现在这些她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弄了,她第一个就是要去把这个事情给弄清楚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了一百万两的东西,让她丢了那么大的脸?她忍不下这口气。
顾如雪已经没有心思在这个宴会上面了。
其他的小姐们看的出来,也不敢在这王府里面久留,差不多便由闵府的小姐最先带头,差不多都散了。
这么一个赏花宴,也算是非常匆忙和尴尬的结束了。
顾如雪顾不得别的事情。
一结束。
便匆匆的跑去周怀凌的书房里面。
气冲冲的。
周怀凌刚刚忙着事情,心情还不错,看着顾如雪一脸怒意的样子还觉得有些奇怪:“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今日在小花园办赏花宴吗?顺便让她们看看凤凰。这好端端的怎么生气了?难不成是那个府上的小姐顶撞了你?那我找他父亲说说。”
周怀凌哄到。
顾如雪听着烦躁。
“没有那个小姐顶撞了我,谁敢顶撞我?是顾朝颜那个贱人!竟然坑我!”顾如雪气哄哄的说道:“今日凤凰压根没出来,我再那么多人的面前丢尽了脸面!”
啊?
周怀凌又惊又气的。
他都压根没有把事情往这个方面去想,因为那****是和玄凛一起看的真真切切的,那里想到今日凤凰就不出来了。
还在那么世家小姐的面前丢脸了?
“走,我们去找顾朝颜说清楚去。”周怀凌气冲冲的拉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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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这才稍稍的满意。
这曲子是他们花了一百万两的银票买来的,这一百万两几乎去了凌王府账房里一半的银票,花了那么大的血弄来的东西,没有用处?她顾如雪那里咽的下这口气。
两个人直奔顾朝颜的杏林府。
杏林府是顾朝颜前些日子就起好的,和杏林医馆同名。
周怀凌和顾如雪到了杏林府,还在大堂里足足等了好长的时间。
因为顾朝颜并不在府邸里,她在杏林医馆里,那个重伤的人虽然生命无碍了,但是要醒来还是需要精心的照料。
顾朝颜这两日都在杏林医馆里面忙碌。
听到周怀凌要见她,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将杏林医馆的事情忙好了,才不紧不慢的回到了府邸。
刚刚回来,便去了大堂。
顾朝颜一脸风淡云轻的看着她们。
顾如雪却是坐不住了,直接站起来吼道:“顾朝颜,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骗我们!”
顾朝颜在一个空位上面先坐了下来。
剑一给她上了茶。
顾朝颜就先喝了口茶,她今日一直在杏林医馆忙碌,连茶都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这会儿算是终于有时间歇一下。
喝完茶。
顾朝颜才淡淡的看了一眼顾如雪:“偏你们什么了?”
“那破曲子,为什么吹了凤凰没有出来!”顾如雪大声的吼道,在顾朝颜的面前没有一丝端庄温婉的样子,也没有一丝王妃的该有的礼仪。
顾如雪在顾朝颜的面前从来不需要装,因为她一直就是这个样子的。
周怀凌也不觉得有什么。
周怀瑾不在,他一个大男人的确是没有那么好谈事情,所以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顾朝颜看了顾如雪一眼。
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要是记得没有错的话,当初卖给你们的时候,我就说清楚了,这曲子的确是可以让凤凰出来,但是并不是一定的。你们也清楚,还是买了下来,这能怪我吗?”
顾如雪讪讪。
当初的确顾朝颜是那么说过的。
但是她花了那么多银子,就不能让她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丢脸!
“这破曲子压根就没有办法让凤凰出来!你是在骗人!或者你给我们假的曲子,不管怎么样,你把银两还过来!”顾如雪喊道。
她就是生气。
就算是清楚当初顾朝颜的确是提醒她了,她还是要出了今天的这口气。
让她把银两拿回来,她才甘心。
周怀凌点了点头,觉得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今日她们损失惨重,顾朝颜总要负责一部分的,这银两拿回来倒是刚刚好,他可以拿去做别的用途。
“对,这曲子可能就是你骗我们的假曲子,你还银两,我们便不计较了。”周怀凌在旁边笃定的说道。
顾朝颜看着她们两个。
就像是在看着傻子一样,银两已经在她手里了,怎么可能拿出来?
“这曲子不是假的曲子,你要么在这里试试?”顾朝颜试探的问道:“要是你试过没有出来,再商量这个事情。”
“行,试就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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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一口就直接应了下来。
刚刚在凌王府的时候,她已经试了不知道多少遍了,那只凤凰它就是不出来,也许是今日那只凤凰是真的有情绪了。
她就不相信,在凌王府的没有怎么都没有用,到了顾朝颜这里就有用了!
要是凤凰不出来,她还能拿回银两来,而且曲子她已经会了,将来依然能找机会让凤凰出来,这简直就是很划算的一个事情,顾如雪觉得可以。
周怀凌没有阻拦。
这段时间他需要用到银两的地方实在太多,能拿回来也是好事情。
既然决定了要试。
顾如雪立马就跑出来院子里。
顾朝颜在后面跟着。
她拿出了那只玉笛。
开始吹。
刚刚一会儿的时间,凤凰就出来了,而且很欢快的在空中盘旋的飞翔,声音很是悦耳。
顾如雪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在凌王府的时候怎么都没有用,现在怎么突然有用了。
顾朝颜抱着手臂,淡淡的看着顾如雪:“这不是出来了吗?还是凌王府已经穷成那样了,想要言而无信?反悔?”
顾朝颜的目光和声音里都有鄙夷。
顾如雪却是不在意这些,她在意的事情是凤凰出来了。
凤凰既然能出来,她最主要的还是要挽回自己的面子!
至于别的,她的心里并不介意。
倒是周怀凌,听着这些觉得很不舒服,皱着眉头说道:“原是如雪怎么也让凤凰出不来,我们才会过来讨回公道的。既然凤凰能出来,自然不要那些银两。”
顾朝颜点点头。
也懒得再与他们纠缠:“送客吧。”
说完,转身便走了。
周怀凌瞧着顾朝颜的态度很是不满。
而今他周怀凌和以前不同了,眼下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是文武百官最喜欢巴结的人,将来钦定的太子,顾朝颜竟然还依然视他为无物。
甚至目光里面还带着几分的轻蔑。
这让周怀凌很不满。
等将来。
将来他登上宝座,得到天下,他一定要让顾朝颜臣服于他!
周怀凌的心里愤愤不平的想到。
顾如雪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些,扯了周怀凌一把:“王爷,走吧。”
周怀凌这才讪讪的跟了上去。
顾朝颜这会儿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到了自己院子。
剑一才敢开口问道:“大小姐,那凤凰的事情没事吧?别真的哪天让顾如雪据为己有了?”
她主要还是担心,万一这凤凰没有那么听话了,又或者是顾如雪为了自己的面子,将那只凤凰抓住关起来。
那就麻烦了。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
别的东西她可能是要担心的,但是那只凤凰完全不用。
它很聪明也很厉害。
不是顾如雪能对付的。
而今那凤凰是在逗顾如雪玩呢。
“剑一,不必担心这些。”顾朝颜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笃定的告诉剑一这个事情。
剑得到大小姐的回复,算是稍稍安心一些。
“修杰回来了?”剑一有些惊讶的看着不远处的身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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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剑一不同。
顾朝颜没有太惊讶,因为她早就设想到事情会是怎样的发展了。
所以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修杰过来了,先行了礼,然后便直接说道:“大小姐,那个王大夫跑了,那一万两的诊金没有拿到。不过他的家人倒是还在京城,只有他自己跑了。这银两倒是不好直接问他的家人要,所以属下先回来了。还有就是刚刚经过医馆的时候,那个重伤的人已经醒来了。”
顾朝颜点了点头。
当初她设定这个规矩,倒不是为了赚这个诊金,而是希望能省去不少的麻烦。
那个重伤的人,即便是真的没有诊金,她依然会医治的。
而她之所以多次的强调诊金,是希望那个王大夫能为自己的行为去负责,
如今。
他也算是为这个事情付出了代价。
那么也就可以了。
医者不像医者,反倒是像官场一样的争名夺利,实在是令人心寒,顾朝颜微微摇头。
“既然他已经跑了,那就不用管了,你再去两回济世医馆,把这个事情说明白,这个事情也就算了,他家人那里,也不必去为难。”顾朝颜说道。
修杰点了点头。
明白大小姐的意思。
大小姐这个人看着很强势,但是她做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道理,甚至很善良。
不过顾朝颜这会儿却是起身了。
她没算到那人醒来的会那么早。
不过,既然醒来了。
她肯定要过去看看情况的。
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顾朝颜看了看,这来回只怕是很晚了,干脆说道:“剑一,你带着一些衣衫,今儿估计要在杏林医馆住下了。”
“是。”剑一连忙去准备。
这会儿不是冬日里。
准备东西倒是也简单一些。
就是顾朝颜比较畏寒,需要带多一些衣衫。
准备好这些。
他们便往医馆去了。
顾朝颜刚刚下马车,人还在门口,便听到里面嘈杂的声音。
皱着眉头。
刚走几步。
里面的人似乎发现了顾朝颜,全都向她走来。
顾朝颜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呢。
便有人说道:“这位小姐,我们是来拜师的!”
“之前我们还不信,以为您是出来行骗的,没想到您的医术这样的高明,我们要拜您为师!”
顾朝颜看着他们。
这才想起,他们不就是之前王天仁带着出来讨伐她的大夫。
这会儿倒是都想要拜师了。
不过。
顾朝颜可没有这样的闲心,教他们。
她活了两世。
见的人也算是不少了。
有诚意和没有诚意她还是看的出来的。
这些人说拜师,但是到底看她年纪小,少了一些诚意。以为他们只要恭维,自己就会因此自大,而接受。
可惜。,
顾朝颜不是普通的黄毛丫头。
只是清冷的说了一句:“修杰,送客,里面的病人需要安静的环境。”
说完。
便直接往内室里面走去。
这些大夫们都呆住了。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
他们这些人,在京城里面已经是举足轻重的地位,是来自各大医馆的大夫。
现在......
他们不服气!
有个年轻些的,直接往顾朝颜的方向大步的走去,想要扯住顾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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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服气,也想不通,凭什么就这样没有理由的拒绝他们。
他们这些大夫。
虽然比不得宫里的御医,但是他们的医术撇开御医们来说,在京城里面都是数一数二的,不少世家的老爷夫人们见到他们也得给个笑脸,毕竟是将来需要他们瞧病的。御医再怎么好,那也是在宫里,是给宫里的贵人瞧病的,而他们经常给宫里之外的贵人们瞧病。
这黄毛丫头,不就是能把这个受伤成这样的人医治好而已嘛。
他们知道,这黄毛丫头的家里应该有什么祖传的医术。
他们愿意来拜师,那是给她面子。
结果,就这样拒绝他们?
那可是不行的。
这人想要拉住顾朝颜,直接被剑一的剑就给挡了出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剑一面色不善:“大胆,敢对我家大小姐这样出手!”
这人脸上还有不悦的表情。
旁边一个稍稍年长的站了出来,看似像在主持公道一般的说道:“这位姑娘,您也不要生气,老夫是六味堂的钱绍。这位则是六福堂的坐堂大夫李青,医香世家,所以年纪轻轻医术在我们中间也能当得一个厉害二字。今日我们这一众人,乃是诚意满满的来拜师,你们大小姐没有理由的就这样拒绝我们,李青到底年轻气盛,便想要讨要一个理由罢了。”
顾朝颜听完这个叫钱绍的说完话,眯了眯眼睛。
这个人看着像是在主持公道,但顾朝颜不是傻子,不会听不出来,这人是仗着自己年长给这个叫李青的找借口,顺便再说她的不是。
说到底。
这些个所谓的大夫。
不过是仗着自己在京城里面因为医术而有些人脉的原因,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甚至想要欺压她。
这倒是也说的过去。
她一个姑娘家,身边只有几个下人,这杏林医馆也没有她其他的家人来往,他们便当她无依无靠。
所以才会打着拜师的名义来强抢她的医术。
医术乃是大夫们立世的东西,她敢说这些人口口声声想学她的东西,却不会将自己会的分出丝毫来,因为他们还要靠着这些祖传的医术在京城立足。不过他们可没有想过,她将医术教给了这些人,她的杏林医馆该怎么在京城立足。当然,这些人可压根不会去想这些东西。
否则他们也不会这样的猖狂。
倘若要是换成别人,也许会为了要这些人情,或者是强不过,选择妥协,最后落的什么都没有的下场。
不过。
她是顾朝颜可不是什么普通的人。
想要欺负她?
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样的能耐。
“他年轻气盛,这位钱大夫你的年纪不小了,怎么也不懂事?”顾朝颜看着这个钱绍清冷的说道。
钱绍听到顾朝颜那么说。
脸上先是不敢置信,再然后恼怒:“你个黄毛丫头说什么呢你!”
“说你年纪不小了,却不懂事。”顾朝颜字字清晰的重复了一遍,她完全没有说那个李青而是直接怼这个叫钱绍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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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六味堂的钱绍说那个叫李青的年轻气盛。
他的确是年轻气盛。
虽然有些无礼,但没有大的错处,顶多就是蠢了点而已。
而这个叫钱绍的,他便是坏。
王天仁是没有脑子的话,而这个叫钱绍的,是带着脑子的坏。
“你说你们诚意满满的来拜师,我就必须要收了你们,再教你们?我拒绝了你们还要给理由。”顾朝颜的冷漠的目光落在钱绍的身上:“所谓拜师,自然要两者都有意向,那才叫拜师。你们因为人多,所以我就必须要收你们?你何德何能,让我给理由?”
“......”
“不收便是不收,那里来那么多的理由。”
“......”
“我这杏林医馆还要开下去呢,你就让我把吃饭的家伙教给你?你是有多大的脸?”
“.......”
“当然,你若是非要一个理由的话。我可以教你们,你先把钱家的拿手医术先在这里开诚布公的教给我们每一个人,我们学会了,我就教你们。”顾朝颜丝毫没有客气的说道。
说完。
认真的看了看这个叫钱绍的:“你觉得这样如何?”
这人的脸色难看。
心里堵着一口气,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原想着,一个小姑娘,年纪不大,甚至这几日杏林医馆连她的家人都没有出入过。他还当是什么失亲的小姑娘。
没想到是个这样难缠的。
他钱家的针灸是最厉害的。
也因此,他钱家的六味堂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其他的医馆都没有办法和他们六味堂比。
他要是在这里教会了所有人。
那他们钱家该怎么立足?
是。
他拿出针灸之术来可以换来这个杏林医馆的医术,但是那时候其他所有人也学到了,那他钱家拿什么来立足?
这样的条件,自然是不可以的。
钱绍稍稍用脑子想想也知道不划算。
而这会儿其他医馆的大夫们的目光都看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很显然是很赞同这个提议的。
不过。
倒是也没有人带头让钱绍同意了,毕竟六味堂还是老大。
李青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对着钱绍就说到:“钱伯伯,您不是很想要学会这杏林医馆这女大夫的医术吗?还带着我们一起来。现在她只是要交换条件而已,你就答应了吧。”
李青耿直的说道。
顺便说了句:“要是这女大夫想要我们李家的医术,我也可以拿出来的。”
他想了想。
这女大夫说的没错。
无亲无故的,教他们做什么。
如果是交换,倒是说的过去。
能让一个重伤成那样的人起死回生,这是多好的医术啊,真要换,也是值得的。
李青巴巴的看着钱绍。
钱绍简直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当初来的时候,他就是看准了李青这没脑子的性格,特意带着他出来的,那里知道他会那么没脑子的损害自己的利益!
顾朝颜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们。
这些人。
各有自己的算计。
那些没有说话的,算计着不吭声能学到两样回去,闷声发大财。
而这个李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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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还真是应了钱绍的那句年轻气盛,倒是耿直的很,大约是真的想要学,连自己家的医术都愿意拿出来。
“钱老大夫,怎么样,您愿不愿意?”顾朝颜清冷的问道:“方才您追着让我给个说法,而今我给了说法,您倒是犹豫起来了,我杏林医馆里面还有病人呢,可没有空怕您在这里一直思考。”
“......”
“我这医术呢,是能让一个内伤外伤伤的都极其严重的人保住命,您那医术可比不上我的,也不知道您还在纠结什么呢?说到底我是吃亏的,不过看在这么多大夫的份上,我也就认了这个亏而已。”顾朝颜笑着看着其他人说道。
这些人跟着点了点头。
钱绍眼睛有点红的看着顾朝颜,刚刚他自己说的,我带着那么多大夫诚意满满而来的话刚刚说不久。
没想到这黄毛丫头便直接拿着他的话来对付他。
是他失策了。
没想到这黄毛丫头那么难对付,难怪王天仁会直接跑了。
今日这样的办法是不行的,但是有来日啊,来日方长,他总有其他的办法的。
钱绍憋住心里的怒意。
讪讪的看着顾朝颜:“这钱家的针灸之术,乃是一代代往下传的。虽然已经传到老夫这一代了,但是老夫的父亲还在世,这事情不是老夫自己一个人能决定的。还许回到家中好好的商量一番才能给出答案,所以恕老夫暂时不能答应。”
钱绍的话出来,这些人都是一脸的失望之色。
但是也不敢多说什么。
李青一脸的无奈。
来的时候是钱伯在那里说着要来的,说带着诚意,这杏林医馆的大夫会同意。
现在人家需要一点诚意。
他又开始推脱了。
李青只好自己看着顾朝颜问道:“那我李家的医术能不能换?”
钱绍听到李青的话,下意识的打量顾朝颜。
想看看她的态度。
倘若李家的医术就能解决的话,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不能。”顾朝颜连考虑都没有,直接否决了:“你们走吧,我已经给过你们一次机会了,但是这位钱大夫不愿意,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顾朝颜便往内室走去。
钱绍气的眼珠子都瞪大了,盯着顾朝颜:“你个丫头你...”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直接被修杰给驾着出去了。
钱绍都这待遇了,其他人那里敢留,默默的出来。
钱绍气的脸都是猪肝色的。
这黄毛丫头狠又毒啊!
她放出这话来,这意思把事情全怪在他的身上,这些人而今顾忌钱家是不说什么,但是他们心里肯定有疙瘩!
这是在害他钱绍啊!
他这就像是被皇子打了,也不敢往外面说的滋味!
里面。
剑一给自家大小姐竖起大拇指。
要论腹黑,除了殿下就只有大小姐了!
把人都赶走了。
顾朝颜终于能进内室看看了。
这人是醒着人,一直睁着眼睛。
照顾他的小厮有些无奈的说道:“大小姐,让他睡会儿,他说什么都不愿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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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厮是之前修杰找来的,倒是挺细心的一个人,他对医术是完全不精通的,但是照顾人可以的,且听吩咐。
这个受重伤的人倘若是醒来了,就给他喂一杯顾朝颜已经准备好的汤药,便让他睡下。这是顾朝颜走之前就吩咐了的,他照办,只是没想到这人不听他的,他到底是有些担心的,才会那么的无奈。
顾朝颜点了点头,淡淡笑了一下:“辛苦了,你去休息一下吧,清儿一会儿会照顾他。”
这小厮便把屋子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才出去。
顾朝颜看着躺着的这人。
他受了重伤,且刚刚醒来,又喝了她留下的药,这会儿按理说是应该很疲倦和困了。但是他一直睁着眼睛,不愿意闭上。
顾朝颜到底能理解几分。
他是死里逃生。
没有想到还能活着,既然能睁开眼睛了,他就不想睡,大概是害怕自己睡着之后就再醒不来了。
他有很强烈想要活着的欲望。
顾朝颜瞧着他的样子,也和那小厮一样,是有些无奈的。
“你是多么不信任我的医术,既然能把你救活,就能保证你的生命。”顾朝颜有些无奈,上前给他把脉。
这人显然是担心顾朝颜误会了。
连忙的说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能醒着真好,想要多醒一会儿。”
顾朝颜点点头。
并不纠结这个事情了。
给他把脉之后,她觉得很好。
恢复的很好。
“你的脉象很平稳,内伤已经在渐渐的恢复了,如今要养的只是外伤。所以你不必贪恋这一会儿醒着的时间,而是好好休息,外伤才能好的快。现在天色不早了,等你睡一觉醒来精神一些了,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你。”顾朝颜平静的说道。
将他的手放进被子里面,便起身。
这人听到顾朝颜有问题要问,连忙的说道:“大小姐,您有什么问题,您现在就问我吧。我这个人心里不能有事,否则就真的休息不好了。”
顾朝颜回头看了他一眼。
见他的确是挺精神的。
想了想,便开口问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想问问伤你的是什么东西。”
顾朝颜的语气尽量的轻松一些。
担心他想到那个画面会害怕惶恐。
这人似乎并不惶恐他之前经历的事情。
而是认真的回忆了起来。
“当时,我在家里实在没有吃饱饭,便想着去山上猎点东西烤了吃,结果走在路上突然被一个怪模样的东西抓住了,它似乎不是想要杀了我,而是一直在用自己的手伤我,它的手很尖利,和刀剑似的。至于它的样子,我实在没有看清楚,它动作实在太快了。”这人一直想一直想,就是想不起具体的样子。
手很尖利,和刀剑一样。
顾朝颜皱着眉头,有些想不到到底什么东西,又利落又尖利。
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顾朝颜嘱咐了一句,才准备离开。
“大小姐,等等。”这人突然叫住了顾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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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下意识的回头。
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顾朝颜还以为他应该是还突然想起了什么没有说。
静静的等着他说话。
这人被顾朝颜那么一看,刚刚突然来的勇气突然也没有了,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自卑,他觉得自己想要说的话可能会很过分。
但是他还是想要试一次。
“我就是想问问,大小姐您救了我的命,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想等我好了,能不能留在这里干活,我不要工钱,只求能温饱就行!”这人说道。
顾朝颜愣了愣。
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这人便担心她不愿意,或者是以为他赖上了这个医馆,连忙解释的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好了之后,我四肢健全,我想要留下来干活。如果我要是...身体有那里不好了,我会走的。”
说完真诚的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听着他的话。
突然想起来,他的兄弟在这里有曾经有明确的说明,说他要是还能干活就接回去,要是腿脚不利索了,就不管了。
所以这两天顾朝颜都没有再看到他的家人。
那些话。
他当时听到了?
倒是不排除这个可能,有些人重伤昏迷过去之后,脑子里还会有意识。
他想要留下来干活。
倒不是不可以。
“你和家里谈好,并且你的人品过关我才能让你留下来。这件事情等你好了再说,现在你先养伤吧。”顾朝颜平静的说道。“嗯,还有你的名字是什么。”
“王到。”
顾朝颜点头。
便离开了。
杏林医馆的后院有空的房间,这是当初特意留的。
正好倒是用上了。
医馆里请的那位小厮是个勤快人,后院的屋子即便是不住人,也收拾着。所以顾朝颜要过来住,没有任何麻烦,直接就住了。
这一点让顾朝颜觉得那位小厮的确是很不错。
等时间久了。
再给他加点月钱才是。
清洗了一番之后。
顾朝颜在床榻上面躺着。
脑子里在想王到说到的,那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呢。
很多动物的爪子很锋利,但是也并没有到刀剑的硬度。
顾朝颜的脑子里面想着这些,很快便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因为是睡在杏林医馆的,顾朝颜睡的不踏实,醒来的很早,也没有赖床。
简单的梳洗了一下,顾朝颜便出来了。
先问了小厮王到有没有醒,得知他醒来了,便去小厨房准备熬药。
灵水虽然是好东西,但是也不适合一直用,他有内伤,还是需要一些滋补的药材。顾朝颜想了想,这杏林医馆还是需要一些会医术的,至少熬药这些事情会有人做。
只是熬一些滋补的药。
便不需要在火候上面太精确,顾朝颜直接用的比较大的火。
熬好之后,便让清儿端过去了。
她自己则是打算去用点早膳。
刚刚起身,修杰便进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大小姐,昨天来的那个叫李青的大夫又来了,说什么都不愿意走,非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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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杰一说是李青,顾朝颜脑子里便想到了昨日那个年轻气盛的年轻大夫。
他又来了?
昨日她已经说的清清楚楚的了,不可能会接受他们的拜师,原以为这个事情已经就这样过去了,他又跑来了,倒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倘若是钱绍那种人,她是不会再见的。
但是李青的话。
这个人虽然有些骄傲自大和年轻气盛,但是为人却是耿直一些。
顾朝颜叹了口气:“出去看看吧。”
这会儿她正好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做,只是用早膳的时间恐怕要晚一些了。
修杰带着顾朝颜出去。
李青这会儿正坐在杏林医馆的大堂里面,规规矩矩的坐着,眼睛在张望,似乎有些紧张顾朝颜会不会见他,在看到顾朝颜出来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立马的起身,想要走过来。
顾朝颜见到他便直接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过来。
李青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坐了回去。
他倒是没有昨日一伙人来时候的自大,整个人反而还有些忐忑。
昨儿夜里,他一个人想了很久很久。
昨日白天他们跟着钱伯来的时候,的确是过分了一些,他们觉得自己都是京城里最好的大夫们了,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也是有一些的。这个杏林医馆的这位女大夫自己一个人,他们觉得将来他们照拂她,她教他们一些医书,是非常合理的事情。
却忘记了,大夫靠医术为生。
他们那是在抢人家的饭碗。
昨日这位女大夫让钱伯拿出自己的医术来交换便是在告诉他们道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就算是医术可以普度众生,那也该是人人都参与进来。
所以他今日来了。
一是来赔罪的。
二是来希望能交换医术的。
李青有些不好意思的撇了顾朝颜一眼,顾朝颜这会儿正认真的在喝一杯茶,整个人很平静,仿佛很多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李青这会儿反而更尴尬了。
“我...我是来赔罪的,希望您能原谅我昨日的莽撞。”李青说道,手有些不自然的不知道该往那里放。
顾朝颜听到他的声音。
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原谅你了。”
说完,便准备起身。
李青连忙喊道:“我还有一件事情!”
“我想认真的拜您为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那种拜师!我可以把我们李家的医术全部拿出来,只求能跟着您学到一些医术。”李青信誓旦旦的说道,目光坚定。
李家的六福堂在京城里面也有些年份了。
虽然是小医馆。
但能在京城立足那么长的时间,总是因为李家也有厉害的医术在支撑着。
李青做出这个决定,是认真的思考过了的。
拜师之后,他和他的六福堂将来都认了这位女大夫,以她为尊。
顾朝颜看着李青。
其实心里是有些惊讶的。
没想到这个李青竟然是真心的想要来学,甚至愿意拿出他们李家最宝贵的东西。
这会儿他正请求的看着自己。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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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顾朝颜并不是打算要收徒弟的人。
倒不是因为别的,她的性格不适合,再者她的医术里面最大的功劳也是归功于灵水。灵水这样的东西,实在是太逆天的存在,所谓的匹夫无罪,怀璧有罪。这样的东西,她并不敢张扬出来。
所以。
这个李青可能要失望了。
当初她这样的医术倘若是能让人人都学得,她便不需要去开这样的一家医馆了,她直接传授医术便是了。
顾朝颜微微的摇头,看着李青说道:“我还没有成亲,还不需要那么大的儿子。”
说完。
她还是起身了。
往后院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还是回头看了看还在迷糊没有明白过来的李青:“我虽然不收徒,但是你倘若是在医术上面有什么疑问要问我,我在杏林医馆可给你解答。”
这回说完,就真正的走了。
李青这才反应过来。
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这也在情理之中,这位女大夫既然答应可以帮他解答了,已经很好了。
李青对着顾朝颜的背影鞠躬了一下。
大堂里修杰还在。
李青客气的说了几句,才告辞的。
顾朝颜回到后院,便开始用早膳了。
早膳是剑一准备的,简单中的丰盛。
顾朝颜吃了一些,便挺饱了。
然后给剑一说道:“剑一,我想萧尽这段时间应该是要回来了,你让剑三去给他带句话,就说有新的事情让他做。这段时间,不拘他去那里,但是可以找一些孤儿,我需要这些人给我办事。至于按什么条件找,我相信萧尽应该明白的。”
“是。”剑一应了一句。
顾朝颜点点头。
这杏林医馆里面的人太少,她身边能办事的人也不多,的确是需要慢慢的培养起来了,时间不等人。
把这些杂事安排好。
顾朝颜想起王到之前说了他是在那里受伤的,所以今日反正也没有别的事情,顾朝颜便打算带着剑一过去王到出事的地方看看。
剑一有些迟疑:“大小姐,王到经历过的事情太可怕了,您....”
“那你把剑二也叫上吧,不会有事的。”顾朝颜笃定的说了一句。
“是。”剑一应了一声。
她觉得实在太危险了。
下意识的不希望大小姐去冒这样的险。
但是剑一也明白,大小姐和别人不同,她不是那种会活在深闺的女子,她很聪明也很厉害,她有自己的想法和主张,她是下人,就该尊重她的安排,反正不管如何,她都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于她!
把剑二叫来之后。
三个人便准备往王到出事的地方前去。
王到的家就在京城远郊的山脚下,他去的山就是家附近的山上,顾朝颜大概记得他描述的位置,直接找过去便是了。
就是在路上耗费了一点时间。
好在剑一和剑二都是功力高强的。
很快便到了山上。
这就是很普通的一座山,要不是王到是在这里受伤的,谁也想不到这样的山上有这样的怪物。
“大小姐,你看那里!”剑一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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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循着剑一的方向望过去,便看到不远处的地上还有树上的叶子上面有零零散散的一些血迹,血已经凝固了。
顾朝颜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有血迹的地方很凌乱,一些小的树枝被压断,很多树叶掉落在地面上,明确看的出这里是有人经过甚至还有一些搏斗发生的地方。血迹已经凝固了,血迹凝固的状态上面来看,是前些日子的。
这里很显然就是王到出事的地方无疑了。
他出事之后,再没有其他的人来过这里,根据顾朝颜之前听王到的哥嫂所说的,这个事情他们报官了。
显然官府并没有管这件事情,而是直接把这个事情归类为王到遇到了山里的猛禽。
顾朝颜微微摇头。
然后去看地上的脚印。
这地上是有细微的脚印的,看起来像是王到的脚印的地方都是带着血迹的。
顾朝颜再观察。
发现还有其他不带着血迹的正常的人类的脚印。
这个脚印比王到的要大一些。
而且这个人似乎体重很重?
留下的脚印痕迹很深。
她看过王到,王到已经属于很高大的男子,这个人比王到还要高大重?那王到提到的是,这个人的动作很敏捷,敏捷到具体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清楚。
那就是灵活的胖子?
顾朝颜觉得自己更乱了。
关于是什么东西伤了王到的事情,她现在简直觉得已经完全没有想法了。
“咱们再往前面走走,沿着这个脚印走。”顾朝颜谨慎的说道。
剑一与剑二互相的看了看,点了点头。
两人谨慎的在一左一右。
生怕这会儿又会出什么事情来伤到顾朝颜。
毕竟王到是在这里受伤的,谁知道这个伤他的人有没有走,还是有更多的聚集在这里。对方是未知的东西,所以即便他们的武功高强,心里也是忐忑的,他们大小姐是完全不能出事的。
顾朝颜沿着那个脚印又走了很久,然后便再没有脚印了。而前面是一大片的树林,连个方向都没有。
甚至在这样的山上。
顾朝颜连一些普通的野兔这些都没有瞧见。
她总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对劲。
剑一也有些担心,提议的说道:“大小姐,奴婢感觉这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得安排人过来这里查一查。影门有不少暗卫,专门查这些东西的。”
顾朝颜点点头。
她也觉得自己不适合再继续走下去了。
他们今日没有太多的准备。
再往里面走,那就要天黑了,而他们什么都没有准备。剑一与剑二都会轻功,她是不会的,她也担心自己拖后腿了。
“走吧,先回去,再从长计议。”顾朝颜平静的说道。
剑一和剑二都松了口气。
三个人下山准备回去杏林医馆。
不过他们回去的路上是有做一些记号的,之后影门的暗卫过来,也好循着记号直接找。
回到杏林医馆。
已经差不多要天黑了。
顾朝颜都有些疲惫了。
刚刚走进去。
修杰便一脸无奈的表情。
顾朝颜往里面一看,便看到钱绍。
下意识的皱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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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已经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了,他怎么又跑来了这里?
顾朝颜往大堂走,便在看是怎么回事。
杏林医馆的大堂里除了坐着钱绍,还有几个陌生的人,另外似乎还有一个穿着官服的,这官服并不是府伊,她也没有印象到底是什么官是这样的官服。
不过。
由这个钱绍带着来的,顾朝颜可不觉得有什么好事情。
顾朝颜在打量屋子里的这些人。
屋子里的这些人也在打量顾朝颜。
特别是钱绍,拍了拍他旁边的一个男子的手臂,示意他看。这男子原本还是一脸苦巴巴的表情,这会儿看了一眼顾朝颜,倒是笑了起来。
“大伯,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大夫?”那男子直接开口就问道。
“是。”钱绍笑了笑,点点头。
“我还以为这女大夫很丑呢,没想到竟然那么好看。”这男子一脸笑眯眯的样子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始终皱着眉头。
目光冷漠的看着这几个人。
这里是杏林医馆,是她的医馆。
这些人倒是挺不要脸皮的,反客为主。
要不是顾朝颜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早就让剑一直接出手了。
顾朝颜在对面的空位上面坐了下来。
手接过旁边的茶杯抿了口茶。
清冷的看着他们,没有什么温度的问道:“来我杏林医馆,有什么事情?”
钱绍笑了笑。
脸上已经没有了那日被赶出去的落魄。
脸上恢复了那一丝丝得意的样子。
“这位小姐,是有些事情要与你商量。”钱绍一脸自信的样子,说完开始介绍的说道:“这位是大理寺当差的钱大人,这位是我的侄儿钱中。”
“大理寺你可能不清楚是什么地方,各大府伊的府上审理的都是小案子,而重大的案子或者是官员的案子,则是由大理寺在审问的。”
“钱大人呢,也是我们钱家的人。”
“这不是听说了昨日的事情,觉得小姐您的医术厉害,便特意的跟着老夫过来瞧瞧嘛。”钱绍一脸得意的说道。
在京城里面,医香世家很多。
这些人的医术都是代代相传的。
这个家族里倘若有人能有本事进宫去做御医,那么这个家族在京城的地位都会变得不一般。而钱家能在京城里面有一些地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钱家有这位在仕途的。
官农商,官乃是最大的。
所以钱绍这会儿脸上才有这样得意的笑容。
昨日他没有这样的强硬,是因为不确定钱大人会不会愿意帮忙。
而今日。
他既然穿着官服来了。
那么便是完全支持他的。
他自然没有什么好怕的。
也坚信,有钱大人在,今日的事情,必然是能完成的。
“既然现在瞧过了,那你们可以请回了。”顾朝颜淡淡的说道,便打算起身直接走了。
钱绍见状。
连忙说道:“等等。”
“今日过来,老夫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与小姐您谈。”
“昨日您不是说用我钱家的医术便能换得你的医术吗?这事情可以,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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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我钱家的医术,乃是代代相传,传男不传女,也不传外人。这规矩是祖上就定好的,已经几百年了,钱家都是依着这规矩。”钱绍提到这规矩,一脸恭敬的样子,然后继续说道:“不过和朝颜小姐您,是交换。那么自然可以破例一些,传男不传女这条,便直接废除了,但是却是不能传外人的。”
钱绍说完,笑了笑,脸上那股身为钱家人的骄傲之色依然在。
旁边两个也是钱家的人,赞同的点点头。
钱绍继续说道:“所以,老夫这里想到了一个两全的办法。”
“.......”
“钱中,乃是老夫的侄儿,在我们钱家年轻这一辈里面,也是很优秀的存在。你们两人先定亲,定亲之后,我们钱家的子孙与你学习医术同时也将我们钱家的医术教给你。学完之后,便正式的成亲。”
“........”
“给你们做保人的人,便是钱大人。”
钱绍得意的说道。
原本昨日他回到钱家商量的事情,就是成亲而已,后来和钱大人说了一句,他愿意做保人。
所以。
原本钱绍觉得是有很大的可能,在钱大人愿意做保之后,他觉得是完全的可能。
钱家在京城的医香世家里,算是门府最高的。
娶像这样无父无母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女子,那在以前是完全不可能的。即便现在的情况是这女子有很好的医术,也不可能让他自己的亲儿来娶的,钱中是三房的儿子,原本三房那边是不愿意的,钱绍劝说了很久,也给了一些好处才答应下来的。
不过。
即便是答应。
三房那边的要求也高,说要学会医术之后才正式的成亲。
钱绍原本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好。
后来想想钱大人都愿意出面了,倒是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像她这样的女子,有这样的归宿已经很好了。
说完这些。
钱绍看着顾朝颜,准备等着她应声。
这会儿他正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呢,连顾朝颜旁边的剑一剑二那副要杀人的表情都没有注意到,面带微笑的等着顾朝颜的点头。
顾朝颜听这个钱绍把话说完之后。
笑了。
彻底的笑了。
这个叫钱绍的倒是打着如意算盘,真会算计。
这要是普通家的姑娘,被一个官大人,再被钱家的门楣给饶进去了。
不过。
她可是顾朝颜。
而今在面对这样的人和这样的嘴脸,顾朝颜已经没有以前那样的爆脾气,而是饶有兴致的样子,看了看钱绍。
再看了看那位大理寺的大人。
然后淡淡的说道:“要是我记得没有错的话,大理寺的官差官员在办差的时候是可以穿着自己的官服的,但是在不办差的情况下,朝廷的规矩可是不让穿着官服的。如今你们来我这杏林医馆是办私事,这位钱大人似乎违反了规定,这事情不知道大理寺的寺卿大人知不知道。我劝钱大人还是先去把官服换了才是正经事情。”
这钱大人一脸复杂的看着顾朝颜。
钱绍则是没在意顾朝颜的话:“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位小姐你觉得这亲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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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目光清清冷冷的看着钱绍,眼睛里有一抹戏谑的神色,她就这样看着钱绍,就像是在看着跳梁小丑一般。
她没有立马接钱绍的话。
而是按照自己的步骤来,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剑二,淡淡的说道:“剑二趁着天还没有大黑,去一下大理寺。”
剑二立马便明白了顾朝颜的意思,恭敬的应了一声是,便出去了。
顾朝颜之所以会让剑二去,是因为剑二以前便是在周怀瑾身边的,对于官场的事情该怎么做,他是轻车熟路的。
一个大理寺的官员,不好好为百姓做事。
竟然顶着这个乌纱帽出来办自己家的私事,甚至是用来威压小姑娘,这样的人,留在大理寺也是老鼠屎一颗,指不定将来怎么办糊涂案呢,这样的人首先便不能留。
显然把这个大理寺的官给处理了。
顾朝颜才淡淡的看着钱绍,接下来,便是要处理这个钱绍的事情了。
她带着一股属于顾朝颜自己的清冷与高傲,冰冷的说道:“这个提议不怎么样。”
“......”
“我能医治好将死之人,医术自然在你钱家之上。你想要学我的医术,不感恩戴德的来求我也就罢了,还妄想算计我的亲事?你钱家算什么玩意?就敢这么跑来杏林医馆说亲事?”顾朝颜说道这里,目光里面已经有了一丝的锋利。
听到这句话。
钱绍那里还坐得住,连都憋红了:“你....”
钱中的脸色也不好看。
毕竟这个亲事是给他提的,这意思是瞧不上他钱中?
他钱中虽然是庶出的,但是在京城里面想要娶有些门楣的小姐,还是轻而易举的。现在竟然被这样一样无父无母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女子给轻视了,他怎么可能脸色好,不过他到底也是没有发火的,谁让这姑娘长的还不错呢,比他见过的那些个小姐们都要来的好看。
而最旁边坐着的钱大人。
倒是面不改色,饶有兴致的看着。
他在朝为官,虽然得到的是大理寺这样香饽饽一样的地方当差,但是京城里面身份尊贵的人多了去了,他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这女子不过是刚烈了些。
他还不至于就立马变脸色。
很多事情,其实过程都是无所谓的,他重视的是结局。
不等钱绍来说话,他便先主动的说道:“这位小姐的医术的确是高明,但是你可曾想过,如果你得到了钱家这门亲事,钱家将来能在京城照拂于你,你的杏林医馆也能更上一层楼。当然,你若是觉得你的医术很值钱,那咱们可以好好的谈谈成亲的条件,钱家都给的起。”
钱绍听到钱大人说话了,再生气也闭嘴了。
眼下的确是他们还有求于人几分。
只能先闭嘴忍着点,来日方长。
“这位钱大人你似乎听不懂人话?我的意思是你钱家算什么玩意,也配跑来与我谈亲事?”顾朝颜的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们,字字珠玑的说道。
钱家这三个人先愣了愣。
随后这位钱大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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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绍和钱中的脸上原本已经一脸的怒意,正准备张嘴说话。
听到钱大人笑了。
两人原本有话的,只好咽了回去。
莫名其妙的看着钱大人。
虽然这个事情主要是他们的,但是钱大人是钱家唯一的仰仗,钱家上上下下有他在的地方都是听从他的意思。
这会儿自然也是看他的意思。
这位钱大人依然在笑。
看着顾朝颜说的那些话,他就像是在看着小孩子任性在耍脾气一样的。
他是十年前考的科举。
当年连个探花郎都不是。
原本像他这样,是该继续寒窗苦读然后再继续科考的,不过当年他用自己的方式,吃了不少的苦,忍受了不少的委屈,混到了大理寺的差事。
像顾朝颜这样的小姑娘有了点医术就自以为厉害,说一些任性的话的,他见过不少,都没有在他手里讨过好。
对付很多人很多事。
都需要先忍着。
忍着,等是时候了,再报这个仇也不迟。
就比如说现在眼前这位。
先让她任性,等能控制她了,今日的委屈将来自然而然的就收回来了,现在的争吵没有任何的意义。
这位钱大人这样想着。
在笑完之后,便一脸看起来挺慈祥的样子说道:“小姑娘,你有过人的医术,狂妄了点,本官能理解。有些事情,你还是要想想清楚,你的医术的确是能让你赚不少的银两,甚至让京城的这些大夫羡慕于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这样的医术,太招摇,有心的人迟早会遇到有人算计于你,你孤身一人能保住自己吗?”
“.......”
“钱家的医术的确是不如你,但是钱家在京城也算是医香世家了,有自己的基础在,至少钱家能护住你。”
“........”
“所以,你还是太年轻。”
钱绍听着钱大人说完这些,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说到底钱大人就是钱大人。
与他们不同。
顾朝颜淡淡的看着她们,看着他们这幅贪婪却又把自己搞的理直气壮的样子。
笑了笑:“现在算计我的,不就是你们吗?”
钱大人的脸色变了变。
很快便回来了。
“我们来,是与你好好谈的,那里来的什么算计。你要是不放心,可以签好条例,亏不得你的。”钱大人说道。
他刚刚已经够耐心了,没想到这黄毛丫头也太不不识时务了。
这会儿他少了几分耐心。
顾朝颜冷笑了一声。
想不到一个代代相传的医术世家,就这样的狂妄了。
不知天高地厚。
“你们配吗?”顾朝颜反问了一句。
这会儿这位钱大人的脸色彻底变了,连装都不想要装了。
他刚刚说了那么多道理,这黄毛丫头是压根听不懂呢。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钱府已经给尽你面子了,与你好好的商谈,没想到你那么不识时务,那也就不要怪我们钱家不仁义了。”
“喔,你想怎么个不仁义?”
“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在京城敢这样放肆,你信不信只需一日的时间,你这杏林医馆就得关门大吉,到时候,可就没有娶那么好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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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人的言语里已经带着一丝的威胁。
顾朝颜依然是淡淡的看着他们,然后云淡云清的吐出一句:“不信。”
然后笑了笑,拿起旁边的茶杯,顺便抿了口茶。
这位钱大人也眯了眯眼睛,看着顾朝颜,脸上是阴森的笑意:“那就拭目以待。”
钱绍看着顾朝颜。
一脸可惜的表情说道:“何必呢?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何必去拧大腿呢?”
这简直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去。
这位钱大人虽然是他们钱家自家人,但并不他钱绍的亲兄弟,不过他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这杏林医馆的黄毛小丫头是彻底的惹恼他了,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
这些都是他乐得看到的。
他自始至终要的就是这个丫头的医术,到时候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行。
叹了口气。
跟着在钱大人的身后,准备先离开。
在最后面的钱中有些不想要走。
他来的时候是很不乐意的,钱家那么多的兄弟,凭什么就牺牲他来娶一个没有权势的孤女,这样他日后在钱家能有什么出头之日。
但是现在他见到了人。
他觉得自己又乐意了。
虽然这丫头没有权势把,但是长的很好看。
比现在适合嫁来他们钱家的几个小姐们都要好看的很,他觉得自己还是能委屈一下的。
何必搞得那么的极端呢?
钱中想着这些,喊了一句:“钱大人,钱伯。”
“我愿意娶她,你们别对付她了,咱们再好好的商量一下。”钱中讨好的说道。
话落音。
钱绍还没有来得及回应。
剑一先大喝了一声:“放肆!”
刚刚钱家这两个人说的话,剑一已经很生气了。
但没想到。
这钱中竟然那么不要脸,敢这样直接在大小姐的面前说话。
他愿意娶?
他算什么东西?
大小姐的未婚夫是殿下,可不是什么猫猫狗狗都能肖想的。
剑一的剑已经拔出来了,挡着在顾朝颜的面前,直接拦住了欲要过来的钱中。
钱中吓了一跳,往后面退了几步。
他那里想到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那么凶悍的。
前面走着的钱大人和钱绍两个人也停了下来。
特别是钱绍。
皱着眉头。
就要说话。
剑一先喝到:“我们大小姐乃是未来的怀王妃,岂是你这贱民说娶就娶的?你算什么东西?”
顾朝颜站在那里,到底是没有拦着。
剑一已经憋了很久的火。
原是能忍住的。
但这个钱中的话实在过了,剑一这才爆发了。
顾朝颜倒是觉得没有什么。
钱家人过分,他们也没有必要给留脸。
反正那位钱大人明日之后,只怕就不再是大人了。
钱中张大了嘴巴。
而那个钱绍也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未来的怀...怀王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朝颜见剑一发完火了,这才淡淡的说道:“好了剑一,让他们走吧,反正该付出的代价他们总要付出的,这会儿不必追究什么。”
代价?
钱大人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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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已经被突如其来的事情给弄的头都是晕的现在。
突然听到付出代价。
他的脑子里好像突然之间就有了记忆了,刚刚开始的时候,好像这个黄毛丫头提过,官府只能在办差的时候穿,私事是不能穿的,后来还叫了身份的一个小厮出去办什么事情。
当时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不过是一个开医馆的小丫头罢了,钱绍还说她连父母都没有,这样的人,他压根没有太放在心上。
倘若不是她的医术实在是太令人震惊的话,他想他连这一趟都不会来。
将死之人啊。
把将死之人救活了。
这得是多大的用处,且不说他自己没准那天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就是有了她的医术,钱家能办不少的事情,他的官位也能升一升。
当时他的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事情,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孤女有那么尊贵的身份。
现在。
他已经能想到后果了,腿都有些软。
怀王爷虽然现在的风头不如凌王爷,那到底也是皇室的人啊。
倘若要是计较,他们现在做的事情都可以诛九族了。
这位钱大人腿发软的直接跪在了顾朝颜的面前,顾朝颜没有看他,直接转身走了。
这钱大人想要再说什么。
剑一挡住他的路:“还不快滚,再不滚就不是大理寺追究你利用官职欺压百姓的事情了,而是你钱家侮辱皇室!”
“滚滚滚滚滚,我滚。”这位钱大人吓得整个人都是踉跄的,匆匆的走了。
钱绍和钱中还愣在那里。
这位钱大人一人给了他们一个巴掌:“还不快滚!”
这两人才稍稍有些动静,踉跄着跟着走了。
三个人简直就像是落荒而逃一样的回到钱府。
刚刚到钱府。
钱绍的夫人便出来了。
脸上还有一些喜色:“怎么样?这事情谈的怎么样了,不用说也知道谈好了,我说钱中啊,你虽然...”
话还没有说完。
钱大人直接越过了钱绍,瞪了她一眼,大喝一声:“臭老娘们,闭嘴!”
钱绍的夫人听到那么一句。
脸上一脸的委屈。
去看钱绍。
她好歹也是钱府的当家主母,被这么呵斥,这脸往那里放啊?
钱绍看都没有看她。
眼下钱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那里还有时间去计较这些小事情?
回到钱府的大堂。
钱大人直接就给了钱绍几个巴掌。
钱绍的夫人看到这一幕,吓傻了,连忙去拦:“我说钱大人,这是什么事情,你要这样的对钱绍,钱绍好歹是现在钱府的当家的。”
“什么事情?”钱大人一脸怒意:“我打他算是好的了,他害的我丢了我的乌纱帽,你说这事情怎么算?”
钱大人走到钱绍的面前:“你在钱家的时候是怎么说的?那就是一个孤女,无父无母?你调查没有?你调查了没有她是哪家的小姐?现在就因为你,害我丢了乌纱帽,害的钱家将来在京城无立足之地。”
钱老夫人听到动静,这会儿也跑来了。
看到钱大人这大张旗鼓的样子:“怎么回事?这多大的事情,你就这要这样落绍儿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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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夫人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细听是什么。
就听到钱大人这会儿在大声的呵斥钱绍。
这钱峰自从在大理寺当差了之后,就越来越傲慢了,在钱家从来不给人面子,没事便熟落人的不是。
以往他数落钱家别的人也就罢了。
老太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
但是今日竟然直接熟络到钱绍的头上来了,钱老太太自然是要做主的。
钱绍而今是钱家当家的。
那是需要面子撑着的,这么一数落,将来在钱家还怎么有威严。
“多大的事情?”钱峰冷笑了一声:“你的绍儿,因为办事情不严谨,带着我去得罪了未来的怀王妃,如今我的乌纱帽不保了,钱家日后也不要想好过了,我是数落不得他了,我也不管了,您自己管。”
钱峰气冲冲的走了。
钱绍抱着头,脸上都是后悔的表情。
他那里想到事情就办的这样的复杂了,以前也是这样的,那里想到今日就踢到硬板了。
钱老夫人愣了愣。
彻底的反应过来之后,就不行了。
钱绍连忙去扶。
钱家突然之间就一团乱了起来。
杏林医馆。
钱家的人走了,杏林医馆便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顾朝颜用晚膳之前特意的先去看了看依然还躺着的王到,他的伤没有任何的意外,恢复的很好。
不过最起码还是要躺半个月的时间的。
他的外伤太严重了,就算是有灵水的帮助,也需要一些时间恢复。
顾朝颜让剑一把今日的一些具体事情去通知了周怀瑾,让他安排人去那个山上再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把一切的事情都交代妥当了。
顾朝颜才终于用了一些晚膳,然后休息了。
王到的身子没有什么事情了,她第二日就要搬回到自己的府邸去住着了。
-
圣冥二十三年春。
春狩已经结束了,各国的皇子与使臣们都已经开始了回到自己国家的返途,而圣冥国的选秀,也已经结束了。
这是圣冥国已经多年没有再办选秀之后的第一次选秀。
选到的秀女们不少。
除了那位长相与浔阳相似的女子之外,剩下的也有十余位。
这十余位里面。
有四位是世家的小姐们。
圣冥帝亲自做主,给周怀羽送去了一位正妃,给在番地的大皇子也安排了一位皇子妃,剩下的两位按照规矩留在后宫。
还有九位秀女选的是民间家世清白人家的女子。
通常这样身份的秀女,倘若皇上要留,便是给一个低的位份留在后宫,倘若是不留的,便是安排给各个皇室的皇子皇孙们。
圣冥帝还没有皇孙。
当然皇子也不算多。
除去已经赐了人的周怀羽。
便是周怀凌与周怀瑾二人。
圣冥帝早早的便召他们两个人入宫。
这会儿两人都在乾清宫里行礼。
圣冥帝看了一眼两人,淡淡的说了一句:“起来吧。”
“而今各国的皇子与使臣已经离开了,这秀女的事情却还没有办完,叫你们过来,便是安排这个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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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淡淡的说道。
关于秀女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他觉得不算是什么大事情。当初其实要办这个选秀,说到底还是为了方便找人,如今浔阳的事情已经瞒过去了,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只不过这个选秀既然选了,也得照着规矩来走罢了。
他年纪大了,这些年后宫一直没有新人,他自己也是习惯的。
太后那边坚持要他留人,他这才留了两个,倒是也没有别的想法,后宫多养两个人罢了。
只是今年的秀女多出来不少。
他的子嗣并不多。
大皇子虽然占着长,但是一直在番地,安排了一个正妃便可以。
怀羽那边也是暂时一个正妃,至于侧妃便看他自己的意思。
如今怀凌与怀瑾两个人。
怀凌那里有了正妃,侧妃也是有的,他的正妃虽然是凤女,但是凌王府也迟迟没有子嗣。并且凌王府这段时间实在是有些太乱了,如雪那里不擅长掌管,那么便安排几个去帮忙,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怀瑾这里,侧妃的位置都是空着的。
圣冥帝特意打算多安排几个人,倒是不指着怀王府能添人,总之多安排人总归是没有错处的。
圣冥帝是这样想的。
所以心里自然而然的也就有了计较。
抿了口茶,轻咳了一声说道:“如今有九个秀女是还没有安排好的,凌王那里我记得是还有一个侧室的空缺,所以这回选秀,特意给你留了一个侧室。如雪那边掌事不行,你就让她跟着给如雪做事情,帮着掌管一下府邸的事情,你凌王府不能再出什么事情了!除了一个侧室,另外再给你三个人,至于什么身份,便看你自己的安排便是。都是民间清白人家的姑娘,好好相待便是。”
圣冥帝提醒的说道。
周怀凌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他当然是明白什么意思了。
这是父皇在为他打算呢,那位侧妃,能当是侧妃应该是家族显赫一些的,他需要的是她家族的助力。
而提到的清白人家的姑娘。
周怀凌知道,就算不是家族显赫的,也是对他有用的。
这是父皇特意安排的。
而今凌王府的女人少,凌王妃被休了之后,云侧妃说要回江南至今还没有回来,这凌王府能掌事的女人几乎没有。如雪是不行的,凌王府实在太乱了,事情也出了不少,他都觉得累了。
这回,他算是可以喘气和清静了。
所以周怀凌的心情是很高兴的。
安排完周怀凌的事情,圣冥帝看着周怀瑾说道:“怀瑾,你定亲定的晚,而今你母后病着,婚期也要延迟。你那怀王府也一直没有侧妃和其他的女人,所以父皇这回特意给你多安排了几个。”
“......”
“剩下的五个秀女,便都是你的。你那里除了正妃之外,还空着两个侧室的位置,父皇特意给你挑选了两个适合帮着王妃掌事的女子给你为侧妃,另外三个和怀凌那里一样,由你自己来安排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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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人,父皇也算是一碗水端平了,后院的安排都是差不多的。怀凌早一些,你则晚一些,不过也不要紧,后院充实了便可以。”
“......”
“父皇膝下的子嗣便不多,就你们几个,倒是遗憾的很。你们也要努力一下,争取子嗣充足。”圣冥帝说道。
当然。
这个话主要是对着周怀凌说的。
他一直属意的太子人选是周怀凌,而周怀凌排行老四,也算是皇子里面除去大皇子最大的。娶亲也最早,一直便没有子嗣的消息出来,他才会催一催。
周怀凌的脸色的确是有些不好看。
之前他还觉得是不是顾如雪的问题,但是后来他也有在后院别的地方歇,也没有那个有动静。
这事情他本来就疑惑。
这会儿圣冥帝一提,他都快要成心病了。
周怀瑾坐在那里一直没有说话。
见圣冥帝已经把话说完了。
才冰冰冷冷的说道:“父皇,您不必给我安排秀女了,儿臣不需要。”
周怀瑾的话落音。
圣冥帝与周怀凌都惊讶的看着他。
圣冥帝最先的反应过来,有些不悦的说道:“怎么,你还嫌父皇许给你的秀女不好?所以不想要?”
选秀都是选的最优秀的。
安排给他,他竟然不要。
圣冥帝那里会高兴。
他愿不愿意赏赐是个问题,赏赐了别人不要,这便是大事情了。
任谁也没有拒绝过圣冥帝的赏赐啊。
周怀瑾摇了摇头:“与父皇无关,儿臣有了朝颜,便不需要其他的女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儿臣只要朝颜一个。”
圣冥帝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听到周怀瑾的话,好像能理解,好像又不能理解,他的脑子里乱乱的。
但是怔住了很久也没有说话。
周怀凌听到这个,突然笑了。
他就像是看着傻子一样的看着周怀瑾,这自古以来,三妻四妾。官宦人家的子弟,三妻四妾。皇室的子孙,那是只要选秀,便可以得到很优秀的女人在后院。
这是权势越高的人该拥有的东西。
况且。
这后院的妻妾,与前朝的利益密不可分。
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没有哪个傻子真的那么做。
“我说老八,你当是穷苦人家娶不到女人,只能有一个呢?”周怀凌笑着说道:“父皇给你的,你就收着吧,你现在不需要,将来自然而然就明白自己要不要了。”
圣冥帝也一脸严肃的看着周怀瑾:“你四哥说的对,不要胡闹了!”
“......”
“你是王爷,这自古以来的规矩,王爷便是一个王妃两个侧妃,你要是觉得多了,那你先收着两个侧妃,其他的父皇将来再给你安排也不迟。”圣冥帝到底还是退了一步说道。
毕竟老八还没有成亲,一下子赏赐太多女人,他可能接受不了。
毕竟以前连娶亲都不愿意的人。
所以圣冥帝退了这一步。
周怀瑾坚持的摇摇头:“父皇,我不要,也不会要。”
圣冥帝听到这句话,脸沉了下去。
他已经退让了几分。
没想到他还那么坚持,这是不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了?
“要么这样吧。”周怀凌在旁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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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这成亲晚,虽然已经订亲了,但是终究还没有正式的成亲。他的正妃乃是自己选的,应是喜欢的。这会儿正放在眼珠子里,其他人也看不进去,这倒是能理解的,儿臣到底是过来人,能明白一些的。”周怀凌给周怀瑾开脱的说道。
说完这些。
他继续说道:“不过这选秀既然已经选了,儿臣这里和其他的兄弟那里都安排了人,老八这里不安排人也是不好的。他既然不想要放在后院的,那就挑几个出身清贫的,给他做贴身侍女,这也不委屈人家,老八这里也说的过去,父皇您看怎么样?”
周怀凌好声好气的问道。
要是别的事情,他才懒得管周怀瑾的事情呢,他巴不得周怀瑾被父皇厌弃。
但是这事情。
他不得不出来说一下。
他自己成亲已经多年了,但是后院竟然没有一个女人有子嗣的消息出来,他现在心里又着急又担心的。
老八这里好歹真正成亲还有的等,毕竟姜皇后那身子还拖着呢,他不可能在姜皇后病成这样的时候成亲。
他不要女人,刚刚好。
要是父皇硬让他收下了,他碰了,这有子嗣了。
那他的孩子将来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所以,不管怎么样。
他不能让这个事情发生,所以宁愿帮着老八,让老八的后院先不要人好了,等他那里有子嗣消息再说,那他之后才懒得管呢。
其实要他自己想的。
他连这两个侍女都觉得不要给。
但是他还是明白几分道理的,这女人说是给老八当侧室妾室的,实则都是父皇自己安排过去监视老八的人,不可能不安排的。
圣冥帝虽然不高兴。
但是周怀凌这会儿提了建议。
这个建议倒是也合理,他是可以答应的。
但他心里就是怎么都不舒服。
他哪回赏赐东西,即便是不值钱的小玩意,上到文武百官,下到民间百姓,那都是高高兴兴和感恩戴德的。
那里有人像周怀瑾这样不要。
又不是怀王府养不起这几个人。
当初他给府邸的时候,给的可是最好的府邸。
圣冥帝自己怒了会儿。
想到了还病着的姜皇后。
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行,那就依着老四的意思,你既然不想要,那两个侍女总要带回怀王府去的,这个容不得你拒绝,朕说赐,你就必须得收着。”圣冥帝到底还是不悦,这会儿说话格外的强硬,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找回他皇帝的尊严来。
周怀凌撇了周怀瑾一眼。
拍了拍他的肩膀:“父皇一片好意,老八你就收着吧,别推脱了,还真是难得见到像你这样纯情的,顾小姐还真是有福了。”
周怀瑾有些迟疑。
先不说他自己并不喜欢有侍女伺候,他自己的怀王府贴身伺候的都是小厮们,侍女连近身都不行。
就说父皇这里赐的侍女与普通的侍女终究是不同的。
就算不是妾室进府的。
那也是皇上赏赐的,和妾室差不多的意思。
他担心....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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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颜那里会不高兴的。
朝颜这个人,虽然很多事情,她自己没有亲口说,但是那么长时间的相处以来,他也了解她的性子。
这侍女带回去,他定然是不会多看一眼的,但是他就是担心朝颜会不高兴。
为了两个侍女让朝颜难过,这实在是不划算。
周怀瑾下意识的还是要拒绝。
圣冥帝这会儿已经在恼怒的边缘了:“人赐给你了,你就必须收着,朕这是通知你,不是问你意见。”
“.....”
“好了,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你走吧。”圣冥帝喝道。
周怀瑾的脸色也不好看。
起身应了一声是。
便下去了。
周怀凌还留在乾清宫里。
看着自己父皇生气的样子,连忙的给斟了茶:“父皇,喝口茶,您也别和老八过不去。老八这个人么,跟他母后一样,要求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世上那里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啊?他自己乐意,您就随他,看他能到什么时候。”
圣冥帝这会儿怒火的确没有了。
整个人也冷了下来。
凌儿说的没有错。
这老八的确是像极了他的母后。
姜皇后就这样的人。
当初和自己在一起,便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他是皇上,怎么可能这样?渐渐的她自己也退让了,甚至帮他掌管后宫的大小事情。
圣冥帝想到姜皇后。
整个人又柔软了几分。
他原是生气的。
他气的是老八敢反抗他的命令。
如今姜皇后的身子不好,一直在山庄,就当是给姜皇后面子,他也就不计较这一回。
圣冥帝的气很快便收了回来。
也就懒得再说这个事情了。
对着周怀凌说道:“如今各国的皇子和使臣们都回去了,选秀也结束了。眼下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你就在王府里面多待着。最主要的是让王妃开枝散叶!王妃是凤女,她的身份很尊贵,她还没有孩子,总能被别人觊觎走。要是她有了,那么凤女的第一个孩子,就是你的骨肉,这一切就尘埃落定了。你往后也不必被凤女所挟制,知道了吗?”
周怀凌连连的点头。
他最近就是总觉得心里不对劲。
父皇那么一说,就通了,就是这么回事!
眼下让如雪有个孩子的确是最重要的事情,周怀凌整个人都很紧张。
圣冥帝点头:“回去吧。”
周怀凌匆匆的走了。
圣冥帝才叫了一声:“德福。”
“你来,有件事情要你去办。眼下虽然山庄那边是太后在负责,但是今日的事情呢,你亲自去汇报给皇后听,就说老八不听话,朕只能让着他了。要是她见到老八,多劝劝。”圣冥帝细致的嘱咐道。
这个话,说到底,圣冥帝自己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总归是要得到点好处的。
向姜皇后邀功,便是一件。
吩咐完德福,圣冥帝松了口气,整个人轻松了几分。
-
杏林府。
周怀瑾从宫里出来,便直接奔向杏林府。
今日秀女的事情,他还需要与朝颜好好的解释一下。
否则误会了就不好了。
顾朝颜这会儿正在听剑一说话,边听边笑,见到周怀瑾来了才停下,目光望着周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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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眼睛很大,目光清澈。
许是这两日她也没有见到人了,所以看到周怀瑾的那一刹那,目光里有一丝丝的依恋。
周怀瑾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看到这样的人儿。
顾朝颜很多时候都是有些清冷与安静的。
即便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
大部分时候也很安静。
她的爱意需要细细去看,去发现。
如果用心的发现了,心里会觉得特别的温暖和甜。
周怀瑾拉过她的手,捏了捏脸:“怎么了,这两日都瘦了呢?”
周怀瑾这样突然的亲昵,顾朝颜一时之间有些害羞,毕竟这是在院子里,大家都看着呢。她下意识的撇过头,然后轻咳了一声,去拿茶杯,抿了口茶。
然后才回答道:“许是这两日在杏林医馆忙碌的缘故吧,剑一有好好照顾我,过两日忙完了,自然就好了。”
说这些,也是怕周怀瑾觉得剑一办事不利。
而旁边的剑一,可没有想这些,正低着头偷偷的笑呢。
说完这些。
周怀瑾用力的握了握顾朝颜的手。
面色认真的说道:“朝颜,有件事情,我想与你坦白。”
顾朝颜原是想要喝茶的。
听到周怀瑾头一回这样凝重的样子。
她觉得肯定出了什么事情。
当然。
在周怀瑾开口之前。
顾朝颜的脑子里并没有多想什么事情。
她不是喜欢胡乱猜测的人,她要看到的是实实在在的事情。
当然她也不会为了一些所谓的事情要死要活的,她没有做错,对方做错了,那么她会根据情况来理智的处理。
“你说。”顾朝颜是平静的。
“这些日子父皇在选秀,一般的选秀除了填充后宫之外,各个皇子的府上也是要根据情况添人的。方才父皇让我入宫去,便是安排秀女的事情该怎么分配。”周怀瑾脸上全是无奈的表情。
顾朝颜大概明白了。
这应该是圣冥帝给周怀瑾赐了人。
她是个有自己原则的人。
周怀瑾而今只是王爷,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他若是收了,她能原谅。但是倘若他爱上了其他人,那么她顾朝颜会选择离开,成全他们。
她这里,没有什么都爱的说法。
顾朝颜点了点头,算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
“我拒绝不过我的父皇,便收了两个做侍女,父皇那边说是贴身的侍女,不过你放心,到了府里便把她们安排到别处去干活。”周怀瑾保证的说道。
顾朝颜的脸抽了抽。
面色复杂的看着周怀瑾。
她原以为是收了侧妃,原来只是收了两个侍女。
说的这样的认真凝重。
顾朝颜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怪你的。”
拍了拍周怀瑾的手背,一脸认真的样子。
周怀瑾笑了笑,一脸心安的表情。
顾朝颜面色更复杂了。
-
乾清宫里,圣冥帝在等着德福的消息。
等德福从山庄回来已经是第二日的事情了。
圣冥帝看到德福便问道:“皇后那里,怎么样了?身子可好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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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想着姜皇后是年前的时候去的山庄养病,如今已经是春日里了,就算是再严重的风寒,有山庄那里清静的环境,无须在后宫事事操心,有大夫照顾着,是很容易能好起来的。
眼下宫里的事情该办的都办完了,后宫清静的很。
就算是身子还有些不舒适,但是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了,该搬回来还是要搬回来的。
她到底是皇后。
这人在未央宫和人不在未央宫还是有差别的。
而今后宫里也是来了新人的,她一个皇后是需要在的。
之前掌管后宫的令牌给了静贵妃,静贵妃虽然是贵妃,到底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比不得皇后娘娘。
圣冥帝这随口问问,脑子里已经在想什么时候该把人给接回来了。
否则还真的总觉得那里有些不习惯。
德福的脸色有些复杂。
昨日,他的确是亲自去了一趟山庄,准备把皇上交代要说话给说了。
但是去了山庄之后。
他看到了姜皇后的样子,那那里是病情越来越好了的样子,德福甚至觉得姜皇后已经有些病入膏肓了。皇上嘱咐要说的那些话,他的确是在姜皇后的面前说了的,但是姜皇后那身子压根没有精力听他的话,更别说回复了。德福刚刚说完,姜皇后便睡了过去。
他简直吓死了。
原本是要连夜的赶回宫里给皇上汇报山庄那边的情况的。
眼下皇后娘娘这身子,是必须要接回来,找大夫医治的,否则....否则德福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虽不喜欢皇后,但是皇上这段时间的意思,明显是还牵挂皇后娘娘的。
他担心啊。
可是。
他还没有走出山庄。
太后娘娘的人便找到了他,给他说了不少的话。
皇后娘娘这身子只怕是不行了的,但是眼下还拖着命,皇上那边要是知道了,会耽搁事情的,眼下不比以前的太平盛世,看的出来各国都蠢蠢欲动有自己的安排和计划,皇上这会儿不能为了一个女人分心的。
让他先瞒着这个事情。
至于皇后那里,有太后她亲自看着。
皇上知道了和不清楚是一样的。
德福回宫的路上整个人都是复杂而又纠结的。
他是皇上的太监,只忠于皇上,断然没有听太后话的道理。
但是这事情,和其他的事情不同。
德福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了。
“怎么回事?德福,你在想什么呢?”圣冥帝有些不悦,声音也重了几分的看着德福喊了一句。
他虽然觉得没有什么大事情。
但是这德福半天都没有任何反应的,他看着都着急。
德福这会儿回过神来了,有些迟疑的说道:“皇上,皇后娘娘那边可能是有些心病,虽然风寒不重,但是因为心里有事情,整个人还是不大有精神。倒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山庄那边大夫的意思是,让娘娘多休养一段时间,自然会好的。”
心病?
圣冥帝的面色有些凝重。
难道她还是因为自己的态度,迈不过这个坎?
“德福,你准备准备,朕去山庄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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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想着眼下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忙碌,正好有空,便顺便的去一趟。
姜皇后那里。
他原是打算让她自己去想清楚的,她到底也在后宫那么多年了,不是当初那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想一想,一切还是想得通的。
但是没有想到,那么长的时间过去了。
姜霜的心里还是没有想通。
竟然因为这个事情搞的自己久病不起。
这样下去,始终是不行的。
有些事情和有些话,他觉得他还是可以在她面前说一下的,至少她的心里能好受一些。
这才有了想要去山庄的打算。
德福吓了一跳。
脸色都有些苍白。
他万万没有想到皇上还想去山庄。
只要皇上去了山庄,那皇后那边的身体状况,他必然是知道的。
这...
德福一时之间进退两难,不知道该怎么办。
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
勉强的笑了笑,但是一直没有动静。
圣冥帝皱着眉头看着他:“德福,你怎么回事?”
往日说要办什么事情,德福的反应是很快的,立马便下去安排这些事情,现在好了,他说一句话,德福就像是压根没有听到一样的,总是神游。
要是其他的下人,他早就让人拖出去惩罚了。
但是是德福,他稍稍有耐心一点。
德福从小跟着在他身边,特别的衷心,虽然有很多不好的方面,但是胜在就衷心他,经常连太后的面子都不给,搞得太后来他身边说德福的不好。
当然。
太后说不好,他就越是满意。
德福有些勉强的点了点头:“是,奴才这就去...”
话落音。
太后便匆匆的过来了。
昨日德福去山庄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所以特意赶来的。
虽然她的人给德福讲了不少事情,但是她还是担心这个德福脑子转不过来,把情况说了。
所以特意过来。
看了看这乾清宫的情况。
德福那张不知所措的脸和圣冥帝完全没有异常的脸。
太后便清楚德福没说。
松了口气,心下也安稳了一些。
“母后,你来有什么事情吗?”圣冥帝问了一句。
他感觉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母后好像经常进出乾清宫了,以前他的母后可是鲜少管他的事情。
虽然圣冥帝孝顺,但是心里隐隐的是有些不悦的。
太后没有注意这些,只说到:“来找你,是想说说怀王的亲事问题,按理说这事情该是他母后和礼部来操心的。但是眼下他母后在山庄里面,这事情只能哀家操心一下了。原定亲的时候说是春日里成亲,哀家瞧着这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办成亲了。这事情就哀家先准备着,等皇后那边差不多了,就直接回宫来办便是。”太后说道。
提到老八的婚事。
圣冥帝便没有在想其他的。
也觉得太后这个安排可以。
皇后身子不好,具体的让太后办好,倒是不错。
“那要么这两日朕就亲自去山庄接人回来?怀王的事情不必她操心,但是在后宫歇着却是可以的。”圣冥帝说道。
太后的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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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里想到这会儿都已经抬出了怀王的婚事来忙碌,这事情还自己亲自的办,皇帝竟然还惦记着把人给接回来。
她原本想的事情就是借着怀王的婚事把这个事情再拖一拖,时间久了,很多事情就会好办很多。
现在之所她着急怀王的婚事。
到底还是担心姜皇后撑不下去,她要是撑不下去了,那怀王那边的婚事就有可能往后面推几年。
怀王的婚事拖着可没有什么好的。
这个顾朝颜虽然医术很好,但到底是没有家族的人,就连个娘家都没有。怀王娶了她,是一点点的好处都没有,所以太后希望他们能尽快完婚。
到时候婚期要是定了下来,那姜皇后那边就算是身子不适,这事情也得继续下去。
而且有个喜事,比较容易分散皇帝的注意力,不会一直纠结姜皇后的身子问题。
这些是太后之前就想好了的,想好这些,便过来了乾清宫。
所以听到圣冥帝还是要去接人,便劝阻的说道:“皇帝,这接人回来不过是早一段时间和晚一段时间的区别。皇后在山庄里面带着有利于身体的恢复,你接回来不但影响她养病,还影响怀王的婚事。何必呢?左不过就是再等一个月罢了。”
“......”
“况且这宫里刚刚填了两个新人,你这里得好好的安置好,皇后回宫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心里又怎么想呢?”
圣冥帝拍了拍自己的头。
觉得自己的确是糊涂了。
这眼下怀王的婚事还没有开始着手办,这宫里还填了两人,这的确是不适合现在就让姜皇后回来,姜皇后这个人心小,很多事情都不大能接受的了。
母后说的倒是也有道理的。
左不过就是再等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把一切安排好,直接接回来便是。
圣冥帝点了点头:“母后说的有道理,那怀王的婚事就交给母后来办了,至于后宫的新人,儿臣会叮嘱一下静贵妃的。”
“冬日刚过,朝堂的事情也不少,朕也比较忙,就多辛苦母后了。”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还有一丝的笑意。
同时也算是松了口气。
临走的时候,太后还瞪了德福一眼,警告他好好的注意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德福低着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没有说实话。
所以其实皇上去山庄,他是觉得是最好的,但是现在太后这一劝。
德福的心里还真的没低。
最后也只能在心里叹口气罢了。
-
杏林医馆。
这两日顾朝颜无事便来往杏林医馆来往的频繁。
不过杏林医馆因为高额的诊金,其实并没有什么人来瞧病,顾朝颜也乐得轻松。
“说起来,木易皇子也该到羽桑国了,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个情况。”顾朝颜有些感叹的说道。
他们有合作的。
所以木易皇子到了羽桑是会把具体情况送书信过来的。
剑一正要说话。
医馆的大堂里响起一声尖锐的声音。
顾朝颜下意识的皱眉。
顾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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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这里做什么?
顾朝颜皱着眉头暗暗的想到,这段时间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是顾家需要用到她的,好端端的顾氏怎么会跑来这里,这会儿她应该是眼睛长在天上的在京城得意的啊。
顾朝颜连忙的起身。
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怕顾氏不知道闹什么,这杏林医馆的小厮解决不了。
修杰这两日顾朝颜让他去办别的事情了,所以修杰并不在医馆里面。
顾氏在杏林医馆的大堂里面自以为是的发火之后,便看到了顾朝颜。
顾朝颜一脸平静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然后示意小厮可以先去后院里面休息一下,小厮一脸无奈的表情走了。
顾朝颜看着顾氏,也没有说什么,而是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所有所思的看着顾氏。
顾氏的脸上依然还是傲慢的表情。
说实话。
要不是如雪那里实在是有事情,她是压根不想要见到顾朝颜这个贱人的,她看到她就烦,就想到她的生母林氏。偏偏她现在有怀王这个靠山,她还拿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原想着是眼不见为净的,谁想到竟然还需要她的帮忙。
不过。
她的医馆就开在这里,顾氏觉得自己就算是需要帮忙,也没有必要低身下气的。
不就是银子吗?
顾府有的是银子。
真不知道那位怀王到底有多缺银子,让顾朝颜在这里开医馆赚银两。
顾氏坐了下来。
颐指气使的指了指剑一:“你过来,给我斟杯茶。”
剑一听到顾氏的话,没有动,连眼皮都没有眨巴一下。
就像是没有听到什么一样。
她的确是下人,不过她剑一也就只听自家大小姐的话而已,至于别人的话,剑一可从来不给面子的。
顾氏见剑一不动。
脸上有气。
她现在身份不同了,不管走到那里去,别人都要给她几分面子。
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敢直接无视她的话。
“你个死丫头,让你过来斟杯茶,是没有听到是吗?”顾氏瞪着剑一,喝了一声。
剑一皱着眉头。
脸上都是不悦的表情。
人倒是走过来了,不过直接拔出了剑,用最快的速度往顾氏那边走去,剑在顾氏的面前挥舞了几下之后,顾氏吓得整个人都懵了,拉着旁边的丫鬟就挡在她的面前。剑一依然没有罢休,直接用剑划过她的面前。
有一撮头发直接断了,不过顾氏倒是没有受伤,但是人吓得不轻。
她那里想到一言不合,就直接动上剑。
等顾氏反应过来之后,已经过去一刻钟的时间了,顾氏大喝一声:“放肆!本夫人也是你能冒犯的?”
顾朝颜只是抿了口茶,淡淡的看了顾氏一眼。
眼下顾氏的样子的确是狼狈的很,头发有些乱了,还断了一小撮,脸色难看的很。
“剑一可不是顾夫人您的丫鬟,您再说两句,今日只怕是要更狼狈的回去了。”顾朝颜戏谑的看着顾氏。
她是不明白顾氏的,明明在她这里从来没有落下好,偏偏要来逞威风。
“顾夫人既然撒泼完了,剑一你送客吧!”顾朝颜说着便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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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等!”顾氏看到顾朝颜要走连忙的喊住人。
她今日过来这个杏林医馆,主要是有事情要办的。
眼下做这些她只是想要立立威罢了,连正事都还没有说呢,那里能说走就走。
凌王爷和如雪那里把这个那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了,她是一定不能办砸了的,顾氏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这会儿也顾不上计较别的了。
她今日出来的算是匆忙,身边没有带多少人,只带着马夫和丫鬟们,她的丫鬟可没有什么武功的,也不是那死丫头的对手,她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眼下威压不了,便算了,来日方长,最主要的是把事情办好。
顾朝颜倒是给面子的停了下来。
饶有兴致的看着顾氏。
这里是医馆。
来医馆的自然是因为有这样那样的病。
她愿意在顾氏的面前停留一下,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有些好奇顾氏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跑来这里找她。
既然是说事情的时候。
顾氏还是回到了那一脸傲慢的样子。
别的不说,她是有银两的,而且还带着不少,就是有这些银两,顾朝颜就得给她面子。
“今日过来你的医馆,是有桩生意要和你谈的。你这里的诊金不是一万两吗?我给你十万两,你帮着瞧一瞧,开个药方。”顾氏说道。
顾朝颜冷笑了一下。
十倍的价钱,让她瞧病。
也不知道是什么问题,能那么的值钱。
“给谁瞧?什么问题?”顾朝颜淡淡的问道。
“给谁瞧你就不要问了,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需要一点能生子的药方。”顾氏一脸平静的说道。
她是想着前些日子那个快要死的她都能医治好。
眼下只不过是要一些生子的药方,而且给的还是十倍的银两,她必然是会答应的,所以顾氏脸上都是轻松的表情。
顾朝颜的脸抽了抽。
顾氏虽然不说是谁,但是稍稍有点脑子也能想到她是给谁买的药。
不过....
有些可惜。
“我想顾夫人您还不知道我这杏林医馆的规矩吧?只医治将死之人,您这只是需要求子的药方,还是别处找找吧,我这杏林医馆无能为力。”顾朝颜清冷的说道。
顾氏一听。
脸色变了。
这是在威胁她呢?
“二十万两的银票!”顾氏直接加了价。
不就是想着趁机多要点钱吗?她想要,给她就是了。
顾朝颜清冷的看着顾氏:“我想顾夫人您还没有听懂话,我这杏林医馆只医治将死之人,诊金是一万两。”
“剑一,送客吧。”顾朝颜冷漠的说道。
顾氏一听。
就不乐意了。
大吼了一声:“顾朝颜,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一个大夫,那就要对病人一视同仁,你不治算是什么道理?”
顾氏那么一吼。
路过的百姓们也下意识的进来张望。
顾朝颜耸耸肩自己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我这杏林医馆的规矩是早早便说明了的,依着规矩办事自然一视同仁,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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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饶有兴致的看着顾氏,不紧不慢的说道:“而且顾夫人您再闹下去,只怕这京城中的百姓人人都知道顾府有人需要生子的药方了。”
说完,顾朝颜笑了笑。
顾氏连忙的闭嘴。
自从顾如雪嫁给凌王之后,顾府在京城的地位就水涨船高,不管是谁都要看顾氏的几分面子,她就算是闹,一般都是让着她的,所以她已经习惯了,遇到什么事情直接就吼的。
这个事情。
她一时之间忘记这是私密的事情,是尽量不能让人知道的。
凌王爷的王妃生不出孩子来,这事情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顾氏扁了扁嘴巴。
脸上就算是不高兴还有怒意,也没有再有什么表现了。
声音也低了几分:“你既然开这个医馆做生意收诊金,不可能不懂得变通的。你就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才愿意给生子的药方吧,只要你愿意给,不管什么条件,只要我顾府能做到的,都可以尽量的给你。”
顾氏也算是让了几分。
毕竟她最主要的是能得到生子的药方才是要紧事情,至于顾朝颜这里,来日方长,她总有机会讨回来的。
现在先给着也不要紧。
顾朝颜叹了口气。
看着顾氏:“到底要说几遍您才会懂,我这杏林医馆的规矩是,医治将死之人,诊金一万两。不符合要求的,自然而然不诊治。顾夫人您只是要生子的药方,这不生也不会死的,您让我怎么诊治?”
说完。
顾朝颜也不想在顾氏这里掰扯时间了。
直接转身走了:“剑一,你送客吧,这杏林医馆日后就不要再什么人都接待了。”
说完。
顾朝颜大步流星的直接走了。
顾氏见到顾朝颜走,下意识的想要把人给撤回来。
不过剑一抱着自己的剑挡着在顾氏的面前,顾氏那里还敢造次,退了几步,只能走了。刚刚这个死丫头的剑可是一点不长眼的,但凡再离她近点,她的小名都不保的。
顾氏虽然不甘心。
也只能先回去,之后再想想办法了。
带着丫鬟们走了。
到了杏林医馆的外面,茗儿有些担心的问道:“夫人这事情没有解决,这该怎么办啊?”
顾氏听到,直接给了茗儿一个巴掌:“闭嘴。”
说完就上去马车了。
茗儿捂着自己的脸,只能默默的继续跟着。
她是如雪王妃身边的丫鬟,今日的事情要是办的顺利,她还好,指不定还能得到赏赐。但是眼下没有办好,这回去,如雪王妃必然是要迁怒于她的。
茗儿担心,才会那么一问。
谁知道直接得到一个巴掌。
茗儿的脸色难堪。
顾氏匆匆的回去了顾府。
顾如雪便迎了上来:“娘,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那死丫头不愿意,娘不管给多少银两都没有说动她。”顾氏整个人也郁闷的很。
如雪嫁过去也有段时间了。
一直没有孩子。
这的确是不正常的。
特别是凌王爷已经亲自干涉这个事情了。
“我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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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怒吼一声。
便着急的打算亲自去办这个事情。
顾氏直接拦住了她。
刚刚她就已经无功而返了,顾氏可不觉得如雪这样贸然的去顾朝颜那贱丫头就会答应的,这件事情还需要再商量商量。
“如雪,这个事情非同小可,而今你的身份,可不适合做这个事情,咱们再好好的商量商量,顺便分析一下是怎么回事。”顾氏说道。
顾氏虽然经常无理取闹。
但是对待顾如雪却是很认真的。
这个事情也的确不是小事情,可以慢慢来的。
顾如雪这才收住了自己的脚步。
有些无奈:“娘,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顾氏拉着顾如雪先进了屋子里。
-
杏林医馆。
顾朝颜送走了顾氏。
正好她的书信也到了。
书信是剑三拿过来的。
她和木易皇子的书信,是通过影门那边传递与收的。
一来她是未来的王妃,与别国的皇子通书信是涉及到朝堂和夺嫡的嫌疑的,所以通过影门是比较安全的。
二来影门有自己的消息通道,那可是比驿站要快不知道多少倍的存在。
影门是周怀瑾手里的江湖上的神秘组织。
已经存在十余年的时间,涉及到方方面面,并且已经是成熟的状态。
顾朝颜觉得,既然有那么好的资源存在,自然是不用白不用。
书信没有打开过。
顾朝颜自己打开。
看里面的内容。
木易皇子书信里面的内容繁多,从他回到羽桑国之后发生的事情以及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那么晚来书信的原因,还有....
看到后面的时候。
顾朝颜的脸色已经渐渐的沉了下来。
没想到,一个冬日的时间而已,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有些人的胆子简直太大了!
“剑三,你去把王爷叫过来吧。”顾朝颜面色凝重的说道。
剑三瞧着朝颜小姐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是出了事情了,点了头,立马就去办了。
顾朝颜继续看书信的内容。
木易皇子把事情说得非常的详细,只一个书信,顾朝颜已经知道了大大小小的事情。
剑一见大小姐这一脸郁闷的样子。
连忙去端了茶进来。
她清楚大小姐的习性,不管是有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还是有遇到一些比较难解的事情,大小姐都会习惯性的抿一口茶,这样似乎能让自己安心一些。
不过。
今日剑一准备好的茶。
顾朝颜并没有碰,而是一直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剑一不敢打扰,便一直在旁边待着。
周怀瑾很快便过来了。
顾朝颜会安排剑三来找他,必然是有些严重的事情。
他刚进来,便问道:“怎么了?”
顾朝颜先舒了口气。
然后示意周怀瑾先坐了下来。
才说道:“出事情了。”
“......”
“刚刚木易皇子的书信到了。”
“......”
“他刚刚回到羽桑国的时候便被扣压了,然后他的父皇质问了他很多事情,这两日回到了皇子府,但是身边也有看着他的人,他是趁着没人注意才写的这个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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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我们与木易皇子谈论合作的事情时,这位国师也是在的。他被押回羽桑国,那么长的时间里面,也许向羽桑国的皇帝觐见了什么谗言,羽桑国的皇帝相信了,便质疑了木易皇子。”顾朝颜面色凝重的说道。
木易皇子为人温厚了些。
当初这位国师做过的事情,按理来说他身为皇子,可以自己自行处理掉的。
如今让他回去了。
他倒是倒打一耙了,而羽桑国的皇帝却也是相信了的。
“过段时间,我想去羽桑国一趟。”顾朝颜说道。
“嗯?”周怀瑾惊讶了一下。
顾朝颜握住了周怀瑾的手,解释的说道:“羽桑国的皇帝与木易皇子之间有什么怀疑这些并不是我该管的,但是那位国师竟然背着我偷盗了我们黄鹤楼东西拿去羽桑国做起了生意赚起了银子,这是我不能忍的,所以我要亲自去处理这个事情。”
周怀瑾这会儿也把木易皇子的书信看完了。
看完这些,的确是令人生气。
没想到那个国师竟然能作那么多的事情,还真当天高皇帝远,他们管不到羽桑国去?
“我与你亲自去一趟。”周怀瑾说道,显然是支持顾朝颜那么做的。
顾朝颜点了点头。
去羽桑国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所以还有时间准备。
顾朝颜的脸上全是认真之色。
周怀瑾捏了捏她的脸。
顺便问道:“今日顾氏来了闹?”
“闹也闹了,说是想要生子的秘方。”顾朝颜有些无奈的说道。
周怀瑾的脑子里面过了一遍这个事情。
很快便领悟了过来。
“这顾氏已经那么大年纪了,膝下有了顾如雪和顾云鹤,她倒是没有再需要生子的必要。这药方是给顾如雪要的吧?”周怀瑾淡淡的说道:“说起来,我四皇兄前有凌王妃与侧妃,后有顾如雪。这成亲也好多年了,的确一直是没有子嗣的。前些个父皇给给大哥和周怀羽都赐了妃,他想必是着急了,怕被抢了这个长字。”
说完这些。
周怀瑾突然意识到朝颜是个还没有成亲的小姑娘呢。
他倒是无聊与她谈论起这些来了。
连忙的伸出手捂住了她的耳朵:“不听这些事情了,你一个还没有出阁的姑娘,问你要生子秘方算怎么回事。”
周怀瑾很不高兴了。
顾朝颜耸了耸肩,觉得又无奈又好笑的。
“大小姐,膳食备好了。”剑一小声的提醒了一声。
顾朝颜这才想着和周怀瑾先用个膳食。
-
乾清宫里。
德福也在准备圣冥帝的膳食。
圣冥帝这边的膳食已经算是减少过菜式的,但还依然是满满一桌子,很是丰盛。
德福在旁边指挥着宫女们摆盘。
他自己也在一旁忙碌。
原是好好的。
德福不小心把一盆菜给打了,他整个人脸色都煞白,立马跪下:“皇上赎罪。”
圣冥帝一脸不解的看着德福。
德福跟着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怎么觉得这两日特别不对,战战兢兢的,这明明是小事,他自己把自己吓的不行。
“德福,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圣冥帝一脸严肃的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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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厉色的话出来。
德福立马便跪了下来,脸上全是悔恨之意,眼眶里面还泛着眼泪:“圣上,奴才有罪,奴才欺骗了你。”
德福说完,便开始不停的哭。
德福从小便是圣冥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在圣冥帝的身边照顾了几年之后,圣冥帝挺喜欢德福,德福也衷心耿耿,便直接给他提了大太监。
在皇上身边做大太监,那可是皇宫里的太监之首,那是人人都要巴结的,除了姜皇后之外,就连后宫的妃嫔们,包括静贵妃这样的,都要给他几分笑脸,德福在后宫那可以说的上是横行霸道的。
但是,不管他在其他人的面前怎么横行霸道。
在圣冥帝的面前,却是小心翼翼和忠心耿耿的,不管什么事情,都是以为圣冥帝为好的角度去考虑去做。
就连他最厌恶的姜皇后,因为圣冥帝还喜欢,他也能继续照顾姜皇后几分。
所以更不要说在圣冥帝的面前说谎这个事情,他是完完全全的做不到的。山庄里的事情,太后让他说谎,他也觉得太后那样的安排是有道理的,所以才会听之任之。但是德福说了这个慌之后,心里就怎么都不是滋味,脑子里面总想着这个事情,怎么也过不去。
所以才会在圣冥帝的面前魂不守舍的,一直出错。
眼下也算是巧合。
圣冥帝这么一质问,德福是怎么也满不下去了的,否则他的心里难受。
直接就认了这事情。
圣冥帝见他认了,心里的怒火已经消了一大半了。
德福这个人,算是他最看重的,不管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他都敢交给德福去办,没什么,就是德福这个人再怎么为非作歹,那也是衷心于他的。
所以他很放心。
这两日虽然觉得德福不对劲,是因为德福在他的面前就像是透明的一样,不会有假。
而今这一问。
果然是问了出来。
德福是有事情的。
他是皇帝,德福是他身边的贴身太监,免不了有些利益往来的事情。
只要德福做的没有太过分,圣冥帝都能原谅了。
所以圣冥帝这会儿还没有太生气。
看着德福问道:“说吧,你到底欺骗了朕什么?”
德福不停的磕头。
他是真的怕,怕因为这件事情,皇上再不信任于他。
这事情实在是太大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一念之间就给瞒了下来的。
现在仔细想想,当时实在是太蠢了!
他就不该瞒着的,搞得现在焦头烂额的。
德福哭着说道:“是山庄的事情,奴才骗了您。”
山庄?
和山庄有关系的,无非也就是姜皇后罢了。
之前他让德福去了一趟山庄没有错,但是这有什么事情?
山庄难道还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圣冥帝的脸色沉了几分:“你说,山庄那里到底怎么回事?又是谁让你骗朕的?是姜皇后,还是其他人?”
德福摇了摇头。
姜皇后那身子那里还有力气让人骗人啊!
“皇上,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的身子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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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像奴才说的一样,只是小风寒和心病。皇后娘娘已经有些病入膏肓了,奴才去山庄的时候,皇后娘娘的脸色苍白,骨瘦如柴,就连奴才去给娘娘通话,娘娘她都是半睡半醒之间。奴才都不确定皇上您让奴才带的话,娘娘是否听进去了。大夫们提到娘娘都摇头,说只怕是不行了。”德福大哭着说道。
他是真的害怕,害怕皇后撑不下去。
他看的出来,皇上是在意皇后娘娘的,只是他自己似乎没有太意识到这个事情。眼下还能见,皇上至少能见一见皇后娘娘,要是再晚些时候,德福觉得可能皇上连与皇后娘娘说话都来不及了。
太后娘娘考虑的是不让皇上分心朝堂的事情。
但是他从小与皇上长大,是清楚的,皇上的心里除了天下,还是有感情的存在的,皇后娘娘走了,皇上肯定很难过的。
圣冥帝听到德福说的话。
心里下意识的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还有些蒙蒙的样子,以为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还是什么。
“德福,你说的是真的?”圣冥帝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就像是刚刚没有听到什么一样。
德福很心疼。
却也只能点点头。
最后还是劝了一句:“皇上,您去看看娘娘吧?”
就当是最后看看。
这句话德福没有敢说出来,但是心里却是那么想的。
圣冥帝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德福的意思是姜霜已经病入膏肓没得医治了。
圣冥帝用力的将桌面上的盘子用力的一扫而过,盘子全部摔碎在地上,一团乱。而宫里的宫女们并不敢去清理,每个人都低着头,瑟瑟发抖的站着,她们那里想到,不过是用膳的时间而已,就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圣冥帝气的把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心里的怒意依然没有减少。
踹了跪着的德福一脚:“你个死奴才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东西,朕要亲自去山庄。”
德福听到吩咐。
连连点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匆匆的跑出去准备东西。
圣冥帝这会儿也压根没有办法用膳了,在屋子里急的团团转的。
姜霜不行了?》
他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这么突然的消息。
他的脑子里清清楚楚的浮现以前的那些事情,他记得没有错的话,好像就是冬日里的时候,姜霜的身子就不好了。
他想着毕竟现在是冬日里,冬日里冷,一个不小心夜里着凉了,有点小风寒是正常的事情,姜霜的身体金贵,一个小风寒总是要很久才会好,以前也是如此的,所以他没有放在心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严重了呢?
好像是从那日他定了浔阳的亲事,姜霜想要来乾清宫求他。
当时他担心自己看到骄傲的姜霜也要求人,他担心自己心软,他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姜霜,所以他拒绝了。
他不相见她。
后来,静贵妃出现了。
静贵妃对着姜霜说那些话,姜霜质问自己。
好像就是那时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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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开始,姜霜对待自己开始变得格外的冰冷,她的身子也越来越不好。
到后来,连未央宫都不再出来。
自己去看她,她也经常就是苍白着脸躺在床榻上,眼睛无精打采,也并不看他,不与他说话。
他那时候有些担心。
但是太后说那可能就是心里想不通,只是心病而已。
他想着,给她一些时间,她慢慢自然而然就会想通了。
一直到后来。
太后提议让她去山庄上休养。
他想着太后说的是有道理的,姜霜自己也同意,他也就同意了。
在山庄那么长的时间。
太后总是给他说没有任何的问题。
他也以为,姜霜的身子已经快要好了,心里应该也想通了。他以前是皇子,后来是皇帝,他出生就在皇室,在皇室注定是没有办法那么单纯的,他身处的环境让他必须勾心斗角。孩子都那么大了,他以为姜霜能想通,后半生就安安心心的在宫里,他也能给她一个安静的环境。
一直到现在。
他得到的是什么?
是姜霜病入膏肓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呢?
到底中间发生了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圣冥帝的脑子很乱。
他心里接受不了这个事情,但是他又必须要接受这个事情。
以至于他想不通,到底是那里出了错,到底是因为什么,姜霜才会变成这样。
圣冥帝还没有想通。
太后便气势汹汹的跑来了。
“皇帝,你不能去山庄!”太后怒吼道。
她刚刚得到消息,就匆匆的从慈宁宫跑过来。
她就知道这个德福是靠不住的。
当初德福还是她安排在皇帝的身边的,没想到这个奴才竟然事事都顺从皇帝,连她这个太后都没有放在眼里,德福的账,她之后有时间再慢慢的算。
但是眼下最主要的是皇帝的事情。
太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圣冥帝:“你是不是忘记姜家人曾经对你做过什么了?当初你娶姜霜,那是因为姜霜是姜家的独女,得到姜霜就等于得到姜家的支持。如今姜家已经没落了,咱们也找到了凤女,你又何必再在姜家人的身上浪费时间与精力呢?姜霜不值得你那么做的。”
“......”
“姜霜如今,只能说是为姜家人背这个过错,也许她的病,是老天的安排,让她来替姜家人给你赔罪。”
“.......”
“她的病,原就是不能好的,哀家苦心那么做,就是不希望你被影响。如今你竟然要亲自去,你知道不知道,她那个病病了那么久,你跑过去,万一你沾染上了呢?”
“......”
“哀家把她安排在山庄,也算是给她体面了,她的病若是在后宫,指不定大家都给沾染上。”太后有些嫌弃的说道。
虽然皇后就是风寒久治不愈,但是太后这会儿却是必须要说的严重的。
眼下只能如此了。
最重要的就是让皇帝远离姜霜,其他的都可以慢慢来。
圣冥帝突然不说话了。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太后。
那样的目光里,透着一丝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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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的脑子里面一直想不通到底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但是在看到太后的那一刻,他脑子里好像突然有了清晰的思想。
是太后。
是他的母后害的。
他是皇帝!不管是前朝的事情,还是后宫的事情,只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该让他知道,让他来亲自的处理。为什么,为什么太后要瞒着他。
倘若这件事情不是一直太后在安排,在作祟。
他会知道。
也会更好的安排这个事情。
圣冥帝眯了眯眼睛,咬着牙齿怒吼道:“母后,你可还知道,朕才是皇帝!这些事情,你为什么要擅自做主,为什么要瞒着朕?”
圣冥帝的怒意。
太后是在意料之中的。
毕竟自己的儿子,她还是很清楚的。
等圣冥帝发完这个火之后。
太后说道:“皇帝,母后这是为了你好,是为了让你以天下为重,而不是浪费这个时间在一个女人身上。这山庄,你不能去。眼下各国的皇子和使臣们虽然回去了,但是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你不能浪费时间去山庄。”
太后一脸的坚持,在前面拦着圣冥帝。
圣冥帝冷笑了一声,看了太后一眼。
脸上全是不悦之色。
她是太后没错,是自己的母后。
但是这天下是他的天下,他孝顺,也不代表他的母后可以凌驾在他之上。
这件事情,等他从山庄回来之后会好好的处理。
不过眼下皇后那边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圣冥帝现在懒得计较这些。
德福这会儿正好回来了:“皇上,已经办妥了。”
德福刚刚进来便接收到太后那抹狠毒的目光,德福直接避开了,这件事情他做的并不后悔,他不应该瞒着皇上的,甚至德福还后悔自己说的晚了。所以并不会再对太后有什么交代,他原本就是皇上身边的人。
圣冥帝没有再管太后。
而是看着德福说了一句:“既然办好了,那就走吧。”
说完便和德福打算出宫去山庄。
太后在后面看到这情况,就要去拦,刚刚走几步,就被皇帝身边的护卫拦住了,禁止她靠近。
太后重重的叹了口气,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对着身边的嬷嬷说道:“皇上这会儿只怕是失了智,咱们去一下静贵妃那里,这件事情让静贵妃看看改怎么办。”
眼下皇帝知道了皇后的病情,皇帝那心也软。
万一跑去山庄看到这情况,为了哄皇后开心,直接把太子的位置给承诺出去,那就不好了。虽然大势是一定在凌儿这里的,但是日后总是会落的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名头。流着他们姚家血脉的孩子,将来登基就不能受这样的委屈。当初皇帝没有受,如今她也不能让凌儿受!
嬷嬷带着太后匆匆的跑去静贵妃那里。
静贵妃这会儿还在忙着怀王的婚事的事情。
皇后的儿子婚事交在她的手里,静贵妃可是打算好好的大干一场的,怎么都不会让他超过凌儿。
太后匆匆的跑去:“好了不要弄这些了,出大事情了,你准备准备和哀家去山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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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贵妃这会儿都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山庄不是姜皇后在住着的吗,怎么突然要她过去那里。
太后一脸不悦的看着静贵妃,简直就是,遇到事情总是这样的傻,如果不是有她,她能知道什么事情。要不是听话,太后都不想管静贵妃了。
乾清宫出那么大的事情,她到现在还没有个信,她能做什么。
太后只好把具体的事情给静贵妃这里再重复了一遍。
静贵妃这会儿算是终于有点反应了:“怎么会这样!”
“那怎么办!”静贵妃整个人都很慌。
“还能怎么办,收拾东西,跟着哀家去山庄,他皇帝在那里,咱们也跟着在那里。别的都不要管,只需要看着皇帝,让他不要一时意气,立了太子。原本这事情就该给凌儿早点办的,你这后知后觉的还在弄怀王的婚礼的事情,迟早凌儿都要被你给耽搁了。”太后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原本她心里就有些气,这会儿遇到了木讷的静贵妃更气。
静贵妃这会儿也吓到了。
吩咐自己的丫鬟匆匆的准备了一点东西。
就匆匆的准备赶去山庄那边。
而圣冥帝在前,已经匆匆的赶了过来。,
山庄就是皇室里的人夏日里避暑的地方,离皇宫并不远,只是在宫外,一般时候鲜少有人过去罢了。
圣冥帝的事情急。
马车赶的很快。
所以很快也就到了。
到了山庄之后,圣冥帝整个人烦躁的心也就静了下来不少,他现在知道了事情,其实还有时间,他觉得慢慢的来,肯定还会有办法的。
所以才恢复了几分理性。
在山庄里走着,圣冥帝想起了什么,顺便吩咐道:“德福,你安排人去一下怀王府,怀王那边还不一定知道山庄的事情。这里都是宫里的御林军,他想要过来也麻烦。而且这段时间他很忙,只怕是压根不清楚。”
虽然圣冥帝整个人镇定了下来,他的心里其实还是慌乱的,在说很多事情的时候,是有些乱乱的。
不过德福能听懂是什么意思。
立马便安排其他小太监带着人出去山庄通知人。
圣冥帝越往里面走,便离姜皇后住的院子越来越近了,他的心里是无比紧张的。
关于姜皇后的样子,一直以来是德福描述的。
他自己不知道什么样子。
他现在不清楚能不能接受病成那样的姜霜。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这回要说清楚他的意思,只有说清楚了,姜霜的心病才会去了。
圣冥帝整个人很忐忑。
一直到走近了这个院子里。
再里面便是姜霜休息的屋子。
圣冥帝走进去。
这里都是御林军,没有人会拦着他。
他敲了敲门,然后让德福打开门,刚刚走进去,便看到赵一秋在那里。
脸色立马阴沉了下去,大声的吼了一句:“赵一秋,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给朕滚出去!这里是朕的皇后住的地方,是你能随随便便跑来的?”圣冥帝越说火气越大,声音也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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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生气,很生气,脑子里面都是怒意。在皇宫里的时候因为太后而生气,原本以为过来山庄了一切能好起来,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赵一秋。
赵一秋是什么人。
赵一秋是曾经和他一样喜欢姜霜的人。
现在姜霜生病了,他还没有来得及来山庄陪着姜霜看姜霜,赵一秋竟然在这里趁虚而入,趁着姜霜病了在这里照顾她,让姜霜感激他,觉得他是个多好的人,而他周盛什么都不是。圣冥帝忍受不了这一点,所以直接在屋子里面便发起了火来。
赵一秋看着圣冥帝在这里怒吼。
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的样子,目光就这样看着圣冥帝,脸上没有任何畏惧的表情,甚至眉眼间还有一丝的怒意,但是他的话很平静很平静,不紧不慢的一字字说道:“娘娘这几日一直在咳血,很是痛苦,夜里也睡不下,明明已经很累很疲倦了,但因为咳血,睡不着。一直到现在,终于能睡会儿,刚刚闭上眼睛。你就在这里这样吵闹,你到底想做什么?想害死她吗?”
赵一秋的声音很平静,但却字字珠玑的说道。
圣冥帝整个人就像是烧着火的时候一下子被泼醒了。
心里的怒意突然之间消失了。
整个人的心里觉得冰凉冰凉的。
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发火。
他怎么能这样呢?
圣冥帝整个人的脑子有些迷糊有些乱。
赵一秋在他耳边继续说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安排的大夫和御医一个个都没用,没有任何的办法,不要说医治皇后娘娘,连最简单的让她减少一些痛苦都做不到。所以我在这里了,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赵一秋虽然整个人很平静,但他却是生气的,很生气的那种。
不说别的。
姜霜从生病到现在已经两三个月的时间了,他不闻不问,把人丢在这里。现在倒是良心发现了,跑过来这里大喊大叫的。
曾经的时间里,周盛对姜霜的只有欺骗。
现在的时间里,周盛对姜霜的只有不闻不问。
他不知道周盛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火,他最应该发火的是对他自己。
赵一秋虽然很支持姜霜离开周盛,但是他依然为姜霜不值得为她感觉到心痛。
所以赵一秋在周盛的面前,也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好脸色好态度。
圣冥帝整个人有些崩溃。
是啊。
赵一秋是医术最好的大夫,他在这里是来看病的。
姜霜都病成那样了,他还吃什么醋,他还在想什么,他真是该死!
圣冥帝就差没有直接打自己一巴掌了。
这会儿有些失魂落魄的往里面走去。
这个屋子很大,大约是为了好让她养伤,所以选的大屋子,屋子里面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是简单的陈列了一些柜子。
姜皇后躺在屋子里的床榻上。
和德福描述的一样。
她瘦了,瘦了很多很多,脸色极其的苍白。
虽然依然很美,而且有一种柔弱的美,但是圣冥帝的心里就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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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是很不喜欢姜霜的。
他觉得自己喜欢的是像静贵妃那样温柔婉约而且事事顺从他,替他着想的人。而姜霜不同,姜霜比普通的女子要高大一些,眉眼间有一股子姜家人的英气,她还习武。
圣冥帝知道自己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
以往夸她好看,都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但是现在,圣冥帝自己也不懂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姜霜的,特别是现在,他看到姜霜这幅病容,他很清楚了,他不希望姜霜离他而去。
好像就现在。
他突然觉得姜霜长的是极其美的。
她性格很强势,总是会让自己做这个做那个,但是他觉得好像这样也挺好的。后宫人人都听他的,唯独姜霜不是。
这几个月她不在后宫的时间。
圣冥帝觉得,皇宫里有些不对劲了。
他握了握姜皇后的手,目光看着赵一秋问道:“赵先生,皇后她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能不能医治,要医治多长的时间才能好?”
圣冥帝真诚的问道。
赵一秋看着他。
并没有被他此刻的真诚打动。
曾经那样的伤害一个人,现在发现自己离不开了,便想着挽回,这世界上那里有那么好的事情。
赵一秋面上波澜不惊的说道:“她已经病的太厉害了,没有办法医治,我只能让她在最后的时间里不那么的痛苦而已。”
“......”
“你既然来了,这个事情就给你说了,这段时间,准备一下后事吧,让她走的风光一点。这山庄太荒凉了,我不想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就这样走了。不管怎么说,她曾经也是姜家的掌上明珠,不该落的这样凄惨的下场。”赵一秋没有表情,声音里也没有太多的起伏。
仿佛就在说一个,说一个已经定好了的事情。
屋子里的楠姑姑听到这话没有太多的反应,其他人也是稀松平常。
好像人人都清楚这个事情,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是完全不清楚的。
怎么会这样?
姜霜要走了?
彻底的从这个世界里离开?
不能!
“为什么早不好好的医治,你不是自诩医术很好嘛?”圣冥帝突然的开始发怒,扯着赵一秋的衣领咬着牙说道。
他现在心里有团火,他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他只能抓住赵一秋这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太晚了,她病了,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个山庄里面太久了,久到她已经不想活了,身子也支撑不下去了。就算我医术很好,也来迟了。”赵一秋字字珠玑的说道,目光也落在圣冥帝的身上:“你要怪的人不是我赵一秋,是你周盛。”
“......”
“姜霜嫁的人是你,你不好好待她,让她走到了这样的地步,你反而来怪我,我赵一秋算什么呢?怎么对她负责呢?”赵一秋看着周盛说道。
圣冥帝的身体僵住了。
是啊。
是他那么长的时间连人都没有来看过,这一切都怪他。
怎么会这样呢?
不。
不怪他。
不是因为他。
后宫的事情不是他在管的。
“这事情,是太后的错,不是因为朕!”圣冥帝激动的说道。
他脑子里的记忆排山倒海的来,原本他怪的只是太后竟然无视他这个皇帝,那么多的事情都不与他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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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他不同的想法了。
面色笃定的说道:“这事情怪只怪太后,是太后要害她的。要不是太后提议让她离开皇后来庄子上,要不是太后不停的阻拦朕,不让朕来山庄看她,事情又怎么会那么的严重呢?是,就是太后!”
圣冥帝说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稍稍的和缓了一些,没有刚刚的自责了。
他自己还点了点头,似乎在赞同这个说法。
赵一秋看着他。
就像是在看着笑话一样。
一个当初在是皇子的时候,因为自己心里的自卑就觉得姜老将军是在威胁他,觉得姜家针对他的人,把一切都归功于姜家的错,恩将仇报的人。他刚刚竟然还指望他因为这件事情而对姜霜愧疚和自责,他实在是想多了。
他不会愧疚和自责,他只会把责任推到别人的身上。
赵一秋冷笑了一声:“你是皇帝,你倘若不同意,太后的提议能成行?你是皇帝,你真的想来,太后能阻拦的住?”
圣冥帝有些茫然的看着赵一秋。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赵一秋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会儿德福来通报说,怀王和朝颜小姐已经到了。
圣冥帝的心思被德福的话给引开。
看着进来的周怀瑾和顾朝颜。
脸上都是悲伤的表情,看着周怀瑾:“老八,你过来看看你的母妃,你的母妃身子不好了。”
周怀瑾脸上的表情和平静。
往圣冥帝这边走来。
没有什么震惊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在床榻旁边坐了下来,看到姜皇后额头上的毛巾似乎已经放的有些久了,便亲自用清水洗了洗,再放在额头上面。
圣冥帝看着周怀瑾这一系列的动作,有些惊讶:“老八你....”
“母后的身子一直便不好,后来越来越不好,年后则是更差了,连赵先生都没有办法了,父皇您,节哀吧。这段时间母后的日子很不好过,儿臣只想让母后好好的过完这几日,让她能舒服一点。”周怀瑾平静的说道。
圣冥帝脸上是生无可恋的表情。
姜霜的身子情况,大家都清楚,只有他不清楚了?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会那么的糊涂?!
“朕要让皇后回宫!”圣冥帝的脑子很乱,但是他很清楚的是,他想要姜霜回去他们待过最久的皇宫,还有很长的时间,他想陪着她。
这样他心里应该会好受一些。
“父皇,母后现在的身子不能再奔波了!”周怀瑾皱着眉头,有了一些的怒意。
母后那么爱他的父皇,而他的父皇至始至终,连母后已经病成这样了,他也依然自私的只为自己考虑。
圣冥帝的眼睛突然模糊了一下。
是啊。
她不能再奔波了。
她是自己的皇后,已经二十来年了。
他好像就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对她好的事情。
趁着她还在。
圣冥帝想了想:“你的母后是朕的皇后,而今已经走到这步,朕想趁着她还在世的时候,给她一个交代。太子的人选一直没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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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而今都已经长大,成家了,这太子的人选也是时候应该要定下来了,同时也算是给皇后一个交代。”圣冥帝有些感慨的说道,脑子里面全是对姜皇后觉得有一些愧疚的事情。
当年的确是姜家不好,但是他也报复回来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姜霜会因为他而变成现在这样,趁着她还在,他想让她的心里好受一些。
圣冥帝的皱着眉头,脑子里面想的都是这些事情。
周怀瑾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父皇。
他的心里有些复杂。
更多的是有些心疼。
他心疼自己的母后,母后这一生都是一个单纯的人,她愿意在深宫里困着,是因为她爱着圣冥帝。
她的世界里面不曾算计过他的天下,算计过太子的位置。
母后希望的只是她爱的人心里依然是有她的,她希望浔阳能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即便是对他自己,母后所希望的也只是他能安安稳稳的活着,母后从来没有觊觎这天下。
却万万没有想到。
她真心喜欢的人,那些喜欢都是装出来的,而他的世界里,只有权力地位。
甚至已经到现在了。
他还在想着太子的位置给谁。
而不是母后。
周怀瑾微微摇了摇头,太子之位,有那么重要吗?给了谁,那又如何呢?
“老八,你这些年虽然仗着朕与皇后的宠爱任性和不学无术了一些,这些年甚至还得罪了几个重臣。但是你到底年少,这些事情不过是年轻气盛犯下的错,今后只要能改就行了。到底你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也没有欺压过百姓,这太子之位.....”圣冥帝认真的说着。
外面突然就嘈杂了起来。
尖锐的鸭公嗓响起:“太后娘娘,静贵妃娘娘到。”
话落音。
太后已经匆匆的走了进来。
脸上是凝重和严肃的表情:“皇帝。”
叫了一声皇帝之后。
太后的心里稍稍的松了口气。
她是紧赶慢赶的赶过来的,在路上的时候,就听到她的眼线匆匆的跑来说皇帝在提太子的事情,吓得让马夫用最快的速度赶来的。
还好这会儿是赶上了,皇帝还没有真正的做出这个承诺。
她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儿子的。
他其实就是一个比较优柔寡断,而且有些感情用事的人,见到姜皇后受了这罪,心里肯定要愧疚,一愧疚就容易做出一些事情来。
还好她带着静贵妃赶来了。
太后到了之后,静贵妃也匆匆的走了过来。
圣冥帝看到太后再看到静贵妃的时候,整个人都冷静了不少,头脑也清醒了几分。刚刚他,刚刚他竟然就这样草率的打算把太子之位许诺出去。
完全没有顾虑到大局。
现在他清醒了,脑子里面也有了理性的衡量。
凌儿那边是他一直中意的,很多事情都让他参与了,并且他的王妃是凤女。凌儿肯定是将来的太子,这个是毋庸置疑的,不能改变的。
圣冥帝拍了拍自己的头,看了一眼周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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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里还有一丝丝歉意。
刚刚他如果不开这个话头,倒是也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他自己偏偏要开这个话题。给了老八希望,这会儿恐怕又要让他失望了。
太子的位置,是真的不能给他的。
他想了想,应该还能给他别的东西弥补一下,但是他要好好的想想,不能再草率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圣冥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事情。
太后见状。
知道皇帝是不打算在提这个事情了,自然她是要给个台阶的。
便说道:“静贵妃原是去乾清宫给你送吃食的,正好遇到哀家,哀家给她说了山庄的事情,她担心皇后,便跟着哀家过来了。”
太后主动的提起静贵妃。
大抵她自己是很清楚的。
这会儿皇帝因为姜皇后的事情对她有怨念呢,但是对静贵妃是没有的,这些事情是她做的,又不是静贵妃做的,况且静贵妃这里还有凌王和凤女的面子呢,皇帝不会不给的。
太后提了这话。
圣冥帝有些悲伤的看了看床榻上面躺着的姜皇后,然后说道:“贵妃有心了,你到底是心善,匆匆的跑来,你过来瞧瞧吧。”
说着自己让开了位置,让静贵妃过来。
他自己脸上依然是悲伤的表情。
这会儿算是稍稍的缓过来了一些,也比较能接受姜皇后的病情事实了。
静贵妃得到允诺。
脸上换上一脸悲切的表情:“皇后姐姐!”
静贵妃喊了一声,坐在床榻边。
赵一秋皱着眉头,很是不悦的看着这场面。
姜霜现在的确是因为用了他的药才有了这些生病的迹象,他虽然很清楚姜霜是会死而复活的。但是眼下她这样生病的迹象,人是会痛苦的。
之前山庄里面一片的安静,姜霜就算是不舒服,至少能好过一点。
而现在。
吵吵闹闹的。
影响了姜霜休息。
赵一秋顾不得自己的身份,直接呵斥道:“诸位如果已经瞧完了,清楚皇后娘娘的病情了,就请先出去吧,娘娘这两日身子不好,也没有休息好,这会儿正是要休息的时候。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她怎么休息?”
赵一秋说道后面,语气已经很严肃了。
静贵妃先是愣了愣。
随后有些不悦,这是在说她的不是了?
正要回嘴。
太后已经在旁边开口的说道:“皇后是要静养的,眼下皇帝你该看也已经看过了,静贵妃也瞧过了,的确该回去自己休息了。这会儿天色也不早了,回宫只怕是来不及的,好在这山庄里面的屋子不少,今晚就在山庄里面将就一下,明日再准备回宫。”
“是。”静贵妃应了一声,便立马的走到了太后的身边,床榻上的姜皇后,她连多看一眼也没有。
静贵妃这会儿巴不得姜皇后能早点死,那里会真的关心她。
也就圣冥帝相信静贵妃心善的话。
太后安排好这些,便准备下去了。
临走的时候见圣冥帝迟迟没有动静:“皇帝,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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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没有去看太后。
而是坐在旁边一直握着姜皇后的手,看着她的脸,摇了摇头:“母后,贵妃,你们去休息吧。休息之后明日就早些回去宫里,朕要在这里守着皇后,这也是目前朕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了。”
之前便一直有御医提过,说皇后娘娘的风寒难好,很大的原因还是因为她有心病。
而这个心病是因他而起的。
所以待皇后醒来,他要在她的身边,给她说一些话,希望她能想开一点。
所以他是不能离开的。
而且这段时间,朝堂的事情也需要安排好,而他便是继续待在这山庄里。
太后停住了脚步。
看着皇帝的样子,眉眼间都是不悦。
当初商量好的,不过是利用姜霜,没想到最后他倒是深情了起来。
一时之间太后也无奈的很。
赵一秋看着圣冥帝的样子,主动的站出来说道:“皇上,您还是去休息一下吧,娘娘这里需要安静,待她醒了,找人通知您便是。您这样在旁边,她也休息不好。”
圣冥帝瞅了一眼赵一秋。
赵一秋脸上依然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最讨厌的是赵一秋这点。
似乎旁边从来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事情。
但是他又的确是很好的大夫。
他既然那么说了,为了姜霜好,他的确是应该先出去。但是他不在这屋子里,他也不能让赵一秋一个人在这个屋子里与姜霜待在一起,不然这像什么话?
圣冥帝这样想着,轻轻的将姜皇后的手给放了下来,给她放在被子里。
然后看着赵一秋说道:“那就让皇后好好休息一下,赵先生,你跟朕出来一趟,朕有事情要问你。”
赵一秋那里不知道他的心思。
倒是也没有拒绝他,只是点了点头。
太后和静贵妃走了。
圣冥帝与赵一秋也走了。
顾朝颜与周怀瑾也往给他们安排好的院子里走去。
姜皇后这里,只留着楠姑姑在伺候着。回到之前安静的环境,姜皇后微微皱着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顾朝颜与周怀瑾两个人是最平静的。
他们早就知道情况,其实一切依然按着计划来的,所以他们没有什么好慌乱的。
既然来了山庄。
这山庄的景色的确是很好。
两人干脆在山庄里面走走。
“眼下皇上知道了母后的病情,而且还挺上心的,我瞧着这段时间我们怕是没有时间去羽桑国了,还需要再等等。木易皇子那里,且看他自己怎么解决,另外我这里也安排几个人去帮他。他的处境,一切要靠的是他自己,倘若他解决不了,将来他其他很多事情都没法解决,咱们不可能永远帮忙。”
“......”
“至于那位国师,且让他嚣张几日便是,处置他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周怀瑾仔细的说着这件事情。
顾朝颜的心思却不在这里,她一把的抓住了周怀瑾的手,抬头看着周怀瑾:“这些都是琐事,我更担心的是你,你会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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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先怔了一下,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事情。
刚刚他的父皇一时之气想要将太子的位置给他,后来静贵妃一出现,他想到了周怀凌,便直接不再提这个事情。
这样的做法,甚至比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提起过要更伤人。
毕竟都是孩子。
但是。
周怀瑾并没有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无他。
他自己的心里很小就清楚,他的父皇是并不喜欢他的,否则怎么会早早让他出去开府,给他万千宠爱,让他置身在水深火热之中呢?
他从小经历的事情太多,对圣冥帝早就没有了所谓的感情。
所以他说什么,做什么决定,都影响不了他什么。
又何来的难过呢。
但是朝颜这个小傻瓜不知道这些,心里还担心着他会伤心呢。
周怀瑾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不难过。”
拉着顾朝颜的手,继续往前面走着。
“我很清楚我父皇心里真正属意的人是四哥。”说道这里,周怀瑾认真的说道:“如果我一直对我的父皇有期望,也就不会有影门的存在了。太子之位又算什么?我的影门可比太子之位厉害了。想要什么,我选择用自己的能力去得到,而不是等着施舍。”
顾朝颜松了口气。
看着周怀瑾笑了笑。
两人牵着手继续往前面走,说了一些其他的话,才回去屋子里休息。
他们过来的虽然比较匆忙,但是还是安排福宝和剑一去准备了换洗的衣物,这段时间只怕是要在山庄里守着了。
-
姜皇后醒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傍晚的时候。
圣冥帝在姜皇后的屋子外面是特意留了自己的人的,除了监督赵一秋会不会没事就待在姜皇后身边之外,也是为了在姜皇后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他。
这山庄里到底都是太后安排的人,他自己是有些不放心的。
姜皇后刚刚醒来。
圣冥帝便匆匆的跑来了,赵一秋自然而然的也来了。
这会儿差不多是姜皇后要吃药和用膳的时间。
膳食都是一些药膳,赵一秋安排人做的。
圣冥帝进来的时候,姜皇后躺在床榻上面刚刚准备用一点膳食。前两日她还能起来的,这两日身子实在是疲软的很,完全起不来了。楠姑姑也不让她起来,而是在旁边亲自喂食。
看到圣冥帝,楠姑姑行了行礼。
姜皇后也打算起来行礼。
被圣冥帝连忙的制止了:“你如今病成这样,你还折腾个什么啊,礼这些全都免了,好好养病吧。”
姜皇后点了点头。
便继续吃膳食。
圣冥帝瞧着她很平静,没有波澜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原本他想着,自己亲自来了山庄看她,她见到自己的时候应该是有一丝欣喜的,结果并没有这些。
好像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经过了这里一样。
虽然不高兴。
姜皇后如今的样子,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而是在旁边坐了下来。
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怨朕,可是朕当初也是受了委屈才会如此,你怎么就不替朕想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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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你的父亲欺朕年少无权,朕的心里有那么一口气。这些年,我虽有利用过你,但待你却是真的好。后宫除了静贵妃这些必须要立的妃嫔之外,因为你不喜,已经好些年没有再选秀了,后宫也一直没有新人。”
“.......”
“这些事情,都是朕待你的。你真心喜欢朕,就该原谅朕为了一口气而做的事情。你又何苦的去想那么多事情折腾自己呢,搞的如今身子这样,往后面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呢,你不在朕的身边,朕可怎么办?”
“.......”
“太后年纪大了,这后宫的事情总不好让太后一直管着,如今静贵妃拿着掌管后宫的令牌,他终究只是一个贵妃,到底名不正。这后宫,还需要你好好的管着,其他人都不如你。”圣冥帝说道。
这也是他通过年关和宫宴以及春狩之后,静贵妃办事之后感觉出来的。
姜霜掌管后宫的时候,她虽然不喜欢后宫里有其他的女人在,但到底也没有为难她们,不管是赏赐也好,其他的也罢,都是按照份列来给,大家都一样。
静贵妃却不是如此。
静贵妃办事情,总是有失公允,这后宫里面怨声载道的。
这不是新入宫的两个秀女,静贵妃就处处刁难她们,何苦呢。
圣冥帝感觉到姜霜的好。
也不愿意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这会儿瞧着姜霜一脸病容的样子,叹了口气:“你这心里别想太多有的没的的事情了,你好好吃药,慢慢的好起来,你将来还是皇后,老八还是怀王。朕心里已经没有记恨了,会让你们过和以前一样的日子的。明白了吗?”
圣冥帝看着姜霜说道。
因为他这会儿在说话,楠姑姑都不能给喂药膳了,楠姑姑在一旁皱着眉头。
姜皇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示意楠姑姑过来,不用管圣冥帝。
楠姑姑这才继续喂着药膳。
圣冥帝见状,伸出手:“给朕,朕来吧。”
姜皇后这会儿的病容实在难看的很,圣冥帝想着自己照顾她,她心里也许能好受点,病也容易好起来。
姜皇后却是下意识的缩了缩:“不用了,就让楠姑姑喂吧,往日都是她,我已经习惯了。”
圣冥帝听着这话。
想着她是在闹怕脾气,也不管这些。
直接拿过了楠姑姑手里的东西,便打算喂过去,他边说道:“你不必这样的客气,朕虽然是皇帝,而今既然来了这山庄看望你照顾你,就该照顾着。只要你能好起来,比什么都好。”
说着开始给姜皇后喂药膳。
楠姑姑在一旁。
只能在心里叹气。
要是以前,皇上会这么做,娘娘必然是高兴的。
但是现在,曾经是蜜糖的东西也变成了砒霜。
皇上这个人,总归是太自私了,以前的假装倒是有几分贴心,如今的真性情,却是实实在在的自私。
娘娘已经病成这样了。
他心里惦记的终究是他自己会不习惯没有娘娘在身边。
圣冥帝喂了两口,姜皇后便撇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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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挡在胸前推开了圣冥帝的手。
原本到这个点,她的确是有些饿了的,楠姑姑会喂一些药膳,吃完整个人都能舒服一些。
但是现在是圣冥帝喂,她是怎么也吃不下了。
她这个人很纯粹。
爱的时候就爱了,既然对方这样利用她的爱,那么不爱就是不爱了。既然不爱了,便不想再看到也不想要再接触了。
当初她愿意跑来山庄待着,就是这么个原因。
与其在面前看着厌恶,倒不如两不相见,怎么都好。
她那里知道,在山庄待的好好的,他会跑来这里,说一些格外关心的话。
姜霜觉得挺难受的,虽然不愿意接触,但是而今她的身份依然是皇后,周盛还是皇帝,她便不能让周盛不做什么。
他愿意待在这山庄也好,不愿意也好。
他待他的。
但是与之接触,姜霜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拒绝的。
圣冥帝见到她不愿意再吃了。
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了?这才吃几口,怎么就不想吃了呢?朕很早便来了,你一直睡着,那么长时间没有吃东西,这样是不行的。你再吃一点吧,对身体也会好一些。”
圣冥帝顾不得她的抗拒。
让她继续再吃下去。
姜皇后皱着眉头不愿意张嘴,圣冥帝有些严肃的喊了一声:“你再吃一点。”
将汤匙递在姜皇后的嘴边。
姜皇后有些不情愿的张嘴。
把这口药膳吃了,便撇过头。
圣冥帝瞧着她还能再吃的下。
想了想继续喂了一口:“来,再吃一口。”
姜皇后整个人的脸色都极其的难看,怎么都不愿意再撇过头来,眉头深深的皱着。
赵一秋从外面进来,便看到姜皇后脸色难看,很是不情愿的样子。
难怪楠姑姑跑过来找他。
原是这么回事。
“她若是不想再吃了,便算了。”赵一秋开口说道:“生病的人胃口总归是不如正常人的,前两日咳血有些多,吃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是很痛苦的事情。”
圣冥帝的手里端着碗。
虽然赵一秋是个大夫,他说的话也很有道理,但是他就是心理不舒服。
很不舒服。
他是皇帝,朝堂的事情后宫的事情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在做主,他已经习惯什么事情都是他做主拿主意了。
却在姜霜的事情上面,处处都要听赵一秋的。
他心里怎么会舒服。
他会那么做,也是为了姜霜好。
赵一秋可不管他有多别扭,对着旁边的楠姑姑说道:“楠姑姑你给你们娘娘喂点药吧,喝完这个药,早点睡下了。若是明日天气还不错的话,就带你们娘娘在院子里坐坐。这屋子里空气不好,全是药味的,她待着也不舒服。”
楠姑姑应了是,便去喂药。
圣冥帝在一旁,原是打算自己亲自来喂药的,奈何楠姑姑已经在喂着了,只能作罢。
喝完药。
姜皇后的脸色好一些了。
赵一秋想了想,准备给她把把脉,看看今日的情况。
圣冥帝一直盯着赵一秋,怎么心里都不舒服。
尤其看到赵一秋的手就要放在姜皇后的手腕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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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直接喊住了:“等等。”
赵一秋抬头看着圣冥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波澜不惊的样子。
也没有开口问什么。
而是在等着圣冥帝的话。
圣冥帝看着皱着眉头直接说道:“隔着锦帕把脉。”
这个一直以来是宫里的规矩,御医们给后宫的妃嫔们把脉的时候,手腕上是要隔着一条细薄的锦帕的,不能直接接触到妃嫔的手腕。
赵一秋的目光落在圣冥帝的身上。
目光里是有些怒意的。
姜霜已经病成这样了,他竟然还在讲究这么些个规矩。宫里的御医把脉的时候的确是需要这些步骤的,但那只是在看普通的风寒之类的病才会如此。姜霜现在身体已经成这样了,他竟然还在坚持着这么些个规矩。
微微摇了摇头。
他很生气,却不想与他争执这些。
这到底是关乎道姜皇后这个身份的名誉。
“楠姑姑,您去把朝颜小姐请过来一下吧。”赵一秋客气的说道。
楠姑姑应了一声便去。
圣冥帝的脸色反而有些不悦了。
他就是不高兴,怎么都感觉到自己很不高兴。
好像他在这里,怎么都是不对的。
姜霜的心里还有怨气,好像不愿意理他,他就不明白姜霜这个人为什么那么的固执。那么多年的感情,要为这么一件小的事情和自己置气搞成现在这样。
顾朝颜匆匆的过来,给圣冥帝行了礼之后。
赵一秋开口说道:“朝颜,你给娘娘把脉看看情况吧。”
顾朝颜看了看赵一秋与圣冥帝两个人的脸色,就大概清楚了什么事情。
赵先生为人正直。
在这一段照顾皇后娘娘的时间里,一直恪守本分的做一个大夫该做的事情,没有半分的越距,想不到圣冥帝还是这样的介意。
皇后娘娘而今的病情这样严重,本就不是该计较这些的事情。
顾朝颜叹了口气,去把脉。
如今把脉,主要是要通过脉象来确定姜皇后的身体是不是有出其他的问题,只要没有其他的因素,一切便是完全顺利的。
顾朝颜虽然医术厉害,但是与赵先生是不同的方法。
现在她把了脉,但并没有太确定。
“如何?”圣冥帝问道。
毕竟他今日亲自来这里看姜霜了,姜霜的心情应该要好一些的,心情好了,病情总是能更好一些。
顾朝颜微微皱着眉头:“这段时间的诊治一直都是赵先生在做的,所以即便是我把了脉,但依然没有办法确定什么,恐怕还是需要赵先生。”
在姜皇后的事情上面,顾朝颜是容不得一点疏忽的。
所以才会有此话出来。
圣冥帝的脸阴沉了下去,这事情还非赵一秋不可了。
但是他就是看不下去赵一秋。
这会儿偏偏还是得要妥协。
只能沉着脸说道:“那你把脉吧。”
赵一秋点点头,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把脉很快。
感受到脉搏便能确定下来,点了点头:“没事。”
圣冥帝松了口气。
顺便嘱咐道:“楠姑姑,你去准备一下,朕今晚歇在皇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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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的话落音,屋子里的人目光全在圣冥帝的身上,特别是楠姑姑,在听到吩咐之后,也一直没有动,圣冥帝是皇上,按理说这里所有的人都要听他的。其他的吩咐,楠姑姑会遵从圣意来办,但是这件事情实在不行。
方才圣冥帝在娘娘的面前,娘娘已经皱着眉头表达了自己的不喜,方才仅仅是喂药膳娘娘就这样的抗拒,更不要说圣冥帝今晚歇在这里了。
娘娘原本身子就不好,整个人很不舒服,再这样,娘娘今晚怕是没有办法休息了。
楠姑姑不愿意去做这个事情。
但是圣冥帝是皇上,也不是她能直接忤逆的,便安静的在一旁没有动静。
顾朝颜在听到这话之后。
直接便说道:“皇上,此事不妥。”
“......”
“娘娘的身子不好,这夜里睡觉不会那么平稳。楠姑姑一直是在娘娘身边照顾着的,有什么事情,该怎么照顾都是很清楚的。您在这里,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这该怎么处理?”
“.......”
“再者娘娘这病的根源是风寒,风寒是易传染的疾病,虽然在屋子里熏了艾草,但是待久了是容易染上风寒的。素日里除了楠姑姑贴身伺候着,娘娘这屋子里是不久留其他人的。皇上您的龙体关乎江山社稷,可不能这样的草率。”
顾朝颜的话并不直接,但是这话里里里外外都是在说圣冥帝留在这里的不合适。
前面的那些,圣冥帝原是想要反驳的。
但是听到后面。
圣冥帝心里的计较便多了一些。
风寒这病,可大可小,虽然大部分的风寒在吃过药之后都能好,但是风寒里面也有意外。因为风寒久治不愈死去的人不少,不管是在民间还是在宫里发生的。
后宫通常妃嫔就算是有些个小的风寒,都不能再侍寝,便是生怕传染到皇上,皇上的龙体欠安耽搁的事情实在太多。
而今他已经亲自来山庄看了姜霜并且是有心要照顾她的。
作为一个皇帝来说,他做的已经够多了,甚至已经是出格的好了。
所以他觉得其实自己是可以的。
既然这样,那也就没有必要强留在这里。
心里有了一番的计较与衡量之后,圣冥帝点了点头:“朝颜说的没有错,既然如此,那么就由楠姑姑好好照顾好皇后,朕便去别的院子歇息了,明儿朕会早些起来过来这里看皇后的。”
说完这个。
圣冥帝看了看躺着的姜皇后。
姜皇后并不看他,也并不理他。
但是圣冥帝却是没有生气,只细声的说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吧,明儿朕会再来看你,这段时间朕便留在这山庄,陪着你,你要慢慢好起来。”
言语间,圣冥帝带着几分命令的口气。
不过这事情算是过去了。
折腾完了,大家都离开了,留下楠姑姑在屋子里照顾着。
太后那边。
她的人将刚刚发生的事情汇报给她。
太后一脸郁闷的表情看着静贵妃问道:“这顾朝颜为什么那么不希望皇帝留在姜霜那里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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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道理来说,顾朝颜将来是要嫁给周怀瑾的,这已经是订亲了的事情不会有任何的改变的。而姜皇后是周怀瑾的生母,子凭母贵,姜皇后在皇帝这里有分量,周怀瑾自然而然的会好。
就算是现在姜皇后病的厉害,皇帝想要亲自照顾,这是极好的事情,这是多少女人想求都求不来的事情。
她那里有必要义正言辞的说这些让皇帝不留着姜皇后的屋子里照顾。
再者。
万事利益为先。
姜皇后这身体已经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了,按理来说能趁着这个时间多捞点好处都是尽量要捞的。
他们没有。
他们不仅现在没有。
就连之前皇帝提到太子之位的事情,不管是姜皇后还是周怀瑾和顾朝颜都没有再提起过,没有给皇帝压力,让皇帝履行这件事情。
太后是在这里开始心里有疑惑的。
又遇到了这个事情,心里的疑惑就更甚了。
不然她也不会在这会儿亲自开口问出来。
她一时之间实在是想不通。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但是脑子里面有抓不住到底是什么事情。
太后觉得怪怪的。
静贵妃听到太后的话,忍不住的笑了笑,那顾朝颜这么做,对她来说可是极其大的好事情,皇帝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原先都说好了只是利用姜霜的,现在倒是好了,自己又开始放不下姜霜。
还亲自想要侍疾,这件事情要真的成了,那还指不定后续会有什么事情来影响凌儿的利益呢。
顾朝颜拒绝了好啊。
她就是喜欢顾朝颜那么做。
看着太后这一脸猜疑和郁闷的样子,静贵妃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说道:“姑母,您还需要去想这个事情吗?这事情很简单,顾朝颜不是什么聪明人,但凡是聪明人都知道不该那么做。”
“......”
“您想想顾朝颜从小在顾府的时候就不受欢迎,亲爹都讨厌他,包括现在,就没有做过什么对周怀瑾有利的事情。”
“......”
“不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喜欢,那肯定是有原因的,那就是不聪明,总是做错事情。这回的事情,自然也是如此,她仗着自己的医术不错,说了实话,但是她脑子里连一点什么是对自己好,什么是不好的想法都没有。”
“.......”
“周怀瑾娶了她啊,倒是也刚刚好了。姜霜的儿子,娶一个不聪明的女人,将来还能有什么作为?必然是不如凌儿的。”
“.......”
“姑母,您就不必为这种事情操心了。”静贵妃一脸得意之色的说道。
眼下这个事情她是很满意的,她满意心情就不错。
反正都是她们落了好的事情,何必花费时间去纠结这个事情呢?
得到静贵妃的话。
太后觉得也是有几分道理的,凌王的王妃如雪便是顾朝颜的妹妹,她想必有一定的了解与静贵妃提过的。
这也解释的通。
倘若是这样,对她们来说倒是好事一件。
太后不郁闷了。
但是静贵妃还是有些恼:“姑母,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顾朝颜,而是皇上对姜皇后的感情对咱们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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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怎么样,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反正她不如如雪,何足挂齿?
眼下静贵妃最愁的是姜皇后。
当初她的心里很清楚,皇帝对姜皇后的种种好都是因为利用的她,所以以前她从来没有担心过什么,只一心想着谋划凌儿的前程。
现在。
她算是发现了,皇上那是对姜皇后真的上心了,离不开了。
否则怎么会在姜皇后的面前提到太子之位呢。
说明他在心里是有这个想法和念头把太子之位给姜皇后的儿子怀王的。
如今因为她和姑母的出现,皇上的确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是心里动过的主意,谁知道会不会在什么时候就再提起来呢?到那时候,静贵妃担心她们来不及,也阻止不了。
感情用事的人是最可怕的。
虽然凌儿已经娶了凤女,将来必然是要登上宝位的人。
但是那是她的凌儿。
是这世界上最优秀的人,她不希望自己丰神俊秀的儿子去受委屈,将来因为不是太子而登上宝座就落的个名不正的话,她一定要给凌儿最好的。
“怎么?”太后看着静贵妃。
“我就是担心,担心皇上太喜欢姜皇后而意气用事。”静贵妃脸上一脸的苦恼。
太后看着她的样子。
没来由的笑了笑。
静贵妃到底是年轻啊,担心这些事情。
不过也好。
她虽然就是心理担心,但到底还是没有因为这个去算计皇帝,这一点是太后很满意的,静贵妃到底还是老实的,虽然很多事情做的不好,但是光这一点就很可以了。
皇帝这里,她可以想办法做些什么。
但是静贵妃不行。
她原本其实已经有些计划了的,原是打算时机成熟再说,但是这会儿太后瞧着静贵妃顺眼,便直接说了:“皇帝对姜皇后的事情,你不必担心这个,哀家这里已经有了计划。眼下皇帝对姜皇后那是有了真情离不开,也不想让她离开。但是咱们可以让皇帝厌恶姜皇后啊,他倘若是厌恶了,不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当初姜家不也是....”
说道这里,太后还是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毕竟姜家的事情涉及的事情太多,也涉及到以前的陈年旧事了,这山庄里面虽然都是她的人,但是谁知道是不是隔墙有耳,所以太后还是谨慎的很。
“你这里只要好好把交代你的事情办好,凌王和如雪那里的事情该处理的处理好便可以了,其他的事情哀家会安排好的,你不必担心。”太后居高临下的看着静贵妃说道。
静贵妃脸上一喜。
她原本愁这个事情愁的便是这事情的问题出在皇上的身上,皇上到底是太后的亲子,她要是心疼自己的儿子,便不会管这个事情。
原来并非她自己意识到这个问题。
太后也是在处理的。
这她倒是安心了几分。
只要太后愿意出手管,那么她就真的不需要操心什么了。
“姑母,你打算怎么做啊?”静贵妃有一丝笑意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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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事情在静贵妃这里算是解决了,静贵妃也没有什么好恼的,心情也就好了,心情一好,脸上的笑意便有了。
太后皱了皱眉头,到底还是有些不满。
皇帝说到底是她的儿子,她要算计自己的儿子在她自己看来倒是没有什么,毕竟她也是为了皇帝好。但是这件事情归根究底的就是算计自己的儿子,静贵妃这样高兴,她心里就不舒服了。
她不舒服,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的脸色。
沉着脸说道:“这件事情说了你不要插手,你管好自己该做的就行,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回宫。”
静贵妃的笑意僵在脸上。
还不明白自己姑母怎么说的好好的就生气了。
有些讪讪的行礼先出去了。
太后看着她的背影还是来气,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才稍稍的好一点。
旁边的桂嬷嬷见太后如此,便劝道:“老佛爷,您也别往心里去,静贵妃娘娘在这宫里也有二十年的时间了,您对她也是清楚的。当初姚家送来那么多女子,留下的只有静贵妃,不就是因为她老实一些,憨厚一些。刚刚她那也是在您身边,就少想了一层,到底心里还是没有恶意的。有恶意那里会这样直接的表露出来。”
桂嬷嬷以前在太后身边是鲜少会说什么的。
现在经常会劝上几句,到底还是太后的年纪大了,不适合再这样经常的动怒了。
眼下凌王爷那边还没有稳,太后要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桂嬷嬷希望她少想一些就少想一些。
太后叹了口气。
“哀家也不是往心里去了,就是有些不高兴,倒不是什么大事。桂嬷嬷你说的,哀家也懂,否则也不会处处帮着她了。”太后说道,给了桂嬷嬷一个安心的眼神。
桂嬷嬷点了点头。
便开始伺候太后梳洗歇息。
在山庄的一天,也算是这样的过去了,大家都疲惫的很。
第二日。
是个春暖花开的好日子,姜皇后醒来的早,她醒来了,楠姑姑便带着她在院子里用早膳了。楠姑姑是真心疼娘娘,为了离开那个牢笼一样的皇宫,这会儿吃太多苦了。
她能照顾好点,就尽量的照顾好点。
赵一秋素来醒来的早。
醒来便去煎药。
待早膳准备好了,赵一秋的药也煎好了,他亲自端来的,放置在一旁,看着姜皇后温柔的说了一句:“你先用早膳吧,这个药倒是不要紧,凉一些喝也可以。”
姜皇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是她与赵一秋也算是默契了。
姜皇后现在身子正是最不好的时候,没有力气说话。
就算是不说话,也都明白意思。
因为身份的原因,赵一秋是不能与姜皇后一起用早膳的,不过赵一秋一直在不远处坐着,远远的看着。
圣冥帝来的时候,看到姜皇后一个人在用早膳,脸上还有笑意。
现在这样,倒是有些像回到了以前的未央宫的样子。
“去给朕准备碗筷。”圣冥帝吩咐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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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姑姑听到吩咐,依然在原地站着,没有马上去准备。
她就是心疼娘娘。
原先皇上压根不管山庄的事情时,虽然整日都有御医来把脉监督娘娘的身体状况,但是这些例行公事的事情,对娘娘没有太大的影响。
大部分时候娘娘都自己待着,虽然身子病着并不舒服,但是有赵先生给的汤药,倒也不是那么的难过。
现在好了。
皇上非要跑来这山庄里。
打着关心的名义,却从来没有一丝顾虑到娘娘的身体,他只是自私的为了自己。
昨日娘娘因为皇上坚持要亲自喂药膳给娘娘吃,娘娘连晚膳都没有吃,现在娘娘用个早膳,皇上还要跑来和娘娘一起吃。
娘娘如今是病人。
他却是没有一丝的考虑到娘娘。
楠姑姑不想娘娘早膳又不吃,所以不愿意去拿碗筷过来。
圣冥帝正皱着眉头想这个楠姑姑年纪大了办事情越来越不利索了,赵一秋便过来了。他刚刚坐在不远处,便发现了姜皇后的不适合楠姑姑的不愿意。
这才走过来看着圣冥帝说道:“今天天气不错,那边走走吧。”
如今姜霜还是周盛的皇后,赵一秋也不会插手这些事情太多,但是关乎到姜霜要吃药膳和汤药的情况,赵一秋还是要管的,他不能让圣冥帝耽搁了这些,毕竟姜霜的脸上都是不乐意,她不乐意了,就会吃不下了。
圣冥帝看到从不远处走过来的赵一秋,眉头皱了起来,心里全是不满。
方才他还只当姜霜是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用早膳,觉得这样的场景好像是回到了她还在未央宫的时候等着自己的画面。
没想到,赵一秋竟然在不远处陪着她。
赵一秋凭什么?
他和姜霜之间,就不应该有一个赵一秋的出现,圣冥帝的心里愤愤的想到。
看到赵一秋,他就觉得自己的东西被觊觎了。
听到赵一秋说要和自己去走走。
无非就是不想看着他与姜霜能一起坐在一张桌子上用早膳,这些他周盛可以做到的事情,他赵一秋不行。
既然如此。
他偏要赵一秋看着这画面,让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什么是他能觊觎的,什么是他不能觊觎的!
看了看天。
圣冥帝不紧不慢的说道:“天的确是不错,赵先生,您自己去走走吧。朕的时间宝贵,每时每刻都要留着陪朕的皇后,就不能浪费了。”
说完这句话。
圣冥帝的眉眼间都有得意之色。
是啊。
他生气什么呢?
他是皇帝,姜霜是皇后,这是注定的,赵一秋算什么呢。
说完,圣冥帝看了看楠姑姑:“楠姑姑,你还愣着做什么,去准备东西啊。”
楠姑姑一脸的迟疑。
憋了好久才说道:“皇上,因为娘娘每日醒来的时间不一定,所以小厨房都是时刻准备了药膳的,娘娘这会儿才吃上早膳。您的早膳这会儿还没有准备好呢,您看您是不是再等等。”
圣冥帝一脸的莫名其妙。
“那你直接给朕也准备皇后的药膳吧,朕和皇后同甘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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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不是这会儿很饿了一定要吃什么。
他就是看着赵一秋就不高兴,既然赵一秋不喜欢自己和姜霜一起用早膳,他就必须要用。所以也顾不得什么有什么没有,总之有的先吃了便是。
楠姑姑面色复杂。
还是一直没有出声的姜皇后声音虚弱的说了一句:“楠姑姑,你去准备吧。”
楠姑姑这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
圣冥帝脸上全是笑容和得意之色。
顺便给身边的德福说道:“这山庄里伺候的人实在太少了,德福你去安排,再安排一些厨房的人过来。省的太麻烦,该准备的东西及时准备不了。皇后一直深居后宫,后宫素来是有条不紊的,现在这样不行的。”
德福大概明白了意思。
连忙去办就是。
这山庄里伺候的人的确是不多,之前一直是太后在负责的,太后拨过来这边的人大多数都是一些御林军和御医。厨房和伺候的人只带了三两过来,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以前只有皇后,一切还都只能忍着,现在皇上在,这山庄可不同于往日而言与。
德福听皇上的意思,便立马清楚了这是要把山庄尽量依着未央宫规格来弄,这就不是一两个厨子能解决的了。
德福去办事了。
楠姑姑准备的药膳也到了。
圣冥帝心满意足的吃着并不好吃的药膳。
赵一秋这会儿虽然已经走开了,但是圣冥帝觉得吧,赵一秋指不定在那个角落里看着呢。
能让赵一秋不高兴,他心里就高兴了。
刚刚吃两口。
姜皇后已经放下了筷子。
闭着眼睛把汤药给喝了。
喝完之后便一脸疲倦的说道:“臣妾累了,便先进去了。”
说完,便示意楠姑姑来扶。
圣冥帝愣住了。
就这样怔怔的看着姜皇后:“你要先进去?”
他还在刚刚开始用早膳呢,以前在未央宫的时候,姜霜就算是已经先吃完了,也会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偶尔说一两句话,但大部分时候是安安静静的陪着他。
以前他能陪着姜霜用早膳,是她最开心的事情,巴不得这个时间能久一点呢。
现在他为了她连药膳都吃了。
她怎么也不愿意花一点点时间等一等呢?
姜霜变了。
她怎么变化那么大,什么都变了。
圣冥帝有些出神,姜皇后由楠姑姑扶着因为他还没有点头,只能站着在原地等他应,姜皇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楠姑姑有些心疼,出声提醒的说道:“皇上,娘娘身子不好,今日虽然能在外面坐坐,但是久了身子不舒服,得躺着的。”
圣冥帝这才稍稍回神。
看到姜皇后一脸苍白的样子。
“那你先进去吧。”圣冥帝怔怔的说道。
尽管楠姑姑说的是如此。
但他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
他原本还以为可以和姜霜好好的安静的用一个早膳呢。
叹了口气。
想了想一会儿进去好好和姜霜说一下道理才是。
胡乱的吃了吃。
便打算离开。
太后身边的竹影便过来了:“皇上,太后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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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原本有些郁闷的打算进去屋子里,听到竹影说的太后找,想起来今日太后和静贵妃该回宫里去了,他这里还有些事情要交代,便点了点头。
山庄这里的情况他不熟悉,往年都是后宫的妃嫔们有些会过来,他是没有怎么来过的,所以让竹影在前面带着路。
他则是一脸严肃的跟着在后面走。
到了太后那里,圣冥帝进去便直接坐了下来。
往日他在太后的面前还会问一句太后是否用了膳食之类的关心话,但是因为姜皇后的事情,圣冥帝心里对太后其实是有些埋怨的,这些话也就不想说出头了。太后是他的母后有些事情他不能计较的太过,但是他也不可能不计较的。
太后像是已经猜到了一般。
见到圣冥帝如此,也没有太多的反应。
只说到:“皇后的身体情况,皇帝你已经看到了,眼下她并不适合回去皇宫,但是皇帝你的手里还有天下苍生。昨日你亲自来了山庄,也看了她,也亲自照顾了她,便可以了。就是史上没有为一个皇后做到这样的皇帝,既然可以了,今日收拾一下,差不多回宫了吧。”
圣冥帝摇了摇头。
原是要回宫的。
但是眼下姜霜显然对他还有很大的意见,刚刚姜霜的样子他就瞧出来了。现在回宫,那只能说是前功尽弃了。
他打算在这山庄上面再待几日,姜霜应该就明白了也能想通了,她想通了事情,身子才能好起来。
“母后您一会儿带着静贵妃回宫去,朕打算在这里再留两日。眼下各国的皇子和使臣已经回去了,各个地方也没有出什么事情,倒是没有必须要朕处理的东西。凌王这段时间办了不少的差事,很多事情他能处理的过来。回宫之后,便去与凌王说一声,让他过来一趟,朕有些事情要嘱咐他,顺便让他先监国一段时间。”圣冥帝认真的说道。
太子之位一直空着。
也是该慎重的考虑一下该给谁了。
凌儿一直都是他中意的,就让他试试,他好清楚凌儿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到时候也就能好好的考虑太子之事了。
太后和静贵妃在听到这个的时候,都愣了愣。
静贵妃脸上的开心难以言表,极力的隐藏着,生怕在圣冥帝的面前表现出了什么惹的他的不快。
太后久久都没有说话。
她没有想到皇帝会是这样的想法,打算留在山庄,让凌王监国。
虽然这些事情一直是他们计划里的。
但是突然提前了进度,太后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
这终究也是好事情。
说明皇帝心里属意的是凌王,只是这监国该怎么监,也是个学问,不能因为这件事情适得其反。
好在凌王的身边有她和静贵妃在扶持。
倒是也不怕什么。
“那哀家与静贵妃便直接回宫了,凌王那里,会尽快通知的。”太后一脸严肃认真的说道。
圣冥帝猛然抬头看了看自己的母后。
他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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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往,他任性做出这样的决定,母后定然是会生气并且严厉的呵斥他的不是,说尽道理坚持要他回宫的。
在过来母后这里的时候,他甚至已经想过他做出这个决定在母后这里可能要掰扯很长的时间才能定下来。
但是。
他没想到,他只是说了这个安排,母后却似乎也觉得很好。
他身在帝位已经二十余年的时间,除了大病之外,从未缺席过朝堂的事情。每日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批阅奏折,日复一日,他下意识的觉得这些事情,少了他是不行的。
没想到在母后的眼里,其实这些事情是可以被替代的。
圣冥的目光复杂。
他心里有了一丝丝的危机感。
心里也就多了几分的疑惑。
如今他的孩子们都已经大了,再不是以前了,母后不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她有了很多的孙儿。
“皇帝,怎么了?”太后见圣冥帝的脸色不是很好,开口问了一句。
想要留下来的事情,是圣冥帝自己想要的,所以太后并没有多想什么,但是这会儿瞧着皇帝的脸色不好。
圣冥帝摇了摇头,面色镇定的说道:“没事,姜皇后的身子不好,朕想到这些事情难免分心了一些。”
太后点了点头。
尚可理解。
他既然担心,就且让他担心几日。
如今越担心,之后也就会越恨了,太后的心里淡淡的想到,也就没有了脾气。
静贵妃的耳朵里已经听不进这些事情了。
她现在满脑子想到的事情都是她的凌儿监国,凌儿监国,那就差不多表明了皇上有意凌儿是太子的。想来等不久的时间,凌儿就该得到他的太子之位了,而她自己也应该能早日的得到皇后的位置。
这些都有了,别的事情也就都是小事情了。
她自然不会再介意和嫉妒现在的姜皇后。
“姜皇后的身子不好,自然有大夫在旁边照顾着,你虽然留在这里,但万事还是自己的身体为上。”太后严肃的嘱咐了几句。
之后便带着静贵妃走了。
圣冥帝没有去送,而是去找赵一秋了。
太后和静贵妃两个人坐上了回宫的马车,太后面色依然严肃的很。
她现在是真的有不少需要忧心的事情。
自从皇帝与姜霜坦白之后,皇帝这个人的性格连她都开始有些拿捏不住了,他多了太多的猜疑之心。皇帝猜疑,那是从小就有的性子,但是万万没想到,现在他已经猜疑起了自己。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静贵妃,通知凌王的时候切记,让他自己的态度放端正,一切要以皇帝为首的态度。”太后嘱咐了一句。
静贵妃先是有些茫然。
而后便明白了过来。
静贵妃虽然经常在太后的面前露出自己的本性,但是在正事面前,静贵妃是很谨慎的。
“臣妾明白。”
太后这才安心一些,闭上眼睛休息。
圣冥帝没有去看姜皇后而是去找了赵一秋。
见到赵一秋,他开门见山的说道:“你老实与朕说,这几日能不能安排姜霜和我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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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赵一秋很干脆利落的直接回答道。
他素来不问这其中的原因,也不觉得圣冥帝有什么苦衷是需要姜霜一定回宫的,现在不管做什么,对于她来说都是折腾。
圣冥帝有些不悦。
眉头皱着说道:“她今日已经可以起来在院子里用早膳了,这山庄离皇宫并不远,怎么就不能上路?皇宫里的马车朕会让人好好安排,用最好的马车,至于回到皇宫里,朕也会安排人好好照顾她的。”
越说,圣冥帝越发的觉得这是非常可行的办法。
至于赵一秋么,为了姜霜的病,他也可以留他在后宫的,他倒是也没有那么的小肚鸡肠。
圣冥帝的脑子里想着这些。
想要与赵一秋仔细商量。
赵一秋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虽然赵一秋并不习武,但他很高,在圣冥帝的面前也是低头看着圣冥帝。
他脸上依然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声音没有温度的问道:“周盛,你还是人吗?”
圣冥帝突然听到这句话。
愣住了。
赵一秋这个人冰冰冷,没有太多的情绪所以也从来不说多余的话。
现在这句,可能是赵一秋最严重的一句话了。
他做错了什么。
他要这么说自己。
“赵一秋,你到底是那里对朕不满要这么说?”圣冥帝有些恼了。
“姜霜已经病成这样了,你满脑子都是你的自私自利。以姜霜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确是可以在花园里坐坐,但是这能与在路上奔波相提并论吗?你要她现在这样的入宫,你是在要她的命!”赵一秋面无表情的说完,便拿着药碗离开了。
圣冥帝叹了口气。
看着赵一秋的背影。
赵一秋孑然一身,来来去去没有任何需要顾虑的地方,这些话当然说的轻松。
但是他不同。
他是皇帝,他要顾虑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他也有自己的无奈。
他也不愿意让姜霜折腾的,但是眼下太后那边的态度不明,他只能如此。让姜霜回宫,他也能安然的待在宫里,这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赵一秋终究是不懂啊。
他倒是也没有生气了,安排人把德福送回宫里去。
有德福在监督着这些事情,他安心一些。
现在他最信任的人,也只德福一个。
把这些事情安排妥当。
他才不紧不慢的往姜霜的屋子方向走去。
姜霜的屋子外面不少的御林军在守着,这会儿进进出出的不少御医,圣冥帝整个人清醒了几分,吓了一跳,连忙问道:“皇后怎么了?”
“皇上,皇后娘娘没事,这些都是每日的例行给她检查身体。”一个御医恭敬的回答道。
圣冥帝这才安心了几分。
没出事就好。
御医们检查完都退下了。
圣冥帝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周怀瑾和顾朝颜还有赵一秋,有些无精打采的说道:“你们都先退下吧,朕和楠姑姑在这里守着便可以。”
顾朝颜和周怀瑾互相看了看,先和赵一秋下去了。
圣冥帝知道楠姑姑在这里的重要性,也不赶她,只是自己在姜皇后的身边坐了下来:“朕有些话,想与你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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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皇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眉眼间都是疲倦之色,因为圣冥帝说有话要说,她便没有闭上眼睛休息,而是静静的看着他。
圣冥帝见她在听自己说话,心里安心了几分。
以前在未央宫的时候,他经常有恼火的事情也是来找姜霜说的,姜霜也是像现在这样,静静的听着。
尽管。
那时候他有恼火的事情是不敢全部说真话的告诉姜霜。
只一半真一半假的说着。
尽管如此,和姜霜说完,他的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包括现在。
他也不敢直接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和猜忌。
但他还是想要找姜霜说一说。
“母后她变了。”圣冥帝有些忧伤的说道:“母后只朕一个亲子,从小开始,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好。朕也孝顺她,事事都听她的,给了她作为太后的风光,如今她却开始不再那么纯粹的为了朕好了。”圣冥帝摇了摇头。
整个人都有些失意的样子。
他说太后不好,却也不敢在姜皇后面前说具体的事情。
姜霜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她突然觉得其实太后也是可怜的,周盛从来没有爱过她,他曾经对自己的都是因为想要利用她,因为她是姜家的女儿。但是对太后,也丝毫没有任何的感情,他要的只是太后处处为他谋划的利益,太后帮了他大半辈子,而现在因为一些事情,他便开始觉得太后的不是。
周盛这个人,是一个极其自私的人。
他爱的只有他自己,他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
姜霜看透了,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了。
她已经选择了离开。
圣冥帝念叨完那些,突然握住了姜皇后的手,目光紧紧的看着她:“姜霜,朕能感觉到,你是真心待朕的。”
“......”
“以前的一切,咱们都过往不究。”
“......”
“你要好起来,朕会好好待你的。”
姜霜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并没有回答什么。
他已经不相信周盛了,即便是现在说的好好待人,谁会知道那天遇到什么事情,他的心里却会发生变化?
姜霜的心里有些讽刺。
撇过头,不再看圣冥帝。
圣冥帝皱了皱眉头,抓着姜皇后的手用力了几分:“你回答朕。”
姜皇后皱着眉头。
下意识的想要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回来。
圣冥帝感觉到她的动作,握的更紧了,怎么都不愿意放开。
目光紧紧的盯着姜皇后,人也凑近了她,仔细的看着她的脸,闻着她身上有一些淡淡的药味,心里也多了一丝的火热,目光灼灼:“你回答朕。”
他的靠近,让姜皇后很是不适。
往旁边挪了挪,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她这样的抗拒,让圣冥帝整个人都很恼火,心里全是怒意。
之前她在未央宫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他能理解,那时候她接受不了事实,不愿意自己的靠近。
但是现在。
他已经说的那么清楚了。
她为什么还这样。
圣冥帝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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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那么多的话,姜霜全都没有往心里去,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回到以前他们那样亲密无间的过去。
姜皇后被突然一搂,下意识的便是挣扎。
她越是挣扎,圣冥帝心里就更恼火了,觉得她这样就是在抗拒自己,他已经做得够多了,够好了,她为什么还不能原谅自己,还要抗拒自己,圣冥帝的心里不服,越是不服就越发的搂紧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与姜霜回到以前的样子,他们之间才能没有隔阂。
姜皇后挣扎的再厉害也没有什么动静,她现在生病,整个人都疲累的很,手上也没有什么力气。
圣冥帝见她挣扎的幅度小一点了,才稍稍的消火一些。
他以为姜霜这样是比较能接受她了,却忘记他搂着的是一个生病的人。
楠姑姑在一旁看的很是着急。
她在娘娘的身边那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来娘娘有多么的抗拒和不情愿。
楠姑姑急的都快要上火了,却没有什么办法,她是奴才,那是皇上,她也不能做什么。
楠姑姑想了想,便打算出去找朝颜小姐进来。
刚刚走出去几步,便听到身后响起了咳嗽的声音,是娘娘在咳嗽。
楠姑姑连忙回头去看。
圣冥帝也听到了姜霜咳嗽的声音,也吓了一跳,想要给她去拿水喝,等他把人放开的时候,他看到姜皇后的嘴角都是血迹,她依然还在不停的咳嗽,每咳嗽一下便会有血流出来,流在她白色的亵衣上面,格外的触目惊心。
这会儿他是彻底的吓到了。
这两日他在这山庄里面见到姜霜,虽然她的脸色很难看,但是也就是久病之后的苍白,特别是今日还能在花园里面用用早膳,他想着姜霜的病情也没有那么的严重,特别是自己亲自来到这里照顾她,她的心情好了,病自然而然的好了。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姜霜会那么严重的咳血。
怎么会这样。
圣冥帝下意识的用锦帕给她擦拭,但是不管怎么擦拭,姜皇后的嘴角一直流着血,圣冥帝给她擦拭的手也开始抖动了起来。
楠姑姑也吓了一跳。
以前娘娘偶尔也是会咳血的,但是之前没有那么的严重。
这回好像特别的严重,楠姑姑顾不得别的了,大声的喊道:“赵先生!赵先生,娘娘出事了!”
楠姑姑的话落音。
门被重重的推开,一个青色的身影脚步匆匆的跑进来,谪仙一样的人脸上满是慌乱。
赵一秋看到圣冥帝抱着的,一直在咳血的姜霜。
面上的表情严肃。
昨日他给姜霜把脉过的,一切都是正常的,离真正的病发还有十五日的时间,但是今日姜霜这样严重的咳血,是不正常的。他的目光落在圣冥帝的身上,姜霜这段时间的心态都很稳定,这会儿会这样,肯定是他刚刚惹怒了姜霜。
他到底做了什么,姜霜才会这样生气?!
“都出去!”赵一秋冷如冰霜的脸说道。
圣冥帝坐在那里不动。
皱着眉头不悦的看着赵一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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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霜是他的皇后,就算是有什么事情,他也应该守着在身边的。
赵一秋不过是有一些医术罢了。
竟然在这里命令起他来了。
圣冥帝那里会服他。
自然而然的不愿意走,僵持的坐在那里。
赵一秋的表情冷漠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圣冥帝,那道目光里面,已经有了一丝的杀意。当初他与周盛还有姜霜三个都是极好的朋友。他到底还是看在曾经的情谊上面对周盛多加尊重,而周盛呢,竟然因为自己的自私处处害姜霜,他怎么会忍得住。
赵一秋往圣冥帝的面前走了一步。
顾朝颜这会儿上前来拍了拍赵一秋的肩膀:“赵先生,先看看娘娘吧。”
说完。
她看着圣冥帝声音清冷的说道:“皇上,娘娘如今身子不大好,这些日子赵先生精细的调理过才稍稍的好些,您要是再这样,您就是害了娘娘了。”
圣冥帝整个人就像是被泼了一盆的冷水一样的透心凉。
他害了姜霜?
他回头看着还在咳血的人,这会儿屋子里浓郁的药味被一丝丝血腥的味道所替代,姜霜的嘴唇已经没有了一丝的血色,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是方才与自己争执的时候弄乱的。
他....
他只是觉得自己皇帝,姜霜是皇后,他应该在这里的啊。
“皇上,您出去吧!”顾朝颜再重复的说了一句。
刚刚屋子里只有楠姑姑与圣冥帝。
娘娘突然病情这样发作,显然是情绪波动太大,给气的。这只能是圣冥帝做的,眼下他再留在这里,娘娘就更难好了。
顾朝颜才会这样重复的说。
圣冥帝终究还是起身了,目光里有一些心疼。
临走前对着姜皇后说了一句:“朕就在外面守着。”
圣冥帝出去之后。
顾朝颜松了口气,也跟着出去了。
姜皇后的身体有赵一秋在里面,她倒是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她觉得自己在外面盯着圣冥帝会稍稍的好一些。
在外面守候的时间格外的漫长。
里面依然陆陆续续的有传来咳嗽的声音。
圣冥帝一脸痛心的在外面不停的走动,顾朝颜则是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
她相信赵先生的医术,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圣冥帝过来山庄并且要留在山庄里面照顾皇后娘娘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也不再计划之内,他是皇上,偏偏不能不让他待着,到底现在的皇后娘娘还是名义上圣冥帝的皇后娘娘。
但是因为他的自私让娘娘多受罪,便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顾朝颜觉得她还是应该做点什么,让他愿意离开山庄。
顾朝颜想的入神时,圣冥帝在旁边问了一句:“皇后她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顾朝颜清冷的看了他一眼:“眼下娘娘的身体情况,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圣冥帝的脸紧紧的崩住。
眉眼间都是复杂的情绪。
一直到有太监过来通报,他才稍稍的醒过来一些,看着太监,太监提醒的说道:“皇上,凌王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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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皱着眉头。
想起太后和静贵妃走的时候,他是说把老四叫过来一趟。
他看了看紧紧关着门的屋子,又看了看太监,点了点头:“走吧,朕还有事情要吩咐凌王爷。”
说完。
他有些不放心的看着顾朝颜说道:“一会儿皇后这里好了,你让人第一时间来通报朕。”
顾朝颜应了一句是,点了点头。
圣冥帝这才安心一些。
想着趁赵一秋还在诊治的时候,他把要处理的事情先处理好。
山庄有专门见客的大堂。
周怀凌就在这个大堂里面等着。
见到圣冥帝来了,他依着自己母妃嘱咐的样子,恭恭敬敬的给圣冥帝行礼,行过礼,脸上都是担忧和关心的表情:“父皇在山庄里可还习惯?母妃说皇后娘娘那是风寒成疾病成这样的,枫寒易传染,您虽然要照顾皇后娘娘,但还是万万要保重自己的龙体,您的龙体安康才是最重要的。”
圣冥帝听到周怀凌的话,心情好了不少。
虽然周怀凌只是关心他,有些漠视姜皇后,这并不要紧。
说明凌儿这里,到底还是以他这个父皇为尊的。
他有这个态度和心理都是好事情。
那么他眼下监国,他倒是也放心的。
圣冥帝心情好,自然也就没有了刚刚的严肃,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几分。
他看着周怀凌说道:“皇后乃是一国之母,母仪天下那么多年,将后宫的事物也安排的妥妥当当,如今她病了,朕是应该要在这里陪着她的。这些日子,国师便由你暂时代劳,从年前开始,便让你开始办了不少的差事,朕相信你可以应付的过来。”
“......”
“若是一些小事情,你能做主的,那么就自己做主了。”
“......”
“若是一些重要的事情,你没有办法拿主意,那么便派人来山庄或者是你亲自来山庄与朕说明便是。”
“.....”
“虽是监国,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有些事物总要慢慢开始学着处理的。”圣冥帝老神在在的说道。
周怀凌恭恭敬敬的在一旁,仔仔细细的听着圣冥帝的话。
他说完之后。
周怀凌依然恭恭敬敬的说道:“父皇,儿臣以前办差,那都是您交代下来的事情,并且有其他大臣们帮着的呢,和监国的差别可就大了。儿臣怕自己做不好,要么就这样吧,儿臣这段时间帮着处理一些奏折,朝便不上了。每日儿臣批阅之后,晚些便过来山庄,让您过目?”
圣冥帝听着周怀凌的话和他的打算。
眉眼间都有了一丝笑意。
他的这个儿子,比他想的还要尊重他的这个父皇,如此,他也算是放心了。
不过凌儿提出来的方法倒是挺好的办法。
既然如此。
“那就这样吧,今日皇后突然病重,父皇便不与你多言,你回去先办事吧。”圣冥帝说着,便起身。
周怀凌的脸色有几分难看。
不过。
这些圣冥帝都没有再看到。
圣冥帝走了几步,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回来,周怀凌的脸上已经回到那谦和的样子:“父皇,还有什么事情要嘱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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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没有感觉到周怀凌的情绪变化,自然也不疑有他的直接点点头说道:“你到底还年轻,有很多事情办起来恐怕都会觉得棘手,昨日朕已经让德福先回去了,让德福跟着在你的身边,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问问他的意思,这样倒是也就没有那么的麻烦了。”
话落音。
周怀凌的脸色变了变,先是怔住了,随后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的父皇让他监国,但是对他却没有一丝的信任。先是认同了他每日过来山庄把事情汇报给他,周怀凌以为已经算是尽头了,没想到他的父皇让德福来监督他,这是信任一个太监也没有那么的信任他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父皇心里的太子人选乃至将来的登基人选都是他。没想到,父皇竟然对他那么多的防备。
既然如此。
那就不能怪他在谋划自己的东西了。
周怀凌的心里恨恨的想到。
面上却是依然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是。”
圣冥帝的心里想着事情,也就没有那么注意周怀凌,见他应了,便知道他是听话的。
这样就够了。
虽然总要有太子的人选,要有登基的人选。
但是眼下他还年轻,还能在这个位置上不少年,眼下他要的不是多有能力能处理国事的太子,眼下要的就是一个听话的太子。
眼下来看。
凌儿的确是最适合的。
他没有看错静贵妃也没有看错凌儿。
拍了拍周怀凌的肩膀,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准备回去看看姜皇后的情况了。
圣冥帝一走。
周怀凌的脸色立马的拉了下来。
“回去。”周怀凌满是怒意的说了一句,带着人匆匆的走了。
他原还以为这是挺高兴的一件事情。
闹了半天,这是在试探他而已。
圣冥帝却是不清楚这些。
这会儿正忧心忡忡的回到了姜皇后那里。
赵一秋已经出来了,面无表情的站在屋子外面,顾朝颜与他在说话。
圣冥帝看到赵一秋出来,便知道他已经诊治结束了,连忙的上前去问道:“皇后她怎么样了?可还好?”
这会儿他的确是没有再听到什么咳嗽声了,心里也算是安心了一些,便打算进去屋子里看看情况。
赵一秋刚刚从楠姑姑那里得知刚刚里面发生了什么才会这样的,那里还会愿意让圣冥帝再进去,直接拦住了他:“娘娘需要安静的环境,你别进去了。刚刚娘娘一直在咳血,整个人很痛苦,是把她敲晕过去了,才稍稍的好些,她能休息一下。你进去如果吵到了她,一切都是前功尽弃。”
圣冥帝听着就揪心。
有些疑惑的问出口:“怎么会那么严重的?”
按理说,他人也过来了,姜霜的心情应该不错,病情会好一些的。
怎么他听着比之前德福描述的还要严重了。
赵一秋听到他问的,已经不愿意再理他,但是这屋子的门他是守着的,谁也别想进去。
“赵一秋,你告诉朕,皇后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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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盛,我记得你刚刚来到山庄的时候,我与你说的清清楚楚。皇后娘娘眼下的身子都是依靠着各种滋补的药在撑着的,即便是我,也没有能医治好的那天。我能做的,只是能让她多活几日,让她能不那么疼痛。”赵一秋脸上没有表情,像是在陈述一件普通的事情一样。
他看着圣冥帝的样子。
心里是有怒意的,因为这股怒意,赵一秋直白的说道:“如今因为你,她的病情更严重了。周盛,如果你对她无心,那让放过她吧,何必这样折磨她呢?”
“不是,朕并非是无心的人,朕已经答应她了,只要她能好好的,朕不再计较过去,好好待她与老八。”圣冥帝坚持的说道。
赵一秋摇了摇头。
不欲与圣冥帝多争执什么事情。
他说了那么多,周盛的心里依然最关心的是自己。姜霜病成这样了,他下意识去做的事情是为自己辩解,而不是反思,也不是关心姜霜。
周盛这个人,是没有心的。
赵一秋已经看透了。
“好好待她,你已经没有多少的机会了,未来的日子,我希望你记得你说的这句,会好好待怀王,希望你做到。”赵一秋说完,微微的撇开身子,不再看圣冥帝,也不再说什么。
圣冥帝叹了口气。
望了一眼赵一秋。
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往院子里走去。
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坐了下来,整个人似乎都在思考什么事情。
赵一秋见他不再为难姜霜已经是很庆幸了,自然不会管他在做什么。
只不过这屋子外面,他是一步也不离开。
午膳是楠姑姑亲自端过来的,赵一秋简单的在门外的简易的小桌子上面吃了一些,便让楠姑姑拿了下去,他继续在这里守着。
而圣冥帝那边,却是什么都不愿意吃。
赵一秋并不劝什么。
一个下午的时间匆匆的过去,圣冥帝依然坐在那里,表情痛苦的样子。
顾朝颜原是要去看看姜皇后的,看到圣冥帝还坐在那里,倒是有一丝的诧异。
下一秒叹了口气。
赵一秋看了一眼顾朝颜。
顾朝颜开口说道:“他倒是真的挺痛苦的。”
“......”
“只是可惜,他的世界里面,他关心的只有他自己。他很痛苦,但是他从来不会为娘娘做些什么,包括现在。”
“......”
“他很痛苦,他希望皇后娘娘可以好好的,那也只是因为他习惯了皇后娘娘待他好,包容他,待着在他身边。”
“......”
“以前那个伪装的他,倒还有些像个人。”
顾朝颜说完,忍不住的摇头。
赵一秋看着顾朝颜的样子,面上难得的有一丝笑意:“想不到朝颜小姐看人那么的透彻。”
顾朝颜耸耸肩:“活久了,自然看得透彻了。”
赵一秋有些茫然的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才意识到她似乎说错了什么。
而今她也只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少女罢了。
赵一秋并没有往下问她。
因为这些话,并不是他该问的。
不过,素来不过问事情的他,在顾朝颜的面前还是问了一句:“你和怀王的亲事,是怎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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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那里赵一秋不指望他会用真心的去关心周怀瑾,毕竟在他的眼里,姜家人罪无可赦,周怀瑾的身上到底有一半姜家人的血脉,他的心里指不定怎么厌恶着呢,那里会去思考他的婚事。
而姜霜这里,她虽有心,如今身子却是不好,有心却也是无力的。而等到将来一切都好起来的时候,她就须得离开京城或是隐在京城了。
周怀瑾与顾朝颜的婚事,便只能暂时由他来开这个口。
说到底,他也算是半个长辈了。
周怀瑾这两日有事情要忙,他不在,赵一秋便直接与顾朝颜说了。
按理来说这事情该是与周怀瑾说的,而不是顾朝颜,但是顾朝颜这个人实在是很独特,让人下意识的觉得,什么事情她自己是可以做好决定的,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若是别的女子,他即便是等着周怀瑾回来也是要等。
顾朝颜却能直接说。
听到赵一秋问婚事的事情。
这个之前她与周怀瑾有大概的说过,但是也并没有具体的确定什么。
不过赵一秋问了,顾朝颜还是直接的回答道:“依着计划,皇后娘娘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该故去了,皇后娘娘走了之后,周怀瑾要守孝。而如今皇后娘娘病重,趁着这这半个月之前就成亲却是不好的。所以我想着,成亲的事情可以延后,到底已经订过亲了,成亲在何事都是一样的。”
“......”
“眼下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顾朝颜感叹的说道。
赵一秋看着顾朝颜。
眉眼间对她的赞赏之意便更甚了。
他这一生行走江湖,凭着一身生来便有天赋的医术,也算是见过不少的人,经历过不少的事情了。
他能钦佩的人不多,钦佩的女子便更少了。
这天下的女子大多柔弱,计较的也是后院方寸之间的东西,他不喜欢,也不接触。
这么多人里面,他欣赏当初的姜霜,她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的很纯粹的人,她会很单纯的相信爱情,出生在世家,能这样活着的女子不多。
而现在的顾朝颜也是一个,她是个特别的人,看着清冷实则有情有义。她从来没有把自己拘泥在那里,她的格局很大。她是一个独立的存在,因为她自己的独立存在,她没有任何的患得患失,比如在亲事上面。或者说,她与姜霜一样,是个敢爱敢恨的人。
周怀瑾能顾朝颜。
乃是他这一生的幸事。
“周怀瑾是一个守信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其实我们早就在一起了,这样的情感不会因为这个春天有没有成亲而改变。”顾朝颜笑了笑说道。
“朝颜小姐通透。”赵一秋淡淡的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眼瞧着天色也不早了。
赵一秋便让顾朝颜先去休息了。
顾朝颜对着不远处的圣冥帝行了个礼,便走了。
圣冥帝倒是一直在那里一直到深夜里,才被太监带着走了。
赵一秋依然守着在门前。
楠姑姑叫他去休息,他拒绝了。
楠姑姑在进屋子之前,有些犹豫的说了一句:“赵先生,老奴想知道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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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秋有些很意外的看着楠姑姑的眼睛。
楠姑姑他是熟悉的,是姜霜身边一直跟着的人,楠姑姑这个人一心一意为了姜霜,对于其他人,从来都是一样的态度,当然也从来不管其他的事情。
突然在这里说想要问他事情。
赵一秋还有些愣住了呢,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才点头:“嗯?”
“等娘娘从山庄出去之后,您还会陪着在娘娘身边吗?”楠姑姑真诚的问道。
其实当年,皇上还不是皇上的时候,赵先生还是赵先生,他们两个都是当时小姐身边熟悉的人,楠姑姑瞧的出来,这素来寡言的赵先生是喜欢当时的小姐的。
当初楠姑姑甚至从心里是希望当时的小姐选择的是赵先生,赵先生虽寡言一些,但在小姐的事情上面总是细心的很。
赵先生闲云野鹤,到处走走,小姐也是喜欢到处走的人。
没想到小姐喜欢的却是当时处境很不好的三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
二十余年的后宫生活。
小姐终于能结束了。
而后隐姓埋名,楠姑姑终究是希望有个能照顾小姐的人能在小姐的身边。
赵先生这些年处处对小姐关心,包括现在也依然事无巨细,若是有赵先生在身边,楠姑姑也算是安心了。
所以今日才会有此一问。
赵一秋看着楠姑姑。
没有思考便轻轻点了点头。
没有言语。
但是楠姑姑却清楚,这是很重的承诺。
楠姑姑对着赵一秋行了礼,才进去里面照顾姜皇后。
一夜的时间过去。
院子里有些含苞待放的花儿已经开了。
一天的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今日的药膳,是顾朝颜很早起来去熬制出来的。
熬完便亲自端了过来,交给了楠姑姑。
在照顾皇后娘娘这件事情上面,楠姑姑是最细致周到的,所以顾朝颜从来不与楠姑姑抢这活儿干。
“赵先生去休息休息吧,这里我来守着便是了。”顾朝颜看着外面的赵一秋说道。
赵一秋却是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淡淡的说道:“无妨,今日不必守着在这里了,圣冥帝已经回宫去了,想来今日山庄会很安宁。”
顾朝颜一脸的惊讶。
圣冥帝回去了?
他一直自诩有自己在这里照顾着,皇后娘娘的病情会好的快一些,而且很担心,怎么会匆匆的回宫去了。
顾朝颜一时之间有些想不通。
赵一秋也不知道原因,自然无法给她解答。
他只知道天不亮,周盛便带着人匆匆的走了,想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被他们谈论的圣冥帝。
这会儿正在回宫的马车上面。
他清早便收到消息,凌王被行刺了,行刺他的人乃是曾经的关东军,关东军乃是姜家的。后来姜老将军故去,关东军全部解散,散落在各个军队里面。
当然。
那时候还有一拨不愿意听从号令的,直接做了逃兵逃走了。
这些年一直就没有任何的动静。
没想到他刚刚让凌王监国,他们就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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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来行刺凌王,这是生怕有他们姜家血脉的人将来坐不上那个皇位啊!
圣冥帝心里全是恼怒。
恼怒之后又是庆幸。
他刚刚到山庄的时候,看到姜霜那一副病容的样子,竟然动了侧影之心,竟然因为她病了,就想过把太子的位置给老八。
还好太后和静贵妃来的及时,让他暂时的止住了那个念头。
否则那可真的是后患无穷啊!
姜家那些老兵,就在暗处等着呢,等着有姜家血脉的人坐上那个位置,等有姜家血脉的人坐上了那个位置之后,姜家依然风光无限,他姜尚依然是压在他身上!
那个位置不可能是老八。
永远不会是老八。
圣冥帝的心里笃定的想到。
甚至他怀疑姜皇后现在的病,也可能是为了让他动侧影之心才弄出来的,赵一秋可算是她的人,会不会在自己的面前说实话还是个问题呢。
不然哪里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姜霜病了,他清楚了这个事情,跑去山庄,姜家的旧部就出来了,甚至刺杀凌王。
也许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姜家的算计。
圣冥帝想通这些,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冒冷汗,姜家真是可怕的存在。
母后说的是对的,身为帝王是不能有恻隐之心的,别人会利用他的侧影之心。
三个时辰的车程。
到了皇宫。
圣冥帝第一个便是去太医院看凌王。
当时被行刺的地方说是离皇宫不远,回去凌王府诊治太远了,便直接来的太医院,太医院的御医多,倒是也安心一些。
“凌儿呢?在那里?”圣冥帝进入太医院便问道。
“皇上,凌王爷在里间呢,这回的伤实在太严重了,这行刺的人是要凌王爷的命啊!还好那一刀给偏了,否则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太医院的院判一脸揪心的说道。
圣冥帝听到就更加的糟心了。
凌王是他最中意的太子人选,这是不能出事的人,也是最好不要出事情的。
匆匆的跑进了内室。
圣冥帝看了看躺着的人。
凌王的身上裹着白色的纱布,内室里面御医已经处理过了,但是依然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他在山庄的时候就因为姜皇后又闻到血腥的味道,现在在太医院再闻到,格外的敏感。
凌王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因为圣冥帝过来,他旁边的小厮想要叫醒凌王,便圣冥帝直接就阻止了。
他只是过来看看情况的。
知道凌王大概的伤如何便可以了。
现下已知道凌王的确是被行刺了,而且是重伤,那些关东军的旧部都是下了死手的。
圣冥帝便转身出来了。
德福匆匆的过来。
给圣冥帝汇报的说道:“皇上,那些关东军大部分已经当场被杀了,留下的几个是特意留着命想要审查的,果不其然,重刑之后,有人招供说他们只是关东军旧部的一个小分支,关东军旧部还都藏着没有出来呢。”
圣冥帝点了点头,大概知道情况了。
脑子里想着事情继续往前面走着。
德福看着圣冥帝问了一句:“皇上,您还要回山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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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福是看着眼下的时间不早了,要是皇上还回去山庄的话,那么他这会儿就要开始安排回去山庄的马车和人,眼下凌王爷受伤了,皇上要是去山庄待着那么要安排的事物便更多了。
毕竟这段时间他看的出来,皇上这是对皇后娘娘是真的有牵挂的。
所以特意问了那么一句。
圣冥帝先愣了愣,随后想起而今发生的这些事情和姜家的种种,甚至还有他的猜测,脸色有些难看的摇头:“不必了。”
“山庄那边,你安排几个人过去每日汇报皇后的病情如何便是。”圣冥帝有些生硬没有太多感情的说道。
他如今怀疑的事情是姜霜在给他使苦肉计。
好让他动恻隐之心,然后把心里的天秤倾向于老八罢了。
所以他又怎么会在这会儿折腾自己,还特意的跑去山庄照顾她?
一切他都要好好的查查。
说完,圣冥帝便决口不再说姜皇后的事情,沉着脸往乾清宫而去。
德福有些茫然了。
他从小便在皇上的身边照顾皇上,他原以为自己是了解皇上的,所以才觉得皇上对皇后娘娘那是动了真情,是真的关心。
如今看来,又好像并非是这么回事。
德福微微摇头。
作为一个奴才,他听着命令便是,那里需要去想那么多事情。
乾清宫虽然圣冥帝有几日是不在的,但是这乾清宫的宫人并不敢怠慢,没人都要收拾,与圣冥帝走之前是一样的,甚至连熏香都没有断过。
熟悉的味道和感觉让圣冥的心里舒服了不少。
那山庄虽然漂亮,他待着总归不是滋味,还是在乾清宫好啊。
德福亲自给圣冥帝上了茶。
圣冥帝抿了口茶,微微闭着眼睛在想什么事情。
一直到太后过来,圣冥帝才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了身:“母后来了。”
太后点点头。
看到圣冥帝在见到自己起身了的时候,她心里的石头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这段时间她能感觉到圣冥帝对她是有很多的不满的,他的不满表现在素日里的一举一动上面,现在他见到自己依然会起身,太后便能确定,一切又都回去了。
这回凌王受了重伤,吃了一点苦,这个苦是没有白吃的,眼下来看,他们的收获很多。
太后的心里在刚刚短短的时间里面其实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但是面前却是不显,依然是素日里那严肃平静的样子:“听闻你回宫了,便来看看你。凌王那里应该去过了吧?”
圣冥帝点点头,面上的表情是有些复杂的。
太后一脸满意的样子继续说道:“好在凌王这孩子的运气不错,有几个愿意为了他去死的护卫,否则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的只是受伤了,那些人是要凌王的命啊!静贵妃那里到底是还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的,哭的晕了过去,先下还睡着呢。”
“......”
“这回的事情实在是太恶劣了些。”
“......”
“原本有些事情,哀家是不愿意那么早说出来的,眼下却是不得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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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眉眼间都是满满的失望之意。像是之前承受了极大的委屈和瞒着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的样子。
圣冥帝原本还沉浸在凌王有惊无险的庆幸中。
听到自己的母后还有其他的话要说。
一脸的震惊。
难道之前还发生过什么事情,母后是清楚的,但是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没有说出来。
“什么事情?”圣冥帝有些惊讶又有些着急的问道。
太后叹了口气。
很是无奈的表情:“其实早在年关的时候,凌王娶了凤女又在你这里得到了不少差事的时候,凌王便总感觉有人在跟着他,后来有一回回去凌王府的时候,有一两个人行刺他,还好当时凌王是带着护卫的,倒是也没有伤到。”
“......”
“当时抓住了行刺的刺客,足足审问了一个月,那两个刺客的其中一个才招供说是姜家的旧部,但是多余的东西却不愿意说了。”
“......”
“这事情原是要上报给皇帝你的,但是当时凌王爷并没有受伤,而且这牵扯到皇后的母族,需得好好的调查才能确定下来给您。”
“......”
“凌王这孩子与她的母妃一样,虽然聪明但是也老实的很。生怕这个事情对老八和皇后有影响,便来问哀家的意思。”
“......”
“哀家让他好好查查,莫要冤枉了人。但是也是那时候,哀家对皇后便多有了几分的防备。皇帝你到底是哀家的儿子,就算是没有确定的事情,哀家也必须要防备着,不能让你受到一丝的伤害。”
“.......”
“而后,浔阳在宫里失踪,哀家也怀疑与姜家的旧部是有关系的,从而确定了行刺凌王的刺客就是姜家的旧部。哀家这才提议让姜皇后去山庄住着,便是担心姜家的旧部对你下手。”
“.......”
“原是要告知你这件事情的,但恰逢年关,凌王这里的证据也不够,你的事情实在太多。便拖了拖,拖到后来,姜皇后的病情便让你知道,你亲自去了山庄。”
“.......”
“这事情,却是不知道该不该与你说明了,你是哀家的孩子,哀家看的出你对姜皇后的关心,倘若说了,那么痛苦的便会是你。”
“.......”
“却没有想到,只是迟疑罢了,会这样害了凌王,所以今日哀家是必须要告诉你的。”
太后说完。
依然是一脸惋惜的表情。
“哀家原是想着你既然喜欢姜皇后,姜皇后若是愿意踏踏实实的,也就算了,那里知道.....”太后说道这里,叹了口气,终究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圣冥帝的脸上一直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的脑子里走马观花的出来不少的画面。
从他与姜霜坦白之后的种种,这些都是能联系上的。
没想到。
姜霜竟然真的是算计他的。
亏他还真的那么的担心她!
特别是,他最愧疚的是静贵妃和凌王,浔阳失踪,他的人一直都没有办法找到浔阳在那里,那时候他竟然还迁怒静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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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晚些会过去看静贵妃的。”圣冥帝说道,因为愧疚,便直接给了这个承诺,算是对静贵妃的补偿。
太后点了点头,脸上还算是满意的表情。
皇帝与静贵妃有感情总比皇帝的心思在姜霜那里要来的好。
说完这句话。
圣冥帝整个人便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的脑子里依然还在想着太后刚刚说的话。其实他在从山庄回来的路上,得知凌王受伤的具体情况之后,便已经大概的猜到了一些,但是他猜到和是事实还是有区别的。
眼下是可以确定,他所想的那些是事实存在的。
所以他的心里一时之间是有些接受不了的,特别是这些事情甚至是环环相扣,每一件事情都是算计。
在他的心里。
虽然姜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姜尚看不起他甚至还想要控制他,让他成为一个傀儡皇帝。但是姜霜一直以来却是真心待他的,是真的爱着他的,即便自己只是利用姜霜,他却不能接受姜霜也是利用他。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竟然还那么的关心姜霜。
真是可笑可笑!
果然姜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包括姜霜!
竟然不惜这样让自己生病来骗取他的关心!
太后看着圣冥帝脸上都是痛苦的表情,在这样的痛苦里还带着一丝讥讽的笑容,她便安心了。
姜家,终究是不如姚家的!
“皇帝,你是帝王,有些事情大可不必太放在心上,一个女子罢了,你的眼睛里该看到的是这天下!”太后在旁边一脸霸气的说道。
圣冥帝的脑子里稍稍的清醒了一些。
母后教训的没有错。
只不过是后宫的一个女人罢了,他何苦这样的放在心上,他是帝王,是天子,该看到的是天下大大小小的事物,甚至是得到更多的江山。
他不该想这些的。
他不想。
姜家这样处心积虑的想要谋划走他的江山,他偏偏是最不能让姜家的人如愿的。
而且还要让姜家的这些人绝望!
圣冥帝轻咳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太后说道:“凌王这孩子的确是不错,对待事情有他自己的考虑而且很慎重。是朕的儿子里面最优秀的一个,还娶了凤女做自己的王妃。眼下朕年纪也不小了,孩子们也都成家了,这一直空着的太子之位也该要定下来了。”
“母后您觉得凌王怎么样?”圣冥帝看着太后问道。
立太子的事情,太后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
圣冥帝现在在这里亲口问一句太后的想法,这算是尊重太后的意思。
而这个人选显然也是太后中意的。
她自然不会驳了圣冥帝的话。
但也没有立马就回应,而是一脸认真的想了想说道:“老大这些年一直在番地,当初皇帝你让他去番地是因为他是老大该自己历练并且做出一些事情来,显然老大这些年在番地什么也没有做,老大的能力只怕是平平。”
“而老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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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则是更加的不着调,好好的一个皇子,整日的搬弄那些商贾们才会做的事情。莫要说一年难得几回进宫来给哀家请安,即便是京城都难待几日,心思实在太过浮躁了一些。”
“.......”
“老八从小是娇惯着长大的,任性霸道的很,做一些事情也不讲道理。当初吏部尚书家的千金,他不高兴了便断了人家的手臂,这姑娘这一生算是毁了。且不说他还是姜霜所生,骨子里留着姜家的血脉。”
“.......”
“老四凌王的确是最适合的那一个,凌王聪明但又老实,为人孝顺,性子也温良,他来做太子,不管是文武百官,想来民间的百姓也是愿意的。”
太后将这几位皇子具体的分析道。
至于还有几位皇子,要么就是年纪小,要么就是母亲的身份实在低贱,在提到皇子们的时候,都不会再提起他们。
他们这一生也不会有什么封号了,倒是也能衣食无忧的在后宫里活着。
圣冥帝与太后所想的是一样的。
而且凌王这里,还有他与静贵妃的情谊在,也是他一直就属意的人选,给他是应该的。到底是第一次立太子,圣冥帝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问过自己的母后,他心里也安心一些。
这会儿心情也不错。
毕竟他觉得自己报复了姜家。
便说道:“母后,这个事情,朕与你商量了,你暂时先不要说,静贵妃与凌王那里,朕会亲自去说的。这册封的事情,也会着手安排的。”
太后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打趣的看着圣冥帝:“都那么大的人了,还给静贵妃准备惊喜?”
这一刻,太后也有些感觉回到了圣冥帝年轻的时候。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有什么事情便喜欢先藏着,再寻个合适的机会特意的说。
太后也算是难得真心的有一些笑容了。
圣冥帝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笑着点了点头。
他在帝位已经整整二十三年的时间,登基的时候是十九岁,而今整整四十二岁了,的确是不年轻了。
当初会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还是个皇子的时候。
一时之间回忆起曾经与静贵妃的时光,倒还真是有些怀念。
太后见圣冥帝这样的状态,也就心安了,便起身先回去慈宁宫了。
太后一走。
圣冥帝便让德福换了新茶,坐在桌案上面看奏折,这些奏折都是昨日凌王已经批阅过的。按理来说,今日凌王是该要送来山庄的,那里知道会突然出这样的事情。
圣冥帝将奏本打开。
面上有了几分的微笑。
凌王做事情很是细致,奏本里面重要之处都会特意的圈出来,这样便方便他检阅的时候可以最快速的知道是什么事情。
而这些奏本都做好了标记之后,他在另外一本奏本上面写下了自己的看法,应该怎么做。
圣冥帝看了看他写的内容。
他提出的做法,是有些笨拙的,虽然很用心,但是这样的做法显然是很繁琐却效果不大的做法。
看到这样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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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的心里是满意的。
眼下他只需要一个太子,这个太子可以很用心的给他办事,却不能太聪明比他处理事情还要厉害。
如今看来,凌王虽然聪明,但是想要真正能办好事情,还需要个十几年的磨炼。
圣冥帝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
将这些奏折收好,对着德福说道:“你去吩咐下去,凌王现在受伤重了些,就在后宫给他安排一个殿休养,就不要奔波来奔波去了,对他养伤是不利的。王妃那里,也让人接进宫里来住一段时间吧。”
“......”
“另外,凌王府那边安排一些赏赐下去,还有便是顾府,顾府那边也安排一些赏赐,朕记得王妃的兄长是在凌王身边办差的,这个倒是不用管。但是王妃的父亲一直以来的官位不高,这也该要升一升了,你明日再传召楚相进宫,朕要与他商量商量该给王妃的父亲什么职位。”
“......”
“山庄那边,再安排一些朕的人去那里,守好皇后娘娘。”
“......”
“你去吧,把这些事情办妥当。”圣冥帝说道。
德福连忙的应了一句。
便去办事情。
圣冥帝则是打算休息休息,在山庄的时候操劳的事情多一直也没有休息好,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圣冥帝歇下了。
德福出了乾清宫。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座皇宫,叹了口气,突然就有些迷茫了。
这皇宫里,大概是最瞬息万变的地方了。
低着头继续走着去办自己的事情。
-
山庄。
赵一秋和顾朝颜坐在一起,两个人动作频率一样的拿起茶杯,抿了口茶,看着匆匆忙忙跑来的周怀瑾。
顾朝颜先开口问道:“怎么样?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赵一秋则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圣冥帝突然从山庄离开,也没有留下任何的消息,甚至到现在也没有派人来留什么话,很显然是发生了什么。
顾朝颜觉得事态不对,便让剑二去通知了周怀瑾,让周怀瑾查这个事情。
周怀瑾坐下来,先喝了口茶。
然后脸上是有些无奈的表情说道:“凌王受了重伤,就在宫外不远的地方,现在正在太医院呢。”
顾朝颜点点头,觉得理解这个事情,但是也有些想不通周怀凌怎么会受伤的。
“可查到是什么人了?”顾朝颜问道。
听到这个。
周怀瑾冷漠的脸上讥讽的笑了笑:“已经查到了。”
“......”
“审问出来之后,说是姜家的旧部刺杀的。”周怀瑾气急反笑的说道:“我父皇这匆匆的走了,到现在还没有话过来,这会儿是指不定是记恨上了母后呢,说不准还对母后多了猜忌。”
倒是难怪说前一日还在一脸担忧说要亲自照顾的人,现在就这样直接走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姜家的旧部?
当年姜家的关东军在外公走了之后,便直接散开归顺到各个军营里。
关东军散了之后,那时候便说关东军里面逃兵足足逃走了不少,是忠于姜家的存在,不愿意在其他将军的旗下。
但是周怀瑾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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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的关东军,压根没有什么所谓的只忠于姜家的旧部逃走。
外公走的时候,他年纪尚小,外婆曾经强调过了,姜家的关东军并没有所谓的忠于姜家的存在,关东军只忠于朝廷,这是最正直与成熟的一只军队。
姜家倘若真有什么野心,外公又怎会只娶了外婆一个人,只生了母后这么一个女儿?
这是最浅显的道理。
但是那时候的父皇压根想不到这一层。
当时的周怀瑾真希望可以好好查查是不是关东军跑了人,但是偏偏那时候他的父皇说什么,关东军关系到姜家,姜老将军虽然不在了,但到底要顾及到皇后的面子,这事情便直接不了了之。
他不知道他的父皇在之后有没有再派人去找回这些逃兵。
但是他在成立了影门之后,有特意去查当年的事情,也有去查有没有那些逃兵旧部的存在。
几年的时间。
得到的答案是并没有的。
关东军里面上到大将领下到小将领,但凡是有组织能力的将领,他依着名册一个个找过。这些人都在各个军营里,而且是关东军的出身一直都得不到赏识。
当初或许逃走一些人,那些人都不会是姜家旧部。
况且这些年来,并没有所谓的旧部与他又任何的联系。
现在。
突然出来姜家的旧部刺伤了凌王。
这是怎么可能的?
或者这个所谓的姜家旧部就是随意的打上了标签。
而他的父皇,不疑有他,坚信这一点。
这是周怀瑾最失望的。
这一生,他不指望自己的父皇是对他好的,有考虑过他的,但是他就是为母后而感到不值得。
只言片语,赵一秋和顾朝颜都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赵一秋脸上没有波澜,到底还是有些怒意的说道:“他当初年少,一无所有,在所有的皇子里面是最不可能的。姜老将军身为父亲,对他有所质疑也是应该的。而后的时间里,姜老将军都将他当半个儿子对待,没有一丝对不起他的。而他却因为当年的自卑,这样记恨上了姜老将军和姜家,真是.....”
赵一秋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个人和这个人所做的事情。
“还好姜霜现在还可以离他而去过自己的生活。”赵一秋说道。
“赵先生可有想过去那里?”周怀瑾顺口的问道。
“江南吧。”赵一秋没有犹豫的说出口:“姜霜喜欢江南,江南也是当年我们去过的地方,回到那里待一段时间也有助于她的身体恢复。”
周怀瑾与顾朝颜互相看了看,笑了笑。
到底往后面还是美好的日子啊。
人总归是要往后面看的。
周怀瑾与顾朝颜想到以后的日子,也算是都松了口气。
姜皇后这样的日子不会有几天便会传出死讯,死讯之后便是新生,新生是件好的事情啊,飞出那个牢笼,离开那个精于欺骗的人。
“对了,这回影门那边还查到了新的东西,知天命法师在圣冥国出现了。”周怀瑾的面色有些复杂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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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一脸的惊讶。
知天命法师?
这个人就是当初在普陀寺的时候告诉周怀凌凤女在顾府的人,他将这个事情传递给周怀凌之后,便消失了。
谁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去了那里。
但是他算出来的东西,可能会是真的。
圣冥帝一直在寻找他的踪影,周怀瑾的影门也同时在找他。
只有找到了他,才能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而凤女又到底与什么事情有关,才会说圣冥国的将来是否繁盛与凤女又关系。
顾朝颜原是并不相信这些事情的。
但是从她自己现在遭遇的种种来看,知天命法师这个人,也许真的知道一些天命,她才会如此的惊讶。
知天命法师一直没有出现,而现在突然出现在圣冥国,顾朝颜感觉是不是要出什么事情了。
“但是影门的人虽然看到了他,却没有跟上他,他很快便失去了踪迹。”周怀瑾皱着眉头说道。
顾朝颜拍了拍他的手背。
关于知天命法师,顾朝颜觉得其实没有必要强求的。
他既然来无影无踪连影门的人都拿他没有办法,那么他肯定是有自己的本事的,那么他还不想出现的时候是不会出现的,他的出现只会在他想要出现的时候。
顾朝颜想了想:“咱们知道他在那里出现已经很好了,至少会有准备。”
周怀瑾点点头。
的确是如此。
“好了,咱们进去吧,姜家旧部的事情就不要让母后知道了。”周怀瑾起身之前提醒了一句。
赵一秋和顾朝颜都默认这个事情是对的。
-
御书房。
楚天听到圣冥帝的传召便进来了宫里。
圣冥帝难得的没有待在乾清宫,而是在御书房里坐着。
就连楚天都有些意外。
想不到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圣冥帝见到楚天过来,摆了摆手,直接免了礼,示意他过来。
他刚刚在御书房里大概的想了想。
还真的没有什么特别适合的位置给顾如雪的父亲,一时之间也有些闷的很。
“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事情要商量的,所以也不用那么多礼。朕打算把顾镇康从太仆寺换到别的地方去当差,但是这看了一圈,似乎也没有那里有适合他的空位。丞相对这些事情要了解一些,所以丞相来帮朕看看,到底放在那里好一些。”圣冥帝一脸苦恼的说道。
朝堂的官位都是固定的,这些年也没有什么变化,突然安排一个人,还真是为难的很。
楚天一脸的惊讶。
皇上这意思,是要开始重用顾家的人了。
顾家的女儿是凌王的王妃。
皇上这意思是....
楚天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且不说到底那里有合适的位置,就是顾家不管是顾镇康还是顾云鹤都是完全没有任何能耐的人,让他们在什么位置都是祸害。
但这事情是皇上的主意。
他想了,这事情就必然是要达成的。
楚天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的确是很难的一个事情。
如今楚家是还没有站队的,并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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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楚家与凌王爷还有顾府那边都并不交好。
这件事情皇上与他商量,将来不管如何他这里都落不到好。而且现在楚天并不清楚皇上这是在试探他的态度还是什么。
他楚家世代为官,到他楚天这里是圣冥国的丞相。
楚家之所以能够世代为官,便是一直以来楚家的后人不管如何都遵循着楚家的规矩,楚家只为皇帝办事,不管是哪个皇子,他们都不站队。
但是眼下到了他这里。
圣冥国的情况其实是有些复杂的。
知天命法师算出了凤女是凌王现在的王妃,那么凌王将来会如何,谁都不得而知。
如今朝堂上面几乎一半的大臣都已经在凌王的旗下,他们楚家依然没有站队,而因为这个事情,凌王也对他们楚家已经有了敌意。
凌王妃的父亲升官,问他该往那里升。
这不是为难他吗?
楚天额头一直冒着汗。
足足想了很长的时间,才说了一句:“皇上,您看礼部如何?顾镇康顾大人这些年来一直都在太仆寺里当差,太仆寺掌管的是朝廷的马匹,升到礼部倒也算是比较合理一些,至于之后的,再考虑便是。”
礼部那是掌管圣冥国的祭祀,制度,外事活动。
也就是说,倘若那个皇子成亲,其中的规格便是礼部在管的。
楚天之所以会推荐礼部,便是想着想顾镇康这样的人,能力实在一般,去礼部至少不会出太大的差错,不会影响到重要的事情。
而且礼部也是吃香的地方。
顾镇康那样的人应该是不会不喜欢的。
圣冥帝听到楚天提到的礼部。
也觉得挺好的。
但是,礼部的话,他总觉得这似乎不够重视。当初顾如雪嫁给凌王的时候如果提的礼部,那倒是刚刚好的,偏生那时候顾着凤女和知天命法师的事情,压根忘记了顾镇康的官职问题。如今再提,那是凌王要册封太子。
而提了顾镇康的官,便是给太子妃的娘家的面子。
所以给礼部的位置,恐怕是轻了一些。
圣冥帝微微的摇头。
倒是没有觉得楚天有什么不对,毕竟楚天这里并不清楚他有意册封太子的事情,所以圣冥帝觉得楚天办事还是很不错的。
他自己想了想说道:“礼部虽然好,但是这顾府的大少爷已经选择不入仕途了,而是跟着在凌王的身边做事。顾家这样的牺牲,倘若只给顾镇康礼部的官位只怕是轻了一些,朕是这样想的,就给吏部的差事吧。至于该是什么位置,朕便去找找吏部尚书问问。”
“......”
“楚爱卿,如今其他三国都繁盛了起来,咱们圣冥国却不能止步不前,将来要忙碌的事情多,楚爱卿到时候恐怕是要多辛苦一些的。”
圣冥帝因为否了他的提议,所以后面特意说了一句来安抚他。
楚天倒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没想到皇上依然还是想要重用他的。
“是。”楚天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句。
圣冥帝满意的点点头,另外说道:“还有一件事情,需要拜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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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原本已经松了一口气的。
突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眼下的事情多,谁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所以楚天整个人都是紧张的。
“皇上。”楚天恭敬的低着头,等着圣冥帝的话。
圣冥帝很是满意。
如今现在的状态,算是他自己觉得最好的状态,上到凌王那里对他恭恭敬敬的,下到朝堂的重臣在他面前依然不敢造次。
圣冥帝这回的声音小了一些,像是在说需要人额外关照的话一样说道:“凌王还年轻,很多事情都办不好,如今又受了这样重的伤,楚爱卿你是丞相,素日里能照顾的,便照顾着一些。”
楚天听到这句话。
整个人的心一惊。
照顾凌王。
这是...
方才他还没有想明白的事情,这会儿算是全都明白了。
皇上这是在暗示他该做什么。
没想到,现在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
楚天整个人的心脏都在砰砰的挑跳,用袖子下意识的给自己擦了擦额头的汗,在圣冥帝的面前恭敬的应到:“是,微臣明白,微臣应该的。”
圣冥帝瞧着楚天听到一些事情就一脸慌乱的样子心情就挺不错的。
重臣怕他。
那是好的事情,说明他这个皇帝压得住他们。
说完这些,圣冥帝的心情还不错,摆了摆手:“好了,没什么事情了,你先下去吧。”
楚天恭恭敬敬的应到,行了礼,然后退了下去。
出了御书房,楚天便匆匆的往家里面赶。
这是要出大事情了。
圣冥国这些年一直就没有立太子,没想到眼下那么快就要立太子了。
而且这个太子竟然还不是皇后娘娘嫡出的怀王爷,是静贵妃娘娘的凌王爷,这可如何是好啊。皇上方才的话,分明就是让他们楚家站凌王爷这边的,这是连让他们站中间都不行了。可是楚家有楚家的规矩,那是要拥护嫡出的啊。
眼下这可如何是好啊。
楚天匆匆忙忙的回到楚府,因为这一路上他的着急,后背都已经湿透了。
刚刚进府,便让人传了大少爷来。
他自己坐到大堂上面,就开始喝茶,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一直到喝茶已经差点把人给撑到了的时候,才终于停下来了。
而此时楚钰也进来了。
楚钰看着自己素来沉稳的父亲今日竟然有些慌张的样子,便感觉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有些疑惑的问道:“父亲,这是怎么了?”
“这些日子怕是太子的人选要定下来了。”楚天小声的说道,即便是在楚府,也是害怕隔墙有耳这个事情的。
楚钰慌了慌。
这就定了?
圣冥帝还正值盛年,原本他以为楚家这几年不会遇到这件事情的发生,没想到竟然现在就要定了。
不用说。
“是凌王爷把?”楚钰问道。
楚天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还是满意的,自己的儿子并不纨绔,该知道的事情都知道。
楚天叹了口气。
正要说话,外面喊道:“大人,二姨娘来了,说是有事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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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娘?
楚天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到她能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这后院的事情,他一般都交给了夫人来管,所以不管是哪个姨娘,有事情都是直接找夫人的,那里有找到他这里来的。
楚天皱着眉头。
这简直就是耽误事情。
不过小厮说是大事情,他到底还是担心会不会发生什么,应了一句:“让她进来吧。”
小厮这才去通报。
不一会儿,二姨娘就进来了。
二姨娘的年纪不小了,但依然喜欢花枝招展的。
楚天皱着眉头,对她的装扮是完全没有在意的,他自己并不是喜欢美色的人,当初后院里有那么多的姨娘,也是楚老夫人给安排来的,对他自己来说,这些后院的妾室们,谁都是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差别。
在他这里,也就正室的夫人是需要尊重的。
所以在这位二姨娘的面前,楚天是没有什么太好的脸色,直接了当的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就说。”
“老爷,是说夜蓉的婚事。”二姨娘一脸高兴的说道。
楚夜蓉,也就是楚二,头上有嫡出的楚家大小姐,而她排行第二,所以一般叫她楚二。
楚天听到只是说楚夜蓉的婚事。
立马眉头便皱起来了,很是不悦。
他还当是有什么大事情,非要在他的跟前说,耽误他的事情,闹了半天只是庶出女儿的婚事,他记得夜蓉差不多的确是到年纪要嫁人了。
不过.....
“夜蓉的婚事,你该找的是夫人去谈,而不是来找我。你在楚府也不是一两年的时间了,你怎么连楚府的规矩都不懂?朝堂的事情是我在管,这府邸里的一切事物是夫人在管!”楚天说着说着,语气已经严厉了起来。
楚家在京城那是官宦世家,官宦世家有官宦世家的规矩,并且是人人都照着这个规矩来的。
正妻之所以是正妻,便是因为她们要掌管的是家中的大小事务。
这一点,楚天是完全尊重楚夫人的。
不管是谁,他都没有想过要越距。
现在二姨娘如此,他觉得夫人是该管管,惩罚人,这样将来才能记得住。
吩咐旁边的小厮说道:“你去叫夫人来。”
二姨娘一听到要找夫人。
一脸可怜和委屈的表情说道:“老爷,这事情就是因为夫人不同意!”
“夜蓉虽然的确是庶出的女儿,但是眼下已经找到了那么好的人家,妾身自然是希望夜蓉能嫁过去的。总不能因为夫人生的大小姐现在还没有人来提亲她担心夜蓉超过大小姐,就不让夜蓉嫁的好,过好的日子吧?”
“夫人实在太过分了,直接就拒绝了夜蓉的婚事,妾身替夜蓉觉得委屈,才跑来老爷您这里提这件事情的。妾身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啊,只能那么做了。”
二姨娘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楚天一听,看了看楚钰,心里想着还有这样的事情?
夫人虽然严厉,却也是公正的人啊。
“是那户人家的婚事夫人拒绝了?”楚天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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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姨娘一听老爷问了。
立马便不哭了,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老爷素来不管府邸里的大小事情,都是交给夫人再管的。女人嘛,总是有这样那样的小心思,她作为女人是理解的。特别是在夜蓉和惜文两个人的婚事上面,夫人一定是不会让夜蓉好的。
但是她想要试试,她也必须是要试试的。
否则她和夜蓉这一生都翻不了身,而这个事情只要成功了,就必然是能翻身的。
而且。
夜蓉的这桩婚事,对楚家可是有大好处的。
她相信。
这个事情老爷知道了之后,不单单夜蓉能顺利的嫁,就连她这个二姨娘在楚府都能挺直的腰杆。
二姨娘一脸自信和得意的说道:“是顾府的大少爷顾云鹤,这里面可是凌王爷的王妃保媒,让我们夜蓉去顾府做正室呢。顾府如今在京城,那也是炙手可热的存在,顾家大少爷能娶夜蓉为妻那是夜蓉的福气。”
顾家大少爷?!
楚天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拿起手边的茶杯,重重的向二姨娘砸过去:“蠢货!”
他就知道,夫人这个人虽然素来是严厉了一些,但是夫人是世家小姐,为人公正讲道理,那里就会无缘无故的不让家里庶出的小姐成亲?
这蠢货刚刚竟然还胡说八道的说夫人生怕夜蓉的婚事比惜文的好。
真是蠢货。
蠢而不自知!
二姨娘整个人都懵住了,被这么一砸和一骂。
还没有来得及问原因呢。
外面的楚二便匆匆的冲了进来,脸上都是不服气的表情:“父亲,你怎么能说娘是蠢货呢?”
“你知道不知道现在顾府在京城是怎样的地位?那可是人人都要巴结的存在,那是凌王妃的娘家人,是凤女的娘家人!”
“女儿也是费尽心思才让如雪王妃看重我的,并且许了我这个婚事。”
“再说了,凌王府和顾府都不待见咱们楚府,日后咱们楚府在京城可就难了,有了女儿的婚事,咱们楚家还能搭上顾府!”
“你应该感谢我!”楚二激动的说道。
父亲说娘是蠢货,她觉得父亲才是蠢货,靠着祖萌当上了丞相,却不懂得思考问题和清楚现在的处境。
楚家是丞相,丞相官居一品。
那又如何。
终究是臣。
凌王爷不同,那是皇室的人,将来甚至是最有可能登上大宝的,毕竟他娶的可是凤女,那么简单的道理,父亲竟然不知道!
楚天听她说的这些。
脸都气红了,想要拿茶杯丢人,刚刚茶杯已经用过了没有办法砸再用了。
他气的直接锤了锤桌子:“蠢货,简直是两个蠢货!楚家怎么就出了你们两个蠢货!当初夫人不让你去参加那些宴会,我就不该让你跟着出去走走!简直是蠢!”
楚钰给楚天递了一杯茶,示意他先息怒。
楚天喝了口茶,才稍稍的缓过来。
正好这会儿楚夫人来了,楚天才没那么头疼了:“夫人,你来处置这两个蠢货。”
“凭什么?!”楚二大喊到:“这个女人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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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听到她极其没有规矩的话,还指着夫人,气的一巴掌直接扫了上去。
楚二被重重的一打,差点没有站稳,整个人都踉跄了几步,被二姨娘扶住了,二姨娘一看楚二的脸上都肿了,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老爷,你打夜蓉干什么呢?夜蓉还小,有什么事情不能满满的教导。”
楚天听到二姨娘这蠢话,气急反笑。
还小?
一个差不多及笄要出嫁的姑娘,还小?
“惜文从懂事开始,便已经守着规矩礼仪,从来没有出过大错,即便是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也不会这样的顶撞长辈!夜蓉如今几岁?你说她还小?我看就是夫人素日里对你们太过宽容了,才会让你们这些妾室没有妾室的样子,庶出没有庶出的样子。”
“.....”
“夫人乃是楚家的当家主母,且不说她从来没有亏待你们,而且事事以为楚家好的角度在考虑,没有人能说她的不是。就算是夫人没有理由直接推掉这个婚事,她也没有错,她是夫人,是这楚府的当家主母,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楚天满是怒气的吼道。
要说原本他只是觉得这二房的蠢,气归气,但也没有别的打算。
现在他不单单是觉得蠢,那简直就是没有规矩礼仪。蠢这件事情,她是妾室,是庶出的女儿,倒不是什么大事,自然有人在前面顶着。但是没有规矩礼仪,对于一个妾室和庶出来说那简直就是大忌!
又蠢又没有规矩礼仪,楚府迟早会被她们害了。
原本楚天的意思就是让夫人依着规矩处置一下,现在楚天已经改变主意了,只是那样简单的处置是不行的。
谁知道将来她们就去那里捅篓子了。
楚天自己亲自的吩咐道:“夫人一会儿把人给送回后院去,安排人看着她们,就不要再出院子了,就在院子里面待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放她们出来。”
“另外再请一个教导规矩和礼仪的嬷嬷,给她们两个人上课,一直到学会规矩礼仪为止。”
“还有就是夜蓉的婚事,这婚事夫人你自己去办,让人找一个家世清白的普通人家,只要合适就行了,把庚帖换了,尽早的成亲。”
“而今朝堂的事情多,这些事情就拜托夫人你了。”楚天安排完这些事情,对着楚夫人客气的说道。
楚夫人脸上是端庄的笑容:“妾身应该的。”
楚天这才心安。
楚家也是官宦世家,府邸里的大小事情多,他素来不管也没有精力管,夫人管着他放心。
这事情他原是很恼的。
听到夫人的应声,心里也平稳了不少。
那头的二姨娘还有楚二听到已经随便的安排她们的婚事了,便直接喊叫了起来,楚夫人直接让人捂住了她们的嘴,用最快的速度把人带下去了。
这点倒不是楚夫人针对她们。
这里是大堂,老爷和钰儿在一起,必然是有事情要商量的,他们两人有事情要商量最好是不打扰的。
所以她才那么做。
说起来,老爷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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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刻板无趣的很。
但是他是极其守规矩的人。
当初嫁过来楚府,全然是因为门当户对的缘故,家里安排了这个亲事。年轻的时候,她倒是偶尔还对丞相有所不满,觉得他为人实在刻板了些,少年老成,生活便无趣了。
偶尔有宴会,一些曾经的小姐妹聚在一起,都在说各自相公的好,而她这里只有丞相少年老成一点,甚至在她的面前,也是相敬如宾的。
年轻的时候她还曾经在母亲的面前抱怨过,也黯然神伤过。
十几年的时间过去。
丞相依然没有改变。
虽然刻板了一点,也依然相敬如宾,却十几年如一日的尊重她。
而今,她也算是最幸福的人之一。
方才丞相说的那些,她的心里是感动的。
因为她是夫人,便可以行使作为夫人的权利。
楚夫人的心里想着这些事情,脸上依然是端庄的样子。
将二姨娘与楚二送到了她们的偏院之后。
便安排人看着她们。
自己便转身走了。
旁边的嬷嬷问道:“夫人,您不与她们讲讲这其中的道理吗?”
楚夫人摇了摇头。
“丞相已经直接安排了她们,我们这里便不用多说什么,二姨娘和楚夜蓉都不是小孩子,有些道理再讲,她们也是不懂的。况且,这些道理涉及到楚家的大小事情,甚至关乎到朝堂的事情,她们不知道也是好的。和丞相吩咐的一样,她们只需要把规矩和礼仪弄清楚才是最重要的。”楚夫人说道。
她从小便在世家长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还是明白的。
嬷嬷笑着点了点头。
她看着夫人,夫人如今是真的完全不用任何人操心了。
想想刚刚嫁过来的时候,夫人还整日抱怨丞相的不解风情呢。那时候她与老夫人都觉得丞相是极好的,年轻时候的夫人不懂,现在想来也是懂了的。
两人往正院里走去。
而大堂这边。
因为把二姨娘的事情处理完了,楚天的脾气也就下去了。
还一脸轻松的看着楚钰说道:“钰儿,你也已经及冠了,这些事情,你素日里还要多看看。这娶妻当娶贤,娶到你母亲这样的做夫人,这一生便没有需要劳心的事情。倘若娶到二姨娘这样蠢而不自知的,那可真的是会害人啊!”
“.......”
“莫看女人足不出户,管的也只是后院的琐事,但是这琐事,其中的影响也是极其大的。”
“.......”
“当年你母亲,乃是你爷爷选的人,父亲自己也对她有所听闻,便欣然同意了。你奶奶当时却不喜欢你母亲,非要我娶另一家的小姐,还好父亲当初坚持了。而今看看二姨娘,再看看你奶奶的眼光,便清楚这其中的差距了。”
“......”
“你与惜文都是有主见的人,这将来选人,你们自己便要仔细的考虑好了。”楚天叮嘱的说道。
楚钰笑笑,父亲总是在各种地方夸母亲的好,却从来不在母亲面前夸,真是遗憾。
楚天倒是不知道楚钰所想,说道:“那二姨娘觉得顾家大少爷好,她却是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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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们楚家如今已经位极人臣,但是在朝堂上,就连一举一动依然都是要格外小心的。夜蓉若是依照她的自己嫁过去楚家,那也是沾着咱们楚家小姐的名头嫁过去的,人家要娶的可不是她楚夜蓉,人家要的是我们楚家站队。”楚天叹了口气摇摇头:“你大姐是清醒的,也懂规矩,她们脑子里却是想不明白。”
“.......”
“我们楚家素来便有规矩,只忠于皇上,谁是皇上便忠于谁。”
“.......”
“这是因为,这时局瞬息万变,谁也料不到到底谁能坐上那个位置,倘若是押错了人,那么楚家便断送在我楚天的手里。”
“.......”
“当初的皇上,可是最不被看好,也没有人注意到的存在,谁能想到的?”
“.......”
“那时候你爷爷便没有站队,我们楚家才延续了曾经的兴旺。”楚天感慨的说道。
说起父亲,那是他最钦佩的一个人。
可惜父亲走的早。
不然今日的事情能与父亲商量商量,那么他也就不用那么苦恼了。
楚天叹了口气。
“眼下的情况,咱们楚家是不能站队的,但是也不能得罪了凌王和顾府,今日让你过来,是为了让你清楚一些事情,日后在外的言行需注意。”楚天嘱咐的说道。
楚钰乃是夫人所生,也是楚府的长子。
在楚天这里,便是默认的将来继承楚府的人,所以不管什么事情,在他身上费的精力都是不少的,因为他将来是不能出错的。
楚钰站起身,恭敬的应了一句:“是,父亲。”
楚天点点头。
楚钰他还是很放心的。
他明白了,便可以了。
他一脸疲倦的起身,两个人便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而这个事情,楚天也只与楚钰商量了。
楚钰走出大堂。
脸上也都是严肃和有压力的表情。
先不说楚家不能站队,即便是站队了,在凌王那里也落不到什么好。顾云鹤对他有敌意,那是莫名其妙来的敌意,不管他怎么放低身份,都有那一股敌意。
而因为他的敌意,凌王爷对他也是爱答不理的。
好像他们对楚府是不满的。
就算是他们站队了凌王,将来凌王登上大宝,他们楚家也落不到什么好。
父亲那边守着楚家的老规矩,是不站队的。
但是楚钰没有那么乐观。
他觉得现在的局势,就算是不站队,将来楚家也没有什么太好的下场,除非怀王....
除非怀王这样的人将来登上大宝,他才会是一个公平的存在。
以前他瞧不上怀王,是因为觉得怀王不学无术,只有霸道和蛮不讲理,但是春狩之后,他改变了自己的看法,他觉得怀王是深藏不露。
再仔细的去想。
怀王要是真的不学无术,年幼便出来开府,姜老将军走的早的情况下,早就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他虽然心里属意怀王,但是眼下怀王孤立无援,登上大宝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机会的。
楚钰整个人都有些乱了。
他在想,要不要找个机会见见怀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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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似乎并不是最适合的时候。
再等等。
再看看,再做决定。
他现在已经有别的心思的事情,但他还不敢与父亲说,因为这一点一定会遭到反对的,所以未来他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
十日后。
顾镇康升职的圣旨已经下来了,升的是吏部侍郎。
从一个太仆寺的小官直接到吏部侍郎的,这么些年来,也就只有顾镇康一个了。得到这么个消息,顾府上上下下无一不高兴的。
顾镇康总算是有个正经的官职了,还是吏部侍郎!
最高兴的便是顾氏。
顾氏自从顾如雪嫁了凌王之后,在京城里也算是水涨船高,大大小小的宴会总要找她去,各个夫人们都对她恭恭敬敬的,但是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其他夫人们的相公都是身居高职,也就只有她了,靠着女婿的身份。
今日之后,顾氏觉得自己的腰板可以硬起来了。
“看看我如今也算是吏部侍郎的夫人,凌王爷的岳母,这京城里还有那个女人比我富贵的?”顾氏拿着那圣旨一脸满意的笑着说道。
顾镇康也跟着在旁边乐。
毕竟这可真的是高兴的事情。
顾如雪正好过来,听到自己母亲的话连忙改正的说道:“娘,你这话不对。”
“怎么不对了?”顾氏一脸茫然的问道,这没有错的啊。
“您以后是太子的岳母,是太子妃的亲生母亲。”顾如雪笑着说道,脸上全是得意的表情。
顾氏和顾镇康还有顾云鹤这些人还愣了好久没有反应过来呢。
好一会儿的时间。
这三人才一脸的惊讶:“真...真的?”
顾如雪笑着点了点头:“今日朝堂上刚刚下来的圣旨,凌王爷册封了太子,晚些便会昭告天下,你们也算是最早知道的人了。”
顾氏张着嘴巴,先是不敢置信,而后是兴奋。
这凌王也册封了太子,如雪是太子妃,那么距离如雪将来母仪天下也就不远了!
顾氏整个人都是兴奋的。
“那顾朝颜还不信自己不如你,如今如雪你的脚步,岂是那顾朝颜可以追赶上的?”顾氏一脸得意的说道。
她的女儿,就是比林氏的女儿好。
顾如雪冷哼了一声。
“她算什么东西,等将来太子登基了,看我怎么收拾那贱人,妄想与我比!”顾如雪一脸阴狠的说道。
“就是,不急不急,如雪,咱们等着那一天。”顾氏笑着说道。
顾镇康也高兴,在一旁笑着。
而在皇宫里的圣冥帝,心情也是不错,一系列的圣旨都已经下去了,眼下需要的便是与礼部商量这太子的册封仪式,毕竟是第一个太子,礼部这边也不是太有经验。
太子现在的伤还没有好全,还在躺着。
圣冥帝担心自己的想法不够好,干脆叫了静贵妃也过来一起商量到时候的册封仪式该怎么弄。
德福在外面看着里面讨论的如火如荼,脸上全是焦急的表情。
山庄那里来了消息,说皇后娘娘薨了。
但是眼下正是商量太子册封的事情,德福一时之间都拿不准主意了。
圣冥帝看到德福探头探脑的:“怎么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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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皱着眉头,心里是很不舒服的,也很不高兴。
德福跟着在他的身边,仔细的算起来也有二三十年了,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心腹,他极其信任德福。德福做事情显然也很合他的口味,不慌不慢,有什么事情就直接与他说,从来没有什么顾虑,一直忠于他,连太后的面子都不给。
这段时间,圣冥帝觉得德福真是变了太多了,先不说之前欺骗他的事情,就是最近办事情也越来越不干脆利落了。
经常就是像现在这样畏畏缩缩的,他甚至怀疑德福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才会这个样子的。
圣冥帝原本有笑意的脸突然就这样沉了下来。
德福都有些忐忑了。
皇后娘娘薨了的事情正好撞上太子爷的册封大典,这两个事情实在太凑巧了,皇后娘娘是皇上有些在意的,太子也是皇上在意的,这个事情实在难办。
况且这会儿正在讨论,他那里敢说啊。
但是不说又怕错过时间。
皇上没办法第一时间过去皇后娘娘那里。
德福一纠结,就变得缩手缩尾了一点。
但是现在皇上开了这个口,他便不能不能说。
德福低着头进来,有些忐忑的说道:“皇上,方才山庄那边的人来了消息说.....”
“说皇后娘娘的病久治不愈,就在今日,今日没有能熬过去,已经薨了。”德福说道,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他知道这件事情心里就有些不舒服,现在说出来,就更加有些不是滋味了。
他都不是滋味了,他不知道皇上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过去。
御书房里面一片的寂静,这会儿掉一根针恐怕都能听到声音。
礼部的人互相看了看,目光复杂,但是都不敢开口说话,低着头,没有表情。这会儿谁心里都有不同的计较,太子爷这是刚刚给的封,正是要办册封大典的时候,皇上给了凌王太子的位置,心里定然是最在意的。
但是皇后娘娘那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啊,就算是被送出了宫,那也是皇后娘娘。
这两人皆是身份贵重的。
一个太子一个皇后,一个喜事一个丧事。
这是要怎么做?谁在前谁在后?
这就是千百年的历史上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偏偏这会儿遇上了。
他们礼部的人那里敢说话。
要么得罪太子,要么就是得罪皇后和怀王甚至是皇上。
这事情只能看皇上的心里孰轻孰重。
他们都缄口不言。
圣冥帝从听到这个消息一直到现在,都是保持着呆住的样子。
皇后娘娘薨了?
姜霜走了?
不可能啊。
明明她生病是因为想要使用苦肉计,让自己动恻隐之心给怀王好处的,这是和姜家旧部联合起来骗他的。
怎么会是真的呢?
不可能会是真的的。
德福在说谎吗?
不。
德福不会说谎的,不会在他的面前说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闭上眼睛。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二十三年前,姜霜站在一片蔷薇花前,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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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周盛你牵一牵我的手。
当时她刚刚及笄不久,他们还没有定亲,只是私定终身。他心里对姜霜是抗拒的,但是姜霜格外的喜欢他,在他的面前总是笑颜如花的,他好像其实也没有那么的抗拒了。
也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在他的心里,姜尚是姜尚,姜霜是姜霜,是不同的。
但是。
又好像不是这样的。
他都有些看不透自己的心了。
但是他的脑子里满是那个站在蔷薇花前喊他牵着她手的少女。
“皇上。”德福的声音很轻,提醒了圣冥帝一声,他现在已经有些失态了,到底这里还有礼部的官员。
圣冥帝整个人抖索了一下。
目光有些空灵的看着德福,德福已经那么老了啊。
没有蔷薇花,也没有那个少女。
姜霜真的走了吗?
圣冥帝蹭的一下站起身来:“去山庄!朕要去山庄!”
这是他下意识里做的决定。
他要去看看,他不信!
可能是姜霜任性,骗他的,要是真的是骗他的,他就要惩罚姜霜了!仔细想想,那么多年的时间过去,他就算是讨厌利用姜霜,也没有真正的惩罚过她,这一回他要这么做!
圣冥帝连龙袍都来不及换掉,便脚步匆匆的走了。
这些礼部的官员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帝王的心思难猜,果然就是如此的。
谁也看不透他到底在意的是什么,是谁。
要是刚刚他们因为太子是在世的就提太子的话,这会儿就惨了。
皇上走了。
他们却是不敢离开的。
被传召来的官员,没有得到皇上的命令,那里能离开,只能继续坐在这里安静的等着。
圣冥帝这会儿催着马车,用最快的速度过去山庄。
山庄还是那个山庄,他就在不久前是来过的,但是圣冥帝现在觉得山庄似乎大变了样子,不是这样的!
他匆匆的走到姜皇后住的院子。
外面已经跪着不少的人,从御林军到院子里的杂扫丫头,都跪着。
圣冥帝整个人都慌了,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只有主子走了,下人才需要全部跪着,眼下这情况,就是这样的!
不可能。
圣冥帝冲进了里面。
里面从周怀瑾到楠姑姑都跪着。
站着的只有赵一秋。
赵一秋这个人谁都不跪,包括在圣冥帝的面前。
圣冥帝看到赵一秋心里就来气,上去便是一个拳头,赵一秋躲开了。
如果圣冥帝不是现在这样的,他可能不会躲,但是现在的周盛完全没有资格打他。
赵一秋抓住了圣冥帝的手。
那张脸依然是波澜不惊的样子,看着圣冥帝,一字一字的说道:“我是大夫,不是神仙,不是所有人我想让她活着,她就能活着的。而要怪,周盛,你想想你自己有没有资格怪我。”
圣冥帝松开了自己的手。
资格?
他没有这个资格。
他心里很清楚!
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跪在了床榻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他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脸,没有什么温度。
赵一秋看着圣冥帝,叫了一句:“周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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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后事吧。”赵一秋面无波澜的说道。
圣冥帝的目光紧紧的盯着赵一秋,那眼睛里面有悲伤也有愤怒,他朝着赵一秋怒吼道:“姜霜走了,你为什么不难过,为什么那么平静!”
赵一秋凭什么。
凭什么他遇到什么事情永远都没有任何的情绪,永远都不难过,而他身为帝王却要被这些情绪所为难!
赵一秋不是也喜欢姜霜吗?
他为什么不难过。
赵一秋面无表情的看着圣冥帝:“姜霜是你的皇后,我难过什么?我只是一个大夫,这世上的生生世世已经看透了,何来的什么难过?”
圣冥帝看着赵一秋,嘲讽的笑了笑。
趴着在姜皇后的面前,有些绝望的喊道:“姜霜,你起来啊!你起来算计朕!你起来利用朕!姜家的旧部还在,你怎么能走!朕利用过你,你怎么不报复回来!你不是睚眦必报吗!”
圣冥帝不停的重复这句话。
一直到他也累了。
才忍住悲伤的站起来:“朕要把人带回宫里去。”
“皇上,娘娘已经薨了,她生前就不想折腾了,您又何必在她死后折腾她呢。”顾朝颜在旁边说道。
圣冥帝愣了愣,愣住了很久。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心理下意识的希望她能回到宫里,毕竟宫里是他们相处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好像那里才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地方。
这山庄不是的。
这山庄没有他们的回忆,没有后来建的蔷薇花园。
圣冥帝的眼睛里有些茫然。
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对的样子。
听完顾朝颜的话,他喃喃自语:“那朕回宫去,朕回宫去,把蔷薇花园的花摘过来,她喜欢,姜霜喜欢的,今年还不知道有没有开花呢。还有后事,后事要办的,礼部的人,礼部的人还在御书房,对朕要和他们商量,要商量一下。”
说完这些,圣冥帝没有动,还在呆呆在在那里。
愣着很久很久。
才突然想起了什么来:“德福呢?”
“皇上。”德福泪流满面,有些悲伤的应了一句:“您有什么吩咐。”
他在皇上身边快三十年了。
他跟着的时候,皇上还是个皇子,但那时候的皇上已经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和不要什么了,所以他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有计划和规划的,就算是出了偏差,也有应急措施。
皇上从来没有失态过。
没有真正的失态。
这回。
皇上是真的失态了。
他整个人都因为皇后娘娘的事情精神恍惚了。
皇上是真的在意娘娘的。
“德福,朕刚刚说要做什么来着?”圣冥帝问道。
“皇上,您说要回宫,去蔷薇花园,去见礼部的大臣。”德福哭着重复了一遍。
圣冥帝点了点头。
是。
是这样的。
他是这么想的。
那得要回宫,要回宫去。
圣冥帝匆匆的走了,德福抹着眼泪跟着去了。
顾朝颜与周怀瑾互相看了看,目光有些复杂。
圣冥帝的爱,大概是这世上最复杂的了吧。
不远处的床榻上。
姜皇后流下了一滴眼泪。
“娘娘她?”顾朝颜一脸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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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一秋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拿出了一条青色的锦帕,轻轻的给姜皇后擦拭了眼泪。
擦拭完,将锦帕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
对着顾朝颜说道:“没事的,这个药只是假死的状态,并非是真的完全没有了感觉。”
“他们到底在一起二十余年了,周盛就算是利用,也有感情在这里,这才会有他反反复复的表现,他在感情与权利之间定不下心来,周盛是喜欢姜霜的,只是在他认知里,权利终究是比感情重要的存在。”
“姜霜虽然决定了离开,但是二十余年的感情,又岂是能说忘记就忘记的?”赵一秋有些感慨的说道。
其实周盛与姜霜也许是最适合也互相喜欢的。
只是错就错在周盛的出生,他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所以内心过度的自卑并且对权利的渴望太甚。
可惜。
周怀瑾牵了牵顾朝颜的手,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圣冥帝匆匆的回去宫里。
他最先跑去的是去蔷薇花园,这个花园是当初他为了哄姜霜开心建的,其实当时只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他当时是没有这个心思的,只不过不得不做这个事情。后来建好了,姜霜经常会去,他自己是不去的。
因为他自己不喜欢,也就没有什么感动的。
这算是这几年来,他头回来到这个蔷薇园。
蔷薇根本还没有开,只是一片绿色。
圣冥帝在这里走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开花的蔷薇,他有些慌乱,眼睛有些迷茫;“德福,怎么办,蔷薇没有开,那姜霜看不到,她会不开心的。”
德福还在抹着眼泪,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皇上。
如今是春日里,蔷薇还需要一段时间才开花呢,这会儿那里会开花。
“皇上。”德福哭着喊了一声,声音悲凉。
圣冥帝一个人愣在那里。
怎么会这样呢。
蔷薇怎么就不开花呢。
他看不到蔷薇开花了,是不是以后也看不到姜霜了?
不在未央宫也不在山庄。
他是不是永远没有办法看到她了。
那怎么办。
他好像有些想象不到这个世界上没有姜霜这个事情。
“皇上,您要不要先见见礼部的官员,商量一下娘娘的后事。”德福提醒的说道,他是真的担心,担心皇上会在这里因为蔷薇没有开花而想不开。
其实这个蔷薇园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也没有料理的人。
皇后娘娘似乎没有那么喜欢蔷薇的。
圣冥帝点了点头,眼睛稍稍的亮了一点:“对,你说的对,先见礼部的人,事情要一点一点来办好嘛。咱们去御书房。”
圣冥帝说完匆匆的走了。
德福跟着在后面边抹眼泪。
到了御书房,礼部的人还在那里,个个腰酸背疼的样子,显然已经等久了。
圣冥帝坐下来便说道:“正巧你们都在,皇后娘娘薨了,她的后事要好好的办,是皇后的规格,要大办!”
说完他自己还点了点头,似乎认定了这个事情。
礼部的官员互相看了看。
其中一个没有办法了,只能开口问道:“那太子册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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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问的是礼部侍郎。
他自己的心里也很忐忑,毕竟这事情实在是有些复杂,眼下皇上的眼里只有皇后娘娘的丧事,已经没有再提太子爷的册封大典。虽然这是皇上的决定,但是太子爷的事情如果没有说法的话,将来难免是迁怒在礼部身上的,太子爷总不能去迁怒皇上吧。
礼部这边向来是最好办事的地方,没想到有朝一日也能遇到那么为难的事情。
今日在御书房的,只有礼部尚书和他一个侍郎,另外几个则是礼部更小一些的官员,这事情偏偏还只能他来问,他用袖子擦拭了额头的汗,整个人都在紧张。
伴君如伴虎,谁知道皇上在想什么,这话问对了还好,要是没有问对,那就是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礼部侍郎低着头,等着皇上的答复。
圣冥帝原本整个人都有些混混沌沌的,听到礼部侍郎的问话。
脑子里面好像开始有了记忆,太子爷?喔对了,刚刚给凌王册封了太子爷,这太子爷的册封大典还没有办呢。
这两个事情怎么赶到一起去了呢。
圣冥帝脑子就更混乱了,这样那该怎么办呢。
为什么会这样啊。
圣冥帝晃了晃脑袋。
良久之后在德福的的出声提醒他,他才稍稍的清醒了一点,目光里有了几分的清明,点了点头,像是在认定自己的想法一样的说道:“先办皇后娘娘的事情,皇后娘娘这些年不容易,年纪轻轻的就走了,朕对不住她,这丧事和祭祀都要好好的办。太子爷.....太子爷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圣冥帝这会儿已经做好了决定。
礼部的人互相看了看,虽然觉得有些不好,但到底是皇上的意思,他们礼部也争取了,将来到太子爷那里,也算是有交代了。
几个人便准备领命了。
外面突然一个有气势的声音响起来:“皇帝!”
几个礼部的官员面面相觑,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太后来了,这事情只怕是又要有变动了。
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官员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缄默。
太后看了看这几个怯懦的礼部官员,一阵心烦:“你们先出去一下,哀家有事情要与皇帝说。”
礼部负责的便是这些大典和祭祀的事情。
他们应该有自己的规矩办事。
眼下看看这些礼部的官员,那里有一点礼部官员的样子,事情该怎么办,不细细与皇帝说,一个个怕死的样子,只听皇帝的话。
皇帝眼下正难过呢,两个事情的选择那里还有公平和公正?
官员存在的意义便是在旁提醒皇帝,他们倒是好,一点都做不到。
太后满是怒意的瞪了一眼这些礼部的官员,然后才转头对着圣冥帝说道:“皇帝,哀家不同意你那么做,皇后薨了,的确是要办,但是也不能因此就这样委屈了太子啊。太子这刚刚收到圣旨,这大典便不能依着规矩来办。”
“这民间尚且有规矩,喜事与丧事喜事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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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你倒是本末倒置了,先不说姜皇后的身份特殊,她乃是姜家的人,你为了一个姜家人委屈自己的太子,恐怕那些姜家旧部在暗地里高兴着呢。”
“........”
“再者,姜皇后久病不愈薨了,这可不是什么吉利事情。”
“........”
“这要是搁在以前,那都是默默的葬了便可的。皇帝你重情谊,哀家便不那么让你办,祭祀起码是要的,但是不能因此委屈了太子!”
“.......”
“太子的册封大典为了一个不吉利的丧事直接没有了,你让太子将来如何自处?你这太子非但不是为太子好,反而是害了太子。你让后人将来怎么说太子?你让日后的朝臣怎么对太子?”
“.......”
“民间都有属于,这活着的人是最重要的。皇帝,你该明白这个道理的!”太后义正言辞的说道,语气里都是坚定,全然不能反驳的样子。
圣冥帝的心里开始动摇了。
他会把姜皇后的事情放在前,也没有别的原因,他就是觉得姜霜生前的时候,他亏待了姜霜,眼下她的葬礼,不能委屈了她,到底没有考虑到其他不同的因素。
母后的这一席话是有道理的。
太子的一生还很长,他不能因为要补偿别人就害了太子。太子是娶了凤女的人,很多事情必须是要有顾虑的。
再者母后说的那句活人比死人重要是对的。
圣冥帝的心里已经有了别的计较。
太后看着圣冥帝一脸动摇的样子,心里便松了口气。
在旁边继续说着道理:“你要是委屈了太子,那就是做低了太子的身份,同时做高了怀王的身份。怀王原本可能心里没有想法的,万一因为这个事情有了什么野心,那非但对太子不利,而且手足相残也不好了。姜皇后已经走了,浔阳下落不明,姜皇后就怀王那么一个孩子,这个孩子虽然将来不会有什么出息了,但是最起码让他活着和衣食无忧吧?也算是对的起姜皇后了。”
圣冥帝长长的舒了口气。
母后说的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怀王从小是被宠坏了的,不学无术,这一生只能靠着兄弟的余萌活着,所以万万是不能得罪了兄弟的。他虽不喜欢怀王,但是看在姜霜的面子上,至少保他衣食无忧,能活着吧。
眼下这样看来,的确是不能依着刚刚的安排来让礼部办事了。
圣冥帝感激的看着自己的母后,很多事情他都是不周到的,要不是有母后在身边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只怕是真的要误事了。
“母后,儿臣知道怎么做了。”圣冥帝恭敬的说道。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皇帝知道该怎么衡量就好了,姜皇后的事情他不管太多,但是太子那里她是不能不管的,毕竟这可是流着她姚家血脉的将来的帝王,太后可不希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太后把事情说完。
圣冥帝便让礼部的官员进来了。
看着礼部的人,圣冥帝说道:“关于皇后娘娘的葬礼和太子的册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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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要依着刚刚的意思来做了。”
“.......”
“太子爷第一次被册封,这事情也是事关重要的,总是不能委屈了太子的。”
“.......”
“这样,把皇后娘娘的葬礼办的低调一些,该有的祭祀还是要有的,但是主要便是祭祀,祭祀之后葬入皇陵,这件事情由你们礼部安排人去办。就不要劳动朝堂的这些大臣了,低调一点就好。”
“.......”
“皇后娘娘是久病不愈故去的,到底是不好听的,昭告天下的话,简单说一句是病逝的便好。”
“.......”
“太子爷这边的册封大典,你们弄的热闹一些,而今太平盛世,总是需要更多一点喜事的,太子爷册封是好事情,好好办。”圣冥帝看着礼部的官员说道。
礼部的这些人互相看了看,面面相觑。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帝王的心思你不要去猜,刚刚好在他们没有说什么,否则谁知道这事情最后到底是怎么办的。
方才皇上是想要侧重皇后娘娘的事情,眼下他们也听出来了,意思是皇后娘娘的葬礼简单的办一办,主要在太子爷的大典上面。这会儿他们也算是清楚了,这皇上是中意太子爷的,将来坐上这个位置的,恐怕是十有八九是太子爷了。
礼部的人恭恭敬敬的在圣冥帝与太后的面前磕头:“微臣明白。”
圣冥帝点了点头。
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直接去办事情了。
礼部的官员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太后对于圣冥帝现在的安排是很满意的,既然满意那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直接起身:“皇帝,你节哀顺变,哀家便先回去慈宁宫了。”
“......”
“另外就是怀王的亲事恐怕是要退后了,具体退后到什么时候,等最近的这些事情过去了,再谈吧。”太后提醒的说道。
圣冥帝点了点头。
怀王已经定亲了,什么时候成亲也没有那么的着急,他的母后毕竟刚刚走。
太后说完,便走了。
留下圣冥帝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在御书房里面坐着。
方才因为有很多的事情要办,他的脑子里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些事情,好像整个脑子都被填满了,但是现在事情全部都吩咐完了,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他整个人的心里又变得空落落的。
不该是如此的,不该是如此的。
圣冥帝整个人庹然的坐在那里。
“德福,朕记得画室里面有前些年画师给皇后娘娘画的画像,你去把画像拿过来,朕想要看看它。”圣冥帝说道。
德福应了一声,便去了。
圣冥帝想起了那副画像,这宫里每年都会让画师来给公主和妃子们画一张画像。那画师似乎格外喜欢画皇后,便多画了几幅,画完第二年皇后便不愿意被画了,她嫌坐在那里久了累。
好在是留了一些画像的,虽然以前没有人关注。
德福匆匆的把画像拿来了。
圣冥帝的拿着这画像,他看到几年前的姜霜,脑子里也入了以前的梦境。
梦里的姜霜眉眼间没有姜家人的那股子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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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觉得这样的姜霜顺眼多了。
她还和以前一样,对着自己说道:“周盛,你牵一牵我。”
-
圣冥二十三年,二月,春。
姜皇后的葬礼在礼部的操办之下简简单单的办完了,一场祭祀,把人从山庄运到皇陵,葬下了,葬礼就算是结束了。
没有文武百官的吊唁,圣冥帝没有亲自出现吊唁,来到皇陵的只有周怀瑾与顾朝颜还有赵一秋,加上姜老夫人。其他的,便是一些已经辞官了的老臣们。
姜皇后身为皇后,母仪天下二十三年,最后就这样低调的走了。
朝廷出了告示。
百姓们还刚刚沉浸在皇后娘娘走了的哀伤之中,太子也的册封大典便开始了,街上锣鼓喧天,官差整整巡游了三日昭告百姓们。
很快,皇后娘娘走了的这件事情,就这样沉在了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之下。
太子的正式册封大典。
文武百官齐齐观礼,太后,静贵妃,圣冥帝亲自主持这册封大典以示对太子爷的重视。
除了太子与太子妃,最为高兴的便是顾府一家人了。
整个大典喜气洋洋。
一直到结束之后的几天,人人嘴里还在讨论太子爷的册封大典。
先不说这太子爷的册封大典实在是隆重,就说之前最受宠的可是怀王,民间的百姓们感觉就像是看了一场大的热闹一样。
这帝王家的事情就是复杂啊。
所谓的宠爱也不一定是真的宠爱。
百姓们津津乐道,觉得以后有的是好戏来看了。
同年三月。
姜皇后的丧事与太子爷的喜事才算是尘埃落定,已经回归到平常平静的日子。
都平静了下来。
静贵妃却是静不下来了。
姜皇后已经走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怀凌也已经是太子了,但是皇上到现在也没有提到另立新后的事情。
她等这个位置,已经等了二十三年了,眼下是最适合坐上去的时候,静贵妃已经有些没有耐心了,况且怀凌都是太子爷了,这太子爷的母妃还不是皇后娘娘,这像是什么话。
静贵妃可不想怀凌因为她而受什么委屈。
以前因为她无能,只能委屈了怀凌,现在她不行了。
既然坐不住了。
静贵妃早早的就来到了慈宁宫。
这件事情,她就算是有想法,却也是不能自己亲自去与皇上说的。
提醒皇上,还是得要太后说才行。
慈宁宫。
太后正在休息,看到静贵妃来了,漫不经心的说道:“静贵妃来哀家这里,是有什么事情?”
静贵妃有些讪讪的笑了笑。
这段时间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她来太后这里的请安次数便少了许多。
太后这是对她不满了呢。
“姑母,这几日实在是要忙的事情多,这后宫的大大小小事情都是我再管着,也没有一个帮忙的人,实在是有些走不开。”静贵妃讨好的笑着说道。
太后这才勉强的点了点头。
毕竟是姚家的人,她也不会太为难。
“不过,姑母,今日来,的确是有些事情要和姑母说。”静贵妃卑躬屈膝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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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抬头撇了一眼静贵妃,她瞧着静贵妃的样子,就已经差不多知道静贵妃到底是有什么事情了。
这静贵妃也算是她在后宫里一直护着的人,这么些年,静贵妃有什么表情,她已经差不多能猜出是什么事情了。
不过太后可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静贵妃,等她的话。
静贵妃谄媚的笑了笑,说道:“眼下姜皇后已经走了那么长的时间了,怀凌这里已经是太子爷了,臣妾这里手里拿着后宫的令牌,后宫的大小事情都是臣妾在管的。”
“......”
“处理后宫的事情上面,也从来没有出过什么差错。臣妾是想着,为了怀凌能在外面做事情名正言顺一些,臣妾是不是也该....”
静贵妃笑着看了看太后。
她说自己要做皇后这个事情,她虽然是那么想的,但是就那么直白的说出来,静贵妃到底还是有些忐忑的。
她原本是想着这个事情在姜皇后已经走了之后,太后也该想到要立新后了。
可是迟迟的没有这个消息,静贵妃才会着急的。
所以来这里提醒一下。
太后听完了静贵妃的话,脸上还是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静贵妃,等她把事情说清楚一点。
静贵妃见太后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接话,有些讪讪的笑了笑。
话都已经说道了这个份上,她不说了是不可能的。
所以静贵妃还是继续说道:“其实臣妾在这后宫里已经二十多年的时间了,对很多事情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如今怀凌是太子,臣妾在这这后宫里面那里有人敢对臣妾如何。臣妾主要是担心太子爷,他而今是太子爷,但是这不少世家总是说讲究什么嫡出庶出的,眼下臣妾倘若只是一个贵妃,臣妾担心太子爷在外面受到委屈,所以这事情特意来找姑母,让姑母给臣妾与太子爷做主。”
静贵妃说道。
这事情,她还是要带上太子爷。
静贵妃这个人很有自知之明,其实她怎么样,在太后的眼里没有那么重要,就算是她也是姚家的人。
但是太子爷不同。
太子爷的身上流着姚家的血脉。
太后可不会让姚家的血脉受到这种嫡出还是庶出的委屈。
太后看着静贵妃,叹了口气。
静贵妃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实在。
这一点与姜霜不同,姜霜想要做皇后那是明明白白的给皇帝说,她就是要做皇后。静贵妃终究是胆怯了些,即便是现在很合适,她也有资格说这个话,她依然不敢直白的说出来。
这一点。
太后不喜。
凭什么姚家出来的小姐这样的唯唯诺诺,姜家的小姐就能这样肆无忌惮。
她姚家到底是那里不如姜家有底气了?
静贵妃已经那么大年纪了。
她就算是不喜。
也没有办法要求什么了。
太后收起这个想法,对着静贵妃说道:“这的确是个事情,皇帝兴许是忘记了立新后的事情,哀家这两日会去提醒他的。”
“另外,还有一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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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贵妃听到太后会管,嘴角已经有笑意了,心里也安心了很多。
听到太后还有别的事情,这会儿一脸喜色的恭敬听着。
太后点点头。
静贵妃在听话这点上面是挺好,既然有了这点,她也的确是不能强求她也强势。但是不要求静贵妃,却可以要求别人,不管怎么说,希望姚家现在的年轻女子能有底气,知道她们是姚家人,在面对事情的时候也是要无所畏惧的。
“太子爷那里,虽然说是已经有了太子妃,太子妃还是凤女,这是极其合适的。但是如今到现在,她们成亲那么长的时间了,依然还没有开枝散叶,这样终究不是个事情。虽然说,太子爷要是能与凤女诞下麟儿是最好不过的,也是最有福气的孩子,但是..”
“.......”
“太子爷终究是太子爷,总不能只让太子妃一个人有子嗣吧?”
“......”
“皇家最重要的就是开枝散叶。”
“......”
“哀家的意思是,太子爷身边也没有正经的侧妃,也该添一个侧妃帮着管理太子府的事情了,太子妃似乎本身在掌管家事上面不擅长。倒是正好了,从姚家年轻的小姐们里面选一个,不仅仅能帮忙掌管家事,在子嗣的问题上也能帮太子妃分担。”
太后看着静贵妃说道。
静贵妃一听,整个人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太后终究就是太后。
、
想的事情比她深远多了。
她还在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太后已经想到了怀凌的将来,真是还好有太后。
眼下怀凌与顾如雪成亲少说有大半年的时间了,还没有喜讯的确是不行的,太子妃不能生,其他女人该生的还是要先生下来。
至于将来这些孩子里面选谁扶持,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静贵妃一脸感激的看着太后:“姑母,您提醒的是,这点的确是臣妾没有考虑到。这姚家年轻待嫁女子不少,这几日臣妾准备准备,让她们进宫来,到时候还要姑母您好好帮怀凌挑挑。臣妾瞧人的眼光是不行的。”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
静贵妃也算是一点就通了。
“立后的事情哀家会办好,你就不要多想了,等着消息便是,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太后说道。
她现在年纪大了,也没有精力整日的与人聊天。
特别是静贵妃这样有些笨拙的,她能不接触就尽量少接触了。
把事情说完,便撵着静贵妃走。
静贵妃这会儿也没有心思再太后这里,临走前行了礼,恭敬的说了一声:“谢谢姑母。”便走了。
太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到底还是有些疲倦的。
旁边的嬷嬷看到,细声的提醒道:“佛爷,您去内室歇歇吧,老奴给您按按。”
太后摇摇头。
摆了摆手:“哀家这是劳碌命,那里有时间歇着。这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事事都要哀家来办。”
“佛爷,这说明贵妃娘娘与皇上都尊敬您呢。”旁边的嬷嬷说道。
太后笑了笑。
这点她倒是很满意的。
“走吧,乾清宫看看皇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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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跟着在太后的身后,倒是没有再开口劝太后休息了。
嬷嬷跟着太后那么些年,已经很清楚什么是自己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
乾清宫里。
圣冥帝正看着挂着的画像出神。
太后便来了。
看着皇帝这幅痴情的样子,太后一脸的无奈:“皇帝,人已经走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珍惜眼前人。”
“眼下皇后已经走了整整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有余,这日子还是要过的。”
“静贵妃从年前开始,便一直在帮着掌管后宫的事情,先不说别的,就光是这一点,你差不多也该要准备立新后了。再者说,太子爷已经立了,你总不好让太子爷的生母到现在还只是一个贵妃吧?”太后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圣冥帝回过神来了。
便听到立新后的事情,连忙摇了摇头。
按理说,是该立新后了。
但是他就是还不想要立新后,在他的心里,这皇后应该是姜霜,以前是,以后也是。这未央宫里,是姜霜住着的,是属于姜霜的。
太后说的事情虽然很有道理。
但是圣冥帝就是不想要答应这个事情。
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还早呢,那里就那么快立新后了,这太子爷刚刚册封,先让他好好的历练历练吧,立新后的时候,再考虑考虑。”
“.....”
“不急不急。”
圣冥帝说道。
看着太后,眼神里面有一些向太后求饶的目光。
他害怕太后会讲出什么有道理的话来让他左右为难,但是他眼下是真的不想要做这件事情。这是心理最直观的想法,他不想要现在改变这些。
太后张了张嘴,原本还要说什么的。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算了。
“既然立新后的事情要再搁一搁,那就暂时先搁着,不过这后宫里自从皇后离开之后,死气沉沉的。虽然前些时候选秀是留下了两个女子,哀家觉得还是不够有生气。这样,宫里还是要再填一些新人,这回就不要那么麻烦,让礼部去办。”
圣冥帝点了点头。
只要不提立新后的事情,怎么都好。
只要母后不坚持这个事情就行。
“听母后的。”圣冥帝说道。
太后应了一声,便没有在说什么的回去了。
虽然现在立后是好事情,但是皇帝实在不愿意,那她只能算了。和皇帝比起来,静贵妃终究还是不算什么,皇帝是她的亲儿子,只要没有牵扯到重要的利益,她的心还是偏向自己的亲儿子的,不愿意为了一件不算大的事情让他不开心。
太子爷已经册封了。
立静贵妃为后只是锦上添花的事情,不添这花也不要紧。
再等等吧。
时间久了,自然就好了。
再深情也抵不过时间,况且皇帝也没有多深情。
太后有些疲累的回到慈宁宫。
静贵妃正在慈宁宫等着。
她是知道自己的姑母去皇上那里了,便清楚是说这个事情的,所以特意来这里等着答案。
“姑母,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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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贵妃在问的时候,声音里面还带着一丝的喜色,因为她觉得既然太后出手了,那么这个事情差不多也是成了的。
以前姜皇后还在的时候,不好让她为皇后是因为姜皇后那里不好安排,这点她清楚,也没有强求这个事情,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姜皇后已经不在了,而且一个多月的时间都过去了,怀凌也是太子了,她要为后,基本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事情,只不过需要有人提上一句。
太后提了,这事情差不多也就成了。
太后又心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成的。
静贵妃的心里想到。
所以这会儿就算是问太后,其实心里已经差不多有答案了。
太后看着静贵妃一脸喜色的样子。
心里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
只一脸严肃的说道:“静贵妃,皇帝这个人虽然是帝王,但是也是个重情谊的,他心里重你,但是姜皇后到底也是给他做了二十多年皇后的人,他做不到那么绝情,人刚走就立别人为后。所以这个事情,你再等一等。”
“......”
“这些年都等过来了,倒是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了。如今姜皇后才走一个多月,也怕落人口舌,你再等等,等到今年年关的时候,哀家找个合适的机会,再与皇上提这个事情,到那时候,这件事情也就差不多可以办了,正好年关也喜庆,是个合适的时候。”太后回答道,到底还是说了一些安抚的话。
毕竟静贵妃很期待这个事情,而她又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心里不舒服,所以这事情只能先牺牲静贵妃了。
既然牺牲了她,那么安抚的话还是需要一些的。
太后顺便给了她一个希望。
等到年关而已,时间很快的。
静贵妃喜色的脸很快便僵住了,这意思是皇上不愿意现在立她为后?
为什么?凭什么。
立她为后,这个事情是当初她还没有订下嫁给皇上为侧室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的承诺,只因为那时候的姜家实在不能得罪,所以姜霜为后,她受着一些委屈。
这委屈就足足委屈了二十余年。
现在姜霜已经走了,姜家也没有任何的威胁了,竟然不兑现这个承诺。
为什么?
她姚静就那么的不堪?
静贵妃看着太后。
太后似乎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情一般。
静贵妃的眉眼间有一丝的怨恨。
“贵妃,哀家希望你能顾全大局,能懂事一些。到底所有的好事都给你了,太子是你的亲子,将来与皇上同穴的也是你,便不要计较现在这点事情了。”太后见静贵妃的神情不乐意,许久都没有想过来,便严肃了几分提醒道。
做皇上的女人,最要不得的就是心胸狭窄,不顾全大局,只看到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
静贵妃以前还好好的。
现在要是因为姜霜走了就变了,可是不行的。
静贵妃连忙说道:“是,臣妾知道的。”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臣妾等到年关便是,左右也就是晚一些罢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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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皇上现在这一个多月以来,就一直就没有再在后宫留宿,眼下这个事情臣妾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静贵妃一脸关怀的样子说道。
静贵妃这个人自然而然也是利益为先的人。
立后的事情已经办不成了,她就算是闹和有脾气也没有办法,指不定太后和皇上还觉得她这个人无理取闹呢。
既然没有办法,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静贵妃想先办的事情是皇上留宿的事情,皇上只要愿意来她这里留宿了,那一切不就是好办多了,皇上多与她相处了,以前的感情也就渐渐的回来了,到时候立后的事情可能都不需要等到年关就可以的。
太后瞧了一眼静贵妃。
静贵妃的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事情,她还是很清楚的。
这事情,她也没有什么好阻拦的。
皇帝整日不去后宫,的确是不好的。
她也就顺手给了静贵妃这个人情。
说道:“礼部那边已经开始在安排新人入宫了,到时候哀家会好好给他说的。你这里虽然还没有正式的立后,但是眼下拿着令牌掌管后宫,那就是有功劳和苦劳的人。虽然名义上还不是皇上,但是规格上面可以直接依着皇后的来办。”
“......”
“不单单是皇后该得到的分列,还有皇帝规定该去皇后那里的日子,也该是去你那里的。”
太后说道。
静贵妃这才一脸的满意:“谢谢姑母了。”
太后点了点头。
嘱咐了静贵妃几句,便示意她下去了。
静贵妃在慈宁宫的时候脸上还有笑意,出去了慈宁宫,脸立马拉了下来,整个人都很不悦。
她还当太后真把她当做自己人了,会好好的帮她办这些事情呢,弄了半天太后压根就没有走心。
搞得现在简直就是空欢喜一场。
还好刚刚她没有再宫里庆祝,也没有把事情先说出去,否则这回就是真的打脸了。
在后宫得到皇后规格的待遇和在是皇后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太后真是把她当做傻子的应付她!
静贵妃满脸的怒气。
回到自己的宫里,还是一脸难看的样子。
直到看到宫里面坐着的太子,这才稍稍缓过来,脸上有了一丝的笑意:“怀凌,你怎么跑来母妃这里了?”
“我这伤口还是没有好全,正好进宫来让御医瞧瞧,瞧过了便顺便来看您。因为我受伤的事情父皇反正给了我自由出入的令牌,就能看多看看您了,谁知道以后进宫瞧您有没有次数规定呢。”周怀凌一脸讨巧的表情说道。
他素来是会说话的,反正来都来了,自然而然的把话说漂亮点,这样大家都高兴。
静贵妃听到这一席话,果然是喜笑颜开的。
她这一生受到的委屈不少,好在生的唯一一个儿子是孝顺又有能力的,这是她心里最欣慰的事情。
“对了,听宫人说太后去给您要后位去了,这事情如何了?”周怀凌问道。
他进宫来,主要也是为了这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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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
虽然他与老八都是皇子,甚至他还比老八要大。
但是每每和老八在一起,他便能感受到这里面不同的差距,别人对待老八总是要比对他恭敬,就是因为老八的母后是皇后,而他的母妃只是妃嫔。
这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但是这件事情却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他的出生就是没有那么的光鲜。
就算是他现在已经是太子爷了,但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他就算是太子爷也是贵妃之子,而老八呢,不学无术,偏偏还是皇后之子。
用朝堂上面一个老迂腐的话来说,老八才是正经的嫡子。
凭什么?
他不服这个事情。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母妃能够封后。
只有母妃封了后,他才是真正的嫡子!
他安排在宫里的人刚刚得到这个消息,他就进宫来了,就是想要第一时间听到这个好消息。
虽然问出口的时候,周怀凌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是漫不经心的。
但是他的眼神里面满满都是在意的样子。
静贵妃突然有些不敢看自己的儿子了。
许久之后。
她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没有成。”静贵妃有些沮丧的说道。
周怀凌一脸的惊讶,皱了皱眉头。
没有成?
怎么会这样。
没有道理的啊。
姜皇后已经走了,他如今是太子,母妃又没有犯什么错,这会儿该给她后位的啊,就算是给自己这个面子也是该给的。
怎么会没有成呢。
静贵妃瞧着周怀凌的样子,自责的说道:“都怪母妃没有能力,让你受委屈了!母妃在后宫那么多年了,对后位早就没有想法了,但是母妃心疼的是你啊,心疼你是太子母妃还只是贵妃。所以便去找太后,希望她能帮忙。”
“太后终究只是太后,不是你的母妃,自然不心疼你,也不向着我。眼下你是太子爷了,她们想要磨一磨你呢,还不愿意那么快就给你那么好的东西。”
“你娶了凤女,又正值年轻,优秀有能力,太后和皇上虽然中意你,但是也防着你呢。”静贵妃提醒的说道。
周怀凌的脸上大惊。
这些日子他太过于顺风顺水了,太子的册封大典又给了他那么大的面子,他差点就被这些东西搞的头脑不清醒了。
他都忘记了他的父皇对他还没有那么好呢。
“你父皇对死去的姜皇后还有一些感情,怀王那里,你便要多加小心,谁知道什么时候你父皇的心往怀王那里一偏你可怎么办呢。”静贵妃脸上的表情严肃的说道。
周怀凌整个人都染上了一丝的怒意!
母妃说的这样的情况,是非常有可能的。
父皇那里曾经不也那么的宠爱老八,现在时过境迁变了样子,谁知道日后就会怎么变呢。
“母妃,你不用多想,这事情儿臣亲自与皇上提一回,到时候儿臣自然该明白的事情都能明白了!”周怀凌一脸愤然的说道,他不服,不服这个事情!
静贵妃倒是也没有劝着。
太子亲口说的,她的皇后之位应该能下来。
“怀凌,还有一件事情,母妃要提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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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原本脑子里还在想着静贵妃的皇后之位他该怎么做才能行。
现在突然听到这么一句。
整个人脸上都是小心谨慎的表情,先看了看四周,确定这里是安全的地方,才看着静贵妃问道:“母妃,什么事情?”
他如今是太子了,但是成为太子之后反而有更多需要小心谨慎的事情,小心驶得万年船,就怕出什么事情。
静贵妃看着周怀凌现在明显的成熟了,对待事情很谨慎,也算是安心了一些。
她要说的事情是她从慈宁宫出来的时候在路上想的。
太后虽然是她的姑母,但是那么多年的相处,静贵妃已经很清楚太后这个人了,太后这个人做什么事情都是利益为先,感情在后。
当利益没有那么重的时候,他才会考虑一些感情的事情。
就比如太后扶持她和怀凌,她可不觉得是因为太后多喜欢她们。
而是眼下他们是她最好的棋子。
棋子总归是有没用的时候。
所以他们必须要安排好自己的事情。
就比如说太后提议让姚家其他的小姐们入太子妃为侧妃生子嗣,昨儿她心里还是觉得太后是为了太子好才那么说那么做的,但是今天她完全的改变了主意,并不是这样的!
她回来的路上想了很多很多,这件事情太后提出来,就肯定是有自己的算计在里面。
她不能让怀凌掉进去这个算计里。
静贵妃小声的说道:“眼下太后正在相看姚家的小姐们,想要给你做侧妃。”
周怀凌听到侧妃,眼睛还亮了亮。
姚家的小姐都很漂亮,他之前见过了的,没想到要给他,这就是当太子的好处?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有!
静贵妃拍了拍他:“怀凌!”
“你是太子,你想要多漂亮的女人都有,但是姚家的小姐,就算是娶回府做侧妃了,也万万不能上心。”
“太后想要姚家的小姐生下子嗣。”
“但是母妃希望你的子嗣是由如雪所出,如雪是凤女,你与她结合的子嗣,才是真正将来可以扶持的。就算不是如雪的,其他的女人,任何一个女人生的都好。就是不能要姚家的!”
周怀凌听到静贵妃这样严重的话,突然意识到事情没有那么的简单,事态严重了。
“母妃,怎么回事?”周怀凌一脸凝重的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太后会处处帮着你吗?不是因为你是她疼爱的皇孙,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我是姚家的小姐,你身上流着姚家的血脉。姚家的人素来重视血脉,她们要的是有姚家血脉的孩子登上皇位。”
“如今只有你一个。”
“但是倘若你与姚家的小姐生了孩子,那么这世上就不止你一个了,会有其他可以备选的人。”
“母妃想着,这也是为什么太后着急安排姚家的人。”
“怀凌,当你不是无可替代的那一个时候,当利益面前要选择的时候,母妃担心你会被放弃。”
“母妃虽然是姚家人,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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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母妃可不在意什么所谓的血脉传承,母妃也不在意你将来的太子是不是有姚家的血脉,母妃只在意你,只要你好便行,只要将来的太子是有你的血脉的便行。”静贵妃说道。
她就那么一个孩子,她顾不上在意未来的孙儿,她只希望凌儿好好的。
周怀凌的心里满满都是感动。
母妃虽然出生不够好,但是母妃心里牵挂的只有自己。
要不是母妃告诉他这些事情,他只怕到现在还傻傻的被蒙在鼓里,没想到太后给他找侧妃竟然还打着这样的主意。
他心里又是震惊又是愤怒。
握住了静贵妃的手:“母妃,你放心,儿臣会好好孝顺你的。你想做皇后,太后不愿意帮你,儿臣要为你做一些事情的,这个事情儿臣亲自去与父皇说!”
静贵妃笑着点了点头。
怀凌现在已经是太子了,那么他说的话是有分量的,他亲口提了,静贵妃觉得应该不需要等到年关了。
至于太后那里,那便随她去了。
自己的皇儿非要孝顺自己,只能说是她的福气,难道还不要不成?
静贵妃的嘴角有笑意,那是高兴的。
自己儿子孝顺,这是最好的事情。
周怀凌在静贵妃宫里又说了一些话,便匆匆的出宫去了。
原本还还以为进宫来能听到好消息呢,谁知道进宫来非但没有听到好消息,甚至还知道了这里面这样复杂的算计。
周怀凌一脸沉闷的回去了自己的府邸。
府邸还是原来的凌王府,在册封之后门口的牌匾换成了太子府。
原本按理说册封了太子之后是该给新的府邸了的,但是因为事先并没有这个准备,所以也没有新的府邸,要入住新的府邸还需要等。
眼下的事情多,这些琐碎的事情都是搁置着的。
周怀凌这段时间自己也顾不上要什么新的府邸这样的事情,将就着用着。
刚刚回去府邸。
顾如雪便在院子里等着了,看到周怀凌,便开口问道:“怎么样了?”
周怀凌一脸沉闷的摇了摇头。
顾如雪有些诧异。
这本来就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怎么会没有成?
静贵妃娘娘是太子的母亲,而她这个凤女也嫁给了太子,她来做这个皇后不单单是应该的,甚至还会给百姓带来福泽,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啊。
周怀凌看了看这院子,觉得在这里说话终究还是有点不安全,便一脸谨慎的说道:“屋子里说,有些话要叮嘱你。”
顾如雪也面色凝重了几分。
跟着进了屋子里。
周怀凌看着顾如雪。
他能娶到顾如雪,算是有一部分的运气在里面,因为是他最先见到的知天命法师,并且知道了凤女的存在。
所以才能最先找到如雪,然后在她身份还能低微的时候娶到她。
眼下他们还没有孩子。
一切都有变数。
他除了需要在朝堂上面赢得人心之外,在如雪这里,同时也需要完全的得到她的心,让她将来不会因为利益而去考虑别人。
“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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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进宫,母妃说太后的意思要我纳侧妃,侧妃选的是姚家的小姐,姚家就是那个世家姚家,也就是我母妃与太后的母族。”周怀凌认真的说道。
顾如雪的脸色原本是一脸凝重,在听到这个事情之后,那是一脸的不悦。
如果她只是普通的女子的话,她就干涉这个事情,太子是太子爷,要纳侧室是说的过去的。但是她现在的身份是凤女,那可是凤女啊,凭什么她要忍受太子爷有侧妃的事情?
这是直接无视她这个凤女?
周怀凌拍了拍顾如雪的后背以示对她的安慰:“你先别生气,听我把这个事情说完。”
“.....”
“就算是纳了姚家的小姐做侧妃,我也不会宠幸她们的,她们来府邸里,不过就是多一个人,多准备一些饭吃的事情。”
“.....”
“我今日给你说这个事情,是要告诉你,太后那边的意思,希望姚家的小姐能生下子嗣。这个子嗣,将来太后与姚家必然是会捧着的。但是姚家与太后捧着这个孩子了,那我与你的孩子怎么办?”
“.....”
“姚家在京城的根基很深,不是我能对付的。但是眼下我能做的事情就是不会宠幸姚家的小姐,最主要便是生下我们两的孩子,将来扶持她。”
“.....”
“太后与皇上那边别看着明面上是对你恭敬的,因为你是凤女,但其实他们有他们的算计,他们利用的只是你凤女的身份,并不想要给你一个将来。”
“.....”
“我今日吧这个事情告诉你,是为了让你提防着,还有就是姚家的小姐来了,你只当没有这个人,切莫与其冲突了,那边的太后指不定怎么在背后因为这个事情算计你呢。眼下我还只是个太子,能做的事情有限,只能如此了。”
“.....”
“但是如雪,我答应你,不管是皇上和太后是什么意思,我只要我们的孩子,别人的都不给,你明白了马?”周怀凌一脸笃定的看着顾如雪说道。
顾如雪原本因为太后的事情很生气,这会儿心里又满满都是高兴。
她生气太后和皇上,是因为他们明面上对自己都特别的好,因为自己是凤女,那里知道背后竟然是这么算计她的,她可是凤女,那里是说算计就能算计的?
她不单单要让顾朝颜那个贱人看到自己为后的样子,她还要在为后之后,让自己的孩子登基!
她要让世人看看,看看她顾如雪!
眼下她对太子是感动的。
没想到在太子的心里自己这样的独一无二,和这样的维护看中她。
她的心里终究还是喜悦多。
拉着周怀凌的手:“太子爷,还是您好!”
周怀凌满意的笑了笑,眼下这丫头是感动了,将来也会越向着她,越离不开他。
“那母妃的后位呢?”顾如雪突然想起来问道。
静贵妃待自己也是很好的,所以多少要关心一句。
周怀凌的面色凝重:“这个事情你先不要管,明日我就进宫与父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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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圣冥帝坐在龙椅上面,皱着眉头,目光有些浑浊的盯着跪着的周怀瑾看问道:“为什么?”
这段时间,皇后的葬礼,太子的册封大典,种种的事情搞的他已经是疲惫不堪了,这段时间总算能安静一下,能休息一下,昨儿个太后又跑来说什么立新后的事情,搞的他整个人都觉得很累。
今日老八进宫来了,原本以为是进宫来瞧瞧他的。
不说别的。
他虽然不是很喜欢老八,但是老八到底是姜霜的儿子,能偶尔来看看他,把他这个父皇当父皇他还是很高兴的。
他与姜霜的恩怨那是上一代人的事情,他与老八却是没有什么恩怨的。
结果老八跑来他的面前,却说要走的事情。
京城那么大,他在那里待着不好?
再者说,他也没有亏待老八。
他的怀王府乃是几个皇子里面最好的府邸,衣食住行给的分列那是依着亲王的标准来给的。
皇后走了。
的确是令人难过的事情,但是怎么就要离开呢?
圣冥帝的心里很不舒服。
周怀瑾看着圣冥帝不悦的样子,还是继续说道:“父皇,儿臣就是想去散散心,这眼下儿臣这里也没有什么差事,朝颜想着出去走走找一些草药,儿臣陪着他去。正好六哥还在京城,他是走南闯北惯了了,儿臣跟着他走一段路,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还请父皇恩准这件事情。”
老六?
老六怀羽,他的母妃只是一个才人,生他的时候就走了。
奶娘们带着,倒是也长大了。
十岁出去开府,整日就是在这里玩那里玩,十五岁的时候认识了一些商贾,对行商感兴趣。在京城里面弄赌坊,跑去各地弄这弄那的。
他一直没有管。
老六的母妃只是一个才人,朝堂的事情,甚至将来的宝座,不会有他的份。
他喜欢从商也好,至少将来不会参与到夺嫡的事情里来。
他便一直放纵着。
眼下老八想跟着老六去玩。
想来也是这段时间和老六接触,觉得老六的事情好玩。
他要是跟着老六到处玩玩从商开赌坊,这些倒是都没有什么问题,他只要不向着将来夺嫡就好了。
皇后走了。
没有别的。
他之前自己承诺过的,让老八好好活着就是了。
眼下他跟着老六去玩,倒也是好事情。
他没必要强行让老八留在京城的。
思考到这些问题,圣冥帝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老六这些年在外面飘惯了的,倒是有经验,你跟着他吃不了亏,你想跟着去,那就跟着去吧。银两这些要带够了,莫要亏待了自己。”
“......”
“你们要是出京城的话,就直接去了,让人来皇宫里通报一声就可以,不必再亲自过来与朕说了。”
圣冥帝想通了之后,也没有什么顾虑,直接就这样应了。
周怀瑾的目光复杂。
点了点头,应了一句是。
便出去了。
正好这会儿周怀凌进来,看到周怀瑾在这里,皱着眉头有些不满。
“父皇,儿臣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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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刚刚松了松神经,就听到了周怀凌的话,皱着眉头强打起精神问道:“怎么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
整个人都觉得疲累的很。
这段时间怎么就那么多的事情呢,什么事情都要处理。
周怀凌才顾不得圣冥帝脸上疲倦的样子,直接的说道:“父皇,母妃在后宫那么多年,素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情,以前帮着姜皇后管理事物,后来她亲自管理事物,一切都做的好好的,也没有犯过什么错,母妃的出身也不是说多差,她可是世家小姐,如今姚家也是京城里的百年世家,您怎么就不愿意母妃做皇后呢?”
周怀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的样子。
他其实是有点生气的,生气自己的父皇不为他考虑,光想着一个死去的人不开心。
圣冥帝看着周怀凌。
有些不悦。
这件事情昨儿个太后已经来问过了,他已经拒绝了,怀凌那么大了,怎么就那么的不懂事呢。
这才多长的时间,怎么就迫不及待的要他的母妃做皇后。
他该给他的都已经给了,太子的册封大典那样的隆重,给尽了他面子,而皇后的葬礼,那是默默无闻的过去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偏向了怀凌。
而怀凌呢。
竟然半天不考虑到他的难处。
“怀凌!”圣冥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的怒意:“你是朕的皇子,是朕亲自给的太子给你,朕待你是最好的,你怎么就不能为朕考虑呢?”
“......”
“皇后这才走一个月,你便让朕急哄哄的立你的母妃为后,你是要这天下人说父皇无情无义啊!”
“.......”
“就是民间稍稍有规矩的人家,妻子走了,也是要守上一年再娶妻的。父皇是皇帝,难道连普通百姓家的男人都不如了?”圣冥帝说道后面,已经带着几分怒意的吼了几句。
周怀凌有些讪讪。
父皇说的有道理。
但是....
“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就是心疼母后,也心疼您,就这么说了。”周怀凌立马放软了语气说道:“再说儿臣这些年只是因为不是皇后所生受了不少的委屈,这才会这样的着急,却没有顾虑到父皇,是儿臣的不是。”
圣冥帝原本是满是怒火的,这会儿看到周怀凌这样承认错误。
脸色也放软了几分。
怀凌这个人就是这样,太年轻,很多事情欠缺考虑,也不周全,不过好就好在是尊敬他这个父皇的,事事都愿意听他这个父皇的,有这点就很好。
不自觉的语气也放软了几分:“你母妃现在在后宫就是皇后的规格,只是名号上还没有罢了。这件事情需要慢慢来,等到时机成熟了,自然是要立后的,不要着急。”
“是。”周怀凌应到。
圣冥帝点了点头。
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先走了。
-
周怀瑾这会儿正在去杏林府的路上。
父皇几乎没有太多的考虑,便答应了他要离开的请求,他可以说是内心复杂。
父皇的意思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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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了他与六哥出去外面飘荡,便是打算对他放任不管了。
这些年,六哥在京城到处弄自己的赌坊,即便是弄了赌坊京城也留不住他。他今日在江南弄丝绸生意,明年就跑去并州弄客栈生意了,马帮他也跟着去。到处走走弄弄,银两是不少,但是做的都是不稳定的事情。
就像是在玩在闹一样。
但是周怀瑾一直很清楚,六哥混吗?
他不混的。
他若是不这样,作为一个母妃早逝,母妃的娘家在京城没有任何的势力的皇子来说,只有这样混,才能保住自己的命,才能好好的活着。
他若是真的优秀了,便留不住自己的命了。
父皇从来没有阻挠过他做这些事情,即便在现在的圣冥国,从商是最身份卑微的人才会做的,父皇也没有阻止。
因为父皇想的很清楚,六哥这样的,将来他不会对他又任何的指望,也不希望他有野心去觊觎那个位置,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就当个纨绔吧,至少浑浑噩噩的能活着。到底是他的孩子,能浑浑噩噩的活着总比不能活着好。
曾经他虽然表现的不学无术。
到底还是留着他在京城里面读书学艺的。
现在父皇希望他跟着六哥去外面飘荡。
这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他将来希望自己走后,登基的人是四哥。
他没有很难过这件事情。
但是他有他自己的想法与计划。
若是将来登基的是六哥,他愿意守着自己的影门潇洒的过着日子,但是若是四哥,他却是不能袖手旁观的。
四哥这个人心胸狭隘,将来登基了,是容不下他们这些兄弟的。
远在番地的大哥,还有现在四处飘着的六哥,包括他,都不会放过。
至于对待百姓?
年底的时候,寒流雪灾,那些来京城避难的百姓,只不过是有风寒罢了,还不到要他们去死的地步,那些人说到底也就是一些村民,靠着土地为生的。四哥不管不顾,甚至不愿意接纳他们进京城,让他们在城外自生自灭。
身为王爷的时候就如此,他将来登基了,他怎么会相信他会为百姓们考虑?
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
周怀瑾想着这些,也到了杏林府。
进去府邸之后,便直接往顾朝颜住的院子里走。
现在是春日里,顾朝颜大部分时候都喜欢待在院子里,所以周怀瑾刚刚走过来,顾朝颜便看到了,笑了笑:“回来了?皇上可答应了?”
周怀瑾点了点头。
“是答应了的,这些日子就可以准备准备和六哥一起走了。”周怀瑾握住了她的手笑着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这算是她预料之中的。
这会儿圣冥帝可是巴不得这些皇子们都在京城无所作为的,毕竟太子已经定了,不会有什么改变了,眼下只需要好好的培养太子便是,其他的皇子们要是还在京城有作为,那么可就是眼中钉了。
周怀瑾叹了口气。
拉着顾朝颜:“咱们进去屋子吧,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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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瞧着他的样子,便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看了看剑一。
示意剑一在外面要好好守着,很多事情最怕的便是隔墙有耳。
剑一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在外面走动着。
周怀瑾拉着顾朝颜进来了屋子里面。
整个人稍稍的放松了一些,拉着顾朝颜先坐了下来,然后才看着她问道:“如果我想要夺嫡,你会不会....”
周怀瑾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接下来的话,但就是有些忐忑。
夺嫡这样的事情,不是普通的事情。
普通人的家里,就算是争夺财产,争输了,那也顶多就是没有得到财产。但是皇家不同,倘若要是输了,那么除了这些身外之物,连命都可能要搭上。
当然,周怀瑾不会让朝颜遇到这些事情,但是既然要那么多,总会发生一些变故,所以他希望能听到朝颜的意思。
顾朝颜的脸色很平静。
“嗯,可以啊。”顾朝颜淡然的应到。
周怀瑾看到她的态度,原本还准备了不少的说辞,这会儿一时之间都没有办法说了。
同意了?
顾朝颜郑重的拍了拍周怀瑾的肩膀说道:“先皇的皇子里面,除了皇上,还有谁在世?”
周怀瑾摇了摇头。
“如今的太子,是否是会真正为百姓去考虑的人?”
周怀瑾摇头。
“那么,你做这个决定,是应该的。”顾朝颜认真的说道。
“朝颜。”周怀瑾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事情了,你有计划便好。”顾朝颜笑着说道:“眼下皇上既然答应了咱们可以离开京城的事情,就想想咱们离开京城的计划。”
提到这个。
周怀瑾的心情也很好。
这京城里实在是乱,又遇到种种的事情,离开这里,倒是一件还不错的选择。
他们最终的目的是要去羽桑国,和木易皇子解决了酒楼的事情,还要解决那位不要脸的国师。虽然是如此,但是在路上也可游玩一番。
朝颜一直在京城,从来没有出去过,这回得带着她多看看不同的地方。
“江南那边,赵先生和母后去了,咱们过去江南有些远了,我想着要么干脆从并州去,六哥对外面熟悉一些,到了并州,再看看他的意思。”周怀瑾说道。
顾朝颜点点头。
这事情他安排好了便行,她自己这里没有太多的要求。
她更好奇的事情是周怀瑾与羽王之间的关系不错,难怪在圣德学院的时候,那位羽王爷好像对她格外的关照。
原来是因为周怀瑾的缘故。
“羽王爷不是很小便到出了京城处浪荡吗?怎么与你关系这样的好?”顾朝颜随口问道。
“这倒是托了母后的福,六哥的母妃走的早,母后在后宫里便对他多有照拂,他的心里记得这份好,自然对我与母后都不错。”周怀瑾笑着说道。
顾朝颜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
宫里。
周怀凌从乾清宫出来,便有些垂头丧气的往静贵妃的宫里走去。
如今他开口也没有为母妃要来后位。
他到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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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之前在母妃的面前,他是信誓旦旦的答应了母妃的,这后位一定要为她争取到来。但是刚刚在父皇的面前,父皇突然发怒,而且说的那些话。
他自己是觉得能理解,而且还是有些后怕的。
他现在虽然已经是太子了,但是太子与皇上到底是有很大的差距。
这前朝,前前朝,那么多的朝代,册封了太子最后没有当上皇上的一堆在那里,都是前车之鉴,他自己也是需要多注意这个事情的。
眼下,他自己还没有什么底气。
北齐的太子那里,答应给他的十头灵兽,到现在还没有运过来,谢燕那里还在与北齐太子交涉,这段时间要是还不来,他还得安排人去一趟北齐。
有了十头灵兽他还能稍稍的有底气。
况且,现在的朝堂上,虽然有不少的大臣们都已经在他的旗下了,但是他很清楚,这些大臣,都是一些寒门出生的大臣,不是什么世家,逮到机会自然是直接投靠了。当然,将来要是有什么变故,他们也能直接否认。
这一点,周怀凌不是傻子,很清楚。
他真正需要站队的,是世家家族站队。
眼下他这里手无兵权的,只有一个丰将军是投入他的旗下,但是丰将军在嘉峪关,实在太远了一些。
还有一个便是霍家,霍家倒是世家没错,但是霍家到现在早已经没落了,现在的霍家老爷也不过就是四品的祭酒,能做的事情微弱的很。
再者就是母妃的娘家,姚家。
姚家素来低调,倒是也有实力,但是姚家这里不可全信,现在的姚家只怕还是照着太后那老婆子的命令做事。
其他的世家像是闵家完全没有站队,柳家因为柳青青的原因,只怕是不会那么容易站她的。
就连丞相楚家都没有任何的表示。
这些事情都让周怀凌烦恼不已。
如果这些世家都站队他了,那么他恐怕今日还会有底气一些。
周怀凌叹了口气,进去了静贵妃的宫里。
给静贵妃行了礼。
静贵妃的眼睛里是有期待的看着周怀凌,自己的儿子已经是太子了,她觉得这个后位肯定能下来了,太后不用心做这个事情,怀凌不会不用心的。
想想她能成为皇后,能在皇宫里正式的穿上红色的衣衫,她的心里就是激动的。
这会儿就算是激动,她的面前也是保持着平静,倒是也不先问这个事情,而是关心的问了一句:“去看过你父皇了?”
周怀凌点点头。
“母妃,儿臣办事不利,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周怀凌有些愧疚的说道,毕竟面前的是自己的母妃,而且他信誓旦旦的答应了,没有办好终究心里是不好过的。
静贵妃的脸上原本还有喜色。
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愣了愣,眼睛里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面上先是笑了笑,又有些悲伤的样子。
但她还是很快便恢复了自己面上的平静。
却依然是勉强的样子:“你父皇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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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不想让世人留下无情无义的印象,让您再等等,等时间久了,这事情自然就办了。”周怀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静贵妃虽然很难过,但是这会儿也注意到周怀凌的表情不对劲。
后位再重要,也没有怀凌重要。
他这会儿自责,静贵妃也担心他会多想,这孩子因为自己的身份缘故,从小都少了些自信。
静贵妃连忙的笑笑说道:“无妨,这个事情倒也不是那么的重要,母妃这里做了静贵妃二十二年,做贵妃一年,那里就那么等不及了,你父皇说的也许是有道理的。怀凌,你该是把时间用在大事上面,大可不必为了这些事情纠结。”
周怀凌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松了口气,看着静贵妃:“母妃,儿臣明白了。”
静贵妃点了点头。
她自己也算是松了口气。
她如今唯一的仪仗就是怀凌,在怀凌这里,她还是不希望他对自己有什么怨念。
后位事小。
将来怀凌登基,她也是唯一的太后,这会儿也不必过于纠结了。
周怀凌把这个事情说完,便出宫去了。
他是太子,整日在往自己母妃身边跑,的确是不大好的。
省的外人多说什么。
周怀凌走了,静贵妃才沉下了脸,很是不高兴。
她也是陪着在皇上身边二十多年的人,怎么皇上就没有念着她的一点旧情,一个后位罢了,因为姜霜,怎么都不愿意给。
她的心里也是有怨念的。
也许年轻的时候,对皇上是有感情的,如今时间过去,早就被磨得什么都没有了,万事利益为先。
“娘娘~”旁边的嬷嬷有些担心的喊了一句。
“没事,日后便不要再提后位的事情了。”静贵妃冷着脸嘱咐的说道。
-
乾清宫。
周怀凌走了之后,太后过来了。
圣冥帝有些烦闷的看着自己的母后。
连起身都没有起身,只是坐在那里,有些恼的问道:“母后,您有什么事情吗?”
太后看了一眼圣冥帝。
倒是没有介意他的态度。
圣冥帝虽然现在年纪不小了,很多时候还是孩子一样的有些孩子气,特别是遇到自己不喜欢的事情了。
她身为母后倒是能包容这些。
方才她的人听说太子爷也来了说立新后的事情,太子爷这个人随他母妃,偶尔有些笨拙与憨厚,倒是也算好孩子,就是会让皇帝头疼了些。
不过她过来,便不打算再提这个事情了。
太后说道:“皇帝,眼下都已经三月了,这马上夏日里便要到来了。这往年的夏日里便要安排一些妃嫔们去避暑的,眼下礼部有安排了不少的才人进宫,今年的避暑更是必不可少的。你打算安排那里做避暑的地方,还是要安排工部再建山庄?”
避暑?
现在说避暑的事情,是不是稍稍的早了一些。
往年就算是提前安排,也不过提前十来天的,今年怎么提前一两个月的。
“不是已经有了山庄嘛,这避暑不过是一小段时间不必劳师动众的。”圣冥帝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可是那避暑山庄,皇后就是在那里薨了的,怕是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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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提到了皇后。
圣冥帝怔了怔,方才太后提到这个事情的时候,他的脑子里还没有想到姜霜。
现在,他才想起来。
是啊。
那个山庄原是避暑山庄,每年的夏日里后宫的妃嫔们便会组织一些去那里避暑,那里在山脚下,四周全是树木,即便是到了夏日里也依然清凉的很,能在那里避暑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情。
但是那里虽然夏日里待着是很舒服的,冬天却是不行。
避暑山庄的冬天要比宫里凉。
他当初怎么就同意姜霜跑去避暑山庄养病的呢?
圣冥帝叹了口气。
太后瞧着圣冥帝的样子,虽然知道他心里应该是不好受的,但还是坚持的说道:“咱们皇室办事情,万事讲究个吉利,这以前那个山庄素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在那里避暑自然是好事情,但是皇后在那里养病那么长的时间,后来薨了,再去那里避暑只怕是不好。哀家这才提前过来问问你打算怎么办这个事情。”
“.......”
“眼下后宫的人更多了,不避暑是不行的。何况太子爷那边指不定夏日里还能传出喜事来,这有喜了定然是要合适的条件休养的。”太后说道。
避暑这个事情,原就是先皇的时候便开始有的规矩,也算是为了后宫的妃嫔们好。
太后这里就算是待着在后宫,得到的份列也是最好的,不会少了她的冰块。
但是其他的妃嫔那里,就不好说了。
她倒也不是关心这些妃嫔。
她是希望像未央宫和山庄那边,但凡是姜皇后待过的地方全部都尽量不要再使用,不要再提起。眼下姜皇后都走了一个多月了,他还不愿意再立新后,这一点太后虽然说是随他去,但是却也不能让圣冥帝总是记着姜皇后。
眼下反正提都提了,那就把该做的事情全部做完。
等到夏日里要避暑了,那就是去新的山庄,不会再触及皇帝的回忆。
渐渐的,皇帝把姜皇后忘记。
以前的那些往事就算是了了。
“皇帝,你是怎么打算的?要么就每年多给后宫每个殿里多送点冰块过去,要么就现在开始建新的山庄,总归是要开始做的。这个事情前朝那边不会管的,静贵妃那里不好提,只能哀家来提醒你了。”太后说话的时候也有些无奈的感觉。
圣冥帝的面色不好看。
却也在认真的思考太后的话。
她们嫌姜霜待过的地方不吉利,他还嫌她们会去叨扰姜霜呢。
那个山庄,既然是姜霜最后待着的地方,那便不能让别人在那里扰了姜霜。
既然要避暑嘛,也不是太复杂的事情。
自然是要重新计划了。
每个宫里多送冰块,这个事情又消耗又不讨好,圣冥帝觉得还是可以算了,圣冥国讲究传承,既然是先人留下来的规矩,自然是要沿袭下去的,那里有到他这里就直接取消了的道理,到时候后人岂不是还怨恨起他与姜霜来了。
“再建一个避暑山庄吧,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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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建山庄的事情,需要有人去办,母后觉得让谁去比较好?”圣冥帝顺口的问了一句。
他现在整个人都觉得疲倦的很,脑子里也实在是有些混乱。
建山庄这样的事情有别与其他要办的差事,除了工部那边安排人办的话,还需要一个带头的监工。
圣冥国这边,除了早年建的几座王爷府邸,便一直没有再修建什么了。
既然是避暑山庄,必然是要好好的修建好的。
那么安排谁来去办,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他是没有什么自己的亲信的,这些年朝堂事,国家事,他选择的都是一个平衡的方式。楚丞相那边有武将柳将军来平衡他的势力,至于这些个世家,也是几个世家几乎是一样的存在。这样的好处便是他们互相平衡,互相监督,那么他需要烦心的事情也就少了。
建避暑山庄这个差事却是不好给的。
丞相和将军那里是可以直接忽略的,这样的差事一般是给世家。
但是这些个世家都是平衡的存在,他给谁都不行。至于顾府么,他心里还是有点数的,现在已经够给顾府面子了,这差事是万万不能再给顾府,否则这些世家全部都有意见,况且顾家人的能力如今还很一般。
如果不是想到这些他就觉得一团乱,也不会下意识的开口问太后一声了。
太后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的点了点头。
倒是也没有立马就回答皇帝,而是拿起茶杯抿了口茶,像是有些纠结一般的仔细想了想:“这个差事的确是给谁办都不好,哀家记得早年的怀王府以及凌王府甚至后来的羽王府邸都是姚家办的这个差事,当年的姜皇后,静妃,还有皇帝你都很满意。”
“......”
“若是没有人选的话,那么选姚家也是不错的。”太后说道。
圣冥帝像是突然也想起了这么个事情一样,的确是,这些年虽然没有再建什么东西,但是以前的确是姚家在办的。
姚家乃是太后的母家。
京城的世家。
虽然已经有这样至高的荣耀了,但是姚家一直以来是极其低调的存在,这些年不管是什么宴会,还是宫宴,还有春狩,姚家都是不再参加的。甚至姚家年轻一代的也没有在朝为官的,但是姚家的家主每年依然也会恭恭敬敬的来他这里请安。
这会儿若是太后不提到姚家,他恐怕一时之间都想不起姚家来。
而且这些年,太后从来没有提过关照姚家的事情,有什么差事也没有提姚家。这回提了,是真心的向他荐人。
圣冥帝觉得直接用姚家的人倒是刚刚好的,那些世家想必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姚家可不像他们一样的在京城有多高调啊。
“那就姚家的人吧,朕明日会传他们入宫,这件事情母后辛苦了。”圣冥帝带着几分恭敬的说道。
“母后无妨,应该的。”太后慈爱的笑着说道。
-
太子府。
谢燕刚刚收到从北齐来的书信,便匆匆的往太子的书房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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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太子府这边,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和北齐太子那边达成的协议。
当初原本是与北齐太子说好了的,周怀凌将可以召唤凤凰的曲子给他,那么他给周怀凌十头灵兽,曲子已经给了出去,但是原本答应好的灵兽迟迟没有送来。
中途这边有书信过去催了催的,但是北齐太子那边的意思却说什么他用那个曲子是没有召唤到凤凰的,既然没有召唤到凤凰,那么他们也不愿意直接给灵兽了,毕竟不想要做亏本的买卖。
因为北齐太子的反悔,周怀凌这段时间整个人都烦闷的很。
十头灵兽啊。
那可是足足相当于一个军营的力量,就这样不要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在交涉这件事情。
这是周怀凌警告之后送过来的书信,尤其的重要,这封书信里面便是北齐太子最后的态度了。
谢燕喘着气将书信递给了周怀凌。
周怀凌拿过书信,直接拆了,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原本还稍稍有些期待的。
这会儿脸色直接沉了下去。
将书信往桌面上一丢,重重的拍了桌面,怒声的吼道:“真是放肆!”
谢燕听到这声震耳欲聋的声音,整个人都抖了抖。
看太子爷的样子,他就知道这事情只怕是不妥当了的。
之前那北齐的太子赖了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不妙,这件事情虽然说起来好办,但其实是很难办的。
和北齐太子的交易是私下里达成的,这件事情是不能说出去的事情,甚至不能让皇上知道的事情,就算是太子爷这边有道理,就算是圣冥国并不畏惧这个北齐国的太子,他们想要拿这位北齐太子如何,却也是不能的。
因为他们不能声张,所以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真的要因为这十头灵兽的事情被皇上和朝堂的大臣们知道了,那么太子这里很有可能会背上反叛的罪名,那么这个太子之位都坐的不踏实。
实在是不划算的事情。
但是不要了,又咽不下这口气。
这才是最难办的事情。
谢燕探头看着正在盛怒之中的太子爷,这件事情的确是很不好办,太子爷这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打算的。
他却是不敢先说什么。
如今太子爷的性子变了太多,他虽然是谋士却已经不敢直接先给什么建议,太子爷有自己的主张和做法,他虽然说是谋士,但是大部分时候也只是在帮着办事情了。
谢燕自己其实已经没有了什么做谋士的精力了。
而今只希望在太子爷的身边,给他办事情到自己承诺过的时间,时间到了之后,他也不能再做什么了,只能说,还在身边办事的时候尽自己最大的力就对得起太子爷了。
谢燕的心里这样的想到。
这会儿也一脸沉稳的看着周怀凌,等着他的吩咐和安排。
周怀凌自己发完怒气,也冷静了一些。
坐了下来,皱着眉头说道:“谢燕,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是要办,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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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天就带着几个人,去一趟北齐,这个事情既然书信与他说说不清楚,那就直接去北齐与他谈。”周怀凌坚持的说道。
虽然说之前他拿着一个曲子就换十头灵兽的事情的确是打着一本万利的主意在做的。
那北齐国的太子没想到竟然也同意了这个事情,既然同意了他自然而然是不打算再给别的好处,打算直接要那些灵兽回来。
但是眼下来看,事情就没有那么的简单和容易了。
那曲子原本就不一定能召唤出来凤凰,就是如雪这里,也偶尔可以偶尔不可以的,简直就是花了不少的银子来丢脸的。凤凰的确是偶尔会出现,出来的时候都是完全没人的事情,那他要它出来做什么?
这个事情,他还得朝顾朝颜算账呢。
不过,这会儿还是先把北齐太子这个账目先算了来,既然那北齐太子觉得这曲子召唤不到凤凰,觉得不划算,便不愿意给灵兽。那么,他还可以给条件的嘛,给其他的条件,总会是有让他心动的啊。
这个北齐国的太子不是喜欢圣冥国的女人吗,他可以想办法的啊,就算是圣冥国的金银财宝,他也可以想办法的啊。
总之只要是合理的能要来十头灵兽,都是能商量的。
周怀凌想通这些,便对着谢燕说道:“你跟着在本太子身边也不少年了,办这些事情本太子觉得你自己应该心里是有数的,这北齐太子倘若要是有其他的条件,只要咱们不吃亏,那么你便答应下来,最主要的事情是,咱们是很需要那些灵兽的,你明白了吗?”
谢燕点点头。
心里大概的有了一些计较。
只是在有些标准上面,他还是有些模糊的,便问了一声:“倘若他要是要不少的金银财宝呢?”
“咱们给的起的话,就给他!你临走之前给看看库房,心里有个底就行。”周怀凌有些郁闷的说道。
谢燕点头。
便想着去安排那些人跟着自己去北齐是比较好的。
太子身边的护卫大部分武功平平,这一趟去北齐还不知道有什么遭遇呢。
谢燕的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些事情。
周怀凌已经蹭了一下起身,匆匆的要走,谢燕看到问了句:“太子爷,您要去那里?”
“去顾朝颜那里找她算账,本太子花了那么大的价钱买来的东西,竟然那么没有用处,简直就是害人不浅,本太子要找她好好算算这个账。”周怀凌满是怒气的说道,全身上下都冒着火。
谢燕看到。
忙劝了一句:“太子爷,这件事情属下觉得还是不要去为好,当初这曲子卖给您的时候,那位朝颜小姐已经说清楚了,这样贸然的跑去找理恐怕有些不妥当。”
谢燕整个人脸上都是担忧的表情。
如今太子爷已经是太子了,怎么还是这样子的不够宽厚大量。
“这件事情你不要多嘴,本太子自有自己的主张,你去把北齐太子的事情办好就行。”周怀凌一脸不悦的应道。
谢燕叹了口气。
其实他明白太子爷为什么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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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这是与北齐太子因为这件事情掰扯不过,心里有气,偏偏又奈何不了北齐国的太子,甚至还要放低了身份去与人家谈,毕竟北齐太子的灵兽实在是很好的东西,他想要私自得到。
事情是理性的安排好了,但是他的心里依然憋着一口气。
这口气便想要去找朝颜小姐发,这是典型的欺善怕恶。若是以前谢燕也不想管这些事情,但是如今太子爷已经是太子了,还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与自己的身份不合。
再者,他难道就不怕顾朝颜将这个事情抖露出来吗?
到时候太子府要办的事情就更多了。
谢燕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去准备自己的事情了。
他是一个谋士,从小学的便是怎么做一个谋士,在太子爷的身边久了,他都快不知道怎么做一个谋士了,他现在更像是在太子爷身边办差的人,有什么差事,就他办了,因为这太子府一直以来也没有其他有能力的人出现,只能让他这个谋士代劳了。
太子爷有自己的坚持。
他也没有办法了。
既然已经提醒过了,那他也算是尽心了,眼下他就好好把交代给他的差事办好就行。
差不多到今年的秋天,他就可以自由了。
到秋天,他在太子爷的身边五年,整整五年,当初他答应给太子爷办事就是五年。
谢燕叹了口气,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周怀凌这会儿带着人便往顾朝颜的杏林府去了。
之前就有来过。
马夫也算是轻车熟路。
很快便到了。
周怀凌过去了直接让自己的护卫去敲门,敲门的声音没有半点的客气,砰砰砰的。
来开门的人是修杰。
周怀凌看到门已经打开了,迈开腿便打算往里面去,被修杰直接挡住了门,修杰不卑不亢的说道:“太子爷,我们家小姐出远门了,这段时间不待客,这府邸里没有主子在,还请太子爷回去吧。”
周怀凌一脸的怒意。
看着这个奴才就来气。
但是还是先问了一句:“你们小姐那里去了?”
“出远门了,具体去那里是不清楚的,与怀王殿下一起走的。”修杰不卑不亢的应到。
周怀凌一听。
还有这么个事情?
他们出了京城?
这倒是好事情。
皇子们要离京城,父皇那边是要同意的,眼下来看,父皇是完全的同意了的。
周怀凌的怒意消了不少。
不过他既然已经来了这里,当然不可能就这样空手而归的。
顾朝颜虽然不在。
但是她的府邸还是可以坐坐看看的,顾朝颜这个人,他经常觉得有些邪门,也不知道他那里弄来的凤凰,没准在她的府邸里还能找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那可是很有用处的东西。
想到这里,周怀凌往前面走了一步:“你们小姐不在,这府邸又不是空着的,太子既然来了,便去里面坐坐再走。”
说着就要进去。
修杰直接挡在了门前:“太子爷这恐怕是不行的,您是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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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家大小姐则是怀王爷将来的王妃,而您是怀王爷的兄长。我们这杏林府与别的府邸不同,这是我们大小姐被逐出家门自己买的府邸,我们这杏林府里没有长辈,所以这大小姐人不在,却是不好待客的。我们大小姐这才下了她不在我们府上不待客的命令,您说.”
“.......”
“这要是旁人来也就罢了,可您的身份是太子爷,您来未来怀王爷的府邸,这怕是有些说不过的,这将来京城有传闻,又该如何呢?您可是太子爷...”修杰苦口婆心的说道,整个人依然是挡着在门前不让人进来的状态。
修杰习武,长得粗矿,但是修杰这个人也不单单就是一个蛮人。
他很心细,也知道进退。
今日的事情,他不让人进来,太子也是进不来的,但是这会儿没必要闹这个事情,毕竟不好收场,能有三言两语解决的,修杰还是选择用三言两语就解决。
周怀凌听到这些话,皱着眉头,整个人的心里依然有怒意,但是却没处发,甚至这个奴才说的话,他都没有办法反驳。
这才是最令人难受的。
周怀凌足足舒了好长的一口气,才看了一眼修杰:“你很好,你们大小姐能请到你这种人看门,倒是值得。”
修杰听到这轻蔑的话,并没有生气,只是笑着说道:“谢太子夸奖。”
周怀凌用力的甩了甩袖子,怒气冲冲的走了。
修杰看着周怀凌的背影,淡淡的笑了笑,把门给关上了。
刚刚太子这么说他,说他是看门的,他并不生气。先不说大小姐并不是这样待他的,而是交给了他很多事情办,对他也格外的尊敬。就算是真正给大小姐看门,那也是荣幸的事情。他当初本就该死的,大小姐救活了他,他的命就是大小姐的,只要是报恩,做什么不可以?
修杰笑了笑,去忙自己的事情。
而被他们提到的大小姐。
这会儿已经到了并州。
他们出行的队伍带的人并不多,除了那几个暗卫,顾朝颜与周怀瑾两个人只带着清儿与剑一还有福宝,另外还有两个护卫叫墨冰和封月,墨冰和封月都是从影门安排过来的人,与福宝整天嘻嘻哈哈不同的是,这两个人都是极其少言的人。
他们在并州住的地方只是客栈,没有把客栈包下来,而是要了刚需的几间屋子。
原本他们是要和羽王爷一起过来并州的,但是出发之前羽王爷那边说有别的事情,耽搁了一天,所以他们提前到了并州。
并州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一个小城。
这个小城好就好在位置是很好的,不管去那里,选择并州作为中间站都是最好的。
周怀瑾和顾朝颜都没有出门。
他们要在这里先等到周怀羽。
周怀羽来的时间与他自己承诺的时间是一样的,说了一天,便是一天。
与他们不同的是。
周怀羽的身边只带着一个护卫,也没有什么行礼,便直接来了。
周怀羽刚刚到,周怀瑾便与他说道:“计划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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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羽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八皇弟。
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顾朝颜,脸上都是疑惑的表情。
“怎么?”周怀羽问道,边说话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几口茶。
周怀羽并非是喜欢茶的人,对于他来说茶这样的东西左不过就是为了解渴罢了,能喝就行,自然而然的也不会特意为了喝茶去浪费时间,直接灌了几口。
周怀瑾示意他先坐下来。
然后才说道:“今日才收到的消息,那位国师现在简直就是格外的嚣张,偷学了我们酒楼的经营也就罢了,最近还散步谣言说朝颜的不是,眼下能尽快去羽桑国把事情解决了是最好的。”
“......”
“原先打算去游玩的几个地方,只怕是要回来的时候才能去了。你这里如果有其他的事情,便自己去忙吧,羽桑国那边,我带着朝颜过去,至于答应你的东西,照常给你。”周怀瑾说道。
当初与周怀羽商量这个事情的时候,周怀羽说借着他的名义,他可以跟着他们出来到处走走,但是要收银两。
周怀瑾答应了,所以才有现在的这些话。
周怀羽听到笑了笑:“无妨,羽桑国就羽桑国,六哥随着你们去一趟就是了,只不过这银两你到时候看着多给一些。”
周怀瑾点了点头。
虽说是金钱交易,周怀瑾的心里还是记着这份好的。
他知道六哥的良苦用心。
他在自己的面前提金钱,那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欠他人情,在皇家,金钱是最不要紧的东西,他怎会真正的相信六哥就需要这些银两了。
但是这个人情,周怀瑾的心里还是记着的。
只是有些话,不用言说。
“去羽桑国的话,咱们主要得走水路,这样近一些,三分之二的水路,三分之一的陆路。”周怀瑾说道。
周怀羽点了点头。
走水路的确是比较近一些的。
只不过....
“若是要走水路的话,咱们就需要准备船只和粮食了,恐怕需要一两日的时间。”周怀羽说道,脑子里已经在想去那里租船只好些。
“船只已经让人安排好了,咱们去就行了。”周怀瑾说道。
周怀羽一脸的诧异,看着周怀瑾。
刚刚他说是今日收到的消息然后才打算直接去羽桑国的,那么也就是说他今日收到消息今日就准备好了船只。
这....
办成这样的事情除了要银两之外,还需要人脉。
老八是怎么做到的?
他常年在京城,而且这些年好像也没有什么作为。
周怀羽的心里满满都是奇怪的心情。
他觉得老八好像和他印象里的似乎有些不同了。
“好了,先早点休息吧,明日一早就上船。”周怀瑾说道。
“嗯。”周怀羽应了一声,便走了。
周怀瑾和顾朝颜一起。
第二日天不亮他们便到了码头。
船只是一艘大船,周怀羽在看到船只的时候更惊讶了。
不过。
这会儿没有时间给他惊讶,都在往船上走。
顾朝颜刚刚在船面上走了几步,整个人的表情便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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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上了船之后她就感觉整个人有些晕晕的,这样晕的感觉倒不是特别强烈,但是顾朝颜自己对自己身体的感知能力特别的敏感这才会觉得很不对劲。
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开始查看自己的身体状况,但是她的身体也没有什么问题啊,很是正常。
顾朝颜摇了摇头,想来可能是因为一直在地面上,人站在船上的感觉便会不一样,在这上面多待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周怀瑾原是走在前面的,感觉到顾朝颜的脚步慢了几分,连忙回头来看,感觉到朝颜似乎有些不对劲,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顾朝颜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没事,可能船有些不稳,不习惯。”
周怀瑾想了想,还是走了几步走到了顾朝颜的身边,牵起了她的手往里面走。
他们如今还没有成亲,通常在外面的时候周怀瑾都会注意尽量不与顾朝颜过度的亲昵,到底是担心过去亲昵的举动将来会对朝颜的影响不好。
他想着剑一在身边应该是能照顾好人的。
但是这一看,他就不放心了,那里还顾得这些所谓的规矩礼仪啊,朝颜才是最重要的。
紧紧的握了握周怀瑾宽厚的手,顾朝颜感觉整个人好了不少。
那边忙着在安排人把东西弄好的周怀羽也望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船是早就让影门的人安排好的。
里面也准备够了他们好长时间要在船上生活的东西,但是今日上船的时候还是有一些食物要运上船,所以也稍稍的耽搁了一下。
真正开始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周怀羽这会儿也进来了。
他刚刚忙了一阵,现在倒是格外的精神了,进来便自己拿着茶壶倒茶在茶杯里,直接生生的喝了好几杯:“没想到那么快就能出发了,老八你办事情真是速度的很。”
周怀羽的干脆利落和不拘小节,大家都挺习惯的。
这会儿还都看着他,听他说话。
周怀瑾只是点点头。
他素来不苟言笑,在顾朝颜的面前兴许能好一些,但是大多时候都是寡言的。
周怀羽倒是也不介意。
一脸有兴趣的样子问道:“老八,你这船是去那里弄来的?当初我想走水路去江南的时候,都没有弄到这样的船。”
周怀瑾淡淡的看了周怀羽一眼。
抿了口茶,不紧不慢的说出几个字:“用银两买的。”
周怀羽脸抽了抽。
这不是废话么。
这得花多少银两啊。
他都有些不敢想象。
一个话多的和一个寡言的,两人倒是也唠叨了不少的时间。
顾朝颜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
一来是她自己没有什么想说的,二来她老觉得上了这船,她整个人就有些不舒服。
坐了会儿。
便干脆的说道:“我去休息一下。”
“我送你过去。”周怀瑾起身的说道。
周怀羽看着这两人。
叹了口气。
问到旁边的无痕:“我记得,我父皇好像赐了一个王妃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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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痕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的确是有这么件事情,王爷,您还参与了成亲宴,只不过成亲之后您便让王妃待着在后院,您再没有去看过她。出来的时候,嬷嬷还问了您,是不是把王妃带上,没准今年羽王府还能开枝散叶的,您拒绝了。”
周怀羽皱着眉头,一脸无奈的表情。
无痕这个人,就是太认真了。
得了,就当这句话他没有问过无痕,周怀羽一脸无奈的表情,将手里的茶杯放了下来,起身打算也去自己的屋子里休息一下。
他周怀羽终究和老八是不同的。
老八订亲前有自己的母后,虽然自己在外面开了府,到底逢年过节能入宫一下,倒是也不孤单。订亲后有自己喜欢的女人,这不是,出门还带着,倒是也不孤单。
他从小便是孤单惯了的。
自己来去自如还潇洒一些。
正要是身边带着什么人,他还不习惯呢,所以老八那里,也没有什么好羡慕的。
周怀羽想着这些,自己说通了自己,心情也是不错的。
这会儿各自都在自己的屋子里休息。
一直到晚膳的时候,各个人才终于从屋子里出来,在这楼上用晚膳。
膳食这些,是周怀瑾出发的时候就准备好了的厨娘做的,一共带了三个厨娘,所以这些日子在船上的膳食完全不用担心,不但是有的吃的,而且还很好吃。
顾朝颜也和剑一出来了。
虽然刚刚休息了很久,但是顾朝颜的脸色更差了,脸色有些偏白。
剑一都有些担心。
刚刚起来的时候督促着顾朝颜把药丸吃了一粒,不知道能不能稍稍的好些。
刚刚出来,周怀瑾便发现了她的脸色异常。
吓了一跳。
他还以为她休息一下就能好的,现在怎么会这样,连忙的走了过来,扶着顾朝颜的手,看了看她的脸,一脸担忧的问道:“怎么回事?还是不舒服吗?”
顾朝颜摇了摇头。
到底还是不希望他们担心的。
“没事,可能是不习惯,没什么大问题的。”顾朝颜勉强的笑了笑说道。
周怀羽在不远处看到这情况,跑去让无痕拿了点东西过来。
无痕匆匆的拿过来,他递给顾朝颜:“吃点这个药吧,你应该是不习惯在船上,所以才会这样的。我早年喜欢走水路,也经常遇到有人这样的情况,这回不清楚你们这些人是否会这样,所以特意备了一瓶这个作用的药,你先吃一点,一会儿才好用膳食,明日起来应该会好的。”
顾朝颜抬头看了一眼周怀羽。
倒是有些惊讶和意外,每回见他喝茶的时候总是火急火燎的,从来不花时间品茶,没想到他这么细心。
备好了这个药。
便接了过来,吃了两粒。
因为不清楚还会不会这个情况,所以连带着药瓶她都收着了。
周怀羽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去安排他们布菜了。
晚膳准备的很丰盛。
一点也不像是在船上。
顾朝颜看着这些菜,依然没有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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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强迫自己勉勉强强的吃了几口。
便完全的吃不下去了,喝了几口茶,才稍稍的好一些,没有那么油腻的感觉。
周怀瑾满是担忧的看着她。
这样怎么能行呢,船已经开了很远了,他们在船上也待了很长的时间,就用那么一点膳食,对身子是不好的。
“再吃一点吧。”周怀瑾问道。
顾朝颜只能勉强的再吃了一些。
之后便有些不愿意了。
周怀瑾不好再强迫她吃,想了想,还是让她早些休息一下,睡一觉之后,那些药应该也就有作用了。
顾朝颜点点头。
眼下她也觉得自己能躺着是最舒服的。
周怀瑾送她过去屋子里。
把她送到屋子里之后,剑一和清儿在里面照顾着,他则是在外面守着。
要是朝颜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在也能及时的处理。
周怀羽瞧着情况不对,也过来了,看了看紧闭着的屋子门,然后看了一眼周怀瑾:“老八,她怎么样了?”
“就是有些不舒服。”周怀瑾满是担忧的问道:“通常你遇到这样症状的人,会不会出什么事情?要是不行的话,我们就尽量的上岸吧,走陆路。”
周怀羽想了想。
说道:“倒是不会出什么事情,就是在路上稍稍难受了一些罢了。眼下咱们就算是想要上岸,依着现在的速度,起码也还要两日的时间。要么明儿看看什么事情,要是不行,就让随性的大夫过来看看。”
周怀瑾的眉头深深的皱着。
虽然他很担心,但是目前只能如此了,要是赵先生在就好了。
朝颜自己虽然医术高强,但是她说医不自治,这可如何是好的。
这事情都怪他。
明明刚刚上船的时候就发现朝颜的神色有些不对劲了,当时竟然真的听她的话以为没有什么事情,便没有多想。
那里知道会这样严重的。
他心里满满的心疼。
“四哥你去用膳把,朝颜这里我会照顾好,你别担心了。”周怀瑾脸色不好的说道。
周怀羽望了望那个屋子。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自己先走了。
他是四哥,就算是关心,也不能真的开口去关心人家的。
而今只希望明日一切能好了。
他见过不少这样状态的,要么吃了药能好一些,要么就是一路上都在受罪。
那丫头那骨瘦如柴的,这要是一路上都受罪,那还了得。
周怀羽摇了摇头。
晚膳之后。
大家都睡下了。
周怀瑾睡不着,便守着在顾朝颜的门外,但愿这夜里是不会出事情的。
这中途剑一让去休息休息自己盯着,周怀瑾直接拒绝了,他反正也担心会睡不着,干脆在这里守着还稍稍的安心一些。
这一夜十分的漫长。
天刚刚亮的时候,顾朝颜那边便醒来了,醒来之后便开始吐,好在清儿没敢睡着,刚刚听到动静便起来照顾了。
周怀瑾敲门进来的时候,顾朝颜已经脸色苍白就差没有吐出胆汁来了。
“快去把大夫叫过来!”周怀瑾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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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听到吩咐嗖的一下就直接跑了,她也是担心了,刚刚看到大小姐的样子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殿下吩咐了,她下意识的就去办了。
顾朝颜听到要找大夫,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她的脑子里想到的是赵先生的话:“你是一个没有脉搏的人”“日后切莫让其他的大夫给你把脉,不是每个大夫都有医德的。”
她想要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但是这会儿剑一已经去了。
顾朝颜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只能暂时先咽了回去。
她现在是整个人都很不舒服,大概是晕船了,晕船这样的毛病倒是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就是过程会有些难受,她想着熬一熬就行,熬过这几天怎么都好了。
所以她也没有特别的着急。
其实昨儿夜里她已经想办法了,想试试灵水有没有用,再自己亲自弄了一些别的药,但是完全没有任何的用处。
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她的药能保命,能让人起死回生,但是独独自己的这个晕船的症状却没有办法医治好,顾朝颜自己都有些头疼的很。
刚刚醒来的时候已经吐了很久,她原本也没有吃什么东西,这会儿就算是不舒服也没有能吐的了,只是整个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周怀羽那边也是一醒来就听到消息,赶过来的。
正好他和大夫是一起来的。
周怀瑾看到大夫便直接扯了大夫过来:“你给她瞧瞧。”
大夫吓了一跳,整个人还抖索了一下。
连忙上前去准备把脉。
顾朝颜并不将自己的手拿出来。
“小姐,老夫给您诊脉。”大夫提醒了一句。
顾朝颜还是不愿意把手拿出来,只是摇了摇头:“我没有大碍的,您给我开一些药就行了。”
“这....”大夫一脸为难的表情。
这问诊是要把脉才知道具体情况的啊。
这姑娘不让把脉,这怎么开药。
他只能求助的看着周怀瑾。
朝颜不愿意,那他也不能再强求,只说到:“那你就开药。”
老大夫用袖子擦拭了自己额头的汗。
这叫个什么事情。
不把脉就开药的,这他怎么开啊。
却也不敢再开口了,只能一脸郁闷的去开药,心里有一丝丝的后悔,当初他就不该看着给的银两多就答应跟这艘船的。
周怀羽又是郁闷又是着急的看着顾朝颜,这女人真是任性,不舒服连把脉都不愿意,这到底是什么毛病啊。
他着急,却又不能管,这是老八的王妃,按理说没他管的地方。
但是他人在这里,不管又不舒服。
干脆的说道:“那我去吩咐厨房,让他们做点清单的东西。”
周怀瑾点头,另外说道:“找最近的地方,让船靠岸,朝颜不舒服,就直接放弃水路了。”
周怀羽觉得可以。
点了点头,去吩咐船夫。
他带着无痕先出去了,出去了屋子里之后,周怀羽才一脸着急的抱怨道:“这个女人真是事多,不愿意把脉,她看起来也不像是迂腐传统的木头脑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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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脉而已,那人不过是大夫,给她瞧瞧,她都不愿意把脉。”周怀羽很生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来由的生气,觉得那女人已经病成这样了,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身体,却还在矫情这些事情。
他就不喜欢待在京城,也不愿意和京城的那些世家小姐们待着在一起,他嫌累得慌。
之前在圣德学院的时候,他见过这女人,当时看着挺灵气的一个人,还特意的有关照她,算是给她算了一笔银子,没想到现在再见到,是这样的。
难不成是因为定亲了就变了的缘故?
周怀羽很烦。
无痕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他。
王爷这些年一直到处飘,见过不少人,做过不少事情,还是头一回自己有这样的情绪的时候。
那位可是怀王爷的王妃。
无痕隐隐觉得不大好,便说道:“王爷,您就别管那么多了,有怀王爷在,这些事情也不用你操心的,怎么样,怀王爷心里有数的。”
无痕的话很现实的提醒他。
周怀羽就更烦闷了。
懒得和无痕说话,直接吩咐道:“你去嘱咐一下厨房那边,我去吩咐一下船工。”
说着便自己讪讪的走掉了。
无痕有些担忧的看了他一眼,还是跑去厨房了。
顾朝颜那边吐过之后,倒是稍稍缓过来一些,好了不少。
周怀瑾依然是眉头深深的皱着,满是心疼的看着她。
“剑一,你去看看厨房的膳食有没有好?”周怀瑾有些没有耐心的吩咐道。
剑一点了点头。
连忙跑去。
就在这时,船突然震了一下,周怀瑾连忙的抱住了顾朝颜,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剑一连忙的跑出去看情况。
船好好的走着,一般不会出什么问题,更不会有什么震动,特别是着一艘是大船,是影门用来运输东西的大船。
怎么会突然有动静。
剑一出去之后立马的回来了。
有些慌张的样子:“殿下,是遇到水寇了,这会儿挡住了我们的路,他们的人很多,是有备而来的,应该是在这水上专门靠着拦截过往船只而生存的。现在羽王在外面与他们交涉,这样的水寇通常都是有组织的,咱们带出来的人少,这会儿还在僵持呢。”
周怀瑾皱着眉头。
水寇?
要是往日遇到了这些人,周怀瑾还没有那么大的怒火,现在是朝颜的身子不舒服,正赶着要上岸,这些人竟然敢跑到他们的面前来直接拦路耽误时间。
周怀瑾的眉眼间都是怒意。
这样的水寇整日拦的不过是寻常商人的船只,商人们不敢如何,只拿钱了事罢了,所以他们是仗势欺人,越来越为非作歹。
今日敢走到他周怀瑾的面前,那他就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些人。
“剑一,你在这里守着小姐,本王出去看看。”周怀瑾冷着一张脸说道。
临走之前安抚了顾朝颜几句,便出去了。
周怀羽见到周怀瑾来了,便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些水寇说要金银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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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轻松的说这个事情也没有别的原因,就是知道老八一直在京城并没有出来过,很多东西他都不知道,突然遇到这样的事情会吓到。况且因为是王爷的身份,可能会受不了这个委屈。
但是王爷这个身份虽然在京城里面是尊贵无比的存在,但是到了这水面上,特别是前面没有办法停船,后面也没有办法停船的,王爷的身份则是更容易被抓走的可能还活不了命的存在。
水寇,那是商贾和百姓默认的存在。
官府是不管的,因为不好管,也管不到。
路过这里,那就藏着自己的身份,破财消灾,这日子算是勉强的能过去。
他这样说,也是怕老八突然闹起来。
“老八,你进去看着朝颜小姐吧,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这些水寇常年在水上,只不过是要卖路财罢了。只是他们看着咱们的船只大,觉得咱们是大家子,要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再与他们协商一番。”周怀羽说道。
他自己其实觉得是有些棘手的。
那些人要的金银珠宝,这船上拿不出那么多来。
但是如果不拿,这些人恐怕想上船来搬走东西,这船上朝颜小姐还在,他便有些顾虑了。
水寇不抢女人只要钱财。
但是这可说不准。
周怀羽正在纠结呢。
那边船头的老大在那里喊道:“怎么,五百万两银票罢了,你们买个平安,我们拿着银两就走,在这水面上还护你们一程,前头的河流可是凶险,没我们护着怕是不好过去。”
“......”
“你们要是再这么啰嗦下去,那我老金也就不管了,直接让我的这些兄弟们上去拿东西了,到时候那可就不是五百万两那么简单的事情了。”那喊话的粗蛮汉子喊道。
周怀羽听到这话,还有些着急。
皱着眉头想了想:“老八,你那里拿了多少银票出来?”
“四哥,这银票我们不能拿。”周怀瑾说道。
大步流星的走到船头,面无表情,一脸严肃的说道:“银两没有,你们退还是不退?!”
周怀羽听到这话,给吓了一跳,这样只会激怒水寇的。
他们带来的人并不多。
他也不知道这里的水寇帮派人那么多的,原本以为意思的拿一点银票出来就可以,所以压根没有准备人。
现在要是两边打起来,他们人少,必然是要吃亏的。
周怀羽连忙去拉人:“老八。”
无痕在旁边也小声解释的说道:“八爷,对面水寇是有备而来的,人实在是多,我们这里光靠我们几个只怕是没有办法对抗的。这朝颜小姐还在船里,咱们不能冒险。”
周怀瑾看了无痕一眼。
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妨,这银两咱们是不能拿的,不能纵容这些水寇在这里为虎作伥,今日既然遇到了,便不能就这样给银两,你我都给银两了事,那么那些商贾则是更艰难了。”
无痕听着周怀瑾的话。
一脸的无奈。
心里暗暗的想到,这回是真的要被这位不谙世事的八爷给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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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有正义感,觉得自己身为王爷,是应该要为百姓做事情。
可是他也不多想想后果的,现在这是在水面上,很多事情那里有那么容易解决的,要是能解决,这朝廷也不会放任这些水寇不管了,这里到底不是京城。
以前也有安排过打这些水寇的,但是这些水寇对这片水太熟悉,而且水面那么大,拿他们没有办法自己还要吃亏。
眼下就那么点人。
要对付对面一船的人,这船上还有不少女人。
无痕看了看周怀羽,脸上有些埋怨的表情。
他与羽王爷这么年在外也没有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这刚刚在水面一天,就直接遇上了。
周怀羽连忙的劝道:“老八,这事情再商量商量。”
周怀瑾并没有听这些,而是看着对面扬武扬威的人,声音刚正的问了一句:“你们退是不退?”
对面船上的人听到这话,就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
“他让我们退?”老金对着旁边的人笑着说道:“我们在这水面上十来年的时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让我们退的,倒是有趣了,又是京城哪家的纨绔公子吧。看来是第一次出远门,不懂事情,我们就大人有大量,再给你一次机会,这银两是给还是不给?”
周怀羽上前便想要应道:给。
被周怀瑾直接拦住了。
无痕在旁边有些埋怨的说道:“八爷,您不要任性害了大家。”
周怀瑾只是瞪了无痕一眼。
没有理会他们。
直接伸出手,下了命令。
他的命令出来。
福宝和墨冰还有封月的动作整齐划一的用轻功往另一条船上而去,手里握着利剑速度之快。除了这三人,船上也从四处飞出了黑衣的暗卫,用最快的速度直接往另一条船上去,另一条船上的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突袭,全部都慌乱了,能上的赶紧上,还有一些试图往周怀瑾这条船上过来,想要劫持这条船上没有动手的人。
这些水寇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那些暗卫虽然厉害,但是他们很清楚,暗卫厉害不代表主子厉害,他们只要挟持到人,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既然是水寇,里面自然也有有能耐的人。
不少人都飞了过来,只可惜,大部分都被墨冰给打了回去。周怀瑾连动手都没有动手,一时之间斗争格外的激烈。
但是周怀瑾与周怀羽无痕这里是完全安全的状态。
周怀羽已经吓到了。
他竟然都不知道这船只上面还有这些莫名其妙的黑衣人。
无痕这会儿有些脸红。
他刚刚心里还想了怀王爷只是一时意气,那里知道他原来是有备而来的,一时之间有些脸疼。
水寇不少功夫高强的,人也多。
就算是有暗卫,两边也在僵持着。
特别是周怀瑾有吩咐过,跟他出来这趟,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不取人命。
而在屋子里的顾朝颜,也听到了外面两方打起来了的声音。
原本并没有觉得怎样。
突然听到有一个很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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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与剑一两个人互相看了看,两个人都听到了那个轻微的脚步声,毕竟剑一是影门的暗卫,是经过专门训练出来的人,这样的动静还是能听到的。而顾朝颜更是不用说了,她前世受到的训练恐怕比剑一受到的训练还要来的更残酷,加之她每日会喝一些灵水,所以这些感知能力是很厉害的。
剑一感觉到不对劲,便拿起了自己的剑,准备出去看看,大小姐在这里,而她的任务就是保护大小姐,所以不管有什么事情都是她在前面挡着。
清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完全不清楚这些的。
但是看到自家大小姐与剑一的神情就大概是知道出事了,她也没有惊呼和说什么,只是照常的伺候顾朝颜。
这时候虽然他们屋子里的人已经发现了外面的人,但是却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他们若是知道了,那么便会更加的提高自己的警惕。
那么她们想要对付外面的人则是更难了。
顾朝颜看了蠢蠢欲动准备出去的剑一一眼,朝着她使了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出去。
另外就是把剑给放起来。
不要让别人知道她是会武的。
剑一有些不理解。
但是大小姐吩咐了,她却是也不能反抗什么。
只能把剑给轻轻的放了起来,回到刚刚的状态,给顾朝颜泡茶中,但是耳朵却时刻听着外面的动静。
顾朝颜让剑一这么做。
也是因为她现在因为这个晕船的原因,整个人都有些不好,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能帮上忙的地方很少。
而这个人既然能躲开前面那么多的暗卫和周怀瑾的追踪潜到这里来,说明他的功夫不低,最起码在某一项事情上面是很精通的。
剑一的武功高强,但是这屋子里还有她与清儿,在这样的情况下,顾朝颜不能保证剑一是有百分百把握的。
而出了事情剑一和清儿会选择的都是保护她,那么她就不能让任何的意外发生,必须是要百分之百保证安全的。
顾朝颜拿出了自己的针灸包。
将这些针灸都抹上了她的药,然后将银针藏在手上,静静的等着那个人进来。
剑一看到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立马便明白了过来,难怪刚刚大小姐让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原来是有这样的打算。
论腹黑,终究还是大小姐腹黑。
她收起剑,外人不知道她会武,便觉得这里只是三个弱女子,那么必然会放松自己的警惕,而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吃了大小姐的银针,那可就是瓮中捉鳖了。
剑一笑了笑,像往常一样的在屋子里说话,说一些女儿家才会说的话。
同时还有清儿夹杂的几句对顾朝颜身体的担心。
外面的人原本还一脸紧绷的表情呢,毕竟刚刚前面那些可都是精锐的暗卫,他能跑来这里不容易,所以格外警惕,就怕还有其他的高手,那他算是折进去了。
他原是不想冒这个险的。
但是没办法,他需要有能挟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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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北海帮靠的一直都是轻功和暗杀存活的,而且在北海帮的地位不低,在北海帮可以说是享受了很好的待遇。
眼下北海帮显然是踢到硬板了,他不可能袖手旁观不管不顾的。
这个船只很大,而且里面他查看了,并没有货物,既然没有货物那么就是京城那个富家的船只,这样的富家子弟出来,不可能不带女眷的,他这才摸到了这里来。
如果能挟持到这里的女眷,至少他们北海帮还是有一点谈判的条件的,不至于太惨烈。
他在这里听了听。
里面的确是女眷,而且有一位身份不低。
并且听得出来,这屋子里只有女眷在,没有其他的人。
这船只上但凡有功夫的刚刚应该都出来了,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所以没有留人在这里保护。
他们唯独是漏算了自己。
没想到北海帮有他这样的存在。
满西楼的心里暗暗的想到,同时心里还有几分的骄傲在。
因为已经完全的清楚了这里的情况。
他也就没有那么的谨慎了,直接从窗户上跳了进去,里面响起惊叫的声音,满西楼并不在意这个,只是看了看这屋子里,果然和他探听的是一样的。
这屋子里是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她们这会儿就算是在惊叫,也没有什么,因为前面打斗的厉害,没人能听到这里的声音。
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句:“劝你不要再喊了,再喊我可能会直接让你喊不出来。”
清儿立马闭嘴。
满西楼这才稍稍的满意。
安静了好啊。
太吵闹影响人的心情。
他瞧了一眼床榻,刚刚在外面他便听到这床榻上应该是躺着病人的,因为有听到隐约这类的声音,没想到是真的。
躺着的应该就是主子了。
而这个船只应该是带着这个人去那里瞧病的。
满西楼的心里暗暗想到。
目光往床榻上撇了一眼过去,愣了愣,他还没有见过气质这样独特的女子。就是脸色太苍白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病。
想来也是因为这张脸和这独特的气质,才会让前面那男人准备这样妥当的去瞧病。
江南的大夫多,好大夫也多。
既然能那么用心对待的女人,那么地位定然是很重要的。
既然是病着的女人,那么他也怜香惜玉:“这位小姐,在下要挟持你,你是打算自己起来被我挟持还是我拿着刀挟持你?”
满西楼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的态度很不错。
他虽然不是书生,但是在这样病弱的小姐面前要有礼一些。
京城人最讲究礼仪。
想来他这样也算是礼仪够了,并且够温柔,给了她选择。
顾朝颜有些觉得好笑的看着他。
这个水寇倒是有点意思。
不过可惜,是水寇,不然她收在旗下倒是很不错用的一个人。
“你挟持我?你确定?”顾朝颜清冷的问了一句。
满西楼四下看了看。
笃定的点了点头:“在下是确定的,这屋子里就你们三个弱女子,难不成你们还想在在下的面前直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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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西楼的脸上带着笑意,倒是没有嘲讽,只是一脸你别开玩笑了的表情。
“这位小姐,在下是水寇,是一个极恶非善的人,可不是京城里的少爷们,会谦让着姑娘们。”满西楼很是认真的说道。
说完,他想了想便往顾朝颜走去。
要是平时他还能在这里给这位小姐多解释解释,让她清楚自己并不是好人,但是眼下北海帮的人是占着下风的,这样的情况下,他耽误不得,需要赶紧把人质挟持过去谈条件。
走了两步,顾朝颜直接放出她手里的银针。
大概是因为满西楼始料不及,他虽然躲开了,但是银针还是有几枚是在他身上的。
满西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银针。
突然笑了起来。
难怪这位小姐一直都是不害怕的表情,他还当这位小姐是见过世面的才会如此,原来是以为自己留着一手啊。
可惜。
这银针平时玩玩也就罢了,对付他这样的人,却是不行的。
“这位小姐,您的银针对在下来说实在是没有太大的伤害,您就不要挣扎了,乖乖的让我挟持吧。”满西楼说道。
顾朝颜笑了笑,挑了挑眉头:“您确定?”
满西楼这才感觉到不对劲。
这并不单单只是银针,银针上面还有毒。
他现在已经感觉到自己全身开始变得很麻很没有力气,再抬头,他看到有个侍女已经拿起了剑,这位是个功夫高强的。
他在脑子里瞬间的衡量了一下。
眼下他要是再想着挟持人,基本已经做不到了,要是还不走可能他就被挟持了,这实在太丢人了。
满西楼用自己最快的轻功跑了。
剑一看到连忙去追,顾朝颜却是说了一句:“不必了。”
剑一这才停下脚步。
看着自家大小姐。
顾朝颜的确是不打算对那位赶尽杀绝的,一来她觉得那位的隐藏能力很好,将来有机会收服了会是良将,再者就是那位也算是有趣的人,她愿意留着他一条命。
日后江湖好相见嘛。
顾朝颜这样想到。
剑一虽然不去追人了,但是现在她也是变得格外的警惕,这样的来了一个已经要花费不少精力,要是再来一个,那还了得。
“剑一,不必如此的,在这里等一等,差不多他们也该回来了。”顾朝颜说道。
剑一放下手里的剑,有些无奈的样子:“大小姐,您太厉害了,我们都无用武之地了。”
顾朝颜咯咯的笑了笑。
而外面。
的确已经结束了。
北海帮的人伤亡惨重,能逃的都逃了,那船快速的走了,留下满是血腥的味道。
其实周怀瑾的人能只是伤人不取命已经尽量的这样做了,但是这样的混战,北海帮不少不怕死的直接冲上来,也没有办法,暗卫实在留不了他们的命。
死的人并不多,只几个实在凶神恶煞的,大部分已经怕了要退的都没有再伤他们。
暗卫们参战之后收起剑继续藏着了。
船上就那么几个人站着。
周怀羽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老八,这些人你那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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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羽自己这些年也算是在江湖各处行走,结识的人,有意收在自己身边的人不少,比如无痕便是一位,纵使这样周怀羽这些年也没有能力能培养出刚刚那些有那样身手的人,而且还那么多位,完全听老八的话。
刚刚的战斗虽然持续的久,但是周怀羽仔细的观察过了,老八的那些人几乎都是没有受伤的,在这样的乱斗之下,而且对方人多的情况下,那些人只是有些人受了小伤而已。
老八可是在京城,从小在京城,在天子的眼皮底下,他是怎么做到的。
周怀羽虽然十分惊讶。
但是周怀瑾倒是还一脸的淡定,先仔细的吩咐了墨冰和福宝等带着人把这船上留下来的血迹给清理了。
才伸出手示意便往里面走边说。
“我是最早从宫里出来开府的,这王爷出来开府,总归是要有些自己的护卫的,加上这些年在京城我也为非作歹了不少事情,多少人看不惯恨的牙痒痒,总要有些能保护我的护卫把,四哥不必大惊小怪的。这些人很多还是当初父皇送给我的护卫,只不过这些年我给的月钱不少,他们倒是也勤快的到处习武,这就有了现在这样的身手。”周怀瑾非真非假的说道。
在周怀羽的面前展示自己的实力,周怀瑾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因为他信任四哥这个人,但是眼下还不是时候,他可以适当的露出一些自己的能力,却是不能太张扬了,一切总是要小心为上的。
况且。
他对四哥身边的这个护卫有些疑虑。
他还不清楚这个护卫到底是不是能信任的人。
所以这才瞒着了一些。
周怀羽听完还是怔怔的,总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有好像不是这么回事。他还是对老八有些钦佩,在京城的天子脚下能培养出自己的那么优秀的人。
他觉得他需要对老八这个人改观了。
他会帮老八这回,那是因为当初皇后娘娘的恩情,莫说这回,就是将来发生了什么,他能拉一把都要拉一把。
他在京城的时间不多,与老八的相处也不多。
他总觉得老八就是父皇养坏了的纨绔,能带着他出来呢,就出来,远离了京城没准将来还能保上一命。
现在....
周怀羽觉得自己需要重新衡量了。
周怀羽整个人因为震惊和意外,所以这会儿都有些神游。
但是旁边的无痕却不是。
他对这位怀王下意识的抗拒和不喜,这会儿插着空子的问道:“八爷,您刚刚不是说既然遇到了你,那么你就要狠狠的惩治这些水寇吗?你为什么刚刚不对他们赶尽杀绝,就这样让他们重伤的回去,他们养好伤了必然还是会在这水面上为非作歹。您刚刚说的气势磅礴,是不是怕了他们?”
“.......”
“咱们现在是顺利的过去了,这后面往来还有过路的商贾船,说不定以后这些水寇连以前不伤人只要钱财的规矩都会没有了,就因为咱们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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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痕说着说着有些语气已经越来越愤怒了。
这些水寇有这些水寇的规矩,要钱不要人不伤人,所以就算是官府不处理这些水寇,这日子也能勉勉强强的过去,破财消灾嘛。
今日这些水寇可能是因为看到他们的船只太奢华了,所以开口要的钱财便很多,这只能怪八爷吃不了苦,明明可以选择普通的船只,非要选择这样奢华的船只,否则水寇怎么会要那么多?
眼下他们这里的确是已经过关了,也没有什么事情。
但是后面的船只呢?
水寇难免不会把脾气发在他们的身上。
无痕这样质问,周怀羽直接推了推他,示意他不要说这些。
事情已经发生了,质问这些只会让老八心里不舒服。老八没有出过京城,不懂很多事情其实很复杂,没有那么简单的。
他手里有自己的人很厉害,但是老八没有考虑到大局。
修理这些水寇不难,难的事情是有些事情其实不好改变的,如同无痕说的一样,水寇也许也因为这个事情变本加厉迁怒别人。
就算是把这个帮派的人给解决了,还会有其他的水寇。
而因为这个事情已经把这个平衡打破了,将来这水面上也许会有新的规矩了,但不管如何都是百姓受罪。
周怀瑾看了一眼无痕,又看了一眼周怀羽。
他很不喜欢这样怒其不争的人,但是他也不能怪他们,他们想的没有错,当你没有办法彻底的改变一些事情的时候,要么就选择不改变这些事情,维持原样,因为你改变了也许会更糟糕。
不过,他周怀瑾不是这样的人。
这世上有这样的人,却不能人人都这样,否则便没有太平盛世。
周怀瑾倒是也没有生气,平淡的说道:“没有彻底的要他们的性命,是因为他们虽然是水寇但也尚且是有良知的,只要钱财不害人性命,这样的人罪不至死。同时不要他们的性命也是为了我们能顺利的离开,眼下来的应该只是他们其中的一部分人,若是我们把人的性命要了,只怕马上便会有更多的水寇来追我们。我们只是要去办事,倒是不打算沾惹这些。”
“......”
“至于你说的,我将这水上的规矩打破了,将来百姓们负担不起。这点你且放心好了,方才结束的时候封月已经发出去了信号,我的人会立马过来,将那些水寇一扫而尽,而这水面上日后大概会全部是我的人。”
“.......”
“规矩自然是由我亲自来订的,百姓们不会吃亏。”周怀瑾淡淡的说道。
影门的人,遍布各个地方,他们有精通暗杀的,自然也有精通水里暗杀的。
影门不差人,也不怕什么。
当然,他这会儿不可能会提及影门乃是他的。
无痕皱着眉头,有些质疑:“你确定。”
“你且等着消息便是。”周怀瑾淡淡的说了一句。
之后便往顾朝颜的屋子里去了。
刚刚前面在打斗,也不知道吵到她没有。
周怀羽也跟着一起来了,他主要是想看看她的晕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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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船工那边现在往前面开的速度已经提了很多,所以他们能提前一点到,大概再等一天一夜的样子就可以到达通州的口岸,要是她还严重的话,那么他们便要在通州下去,从通州开始走陆路,但是这样会麻烦一些,通州那边不像并州,那么方面,他们走陆路需要的东西很难准备好,这样折腾只怕是要耽搁不少的时间。
如果她已经习惯了这船上的生活,而且越来越好了,到了通州便不用下去了。
直接走水路,很快便能到达边境。
周怀羽在后面跟着走着,周怀瑾在前面突然停了下来,他刚刚走到门口便发现情况有些不对,这屋子里好像是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周怀羽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周怀瑾四下看了看,这才发现不对之处,他在地上捡起了一根银针,银针上面是有颜色的,说明这个银针上面弄了其他的药水。
而这里有些东西的摆设显然是已经挪了位置的,虽然很轻微,他却是感觉出差别来了。
周怀瑾皱着眉头连忙的往顾朝颜的屋子里跑去。
直接用力的推开门,生怕出了什么事情,看到屋子里的三个人安然无恙时,他在送了好大的一口气。
没有出事就好。
他刚刚过来的时候察觉出来的,感觉是有人来过了这里,不用猜想便知道是水寇的人,他的心简直就是悬着的,没想到刚刚竟然没有人注意到有人进了船里。
而屋子里面,周怀瑾也看到有几根银针在窗上。
“刚刚出什么事情了?”周怀瑾问道。问完连忙的走到床榻边,紧紧的握住了顾朝颜的手,到现在他还有一种紧张的感觉。
周怀羽脸上又是惊讶的表情,刚刚这里出了事情?
他看到窗边的银针,心里大惊,果然是有人来过这里。
好在没有出事。
剑一在旁边,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又讲了一遍,有多凶险和大小姐的反应和应对。
剑一的一番话。
搞得周怀羽的面色很复杂。
她的确还是那个在圣德学院看起来很机灵的人,没有变。
周怀羽也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而那头的周怀瑾紧紧的握住了顾朝颜的手:“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你。”
顾朝颜看了一眼周怀瑾,淡淡的说道:“你不必自责,这些事情都无妨的,我自己能保护好我自己。怀瑾,我不是那样脆弱不堪的人,你也不必把我当做那样的人。”
周怀瑾点点头。
朝颜很优秀,也很聪明。
他的确是不该处处把她当做样在深闺不知世事的女子。
她和自己,应该是在平等的位置。
是他太紧张了,才会忽略了朝颜的能力,她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周怀羽见她们两个人说的认真,还是在旁边问了一句:“下一站是通州,咱们到通州是直接下船吗?朝颜小姐的身体是否能受得了。”
周怀羽希望的,还是能直接走水路,因为陆路到通州很多事情都不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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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他们要去的地方还是羽桑国,干粮马匹与马车怎么来都是问题,再者走陆路赶路的话,顾朝颜这样的身子在马车里有是否能受得了颠簸,这些都是需要考虑的,要是到时候走陆路发现还不如水路,那么船只已经没有了,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所以周怀羽希望在这个选择里面选择对方便的。
不等顾朝颜回答,周怀瑾连思考都没有直接说了:“走陆路,到通州的口岸就停下来吧。”
这个问题,如果是要朝颜做选择,朝颜会选择的恐怕就是就是自己先受着这个苦,最主要的是能尽快的到通州,毕竟这回船只上面不止有他们的人。
所以这个决定他自己定了。
不管怎么样,朝颜的身体是最重要的,他不想因为一些旁的事情就委屈了朝颜。
周怀羽虽然希望是前者,但是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么他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虽然麻烦了一点,但是走陆路的话,就走陆路吧。
无痕在一旁,却是有些不高兴。
“通州不像并州,车马干粮都好买的,而且走陆路每日都是要赶路的,必须要在天黑之前找到客栈,恐怕比在船上还要来的不如,这船上样样俱全。”无痕提醒的说道。
“无妨,车马干粮我都会准备好的。”周怀瑾应到。
因为之前他便想好了,到前面是要直接停下来的,所以早就让福宝通知了通州那边的人,让他们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到了通州,等朝颜的身体舒服一些了,便可以直接上路了。
所以这会儿周怀瑾才会这样应到。
无痕听到笑了笑;:“那就在通州停吧,看看能不能准备到马车干粮。”
说完,有些气呼呼的走了。
周怀羽有些歉意的给周怀瑾说了几句,便过去追上了无痕。
这个无痕是他在江湖上结识的,因为救过无痕,所以无痕留在他的身边,他们虽然看起来像是主子与护卫的关系,实则并不是这样的。
无痕与其他的护卫不同,他没有签卖身契,因为恩情留下来的。他行走江湖多年,也不懂京城的那一套,所以有自己的脾气。
但是眼下是对老八,他觉得他还是有必要说一说无痕。
这才匆匆的去了。
这边的周怀瑾与顾朝颜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周怀瑾让厨房那边准备了一些清淡的吃的,让顾朝颜先用点膳食再说。
“到通州之前,只能先暂时的在屋子里待着了,外面的血腥味重,你素来不喜欢闻这些,原还说能去外面透透气。”周怀瑾有些可惜的说道。
顾朝颜只是笑笑。
她现在也没什么精力出去走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是晕船的。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百无禁忌。
-
北海帮。
北海帮的这些人几乎就像是落荒而逃一样的回去的,大部分人都受了伤,不少人受的都是重伤,轻伤的搀扶着重伤的回去。
整个北海帮那么多年了,头一回那么的狼狈。
“二当家的,今日这事情没完!”旁边一个受伤的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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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北海帮在这水上十来年的时间了,素来做的就是收取保护费的买卖,这过往的船只,上到宁家定家冷家这些人的船,也是客客气气老老实实的直接把银两交给他们,一分钱不少,下到普通小商贾的船只,过路也好,常往也罢,该给的照样给,给不出银两的给东西。
他们北海帮素来也是有道义的,该自己拿的部分直接拿,不该拿的,他们分文不取。女人不抢,杀人的事情不做。
个个对他们客气的很。
今日。
他们也不过就是正常的收取保护费罢了,竟然遇到了这些人,敢伤他北海帮的人。
这口气不能咽下去。
这要是咽下去了,将来北海帮还怎么在这江湖上立足?走到那里岂不是会被笑话死。
说话的这位素来是个暴脾气的,这会儿其他人都忍住了怒气,他却是忍不住的,直接就说了,反正,这笔账一定要讨回来。
老金听到自己的手下说这个事情。
他心里到现在也还是满满的怒火,竟然敢这样伤他们,只当他们北海帮是摆设了!
况且。
今日这些当家的里面,是他带着人出来的。
他带出人来没有拿到银票也就算了,把兄弟们还伤的那么严重,要是不找回场子来,他老金的脸往那里搁?
日后还怎么带兄弟们出去?还有谁愿意跟他出去?
钱没拿到丢了命。
老金怒火中烧,但是受伤的人实在太多了。
眼下就算是想要去报仇也是需要人的。
他压制着自己的怒火说道:“这个账是必须要算回来的!我们北海帮可没有被这样欺负之后不坑声的道理,不过眼下兄弟们都受伤了,先把大家安置好再行商议。咱们要那些银两为的不过是兄弟们能过上好日子,如今兄弟们受伤了,最主要还是兄弟们的安危。”
老金虽然生气,但脑子却是冷静的,知道这些自己失了势,但该安抚得人心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这些受伤的兄弟们听到老金的话,一脸的感动。
跟着这样的当家的混,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金沉默的带着人回去帮里。
刚刚进去。
帮里的人全部都惊讶了,看到那么多人受伤的回来,连忙的过来扶人,一下子帮里也炸开了锅。
帮主也火急火燎的过来。
看到这一大片各个都受伤了,一脸的不敢置信和有些后怕。
“这是怎么回事?到底遇到什么了?”帮主问道。
老金一脸的郁闷。
还有臊的慌。
他带着人出去,结果遇到这事。
到了帮里他都觉得脸抬不起来,有些阴郁的说道:“遇到硬茬了,京城那边过来的船只,看打扮像是京城的公子哥,带着很多很厉害的暗卫,直接便对我们动手了。”
“......”
“咱们虽然是水寇,但是咱们有自己的规矩,是不要人命的,那位可是半点不懂规矩,直接要了几个兄弟的命。”
“......”
“既然如此,咱们也就不能客气!一定要赶尽杀绝!”
“不行!”不远处一个笃定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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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金听到声音便知道是满西楼。
正不悦呢。
刚刚他带着兄弟们回来的时候压根就没有看到满西楼,这个混蛋指不定是趁乱自己逃了,他轻功厉害但是兄弟们很多不厉害,这样的人,他要好好的追究。
老金转头瞪了满西楼一眼。
怔了怔。
满西楼也没有好到那里去。
整个人狼狈的很,应该是自己游回来的,身上都是水,而且还受伤了,衣服上面都是血。
老金一脸的诧异。
明明交战的时候满西楼不在啊,他怎么受伤的。
“你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的?”老金质问了一句。
“嗨,我瞧着咱们有些占下风了,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我的功夫又没有太厉害,就算是加入进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便混进去他们的船上,原是想着这样的富家子弟用这样的船只出来里面肯定带着女眷之类的,便想去找一个挟持,至少肯定能保住你们,还能要点银两。结果,那船只里竟然高手那么多,差点我就没命了,好在水性好,跑回来了。”满西楼一脸丧气的说道。
老金的脸色这才稍稍松动一点。
他平时就瞧着这个满西楼太狡诈,什么事情都不做,在帮里还能得到那么好的待遇,一大半靠骗。
没想到还用心做了事情的。
满西楼自己也稍稍安心了一点。
他其实就没有受伤,就是那银针上面的药让他全身发麻,但是回来之后他怕自己没有受伤会被抓出来说,老金可不待见他,他只能自己伤了自己几剑,真是疼的厉害。
老金撇了一眼他:“你既然受伤了,那么有些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
“我们北海帮能在这里立足,便是因为我们北海帮有权威。如今我们就这样被伤了,甚至连还手都不敢,这样我们北海帮将来还怎么立足?”
“./...”
“这水上有水上的规矩,既然现在这个规矩已经被破坏,那么也就不要怪我们北海帮不客气了。”老金阴郁的说道,眸子里全是杀意。
说完这些。
他对着帮主说道:“帮主,您再给我两船的人,我带着兄弟们追上去,定要讨回这个公道!而今咱们也算是知己知彼了,这回再不会吃亏了。”
他们都是常年在水上的。
水性好。
刚刚他已经观察过了,那些暗卫是轻功好,飞来飞去的。
这轻功的事情,他们北海帮比不上,那就比水里的事情,入了水,可就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老金顺便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下。
他不打算直接硬上了,而是对他们的船动手。
船出了问题,沉了船,里面人人都会水?会水又怎样,比得过他们北海帮的人?
老金这些主意一说。
帮主直接点了点头:“就这么办,老二你带着人去,顺便让老三也跟着,多个人好办事,他也能给你想注意。”
老金虽然不情愿。
也只能点了点头。
“不行,咱们不能追上去!”满西楼笃定的说道。
“怎么就不能追了!”老金不悦的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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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西楼现在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他算是知道这北海帮虽然人很多,当家的也多,也不少武功高强的,但是这些当家的就是没有脑子!
他们是水寇,为的是钱财。
那就要依着这个态度来办事的。
最起码分析一下这其中的损失问题吧,对方那么强,这要是再折进去了怎么办?当然满西楼不可能说那船上的女人都厉害的很,他一个行走江湖多年的大盗都栽了跟头。
“咱们这水上有水上的规矩,北海帮也十几年了在这水上没有出事情,该给钱的给钱,没人敢反抗什么,但是眼下却是出了事情了。”
“.....”
“那些人直接对咱们北海帮就动手了,为什么?他们是不知道这个规矩吗?显然是清楚的。刚开始的时候,那船上的人还试图与咱们砍价。后来干脆直接动手,为什么,因为他们衡量过了,对付咱们一个北海帮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所以直接动手了。”
“......”
“他们对咱们也留了一线,你看看这些兄弟们受伤的受伤,就算是受重伤的人也没有伤到要命的地方。为什么?因为他们给咱们留了一些面子的。”
“......”
“眼下咱们再追上去,这个面子还有没有了就不得而知了。”
“......”
“这回虽然损失惨重,但是这日后还有船只来嘛,咱们让那些船只多给点银两就补回来了。”满西楼笑着说道,显然他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识时务。
否则他满西楼一个大盗,那里能那么潇洒的过着日子呢?当年江湖上比他厉害的那位现在可是在大理寺关着呢。
老金瞪了满西楼一眼:“呸,这是什么狗屁理论!”
“......”
“咱们这回要是忍气吞声了,别人知道我们北海帮是好惹,岂不是人人都这样直接热我们不是给银两了?你还惦记这后面的船只给银两,别做梦了!”老金信誓旦旦的说道。“帮主,你怎么说!”
帮主听完他们的话。
仔细的想了想。
觉得老金说的有道理。
他们是水寇,不是朝廷的人,落草为寇的最怕的就是失了气势,没了气势,这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是这个道理。
老金跟着他那么久了,也明白江湖的规矩。
满西楼虽然也是为他们考虑的,但是他这是一个做贼的理论,不是做寇的理论。若是一人行尚且可以忍忍,这一大帮兄弟呢,怎么忍?
“依着老金的意思来办,立马安排兄弟,制定作战计划!”帮主一脸笃定的说道。
老金笑了笑,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帮主明事理,没有听满西楼的鬼话,要是听了他的,那这事情就是他老金的黑历史。
否则他老金将来还怎么在帮里混。
满西楼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反正他该提醒的也提醒过了,他能做的就那么多,不行的话,也不能怪他了。
满西楼垂头丧气的去给自己上药去了。
老金看着他冷哼一声:“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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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西楼回头看了一眼老金。
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他的话已经该说的说了,至于别的,也就不多说了。说他满西楼一声孬,那又如何,人生在世,命最要紧。
满西楼扶着自己的手走了。
“好了,别管他了,他也算是尽了心力了,他不愿意就算了。”帮主在旁边说道。
满西楼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收留着的,他不是完全归属于北海帮的,但是这个人的轻功实在了得,也愿意教帮里的兄弟轻功,这样就可以了,北海帮好吃好喝的供着,也不奢求他卖命。
老金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开始找人商量追上去的事情。
足足带了两船的人,有一半是直接藏着在水下的,还有一半在船上,他们打算的是让对方的船沉了再出手。
没有耽搁一点时间。
安排好人就直接追了上去。
等他们追到的时候,正好是晚上,趁着夜色好办事。
老金安排自己的兄弟去凿船,自己则是在带着一半的人在船上等着船沉了出手。
足足等了很长的时间,也没有瞧见那边的船出什么问题。
便安排人去瞧瞧情况。
去的人吓了一跳的回来:“二当家的,咱们快跑吧!”
“咋的了!”老金一脸莫名其妙的问道。
“咱们安排去船下的人都已经死了,有些兄弟的尸体飘着,有些已经找不到了,要不是我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仔细查看,没准过去也遇到这情况了。趁着他们还没有对咱们船上的人出手,咱们赶紧跑吧!”这人显然是吓到了,脸上都是害怕的表情,苦苦的哀求到老金。
老金的脸色一变。
整个人脸抽了抽。
他想起了满西楼的话,竟然还真的被那个孬种说对了!
眼下他们已经死了一半的人。
甚至他们连自觉都没有,他们要是再继续,还是一样的下场。他老金不想死,也承担不起所有兄弟出事的事情。
怔住了很久之后,忙喊道:“打道回府!快,往回走!通知下去!”
“那兄弟们的尸首?”那人问了一句。
“已经死了,还管这个做什么!”老金吼了一声。
那人的脸色变了变。
有什么想说又不敢说的,最后还是去通知去了。
北海帮的船连靠近周怀瑾他们的船只都没有,便落荒而逃的回去了。
无痕看着这情况。
一脸的不可思议,再看着喝着茶淡定自如的周怀瑾,无痕的脸上表情复杂,脸有点红。
一夜无事。
第二日差不多中午的时候,便提前的到达了通州。
无痕看着船要靠岸,一脸无奈的表情:“咱们那么多人,就算是在通州停下来了,就连能安置我们的客栈都找不到,再者说还要买马车和干粮,何必这样的折腾呢。”
“客栈的事情不必担心,我会安排好的。”周怀瑾接话的说道。
无痕哼哼一声。
看着周怀瑾。
这可不是船上,什么都提前准备好了才不怕,通州这地方,那里有那么好,又不是京城。
“那就在下就不管了,但愿你能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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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痕脸上全是对他并不看好的表情,虽是王爷,到底是没有行走过江湖,那里知道又不是什么地方都是像京城一样的繁盛,只要有银子就能办好事情,这江湖上有的时候,金银珠宝反而是累赘,你有银子,和世上却也有宵小,当宵小的对金银珠宝的欲望太甚,你便有危险了。
通州,他来过好几回,这地方山脉极其的多,走陆路通常都绕着这里走,走水路不会在这里停留。
所以这是一个很穷苦的城池,一个穷苦的地方要什么没有什么,像他们这样一身华衣的来到这里,指不定被谁惦记着又被宰呢。
无痕是知道具体的情况。
所以才处处反对来通州。
但是这位八爷不听他的,那他便无可奈何了,到时候可不能怪他无痕不帮忙了,毕竟于他有恩的人不过只有四爷罢了。
他这一生,除了恩情,不被任何人所累。
周怀瑾对着他点了点头。
脸色没有半分的松动,显然是已经打定了这个主意的。
船渐渐的靠岸。
周怀瑾瞧着差不多已经到岸口了,便去屋子里找顾朝颜了,他们的行礼不少,但是有清儿和剑一早早的就收拾好了,所以这会儿直接便能走了。
至于这船上其他的东西,自有墨冰和福宝安排好。
周怀瑾走到顾朝颜的面前,一把直接将人给抱起:“走吧,咱们现在就下船。”
顾朝颜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
他这是打算直接抱着自己出去?
可是这船上那么多人都看着,这多难为情。
“把我放下来吧,虽然在这船上待着不舒服,但却是能走的。”顾朝颜柔声的说道,手推了推周怀瑾,示意他可以把她给放下来了。
若是往日,她稍稍有所抗拒,周怀瑾都会直接听她的。
这回,周怀瑾没有直接放开手,而是淡淡的看着顾朝颜:“我抱着你下去,没人敢看的,再者这里是通州,没人知道咱们是谁。”
自然也就不用顾忌声誉的问题,这一点他是很满意的。
这两日朝颜在船上,他瞧的出来,她很不适应在船上的生活,而且在这里走着就很不舒服了,这两日都是躺着的,包括现在,小脸色也苍白的很,他瞧着实在是心疼。朝颜与其他的女子不同,她独立,她有自己的想法和想要做的事情。不可能永远在一个舒适的地方待着享受着金银细软的生活,但是他能待她好的地方,他便一定要做到。
周怀瑾的心里想着这些,直接抱着人便准备下船。
顾朝颜无法,只能把自己的头稍稍撇开埋在他胸前,至少看起来没有那么的羞人。
周怀瑾抱着她出来的时候,周怀羽第一眼便看到了,目光有些复杂,怔了怔,想着他们下船之后住那里,怎么过去还是个问题呢。
看了一眼周怀瑾。
他面无表情的,目光却是柔和。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考虑到一会儿下船之后他们该怎么办。
“我去找马车吧。”周怀羽主动提到。
无痕听到又是一声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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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话说的那么好听,到头来还是要四爷去帮这些事情。
无痕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四爷还是兄长,已经很是不易了,却让处处让他来操心。
周怀瑾笑了笑:“四哥,不必了,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过去便是。”
啊?
周怀羽一脸的惊讶。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他往码头上望去,看到码头上果然停着几两马车,马车并不奢华,但是也不是那种极其简陋的。
这是老八准备的马车?
他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他们可是一直就在船上。
往码头上面走。
周怀瑾抱着顾朝颜直接便进去了马车里。
剑一和清儿拿着一些包袱放在另一辆马车上面,然后剑一对着周怀羽恭恭敬敬的说道:“四爷,你们坐那辆马车吧,咱们先过去客栈,他们便不用管了,他们会把船上的东西弄好再来与我们汇合。”
周怀羽应了一声。
带着无痕进去另一辆马车。
他们的带着的东西少,左不过是几件衣衫,倒是不用特意用马车放,直接背着就进去了马车里面。
无痕的脸色很不好看。
毕竟刚刚在船上的时候他还冷嘲热讽来着,这会儿算是彻底的被打脸了,脸色那里能好看。
他也没有想到。
一个常年在京城,事事有人安排好,事事有人伺候的王爷会这样的面面俱到,甚至比他们这些常年在外的还要细致,甚至说他该有的人脉也有。
周怀羽看着无痕:“无痕兄,你现在也看到了,老八虽然一直在京城,但是也没有那么的不堪,你该放下你的偏见来看待他了。”
“.....”
“我知道,因为一些事情,你心里对京城的那些世家子弟,对皇室都是不喜的,但是人与人终究是不同的。”
“.....”
“像老八这样的,在京城生存也不易,他没有那么的纨绔,真正纨绔的皇子可是不长命的。”周怀羽感慨的说道。
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皇室的那些阴谋和争斗,他既然没有参与进去,那么也就不多言,何况无痕也没有必要去体会这些。
不过呢,他还是希望无痕能够放下偏见,试着与老八多接触。
这两日他自己算是看出来了。
老八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老八有能力,比他厉害。
没准将来在京城有他的一席之地,无痕若是能与老八和平共处,将来无痕的那些事情,也许老八能帮他。
他是没有能力了。
只希望无痕能有别的办法吧。
无痕没有说话,却是点了点头。
周怀羽也就安心了。
客栈离码头并不远,马车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便到了客栈。
这间客栈在通州也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客栈。
客栈里是空的。
这是周怀瑾让人直接包下来的客栈,因为这客栈不大,勉强够他们这些人住,他也不希望别人吵到顾朝颜,才这么做的。
刚到客栈,周怀瑾便让顾朝颜去休息了。
他则是与周怀羽他们商量过去羽桑国的路线。
“四哥,你过来坐一下。”周怀瑾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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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一张简略的地图。
这个所谓的地图,那是来自萧尽的想法。
年前的时候,顾朝颜安排萧尽去羽桑国,让他把羽桑国那十五座城池给了解清楚大概的状况,萧尽当时直接便找人了解清楚每个城池的大概情况,让绘制了一张简单的地图,把比较重要的地方和酒楼等等标注出来。
虽然萧尽所做的事情只是把十五座城池的地图画好,但是当时跟着的剑三受到他的启发,干脆凭着自己回来的路,还有他对这些一路上周边的情况了解,把整个羽桑国与圣冥国的地图粗略的画了出来。
有了剑三这个简略的地图。
周怀瑾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得到了宝。
安排影门专门的人,把圣冥国的地图给尽量的画细致,供影门使用,同时其他的国家地图,影门的人也在开始画制。
周怀瑾现在手里拿着的这个图,是特意带的简略版。
太过细致的图太过招摇,不适合现在用。
周怀羽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看这个东西。
周怀瑾倒是一脸平静的样子,指着地图上面的地方说道:“咱们大概依着这个路线来走。”
“为什么不直接走最近的地方,要绕路?”周怀羽有些疑惑。
“钦州那边的路比较颠簸,而且那边的山上山贼多,要是往那边走,只怕是要耽搁时间。”周怀瑾解释的说道。
周怀羽点点头。
他现在是觉得自己的这个八弟实在是很神奇,竟然还能弄到这样的东西。
他们出门在外都是凭着自己的记忆和经验甚至是问路走呢。
老八竟然能想到将这些记忆里的路让人绘制出来,这样拿出来用便是极其的方便。
他对老八的看法再一次的改变。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周怀羽问道。
“看看朝颜的身体情况吧,她要是好了,咱们立马便出发。”周怀瑾说道。
周怀羽和无痕都没有再说什么。
把事情商量好,他们便都去了休息。
毕竟从船上下来还是有一些累的。
无痕去了自己的屋子,周怀羽因为他的屋子与周怀瑾的比较近,所以两人走了一会儿,周怀羽特意的与周怀瑾说了一句:“无痕那个人,因为以前遭遇过一些事情,心里下意识的会对京城的那些世家子弟与皇室的人有些抗拒,他已经答应了这一路好好的走,之前的事情还希望老八你不要放在心上。”
周怀瑾点了点头:“无妨。”
周怀羽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便各自的回到了屋子里。
晚膳的时候。
顾朝颜带着剑一与清儿早早的来到了客栈的大堂里,她在船上的时候病恹恹的,但是一下来,整个人就生龙活虎了,别说休息,她这会儿最想的就是出来透透气。
所以早早的来这里向掌柜的打听通州是什么样子的。
周怀瑾下来的时候便瞧见她这样,忍不住的笑了笑。
顾朝颜看到他便说道:“我好了,咱们明儿一早就走吧,别耽搁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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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走到顾朝颜的面前。
拉着顾朝颜仔仔细细的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可能是刚刚休息了的缘故,脸色还不错,没有在船上时候的苍白了,还有些微微的红润,想来是因为在船上实在是很不适的原因才会如此,这下来了船,就立马好了。
幸好没有犹豫的选择下船了。
周怀瑾仔细的瞧过了她,觉得这样已经算是恢复了,这才点了点头:“好。”
“那咱们用晚膳先把。”顾朝颜的耳根有些红润,自己往桌便走去,整个人都透着羞涩。
周怀瑾笑了笑。
这小丫头是害羞了。
而今不过是小小的亲昵,这小丫头就经常害羞的厉害,那将来成亲呢?成亲还要洞房呢,周怀瑾有些想象不到到时候这小丫头会是什么样的表现。
仔细想想,他的脸也有些微微红润。
便连忙的止住自己的思绪。
周怀羽与无痕也下来了。
周怀瑾与顾朝颜两个人都是不在意规矩的,周怀羽整日在外,也没有京城里的那些所谓的规矩,不管是谁,都是一样的,大家都坐在一起用膳,反正这是外面,也不是京城,没有人好说什么的。
一个晚膳下来。
无痕的确是对周怀瑾与顾朝颜都有了不同的看法。
他们身上的确是没有这种京城子弟的高高在上。
一直到晚膳用完,都是其乐融融的。
各自回到屋子里休息。
养精蓄锐,接下来便是要赶路了,赶路是很辛苦的。
一夜好眠。
第二日天不亮,就都起来了,各自准备东西,准备上路。
周怀羽出来的时候,无痕便在他的屋子外面站着。
看到周怀羽出来,无痕淡淡的说道:“一大早我便接到了我朋友送来的书信,他说北海帮已经逃离了自己的老巢,顷刻之间全都搬走了,还有一些伤员带不走的才留了他们下来,不过已经有人把他们给安置了。”
他会关心北海帮的事情,无非是担心之后水上过路的商贾可能会被为难,想看看具体的情况,没想到能得到一个那么震撼的消息。
而这个消息,他是必须要告诉周怀羽的。
他记得八爷就是说了,北海帮的事情他会处理好,没想到是这样干脆利落的处理,那么就说明八爷这个人的能力在他们的想想之外。
这样的人,不光是在外能做好事情,将来在京城恐怕也能做成一番大事业。
四爷整日在外游荡终究不是个事情。
要是八爷这样的可以投靠,那么如同昨日四爷与他说的那些话一样,也许将来四爷能靠上八爷,能好好在京城待着,能给自己的母妃正名。
周怀羽的表情复杂,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就像是无事人一样的出了客栈。
马车往东边走。
走陆路很顺利。
几乎没有任何的中断。
八天的时间到达边境,三天的时间到达羽桑国的国都,到了国都,他们一行人都有些灰头土脸的。
刚刚到国都,便有人找到了他们。
“怀王,朝颜小姐,我们皇子在等你们。”这人恭敬谨慎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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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这人将木易皇子的令牌拿了出来递给顾朝颜看。
顾朝颜扫了一眼令牌,便将令牌还给了这人,这个是木易皇子自己的贴身侍卫,之前在圣冥国的时候是见过了的,顾朝颜有印象,叫吟风。大约是为了谨慎,所以木易皇子特意的吩咐了他拿着令牌过来。
在这点上,顾朝颜觉得木易皇子做事情是很细致的。
做事情有考虑细致的人,总能办好事情的。
顾朝颜对于自己挑选的这个合作伙伴还是很满意的。
“知道了,你带路吧。”顾朝颜说道。
“是。”吟风恭恭敬敬的应到,他的马车在前面开路。
吟风坐着出来的马车是一两极其简陋的马车,就像是寻常人家里买来用于方便出行的马车是一样的。
这样的马车,谁也不会将里面的人和木易皇子的人联系在一起。
在这点上面,木易皇子他们也是极其谨慎的。
吟风的马车带着他们在国都先是转悠了好几圈,然后才找了个巷子进去,巷子很安静,这里的房子也不算多。
到里面一间院子,吟风停了下来。
在马车外面恭敬的对着顾朝颜解释到:“原是要安排朝颜小姐你们住客栈的,但是皇子想了想觉得客栈人来人往的,你们恐怕会被太多人注意到,办一些事情会不方面,所以特意在这里找了一个宅子,这样你们不管是出行还是什么都会方面一些。”
顾朝颜走下来之后便点了点头,满意的看着这这个院子的样子。
其实刚刚在吟风的马车进巷子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了木易皇子会做的安排,大概是凭她了解的猜测,而今看来的确是这样的。
不得不说,木易皇子的确是考虑的很谨慎和周到。
这样她们在羽桑国能节省不少的事情。
“皇子在里面等你们。”吟风说道。
“嗯,进去吧。”顾朝颜应了一声。
由吟风在前面带着路,顾朝颜他们一行人进去了屋子里,福宝到了这里之后,便坐着马车按照原路返回去了,他们还需要去把墨冰他们还有一些东西拿过来。
而顾朝颜这里,进去了院子之后跟着吟风七拐八绕的,也到了一间屋子里。
木易皇子听到脚步声,便出来迎人了。
在看到顾朝颜与周怀瑾之后,整个人的心里算是安定了几分:“朝颜小姐,怀王。”
周怀瑾给木易皇子简单了介绍了周怀羽与无痕之后,几个人便进去了屋子里。
屋子里的摆设很细致。
热茶与糕点都是已经准备好了的。
这些是顾朝颜喜欢的,木易皇子他记得,特意准备的。
屋子里没有伺候的人。
木易皇子便亲自给他们斟好了茶。
顾朝颜看了木易皇子一眼,他的变化实在很大,当初来圣冥国的时候还能感觉到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眼下再看他,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整个人都沧桑了不少,也有些不苟言笑了。
“你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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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他回来之后发生的事情,木易皇子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整个人已经没有了之前单纯少年的样子,而是很沉重,眉头紧皱,像是在沉思一样。
他这回回来,一直以为会像是之前一样,父皇高高兴兴的迎接他。
没想到并不是这样的。
他的马车刚刚到达国都,便被御林军给抓了起来。
将他带到了父皇的身边,质问了他等等一系列的事情,父皇误会他有意图要谋朝篡位。这样的罪名对于一个刚刚及冠的皇子来说,是非常大的,他那里能戴的起这样的帽子。
通过他父皇说的种种话来看。
木易皇子很清楚,这应该是出自国师的嘴里。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给父皇洗脑的,让父皇完全的相信他。
就连自己辩解了之后,父皇也依然将信将疑的。
况且这段时间,因为国师带着偷窃朝颜小姐酒楼的做法,将这个火锅提前带到了羽桑国,也就是把他们原本的设想,国师先做了。
并且这国师的意思,把所有的收入,上交到国库。
父皇对他便更加的相信了。
而他自己这段时间,被父皇严加看管着,莫说要对国师做什么,就是想要让父皇相信他,也是极其艰难的事情。
他现在能这样跑出来,也是费了大力气的。
而且在外面并不能久待。
木易皇子面色严肃的对顾朝颜说道:“朝颜小姐,国师的这件事情只怕没有之前好办了,之前那是国师自己经营。而今国师把酒楼所有的收入上交国库,那么这件事情我的父皇必然是会插手的,我父皇如果插手,那你们想要惩治国师就很难了。”
“.......”
“眼下我自己这里已经自身难保了,只怕也不能帮朝颜小姐你什么,之前咱们说过合作,而今这样不顺利,到底也是怪我之前不够谨慎,没有看清楚国师的真正面目。”
“......”
“我皇子府里有很多的金银珠宝都充国库了,但是还有一些,我已经藏了起来,我会想办法给你。”
“......”
“也算是补偿了。”木易皇子说道。
整个人有些苦涩的样子。
以前那国师有意要辅助他,让他当太子将来登上皇位,那么自己再给国师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所以处处帮着他,他在羽桑国顺风顺水。
而今。
那位国师显然已经换了目标了。
眼下父皇最宠信的是他的皇兄。
现在他几乎是寸步难行。
难怪当初国师会在他的面前这样的信誓旦旦,会这样的无所畏惧。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并不后悔。
顾朝颜摆了摆手:“既然是合作,那么这中间必然不是完全顺利的,这事情不该是你来承担。而今我既然来到了羽桑国,自然要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而不是现在就放弃。”
“......”
“就算是羽桑国的皇帝出手了,也一样能想到办法的。”
顾朝颜说道。
她自己是完全有信心的。
他们说话的时候,吟风匆匆的跑进来,与木易皇子说了几句,木易皇子的脸色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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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顾朝颜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抱歉,朝颜小姐,我可能要尽快的赶回府里了。”木易皇子面色凝重的说道:“如果我的父皇安排了不少人日夜的看着我,这段时间我能出来,是因为吟风想办法弄到了一张人皮面具,让我的侍卫带上人皮面具模仿我的样子,那些看着我的人并不会近看,所以发现不了。刚刚吟风说我皇兄要来了,这事情定然不能被发现,我得赶紧回去了。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找吟风,吟风会帮忙解决的。”
木易皇子匆匆的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木易皇子才赶紧走了。
看了一眼木易皇子的背影。
顾朝颜算是还赞赏的点了点头,木易皇子之前虽然单纯了些,但是还挺聪明的,知道在绝境中生存。
木易皇子走了之后。
这屋子里便只剩下顾朝颜与周怀瑾还有周怀羽无痕这些人。
听完这些事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
周怀羽与无痕并不清楚全部的事情始末。
其实周怀瑾与顾朝颜这里知道的也并不多,木易皇子因为有羽桑皇帝的人盯着,很多消息并不能传递给他们。
所以他们只清楚一些大概的情况。
之前他们所得到的消息,只是国师偷窃了黄鹤楼的东西照搬在羽桑国开了一间一样的酒楼,生意极其的好。
这位国师是怎么把黄鹤楼的东西弄来的呢,是他将黄鹤楼厨房里的一位厨师带走了,那厨师一家人都走了,来到了羽桑国大概。
但没想到,这个国师竟然愿意把所有赚的银两充国库。
所赚银两充国库,那么这个国师的酒楼便相当于是羽桑国皇帝的,依照之前的方法定然是不行了。
他们需要想新的办法。
“倘若羽桑国的皇帝也牵扯在里面,光我们现在带来的人只怕是不够了。”周怀瑾皱着眉头说道,他倒是没有打算让步,这国师定然是要受到惩罚的。“我再让墨冰安排一些人吧。”
顾朝颜皱着眉头想了想,摆摆手:“不用。”
“你有想法了?”周怀瑾有些疑惑的问道。
周怀羽与无痕两个人皆好奇的看着她,大概是好奇她到底有什么办法,他们刚刚听到那位皇子说的,已经差不多觉得这件事情几乎是无解的。
没想到顾朝颜那么短的时间里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怎么会让人不好奇。
顾朝颜笑了笑,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这个国师以为有皇上的庇护,他可以顺风顺水的,可惜遇到了她顾朝颜,想要那么顺利只怕是不行了。
“我已经有办法了。”顾朝颜笑着点点头,唤了一声:“吟风。”
外面的吟风连忙的进来。
吟风是木易皇子特意留在这里,给顾朝颜办事的,他们对羽桑国并不熟悉,吟风是熟悉的,所以办起事情来方便一些。
现在顾朝颜觉得木易皇子考虑事情的确是很周到。
“吟风,有件事情需要你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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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直接的说道。
她倒是也没有什么好扭捏的地方,吟风既然是木易皇子留在这里帮忙办事情的人,那么需要用到他的地方,自然是直接用了。
而且她对这位叫吟风的侍卫印象很不错,恭敬有度,进退有度,而且做事情也小心仔细。
所以也愿意直接让他办。
吟风听到找自己是有事情需要他来办,恭敬的说道:“朝颜小姐您请说,能办到的事情吟风会尽量的办到,办不到的会想办法的。”
顾朝颜点点头。
仔细的说道:“你对国都应该是熟悉的,你这样,就在国师开的那个酒楼旁边你帮我寻一个铺子,能买就尽量的买下来,这是银票,若是够就直接付了,若是不够的话,便把这个当做是订金。倘若实在是买不到铺子,那就租。”
“......”
“若是能顺利的买到铺子,那么你立马花高价请一些人,请手艺还不错的厨子。把这些办好的话,其他的事情我再仔细与你说。”
吟风愣了愣。
买铺子,请厨子?
朝颜小姐这是要做什么事情。
这架势有点想要开酒楼的意思,可是....
可是国师开的那个酒楼生意实在是太好了,这国都里的世家,还有其他地方的富户,都愿意跑来吃上一吃。
这要是在旁边开酒楼,这...
“朝颜小姐,这样真的行吗?是不是能做一些菜是超越国师那酒楼里的招牌菜。”吟风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他这么问倒是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事情可以谨慎一点。
他对羽桑国和国都都是很熟悉的,所以他这里也能给朝颜小姐一点意见。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
抿了口茶。
是不是能做一些超越黄鹤楼的招牌菜火锅的菜,自然是能做的,但是她不打算那么做,因为没有必要。
“我们不超越国师,我们就是主要做点家常菜,给一般的普通百姓们吃的。这家常菜的东西嘛,想必请来的那些厨子们都是会个一二的,所以也算不得超越什么,不过是与人行个方便的菜式罢了。”顾朝颜淡淡的笑着说道。
这会儿不光是吟风,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顾朝颜。
特别是深知黄鹤楼的那些东西多好吃,黄鹤楼多受欢迎剑一则是更不解了:“大小姐,您既然是打算在那个国师的酒楼旁边再开一个酒楼,咱们就准备一些普通的家常菜,那怎么比得过人家啊?家常菜这样的东西,不单单是家里有,随便一个酒楼都是有的啊。他们何必就来咱们这里呢,咱们怎么才能对付那个国师啊。”
剑一真是满肚子的疑问直接问了出来。
吟风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剑一,他知道剑一也和自己一样是下人,怎么这她可以在主子说话的时候这样随便直接的插话。
他再看了看顾朝颜,发现顾朝颜压根没有觉得有什么,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倘若只是家常菜,自然别人不一定要来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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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咱们虽然是做家常菜的,那别人过来吃一趟,吃不起那国师酒楼里的招牌菜,又想尝尝那个味道,咱们给个锅,是不是,再给点青菜给点肉,咱们后厨里面有什么就给点什么,让他们自己烫着来吃,这既能解个馋又能便宜的尝到那种达官贵人才能吃到的招牌菜,岂不是美哉?”
“........”
“咱们倒是也不那么坑人,不几十两几十两的收那个银子,这给点后厨里面没有炒的菜罢了,也要不了多少钱,咱们就收个普通家常菜的价钱,本分的做点小生意。”顾朝颜嘴角带着笑意说道。
就像是真的在说自己要开一个做普通家常菜的酒楼一样。
屋子里的这些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卖家常菜?
然后给个锅,给点后厨的菜,让他们自己烫着吃。
这...
这不就还是火锅吗?
剑一愣了好久,然后才在脑子里面算到。
现在还是一样的东西,他们不细致的做,就普通的做着让人家烫这个菜吃,收普通家常菜的价钱。
那么。
当去那位国师酒楼的达官贵人看到这不远处的小店也卖这个东西,这些平民百姓们也吃着一样的东西。
那么。
不是达官贵人又喜欢吃这个的,就会选择他们这里,普通的百姓们也选择他们这里。至于达官贵人嘛,就算是喜欢吃,和这些普通的百姓吃一样的,他们也会气到不吃。
那那位国师的酒楼自然而然的就没有生意了。
大小姐这简直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剑一满脸激动的表情,用力的拍着掌:“大小姐,你太厉害了!能想到这样的办法。”
顾朝颜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这也算不上是很难想的办法。
其实说白了,这里面的差别,也就是价格的差别。
当然,还有是不是独一无二的差别。
达官贵人嘛,总是不希望自己与那些普通的百姓一样。
可这世上终究是普通百姓要更多。
她顾朝颜在羽桑国打开做的这个生意就不打算赚达官贵人的钱,自然就不顾及这些了。
“可是...如果只是卖普通家常菜的价钱,那怎么才能赚钱呢?虽然现在的目的是让那个国师受到惩罚,但是你们来羽桑国的目的还有一个是与木易皇子合作做生意赚银两,这一点也不能丢掉,否则便得不偿失了。”周怀羽认真的问道。
他从小就在京城开始经营赌坊,也不是正经的赌坊,就是瞧着那里有空子他就做这个庄。除了这些,他在别处还有一些自己的经营。
在从商这件事情上面,周怀羽是有经营的,也有资格说话的。
所以才会在这时候问了那么一句。
当然主要还是为了提醒顾朝颜,毕竟现在还只是事情的开始,能考虑的事情尽量全部的考虑到,到了最后才不会慌了阵脚,当然得不偿失的事情,他是觉得最没有必要的。
关于周怀羽的疑问嘛。
顾朝颜没有立马说话,而是抿了口茶。
喝完茶,她看了看周怀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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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紧不慢的说道:“人生总是这样,有得必有失,既然我们前面选择的是报复那位国师,那么我们必然是要付出一点代价的,银钱虽然会因为这样儿少赚一些,但岂不是也是一件挺好玩的事情?让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栽跟头。”
“.......”
“那位国师以为到了羽桑国我们便拿他没有办法,所以肆无忌惮,但其实他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
顾朝颜笑了笑。
周怀羽包括无痕,都不由的抱了抱自己的手臂,这实在是太腹黑了,谁敢随便的惹这位朝颜小姐那真的就是不识好歹。
他们光是听着就有些后怕。
顾朝颜没有管他们一脸害怕的表情,只继续说道:“况且黄鹤楼的赚的银两里面,其实招牌菜带来的利润并非是最高的,黄鹤楼里赚银两最多的东西,是我们黄鹤楼里的酒。虽然咱们的家常菜的确是赚不到什么银两,但是咱们可以卖酒啊。”
国师的酒楼因为咱们没有了生意之后,这国库自然而然也开始变得空了。
羽桑国的皇帝因为已经习惯了国库里面每日有那么多的收入,现在突然没有了,他必然是不习惯了。
那么能怎么办呢?
说服他卖酒。
将酒放在咱们的酒楼卖,赚的银两咱们一分不要,全部给羽桑国的皇帝。
那么他会不动心吗?
也许。
因为这个事情,现在木易皇子和国师之间的遭遇可能要换个位置了。
“羽桑国的皇室里面最多的就是葡萄酒了,既然羽桑国的皇帝让木易皇子带着酒去圣冥国卖,那么说明羽桑国的皇帝对于这个酒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坚持,并不是觉得只有皇室才能喝的。既然已经动摇了,那么一切都很好办了。”顾朝颜提醒的说道。
她将话已经说的这样的清楚明白了,即便是再不懂的人,这会儿也该是要明白怎么做了。
吟风整个人都像是通透了一样。
这位朝颜小姐真是厉害。
刚刚皇子才进来说具体的情况,她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便将这件事情给理清楚了,并且想到了那么完美的办法。
难怪。
难怪木易皇子让他好好的接待和照顾好朝颜小姐。
起初他还不明白木易皇子为什么在这么多人,这里面锦衣华服的男人不少,他却把自己的事情压再一个女人的身上。
他现在彻底的明白了,因为这个女人不一般,她实在是太聪明了。
而且也有谋算。
依着她的办法,国师恐怕很快就会不行了。
皇上的性子他清楚,谁能给他带来好处,皇上就觉得这个人是衷心的,是忠于他的。但是倘若这个人不能带来好处了,那么皇上的心里便会大打折扣。皇子借着这个机会,恐怕也能回到以前的地位。
“朝颜小姐,属下立马去办!”吟风兴高采烈的说道,他虽然已经尽量的克制了自己的心情,但是这高兴的样子还是不由的散发出来。
顾朝颜点了点头,心情也挺不错的。
无痕打量了顾朝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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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还是那张脸,有些瘦弱,没有前两日在船上时候的苍白和双目无神,她的眼睛很大,说话的时候脸上大部分时候是清冷的表情,但是眼睛却一直很灵动。其实倘若仔细的看她,你会发现她其实是生的很好看的姑娘,五官都很精致。
但是大部分人在见到她的时候是会忽略她的漂亮,因为她的气质太出众了,她很清冷,很骄傲。或者,当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大部分人会先注意到她左眼角的红色胎记,那个胎记太红了,太显眼。
这些东西,都是会让人忽略掉她的美的东西。
她很漂亮,他觉得她应该是和京城里的那些姑娘们一样,娇生惯养,有些矫情。比如在船上的时候,他就不止一次的这样觉得,觉得带女人出来简直就是一个大的累赘。
后来开始走陆路,走陆路的时候,她没有那些娇气,很安静,甚至偶尔也会自己骑马,她的马术还不错,能跟上他们的脚步。
再后来到这个羽桑国。
在今日之前他觉得这姑娘只不过是比寻常的姑娘家更大方一点罢了,但是一直到今日,刚刚他目睹了她临危不乱的听到那些话,然后在短时间里面想到办法,甚至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有些小小的腹黑和报复的心里。
很真实,很聪明。
他现在的确是刮目相看了。
周怀羽说得对。
虽然皇室子弟,世家子弟有不少都是纨绔,但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生存,真正厉害和优秀的人亦是不少。
无痕的心里暗暗的想到这些事情,没有说出来,也没有特意的表现出来。
顾朝颜当然不知道这里面有一个人因为她刚刚的话对她有极大的改观,她现在想的都是具体应该怎么做的事情。
刚刚吩咐了吟风把铺子的事情办好。
但是他们还要忙他们的事情。
想要做成一件事情还是有些复杂和需要规划的。
顾朝颜刚刚在脑子里面大概的过了一遍,所以现在已经有完全的该怎么做的计划了,她仔细的说道:“吟风去办外的事情,咱们这里安排一下我们的家常菜酒楼该怎么经营。”
“.......”
“我便暂时先不露面,剑一与福宝这里,那位国师都是见过的,也不宜直接露面经营。我想着这件事情该交给谁呢。起初在明面上经营的人,谁稍稍的懂这方面的事情。”顾朝颜问道?
她需要一个前期在打理的掌柜的,并且还是能撑住场面的。
周怀羽看了看。
一脸自信的表情:“自然是我来。”
他虽然也没有正经的做过生意,通常都是这里弄个赌坊那里弄这个的,但是也算是有经营的,经营一个家常菜的酒楼还不是简单的事情?况且这背后还有顾朝颜在安排呢,他也不过就是照着意思来做做事情肯定可以的。
这里都是一些护卫,反正这些只知道习武的人肯定没有他强的,他来没有问题。
只是....
“为什么你暂时先不能露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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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啊,那位国师直接知道了这背后的人是我,那怎么会好玩呢?让他先以为只不过一个想要捞一笔金的人经营的,他自然不放在眼里,到时候,我再出现,也不知道那位国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可是觉得自己到了羽桑国便无所畏惧的人呢。”顾朝颜笑着说道。
脸上是那种淡淡的笑,带着一丝丝的清冷,倒是不凶狠,反而是这样让周怀羽忍不住的抱了抱自己的手臂。
“太腹黑了,太腹黑了。老八,你就不害怕吗?”周怀羽一脸同情的看着周怀瑾。
他觉得自己娶一个看起来贤妻良母,只想要那后院权利的女人,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她这一生会安安分分的在后院待着。
这一生也不会那么腹黑还一点不隐藏啊。
周怀瑾面无表情,不明白他需要害怕什么。
只伸手握住了顾朝颜的手:“她特别的好,我喜欢她,她怎么都好。”
周怀羽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待不下去了,我要去自己屋子里带着休息了。”
说着就要出去。
无痕跟着。
周怀瑾一脸茫然的看着周怀羽,不清楚那里有问题。
顾朝颜缩回了自己的手,瞪了他一眼,也带着剑一去休息了。
福宝在旁边笑着。
圣冥国讲究规矩礼仪,女子们含蓄,男子们一本正经。再恩爱的人,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的对一个女子表达喜爱。
羽桑国这边直接一些,他们的直接却也是直接上门提亲,而不是在姑娘面前表达。
不过福宝觉得这样特别好。
喜欢一个人何必束缚于这些规矩礼仪而什么都不说呢?
把事情处理好,天色渐晚,各自也都回去休息了。
-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
羽桑国这边的天气不错,不冷不热算是刚刚好的时候。
因为他们住的院子不小。
所以早膳是送到各自的屋子里一起用的,而不是大家在一起用的。不过,用过早膳之后,顾朝颜高兴的提议去羽桑国逛逛。
大家也都挺高兴的。
一起出门了。
马车载着他们出了巷子之后,他们便不再坐马车,而是下来了这街道上面走。
看着羽桑国的国都。
顾朝颜是有些感慨的,难怪木易皇子会带着他们皇室的葡萄就试图来圣冥国卖出去换一些银两,羽桑国就是最繁盛的国都,也是不过尔尔。
依着顾朝颜的意思,他们的国都大概也就是类似于圣冥国并州那样的存在。
并州不过是圣冥国下面的城池。
在他们的国都转悠了一圈,其实国都很多的东西和地方她已经清楚了,因为萧尽给的东西里面有记录到。
原是打算在外用午膳的,而后想想还是作罢。
回去了他们住的院子里。
那位国师开的那样的酒楼,顾朝颜可以肯定,只有在国都才能真正赚到银两,而他们的办法,十五座城池通行。
刚刚回去。
顾朝颜便看到了吟风。
有些惊讶。
“已经办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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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问了一句。
吟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已经办好了。”
这会儿轮到顾朝颜傻眼了,不过是一个晚上和一个上午的时间,吟风就直接把她交代的事情直接给办好了,这速度也实在太快了。
顾朝颜都不由的多看了吟风几眼,说到底对他还是挺佩服的,办事情的速度很快。
昨日交代了那么多,今儿不过是他们出去走走的时间,就已经好了。
吟风看到顾朝颜惊讶的样子,连忙的解释说道:“您要的铺子,原本我们皇子之前便在国都买了一些,那时候皇子的年纪不大,但是得到的赏赐和俸禄都不少,皇子没有别的花费,便让人买了一些铺子。”
“......”
“因为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我也忘记了当时买的是那里的铺子是不是在国师酒楼的附近,昨儿回去便查了查,选了最适合的一间,给了一些好处让原来在铺子里经营的人愿意搬走,所以铺子便可以直接用了。”
“.......”
“今儿上午主要是去找几个合适的厨子,倒是顺利,直接找到了,所以这事情便办完了。不敢耽搁朝颜小姐的时间,便匆匆的来了这里告知给您。”吟风恭敬客气的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顾朝颜觉得和木易皇子这样的人合作的确是很舒服不用操心的体会。
木易皇子自己便是有打算的人。
顾朝颜点了点头,不吝啬赞赏的看了一眼吟风。
“既然已经办好了,那么就让福宝和四哥去找人把铺子弄一弄把。我瞧着不出几日的时间,咱们的家常菜馆便能直接开门做生意了。”顾朝颜笑着说道。
“行,我带着福宝和无痕一起去吧。”周怀羽也挺高兴的。
虽然他原本是计划趁着这两日有空去弄一下自己的赌庄,但是既然事情办的那么快的话,赌庄的事情日后再说,先把这件事情办好。
吟风离开之前。
顾朝颜还是叮嘱了几声:“这些日子你让你们皇子万事放心便是,不要再多想别的事情,也不必与我们联系,静等结果,就最后几日的时间,莫要被人抓到把柄了。”
吟风明白的点点头。
走之前还郑重的与顾朝颜道了一声谢。
-
七日后。
家常菜馆正式的落成。
第一日的开张,是直接免费的,不收取任何的银两,让人进来吃,但就算是免费,其中该有的要求也是有的,不能浪费,能吃多少点多少,倘若浪费严重,那么他们是要收取银两的,再者就是桌满为止,桌子满了,后面的人也就不再接待了。
当然,有人走了,空了位置,你再来,也是可以的。
这些规矩都是顾朝颜定的。
虽然有规矩,但是打着免费二字,这小饭馆瞬间便人满为患,这外面还有不少看热闹的。
小饭馆突然生意爆火。
对面富贵楼,也就是国师的酒楼自然也注意到了。
直接便报到了国师的面前。
国师眼下虽然说是国师,但是皇上更多的要求他经营这酒楼。
国师听到这消息,直接用手里的扇子敲了报信者的头:“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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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真是满脸的怒意,这还是自己这富贵酒楼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伙计,他以前可不是从商的,特意选的优秀的酒楼的小厮,还以为他们能帮上自己什么,好让自己不用操心那么多事情,结果真是一个个的蠢货。
“对面不过是开了一间小小的饭馆,与我这富贵酒楼那简直就是相差十之八里,你说免费吃吃喝喝的,那些贱民跑过去吃正常的。等他收银两了,你看看那些贱民还吃不吃。再者说,咱们富贵酒楼里面的客人都是达官贵人,再不济也是大富大贵之人,那里会让那些贱民来吃,就这么点小事情你就慌慌张张的。”国师简直就是气死了,要不是怕影响不好,他都想直接像以前出手了。
想着他而今是开酒楼,还得稍稍忍着一点。
便没有动这个手。
但还是不解气的拿着手里的扇子重重的敲了他的头好几下,这伙计也不敢说话,只皱着眉头忍着疼痛。
“你要是下回再这样不知道轻重,你就不要在这酒楼干活了!我这富贵酒楼可不留蠢人!”国师怒气满满的吼道。
这伙计连忙的应声。
不敢再说什么。
国师这才稍稍的解了气满意一些。
轻轻踹了他一脚:“还不滚去做事。”
伙计连连的点头,出去了。
伙计虽然灰头土脸的出去了,但是他的心里还是觉得这情况不是太好。
他虽然一直是一个伙计。
但是也足足做了十几年的伙计,从小就跟着父亲走南闯北的,最后在国都安身立命。他是有察觉的,他觉得对面那小饭馆的掌柜的实在很聪明,能想到这样的办法开张,这是大多数饭馆都想不到的。
所以那小饭馆应该是有作为的。
就算是现在影响不了富贵楼的生意,但是时间久了,慢慢的总会有影响的。
其实,开酒楼是有个小规矩的。
这大酒楼的附近是不让开饭馆和其他酒楼的,甚至连客栈都要离的远一些,没有势力的当然无可奈何了,但是国师不同,国师是有身份地位的,那么简单的一个事情,他却不愿意上心。
终究不是真正的商贾,太过于傲气了。
这伙计的心里想到。
奈何不让他多言,他便只能作罢。
叹了一口气。
继续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做事的时候还不由的朝着那小饭馆看了看,不单单吃的人多,等的人也多,还有过路的也不由的多看几眼。
国师说都是贱民。
他也觉得可不是,那里面有不少穿戴整齐的,虽不是大富贵,但也算是体面人。
看完,还是叹了口气,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其他伙计们倒是也不管这些,只安静做自己的事情。
顾朝颜开的这个小饭馆,倒是也没有起什么特别的名字,就罗记,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她问了问清儿的本姓,清儿说她祖上姓罗,便干脆了叫罗记。
这会儿罗记里面热闹的很。
不要银两的饭菜自然人人吃的高兴。
其中有人说道:“你们恐怕都没有吃过富贵楼的招牌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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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富贵楼。
那这罗记里面坐着的食客立马便被吸引了,毕竟这富贵楼的招牌菜那真的是一直在国都便有人讨论。
这普通的百姓没有银两吃那玩意,自然是整日的议论。
达官贵人,那是没事就能吃着的。
他们可鲜少显摆这个。
他们不显摆,这让普通的百姓面便更加的向往了。
谁也不想要吃上一口平时只有达官贵人能吃上,他们只能说说的招牌菜呢。
而且这罗记就在富贵楼的附近,让人不由的想起,其他人都在心里想想,这会儿有人说了,大家当然是要听着的。
周怀羽站在柜台那里。
差点没有把要喝的水给喷出来。
这顾朝颜简直是料事如神,她去算命都能富甲一方。
昨日商谈的时候,他还在想,要不要雇几个托,要是没人说话,便让自己的托引出这个事情来讨论。
他现在还记得顾朝颜直接摆了摆手,一脸笃定的表情说道:不必了,你不用考虑这些,明日定然会有人提起的,咱们只需要关键时刻告知他们怎么在这里能吃上就行了,别的不用多管。
他原还想着,要是今日没有人提这个。
那他还是得要自己找人伪装一下。
但是到时候则是要笑笑顾朝颜的。
没想到.....
竟然被她料准。
看来他今日是笑话不成了。
这会儿那边已经讲的如火如荼了。
说话的那人正激动的描述那个味道,说完有些讪讪的说道:“可惜咱们这也就是普通人,攒了很久的银两也不过就是能吃上一顿,还要被那富贵楼的伙计白眼,看不起咱呢。”
周怀羽趁着这个时间走了过去。
脸上是有些复杂,又有些疑惑的表情问道:“你们说的那个菜是不是,有熬制好的一锅辣汤,然后将肉片与菜放进去烫着吃的?”
说话的那人,觉得那个招牌菜好像不应该是这样听起来一点都不雅致的高档的说法。
但是仔细的品品。
又觉得这掌柜的说的没有错。
好像也确实就是那么回事。
便点了点头。
周怀羽立马嗨了一句,然后笑笑的说道:“我是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但是听你描述的,想吃这样的东西太简单了,我们罗记都不专门做这样的东西。左不过就是熬制一锅辣汤,我们将厨房的东西给切好了,让你们直接烫着吃嘛。”
“......”
“客官若是想吃,我们给你们弄便是了,这个简单的很。普通的辣汤加一些后厨的菜,我们收您一个家常菜的价钱,当然今日是免费的。”
“......”
“这除了辣汤,我们还能给您熬制羊肉辣汤,牛肉辣汤,排骨高汤,都能烫着菜吃的。今日还免费,要是吃着好吃日后来,我们左不过也就是多收一份肉钱。那里像您说的那样吃不起呢。”周怀羽笑着说道,他倒是也有亲和力。
这些人一听。
还真是那么回事。
既然和富贵楼一样,还便宜。
他们必然是要试试的!
“那给我们来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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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说的豪气万丈的。
当然,之所以能如此,也是因为这会儿在这里用膳,不管是吃什么,那都是不要银两的,有什么自然是要试试的。
周怀羽见目的达到了,连忙去吩咐厨房准备。
这其中还有其他人也跟着要。
一时之间全都要来上一份,除了一些刚刚就已经拼命点了不少菜的,又想吃,又不敢再要,再要吃不完那可是要付全部银两的,他们那里负担的起那么多。左不过明日之后,拿些银两来解个馋了,倒是也不虚。
因为这些早就是算好了的事情。
所以这些辣汤都上的很快,菜只要洗好就行,倒是也快的很。
这口口相传的,人人来了都要了一份。
罗记从早忙到整整天色已经很晚,才终于休息了。
周怀羽可是没有半点的累,这会儿还生龙活虎的很,回到府里,便开始兴冲冲的说道:“照眼下来看,不出几日,整个国都都能知道在咱们这里,可是很便宜吃到富贵楼的招牌菜,明日只怕是会更忙碌了。”
“......”
“好在明日是要去收银两的,眼下这干起活来可就有劲多了。”周怀羽笑笑的说道。
顾朝颜看着周怀羽这一脸满足的样子。
难怪怀瑾说他从小便在京城里弄赌庄,要不然就是各处做生意,都不长久,但是也赚了不少,至少自己的日子可以过的很好。
她当是他无可奈何之举。
眼下来看,倒也不全是。
他大约自己也是喜欢商场的。
也算是满足了自己。
顾朝颜点点头:“辛苦了。”
“无妨,这一趟出来,老八可是给了我不少好处的,为了银票也是应该的。”周怀羽笑着说道,便要告辞。
他实在不习惯顾朝颜这样温柔的给他说谢谢,只能仓皇而逃。
顾朝颜只当他是累了的,便随他去了。
倒是也没有别的需要操心的,这罗记既然顺利,便没有旁的事情了,主要便是那位国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不过....已经迟了。
第二日。
天不亮罗记便已经开着门了。
和预想的一样,生意极好,很早便有人先来吃着了,说是怕到了用膳的时间会没有位置。
一时间,罗记大清早便热闹了起来。
富贵楼那边,伙计是不敢再说什么了,只默默的看着罗记这样的热闹。
一直到午膳之后。
国师终于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他以为的那间小饭馆收银两之后会没有人去吃,结果是有的,倒是他们富贵楼反而少了不少人。
国师皱着眉头。
虽然不清楚那小饭馆到底怎么回事会那么好的生意。
但是既然挡着他的生意了,也不用管怎么回事,直接滚蛋就是了。
它还是默默无闻的存在,他也就算了。
它偏偏不是。
那能怎么办?
就不能怪他小气了。
直接叫了富贵楼的几个伙计过来:“你们过去一趟对面那个小饭馆,让他们明日就收拾东西滚蛋,本国师不希望明日还看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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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楼的几个伙计,都是直接从国都其他的酒楼过来的人,在酒楼里做长工久了,也就大概都清楚了在酒楼做长工的生存之道。
这几个人,为首的叫长贵,昨日给国师说情况不对的这位叫长易,两人皆是在酒楼里做长工已久的人,长贵年长一些,所以在这富贵楼里算是领事,长易年轻些,经验却是与长贵一样的。
这会儿听到国师的意思,长贵下意识的先看了长易一眼。
长易也颇为赞同这个事情。
其实按理说,长易昨日就觉得国师应该要做出一些动作来了,但是国师显然并没有放在心上,今日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才这么安排的,倒是也不算是太晚,只要国师意识到了这个事情,长易就觉得可以了。
他们这些人,从小都是在酒楼里面做长工生存的,也不会做其他的事情,这一生都靠着在酒楼里面做长工为生,富贵楼虽然国师的脾气不好,待他们很一般,但是富贵楼的生意是极好的,给他们的工钱也多,所以他们愿意待着在这里。
眼下羽桑国是越来越不好了,一年比一年差。
只有这富贵楼是好的。
他们既然在这里了,就全心全意的希望富贵楼是更好的,最起码不要受到任何的影响,他们都是小人物,要靠着富贵楼庇护。
他们比国师还要害怕富贵楼的生意不好。
否则长易昨日也不会苦口婆心的说那些了。
没了富贵楼,他们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昨日除了长易,大部分并没有把对面的罗记放在心上,因为那罗记看起来实在太不上台面了。但是今日,来富贵楼的人明显已经不多了,这些伙计都把罗记放在心上了。
长贵看了看大家的反应。
这会儿心里已经完全的有了底。
信誓旦旦的对着国师说道:“国师您放心,小的们这就去警告他们!”
国师点了点头。
“直接表面本国师的身份,瞧着情况不对,也可以有意的透露咱们富贵楼到底是谁在罩着的,咱们富贵楼可不是普通的酒楼,咱们富贵楼的营收,那是直接上缴给国库的,这是公款,你们领的工钱,别看说是工钱,你们领的那可是朝廷给你们的工钱,做事情呢,有底气一点。”国师手里拿着扇子扇着风,漫不经心的说着这些话。
当然。
他今日说这些,不单单是因为要去对面的那个小饭馆找麻烦的原因,也有提点的意思,让他们平日里拿出一点气势来。
不要搞得他们就是普通的酒楼,他个国师就是普通的从商之人。
富贵楼该有富贵楼的态度。
长贵等人点点头,似懂非懂的,反正也明白了这个意思。
他们就是普通的长工,让变化也需要时间。
总之,眼下的事情要先解决了。
长贵等人耳听面命之后,便往罗记走去了。
罗记里面满满当当都是用膳的人。
长贵等人面面相觑的看着这样的场景。
“你们掌柜的呢,让你们掌柜的来,有事情要和他说!”长贵颇有气势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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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罗记里面用膳的人,听到长贵的话,都纷纷的往他这边看过去。
大部分人都是不认识长贵的,因为他们大部分人都是没有办法常去富贵楼那样的地方用膳食的人,但是有一些还是认识的。
这会儿都没有说话,看着接下来到底要发生什么事情。
周怀羽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便出来了。
出来之后看到这几个富贵楼的伙计,他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的,问道:“这几位是要用膳呢?这会儿可没有位置了,你们要么再等会儿,要么就换别家用吧。”
长贵看了看这大堂里。
的的确确是完全没有空着的位置了。
不过。
他们可不是来用膳的。
“你就是这里的掌柜的?”长贵问道。
“是的。”周怀羽应了一句。
“我们是富贵楼的人,富贵楼你们应该也知道,就是不远处那个最大的酒楼。我们掌柜的,也就是国师说,让你们收拾收拾,不要在这里开什么小饭馆,对我们富贵楼的影响是极其的不好。当然,我们国师也不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人,这国都虽然让你们不要开,这别的地方可以。今日我们也就不计较了,明日,不要再开门了!”长贵颇有气势的说道。
这里面也包涵了他自己的想法,他们这些人,都是不希望这个小饭馆的存在的。
周怀羽听完长贵的话。
没有吓到。
反而笑了笑。
“国师?因为是国师就可以在国都为非作歹了?这羽桑国可没有哪条律法规定了,因为国师在国都开酒楼,我们平民小百姓就不能开小饭馆了。所以我们这罗记,一没有违法,二没有乱纪。为何要关门大吉?”周怀羽一脸奇怪的问道,满是油盐不进的样子。
长贵皱了皱眉头,脸色变了变。
他原本自己就有预想。
因为富贵楼是国师的,在这羽桑国,国师虽然不是皇室,那也是大臣之首,这国都有谁敢不给国师面子?
就是官宦们都要给国师面子的。
这个罗记的掌柜的竟然不怕国师,而且半点没有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长贵足足愣了好久。
才想起来国师有嘱咐过他的话,倒是也没有色变,只说到:“这位掌柜的大概是不清楚富贵楼的具体情况,这富贵楼虽然是国师在经营,但是这富贵楼的营收,那可是都交给了国库,这富贵楼的账本,那是皇帝也会过问的。”
“......”
“我们也没有不让你开这个小饭馆,只不过,不能在国都。”
长贵说到。
周怀羽哼哼一声:“皇上会看你们富贵楼的账本,那是因为你们掌柜的把营收都给了国库,入国库的东西,皇上自然是要过问的。”
“.....”
“我们罗记在这里做正经的生意,也是要交税的。只不过我们平民百姓,还有家人要养活,全部入国库是不行的。”
“.....”
“这两不相干的东西,为何要我们关门大吉?”
“.....”
“这事情,说道皇上那里去,也是没有道理的。”周怀羽信誓旦旦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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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说,咱们羽桑国的皇上,那可是为了百姓的好皇上,他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让咱们这些平民老百姓们过的好一些吗?难不成还要为了国库的银子欺压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周怀羽的声音不小,满脸对羽桑皇帝很有信心的表情。
其他在用膳食的百姓们也连忙的应到:“就是就是。”
长贵这会儿是彻底的傻眼了。
没想到这个罗记的掌柜的根本就是油盐不进,话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该提醒的都提醒了,国师交代他们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没想到他竟然半点不害怕。
长贵一时之间是没有了主意了。
他们这些人,左不过也就是其他酒楼的长工,在富贵楼也不过是做的伙计的事情,没有那些官差身上的霸道,也不敢有太霸道的事情。
成也萧何败萧何。
他既然刚刚已经说出了皇上,便不能再乱说什么话了,毕竟要是打着皇上的名义把事情办砸了,那他可能连自己都能搭进去。
长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国师交代的事情却也不能不办好,这会儿正有些焦头烂额的。
长易到底比长贵要年轻一些。
做事情便冲动了。
直接喊道:“兄长,刚刚你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过了,该提醒他们的都提醒了。既然他们不识好歹的话,那咱们也不必客气了。”
“......”
“咱们这富贵楼在前,这罗记在后。既然他们是开饭馆,便该清楚这行业内的规矩,这酒楼的附近是不让开一样的铺子的,他们非但开了,还偷师我们的招牌菜,做成这样不成体统的样子,他们倒是还有道理了,不管说道那里去,他们都是没有道理的!”长易有些激动的说道。
长贵刚刚进来的时候还没有注意到。
现在长易那么一提醒。
他发现还真的就是这么回事,这个罗记虽然大部分是家常菜,但是这些人唰的这些菜和肉,看着吃法十分的眼熟,不就是他们的招牌菜嘛!
长贵这会儿已经有些怒意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你们这罗记生意会那么好,原来是偷了我们富贵楼的东西,你们胆子还真是大,连国师的东西都敢头。”长贵一脸怒气的说道。
看着他们带来的这些伙计。
若是刚刚没有任何的道理。
那么现在就完全的有理了,他们富贵楼有理。
“既然是这样,兄弟们,咱们把他们的东西给砸了,省的将来人人都这样不法的赚银两!”长贵吩咐道。
这些人一听,便直接撸起袖子打算开始砸店了。
都是以前在酒楼里做长工的,轻车熟路。
周怀羽见他们如此。
脸上的笑意也收了起来,一脸严肃的说道:“来人!”
里面便冲出来几个身材高大的暗卫,直接把这些人给赶了出去,他们连抵挡的机会都没有,人就已经被丢出了外面。
这些人站在罗记外面,他们站了起来看到这群凶神恶煞的人也不敢再进去。
最后只能讪讪的回去了富贵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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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楼的这些伙计们虽然并没有被打,但是刚刚被直接丢出去的那一下摔在地上也是伤的厉害,都是一些酒楼的伙计,不是习武之人,被这么一摔,各个都有些瘸着腿,扶着腰,脸上都是不甘心的表情回去。
长贵走着在前面没有说话,后面这些人也就没有吭声。
但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有些忐忑的,国师让他们出来办这个事情,是完全信任他们能办好的。他们自己从富贵楼出来的时候,心里也是信心满满的,他们富贵楼有国师坐镇,背后有皇上,按理说在国都应该是无人敢造次的。
结果现在好了。
一个小小的罗记,没有一丝丝的忌惮国师与皇上,甚至还直接把他们扔出来。
而且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罗记,里面竟然有那么身形高大的护卫。
几个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看,再看看面无表情的长贵和长易,继续保持沉默。
富贵楼就在不远处,但是他们感觉这回走的还挺漫长的。
回到富贵楼。
国师一眼便看到他们个个有些狼狈的样子,脸上也是垂头丧气,有些害怕的看着他的表情。
他刚刚安排他们去对面的那个罗记,警告罗记的人。
这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左不过富贵楼都有他撑腰,再者富贵楼的进账也是入国库的,有皇上撑腰的地方,对付一个小小的饭馆还是不在话下的,这怎么搞的好像吃了大亏的表情。
国师这会儿是完全的淡定不了了。
脸色变了变,眉眼间染上了一股怒意,说话的声音都比平时大了几分:“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几个伙计面面相觑,不敢说话,只把目光落在长贵的身上。
长贵是他们这里的领事,平时都是吩咐他们做事情的人,而且领的工钱比他们多,出了事情自然应该是长贵在前面扛着的,总不能让他们这些人出来吧,所以几个人都默契的缄默不言,望着长贵。
长贵在前面倒是没有看到这些人脸上的计较。
他酝酿了一下才说道:“国师,那罗记的掌柜的知道咱们富贵楼是您的,也知道这富贵楼的入账是要进国库的,所以皇上会过问。他只说他们是正当做生意,自然是不怕的,他们不愿意走。这也就罢了,他们没有丝毫的畏惧,直接让护卫把我们这些人从罗记给扔了出来,他们人多势众,护卫都是习武之人,咱们这些兄弟拿他们没有办法。”
“......”
“并且,他们那罗记里面竟然模仿咱们的招牌菜,做了一个简单的火锅,还只收一份家常菜的银两。”
“......”
“我们与他们讲道理,却是不通的,对方颇有气势。”
国师原本是要发怒的。
听到长贵的话,不由的有些深思。
还有这样的事情?
在明明白白的知道富贵楼的情况下,他们竟然还没有丝毫的畏惧?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那罗记的掌柜的恐怕不是什么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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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别的。
他国师的名号在这里。
皇室子弟可能会有不屑之外,朝堂的重臣们也是要看他几分面子的。那罗记的掌柜的压根不给他面子,还把长贵这些人给丢了出来?
长贵这个人他大概清楚的,身为国师看人还是准的,长贵为人老实,断然没有说假话的道理。
国师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且不说别的,就算是敢说假话的人,在他国师的面前,也是不敢说什么假话的,在他这里说假话,那可是小命不保的事情,还没有人会这样的傻0
眼下,他已经可以确定。
罗记的掌柜的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难道是与皇上有什么关系?
倘若是如此的话,那么便不能轻举妄动,今日已经让长贵这些人去过了,那么便再等等,等等他把事情给调查清楚再来做决定该怎么做。
他虽然是国师,但是他在木易皇子那里是彻底的仇人了,其他几个皇子都各自有各自的算计,并不打算重用他。朝堂的那些重臣们忌惮他,同时也就在暗地里等着他翻船,毕竟眼下他算是朝臣之首,这些高阁里的重臣们心里不承认他这个国师,认为国师是无用的位置,都等着他下来呢。
眼下他在羽桑国也算是如履薄冰,不能走错一步,走错一步步步错。
谁知道这个罗记是什么背景。
有什么怒意,将来再说,把事情搞清楚了再说,来日方长。
国师心里已经差不多有主意之后,便已经定好了这个事情的基础。
他看着长贵这些人。
既然眼下不清楚对方是不是能惹的,那么也就不能怎么怪他们,他这会儿心里不高兴也得憋着。别看这些人都是一些长工,但是眼下他靠着富贵楼,这富贵楼也需要他们做事,便不能随意的打骂他们。
忍了忍。
压住了心里的这股子怒火。
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先好好干活,这件事情本国师自有计较,你们便不要轻举妄动了。”
这些人听到这话,都在心里松了口气。
各自散了去干活去。
国师想了想今日的生意情况,叫了一声:“长易,你先留下来,本国师还有一些话要与你说。”
其他人都看了看长易。
然后低头走了。
长易留了下来。
“国师,您有什么事情要吩咐?”长易问道。
昨日国师踹了他,还说了他的不是,这些长易都没有记在心里,依然一脸衷心的愿意为国师办事情。
无他。
他有自己的野心。
他希望自己能不再回去别的酒楼做个普通的小长工,他希望他能出人头地,给富贵楼好好干活,给国师好好办事,自然就会有机会的。
所以他不记那些小事。
愿意干活。
国师满意的点了点头。
长易这个人,愿意干活,人也算是聪明。
安排他做事情,他还是比较放心一些的。
“眼下来咱们富贵楼用膳的人实在有些少,皇上那里不好交代,你这样,亲自去钱,李,王三位大人的府中,说今儿晚上直接来用膳,咱们富贵楼不收今日的银子,本国师给的面子。”国师淡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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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三位大人,都是内阁大臣,虽然说是内阁大臣,但是他国师可在他们这些大臣之上,眼下他国师的一句话,也算是一个人情,左不过是来用个膳食的事情,他们倒也不至于就说不愿意。
这三位倘若是来了,那么这国都里其他的官宦也就自然而然的要来,这些官宦们来了,这国都的一些富人也自然而然要来,这样的循环下来,最起码能保证这富贵楼这半个月的时间不会有什么事情,最起码营收是有的。
趁着这个时间,他则是去调查这罗记的掌柜的到底是什么来头,是不是皇上那边授意的,或者是那个皇子。
之后再具体的权衡这个事情。
就眼下来说,这样算是最好的安排了。
国师把这个事情安排好。
长易也松了口气。
国师大人虽然以前并不从商,包括现在也在从商这件事情上面算不得是什么有想法的人,但是因为她的身份关系。
酒楼遇到了事情,他还是可以利用他的身份来获得一些便利,况且国师大人是个有谋略的人,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好的。
所以。
他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
他觉得自己跟着国师能稍稍的做出一番事业来。
这会儿脸上也满是信心的表情,信誓旦旦的应到:“是,小的这就去!”
国师满意的点了点头,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直接走了。
长易走了之后,他便见了几个自己的人,安排他们去查一下事情。
而他自己便在雅间休息休息,明日进宫探探皇上的口风。
一时之间所有的事情都在运转。
国师那股子郁闷的心情才稍稍的好了起来。
被人压一头,可不是什么太好的感觉。
年前在圣冥国是这样,没想到回来羽桑国顺风顺水的几个月之后,又遇到这样的事情,国师整个人长叹了一口气。
闭着眼睛休息了会儿。
长易回来,是两个时辰之后的时间。
原本信心满满的出去。
结果回来的时候脸上都是丧气的表情。
来到国师的面前。
国师撇了他一眼,便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要是办成了,不该是这样丧气的表情。
“怎么回事?”国师的声音很重,带着几分呵斥的样子问道。
“国师,钱.李.王三位大人都拒绝了这个事情,说他们不是不给您面子来富贵楼用这个膳食,要是往日里,别说您不收这个银两了,就是他们要付银两该来都是要来的,咱们富贵楼的东西好吃啊。但是....”
“......”
“但是他们说眼下那些平民百姓都整日在吃着这些东西,付的还不过是一碗家常菜的价钱,他们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那里好跑来富贵楼吃这五十两一餐,却和那些平民百姓一样的东西?倒不是他们自持身份,觉得自己与平民百姓有别,而是他们吃了这五十两一餐与五十文一餐没有差别的东西,他们看起来像是傻子,所以这富贵楼却是不能来的,您要是要银子,他们可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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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易如实的将那三位大人的话说给国师听,一字不落。
他其实也觉得很奇怪,这三位大人几乎是说一样的话。他也不明白,罗记那样的地方怎能与富贵楼混为一谈,这富贵楼在国都,那也是极其奢华的地方,再者富贵楼有那么好的环境是罗记没有的,况且来富贵楼的都是达官贵人,光是这样的条件,他们的招牌菜便值得五十两银子。
眼下那些大人们却说他们来富贵楼用膳像傻子,这怎么说的过去。
国师听到这些,脸上全是暴怒的表情,重重的拍了拍桌子:“真是放肆!把本国师当什么了?给银两可以,用膳不可以?打发要饭的?”
国师怒极反笑。
“国师大人,您先别生气,咱们再想想办法。”长易劝说道。
国师瞪了长易一眼,直接上去踹了他一脚:“滚!”
咱们想想办法?
他当他是什么东西?
也配与他商量事情?
真是不识好歹,左不过是一个酒楼的长工罢了,让他办了几件事情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国师的心里想到。
长易这会儿被踹出去了,国师嘀咕的这些也没有听到。
他拍了拍自己屁股上面的灰尘。
这倒是也不怪国师,眼下这样的不顺,他还乱说话,国师生气也是有的,下回他就得要机灵点了。
在国师满是怒意的时候先不劝什么。
虽然现在国师是把他赶出来了,但是办法还是要想的。
富贵楼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他想了想看看自己能做些什么,等有主意了再找国师。
而里面的国师正在发怒,发怒完了之后,便匆匆的离开了富贵楼,去做别的事情了。
富贵楼这会儿算是安宁了下来。
但也确实是因为国师不在,也没有人来用膳的缘故,前来来了几个,都是国都的商贾,像是谈什么生意来的。
但是这些人来没有什么用,他们富贵楼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有钱的商贾顾客。
富贵楼的清冷与罗记的热闹这会儿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怀羽在罗记忙碌了一日的时间之后,回去了他们的院子里。
他现在是有满腹的事情要说。
刚刚回去,便拉着顾朝颜周怀羽,还有吟风来说今日的事情。
要说以前他只是佩服顾朝颜,现在他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觉得顾朝颜是个神。
“朝颜小姐,你果然是料事如神,今日罗记简直就是熙熙攘攘的一天没有停下来。依照你说的,富贵楼会来人,我让那些护卫强硬的把人给扔了出去。果然,别说是富贵楼其他给他们撑腰的人没有来,就连那位国师都没有再来过,这会儿指不定就是怕了呢。怕是还不清楚咱们的底线,等他知道咱们没有底细的时候,只怕又有一场好戏要看了。”
“.......”
“另外,就是富贵楼今日果然没有什么人去他那里用膳,去了几个,我让人盯着了一下,是几个商贾,像是要谈什么,选的那里。”
“朝颜小姐,你是怎么料到富贵楼会没有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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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虽然咱们罗记有这样的东西,富贵楼也有,但是咱们的罗记实在是简陋,从任何地方来看都比不上富贵楼,所以咱们这里用膳的多为平民,那富贵楼里都是达官贵人,其实是两个各不相干的圈子,你怎么算到咱们会影响他们的?”周怀羽好奇的问道。
同时这一点是他最想不明白的,今日与无痕讨论了一下,也没有想明白。
不管是哪个国家。
就比如说是圣冥国,以前也有类似于集贤楼这样达官贵人们都喜欢去的地方,集贤楼的饭菜其实与别的客栈里的并无两样,京城里的那些达官贵人们可不介意的。
怎么就偏偏到了羽桑国这里,就突然不行了呢。
他虽然是希望那位国师拿他们没有办法,但就是好奇和想不通这个事情。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拿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
“其实也并不是菜是否一样的问题,你信不信如果富贵楼换了别人是掌柜的,咱们这罗记对它们便没有任何的威胁,他们照样赚他们的银两。”
“.....”
“事情的关键点不在于招牌菜,而在于国师。”
“.....”
“圣冥国,北齐国,霁云国,羽桑国,虽然是三个不同的国家,而且这三个不同的国家也有不同的国情,但是国家的模式是没有任何的差别的。皇室,官宦,世家,寒门,主要占据这国都。这官宦里面,文官为首的乃是丞相,武官为首的乃是兵权最多的大将军,历朝历代都是如此,这些都是从老祖宗开始便被承认的东西。国师这一职,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呢?近年。”
“.....”
“北齐国有国师,羽桑国后来学着北齐国的样子立了一位国师。而国师的身份是超越那些文官武臣的存在啊。”
“......”
“文官武臣们服气吗?”
“......”
“不会服气的,他们都是辛辛苦苦一步步往上面爬的,而国师是直接跃升在他们之上的。”
“.....”
“官场会有争斗,左不过也就是牵扯到利益的时候争斗罢了,牵扯到的人少,他们谁有能耐谁斗赢。”
“....”
“国师不同,与他对立的是所有的文官武臣。”
“.....”
“以前,他有意要辅佐木易皇子,在羽桑国尚且没人耐他如何。眼下他背叛木易皇子,让木易皇子落得个如此的下场,别的皇子自然是要高兴,但是他们高兴的同时也忌惮这个人,便不可能用他,既然国师是自己不能用的人,那么换掉这个国师,上一位他们觉得能用的人,岂不是很好?所以与这位国师对立的同时还有其他的皇子们。”
“.....”
“以前,富贵楼有皇上罩着,他相安无事,是因为这些人找不到借口踩他,而如今我们罗记的出现,并且有一道与富贵楼几乎一样的菜,咱们不是招牌菜,他们是,咱们收八十文,他们收五十两。”
“.....”
“咱们给了这些人借口,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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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同仇敌忾。”顾朝颜笑着说道。
当然。
这些事情是她来到这羽桑国之后发现的,直接运用进他们的罗记,正好取得一个非常圆满的效果。
说道这里。
顾朝颜免不得再多说一句:“其实,国师倘若是稍稍有些自知之明,便不会到这样的地步。在圣冥国,咱们也接触过他,他这个人眼高于顶,不把人放在眼里。这样的为人处世,必然是处处树敌的,在官场大家都能隐忍,没有找到机会便隐忍着,给了他以为自己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错觉,最后大家找到机会,便会直接踩死他。”
说完这些,顾朝颜拿起茶杯又抿了口茶,整个人都有些实在是口渴的很,刚刚实在说了太多的事情了。
周怀羽听完,感觉到整个人的心里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时之间完全缓不过来。
怔怔的。
顾朝颜也颠覆了她对女人的认知,他还当女人只知道争那后院的一亩三分地,只知道怎么算计府邸里的那些姨娘。
而顾朝颜,她的心思极其缜密,直接看透了人性,再看懂了这羽桑国官场的密辛。
甚至说,她做的每一件事情每一步,几乎都在她的计划之中,而她的计划是把人心都算了进去了的。
这简直是太厉害了。
这样的女人为皇都是可以的。
他看了看顾朝颜再看了看周怀瑾:“你们还真是天生一对,都腹黑。”
惹了谁,都不能惹了这两个人。
他私以为,这个国师原本还能逍遥快活不少年的,但因为无知而得罪了顾朝颜,才会落的这么个下场的。
实在是。
只怕他国师还想不明白原因呢,真是极其悲哀的一个事情。
周怀羽这会儿可不敢再说顾朝颜什么,万一她记恨自己了呢,那岂不是小命不保了?
周怀羽连忙摇头。
一本正经的问道:“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咱们接下来无须做什么,罗记正常的开门做生意,至于那位国师嘛,咱们等着他上门便是。”顾朝颜不紧不慢的说道:“眼下他是怀疑咱们有背景,不敢怎样,正在查呢,不出两日,自然能查到,到时候他便会亲自来算账。”
顾朝颜淡淡的说道。
周怀羽笑了笑。
那位国师恐怕还不错,他的一举一动几乎都被人算到了。
顾朝颜真是个神奇的女人。
吟风站着在旁边,不由的也看了看这位朝颜小姐,他现在的心里很踏实。之前足足好几个月的时间,每天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现在不会了,有了朝颜小姐,他觉得安心。
年年木易皇子都要前去圣冥国进贡,他觉得木易皇子收获的东西不多。
而今年。
他也觉得木易皇子最大的收获便是认识了朝颜小姐,并且曾经真诚的想要与他做生意,现在朝颜小姐救了他一把。
吟风的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一些事情。
是年前在圣冥国的时候。
圣冥皇帝让他们去顾府。
顾府的老爷与木易皇子说了一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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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朝颜小姐是一个不孝之人,做的事情都是一些极恶非善的事情,切莫与她接触。
当时皇子倘若是直接信了这些话,便没有后来现在的事情。
当时的皇子不信,他只相信自己接触过的朝颜小姐,至于其他的,就算他是父亲说的话也不好用的。
总有人说木易皇子过于单纯,这样的人在皇室永远都讨不到好。
但是木易皇子却因为自己的单纯与信任别人,收获到朝颜小姐这样的朋友,这世间的事情又怎好说呢?也许真诚真的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而不是处处算计。
吟风的心里很感慨。
心里对顾朝颜的尊重也油然而生。
将来,倘若朝颜小姐有什么事情,因为这些事情,他吟风都要站出来的。
当然,这些事情,是吟风在自己的心里暗暗想到和决心的事情,并没有说出来。
顾朝颜也不知道,因为她所做的事情,赢得了这样的尊敬。
-
羽桑国的国师上门的那日。
是顾朝颜与他们讨论之后的第四日,显然顾朝颜高估了他的能力,原本以为两日的时间这国师就能把事情查的清清楚楚,没想到四日的时间过去了,羽桑国的国师才彻底的查清楚事情。
就连周怀羽都不由的对这位国师有些失望。
国师来的时候,身边带着不少的人,富贵楼的那些伙计们,除了长易,其他的便没有带着了,这些都是他自己养在府邸里的护卫。
他是国师,这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盯着,必然是要养些人保护自己的安危的。
这会儿是派上了用场。
都是一些身形高大的护卫。
因为有这些护卫在,长易的脸上都多了几分无所畏惧的表情。
无他。
那日怕了是因为富贵楼的伙计都不是习武之人,而现在这些全部都是。
到了罗记之后。
国师的眼睛便扫过罗记的每一个角落,看清楚罗记到底是什么样子。前两日他还有顾忌,眼下他是全部都搞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心里只有浓浓不屑。也不知道是那里来的商贾家的少爷,初生牛犊不怕虎,跑来国都做生意竟然不守着国都的规矩,还觉得自己在律法保护之中便肆无忌惮的。
他不是肆无忌惮吗?那他今日就要看看他到底还能怎么肆无忌惮!
就因为这么一个不懂事的商贾家少爷,搞的他的富贵楼如今是完全没人去了,起初还有一些商贾,有银两,不在意这菜多少银两,该去的都去。后来这些商贾也不来用膳了,这些商人最为贱,不知道那里嗅到了风声,觉得其他的官宦不去了,他们也不敢去了,生怕会得罪什么官宦,将来的商路不稳当。
倒是完全不怕得罪他这个国师!
国师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眼下他早日把这个罗记解决了,等一切回到正轨的时候,他再好好的想想,想想怎么把这口气从这些人的身上来取回来!
国师满是怒意,声音也就带着几分呵斥:“你们掌柜的呢?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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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国师要找他说点事情。”国师的脸上是倨傲的表情,就像是看着蝼蚁一样的看着这罗记的人。
要是这罗记的人之前便知道好歹,在他第一回派人过来提醒的时候就赶紧的走人,便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他国师也算是大人有大量,至少是允许他们在国都之外做点生意赚点银两的。
但是这罗记的人偏偏是不识好歹。
让他的富贵楼在这几日的时间里面损失那么多的银两,那也就罢了,还让他这两日到处的奔波折腾。
他堂堂的国师,岂是这些贱民能戏弄呢?
今日,他不仅仅要把这些人给赶出国都,甚至还要好好的和他们算算账,至于这笔账该怎么算,那就要见过他们的掌柜的,再仔细的说说了。
罗记的伙计见到这国师这样倨傲的样子,倒是也没有吓到,只是一脸淡定的去后院叫周怀羽了。
周怀羽嫌这位国师那么久不露面,都快没有精力在罗记待着等他了,所以这两日偶尔在后院歇着。
这才导致了要去后院找他的地步。
周怀羽听到是这位国师来了,一脸兴冲冲的出来。
便看到这罗记的大堂里站着不少的人,食客们因为这些护卫的缘故,大部分都离开了,只有几个胆大的还吃着东西。
“你找我?”周怀羽看着国师问道。
周怀羽虽然是常年不在京城,但他是羽王爷,通常参加了宫宴还是春狩的人都是见过他的。这位国师虽然也出使了圣冥国,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见到周怀羽便被送回了羽桑国,所以是完全还没有见过周怀羽的。
眼下这国师只把周怀羽当做是什么普通的哪个商贾家的公子。
撇了一眼周怀羽:“本国师命令你们收拾东西立马滚出国都!”
“......”
“我这富贵楼足足已经开了几个月的时间了,富贵楼的招牌菜最是特别,让这国都里的达官贵人都称好吃,生意自然也不错。”
“.....”
“你是哪里来的宵小,竟然敢偷学了我富贵楼的招牌菜做法,便在这里抖机灵的开个小饭馆赚银两?本国师之前便提醒过你,同时这几日也给你们搬走的机会了,没想到你们竟然还厚着脸皮的做生意?”
国师一脸怒意的说道。
有几桌食盒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一切,说起来,这个东西好像确实是富贵楼的招牌菜,但这算是偷学吗?食客们不清楚个中的情况,但是他们有的吃,就已经是很好了。
周怀羽听到国师的话,没有吓到,反而还笑了笑。
“这富贵楼开了几个月的时间?可是我早在圣冥国,可就吃过这些东西的,而且这些东西都是我在圣冥国的黄鹤楼学来的,与你这富贵楼可没有关系呢。”
“.....”
“喔,对了,我来这里做这个生意,黄鹤楼的掌柜的是同意了的。就是不知道您富贵楼里的招牌菜,有没有经过黄鹤楼的同意就卖呢?”
“.....”
“这个事情国师您要是想商量,那咱们还得找黄鹤楼的掌柜说清楚的把,可不是您能说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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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脸上的表情稍稍有些诧异。
他原本所想的事情是这人应是那里的商贾,来富贵楼吃过之后觉得招牌菜好吃,便让自己的厨子琢磨着研究了一个简单的,低价卖。
原来不是这么回事。
他是因为去过圣冥国的京城。
还去过黄鹤楼,并且取得了黄鹤楼掌柜的同意。
他脸色变了变,脑子里也在重新的想这个事情。
眼下他在国都有些如履薄冰,所以做什么事情都不能留下把柄,今日来罗记算这个账,他也是要师出有名的。
原本他用的名义,显然被这个人给揭了过去。
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面,他今日是不能让步的,不但不能让步,还要凌驾在他之上。
国师不由的看着周怀羽冷笑了一声:“就你?”
“.....”
“就算是你去过黄鹤楼,那你也不可能得到黄鹤楼掌柜的同意。”
“.....”
“本国师年前曾经出使国圣冥国,也就是在那时,本国师结识黄鹤楼的掌柜的。并经过他的同意,在羽桑国可以卖他们的招牌菜,并且当时那黄鹤楼的掌柜的只答应了我一个人,并承诺,不会再答应其他人。”
“.....”
“那么,你这里又何来的黄鹤楼掌柜的同意呢?”
“.....”
“在本国师的面前说谎,你还太嫩了点。”
国师一脸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敢那么说,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山高皇帝远,他在羽桑国,黄鹤楼在圣冥国的京城,想要对峙,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只需要现在把理放在自己这边,那么他便是有理的。
至于这个人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不过是一个商贾,就算他是真的,道理也比不过他的权势。
“来人,把他给本国师抓起来。”国师一脸凶狠的喊道。
无痕直接拔出剑,挡在周怀羽的面前。
而一直在后面听着的顾朝颜,这会儿也走了出来:“国师你得到了黄鹤楼掌柜的同意?本小姐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国师先是听着声音就觉得熟悉。
等顾朝颜走出来了。
他吓了一跳。
顾朝颜!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难道不是应该在圣冥国的马?!
不可能。
圣冥国规矩礼仪繁多,顾朝颜是个女子,还与皇室的王爷订了亲,这样的女人压根不可能出远门的,她竟然跑来了羽桑国,还在这个罗记。
国师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乱的就像是一团浆糊一样的。
这些都是他始料未及。
他怎么会想到顾朝颜在这里。
他若是在这里,那么他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应该怎么处理。富贵楼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不能有事情的。
国师的眼珠子不停在转动。
小声的说道:“顾大小姐,富贵楼的盈利,本国师可以分你一半。”
这是他眼下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顾朝颜目光清冷的看着他:“大国师,我想你有些事情你没有想明白,我顾朝颜这个人,不管你们羽桑国的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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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这个人最厌恶的是我背叛我的人和算计我的人。”
“......”
“我黄鹤楼的厨子被你带回来了羽桑国,在你的富贵楼做事情吧?本小姐自然而然是要找他算这笔账的。就算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厨子,但是背叛了本小姐,本小姐天涯海角也要找他算这笔账。”
听到顾朝颜厌恶的是这个厨子,国师连忙的说道:“那个厨子是在富贵楼,全部交给您处置,您想怎么处置都行,只要您解气。”
顾朝颜冷笑了一声。
看着这个国师。
“那个厨子本小姐自然是要处置的,不用你本小姐也可处置。当然,大国师你把我的厨子弄走,并偷了我黄鹤楼的招牌菜,这笔账,本小姐也是要好好算算的。”顾朝颜认真的说道。
国师的脸色变了变。
这说到底还是要找他算账的意思了。
如今他的确是有些进退两难。
他竟然没有查到顾朝颜和这个罗记有关系,也没有查到她来了羽桑国。
如今他也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了。
想退是退不了的。
顾朝颜肯定不会放过他。
但是想进?
国师打量着这罗记的护卫,再想了想他的护卫。
如今。
只能这样了。
“来人!有人欺辱本国师,把他们给本国师抓起来。”国师态度坚定的吩咐道,便在下令之后直接退了出来,让护卫上前。
他的护卫们很是听话的上前去抓人,而罗记的护卫也上前来,两方很快便打了起来。
国师的护卫虽然也是精挑细选武功高强的,但是怎么可能与顾朝颜这边的暗卫相比,很快,国师这边的护卫便直接被顾朝颜的暗卫给掐制住。
国师的脖子上面也被福宝架着剑,不敢动。
顾朝颜冷冷的看着他:“把这位国师送到他们羽桑国的吏部吧,就说是本小姐要状告他!”
福宝押着人便准备走。
长易看到这情况,连忙的喊了一句:“不行!你们不能带走国师!”
他激动的看着顾朝颜。
他不知道顾朝颜是什么人,但是通过刚刚的话,他听出来了,这个是圣冥国的人,圣冥国有个黄鹤楼,它们的招牌菜和富贵楼的是一样的。
但那又如何!
“你这个女人,怎么能这样的心思歹毒!”长易激动的喊道:“国师犯了什么大错吗?你就让让人送他去吏部?”
“......”
“不过是一个菜的事情罢了。”长易简直觉得有些娇身冠养的大小姐真是不知道人间疾苦。
“.......”
“你知不知道?羽桑国如今的日子并不好过,很多百姓都过的很艰难。国师他开富贵楼,盈利全部给了国库,而且也因为他,我们这些酒楼的长工有了工钱可以拿!”
“......”
“就因为你的心胸狭隘,你要把这些事情全部都毁灭了?!”
“......”
“你这个人怎么会那么的歹毒。”
“......”
“一个招牌菜罢了,我们富贵楼用银两买下来便是,你凭什么让送国师去吏部!”长易不明白,而且很生气,脸上全是要维护国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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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易想的很清楚,也很简单。
这个小姐是圣冥国的,在圣冥国拥有一个很大的酒楼,那她肯定很富有。国师不过就是把她酒楼的招牌菜拿来罢了,她远在圣冥国,富贵楼又并不会阻碍了她的生意。何必这样恶毒的穷追不舍,别人完全没有活路呢,既然最终的目的都是赚取银两,他们富贵楼买就是了,何必如此呢。
国师听到长易的话,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虽然素日里都看不上那富贵楼的长工们,也很烦,但是没想到今日带出来的这个,虽然自己经常打骂他,关键时刻却是能帮上忙的,这还是挺好的。
他说的没有错。
顾朝颜从商,为的也不过就是银两罢了。
她被父亲赶出家门,将来又要嫁入皇室,必然要有自己的仪仗,她从商怕就是想要一些银两作为仪仗。
银两这东西,他有嘛,怎么都好说的。
这个长易还是有点脑子的。
周怀羽没有想到事情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还有这样强词夺理的人在朝颜小姐的面前说话。
他眉眼间有些怒意。
直接上前,往长易那里走去。
顾朝颜看到周怀羽的动作,拦了拦他,示意先不用那么做。
顾朝颜看着长易:“我为什么要把我黄鹤楼的招牌菜卖给你们呢?”
“.......”
“我现在就是不想卖给你们,我不想要赚这个银两,你又当如何呢?”
“........”
“你们羽桑国的人日子难过,那是你们的朝廷问题,我一个小女子,凭什么来承担你们的日子不好过?”
“........”
“你们穷,穷的连一点做人的风骨都不要了吗?”
“.......”
“你说的没有错,不过是一个招牌菜的事情,那你们的国师为什么不能在圣冥国的时候当着我的面,亲自问问我,可不可以?”
“.......”
“这个是做人最起码的尊重。”
“......”
“你们国师没有问,你们国师选择的是直接把我黄鹤楼的长工高价带走,跑来羽桑国盈利。倘若人人像你们这样像,我把你们羽桑国的人才带走给我们圣冥国做事好不好?”
“.....”
“你连最基本的道义都没有,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说我歹毒?”
顾朝颜刚刚还以为国师这种人竟然还真的有真心维护他的人,原来压根是没有的,这个人说的义愤填膺的,像是有道理在为大家做主的样子,其实不过是自私罢了。他担心的不是国师,也不是羽桑国的百姓日子不好过,更不是富贵楼的所有长工们,他担心的只有他自己。
他现在所说的这些,只是为了他自己。
为了他自己的将来。
富贵楼的生意好,掌柜的还是国师,他觉得自己抓到了将来的绳子,想顺着绳子爬,往上面爬。
但是现在绳子没有了,他慌了。
便义愤填膺的说这些,看似为所有人做主的话,想要要挟她。
可惜她顾朝颜并不是普通的人。
这些话又能怎样。
她摆了摆手,直接将人带走。
长易慌了,对着顾朝颜大声的吼了一句:“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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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嘛,要的都是贤良淑德的名号,还没有嫁做人妇的女子便需要温柔善良的名号。长易很清楚这些事情,所以丝毫没有客气的骂顾朝颜恶毒,好像这样就会让顾朝颜为了不被这样骂便改变主意似的。
有护卫过来直接牵制住了长易,准备捂住他的嘴。
顾朝颜往长易那边走了几步,长易看到她过来,心里还有几分的窃喜,果然这样的办法有几分的用处。
姑娘家,最在意的就是名声了。
他观察过了,这个人还还没有嫁,因为梳的算是少女的发式,没有嫁出去的女子更介意别人那么说。
这件事情只要有转机,怎么都好。
长易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顾朝颜会儿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她看了一样长易,清冷的笑了笑:“既然你说我恶毒了,本小姐也的确不是什么善良的人,那么本小姐便要坐实了恶毒两个字!”
“......”
“把他一起送到吏部吧,就说她辱骂了圣冥国将来的怀王妃,让他们羽桑国的吏部好好处理吧,希望能得到本小姐满意的答案。”顾朝颜不紧不慢的说道。
说完,转身走了。
长易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顾朝颜。
这个女人。
是圣冥国未来的王妃。
他突然后悔了。
他刚刚为什么要站出来说这些话。
他这样,简直就是断送了自己的前程,那将来他可怎么办?1
长易想要求情,护卫直接把他的嘴巴给捂住了,把这些人都带走。
罗记一时之间是清静了。
那几位胆子大的,还在用膳食的食客呆呆的看着顾朝颜,鼓掌。
这简直太厉害了!
她说出了羽桑国的人民不敢说的话。
羽桑国这样,那是朝廷的不作为!
可惜人家敢说,他们这些平民可是不敢说这些的,只能讪讪的继续用膳食。
顾朝颜则是回去后院了。
周怀羽跟着在顾朝颜后面。
有些好奇的问道:“朝颜小姐,虽然你平时都是清清冷冷的,但是我看的出来,你不是恶毒的人,甚至对身边的下人都是极其好的,把他们当做平等的看待。为什么刚刚那个富贵楼的长工,你要给那么严重的惩罚,因为是你的吩咐,恐怕羽桑国的吏部那边不会对他客气的。”
这一点,周怀羽实在想不通,所以干脆的亲自来问了。
眼下与顾朝颜相处多了,也就熟悉了一些,有什么话都是直接说的。
周怀羽的问题,无痕也一脸好奇的看着顾朝颜。
不知道她会给出什么答案。
反正无痕觉得,不管是什么事情,这位朝颜小姐脑子里的所思所想都很有深度,与寻常人不同,所以他更是好奇了。
目光也有意无意的落在顾朝颜的身上。
当然。
不止周怀羽和无痕关注这个,还有墨冰和封月和剑一清儿他们都竖着耳朵准备要听。
朝颜小姐不喜说话。
但是她每回说话都让人觉得。
竟然是这样。
顾朝颜看了周怀羽一眼,很认真的说道:“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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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世上的人啊,有些人蠢坏,有些人只是坏。蠢坏的人或者是坏的人,直接给他们应有的惩罚便好。但是那个长易,他是又蠢又坏!”
“.......”
“这样的人,必须严惩!”
顾朝颜的话出来,周怀羽和其他的人都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是又不明白,这蠢坏,坏,又蠢又坏的区别在那里。
这个长易到底是那里又蠢又坏了。
周怀羽全是想不通的表情。
顾朝颜继续说道:“你们听到他方才的话了吗?他说因为羽桑国百姓的日子不好过,因为富贵楼的那些长工们没有去处,所以让我收些银两放过他们。这是蠢。”
“......”
“为何蠢?因为他不动脑子想想事情。我的黄鹤楼在圣冥国,圣冥国过来羽桑国的国都就算是最快,也要十日左右的时间。我花费那么大的精力跑来羽桑国,单单是要银两那么简单的事情吗?所以他连情景都没有想过,便说出这些话,不会有任何的作用。当然..”
“.......”
“这只是蠢罢了,倒也没有不能原谅,当他没有说过罢了。偏偏他后来要说那些不该说的话。”
“........”
“他骂我心思歹毒,恶毒。他清楚我到底恶毒不恶毒吗?他是清楚的,他为什么要那么骂?他开始说这些之前,仔细的观察过我,瞧见我是少女的发式,便说这些,就是为了败坏我一个姑娘家的名声,让我害怕。”
“.......”
“今日他做了这些事情,我倘若不计较,那么他下回依然会那么做。这个时代对女子本苛刻,他倘若是下回因为别的事情那样去污蔑别的女子呢?别的女子是否会有我这样的承受力,别人会不会因为他传出去的话,而真正的对那位姑娘有这样的看法呢?会的。”
“.......”
“所以我出手了。”
顾朝颜不紧不慢的说道。
周怀羽恍然大悟。
后面的剑一与清儿也恍然大悟,原来小姐是这样想的,而且为那么多人考虑。
她们的大小姐,就是这样的善良。
无痕也清楚了这个中的理由,不得不说,朝颜小姐就是心思缜密。
周怀羽领悟了这个事情之后。
又有些好奇:“那你没有想过把他收在旗下吗?他倒是一个特别的人。”
周怀羽会那么问。
是因为前有修杰,后有萧尽那样的人投靠她,她全都收了。
这个长易也算是特别,倘若是稍稍的改动一下...
顾朝颜直接摇了摇头:“能跟着我的人,最起码有一颗懂得是非的心,不懂是非的人,要来何用?”
周怀羽点了点头。
算是彻底的明白了。
他觉得顾朝颜是一个活的有自己的规矩的人,而且是一个对待人事物很鲜明的人。
一个女人能有那么清晰的头脑和是非观,已经在很多人之上。
来羽桑国要办的这个事情,起初大家都觉得很难,没想到就这样轻松的办好了。
真不愧是朝颜小姐。
“那罗记呢?事情办好之后该怎么安排它?”周怀羽有些好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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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迟早是要走的,眼下这罗记除了厨子,都是咱们的人,将来也是要跟着走的,我瞧这个罗记就直接关门吧,反正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周怀羽理所当然的说道。
他会那么说,也是因为眼下他是这个罗记的掌柜的,他将来定然不可能继续做,所以感觉这个便是最好的办法。
顾朝颜似笑非笑的看着周怀羽,她想着可能周怀羽这些年到处设立自己的赌庄,到底做这样的生意做那样的生意但是始终没有真正的属于自己的生意的原因,可能就是与他的想法有关。
他不是愿意被捆绑住的人,所以最后的选择是不带走一片云彩。
但是她顾朝颜并非是这样的人。
既然这个东西有价值,自然是要想办法让这个东西的价值最大化。
“关门自然是不可能的。”顾朝颜淡淡的说道:“罗记的盈利很不错,除了国都,在羽桑国的其他十五座城池也该有一间咱们的罗记,六十文钱,普通的百姓也能吃上。我相信罗记会经营的很好。”
“......”
“当初我与木易皇子的打算便是合作,眼下因为特殊情况,从酒楼变成这样的小饭馆,虽然有些差池,但也是生意,自然还是能再合作的。况且,木易皇子那里,恐怕也需要靠着这个翻身。”
“.......”
“既然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该帮的时候也该帮那么一下的。”顾朝颜风淡云轻的说道。
当然了。
这个帮忙,他也是有目的的。
怀瑾在京城的时候,便与她刨心置腹的说了一些话,说自己将来是有意要那个王位的。
既然如此。
那么像木易皇子这样的人,该帮的时候便要帮一下,将来说不定也能帮上他们一把。
顾朝颜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多单纯善良的人。
所以有些事情她也许会带着目的去做,但是始终是建立在不伤害别人的情况下。她这回帮了木易皇子,倒也不打算木易皇子一定将来要帮回她,有则好,无则罢了。
这是顾朝颜的态度。
周怀羽正在感慨顾朝颜的计划。
吟风这会儿来了。
走到顾朝颜的面前,始终是恭敬的,他刚刚已经知道了国师的事情,心里其实很激动,也很感谢朝颜小姐。
不过不管如何,他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办事情,要把事情办的妥当。
木易皇子如今行动多有不便,那么很多事情就是要他来办,他必须要把事情办到最妥当才行,让朝颜小姐没有太多的后顾之忧。
“朝颜小姐,皇上要传召你,我这里先得到了消息,所以先让你做个准备,一会儿宫里的公公就要来了。”吟风说道。
心里也不免的为朝颜小姐有些担心。
皇上这个人疑心重,就连木易皇子都受到了这样的待遇,他还挺担心朝颜小姐因为影响了他的利益他会不会有什么算计。
吟风想了想,认真的说道:“朝颜小姐,我手里还有一些皇子留给我的暗卫,到时候宫里倘若有事情,我们拼死也会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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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看着吟风这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笑:“无妨,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不要太担心了。”
她知道吟风他是真心的。
因为觉得自己在帮他们皇子,便愿意为自己舍命。
吟风这样的人确实不错,可惜是木易皇子的人,要是将来能跟着他,她倒是会觉得很好。
吟风相信朝颜小姐有她的能力。
但是他觉得自己还是要做些准备。
虽然朝颜小姐已经那么说了。
这会儿正好圣冥国皇宫的人来了,来的是一个太监,依着他的衣衫来分辨,极其有可能是羽桑国皇帝身边的太监。
这四国虽然是不同的国家,但是官员制度与衣着制度几乎是差不多的情况,所以很容易分辨。
太监见到顾朝颜依然是一脸客气的样子:“朝颜小姐,皇上让您明日入宫一趟,不知道您来了羽桑国,没有及时的招待,皇上很愧疚,所以明日要亲自的招待您一番。”
顾朝颜点了点头。
脸上是从容不迫的表情:“那就多谢羽桑国的皇上了。”
“应该的,明日会有宫里的马车来接您。”太监继续恭敬的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这太监便恭敬的告退了。
没有赏银,顾朝颜的态度也只是淡淡。
这太监反而是更恭敬了。
由墨冰送着出去。
-
第二日。
顾朝颜很早便起来了。
去羽桑国的皇宫见羽桑国的皇帝,顾朝颜打算的是自己去,这段时间周怀瑾与周怀羽的身份并没有暴露,同时顾朝颜也不打算让他们暴露。
他们是王爷,是圣冥国的皇室,这样过来羽桑国并且与羽桑国的皇帝接触,回到圣冥国只怕是个麻烦事情。
而她却是不同。
她虽然已经定亲怀王,到底还没有成亲,况且黄鹤楼是她的资产,是她娘亲的嫁妆之一,她跑来羽桑国那是师出有名,自然没有什么好畏惧的地方。
跟着她进宫的人,是剑一与封月两个人。
两个人都是影门的暗卫,也都是女子,她带着在身边方便一些。
至于墨冰这些,便做暗卫,在暗处。
其实顾朝颜有计划,她在羽桑国的皇宫并不会遇到什么事情,但是他们就是不放心,安排了不少的暗卫,即便出了事情,顾朝颜也能全身而退,周怀瑾说这叫防患于未然。
她虽然觉得没有必要,但也同意了。
羽桑国的皇宫有些远。
从这里过去,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
因为是宫里安排出来的马车,所以进入羽桑国的皇宫很方便,到了皇宫里,由来接她的这个太监一路带着过去羽桑国的皇帝那里。
一阵的绕路之后。
总算是到了。
见她的地方是在御书房,御书房通常也是与大臣们商量事情的地方,羽桑国的皇帝选择在这里,顾朝颜的心里也大概的有了一定的低。
进去御书房。
顾朝颜看到这位羽桑国的皇帝。
他的年纪与圣冥帝差不多,不过比圣冥帝的脸上多了几分精明,眼睛里也透着探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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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桑国的皇帝眼里的探究之色是完全没有任何掩饰的,完完全全的露在顾朝颜的面前。
他会这么做,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她虽然是未来怀王妃,到底是圣冥国未来的怀王妃,并非是羽桑国未来的王妃,那么她在这国都里所做的一切事情,甚至对付的还是羽桑国的国师。这件事情就算是羽桑国的皇帝正面不计较,但是心里总归是介意的,毕竟他是皇帝,而这些事情已经超过了他的掌控,一个皇帝最不喜欢的就是超过了他的掌控的事情。
羽桑国现在不管是国家的经济还是兵力,都是这四国里面最弱的。
所以羽桑国并不可能直接向顾朝颜发难。
虽然不能发难,他的态度却是要表明的。
那么便是他这个羽桑国的皇帝对于顾朝颜并非是持一种完全恭敬的态度,而是带着几分探究的,探究她所说的是不是真的,她所做的是不是对的。
顾朝颜通过羽桑国皇帝的动作和神情,已经大概的清楚了他的想法。
而羽桑国的皇帝这会儿的确是认真的在打量顾朝颜。
昨儿他就已经从吏部的官员那里了解到事情的始末了,他也没有想到国师的胆子会那么大的惹这样一个女人。
羽桑国未来的怀王妃。
他就算是不高兴,却也无可奈何。
先不说人家就师出有名,处处站在道理的这边。就说他们现在羽桑国的国力实在太弱,是惹不起圣冥国这样的国家的,他还正值盛年,还想多做几年的帝王。
既然清楚了,那么羽桑国的皇帝自然不能发难,顶多表明自己的态度。
已经表明之后,羽桑国的皇帝才笑着说道:“朝颜小姐到了,请坐吧。”
羽桑国的皇帝虽然嘴上和善。
顾朝颜还是依着规矩,给羽桑国的皇帝行了礼,才在旁边坐下来。
她因为现在与怀王订了亲,那么在羽桑国的皇帝面前是不用跪的,只需要依着礼仪行一个表示尊重的礼便可以。
当然,这也是因为圣冥国乃是四国之首的缘故,故而圣冥国的皇室在别国面前总是要尊贵一点。
而羽桑国国力最弱,圣冥国的皇室在羽桑国这里自然更是尊贵。
羽桑国的皇帝见她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心里才稍稍的舒服一点。
因为知道了昨日的事情,便清楚了这位是圣冥国未来怀王妃的朝颜小姐与国师有过节是自己在羽桑国想办法对付国师的,这一点上看,羽桑国的皇帝心里觉得这位朝颜小姐有些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现在,倒是觉得她也没有那么的蛮横。
顾朝颜坐了下来之后,羽桑国的皇帝说道:“朝颜小姐,关于国师的事情,朕让吏部的官员查过了,这事情的确是国师的不对。”
“.......”
“眼下吏部那边已经将国师关押了,具体该怎么惩罚他,则是要待吏部那边把整个案子整理好了,才有具体的安排。所以朕与你交代一声。”
“......”
“另外,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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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位辱骂您,污蔑您的富贵楼长工,将来会在吏部的监牢里关押十年之久。”羽桑国的皇帝皮笑面不笑的看着顾朝颜说道。
把这些具体的事情都交代完。
羽桑国皇帝问了一句:“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羽桑国的皇帝话说道这里,脸上已经带着几分精明之色。
顾朝颜看了他一眼
在自己的面前是羽桑国的皇帝,一个帝王。
这样讨巧的问她是否可以。
顾朝颜知道这里面到底是透着几分的算计。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不紧不慢的说道:“羽桑国有羽桑国的律法,自然是依着羽桑国的律法来处置,我想,该如何,吏部的大人会处理好的。既然将人放在了吏部,自然是相信羽桑国的吏部官员的。”
羽桑国的皇帝听到这句话,笑了笑,脸上都是豪爽的笑容。
笑完示意顾朝颜喝茶。
顾朝颜抿了口茶。
便淡淡的将茶杯放了下来,羽桑国酿酒是极其好的,但是茶叶的味道实在是很一般。大抵与羽桑国的地质有关,羽桑国的土地,不一定能种出好的茶树来,自然而然的茶的味道也就很普通了。
“富贵楼如今却是不能再经营了。”羽桑国的皇帝感慨一声:“朝颜小姐的罗记,是怎么打算的?”
顾朝颜看了一眼羽桑国的皇帝。
他传召自己进宫。
主要的目的,大概也是想要知道她的罗记是怎么打算的。
她是圣冥国的人,还与怀王爷定亲了,势必是不可能在羽桑国久留的,那么她是怎么打算的便很重要了。
羽桑国虽然国力弱,但是好歹是一个国,他也好歹是国君。
一个未来的王妃,身份与帝王那是天壤之别。
羽桑国的皇帝要的是自己能得到的利益,至于这个利益是谁给的并不重要。
眼下一个罗记,她顾朝颜要是给了羽桑皇帝,那么便是给了羽桑皇帝一个人情,将来这个人情指不定对怀王是有用处的。
羽桑国的皇帝心里肯定是有这点信心的,所以才会问出这些话。
可惜。
他并不清楚的事情是,顾朝颜压根没有想要他的人情的意思,而是想要把这个人情给木易皇子。
人情这样的东西,顾朝颜可不觉得给了羽桑国的皇帝将来能得到什么回报。
从羽桑国的皇帝怎么对待木易皇子,再到他今日的种种,顾朝颜的心里是有底的,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罗记开在羽桑国的国都,我过些日子便要回圣冥国,自然是照拂不到的。”顾朝颜皱着眉头的说道。
羽桑国的皇帝点点头,眉眼间是有几分笑意的。
她倒还有些聪明,知道这么个事情。
“我听闻国师的富贵楼,所有的盈利都是给了羽桑国的国库。”顾朝颜再继续说道。
羽桑国的皇帝点点头:“这事情倒是不假。”
“不过我顾朝颜本就是商人,况且也不是羽桑国的人,这罗记的盈利自然不能像国师一样送给羽桑国的国库。”顾朝颜皱着眉头说道。
羽桑皇帝的脸色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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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朝颜说出这句话之前,羽桑国的皇帝其实也并没有完全的觉得顾朝颜会把盈利像国师一样的给国库,毕竟顾朝颜可不像国师一样,需要他的庇佑,但是在没有得到答案之前,他到底觉得自己这个皇帝的面子是挺大的,值得别人动心,所以心里还是有一丝丝的野望。
现在顾朝颜将话那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在这里。
羽桑国的皇帝心里到底还是有几分接受不了的。
虽是如此,他心里虽然不悦,却也不能直说什么。罗记到底是她的东西,四国之间也没有明确的规定过百姓不能在别国从商,甚至这些年四国之间的贸易往来是很频繁的。
她若是留着罗记,也是有道理的。
不过若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的损失就大了点。
毕竟国师虽然做事情不地道,到底受益的人是他,银两是到了国库的。眼下他是什么也没有捞到,还把国师送进了吏部的监狱。
羽桑国的皇帝现在心里的感受不是太好。
“不过.....”顾朝颜又满是纠结的说了一句话。
羽桑国的皇帝眼睛有些亮的看着顾朝颜,有些好奇她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更好的打算。
“不过,我还是愿意将我这罗记的盈利,一半交给羽桑国的国库,这倒是没有其他的原因,只当是看在木易皇子的面子上,能为羽桑国的百姓做些好事情。”顾朝颜欲言又止的说道。
羽桑国的皇帝一脸的错愕与诧异。
木易?
“这事情与木易有什么关系?”羽桑帝好奇的问道。
“这件事情说起来是有些久远的事情了,还是在圣冥国的时候,当时的木易皇子与你们国的国师出使圣冥国。一些机缘巧合,他们来到了我的黄鹤楼,黄鹤楼的酒乃是最为出名的,后来黄鹤楼成为京城第一楼。”
“.......”
“你们的国师是个有野心的人,便想要打这黄鹤楼的主意,当时这黄鹤楼的主意那里是那么好打的。这一路下来,国师是得罪尽了圣冥国皇室的人。”
“.......”
“能成为第一楼的酒楼,那里面的关系自然是错综复杂的。”
“.......”
“木易皇子生怕因为国师的原因而牵扯到羽桑国,便准备将你们的国师送回来,那位国师却是对我生了恨意的,当时便想要拿出匕首趁人不注意加害于我,好在是木易皇子眼疾手快,拦住了。”
“........”
“倘若没有木易皇子,我怕是已经出了事情,所以我欠木易皇子一个人情。”
羽桑国的皇帝这会儿脸上的表情是变了又变,变了又变。
“朝颜小姐,此事可当真?”羽桑国的皇帝询问到。
“自然是如此,怀王爷,羽王爷,柳大将军之嫡女皆是知道个中原因的,这那里会有假。”顾朝颜认真的说道。
当然这些都不是真的。
顾朝颜说这些人,只不过是为了让羽桑帝知道这事情的利害。
羽桑帝这会儿整个人脸色都有些不好了。
国师回到羽桑国,并非是那么交代的。
若是事情与朝颜小姐说的一样,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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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个国师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竟然敢欺君罔上!
当初国师回来的时候,他所交代的事情是木易皇子与圣冥国的各个皇子们,还有圣冥国的皇上秘密的往来,做一些秘密的交易,将他留在那里碍眼,并且害怕他这个国师知道木易皇子到底在密谋什么,便随便安了一个罪名给他,将他给送回了羽桑国。
当时的羽桑帝因为听到这些事情实在是愤怒,非常的愤怒,所以后来见到木易皇子,也没有听什么解释的话,甚至没有问他这件事情是怎样的,便直接将他软禁。
他还正值盛年,就是当初先帝,走的时候也有近六十岁左右,他而今还在四十左右,怎么说在帝位还有二十余年的时间,再者先帝不长命不代表他不长命,指不定在帝王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呢。
连立太子都还没有到时候,而今木易竟然打起了帝位的主意,他怎么会不生气。
因为怒意太盛。
便没有仔细去调查过这个事情,毕竟他的儿子多,软禁一个还有很多个,所以他没有上心。
如今看来,竟然完全不是这样的。
是国师在撒谎。
因为国师有自己的野望,所以得罪了圣冥国太多的人,还好只是得罪了几个王爷,要是捅到皇上那里去,那简直是要害死他们羽桑国啊。
亏他还信誓旦旦的说是木易皇子的错。
眼下看来,这个国师真是胆大包天,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今仔细的想想,事情的确是有些不合理的。
木易这个孩子生性单纯,是最没有野心的一个人,甚至还没有成亲,也没有与那位大臣走的近,怎么会就突然去了圣冥国就开始谋算了呢,就算是谋算,木易是他的儿子,也没有蠢到让国师知道了还不杀了国师的性命,让他回来告状。
羽桑帝现在是彻底的清醒了。
清醒之后也清楚,国师这个人,是不能留的。
当然,虽然他现在是这么想的,却不能在顾朝颜的面前说这些,这些都是他们羽桑国自己的事情,闹到外人面前实在是丢人。
眼下他对木易实在是有些愧疚。
想想从他回来的几个月时间,他都在被软禁。
顾朝颜瞧着这羽桑皇的样子,便知道他是信了自己的,现下的心里正不好受呢。
顾朝颜心里淡淡的笑了笑。
果然与她所想的一样。
羽桑皇,一个轻而易举就会不相信自己的儿子相信国师的说辞的人,也会很容易相信自己的儿子而不相信国师。
这样的人变起来实在太快了。
他的信任实在没有任何的用处。
也难怪羽桑国一年不如一年。
不过。
趁着这个时候,顾朝颜还是不客气的说道:“说起来,木易皇子与我们当初还有合作,原是说依着黄鹤楼的模式在羽桑国的十五座城池也开一样的酒楼,我们黄鹤楼与他五五分账,他的那五分,则是充入国库,没想到,就这么被国师给破坏了。”
“......”
“毕竟羽桑国除了挨着我们圣冥国,旁边还挨着霁云国,倘若酒楼能赚取霁云国人的银钱,倒是能让羽桑国的国力越来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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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些能带来的利益全部都说完,顾朝颜在旁边继而在感叹了一句:“倒真是可惜了。”
仿佛错过了一片的繁荣景象似的。
羽桑皇的就算是再能掩饰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这会儿听到这些话,再听到顾朝颜极其感慨的那句可惜了,他现在脸上一般正经的脸色也已经绷不住了,难看至极。
毕竟这些羽桑国的确是不好。
前些年虽然也不好,到底有以前的基础在,国库也一直都是满的,所以没有那么快的显露出羽桑的穷途末路,但是这几年,是极其明显的。赋税怎么也收不上来,国库越来越空,不管是怎么增加赋税,都完全没有办法。
安排木易皇子去圣冥国的时候,是让他带着一些葡萄酒去的,就是希望他能想办法,在圣冥国能捞一点金回来。
当一个国家的皇室已经穷到开始打从商的主意的时候,那么这个国家是真正到最困难的时候了。
官农商。
商永远是在后面的,在圣冥国如此,在羽桑国亦是如此。
但是现在的羽桑皇帝都要靠着商来维持皇室的尊严。
那么这些商场的事情就变得格外的重要了。
根据刚刚顾朝颜所描述的事情,在羽桑国的十五座城池都有一间酒楼,那么会是怎样的盛景?而且他显然也忽略了可以赚霁云国人的银子,那么再加上霁云国人的银子,这又是多少银两?
他敢保证。
照着这位朝颜小姐说的,就算是国库收走一般的盈利,不出两年的时间,羽桑国的国库也会满。
这个国师真是自作聪明!
开富贵楼,他还要从国库拿出银两来,要是和这位朝颜小姐合作,他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国师不能留!
一会儿他就要吩咐下去,让这个国师去死。
耽误他那么多的事情。
一个富贵楼,还不如人家的罗记来的能赚取银两。
不行。
这个合作不能因为国师的破坏就真正中止了,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罗记!
罗记也是不错的,虽然没有富贵楼这样奢华,但是根据国师之前跑来他这里汇报的情况,可是比富贵楼的生意还要好的。
还真的不要以为那些平民百姓们就真的那么穷,让他们交赋税个个拿不出来,下馆子倒是个个都还能拿出钱来。
想通这个。
羽桑皇看着顾朝颜问了一句:“那,罗记可以吗?开满十五座城池。倘若有机会的话,往霁云国那边也开几间。”
顾朝颜抬头看了一眼羽桑皇。
这个羽桑皇比她还要贪心,她所想的也不过是十五座城池,他倒是真敢想,直接扩展到了霁云国。
不过。
这个贪心好,这个贪心的不错。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之前我与木易皇子所谈的事情,而我也只与木易皇子有过接触,这个事情得木易皇子来负责,我才放心,至于这个本金,由我来出便是。”顾朝颜淡淡的说道,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木易皇子呢?来这里这些日子没有看到木易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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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木易皇子,羽桑皇的脸上表情有些稍稍的尴尬。
之前因为国师所说的话,他太过生气,实在不想看到木易,便直接将他软禁了,一直到现在,他不能出来,朝颜小姐来到这羽桑国自然是看不到他的。
不过。
既然木易没有犯过那些错,同时在圣冥国的时候也处处为他所考虑的话,直接放出来便是了。
他是父皇,木易是他的儿子。
就算是因为一些误会软禁过他,木易也不该生恨的。
到时候他的母妃那里,他会尽量的补偿一下,升个位份,再给一些赏赐,木易自己那里再给一些赏赐,也算是聊表他的意思,这件事情就算是揭过去了。
日后木易好好的办差,他依然还能宠信木易。
原本羽桑皇是打算等顾朝颜走了之后再见木易的,后来转念想想,还是让自己的贴身太监把木易直接传召了过来。
无他。
朝颜小姐这般的信任木易,而且愿意把这些事情交给木易,甚至极其看他的面子,他心里到底还是存疑,不知道他们私下里有没有其他的交易才会如此,而且朝颜小姐是真的来到羽桑国没有见到过木易?
这些都是还完全不确定的事情。
他是帝王,对待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完全的相信,自然而然的也就需要去验证这些事情。
羽桑皇把这个事情安排好,便笑着说道:“一会儿木易皇子就来了。”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点点头。
虽然嫌弃这里的茶实在难喝,顾朝颜还是拿起茶杯抿了几口茶,与羽桑皇说了那么久的事情,口早就渴了。
一杯茶的时间。
木易跟着贴身太监来了。
他进来的时候看到顾朝颜的第一眼,脸上是完全惊讶的表情:“朝...朝颜小姐?”
然后不敢置信的再看了看自己的父皇,以确认这里是羽桑国不是圣冥国。
羽桑帝看着自己儿子的表情的反应,这会儿心里已经完全的安心了,他看的出来,木易是真的不知道朝颜小姐在这里。
他的儿子里面,对这个儿子还是比较清楚了解的,生性单纯,所以很多事情都会表现在这里的脸上。
他做不了假。
作假也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他心里确认了这个事情,整个人也就轻松了几分,开始打量起了自己的儿子,他被软禁的这几个月,瘦了,而且瘦了很多,整个人都清瘦的。
在惊讶过后,整个人又变得安安分分规规矩矩的,连问一声朝颜小姐怎么在这里都不敢,整个人有些怯弱的样子。
羽桑皇的心里到底还是有几分心疼的。
木易这孩子性格素来是欢乐的,没有太多的心眼,没想到几个月的软禁,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件事情说到底是他的不对。
他没有做错事情,自己误会了他,让他遭遇这样的事情。
羽桑皇对着木易的语气也就慈爱了几分:“木易,之前父皇的确是对你有些误会,所以这段时间对你苛刻了些,你不要往心里去,父皇会补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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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开始,你便回去自己的皇子府住着,至于你身边的护卫,你还是选着自己熟悉护卫用便是了,父皇给你安排的护卫并不适合你,明日便让他们留在宫里了。你母妃那里,你今日且去陪陪她。”
“.......”
“不过呢,眼下还有些事情要吩咐你办。”羽桑皇一脸慈爱的说道。
木易脸上全是好奇和探究的表情。
像是不明白之前发生了什么,又完全不明白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总归是知道自己不用被软禁了。
“父皇当真?”木易开口询问到。
“自然。”
“谢父皇,儿臣没有怨言。”木易干脆利落的说道。
羽桑皇满意的点点头。
没有怨言便好。
他也不该有怨言,这羽桑国的天下之大,全是他的,他做主的事情,谁有资格有怨言?
木易能知晓这个道理,是好的。
他也好放心的把这个差事交代给他。
至于之前发生的事情,便当做没有发生便是,木易这里也不必清楚原因了,不知道原因,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眼下朝颜小姐有个叫罗记的饭馆,朝颜小姐过些日子要回去圣冥国,这个饭馆便没有办法再看管,你便接着这个差事做。朝颜小姐说,之前你们有谈论过合作,父皇相信你明白该怎么办好这个差事,需要用人,直接与父皇说便是。”
“.......”
“这些日子,朕打算把你母妃的嫔位抬一抬,抬到妃位。你把这事情办好了,年末的时候朕再让你母妃做四妃之首。”
羽桑皇承诺的说道。
木易一听,一脸感激的看着羽桑皇,连忙跪了下来:“儿臣谢谢父皇!”
羽桑皇摆了摆手。
对自己的安排和木易的反应都还算是很满意的。
这件事情也算是顺利的。
左不过就是一些本来要放在之后安排的事情放在了前面罢了,倒是也无伤大雅。
他将木易这里的事情弄好,便看了看顾朝颜:“朝颜小姐觉得这样可以了吗?木易这里,将来全权办这件事情。”
顾朝颜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木易皇子办事情,我是放心的。”
羽桑皇的脸上全是笑意。
原本昨儿还在为这件事情烦恼不已,甚至有些痛恨这个朝颜小姐,没想到今日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和结果,羽桑皇的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一高兴,也就顺便客气的问道:“朝颜小姐住在外面方便吗?朕安排你住在驿站把?驿站那边左右都要方便一些。”
“谢皇上了,过些日子我便我要走了,不必那么麻烦的。”顾朝颜说道。
最后客气了几句。
顾朝颜便准备出宫了。
羽桑皇让木易亲自送顾朝颜出宫。
在宫里的这一路上,木易与顾朝颜都没有说话,木易恭敬的将人送出去。
一直走到了宫门外。
木易看到了在宫门外不远处乔装的吟风,朝着吟风点了点头,然后对着顾朝颜笑着说了几句嘱咐的话,便进宫里去了。
顾朝颜出宫。
往马车上走去,吟风轻声的问了一句:“朝颜小姐,我们皇子没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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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对着吟风轻轻点了点头,告诉他这个事情是真的。
因为顾忌这里还是宫门外,所以顾朝颜没有再说其他的事情,只是先上去了马车。
马车从距离皇宫有些距离的时候,顾朝颜在马车里面轻声的说道:“你们皇子已经没有事情了,木易皇子的母妃也会升位份,和我们当初在圣冥国所说的一样,木易皇子会负责十五座城池的酒楼,甚至可能衍生到霁云国。”
“.......”
“只不过因为那个国师的捣乱,酒楼的收入一半是要充国库的,我与木易皇子虽然能分到的盈利少了一半,但总算这事情也办好了,倒是也不算是亏。这件事情算是彻底的过去了,日后在国都,你和你们皇子都万事小心一些吧。”顾朝颜开始给吟风把具体的事情说了,后面便是提醒的话了。
虽然木易皇子现在已经解除了软禁的生活,可以自由的出入。
但是刚刚顾朝颜在御书房的时候也算是瞧出来了,这羽桑皇的疑心病是极其严重的,方才让木易皇子过来御书房,他也是因为疑心木易皇子和自己。
所以这段时间就算是在羽桑国,顾朝颜也不打算再见木易皇子了,这些嘱咐的话,便交代给吟风。
话没有多说,但是这些话传达给木易皇子的话,他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只要他明白了意思,日后在羽桑国万事小心,倒是也出不了大事。
而今木易皇子的手里握着这个酒楼的差事,想要再软禁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况且误会过一回,日后再怎样,心里会多一分的计较。
顾朝颜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福是祸了。
以前打算暗地里做的买卖放在了台面上,成为了光明正大的买卖。
顾朝颜叹了口气。
在马车里面闭目休息。
外面的吟风眼底里满满都是感谢之意。
朝颜小姐为皇子做的事情太多了,不管朝颜小姐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他们都该要感谢朝颜小姐的,吟风在心底里暗暗的想到。
回去院子里。
周怀羽看到顾朝颜还有几分的惊讶呢。
“就这么顺利的回来了?”周怀羽一脸好奇的问道。
“不然?”顾朝颜有些不明白的问了一句。
“你怎么做到的?那个羽桑皇帝竟然没有为难你。”周怀羽问了一句。
“倒也没有什么,左不过是将罗记的盈利给了一半给羽桑国的国库,羽桑皇在意的不过是利益罢了,只要有利益,不管是谁给的都是一样的。”顾朝颜淡淡的说道:“而且我给的,可是比国师给的要来的好,毕竟国师的身份也是羽桑皇给的。”
顾朝颜说完笑了笑。
周怀羽张大了嘴巴。
看着顾朝颜,脸上突然有什么恍然大悟的表情。
“答应了给羽桑皇一半的盈利充入国库,你该不会是打算做假账,让那个羽桑皇只是得到名义上的一般吧?朝颜小姐,你可真聪明。”
顾朝颜撇了周怀羽一眼,挑了挑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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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不觉得周怀羽这样的想法有什么错的,虽然这样的做法是有些在耍小聪明,但是倘若建立在平等合作的基础上这样,的确是一件很没有诚信的事情,但是眼下的情况是特殊的,在她们之上的是皇权,是羽桑国的帝王让她进宫去商量的这些事情。在没有办法直接对抗的情况下,用小聪明来维护自己的权益,倒是也没有什么错。
但是,眼下她是没有打算那么做的。
“我既然主动提出来要给,那便打算遵守这个承诺不反悔。”顾朝颜淡淡的说道:“在羽桑皇的面前,我所说的是因为木易皇子的缘故,这并不是为了让木易皇子停止被软禁而那么说的,而是认真的说的。”
“........”
“四国鼎立,是最好的状态,没有战争,百姓们也能安居乐业。但是眼下羽桑国显然已经走的越来越慢,它倘若是再慢下去,迟早会让其他三国的人生了吞并的心。既然羽桑国有木易皇子这样的人,我何不帮上那么一把呢?”
“.........”
“左不过是银两的事情,我在罗记的事情上面也不必出太多的力,便能拿到四分之一,已经可以了。况且,有了羽桑皇的保障,罗记也有不少的受益,该给他的,给了便是。”顾朝颜淡淡的说道。
其实这和她最初的想法也是一样的。
只不过这中间多了一个羽桑皇的存在。
之后的事情,便需要木易自己想办法解决了,她能帮到的事情也就在这里了。
周怀羽看着顾朝颜。
听她说的这些自己的做法和想法,周怀羽觉得自己好像还是不够了解顾朝颜这个人。起初,他觉得这是一个有点小聪明的女人。在罗记的事情之后,他觉得这是一个有些腹黑的女人。而今日听到这些,周怀瑾觉得她是一个心中有大爱的人,君子不过九思,而她的心里却有百姓。
周怀羽觉得自己很高兴陪着老八来了那么一趟。
老八能娶到这样的王妃,是他的幸事,也难怪老八当初在父皇的面前坚定不移的说只要朝颜一人而已。
倘若是他,能有这样的幸事,他也愿这一生只一人而已。
周怀羽的目光有些迷离。
顾朝颜看了一眼他,正要问他怎么了。
周怀瑾这会儿从外面回来,有些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久的路程一般。
走进来依着规矩,他先叫了一声四哥,便坐在顾朝颜的身边,手下意识的握住了顾朝颜放在桌面上的手,紧紧的握了握她。
羽桑皇这个人什么样子,有什么样的打算,谁也不清楚。
所以他并不知道朝颜入宫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
所以格外的担心她。
她入宫,他则是在排兵布阵,让自己的暗卫遍布在宫里的角落,但凡有什么不对,朝颜总归是没事的。
所以他才回来晚了。
虽然没有出事,他到底还是心有余悸。
脸上虽然不显,但是这样的小动作,顾朝颜的心里却是知道的。
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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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轻轻的覆盖在周怀瑾的手背上,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周怀瑾心安了很多。
她就在自己的身边,什么事情都没有。
周怀羽的目光落在两人的身上,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有些不高兴,但也只是自己的心里闷闷,却是没有说什么,只大口的喝了两杯茶,虽然现在并不口渴。
屋子里一阵的安静。
顾朝颜不是喜欢多言的人,大部分时候若是没有事情便是安安静静的坐着,周怀瑾的性格也比较冷,他有自己与顾朝颜的默契,多半时候也沉默着。
周怀羽倒是一个乐天的人,但是这会儿他实在是没有心情,他就是郁闷,怎么都郁闷,那里还有心思说什么。
不过,他也不清楚自己郁闷的心情从那里来的。
好在这会儿外面响起了吟风的声音。
吟风是个极其遵守规矩的人,即便是很轻快的环境下,没有剑一等人在外面看守着,他依然会在外面先问一声,再进来说事情。见到顾朝颜,即便是顾朝颜不介意这些所谓的规矩礼仪,他依然会恭恭敬敬的行礼。
以前顾朝颜会提醒说那么一句,后来想想大概是吟风的习惯问题,便没有再多言什么了。
只点了点头:“吟风,进来吧。”
吟风恭敬的进来,先给周怀瑾与周怀羽行了礼,然后恭恭敬敬的给顾朝颜行了礼:“朝颜小姐,属下这里已经遵照您的吩咐,给您安排好了明日在罗记做事的人。”
顾朝颜点点头。
要是以前顾朝颜还会惊讶与吟风的办事速度,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是发现吟风这个人办什么事情都是这样,快速,尽善尽美。也就渐渐的习惯了,这会儿连惊讶都不必惊讶了。
反正吟风这个人就很厉害。
“我从黄鹤楼带来的人,之后便留在你们这里帮忙吧,待罗记已经按照咱们的计划开始全部开业之后,再把他送回来也不迟。他在黄鹤楼也算是经验老成的人了,你们倘若是有在酒楼的事情上面不懂的,他几乎都能解决的。”顾朝颜说道。
“谢朝颜小姐!”吟风气势如虹的说道。
顾朝颜还差点吓了一跳。
眼下吟风在她这里把这最后一件事情汇报完了之后,她在羽桑国要做的事情也算是全部做完了,之后便不会在明面上再见木易与吟风了。
顾朝颜想了想。
到底是怀着惜才的心情,对吟风还是想要多照顾几分的。
从口袋里掏出几个药瓶放在桌面上:“吟风,你把这些拿上吧,这些药丸并没有特定治什么的,但是不管是受了什么伤,这些药丸都能派上用场,倘若是时间紧急,便直接吃了,倘若是有时间熬药,便将药丸放在汤药里,它自己会融在汤药里面。”
“........”
“这些药丸,都是给你的,你在你们皇子身边,将来遇到的事情可能不少,留着至少安心些。”顾朝颜说道。
吟风愣住了。
这些药。
给他的?
他的目光落在朝颜小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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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有些复杂。
下意识的还是摇了摇头:“朝颜小姐,这些东西贵重,吟风不能要!”
“给你了你就拿着吧,拿着了便退下吧。”顾朝颜清冷的说道,没有多言什么,她本就是不善言辞的人,遇到推拒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吟风一时之间有些慌神了,他知道这是朝颜小姐的好意,他就是觉得自己的身份,他受不起。
周怀瑾看着吟风,开口说道:“朝颜给你的,你就拿着吧,将来你到底是要保护你们皇子的,就算是为了你们皇子也该拿着的。”
说完,示意福宝给他。
福宝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拿起来便塞给了吟风。
福宝都不知道为什么吟风要拒绝,要知道朝颜小姐手里的药丸都是极好的药丸,他们想要都没有天天有,只一瓶,也不舍得吃,在身上留着呢。如今朝颜小姐出手大方,直接就是几瓶,他都羡慕死了,甚至想要自己拿过来。
吟风收了东西。
在门口的位置朝着顾朝颜行了一个很大的礼,然后退下了。
顾朝颜看着吟风的背影还不由的感慨。
“朝颜小姐,你怎么对他那么好啊?”周怀羽不解的问道。
“想收着给自己办事,可惜是木易皇子的人,只能作罢,虽然不在我身边办事,到底是一个才华过人的,给了这些药也不可惜。”顾朝颜一脸感叹的说道。
周怀羽这会儿是明白了。
不由的笑笑。
这个吟风的确是大才。
可惜了。
不过这事情与朝颜小姐说的一样,他是木易皇子身边的人,也很衷心,让他留着在木易皇子身边可能才会是最好的。
这件事情多说无益。
周怀羽干脆问道:“现在罗记已经有人忙了,那咱们这段时间做什么啊?”
顾朝颜看了一眼周怀羽。
“回京城啊。”干脆利落的应到。
周怀羽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一时之间整个人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刚刚会那么轻松的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他觉得,既然都出来了羽桑国,而朝颜小姐也要在羽桑国的十五座城池都去看看,才能知道这些城里的罗记开在那里比较好。
十五座城池,就算是有些城池很小,也有的走了。
这一趟的时间,周怀羽不知道,但最起码是很久的,所以他的心里没有任何的感觉。
毕竟他们在一起,还会有很长的时间。
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
朝颜小姐根本没有打算去那十五座城池,而是要直接回京城。
他整个人心里都是满满的失落。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失落。
在羽桑国到处浪荡多好,回去京城,回去京城里便再没有这里的自由和悠闲了,周怀羽的心里这样想到。
也就有些讪讪的开口问了:“罗记眼下不是才这一家吗?其他的地方你不用亲自去看了?总不能真的指望那个羽桑皇和木易皇子吧,他们两个人再如何也是皇室之人,干干别的还好,从商可不一定能行的,你放心的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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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早就听说过了,羽桑国盛城很好玩的,盛城有一个湖,在湖边捡的青砖带去庙里许愿的话,很灵验的。”
“......”
“还有连城,连城听说有很多的奇人异事,胸口碎大石,嘴里喷火,都是很神奇的事情,咱们还可以顺便去看看。”
“......”
“你与老八虽然定亲了,但是眼下今年怕是成不了亲了,两人在这些地方走走,也算是弥补了几分。”周怀羽下意识的说道这里他知道的比较有趣的东西,这些是他自己以前就完全没有兴趣和不相信的,这会儿他却孜孜不倦的说道。
等把这些都说完了,他自己心里又有些鄙视自己,他所说的这些话,都是带着一种诱骗的嫌疑在说的。
他甚至觉得有些像是哄孩子一般。
他还记得年幼的时候,皇后娘娘也这么哄过自己。
想到皇后娘娘,他再看了一眼周怀瑾,微微的低着头,神色黯淡了几分。
顾朝颜抿了口茶。
听到周怀羽说这些。
他大概是很想要去这些地方看看的。
但是眼下她与怀瑾却不能离开京城太久,怀瑾既然有了那样的心思,那便要好好的计划,铺好这条路,京城的事情瞬息万变,她不希望等时间久了,他们回去的时候有很多事情是不能控制的。
所以必须要回去京城。
而周怀羽这里,他已经陪着他们从京城出来了,已经很好了,回去京城也不该要求素来喜爱在外面飘荡的周怀羽跟着一起回去。
既然这样的话,事情倒是简单了很多。
顾朝颜贴心的说道:“这两日我与怀瑾该回去京城了,四哥若是想要在羽桑国再逛逛,便留在这里,不必再继续陪着我们了,而今回去京城,就算是只身回去的,也是极好交代的,你不用有压力。”
周怀羽听到这个,脸上的表情更是讪讪,讪讪的笑了笑。
表情有些复杂。
过了好久,点了点头:“嗯,那我与无痕便去羽桑国的其他城走走,你与怀瑾回去吧,万事多加小心。”
既然总是要分开的,那不如早一些。
周怀羽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怀瑾不是别人,他的母后于自己是有再生之恩的,这一生,他都会帮着怀瑾的,也不可能做伤害他的事情。
倘若换了别人,道德又算是什么东西?他周怀羽不在意。
周怀瑾在一旁虽然一直一言未发,但是这些种种他都看在眼里,他倒是没有多想,只觉得四哥是因为母妃走的早,这些年又常年在外,所以对于家人在一起的事情是比较渴望的,所以才希望与他们在一起。
可惜,如今虽然并未天下大乱,但京城也是云起云涌,而今的情况不容许他们这样的任性不管不顾。
他拍了拍周怀羽的肩膀:“四哥,来日方长,将来定然有时间,咱们在京城也能和乐融融的活着,也能不必再有担忧。”
周怀羽的目光诧异,看着周怀瑾的眼睛。
“老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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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羽没有继续往下面说下去,周怀瑾却是点了点头,直接默认了周怀羽心里的想法,而有些事情不必直接说出口的。
周怀羽的心里先是震惊和惊讶,因为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也从来没有设想过老八。
骤然一听,心里才会有这样的冲击。
但是在老八确定了这个事情之后,周怀羽的心里也慢慢的开始消化这个事情。若是这趟之前,老八那么说,他定然觉得老八开玩笑而且会劝阻,但是这趟下来,他看清楚和想明白的事情不少,在这样的情况下,周怀羽觉得,老八是有可能的,而且,这可能会是一个好事情,对于百姓来说。
脸上惊讶的表情渐渐的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周怀羽目光里的信任和鼓励。
“好,京城再见!”周怀羽满是热血的说道。
“京城再会。”周怀瑾应道。
-
事情定了下来。
小巷的院子里便开始忙碌了,过来羽桑国的马匹因为长途的赶路,磨损严重,已经不适合再继续短期内就走远路,所以马匹要换,而且来的时候准备干粮也已经没了,这些都要重新准备的。
眼下时间过去,天气倒是越来越热,衣衫也要准备一些薄的。
这样的折腾下来,弄了足足两日之后才准备离开羽桑国。
离开的时候不必再进宫去报备什么。
直接便走了。
木易皇子与吟风两个人不能公开的送他们,便在城门上,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目送他们离开。
一直到身影越来越远了。
木易想了想:“吟风,你跟着在后面再送他们一些路吧,远远的就好了。”
吟风点点头,直接便去了。
用轻功远远的跟着,不靠近。
已经快到码头的时候,剑一提醒了一句:“大小姐,吟风好像一直在后面跟着,也一直没有走近我们,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前面便是码头了,要不要等等他?”
“吟风在后面?”顾朝颜有些惊讶,随即点了点头。
到了码头的时候。
周怀瑾在嘱咐周怀羽事情,顾朝颜便在马车旁边等着,吟风依然在远处,见他们停了,他依然没有走近。
只是对着顾朝颜在远处行了个大礼。
顾朝颜便清楚他的意思了。
他这是在送她们。
也难为吟风了。
既然如此,顾朝颜便只能随他了。
周怀羽这会儿已经上了船,他走水路直接去盛城,因为官道离码头不远,所以顾朝颜他们特意来送的。
顾朝颜来了,周怀羽只是对着顾朝颜挥了挥手。
刚刚他是特意提早上了船的。
他不知道该给顾朝颜说什么,所以干脆走了。
船离开了一些距离,顾朝颜与周怀瑾也就上马车走了,往圣冥国的方向前去。
船里。
无痕满是不解的看着周怀羽:“你既然喜欢她,何必为难自己非要去一个自己压根不喜欢的盛城呢?我记得你以前还对盛城很不屑呢。跟着去京城也不错啊,至少每日能见到,甚至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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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帮她办不少的事情,我瞧着她对吟风就很欣赏,你倘若办事好了,也能对你欣赏。”左不过还没有成亲,只不过是定亲了罢了,在圣冥国,定亲了是能退亲的,这是正常事情,也是规矩之内的事情。吟风说这些的时候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到底还是不敢直接说出来。
因皇后娘娘与周怀羽有恩,所以他处处都帮着周怀瑾,心里也不愿意做伤害他的事情。
但是对于无痕来说。
周怀羽是他的救命恩人,在他的立场上面,他是希望周怀羽能自私一点的,抛开那些所谓的恩情,然后让自己开心一点,他已经活的很累了,却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没有办法得到。
周怀羽不想说什么,摇了摇头:“不必了,既然不能得到,那就远离一些,自己反而不痛苦,我们依然像以前一样活着就很好。”
无痕没有再说什么了。
他自己想的方法,有些冒险,也需要付出太多,若是最后的结果是得到了,他也许会开心,也也许会愧疚,是有太大风险的事情。
而周怀羽自己所说的。
也是一种解决的办法。
他觉得这样活着也挺好的,京城活不下去,还有那么多地方呢,像以前一样潇洒的随便过过,这一生也是无忧了。倘若将来京城真的如同他们所说,可以和乐融融的活着,那就回去也可以。他府邸里有王妃,虽然不对口味,到底是世家女子,做正妻总归是不错的,好歹是一个家。将来若是遇到其他喜欢的女子了,那也是挺好的,和喜欢的女子在一起,他也就安心了。
无痕看着周怀羽,心里这样想到。
挺好的,一切都挺好的。
他去找了一壶酒,去外面吹着风喝酒了,也就不再管周怀羽了。
周怀羽与无痕到盛城的时候。
顾朝颜那边也已经赶了很远的路了,距离到圣冥国的国界算不得太远。
墨冰这个扑克脸回来了,说道:“距离下一个客栈还有很远的距离,咱们天黑定然是赶不到的,属下觉得,要么今晚就直接在这里扎营了。”
周怀瑾点了点头。
这样的情况,他们是早有准备的。
所以就算是在外面扎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有几辆马车,马车里面铺着厚的被子,朝颜与清儿这些姑娘们在马车里面休息。而他们这些皮糙肉厚的大男人则是直接在外面将就一晚也就照样能过去。
墨冰说完,周怀瑾便下令整理这些东西了。
一夜平静。
天刚亮,继续赶路。
两日之后,他们已经到了霞州,霞州的前面是通州,到了通州再往前面便是并州,到了并州,那么离京城就近在咫尺了。
从霞周赶了一天的路,他们终于是到并州了。
在快到并州的官道上。
前面突然出了事情。
一个血人突然蹿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马车。
马车急速的停下来。
顾朝颜问:“怎么回事?”
“大小姐,有人拦住了路。”剑一答道。
顾朝颜连忙去看到底怎么回事,刚刚走进那个人,她被墨冰拦着,但还是一眼看到了那个人:“谢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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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冰扑克一样的脸看了顾朝颜一眼,倒是没有那么强硬的拦着她了,眼下看来应该是认识的人。
周怀瑾这会儿也过来了。
知道那是谢燕,还有些诧异。
谢燕乃是周怀凌身边的谋士,京城里谁都认识,毕竟是整日跟着在周怀凌的出谋划策和办事的人。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并州的官道上面,而且还被伤成这样的拦马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燕也没有想到自己等来的马车是顾朝颜和怀王的,但是眼下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他的处境太危险,不管是谁,能救自己一命也好。
同时他也有些庆幸,还好是顾朝颜与怀王,他们与太子是死对头,就算是不救自己也不会出卖自己。
但是谢燕还是要先争取一下,他有些着急的说道:“救救我!”
顾朝颜想了想,谢燕这个人,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不救他,她也是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眼下的情况紧急,只能先将人带走了。
顾朝颜看了一眼周怀瑾,周怀瑾点点头。
顾朝颜便直接说道,把他给带上吧,这路上的血迹要处理一下。
墨冰点了点头。
瞧了一眼这人。
这个人算是聪明的,伤城这样还能来找马车而不是被抓到,与他的聪明还是有关的,他现在虽然满身是血,但是他自己已经尽量的处理过了,这些血能擦在身上的都擦在身上,不让它流下来,鞋子上面还绑了一些布条不会留下太深的脚印。
他处理起来也没有那么的麻烦。
带上了谢燕,马车继续的往并州走去。
谢燕顾不得身上的伤有多痛,掀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知道马车是往并州去的。他觉得也是可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太子的人恐怕以为他从并州逃了之后肯定会往别的地方走,但其实他又回去了并州。
眼下自己的命是保住了,至于其他的,他则是要再策划策划了。
他没想到。
太子竟然那么不信守承诺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要置他在死地。
他这一生,都是依着规矩在办事的,何苦就要他的性命呢!他还不能死呢!
眼下顾朝颜这边,因为有谢燕的关系,并州城里暂时是不能去了,只能在并州的郊外的客栈先凑合着住一下。
谢燕虽然伤的严重,但是墨冰刚刚给他处理过了,伤口大多在身上,换了一身衣衫,倒是看不出来是刚刚受了重伤的。
安排好了客栈,他们便住了进去。
周怀瑾让影门的暗卫给谢燕先去上了药,他虽然看起来伤的严重,但都是皮外伤,上金疮药便可以。
顾朝颜是没有主动出来给他瞧病的,连药丸都没有给他。
顾朝颜是个大夫,但她并非是什么人都瞧的大夫。
谢燕跟着周怀凌,做了多少坏事,眼下还不知道原因的,况且也不是重伤,死不了的,她自然是不出来诊治。
等暗卫把药上了,给他包扎了。
顾朝颜才过去见谢燕。
多余的话不说,只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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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她救了他,而现在这里又都是自己的人。
他谢燕上来马车的那一刻,他就应该想好了是要老实交代的,否则他也不会上来他们的马车。她顾朝颜不是什么好人,救他不是单纯的行善,而是有自己的目的,她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救。
谢燕看了顾朝颜一眼,眼底里还有一些防备。
这个在京城的时候,不管是太子还是太子妃都对她不屑一顾的女人,他却是能感受到她的气势,和现在的形势。
但是他不是毛头小子。
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面,他依然要尽量的能保住自己是最好的。
他瞧的出来。
顾朝颜只是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么现在这个事情便成为了他手里最重要的东西,倘若是直接说了,那么他可能会遭遇顾朝颜这边的人可能对他做出的任何事情,倘若是不说,她恐怕也不一定会再管自己。
那么他则是要在说与不说之间掌握一个度。
该怎么做呢。
顾朝颜有些不耐的看着谢燕,这个谢燕是个谋士,那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忘记自己的老本行,即便是周怀凌不在,他依然是孜孜不倦的在谋算着这些事情。
但他们现在的确是没有这个时间与耐心来和他过招。
这个谢燕是完全忘记了,要不是她救了他,他现在指不定在那里或者是被抓住了呢。
他身上的伤口,她在看到谢燕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过来,每一个伤口的伤都很重,但是每一个伤口都不致命,这样的情况,很显然抓他的人在折磨他,并且他毫无还手之力。
“你应该要清楚,就算是你不说,我将你送到京城,立马能通过蛛丝马迹来猜到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身为谋士不该不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你没有任何能算计我的空间。”顾朝颜清冷的说道:“要么你老老实实的说了,我护你两个月的时间,要么就直接将你送去京城的大理寺了。”
谢燕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刚刚的确是在算计这些事情,但他不得不算计。
眼下看来,顾朝颜已经识破他了。
他眼下只有两个选择。
这些事情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他只是想要利用这个来保护自己,倘若这些话能换的两个月的平安,已经够了,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养伤和计划逃走。
但是。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会不会反悔成了谢燕最担心的事情。
“护我两个月,可是真的?”谢燕微颤的问了一句。
“自然是真的,我顾朝颜从不说假话。”顾朝颜清冷的说道,有些没那么有耐心。
谢燕在心里权衡了一番。
觉得可以试试。
他便点了点头:“我说!我说!”
“........”
“追杀我的人,是太子的人。”
“.......”
“当初太子还是凌王的时候,亲自上门请求我做他的谋士,但是我谢燕素来是不卖身的,所以只答应做他五年的谋士。”
“.....”
“五天前,是我做了他五年整的谋士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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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的时间,在太子爷的身边,我谢燕可以说是兢兢业业,全心全意的为太子爷做事情,一切的谋划,都是以太子爷得利的角度去做。”
“.......”
“当然,这其实没有任何可以邀功的地方。我既然为谋士,享受了我作为太子爷的谋士的一切好处,本就该这么做。”
“........”
“但是,我当初答应的,不过是五年的谋士。”
“.......”
“五年之后,我可以选择继续下去,也可以选择离开,这是我的自由。”
“.......”
“这两年以来,太子爷变了很多,他对待事情的想法与看法还有做法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苦苦哀求我留在他身边做谋士的凌王爷了。我并不能改变他什么,那么唯一的做法便是离开他。五年的时间,两不相欠,我离开也是我应当的。”
“.......”
“谁知道,他听到这个消息,不愿意让我离开。又给出了不少好的条件,我谢燕虽然为谋士,但也不全然为了金银珠宝,作为谋士,也有谋士这一生的理想。太子爷虽然已经贵为太子爷了,但我谢燕却是不能再留的,故而拒绝了。”
说道这里,谢燕摇了摇头,脸上全是讽刺的笑意。
他谢燕这五年的时间已经尽力为他做事了,即便是离开,也再不会提到关于太子爷的任何事情,这是谋士的规矩,是从小被教导了,而且他谢燕一直以来遵守的。
他前面便有两位,是他之前的主子,之前事情,他谢燕再没有提起,他有自己的规矩。
谁知道,太子爷竟然对他下手!
“太子爷的心里没有半分的情分在也就罢了,甚至对我谢燕百般凌辱,他不杀我,每日让人给我一刀,想让我痛苦的死去。好在我谢燕是跑出来了,从京城逃到并州,后面是对我穷追不舍的人,好在.....”
“.......”
“好在遇到了朝颜小姐你们,我算是死里逃生了。”
“.......”
“五年的谋士,处处为他考虑,不曾有半分的异心,最后落得如此下场。”谢燕不停的摇头,脸上是讽刺的笑容。
顾朝颜有些感慨的看着谢燕。
她倒是有些意外谢燕是这样的人。
前前后后在京城也算是见过谢燕好几面,她的感觉,谢燕这个人就是周怀凌身边的一条狗,两个人狼狈为奸,同流合污的害别人。
但是而今,倘若是站在谢燕的位置上来说。
他既然是周怀凌的谋士,他的职内之事便是为周怀凌办事。
撇开别的因素来说。
谢燕倒是也没有做错什么,在其位谋其事,位置不同,所做的事情便不同。他是周怀凌的谋士,一切为了周怀凌,这本是没有什么错的。
眼下顾朝颜倒是对这个谢燕有几分的欣赏。
自己答应的事情,该办的全力办好。
而发现一切改变了,便选择离开,丝毫没有因为周怀凌已经是太子爷了,便贪慕着将来的荣华富贵。
谢燕,是一个很好的谋士。
顾朝颜看着他,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后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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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离开太子,而今落到这样的局面,权势地位全都没有,甚至还被追杀,这一生在逃亡中度过。倘若你没有离开,将来的荣华富贵,不同往日而言与,太子已经是太子,皇上属意的皇位继承人选,他倘若是顺利,你的将来可是无可限量的。”顾朝颜清冷的说道,虽然是在说一件看起来很恢弘的事情,但是她没有太多的波动。
谢燕听到顾朝颜那么说,冷笑一声。
他如今也不是太子的谋士了,而且是太子言而无信治他于死地在先。
谢燕这几日心里的确是憋了气的。
这会儿既然话已经说道这份上了,他也就不客气的说道:“不可能。”
“.......”
“我谢燕虽然只是个谋士,但是谋士也是有自己的眼光和看法的,甚至看法比很多官宦都来的长远。”
“.......”
“我自大懂事起,便在学习怎么当一个谋士。”
“.......”
“在太子爷身边的时候,我谢燕早把一切都看透了。我谢燕不想要辅助一个人登上宝座吗?想。这是谋士这一生都在追求的,但我谢燕为什么不继续为太子爷做事了?”
“........”
“因为太子爷不会是那个人。”
“........”
“尽管他现在已然是太子,母妃也受皇上的尊重,自己也娶了凤女,但我谢燕依然认定那个人不会是他。”
凤女?
一个愚蠢到连当初的王府都掌管不好的女人,一个愚蠢到召唤凤凰还要去买曲子的女人,一个在与当时的凌王爷大婚前就与别的男子有染的女人,一个一无是处,他没有看到任何闪光点的女人。
竟然跟他说是凤女。
要么就是这个凤女找错了,要么就是所谓的凤女是个笑话!
谢燕不屑的说道。
凤女,最起码有凤女该有的灵气。
而太子爷,一个自己不付出努力,想着与凤女成亲就能如有天助,甚至为此连自己的发妻都休了的。
跟他说是命定的天子?
这些事情倘若是真的,他谢燕觉得这就是一个大笑话。
倘若是真的,他也不想要作为他们的谋士成功。
这样,他觉得是不尊重他自己是谋士这件事情。
这些话,是谢燕认为的,却是不会直接说出来。
无他。
虽然太子爷不仁,但他还是不能完全的不义,他做谋士有自己的准则和底线,底线必须要守住了。
顾朝颜听到谢燕说的这些。
倒是觉得谢燕的确是个清醒的人,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倒也算是个妙人了。
“放心吧,既然我们答应在你说出完全的事情便护你两个月,这件事情,我们会信守承诺,你也不必太担心,安心养伤吧,其他的事情我们都会安排好。”顾朝颜这回再说护你两个月,便是带着几分真心的在说了,不再是之前那样的交易条件罢了。
谢燕松了口气。
这件事情不反悔就好。
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他计划好安排自己了。
虽然是交换条件,谢燕还是说了句:“谢谢你。”
顾朝颜点了点头,便出来了。
出来之后,周怀瑾便问道:“怎么样,你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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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燕这个人,虽然以前帮着太子做了不少的坏事,倒也算是都在他的职责之内。既然他身为谋士,能尊重谋士的规矩。咱们既然答应了他护他两个月,这两个月便护着他。”
“.......”
“太子那边,知道他逃脱了之后,必然是全力追捕他。”
“.......”
“他在太子身边五年,知道太多的事情了。他是君子,但是不可能人人是君子遵守规矩。他走了,太子那里是完全不放心的,但凡他捅出来一点事情,对太子来说都是打击。所以太子一定会找他,而且是找到为止。”
“.......”
“那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逃往并州,太子那边的人必然是从并州这里开始派人往四处去追寻。咱们把他直接带回京城,恐怕太子那里也想不到他会转一圈回到京城了。”
“........”
“只是到底还是要严谨一些,谢燕是太子身边的谋士,京城认识他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还是要想办法遮掩了他的样子。”
“........”
“影门,有没有这方面的奇人?”
顾朝颜问道。
毕竟在她的眼里,影门简直是无所不能的地方,但凡是周怀瑾身边跟着的,影门的人,各个都十分的厉害。
所以她下意识的觉得影门能解决。
当然。
不能解决,她也有办法,就是通过装扮来改变谢燕的样子,但是这个办法的瑕疵太多,倘若没有更好的办法,才能用这个。
周怀瑾笑着点了点头:“自然是有的。”
“......”
“我让墨冰去把人从影门叫过来,明儿上午咱们便能出发,天黑前到京城的城门。”周怀瑾一脸轻松的说道。
顾朝颜就知道自己是没有找错人的。
因为他们也赶了一天的路,这会儿天也黑了,该休息的便都休息去了。
第二日。
等顾朝颜在这客栈的楼下大堂里再看到谢燕的时候,他已经完全的变了样子,顾朝颜看到他先是愣了好久。
然后忍不住笑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影门的人果然是天才,把谢燕给弄成了一个老嬷嬷的样子,任谁也想不到他会是谢燕吧。
周怀瑾头回觉得影门里那位会易容的那么讨喜,能逗朝颜那么开心。
顾朝颜开心,谢燕脸上的表情可没有太好看。
这实在不是他应该有的样子,但是为了能活下去,他也必须要忍着,这的确是最安全的样子。
用早膳的时候,谢燕在一旁,与墨冰他们一起用的。
早膳倒是也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他们便准备要出发了。
并州的官道是最好走的。
因为并州这里来往的不管是官还是商,都是最多的,所以并州的一切都处理的很好。
他们赶到京城的时候,正好是黄昏的时候。
到城门外了。
发现京城果然是戒严了,进出的人都严谨的排查。
恐怕是因为谢燕的事情。
他们准备要入城的时候,直接被守卫给拦住了:“什么人,都下来检查!”
顾朝颜听到那边守卫的声音,不由的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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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周怀凌这个人倒是聪明了不少,先主动在查京城这边,设立了关卡。原本她还以为像周怀凌这样的人是想不到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件事情,特别是谢燕已经不在他的身边。
不过还好。
即便是要查,这里也查不到什么。
谢燕已经乔装易容过了,这些守卫是看不出来什么的,而谢燕之前带着血的衣衫,墨冰已经拿去处理掉了,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所以并不需要担心什么。
虽是如此。
这里到底是怀王的马车。
自然不可能说下来查就下来查的。
福宝在前面,直接拿出了怀王府的令牌。
那些守卫看到怀王府的令牌,先是愣了愣,然后怔怔的很久没有反应,其中有一个匆匆的先走了,大概是去请示人的。而留下来的这个护卫什么都没有说,在等结果。
虽然是怀王,但是太子爷之前交代过了,不管是谁,任何人进城出城都要严格的检查,倘若出了什么事情,他们的小命就不保了。
若是以前,还能想着法不责众,守卫多了,太子爷不可能一个个都惩罚吧,谁也不知道是那里出事的。
但是现在他们这些守卫得到的通知是不同的。
倘若是在并州找到了人,那么京城和并州前面的通州守关卡的便要受到惩罚,反之其他地方也是一样的。
所以。
各个都战战兢兢的,不敢有一丝的差错,这个人即便是怀王。
现在得罪怀王总比将来出了事情丢了自己的命要强。
再者,他们这些守卫都清楚的,怀王与太子爷可是对立的关系,谁知道呢。
眼下他是不敢擅自查的,但是也不敢不查,便恭恭敬敬的等着。
一直到另外一名护卫走过来,一脸恭敬的对着福宝说道:“上头说了,必须要查的,不管是谁,都不能列外,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是怀王爷,也与百姓们是一样的。这是太子爷的命令,属下等人不得不遵守。”
这些守卫也害怕啊,毕竟是怀王爷,那里得罪的起。
但是偏偏是不得不得罪的。
福宝听到这个就生气。
王爷身份尊贵,其实太子说要全部检查就检查的,把王爷当什么了!
福宝脸色一变,便准备说话。
周怀瑾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既然如此,都下来检查吧。”
说完,便走到顾朝颜的马车边,亲自去扶人下来。
顾朝颜倒是也没有扭捏,直接下来了,说要查,查了便是。
而今他们查了,也省的将来指着他们这些唯一直接通行的,日后能否找到人,总归与他们无关的。
顾朝颜既然是这样想的,还巴不得他们来查。
守卫们一个个人看过来,人倒是好找,对着看了一边所有的人,并没有他们要找的人,行礼那边也严谨的去查过,并没有什么人。
守卫也松了一口气,恭恭敬敬的说道:“怀王爷,朝颜小姐,请进城把。”
周怀瑾点点头。
各自上马车。
谢燕进去马车里面之后,整个人都瘫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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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全都是汗。
明显是高度的紧张之后,终于放轻松之后的表情。
刚刚算是最紧张的时刻了,他要是进去了,这之后的时间,他算是安全了。要是没有,他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他可不觉得真的出事了,顾朝颜会倾尽全力守住那个承诺。
剑一看到他吓成这样,忍不住的说道:“你这样怕死做什么,大小姐说会护住你两个月,在这期间便不会出什么事情。”
“你是没有见过太子的手段。”谢燕说了一句,至于后面的话,便没有再说什么了,有些事情自己心知肚明就好,不必说出来找不愉快。
剑一倒是没有再说话了。
谢燕身上的伤的确是有些可怕。
像她们这样的尚且觉得疼,何况谢燕这些谋士,不习武的人。
倒是也能理解。
马车进了京城之后,便往杏林府前去。
顾朝颜的安排,谢燕是直接跟着她去杏林府的,周怀瑾那边便不要跟着了,他的怀王府只怕有不少人虎视眈眈。她的杏林府都是自己人,并没有混进鱼龙混杂的人,谢燕在杏林府待着安全一些。
周怀瑾将他们送到了杏林府,才带着福宝他们回怀王府。
杏林府不算是太大的府邸,眼下府邸里的人也多了几个,屋子倒是有些不够用。谢燕这里,她想了想便安排他住在之前赵先生住的院子里。
侍女这些,便是没有准备。
他到底是易容易装的。
一来有侍女他自己觉得不方便,二来顾朝颜主动安排人,谢燕怕是多想。
到了杏林府,大家都算是轻松了一些。
-
太子府。
君意从城门那边知道了怀王进城的消息,亲眼看着守护检查了怀王那一行人,便匆匆的回来了太子府。
太子看到君意匆匆的回来,眼睛稍稍亮了亮,难道是有消息?“君意怎回事?是不是谢燕的事情有些踪影了?”
提到这个,君意的表情也有些黯淡,微微摇头:“谢燕的事情还没有消息,但是有另外一个消息,就是怀王爷回京了,太子您要注意一些。”
什么?
老八回来了?
这才刚出去京城不久,他还以为他要跟老六似的,在外面待着,年关才回来,没想到这才多久的时间就回来了。
真是添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京城他还没有完全的站稳脚跟,他就回来了。
“君意,你说吧,关于老八的事情,本太子该怎么做?”周怀凌问道。
这个君意,乃是在谢燕说要离开之前的几日,便亲自上来太子府的,是个谋士,说愿意为他办事情,而且终其一生!
周怀凌已经测过了他的能力。
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能力完全在谢燕之上。
包括追捕谢燕这件事情现在能这么有条不紊,严谨的在查,在追,甚至有理由的动用各个城的城门守卫,都是君意的主意。
因为已经见识过他的能力。
那么在决定事情之前,周怀凌便会问问君意的意思,然后自己再添加自己的想法。
君意听到周怀凌问。
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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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说难办也好办。
这京城没有明文规定怀王不能回来,他可以,因为他是王爷。
但是眼下太子爷很排斥怀王现在回来。
排斥他回来的原因之一,便是太子爷眼下在京城很多事情还没有办好,没有站稳脚跟,怀王回来,必然有影响。
这朝堂上,不少重臣就是老古董,觉得怀王才是皇后所出,才是真正名正言顺的未来的君王。
怀王久不在京,那么便透露他没有夺嫡的意思,那些老古董自然得改变自己的想法。而今他回来了,这一点便不成立,太子爷自然着急。
不过。
他的意思,眼下太子爷已经是太子爷了,有很多事情压根不用着急的。
静观其变。
“太子爷,属下的意思,您先进宫,给皇上说这件事情,先看皇上的意思和态度再随机应变便是。您而今是太子爷,太子妃是凤女,您有些事情不必太紧张的,很多人和事都是向着你的。”君意提醒的说道。
周怀凌听到这句话,心里没有那么燥了,心里也舒服了很多。
君意说的这些的确是如此。
他是天道。
以前谢燕就不懂这些,谢燕的心底里总归是瞧不上他,总觉得很多事情他办不成。
君意不同。
君意的目光长远,且明白局势。
他的提议很好。
他还是先进宫去。
“那本太子这就进宫去了,君意你早点休息吧。”周怀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无妨,属下在这里等太子回来。”君意恭敬的说道。
周怀凌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方才他那么说,不过是客气罢了。
君意有这个意识,很好。
他目前来说,是极其满意身边有君意这个谋士在的。
脚步匆匆的去了。
眼下快要天黑了,周怀凌进了宫里之后,便直奔乾清宫里。
圣冥帝一般就在乾清宫里待着,即便礼部准备了不少新的才人,他也鲜少去后宫。周怀凌不觉得有什么,父皇年纪大了,这后宫女人再多,也没有这个精力了,不去也好。省的将来再生个小的,母妃那边还要折腾。
眼下只要母妃那里能得到她应该得到的,就已经够了,别的周怀凌是不管的。
圣冥帝正在喝茶看书。
书是德福从未央宫拿来的,都是以前姜皇后会看的。
看到周怀凌来,圣冥帝还有些好奇:“太子,你这么晚来有什么事情?”
“父皇,老八回来了,今日刚刚进城。那时候正好我府中的长史在城门那里,见到了,便与儿臣说了一声。儿臣正好过来给母妃送一些糕点,便过来与父皇你说一声。”周怀凌温和的说道。
老八回来了?
圣冥帝一脸的错愕。
虽然错愕,但还是先对着周怀凌说了一声:“太子有心了,你母妃那里,你很孝顺,难为你经常来送糕点。这厨娘进御膳房的事情复杂了些,只能作罢,好在你会天天送来,那江南的厨娘糕点倒是做的不错。”
圣冥帝夸赞了说了一声。
同时再想到老八。
心里满是失望。
且不说别的,就在孝顺这事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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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就完全不如太子。
太子知道老八回来的消息尚且知道在给母妃送糕点的时候顺便来这乾清宫通知他这个父皇,而老八呢,老八显然已经到王府,这都什么时辰了,也没有进宫来请安的。
皇后终究是皇后,老八是老八。
他的心里满是不悦。
对太子的态度便更好了:“太子,你不必担心什么,该你的,还依着规矩是你的。至于老八那里,朕明日会传他入宫,把事情给他说清楚。”
“.......”
“眼下也不早了,太子早些回去休息吧。”
“........”
“知天命法师今日又有他的身影出现,想来离找到他是很快的事情,之后你要忙碌的事情太多,眼下能休息就好好休息,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老八那里,父皇会安排好。”圣冥帝带着几分宠溺的说道。
周怀凌在听到前面的话时,心里刚好是松了口气的。
突然又听到知天命法师的事情。
脸上一阵的惊讶,看着圣冥帝问道:“父皇,又找到了知天命法师出现的地方?”
他的心里同时也是一阵的窃喜。
他的如雪是凤女,没有人比他更想要找到知天命法师了,也不知道知天命法师到底知道什么事情,凤女又具体是做什么的。
这些,都是他们茫然又想要知道的。
特别是周怀凌的野心已经在滋长,他最需要的便是早日打破现在的沉寂,早日得到他想要的,而知天命法师和凤女可以给他。
圣冥帝不知道周怀凌的心里在想什么。
只说到:“在灵州出现的,但是知天命法师离开的太快了,等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那里。不过,从之前到现在,知天命法师的出现已经越来越频繁了,想必不久之后便会来到京城。”
说到灵州的事情,圣冥帝的心里也觉得实在是可惜至极,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的人就已经找到知天命法师了。
眼下很多事情又要漫长的等待。
他原是不想说这个事情的,免得大家都失望,但是既然话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圣冥帝还是说了。
“好了,有些事情你心里有数就行,早些回去吧。”圣冥帝嘱咐的说道。
“是,父皇。”周怀凌应到,便退了下去。
圣冥帝则是继续看刚刚没有看完的书,因为知天命法师的事情他的确是有些心烦,看着书的话,心里会好受一些。
德福见太子已经走了。
将托盘端了过来:“皇上,今晚您要翻牌吗?”
“拿下去拿下去。”圣冥帝一脸不耐烦的说道,连看都不愿意看了一眼托盘。
德福便拿着下去了。
圣冥帝想到后宫就觉得烦躁至极,以前皇后在的时候,他还很有兴致去别的宫坐坐,现在皇后不在了,他反而是更没有心思,甚至心底里是没来由的抗拒,圣冥帝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叹了口气。
继续看书。
太子府。
周怀凌匆匆的回来。
君意果然还点着书房的灯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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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如何了?”君意看到周怀凌便起身关心的问道。
周怀凌的心情不错,进来书房之后,便先坐了下来,抿了几口茶。
他其实在宫里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父皇的态度,但是呢,他还是跑来了君意这里,打算把具体的事情与他说说。
这一来呢,君意这里可以帮他确认一下,看看自己的理解是否有差池。这二来呢,知天命法师的事情,他也是该让君意知道一些,没准君意这里是有别的主意的,能帮他。
眼下他手里能用的人实在太少了。
如雪的娘家那边,顾镇康是去了吏部了,但是和没去一样,压根没有办法帮到他什么,但凡有些能力,总有写办法,他这个岳父是完全的没有任何的能力,他也就不指望了。再者便是顾云鹤这里,交代了不少的差事,没有一个能办好的。
之前花了不少银两请的谋士,全都连谢燕都不如。
眼下他手里能用的,恐怕也就零星那么几个,君意这里,他便看重了很多。
所以关于知天命法师的事情,他打算说一说。
抿了口茶,周怀凌说道:“父皇那里说该本太子的,不会少了本太子,怀王那边他会处理的,让本太子先不用管。”
“.......”
“另外就是灵州那边,知天命法师出现了,你应该不清楚知天命法师是谁.....”
“属下知道。”君意应到。
周怀凌有些意外,他原本还想要和君意解释一番,没想到他是知道的。
“知天命法师与他的名字一样,恐怕是这世上唯一知道天道的人。”君意面色凝重的说道:“他知道除了四国之外的存在那里,并且他清楚的知道通过什么方法可以得到天助。”
“........”
“这些事情还是我的师父告诉我的,但是因为知道的人实在太少,知道具体事情的人也实在太少,很多东西都是真真假假分辨不出,只有见到了知天命法师,他愿意说出来,才能知道真正的答案。”
“........”
“太子爷,属下觉得,咱们应该要组织自己的人,去找知天命法师,而不能让皇上先找到。”君意面色凝重的说道。
周怀凌听到君意的话,就像是六窍突然通了七窍一样。
这些事情,之前从来没有人提醒过他,所以他一直巴巴的等着父皇的人把知天命法师找到,却没有想过,倘若他先找到,最先得知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岂不是可以依照具体的事情来,做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情。
眼下谁都不知道知天命法师知道的天道是什么。
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一切就都有变数。
“君意,你说的没有错,咱们要先找到知天命法师,不能让父皇先找到。利益当前,父皇会先考虑的定然是自己而不是本太子。本太子在这些皇子里面也许最重要,但是始终重要不过父皇自己。”周怀凌感慨的说道。
毕竟皇后和老八,父皇那里连一点感情都没有,他可不一定会是列外。
“君意,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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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的人,眼下大部分都在追捕谢燕,追捕谢燕固然重要,但是知天命法师也重要。你从这些人里面挑出一些来,去往灵州和灵州周边的地方,找知天命法师。”周怀凌吩咐的说道。
君意点了点头。
他其实自己是觉得太子爷的安排有些不够周全和妥当,但是想了想既然太子爷直接安排了,那么自己再说什么就惹来厌烦了。
他办事的时候再把事情周全些便是,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
君意是这样想的,所以很快便应了下来:“属下知道了。”
周怀凌说完这些,原本是打算直接让君意先下去了。
但是他现在脑子里面又突然闪现了一些事情。
君意这个人,有能力,有胆识,知进退。能一直待着在他身边是最好的,可不要像是谢燕那样背叛他。
他这两日也想了想,谢燕背叛他,多半是和谢燕这个人一身轻轻有关。
他以前也的确是忽略了,没有把自己身边的人用一些柔和的手段永远的留住他们。
到了君意这里。
他觉得自己该做出一些改变的。
比如君意。
年纪轻轻,有能力,万一哪天突然也背叛了呢?
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么就需要让君意这个人有负担。
负担从那里来?自然是妻儿。
“君意还没有成亲吧?”周怀凌问道。
“属下没有。”君意虽然觉得怪,但还是如实的应道。
周怀凌点了点头:“既然君意跟了本太子,本太子便该待你如同兄弟一般。你虽只是一个谋臣,但跟着本太子也该娶个好些的妻。这样吧,本太子让太子妃从世家的小姐里面物色一个,君意当得起世家小姐。”
君意皱着眉头,心里有些不喜。
他只是一个谋臣,谋臣给的是计谋,他的婚事太子何必插手。
况且他君意可不觉得这些世俗的女人能配得上他,他的心里,只想要赢过谢燕,成为那个真正能辅佐一个君主的人,女人算得了什么。
但是眼下太子爷兴致勃勃,一脸真心。
他若是拒绝,太子爷必然不喜。
倒是没有必要为了这些事情而闹的不愉快。
他是太子爷的谋臣,住在这太子府里,就算是给他娶妻左不过还是太子府多养了一个人,他倒是没有太大的关系。
便点了点头:“谢太子爷。”
周怀凌满意的点点头。
“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待寻好了人,再找你便是。”周怀凌笑着说道。
“是。”君意应道。
周怀凌一脸满意的表情。
君意是不错的。
能力在谢燕之上,听话也在谢燕之上。
一切顺利,周怀凌便去休息了。
-
第二日的清早。
周怀瑾便收到了宫里的传召,让他进宫去。
简单的用了些早膳,周怀瑾便带着福宝进宫了,一切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周怀瑾进宫之后便直接往乾清宫走。
圣冥帝刚刚下朝,金黄色的龙袍还没有换下来。
便见到了周怀瑾。
没有什么好脸色,生硬的说道:“让你来,是有个事情要与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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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让他先坐,只自己坐在龙椅上,拿起茶杯抿了口茶,脸上全是疲倦的样子。
圣冥帝还介意昨日的事情呢。
昨儿老八早早的就回来了,竟然没有进宫来请安,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府邸里,还是太子还惦记这他这个父皇,老八回来还特意的来乾清宫与他说了一声。
圣冥帝想想就生气。
皇后留下来的儿子,他原是想过要好好的对待的,但是这个儿子实在是不争气的很。
原本这个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圣冥帝也懒得再找人商量了。
喝了口茶,便直接的说道:“眼下太子的册封大典已经过去那么长的时间了,但是太子府邸的事情一直还没有着落,这两日与工部那边在商量。工部那边的意思,京城里的宅子都已经满了,想要再建府邸没有空余的位置,只能用扩建的方式来建立。”
“.........”
“当初你的怀王府,那是皇后还在世的时候建立的,那个时候也还没有立太子,你的身份最为尊贵,所以你的怀王府是这些皇子里面建的最好最大的,但是眼下朕已经立了太子。”
“.........”
“原本按理来说,太子府是应该重新建立的,但是工部那边遇到了麻烦,说没有位置能建新府,只能扩建。倘若是扩建的话,你的怀王府是最合适的。”
“.........”
“朕的意思,你如今也还没有成亲,左不过是自己住着的府邸,就趁着这个时候空出来,让工部那边去扩建太子府,你的怀王府呢,就让工部那边重新给你再安排一个,或者是把现在的凌王府再修缮一下也可以。”
“.........”
“老八,你自己的意思呢?”圣冥帝说道这里,虽然刚刚自己心里是因为有怒意所以才这样直接生硬的说这些事情,但是话出来,圣冥帝自己也的确是有些觉得这样对老八是有些让老八委屈的,所以才会在这最后问了一句他的意思。
虽然眼下已经具体的说了这个事情,但是圣冥帝自己所说的是商量一番,便还有余地,他可以根据老八的态度来真正的决定这个事情。
其实之前工部提出这个事情的时候呢,他自己心里还是有些不愿意的,这个事情对老八的确是委屈了。
但是因为昨日的事情,他也气到了,所以才会提这个事情,让老八自己警醒警醒,他虽然是皇子,但是任何的荣宠都是他给的,他希望老八能明白这个道理。
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圣冥帝的目光落在周怀瑾的身上,看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周怀瑾起初听到的时候,的确是愣了愣的。他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的父皇会做出这件事情来。当初赏赐给他的怀王府,眼下说因为太子府要扩建,让他搬出来。这样没有道理和糊涂的事情,周怀瑾原本没想到他的父皇会做。
他到底是高估了他的父皇。
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是面不改色的说道:“儿臣听父皇的。”
圣冥帝正要喝茶的茶杯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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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意外的看着周怀瑾。
这个事情,他虽然是说了很多,也讲了道理。但是他以为老八至少不应该是这样不在意的态度的,最起码他应该是要有些不情愿的,他从前可不觉得老八与老四之间的关系好到不介意这些东西。
现在,他说这个事情,与其说是想要把怀王府扩建成太子府,倒是不如说他是想要看到老八慌张的样子,让他清楚没有他这个父皇宠爱着,他什么都没有。
眼下老八的确是听话,连防抗都没有。
但是他的心里就是不舒服。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回到了之前和皇后相处的时候,皇后也是这样,不再介意什么,任何的事情都不介意。
“老八,你真心的愿意?”圣冥帝拿起茶杯抿了口茶询问道。
而他的眼睛是在偷偷的打量周怀瑾的,希望能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些东西。
周怀瑾面无表情,与他素日里一样的有些冷漠,听到圣冥帝的话,他恭敬的说道:“父皇,儿臣真心愿意,您是君王,这天下皆是您的。除了您,便是太子殿下的身份尊贵。这圣冥国有圣冥国的规矩,皇室自然有皇室的规矩,谁的身份尊贵便该是有相应的与他的尊贵匹配的东西。”
“.......”
“以前大家都是王爷,儿臣的母后是皇后,儿臣住好一点的府邸,理所当然。”
“........”
“现在有了太子爷,太子爷自然是要在儿臣们之上,否则怎么称之为太子爷?”
“.........”
“儿臣相信,倘若有不用儿臣的府邸便能建太子府的方法,父皇定然不会扩建太子府。但是眼下没有办法,儿臣在下,总该要那么做的,这才符合规矩礼仪。”周怀瑾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也面面俱到的说道。
圣冥帝喝着茶,听着周怀瑾的话,他觉得周怀瑾好像说的没有错,但是他心里就是觉得不对劲。
瞬间自己心里也有些讪讪。
摆了摆手。
事情已经说道了这个份上,老八连抗拒都没有就同意了,总不能让他再反悔收回这件事情吧?
眼下也只能就这么把事情给定下来了。
事情算是订好了。
圣冥帝也没有很开心。
干脆让周怀瑾走了。
看着老八的背影离开。
圣冥帝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德福问了一句:“德福,你说朕这样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
“皇后走了,朕也的确是想过要好好的待他的,但是老八这个人实在是让朕寒心。皇后刚刚走,他便闹着要离开京城,朕同意了,他也离开了京城了,在外面待着不顺意了,便回来京城。到底也出去挺长时间了,他回来竟然不给朕打个招呼,就直接回王府了。还是太子跑来与朕说的,不然朕恐怕都不知道这么个事情。”圣冥帝抱怨的说道。
德福无法,只认真的回应道:“皇上,这件事情无妨,怀王说的对,您是皇上,您的安排是应该的。”
说完,德福自己也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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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倒是觉得怀王是没有任何的错处的。
皇上觉得怀王刚刚回到京城应该来进宫向他请安,却是忘记了怀王在离开之前与皇上辞行的时候,皇上不耐烦的让他去传话,让怀王离开和回来都不必跑来他眼前说什么。自己守着规矩不犯错就行,日后没有事情便不要进宫来了。
也是因此,怀王殿下回来的时候没有进宫来。皇上忘记自己说过了的话,而对太子爷心里又太过于满意了,所以眼底里的怀王爷怎么都是错的。
偏偏皇上现在也经常听不进话了,连他的都不愿意听了。
昨日他本该劝阻的,但是皇上听他提到怀王,便不让再说话。
今日。
便直接与怀王说了这个事情。
德福的心里都满是意外。
事情已经说了,皇上的心里有愧疚,才会来问他,以求一个心安,而不是想要为怀王殿下做什么。所以他没有反驳,也安慰了皇上。
没有别的,因为皇上是听不进话的。
这样,倒不如让皇上的心里好受一些。
他跟着在皇上的身边那么多年了,是清楚皇上的性格的,皇上偏执,听不进建议。
况且。
他是一个奴才。
虽然事事都是紧着皇上的,到底不能越距了。
不能参与到皇子们的事情上来。
眼下的情况,德福是觉得不容乐观的。当初皇上便没有立太子,几个年纪相当的皇子们都是王爷,这里面没有差异,倒是也安分的过着日子。但是皇上偏偏打破了这个平衡,甚至倾向太子太多,而太子其实是个有野心的人,皇上却是没有发现。
除非皇上想要做太上皇了,否则现在他所做的事情,都是不行的。
德福的心里叹了口气。
他清楚,却不能说,只能叹气了。
圣冥帝因为他的回答,这会儿心里稍稍的缓和了一些,觉得心里好受了,他做的事情好像也没有那么的不好。
应该的。
“德福,你再给朕添杯茶。”圣冥帝提醒的说道。
-
周怀瑾从宫里出来,没有直接回去怀王府,而是往杏林府这里来了。
怀王府那边,他倒是也不打算回去了。
那里啊,再过些日子就变成太子府了。
顾朝颜刚刚用过早膳不久,见到周怀瑾过来,还有些奇怪:“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她瞧着表情便不对,而且大上午的,他整个人都风尘仆仆的。
周怀瑾点了点头,倒是不打算瞒着这个事情。
“是出了点事情,父皇一大早便让我去宫里了,说工部要用我的王府来扩建太子府。这王府只怕是回不去了,日后只能在你这里蹭蹭了。”周怀瑾说道。
顾朝颜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脸色立马就变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顾朝颜的脸上是完全惊讶的表情。
这个圣冥帝做事情是完全的不顾情面。
虽然这样合乎礼仪。
但是这史上,还真的没有哪个皇帝把自己儿子的王府给太子扩建太子府的,要么就是太子之前的王府扩建,要么就是再建府邸。
“怀瑾。”顾朝颜带着几分心疼的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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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之所以过来与顾朝颜说这个事情,只是想要正常的把事情叙述一遍,让她清楚有这么个事情罢了,不想她之后才知道。
他没想到朝颜会这样的心疼他。
他连忙的摸了摸顾朝颜的头:“好了,我无妨的。”
“.......”
“我这心里,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母后与浔阳罢了,至于我父皇那里,从小我便很清楚一些事情,所以并不会因为这些而难过。”
“.......”
“只是告诉你这件事情罢了,你不要难过。”周怀瑾轻声的说道。
纵使这样说,顾朝颜的心里还是有些心疼。
说到底,圣冥帝都是他的父皇,竟然做这样的事情委屈他,就算是不介意,他也是不应该的!顾朝颜的脸上带着愤愤不平。
周怀瑾见状。
连忙说道:“其实呢,把我的怀王府扩建成太子府给太子,这倒是也算是一件好事情。怀王府那边有一个地下通道,那是我很小的时候让影门的人挖的。后来不管是我还是影门的人,都在变强,这个地道倒是完全的派不上用场了,没想到这回倒是派上了用场。太子府建在怀王府,那简直就是完全在影门的掌控之中。”
周怀瑾笑着说道。
顾朝颜这才算是稍稍的心安了一些,到底是心疼他的,他自己不介意的话,总归是好的。
“那你的府邸是怎么安排的?”顾朝颜询问到。
“眼下我的怀王府都要扩建成太子府了,我的王府只怕是要搁着不久了,谁知道会是怎么安排呢。工部的人什么样子,我很清楚,那些人恐怕这会儿正赶着要巴结太子爷呢。那里管的上我的王府。”
“........”
“好在王府的下人不算是多的,趁着这个事情,把一些鱼龙混杂混进来的人清理掉,余下的应该没有几位了,总归是好安排的。你不必担心。”周怀瑾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那些所谓的鱼龙混杂的人,不必说,皇上的眼线,静贵妃那边的眼线,太后那边的眼线想必都是不少的。
这会儿能清理了,也算是一件好事情。
省的好好的一个王府,在那里谁也不敢说什么,不敢做什么。
说话间。
墨冰过来,小声的与周怀瑾说了几句。
周怀瑾便与顾朝颜告辞,匆匆的走了。
顾朝颜自己继续在院子里喝茶。
喝了几口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谢燕,的确是有些脑子的人,之前他所说的所做的,说明他是有远见的。眼下圣冥帝这样处理事情,他倒是很想看看谢燕是怎么想的。
眼下谢燕在她这里有吃有喝的,能待上两个月,顾朝颜可是打算尽量的用用人。
倒是也不吃亏。
想到,便让剑一去请人了。
很快剑一便带着谢燕来了,谢燕显然一脸不想来的表情。
当然。
这里是杏林府,他不想来也得要来的。
看着他一脸无奈的表情。
顾朝颜直接忽视了,让他坐了下来,饶有兴致的说道:“有件事情你恐怕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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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燕刚刚坐下来,手都还没有碰到茶杯,便看到顾朝颜这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和眉眼间那股子精明的样子,心里便感觉到很是不妙。
太子爷和太子妃那里,总觉得这个顾朝颜不是什么聪明人,素来都是看不起和诋毁她的。
但是谢燕这里。
可不是这样觉得的。
且不说别的,单单说她是否聪明这件事情,谢燕觉得她其实是一个很腹黑的人。
之前召唤凤凰的事情。
谢燕就觉得没有那么简单,是太子爷和太子妃被她给耍了。拿了那么多银两去,其实那曲子压根就没有用。太子爷和太子妃都没有发现,那个凤凰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愿意偶尔出来,每当太子爷和太子妃真正能用到凤凰的时候,凤凰是根本不出来的。
是运气的问题吗?
绝对不是的。
这个事情只能说是太子爷与太子妃被算计了,而他们竟然完全没有发现也没有反思,依然觉得自己是赚到了的。
而因为这个事情,谢燕对顾朝颜这个人其实是有些防备的,因为他觉得这就是一个有算计的人。
他是一个谋士,遇到这样的人,当然心里是各种防备的。
“什么事情?”谢燕一脸疑惑的问道,眼睛里还带着满满的戒备。
顾朝颜才不管他这一脸戒备的样子。
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皇上要为太子扩建太子府,眼下工部那边的意思是京城这里没有空余的土地来建新的太子府,便直接想用怀王府扩建成太子府。你猜猜,皇上是否同意了。”
顾朝颜一脸饶有兴致的看着谢燕。
因为事关到太子的事情,谢燕这会儿倒是完全收起了戒备心,全心全意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能性。
用怀王府来扩建成太子府。
这根本就是没有什么道理的事情。
与其说是工部在为太子扩建太子府,倒是不如说,工部在试探皇上对太子和怀王的态度。
太子虽然册封了,但是皇上正值盛年,应当是不会让太子的风头太盛,这一点谢燕是清楚的。
便摇了摇头:“皇上不会答应的。”
“你错了,皇上答应了。”顾朝颜淡淡的笑着说道。
“什么!”谢燕的脸上全是惊讶的表情,眼底里满满是不敢置信,皇上答应了?
顾朝颜虽然现在是脸上带着笑容的,但是谢燕清楚的知道这个事情她其实是没有骗人的,她说的都是真的。
简直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没想到皇上对太子已经到了这样在乎的地步。
谢燕皱着眉头说道:“恐怕我要收回之前我说过的话了。”
“........”
“太子爷是有可能登上那个宝座的。”
“........”
“太子虽然的确是不够聪明的人,但是耐不住.....有个更傻的皇上。”谢燕丝毫没有忌讳的说道。
他很清楚的知道。
在这里,顾朝颜敢提起这个事情,就说明在这里说话是完全安全的一个环境。
既然如此,他自然也就不用害怕说什么。
不过。
说完,谢燕还是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顾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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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一脸警惕的表情又回来了。
仔细的盯着顾朝颜看了看:“我已然不是太子的谋士了,你突然与我说这些事情做什么,就算是太子发生了什么,两个月之后也不可能会不是太子,我的生命已然危险,我管的这些事情做什么。”
谢燕没好气的说道。
亏他还在这里认真的思考,并且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弄了半天,总觉得自己被算计了的感觉。
顾朝颜看着谢燕这一脸郁闷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笑:“谢先生,你那么紧张做什么。你在我这府邸里最起码还要待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的时间你也没有朋友,没有那里可去,整日待着在院子里不无聊吗?”
“.......”
“我这里知道一些八卦消息,茶余饭后与你说说罢了,左不过就是娱乐而已。”顾朝颜一脸笑意的说道。
谢燕冷哼一声。
顾朝颜说的这些,他一个字都不信。
他也算是看透了顾朝颜这个人,没有任何好处和目的的事情,她才没有那么有兴致的做呢,娱乐而已?
他谢燕不信。
指不定想从他的嘴里套话呢。
总之,这个事情并不简单。
怀王府都没有了,她的心情还能那么好?
谢燕摇了摇头。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刚刚还想要喝一杯茶的,眼下想想还是算了,这杯茶喝了可能走都走不掉了。
直接放下茶杯,便告辞的说道:“朝颜小姐,老夫觉得自己的伤口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便转身匆匆的走了。
就像是要避开洪水猛兽一般。
顾朝颜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一脸的茫然,抬头看了看剑一,不由的问道:“剑一,我看起来那么吓人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确是无聊想和谢燕闲聊一下,因为她觉得谢燕这个人挺聪明的,和他聊天的感觉很好。
所以才拉着他来说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大反应。
剑一想笑,却又有些不敢笑。
大小姐看着当然不吓人,但是大小姐现在的气势越来越强,而且大小姐这个人太腹黑了。倘若是其他普通人倒是还好,谢燕先生那是一个做了多年谋士的人,况且谢燕先生是个极其聪明的人,看到大小姐自然就觉得吓人了。
反而在满脑子混沌的人面前,大小姐才是不吓人的。
不过。
剑一可不敢拿着谢燕先生这样的列外来吓大小姐,只笑着说道:“大小姐,您当然不吓人了,谢燕先生大概有谢燕先生自己的想法吧。”
喔。
顾朝颜应了一声,这才没有放在心里,继续喝自己的茶。
谢燕这会儿是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依然是心有余悸的样子,他现在害怕啊,那位朝颜小姐,他越是在这府邸里待着,见过了这府邸里的下人之后,他就更害怕,他觉得这位朝颜小姐就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他留在这里只想要保命而已。
可不想被算计进去了。
左想右想,也不像算计他的样子,反而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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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用他来做自己的谋士?
谢燕突然想到这个可能,想到了之后,他觉得自己整个人有些头疼的脑子算是彻底的通了,脑子里也变得简单开阔了。
而今他也不是太子爷身边的谋士了。
而朝颜小姐对于他的能力等等一系列的表现是极其满意的,所以有意要收着在他身边,才会拉着他来商量这些事情。
久而久之,朝颜小姐便提出要他来做谋士的事情。
他谢燕别的没有,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不说别的,就单单他那里关于太子爷的事情就有很多的利用空间。
他倘若是做了她的谋士,那简直就是一箭双雕的事情。
谢燕不由的摇摇头。
没想到朝颜小姐打的是这个主意。
可惜了。
他已经不想要卷入这些纷争里了,若是再早一些,他可能会愿意,眼下却是不行了。
不管怎么样,他已经不打算再做谋士了,特别是官场的。
他打算去游历,将来若是有机会的话,那么就去给大商贾做谋士,倒也是搓搓有余了。
谢燕想到自己的打算。
再想到眼下的事情,他还是需要好好的拒绝这个事情。
谢燕暗暗的想到。
而在院子里喝茶的顾朝颜对此事是完全不知情的,她没想到自己只是觉得挺无聊的让谢燕出来说说话会让谢燕自己一个人想那么多事情而且还自己困扰自己。
这会儿她正觉得无聊,想让剑一拿书过来呢。
剑一还没有来得及去,周怀瑾便匆匆的跑过来了。
是刚刚突然去了之后,再匆匆回来的。
“还记得之前在山上受伤的那个人吗?就是在杏林医馆医治的那位。之前咱们在他出事的山上找了一圈,也没有什么线索。后来便留了几个影门的人留在那里,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没想到还真的有了结果了。”周怀瑾脸上明显是高兴的样子,他也很意外,那么长的时间影门一直没有消息,还以为完全不会有什么了,没想到,时至今日,竟然还能找到结果。
他刚刚去看过了,他觉得这一回简直就是有新的发现。
顾朝颜显然也是一脸的诧异。
没想到竟然找到了打伤沈泰的人。
“他在那里?”顾朝颜问道。
“因为比较危险,怕出什么事情,墨冰便安排它们在影门关着,没有敢运到别的地方去,况且这些个东西不能被我父皇知道了。”周怀瑾解释的说道:“我带你去影门看看。”
他看了看,倒是也没有什么要准备的:“剑一,你跟着一起来吧。”
剑一郑重的点了点头。
周怀瑾便带着他们一起走了。
说是影门,其实只能算是影门的分部,影门真正的地方比较隐蔽,通常办事都是在分部安排。
影门的分部所选的,倒是不算隐蔽,是闹市中比较安静的地方。
到了附近的时候。
便停下了马车。
周怀瑾带着他们走路过去。
外面是墨冰和封月两个人在守着的。
这两人也是之前周怀瑾带去羽桑国的人。
不过。
封月在看到顾朝颜之后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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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种诧异到不敢置信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的表情,封月用了片刻的时间确定了跟着在王爷身边的人的确是顾朝颜之后,脸色有些非常难看。
这里是影门,就算是这里只是影门的分部,那也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分部里面牵扯到的也是影门里错综复杂的事情。
王爷定亲了,她是很清楚的。
甚至前些日子她与墨冰两个人跟着王爷陪着他定亲了的那女子去了一趟羽桑国。
王爷待她很好。
封月这些都认了。
因为王爷早就及冠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纪,但是娶妻生子,影门依然还是影门。
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为什么要带着她来影门?
影门这个地方不该是她能参合进来的地方。
封月的心里是这样想的,原本她对顾朝颜这个人没有太多的情绪的,这会儿心底里下意识对她产生了一丝的厌恶。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王爷,竟然让王爷带着她来这里。
封月片刻之间在脑子里想了很多的事情,但是她的所思所想,周怀瑾是并不清楚的,这会儿坦然的带着顾朝颜准备进去。
刚刚走到门口,封月便一脸怒意的拦住了周怀瑾,然后瞪了顾朝颜一眼。
“王爷,属下有事情要与你说,可否借一步说话!”封月看着周怀瑾态度坚定的说道。
周怀瑾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他也不知道什么事情不能直接在这里说,而是要借一步说。
看了一眼顾朝颜,再看了看剑一,示意剑一在这里把顾朝颜看好,他则是与封月往旁边走了走。
刚刚走出来。
封月便一脸激动的说道:“殿下,您怎么能带着那个女人来影门呢?”
“.......”
“影门这里的事情错综复杂,是您一手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你不能让那个女人参合进来的,会坏事的,谁知道将来她会不会害您!”封月满脸激动的说道。
“........”
“您是王爷,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的确是要娶亲的,您娶了便娶了,可您也不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您除了是王爷,也是影门的门主,您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地步。”
“........”
“影门,那个女人她不能进来!”封月带着一些吼声的说道。
她生怕自己现在所说的这些唤不醒自己的王爷,他可不能做糊涂事情啊,不能被一个女人迷惑。
周怀瑾听到封月说的这些,眉头深深的皱着。
他从来没有想过封月他们这些影门的人会这样去想事情,难怪墨冰有什么事情总是附在他耳边说,而不是直接说出来,原是防着朝颜?
他记得自己很早之前便在影门说过这件事情。
顾朝颜将来是要嫁给他的。
那么将来的影门,除了认他这个主子之外,还要认顾朝颜。
将来的影门,就算是朝颜需要用到那里,影门都是要先她而用的。
没想到。
封月他们这些人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甚至不愿意朝颜进去。
周怀瑾的脸色难看,眉头皱的极深:“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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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越距了,同时也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
“本王记得本王在与朝颜定亲的那日,便在影门与你们说过的,将来的影门无条件任朝颜使用。本王瞧着你们是把本王的话全都抛在耳后了,不让她进影门?那么,影门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周怀瑾面无表情,冷漠的声音里面带着斥责。
封月一脸的不敢相信,瞳孔突然放大的看着周怀瑾。
不让她进影门,那么,影门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封月的脑子里面一直在浮现着这句话。
没有意义?
对于殿下来说,影门若是不能为顾朝颜使用,便没有意义?
殿下把他们这些人,把影门到底当什么了?
封月的心里接受不了这个事情。
接受不了原来殿下是这样想的。
她一直以为,他们才是一起的。
而在殿下的心里,影门完全不如顾朝颜重要。
那么,她们又算是什么。
封月的脸色苍白,整个人的神情和样子都有些难看,是那种经受了打击一样的样子。
周怀瑾因为封月的话和刚刚做的事情脸上都是不悦,当然封月也不过就是影门培养的众多暗卫里的一个,他自然不会花费心思去看她脸上的表情不对。
只冰冷的说道:“你自己回去影门领罚吧,身上的所有职务暂时都先撤了,若是下回再犯,那本王这影门便留不住你了。”
说完,没有一丝感情的转身。
往顾朝颜的身边走过去。
刚刚原本是没有牵着顾朝颜的手的,这会儿走过去牵起了她的手。刚刚封月的表情,难免不会伤到朝颜。要不是封月为影门实在付出太多,周怀瑾连眼下这稍稍的体面都不愿意给了封月。
牵着顾朝颜便准备进去里面。
墨冰下意识的想要拦住人,但是仅一秒的时间,墨冰便连忙的退了下来。
墨冰与封月在一起的时间久。
有些事情是潜移默化的那样认为的。
所以才会下意识的想要拦住顾朝颜,但是他却是清楚的,这影门的门主是殿下,不管如何,这影门都是殿下说了算。
他们有什么意见是他们的事情,却是不能凌驾在殿下之上的处理事情。
墨冰看了看殿下与顾朝颜进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封月,封月的样子实在有些不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的。
想了想。
让其他的暗卫在这里守着。
墨冰走到了封月的身边,封月这会儿脸色惨白的吓人。
“怎么了?”墨冰的扑克脸问了一句。
“殿下他,他怎么能这样想呢,他为了一个女人,连我们影门的这些人都不要了?他说倘若是影门不能为顾朝颜所用,便没有存在的意思!他怎么能这样想呢?”封月有些讽刺的笑了笑,脸上是满是失望的表情。
墨冰扑克脸上皱了皱眉头。
“封月,这件事情,殿下没有错,是你错了。”墨冰提醒的说道。
封月脸上是难以接受的表情。
不停的摇头:“是我错了?我到底那里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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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月的情绪有些激动。
怒吼的说道:“我会那么说,会那么做,一切都是为了影门好,为了殿下好。”
“.......”
“墨冰,我们两个人,是最早来到这影门的。当初的影门什么样子,殿下在京城里是怎么样的处境,我们都看到了的。几年的时间,影门能发展成现在固若金汤的样子,是殿下和我们这些影门的人付出了多少的怒意才得到的。”
“.......”
“殿下已然及冠多年,他会娶妻生子,这些我封月是明白的。”
“.......”
“但是殿下做事情该理性一些的,他不该让那个女人参合到影门的事情里面来,她不配,也不应该,影门也不能冒这个险!”
“.......”
“我都是为了殿下好!”封月很激动的说道。
她因为今日的事情,其实情绪是有些失控的,而且太在意这个事情,才会变得这样的失了仪态。
墨冰看着封月。
他第一次觉得封月这个人是有些陌生的。
之前封月与他前去羽桑国的时候,虽然偶尔言辞之间有透露朝颜小姐配不上殿下。他没有多想,原以为只是她护主心切。后来所说的那些影门的事情朝颜小姐不能参与,他没有觉得对也没有觉得不对。多少也会避讳着一些,因为影门的确是需要小心翼翼。
但是现在不同。
现在殿下是光明正大的带着朝颜小姐来影门,那么他便自己心里有数。
封月与他就算是觉得不对,也不该再有意见,而是尊重殿下的意思,依着殿下的意思去做,并且在影门也要尊重朝颜小姐。
没想到封月会这样的偏执和疯狂。
墨冰皱着眉头,看着封月说道:“封月,你错了,你大错特错!”
“.......”
“咱们当初的确是陪着殿下辛辛苦苦走过来的人,也是看着影门开始有变化的人。但是你忘记了,再如何,我们终究是下人,殿下是主子。”
“.......”
“咱们因为听主子的。”
“........”
“咱们与主子并非是平等的关系,咱们没有资格凌驾在主子的意志之上。朝颜小姐,才是与主子平等的人。”
“.......”
“殿下,没有什么不对的。封月,是你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
“当初没有主子的收留,咱们都是要饿死的人失孤小孩,主子给了我们这些,我们为他卖命是应该的。我们没有资格要求主子该怎样做,你明白了吗?”
封月听到墨冰的话,依然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
事情不是这样的。
他们都是陪着主子同甘共苦过的人,岂是顾朝颜能比得上的?
墨冰看着封月的样子,叹了口气。
看这样子,封月是依然没有想清楚也没有想明白她到底错在那里了。
“你回去影门领罚吧,但愿你能明白过来自己错在那里了。”墨冰淡淡的说道。
继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守着。
而这会儿。
周怀瑾带着顾朝颜已经进来了里面。
影门的分部,虽然外面看着低调,里面却是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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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应有尽有之外,顾朝颜仔细的看了看这影门分部里面的样子,除了与普通的府邸不同之外,甚至比朝廷的那些大理寺这样的地方还要来的严谨和固若金汤。
对。
是固若金汤。
影门的分部就在这里,外面的人想要进来,除非经过了影门的这些人允许,否则根本没有任何的可能直接进来。
每一个角落,都有安排不同的暗卫。
恐怕连只鸟想要飞出去都很难。
在今日之前,顾朝颜知道影门,都是知道片面的事情。无非是从福宝,剑一,宋掌柜的这些人嘴里听到的,大概有个模糊的印象。
但是今日亲自来了,她不得不说,影门比她所想的要厉害很多倍。
难怪。
影门看起来会像是这样无所不能的存在。
目光落在旁边的周怀瑾身上,周怀瑾虽然早已经及冠了,但如今算起来不过是二十余岁,影门创建的时候他还未及冠,那时他年纪小,已经知道自己创建影门,并且在短短的时间里面将影门发展成现在的无坚不摧,固若金汤。
她的心里是充满了敬佩的。
并且在影门是这样成功的情况下,他还依然在京城保持低调,从来没有张扬。
圣冥帝,太子,还有朝堂里的一些大臣们,恐怕在他们的心里,周怀瑾就是那个从小因为母后是皇后而被宠坏的皇子,任性,一无是处。
他们,压根就不知道,他们眼里一无是处的人,会创建影门这样的存在。
顾朝颜的心里很敬佩,同时很多的感慨。
最后这些感慨化作浓浓的情谊,紧紧的握住了周怀瑾的手。
周怀瑾感受到了之后,以为她是因为第一次来到影门,有些紧张,吓到了。毕竟影门与普通的府邸不同,暗卫们都是面无表情的忙碌自己的事情,没有所谓的见到他要行礼等等,除非他有事情要交代。这是影门创立之初便有的规矩,因为影门主要在办事,不浪费这些事情在规矩礼仪上。
他怕她不习惯,也会下意识的害怕,便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了笑以示安抚:“不用怕,影门因为都是暗卫,所以每个人都比较严肃一些,但是他们不会伤害你的。并且,整个影门的人,只要你愿意,都可以为你所用。”
周怀瑾温和的解释道。
关于影门的事情,他觉得自己的确是疏忽了。
之前朝颜自己的事情便多,她无事的时候,周怀瑾总想着让她好好的休息。便没有给她介绍影门,也没有带着她来熟悉影门。
一来是他觉得朝颜有任何事情可以直接的吩咐剑四他们四个办。二来是他觉得影门不过就是主要是办事的地方,将来朝颜有需要,这影门门主的令牌给她便是,无须太麻烦。
但是刚刚封月的事情,倒是让他的心里知道了他的确是疏忽了。
他想着影门的这些人清楚他所说的事情。
却忘记影门的这些暗卫也是有情感与思想的。
若是像之前那样想,影门的大家有些人不会真心的给朝颜办事。
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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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想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朝颜不能害怕影门的人,而影门的人也要真心的为朝颜所用。
一时之间,他倒是也有些小小的苦恼。
顾朝颜这里,没想到周怀瑾误会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便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没事的。”
周怀瑾这才算是稍稍的安心了一点。
穿过好几个巷子之后。
他们来到一个类似于监牢的地方,不过这个地方不像是大理寺那里的监牢一样建在特别阴暗的地方。影门的监牢便是直接用一个院子改建的,从外面看起来便十分的坚固。
周怀瑾见到顾朝颜的眼里有疑惑,便在旁边解释的说道:“这个监牢呢,原是影门一个精通此术的人做出来的,影门其实是用不上的,但是当时我不希望他的想法被直接扼杀了,当时这里的分部在建立,便干脆多买了一块地方让他来做这个监牢。做好了之后,一直都是空着的,没想到这会儿倒是派上大的用场了。”
“........”
“好在当初没有忽视这个事情,他做的监牢几乎是固若金汤的,就算是那些东西,也跑不出来。”周怀瑾说道,言语之间是带着对做这个的那位有几分欣赏之意。
顾朝颜也点了点头。
做这个人的确是很细心很有想法,这样的监牢倘若是大理寺与吏部那样的地方能用,甚至是各个府伊那里能用上,也是很好的。
不过。
眼下让朝廷做这样的监牢并不理想,只能作罢这个想法。
今日主要还是来见里面的东西。
在外面说了几句,周怀瑾便带着顾朝颜进去了。
里面并不黑,甚至可以说是透亮,能清楚的看到里面关着的东西。前面有两个暗卫在带路,带着他们从外面走进去了里面。
顾朝颜远远的便看到了那些东西。
脸色大惊。
眉头紧紧的皱起。
且不说之前见过了所谓的变异野猪,人猿,黑蟒。这些尚且在她能接受的范围之内,而这回,她见到的东西,是人,也不是人。
那是....
怎么说呢。
那是一种人的形态所做的东西,又或者是把人改变成这样的,它们全身上下全是最坚硬的金属。
这样的东西,只怕普通人压根没有办法反抗。
它们不会受伤,没有内脏。
所以压根打不死。
而现在,这些东西一具具的躺着在那里。
没有任何的动作和气息。
顾朝颜还是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很震撼。
“它们从带回来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的吗?”顾朝颜问了一句。
“是,带回来的时候便没有了反应,一直这样躺着。但是可以确定的事情就是,它们的确是在山上伤人的东西。”周怀瑾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往前面走了几步,看着用铁链锁住的门。
她想了想,说道:“把门打开,我要进去看看。”
暗卫不敢擅自的打开,毕竟这东西实在危险的很,虽然现在是没有动静了,难免会突然发生什么。
便去看周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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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深深的皱了皱眉头。
他的心里是完全的不希望朝颜去冒这样的险接触这样的东西。
但是,他却要尊重她自己的想法。
顾朝颜在旁边说了一声:“放心吧,不会有事情的,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怀瑾犹豫了一下。
还是点了点头。
暗卫有些迟疑,但把门给打开了。
顾朝颜没有畏惧的进去了,周怀瑾见到她进去,也跟着进去了。朝颜要看,自然是让她看,但是自己一定要在旁边护得她的安全。
顾朝颜进去之后,便蹲了下来。
这些东西是完全没有任何的生命气息的。
有一点像是石化了的人一样,无坚不摧。更可怕的是这样的东西还都是金属的,一个两个便已经让人很困扰了,倘若要是有人有一群这样的东西,那么顾朝颜便想象不到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了。
顾朝颜从头看到尾。
除了清楚这些东西都是没有生命气息的东西之外,完全看不出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被控制住伤人的。
这期间,这些东西也一直没有任何的动静。
一直到顾朝颜暂时先放弃了,摇了摇头,两人才起来。
有些失望的走了出来。
顾朝颜想了想,还是多问了一句:“可以想办法把他们身上的金属弄一些下来吗?”
周怀瑾点了点头。
他之前倒是没有想到这样的办法,不过这样确是可以的。
影门这边也有这方面的人。
便点了点头:“可以,不过需要一些时间。”
顾朝颜松了口气。
眼下倒是也没有别的,主要便是研究一下这些人身上的金属到底是怎么回事,应该能查出一些东西来的。
这会儿是全都没有头绪。
两人都挺郁闷的。
从这监牢里出来,周怀瑾想了想,便不让朝颜在影门留着了,影门这边的气氛比较凝重一些,大家都在办自己的事情。
还是先上马车,准备先回去杏林府。
这一路上顾朝颜都有些沉默,她的脑子里都在想事情。
她觉得眼下这个大陆的事情变得有些严重起来,所谓的夺嫡,四国之间的争斗好像突然变得渺小了一点,似乎有其他更厉害的存在。
而知天命法师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和他所提到的凤女也许是有一些关系的。
凤女必然不是顾如雪。
那么凤女真的会是一个人吗?
眼下她所清楚的事情便是,那个能让百鸟齐飞的,是她的那只凤凰,那些所有象征着凤女的东西,都是那只凤凰能办到的。
她甚至觉得。
也许凤女会是那只凤凰。
也不知道那只凤凰有什么用。
她目前还没觉得它有什么用。
顾朝颜一路上脑子里想着这些事情,很快便到了杏林府,周怀瑾扶着她下来。
两人回去府邸里。
顾朝颜觉得有些疲累。
周怀瑾让福宝去拿了东西。
等顾朝颜吃了一些糕点喝了一些茶稍稍好了一些之后,周怀瑾刚好走进来,脸上是温和的笑容。
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送你一个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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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听到这句话,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周怀瑾。
他们两个人之间倒是从来没有特意的说过送东西的事情,一般周怀瑾觉得什么好,她这里能用上的,便让自己的人直接一箱一箱的送过来。剑一与清儿她们通常就会处理好了,把这些东西全部都用在她的身上。
今日突然要送东西给她,顾朝颜还真不知道会是什么,这么突然要给她。
周怀瑾瞧着她每回一茫然的时候,大大的眼睛里就满满的雾气,有些迷蒙的样子,就觉得实在是可爱至极。
下意识的捏了捏她的脸。
然后从口袋里将令牌拿了出来,放在她的手上。
顾朝颜刚刚看到东西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下意识的问道:“这是什么?”
“影门门主的令牌,你拿着。”周怀瑾说道。
顾朝颜这才看到,看清楚,她现在手里拿着的这块黑色的令牌,上面果然是刻着门主两个字,而令牌的旁边则是很精致的刻着一些关于影门的图腾,令牌不大,也很好看。
但是。
顾朝颜还是有些迟疑,打算将这个令牌还给周怀瑾。
影门乃是他这些年辛辛苦苦的创建的,影门是他的,为他办事,乃是应该的。那里有就这样把影门给她的道理,就算怀静有这份心,她也不应该要的。
但是就这样还回去,怀瑾定然不会愿意。
顾朝颜只好认真的说道:“这个令牌,你拿回去,影门是你的,你需要影门做事情,你应该拿着这个令牌,我拿着没有用处的,若是有事情,我让剑四的其中一个直接去办就好了,那里需要这个令牌。”
“.......”
“再者,之前我便有想过,自己的手里培养一些办事的人。而这件事情现在的确是在办,也慢慢的成熟了,我身边除了剑四他们四个之外,还有修杰,萧尽,都是可以办事的。这段时间,萧尽也在办这件事情。所以我身边办事的人是够了的,那里还需要影门的门主令牌?”顾朝颜说道。
然后将这个令牌放回到周怀瑾的手里。
不过。
令牌刚刚到周怀瑾的手里一秒钟,她的手便直接的被周怀瑾的手扣住,然后把令牌又放回在了她的掌心。
知道这样不行。
周怀瑾便用另一个角度说道:“这块令牌你拿着,不用想那么多。我是影门的门主,大大小小的事情已经用不到令牌了。这个令牌你收着,你若是用的上便直接用,你若是用不上,便当我送了你一个饰品,戴着也是不错看的。将来倘若有什么事情,你有这个令牌,也不会太麻烦。”
“.......”
“况且,影门那么大,影门的人太多,我没有办法人人顾及到。我担心有人欺负你,有了这个令牌,无人敢欺负你。知道吗?”周怀瑾抚了抚她的脸说道。
这还是封月提的醒。
不然他恐怕想不起这个事情。
眼下把令牌给她,见令牌如同见门主,他也算是安心了几分。
顾朝颜看着手里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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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还是有些犹豫,但是到底是没有再拒绝了。
怀瑾说了那么多,到底是担心她,她不收着令牌,他并不安心,所以她便收着这个令牌,他也安心一些。
至于令牌在她的手里,她必然是不能随便乱用的,一切视情况而用。
顾朝颜将令牌小心翼翼的收好,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笑着看了看周怀瑾:“这样,可以了吧。”
周怀瑾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头。
给自己与她都斟了一杯茶。
顾朝颜拿起茶杯,抿了口茶,然后说道:“我打算让沈泰去影门那里看看那些东西。”
顾朝颜自从见过那些人之后,她连人都不称呼,直接称之为东西。
沈泰?
周怀瑾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还都是茫然的表情,一时之间想不起到底是谁了。
顾朝颜继续说道:“沈泰是被这些个东西伤到的,他虽然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他到底是当事人,应该总能看出一些什么来,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把,谁让咱们眼下实在是没有头绪呢。”
听完顾朝颜说的这些。
周怀瑾算是想起来了。
沈泰就是上回那个在山上伤的体无完肤的那个人,在杏林医馆被朝颜给救了一条命。后来他与朝颜直接去羽桑过了,他便留着在了杏林医馆,这会儿伤应该是养的差不多了。
若是让他亲自去看看的话,倒是也可以。
如同朝颜说的一样,眼下实在没有头绪,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许那个沈泰能给出什么有利的消息。
“可以倒是可以,就是影门那边需要准备一下。另外你带着沈泰过来的话,与他说明白一下,是要被蒙着眼睛过来的。”
“.......”
“影门京城这里的分部已经差不多是很完善的第一个地方,沈泰虽然是被你救的,到底不知道他能否信的过,所以影门不能在他面前暴露。”
“........”
“虽说是麻烦了一些,到时候我会与他解释的。”
周怀瑾提醒的说道。
顾朝颜点点头。
他所说的这些,顾朝颜觉得是有需要这样严谨的,影门非同小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那便这样安排把,明日咱们先去一下杏林楼。”顾朝颜商量的说道。
周怀瑾点了点头。
便让她早点沐浴休息。
今天影门走一趟,也是有些疲累的。
-
第二日。
很早,顾朝颜便起来了。
主要是想着过去影门那边麻烦了点,所以早些起来,这样不耽误事情。
和周怀瑾两个人简单的用了一点早膳,便带着剑一出门,福宝这两日要忙着怀王府的事情,所以这两日都不在,只有周怀瑾自己跟着。
杏林医馆在一个有些偏的地方,倒是不远。
马车很快便到了。
顾朝颜与周怀瑾从马车上面下来,正要往杏林医馆里面走,便听到了里面有嘈杂的声音响起,她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这大清早的,杏林医馆是个医馆,而且非将死之人不救。
好端端的怎么会那么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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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医馆的里面走去。
里面的修杰正好看到了顾朝颜过来,像是看到了支柱一样的安心,松了口气:“大小姐,您来了。”
给顾朝颜打过招呼之后,修杰对着周怀瑾恭敬的行了礼,叫了一声:“爷。”
周怀瑾点了点头,饶有兴致的看了修杰一眼。
旁的不说,修杰这个人是个很细心的人,这点是周怀瑾很早之前就发现的。往日里他们给自己打招呼和行礼,都是恭敬的叫一声王爷。眼下突然就只是叫自己爷,那么说明现在这情况是他王爷的身边不能暴露。
他原本还有些淡淡的,这会儿倒是有些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需要修杰这么做。
“怎么了这是?”周怀瑾看了一眼屋子里询问到。
周怀瑾刚刚问。
便冲出来一个人,他跪着在顾朝颜的面前:“朝颜小姐,您收留我在杏林医馆干活吧,您只要管饭就行,我什么都能干。”
沈泰激动的喊道。
而屋子里,沈泰的大哥听到沈泰这么说,一脸的着急,直接拍了沈泰一掌:“你瞎说什么呢,不要工钱在这里干活,那咱们家怎么办?家里还有那么多的田地,你不回去干活,我们一家人怎么过日子啊!”
他们是昨儿刚刚从同村的人那里得到的消息。
同村的人正好来城里买东西,便看到沈泰生龙活虎的在这个医馆里。
他们才过来接人的。
原本他们想着,沈泰自己的病好了,只要能走,便会自己回家。他要是缺胳膊断腿的,也走不回来了,那就不用管他了,让她自己在这个医馆里自生自灭。
他们这样的农家,是养不起废物的。
所以他们也一直没有想起沈泰的事情。
没想到沈泰竟然完全的好了,而且全身上下没点毛病,那他们肯定不能让沈泰整日在这医馆里混日子了。
家里那么多田,都要种。
有了沈泰,他几乎能把一半的活干掉。
眼下他说什么,不要工钱的在这医馆里干活,那那里能那么便宜这医馆呢,给足够的工钱还好说,不给足够的工钱,就该跟着她们回去家里干活。
“大哥,这医馆的大夫救了我的命,那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应该要报答他们的。”沈泰坚持的说道。
“至于家里的事情,大哥,你已经成亲了,我还没有成亲。当初因为你先成亲的,你让父亲把家里的田地全部给了你。我什么都没有,即便是这样,我在这里也干了十几年的活了,我不欠家里什么。眼下我就是想要报答我的再生父母,你不能拦着我,你就当没有了我这个弟弟,反正当时我昏迷的时候,也听到你说,若是我有什么问题,就不用接我回去了,如今,你就当我有什么问题吧。”沈泰说道。
沈泰的大哥愣了愣。
他都听到了那些话?
虽然他有些心虚,但是想了想沈泰能给家里做的事情。
他还是不情愿。
一脸坚持的说道:“我是你大哥,长兄如父,你就该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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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还是家里的一员,从小我和爹娘把你养大,你就该要报答我们。当初我的确是说了那些话,但是那不是没有办法吗?我们家就是这样贫穷的家里,养不起病人,你自己也不会愿意拖累爹娘的吧?”沈泰的大哥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说完这个。
他其实也看出来了沈泰不愿意回去。
他瞧着这个医馆也挺有钱的样子。
干脆的说道:“让你免费在这里干活,大哥我是完全不会答应的,不过嘛....”
沈泰的大哥一脸精光的看了看顾朝颜。
“不过嘛,要是给工钱的话,便让你在这里干活了,要是不给,你就安分的回去地里干活吧!”沈泰大哥说道。
沈泰听到这话,便生气了。
他在家中从来都是认真做事,这些年,也算是还了他们的养育之恩了,家里他干活十几年,从来没有拿什么。
眼下他不过就是想要报恩罢了。
“大哥,我已经及冠了,我的事情便由不得你来做主,我既然决定了要报恩,便要报恩,你也别算计了。”沈泰说道。
沈泰的大嫂听到也不乐意了:“这怎么就叫算计了呢?你就算是这些年有好好干活,那今后呢?你和你大哥都是男子,爹娘总要养老的把?你不会想不管了,直接甩给我们吧?沈泰啊沈泰,你可真能算计。”
沈泰听到大嫂这话,气的脸都红了。
家中的田地,全给了哥哥,按理说就该哥哥给爹娘养老。他沈泰不会什么都不管,但是大哥既然得到了那么多,当然应该付出那么多。
如今好事都给大哥他们占了。
沈泰脾气再好,也会觉得这样是不公平的。
“爹娘那里,我自会想办法给他们养老,但是大嫂你也别说的这样冠冕堂皇,我该怎么养我爹娘,我自有打算。你若是不愿意的话,也可以,把田地还给爹娘,后半生,爹娘我来养!”沈泰说道。
沈泰的大嫂一听他想要田地,那里还愿意,整个人就泼妇了起来。
顾朝颜皱着眉头,听着这些事情实在是头疼的很。
要不是她有心要留沈泰这个人,她早就直接让人把这屋子里的人给撵出去了。
眼下她听了那么久。
沈泰这个人,倒是也还可以,虽然懦弱了些,但也算是有自己的坚持的人。刚刚他说了那么多,他有自己要坚持的事情。
一来他想要报恩,二来他愿意赡养自己有些偏心的爹娘。
有这两点,已经够了。
最起码在杏林医馆做事已经够了。
既然这样,她便不介意成全沈泰。
顾朝颜看着沈泰的大哥和大嫂问道:“沈泰日后在我这里干活,你们打算要多少的工钱?”
这两人刚刚拉着沈泰撕扯,骂他不该觊觎家中的田地。
这会儿听到工钱,眼睛都亮了。
那里还顾得上撕扯。
杏林医馆的女掌柜的,能在京城开医馆的,都是有钱人。
沈泰的大哥和大嫂两个人的眼珠子不停的转着。
想了想村里的人在城里做长工,要的是多少的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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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老李头家的儿子在酒楼里做长工,一年是八两银子,再加上一些其他的银钱,一年左右能拿到十两银子,老李头整日在村里吹自己的儿子多能耐。
但是村长家儿子是在一个贵人家里做小厮,这小厮一个月的月钱有一两银子左右,一年整整的十二两,再加上一些赏赐,左右能拿到十五两。沈泰的大嫂眼睛不停的转动,她当然是希望尽量能拿到多一年的银子。
眼下虽然他们家田地多,但是就那么几个人干活,收成好实在太累。加上儿子也要上学堂了,左右都是要银两的。
她觉得自己最好是要个十五两,这样的话,倒是一大笔的收入。
但是倘若她开口便是要十五两银子的话,这东家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岂不是得不偿失。让沈泰在这里干活直接收到银两和回去家里干农活,不用说,也是要选择前者啊,沈泰回去家里干农活,一年那里能有那么多银子。
沈泰的大嫂很是纠结,想了很久,才说道:“这样吧,那就一年十三两的银子。”
说完,还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顾朝颜,生怕她不愿意,她要是不愿意的话,沈泰的大嫂已经想好了,那就十两也可以。
不过要是愿意,一年多拿三两岂不是更好。
顾朝颜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沈泰便已经坐不住了,他有些着急的说道:“不行,人家救了我的命,她们都没有收银两,我干活怎么能收银两。”
顾朝颜看了沈泰一眼。
他倒是真诚的很。
顾朝颜问了一句:“你是打算留着在医馆干活来报恩?”
沈泰郑重的点点头。
“既然如此,这个事情你就先不要说话了,我会处理的。”顾朝颜清冷的说道。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银票。
一共是一千两的银票。
然后她一脸淡然的说道:“既然如此,那便直接让沈泰签了卖身契,这一千两,便当是我买下了这个长工。这一千两也够他付给他父母这下半生的赡养费了,你们觉得怎么样?”
沈泰的大嫂看到这一千两的银票,眼睛都直了。
她活了那么大岁数,还是头回见到那么多的银票。
足足一千两啊,来城里买个偏僻的小宅子都够了。
她原本还想着一年拿十三两就算是多了,没想到沈泰比她想的都要值钱,一千两啊!
沈泰的大嫂还要考虑什么,直接便点头答应了:“够了够了,够赡养费了。”
顾朝颜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修杰:“修杰,你去准备一个契约,让沈泰的大哥大嫂给画签了把,这事情算是定了。”
修杰听到,连忙应了一声去办。
他也挺高兴的。
其实对于大小姐来说,多少银两要了这个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小姐看中了沈泰,这就够了,沈泰这小子也算是命好。
沈泰一看这情况,着急了。
那里能这样。
直接就跑了过来:“大小姐,这样不行的,你原就救了我的命,如今我给你干活,你那里能给那么多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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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要去拦着修杰。
顾朝颜看了一眼沈泰:“沈泰,你既然要跟着我身边干活,你便要清楚一件事情,我是主,什么事情依着我的吩咐来办就行,而你也不要背叛我,这一生我保你无忧。但是倘若是不遵从这两点,我顾朝颜便不需要这样的人。”
顾朝颜的声音清冷,沈泰立马不敢说话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小姐的身上有一种气势,那是一种让人不容反驳的气势,让他会不由自主的跟着大小姐所说的去做的气势。
沈泰没有再说话。
这件事情算是比较顺利的就进行了。
契约,沈泰的大哥因为不会写字,便直接摁的指印。
摁完,他便迫不及待的伸出手:“银票呢,快把银票给我。”
顾朝颜淡淡的撇了他一眼。
并没有直接把银票给他,而是递给了修杰,给修杰说道:“你陪着沈泰的大哥与大嫂回去一趟他们村里吧,把契约给沈泰的爹娘也摁个手印,把银票给沈泰的爹娘,这事情算是结束了。”
沈泰的大嫂一听。
有些不乐意了:“这银票直接给咱们带回去便行了,那里还要那么麻烦啊。”
顾朝颜清冷的撇了她一眼。
朝着修杰点了点头。
修杰面无表情的说道:“走吧,这既然是卖身契,自然有它的规矩,除了在沈泰的爹娘面前需要他们摁手印之外,村长那里也是要报备的,另外还要送到府伊府邸去,你当那么简单呢。”
沈泰的大嫂不懂这些。
听着觉得有些渗人的。
但是这也管不着,反正都是沈泰去,又不是他们,他们只要能拿到这个银两就好了。卖不卖身,他们可不管。
既然要按这规矩来,那就按规矩来呗。
反正这一千两,给了那两个老的,迟早也是要在她的手里的,她担心什么呢。
沈泰的大嫂心里这样想到。
至于别的,她就没有考虑了,她的眼里只有这一千两。
修杰带着他们走了。
杏林医馆算是安静了下来。
沈泰见到顾朝颜连忙的跪了下来:“大小姐,您的大恩大德,沈泰无以为报!”
“起来吧。”顾朝颜淡淡的说道:“既然在我手里办事,只需要好好的办事便好,把事情办好了比什么都好,银两的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
沈泰点了点头。
默默的在心里记下了这些话。
他最重要的是好好的办事,大小姐的这些银两花的才算是值的。
“眼下的确是有个事情需要你办,伤你的东西,已经找到了,我想让你去亲自看看辨别一下,虽然你当时没有看清楚,但是到底是接触过的,总比没有接触过的好。你也不必有压力,左不过就是想让你试试,倘若你要是辨别不了,想不起什么来,也不要紧,这件事情再想别的办法。”顾朝颜先说到。
因为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担心沈泰会给自己压力,从而逼迫自己。
而周怀瑾现在想想,倒是有些明白刚刚修杰为什么要那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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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杰觉得沈泰不错,朝颜会愿意留下来这个沈泰,所以便从开始的时候就为沈泰铺了这个路。他不叫自己王爷,是不想暴露他的身份从而把这个事情弄的太复杂,反而耽搁了沈泰。
沈泰这大哥大嫂实在是势力了些,倘若要是让他们知道这杏林医馆背后人的身份,也就是沈泰将来主子的身份,只怕沈泰和他们都不得安生。
同时也可能朝颜会因为顾虑而放弃沈泰。
不得不说,修杰这个人实在是细心的很,把很多的事情都考虑了进去。
朝颜说要培养自己的人。
不得不说,朝颜的眼光很好。
跟着她的这些,平日里看着只不过是挺平常的人,但是这些人的长处需要仔细的去发现,他们做了很多很好的事情,也许不仔细都不会被发现。
顾朝颜把大概的事情给沈泰交代好了。
周怀瑾便带着他们准备去影门。
沈泰与剑一一辆马车,沈泰的眼睛上面是蒙着黑色的布条的,他完全看不到自己是往那里走的。
而周怀瑾也让马车在这京城里面多饶了几个圈,这样的绕路是让人没有办法记住路的。
这样一折腾。
足足折腾了一两个时辰的时间。
总算是到了影门。
墨冰在看到门主带了其他的人过来,开始还惊了一下。
后来便淡然了。
没有昨日封月在发生的事情,这回倒是没有怎么折腾,直接带着沈泰便到了监牢里。到了监牢,剑一将蒙着沈泰眼睛的布条打开。刚刚接触到光,沈泰的眼睛还有些不习惯,眨巴了很多下,才适应这样刺眼的光。
“在那边。”顾朝颜说了一句。
沈泰看到了那里躺着的几个金属人?
脸上是诧异的表情,倒是没有吓到。
他想了想,认真的说道:“能不能让我进去看看?”
顾朝颜点了点头。
因为昨日她已经进去过了,所以可以确定这些东西暂时是伤不了人的,所以沈泰要进去,她也没有阻拦。
让暗卫给打开了门。
沈泰没有一丝畏惧的进去,然后用手的在这些东西上面感受了一下。
分别是他有接触到这些东西的一些位置。
全部接触下来。
沈泰脸上都是笃定的表情:“就是这些玩意伤的我。”
“.......”
“当时我虽然看不见,但是中间有几下因为挣扎而碰到了他们,当时我便想着,这到底是多大块头的人,又到底是怎样习武的,才会搞成这样,我光是碰到他们手上都觉得疼。”
“.......”
“没想到原来是这些这么坚固的玩意,我被伤的倒也算是理所当然了。”
“.......”
“当时在中途的时候,我还有感觉到有什么光在太阳折射下我觉得格外的刺眼,想必也是这些东西。”
沈泰觉得困扰他多时的疑惑已经解释的通了。
顾朝颜见他有头绪,免不得多问了一句:“那你还能不能想起别的什么来?蛛丝马迹。”
因为现在沈泰说的这些,就等于说是她们已经确定了,沈泰细节化了。
“有!我突然想起一个事情!”沈泰有些激动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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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情是他刚刚完全忽略了的事情,要不是朝颜小姐再问这一句,他恐怕一时之间不会想起来这个事情。
他突然觉得他想起来的这个事情是很重要的。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金属一样的人的心脏位置,发现完全是凉的。
他的心里一惊。
“这些东西都有些不对劲,我记得当时我被这些东西攻击的时候,有不小心摸到他的这个位置,是热的,但是他们这里是冷的。”沈泰不敢置信的说道。
说完之后还仔细的摸了摸其他的位置。
发现它们全身上下是没有一个地方是热的,完完全全的是凉的。
顾朝颜也去试了试,和沈泰一样,的确是完全没有摸到这个人那里是热的,但是沈泰说的应该是真的。
那么她一直都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这些金属人到底有没有思维,思维在那里,它们是不是有生命的,好像都可以从这里得到解决。
现在它们心脏的位置乃是全身上下都是凉的。
并且它们一直都没有动了,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些东西已经算是死了。
若是这样的话。
顾朝颜倒是有个比较大胆的想法。
她看了看周怀瑾,其实也有些不确定,但还是认真的问了一句:“可以把这些东西肢解,看看里面是什么吗?”
周怀瑾听到她的话,没有被吓到。
反而是认真的想了想。
眼下这些东西,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堆金属物品在这里。若是想要肢解它们下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是目前他们能做的。
朝颜提出来了,周怀瑾也觉得应该这样做。
它们已经没有真正的生命了,也就不存在什么残害生灵,况且它们是伤了沈泰的东西。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咱们目前必须要这样做。”
说完,他看了看在这屋子里的暗卫,小声的吩咐道:“你出去让林玉过来一下,说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来办。”
暗卫点了点头,便匆匆的出去办事了。
“咱们在这里等等。”周怀瑾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脑子里依然在想这个事情,这样金属样子的人,它可以攻击人非常的迅速,甚至当初伤沈泰的时候,还不是直接致命,能一下一下的给他伤。
这样的东西,没有人的思维,能做到这样,实在是可怕的很。
顾朝颜的心里都有几分的畏惧。
林玉匆匆的来了。
他与其他的暗卫是一样的,身上穿着的是黑色的影门的衣衫,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看到顾朝颜的时候的确是惊讶了一下,但是只有那么一下,便一脸平静的对着周怀瑾行了礼:“门主。”
周怀瑾点了点头。
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你想办法,尽量完好的把这个东西肢解了,看看里面的构造。”
林玉看了一下。
吓了一跳。
之前他是完全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的,现在那么一看:“这什么玩意。”
“不知道,所以需要你来解决。”周怀瑾淡淡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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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虽然是完全一脸疑惑的样子,但是这会儿脸上显然也是有极大兴趣的样子,将自己的袖子撸了起来。
大有大干一番的架势。
然后已经走到了那金属人的面前,拿出自己的工具,开始肢解。
顾朝颜看着林玉,觉得有些一脸奇妙的表情。
影门果然是什么样的奇人异事都是有的,像林玉这样专业肢解东西的人竟然也是有的。
周怀瑾看着顾朝颜在旁边露出极大兴趣的样子,便在旁边解释的说道:“林玉这个人对兵器有极大的兴趣,每日在影门研究的也是各种的兵器。我原想着,他既然能研究各种兵器,这些金属人倒是与兵器算是同样的材质,他应该是有办法的,没想到他还真的很有兴趣。林玉既然是有兴趣的东西,通常都是有办法的,咱们就等着吧。”
顾朝颜点了点头。
慢慢的看着林玉在做这些事情。
林玉这个人是个很细心的人,从肢解手臂开始,都是小心翼翼的。
手臂卸下来。
就是全部金属的样子。
林玉皱了皱眉头,觉得好像不该是这样的。
他从手臂的位置开始,打算从侧面,将这个金属人给切开。
一点一点的。
切开之后。
里面竟然并不是实心的。
林玉自己稍稍惊讶了一下。
顾朝颜与周怀瑾显然也惊讶了,走了过去。
打算看看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玉小心翼翼的打开。
里面。
顾朝颜在看到里面的时候,整张脸都是扭曲的,怎么会这样!
和她想到的不同。
她一直以为的是,这就是完全是一个别人制造出来的,一个金属的玩意。但是眼下一看,却不是那么回事。
打开这个金属的躯壳。
里面是有一颗心脏的。
但是心脏里面同时也有一颗芯片,顾朝颜看不懂这到底是什么芯片,但是看起来像是控制这个金属人的芯片。
心脏已经不在动了。
难怪沈泰说没有感觉到温热。
得到这样的结果,顾朝颜觉得脑子里已经更乱了。
她现在甚至觉得,知天命法师必须找到!
再不找到知天命法师,恐怕是要出大乱子。
周怀瑾在旁边吩咐道林玉:“你把这些东西全部都肢解开把,它们已经完全没有生命了。而我们能得到它们,也是因为它们已经没有用了,所以直接被遗弃了。”
林玉点了点头。
他这一生酷爱兵器,见过不少的兵器,甚至都有研究。但是现在却是他最激动的时候,因为他觉得自己已经碰到最厉害的兵器了。
这样的金属人,在门主他们的眼里可能就是一个怪东西。
在他林玉这里,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兵器,是超越其他兵器存在的兵器。
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能研究出这样的,将人和兵器融合在一起的神器!
他很想见见这个人。
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刚刚他其实肢解过一次,他没有任何的灵感。
现在希望能有一些收获。
顾朝颜现在看着这些东西,就觉得头皮发麻。
“门主!”林玉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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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与周怀瑾两个人往林玉那边走过去,他们也看到了林玉已经把这里面的另外两具已经肢解完毕了。
所以想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差别。
林玉看到人过来,便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另外这两具与刚刚那具是完全一模一样的,没有任何的差别。”
“........”
“眼下咱们只能通过这些人身上的金属,来研究这些金属是出自哪里,也许能找到做出他们的人。”林玉说道。
这也是他刚刚在肢解的时候,心里想到的办法。
林玉其实没有别的想法,他就想要找到做这些东西的人,想要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把这些东西给弄出来的。他林玉实在太佩服这个人,这个人简直就像是天才一样的存在。他研究武器也有几十年的时间了,从来没有研究出来这样的东西。
心里有这样的渴望,林玉试探的看了周怀瑾一眼:“门主,属下可以把这些东西带走,然后再仔细的研究一下吗?”
周怀瑾考虑了一会儿。
眼下大家都没有办法,他倒是想要林玉去研究,看看能研究出什么东西来,最好是能研究出来东西,否则一切就等于白费了。
便点了点头:“你好好的研究吧。”
林玉一听,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点点头。
就想要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收走。
周怀瑾见他那么快就收东西,连忙的说了句:“等等。”
林玉一脸奇怪。
周怀瑾看了看顾朝颜:“朝颜,你先取了你想要的东西吧。”
林玉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便有些不乐意了。这些东西眼下虽然被肢解开了,但是它们依然是完整的东西,他得到的也就是完整的东西去研究,这要是让人取走了一些东西,那就不是完整的了,那他该怎么具体的研究这个东西啊。
林玉再不情愿,在这影门都是要听门主的吩咐。
他只能一脸哀嚎的表情,却是不敢喊出来。
顾朝颜撇了林玉一眼,在心里淡淡的笑了笑,这个倒也是个奇人,对这些东西显然有十分的兴趣和狂热想要亲自的研究出一些东西来。
但是。
她想要取走一些东西也是有自己的用处的。
凤凰经常给她一种见多识广的感觉,所以她想要取走一些关键的东西让凤凰看看,也许它会知道一些什么。
所以也就不与林玉客气了。
俯下身,便取了一些这个金属人上面的金属,再将那个奇怪的芯片给取了出来。
只这两样。
取回来便让剑一拿着了。
顾朝颜点了点头:“好了。”
林玉的心里更是哀嚎。
他原还抱着侥幸的心里,想着她会取走的应该是不太重要的部分,那里知道她会直接取走了最重要的东西啊!
他还以为这小姐觉得好玩呢。
周怀瑾看着林玉,说道:“这些剩下的都是你的了,不要耽搁时间,要尽快的用最快的时间研究出来。”
林玉脸上是生无可恋的表情点了点头。
顾朝颜这会儿已经走到了沈泰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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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声的嘱咐了一句:“今日来到了这里,所有的所见所闻,万万不可再提起,不管是谁,就算是修杰。明白了吗?”
沈泰连忙的点了点头,眼睛里全是真诚:“属下明白了。”
大小姐怎么说的,沈泰就怎么做。他的这条命原就是大小姐救的,这一生就应该为大小姐上刀山下火海。况且大小姐还那么的好,给了他的爹娘一千两银子,一千两,已经够他爹娘这一生了。
所以以后的时间,他就按照大小姐说的做,他不够聪明,但是大小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还是可以做到的。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沈泰倒是学的挺快的。
这会儿连修杰怎么给她行礼的,都已经学到了,倒是一个不用太费心力的人。
而且。
顾朝颜更满意的事情是他对事情的敏锐力和记忆能力。
常人通常在受到攻击的时候,早就已经吓得不知道自己在那里了,而沈泰竟然有仔细的观察过伤他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并且在那么长的时间里面能记住一些特性,光是这一点,沈泰已经很好了。
只是他以前在农家,底子有些太差了。
到时候让剑四他们去教一教,应该也能好好的培养一下,将来指不定还能做别的事情。
顾朝颜的心里想到。
不过。
她是这么想的,也没有直接的说给沈泰。
这会儿让人给沈泰的眼睛上面再蒙住了,然后和周怀瑾一起准备离开影门。
从影门出来,依然到处的转了好几圈,甚至没有依着原来来时的路走,为的就是让人不记住这个路。
影门的车夫这么做,顾朝颜觉得很好。
不管对方是谁,掉以轻心是大忌。
不能因为沈泰的身份便不将沈泰放在眼里,这样倘若将来遇到厉害的人,隐藏身份也厉害的情况下,就会吃大亏。
影门这样,便不会。
到了杏林医馆,顾朝颜让沈泰回去了,他们则是回去杏林府。
沈泰刚刚回去医馆,修杰便给他说事情已经办好了,沈泰很高兴。修杰倒是也没有问他去了那里,只像以往那样的继续做事情。
而顾朝颜这会儿正在自己的屋子里。
仔细的看着手里的这两样东西。
圣冥国这边的兵器,是开采铜矿铸造来的。
而这些金属,并非是黄金,但是却很坚固,用这样的东西做兵器已经是非常坚固的存在了,况且说做一具这样,有意识的,完全金属的金属人。
真不知道做出这些东西的人,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些金属物品的。
根据周怀瑾所说的。
不管是圣冥国还是其他的三国,均没有人有开采出这样的矿山。
顾朝颜叹了口气。
趁着剑一与清儿不在。
她便往空间里去,想看看凤凰是否知道这东西到底那里来的。
空间里面,种植着各种的草药,比之前要来的更茂盛了,顾朝颜几乎有空就会采下一些来炼制药丸。
但是空间里的草药依然取之不尽。
甚至顾朝颜还有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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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现随着时间的过去,这空间里的草药的药性更有灵性了,作用也越来越大。还有灵泉里的灵水亦是如此,这段时间顾朝颜甚至已经停止了使用灵水,因为担心灵水的作用太大,让她承受不了。
顾朝颜一边打量着空间里的变化,一边找凤凰,心里还在想着一些事情。
“笨蛋,你又来了!”里面这只凤凰看到顾朝颜便有些嫌弃的喊道。
顾朝颜原本还饶有兴致的打量这空间里的东西呢。
突然听到这么一声,一脸的无奈。
这世上能叫她笨蛋,还觉得她是笨蛋的,也没有几个了。顾镇康和那一堆顾家人,再有便是这只凤凰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想这个事情了。
不过。
眼下既然有事情要求助这只凤凰,顾朝颜也就不能得罪了它。
笨蛋就笨蛋吧。
暂时先受着。
顾朝颜笑了笑。
吓得凤凰都抖索了一下羽毛。
这个笨蛋笑,它可不觉得是什么好事情。
顾朝颜将手里的东西拿了过来:“你瞧瞧这些是什么东西,你不笨,我相信你知道的。”
凤凰就知道这个笨蛋一笑就没有什么好事情。
不过还是去看了看这个东西。
一看。
吓了一跳。
“不好。”凤凰显然有些诧异和惊慌失措。
“怎么?”顾朝颜看着它的样子就知道它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的。“怎么回事?”
凤凰看了顾朝颜一眼。
它没有想到,一些本不该现在发生的事情,竟然提早的发生了。
这天下可能快要乱了。
但是这个事情凤凰还不知道现在是否能直接的说,所以有些犹豫,过了会儿,它仔细的想了想,觉得现在还不是到说的时候,最起码要等那个老头子出现。
便将这件事情藏下了心里。
然后说道:“这是会治金术的人炼出来的东西。”
“........”
“你知不知道是谁炼出来的?”凤凰问道。
“不知道。”顾朝颜有迷茫的说道:“治金术是什么?”
“治金术是一种修炼之术,适合修炼治金术的人非常的少,没想到在圣冥国竟然出现了。这些东西,你现在还不是适合知道的时候,你先不用管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知天命法师。”凤凰提醒的说道。
“你不能找到他吗?”凤凰脸上是有些讪讪的表情。
它现在是遇到困难了才会如此。
至于原因,它还不能告诉她。
“好了,你去吧,别的事情先不要多想和多管了。”凤凰说了一句,便飞走了。
顾朝颜一脸茫然的表情。
凤凰说完,这个事情更复杂和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走出空间。
顾朝颜出去沐浴了一番,便在清儿的伺候下睡下了。
有些辗转反侧。
眼下她知道,马上可能就要发生什么事情,与知天命法师有关。
眼下最主要的是找到知天命。
想着想着,顾朝颜便睡着了。
再醒来是第二日的日晒三竿了。
剑一有些犹豫,还是通报了一句:“大小姐,封月想见你。”
封月?
不就是那日在影门门口对她有敌意的人。
她见自己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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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偷偷的打量了自家大小姐一眼,见大小姐并没有太多反感的情绪,这才稍稍的松了口气,安心了一些。
那日在影门的时候,她也能瞧出来,封月对大小姐是有几分敌意的,才会拉着门主去私说一些话。这些连她都看出来了,大小姐不会看不出来的。当然后来封月也去影门领了自己的罚,她刚刚瞧了一眼,封月的确是有些不大小姐。
剑一觉得,那日封月对大小姐的敌意,她领的罚也算是能抵消了。
所以剑一今日才会有一些自己的私心。
在封月要求要见大小姐的时候,她选择了来通报,而不是直接将封月拒之门外。她会那么做,到底也是念及了与封月在影门时候的情谊。她们这些人都挺不容易的,是各个地方的孤儿,虽然影门收留了她们,给了温饱,但是影门的竞争是很残酷的,她们只能不停的拼,最后才能留在影门,而那些没有拼下来的,影门也给了她们温饱,但是她们懂事之后便会被送走,而不是留在影门当一名暗卫。
在这样残酷的环境里,姑娘家能留下来的更是少之又少,她们需要付出的是更加残酷的训练,因为在练武和力气方面,她们天生是弱于男子的。
而她与封月,算是影门为数不多的女子里面其中的。
她们年纪相近,倒也算得上是同期的师姐妹。
封月这个人,很热爱影门,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影门好。
眼下她昨日做的事情,是触犯了门主的逆鳞的,虽然依着规矩领罚,但是剑一也明白,经过昨日的事情之后,封月日后在影门,也只能负责一些举足轻重的小事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的办差了。
剑一是觉得可惜的。
所以在今日选择了过来与顾朝颜通报一声。
而她能做的,也不过就是通报一声,至于见与不见,全在大小姐。
倘若封月已经让大小姐厌恶了,大小姐连见她都不愿意,那么这就是疯月的命了,也是她做错事情之后自己该要承担的东西。倘若大小姐见了她,则希望她能真诚的给大小姐道歉把,大小姐倘若是不介意,在王爷那边,可能才会继续有机会。
这一切,全看大小姐了。
顾朝颜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原是不打算见的,毕竟封月这个人与她无关,并且封月似乎对她前去影门有意见。当然她不会因为封月对她去影门有意见就在意去不去影门的事情。
但是多少还是不那么愿意见这个人的。
顾朝颜迟疑了一下。
又想了想封月在与他们前去羽桑国的时候,也算是尽心尽力的,既然是这样的话,顾朝颜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给她一个机会的,看看她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说。
“嗯,那就见一下吧,也别进来府邸里了,就在外面说吧。”顾朝颜说道:“我们出去一下。”
剑一听到,心里到底是有几分高兴的。
希望封月能够把握好这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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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之所以没有选择让封月进来,这一点,算是顾朝颜还给封月的。
她顾朝颜虽然没有那么的心胸狭窄到需要在意一个因为做错了事情已经被惩罚的人,但是她也是一个有点小气的人。
封月在她走到影门外的时候,不愿意她进去影门里面。
那么她顾朝颜的杏林府,今日也就没有她进来的资格。
顾朝颜宁愿多走几步路,都不愿意让封月进来。
剑一这里,只要大小姐愿意见封月一眼,她都已经很庆幸了,那里会在意是里面还是外面。
因为通报之后顾朝颜这里还没有答复,所以封月只身一个人站在府外。
顾朝颜出来的时候,她还是那样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顾朝颜往前面走了几步。
倒是认真的打量了封月一眼,封月这会儿的脸色很苍白,再仔细的闻一闻还能闻到一点点血腥的问道。
顾朝颜大概知道了,她后来没有再在影门见到这个封月,她大概是去领罚去了。不得不说,影门的规矩森严,而且惩罚也很重。封月这里,最起码是罚了很重的伤,才会这个样子的,否则一个暗卫即便是受伤了,也不会看起来那么吓人。
封月见到顾朝颜出来,抬头望了一眼一起跟着出来的剑一,声音有些嘶哑的说了一句:“我有些话要与朝颜小姐单独说,剑一你回避一下吧。”
剑一有些犹豫。
她是大小姐的贴身侍女,这倘若是在府邸里有其他的人还好,这就在府外,她是不可能离开的,这样便是失职了,剑一自然是不可能听封月的,站在那里没有动。
虽然在影门的时候,封月是师姐,很多事情要听她的话,但是现在却不是,她只听令于大小姐。
封月见剑一完全已经不听自己的了,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
顾朝颜等封月的脸色已经极其难看了的时候,才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剑一,你先进去回避一下吧。”
剑一还是有些犹豫。
虽然犹豫,但是咬了咬嘴巴,还是听话的进去了。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
这个封月,有些自负,之前在羽桑国的路上时,她倒是完全没有看出来。没想到她只是去了一趟影门,就完全的让她给暴露了。
她今日来找自己,顾朝颜可不觉得是什么好事情。
在剑一走了之后,顾朝颜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封月虽然不悦。
这会儿却是要说正事的。
她这两日都在影门领罚,而且罚的并不轻,不像是以前的时候,任务没有办好,或者是犯了错一样的,影门的长老只是意思的惩罚了她。
长老是真的惩罚了她。
封月感受的出来。
为什么长老要那么做?
长老们都是看着她们长大的,只要不是大事,通常都是意思一下的过去,这回却是不同,那么必然是门主吩咐的。
封月原本不想要走到这一步的。
但是眼下她却不得不走到这一步。
因为门主变了。
全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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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只是觉得,门主已经到了要成亲生子的年纪,没有办法,只能选择一个对自己没有太多威胁的女人,娶回家里生子。
其实封月甚至觉得门主就应该在影门选一个人娶,至少影门的这些姑娘们是完完全全的对门主没有威胁的,甚至是全心全意的帮门主做事的。甚至门主倘若只要孩子,她相信影门的这些姑娘们都会愿意给门主生一个孩子,而自己将来死都不认这个孩子的。
没有选择影门的姑娘们,也可以。
选一个安心的女人,也就行了。
原本门主陪着这女人前去羽桑国,甚至在羽桑国的路上因为一些水寇就动用影门的力量,已经有些不好了。
但是封月想着,到底不是影门出来的姑娘家,矫情一些,需要哄,那也就算了。
但是封月万万没有想到。
门主竟然将影门暴露在这个女人的眼里。
这是大忌,是万万不可的事情。
影门是这样神圣的地方,影门是全心全意为门主办事情的地方。并且影门也是不被朝廷认可的存在,是不能见光的。
这个女人参合进来,迟早是会坏事的。
那日她已经给门主说的清清楚楚了,但是门主实在是太固执了。封月很清楚,门主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些年日子过的太艰难,皇后娘娘在宫里,皇上不在意他的生死,所以门主很累和孤独。
一时之间被蒙蔽了双眼,被这个女人而迷惑是有的事情。
但是就算是门主被迷惑了双眼。
她也不能任由门主这样下去,影门不能被伤害。
既然门主那里说不通,封月只能来顾朝颜这里说了,希望这个女人有点自知之明,能明白她。
封月看着顾朝颜。
那眼睛里的敌意更甚。
目光死死的盯着顾朝颜,用命令的语气说道:“你离开门主。”
封月在这里说的身份是门主,而没有像之前那样的喊王爷。
因为在封月的心里,门主真正的身份是门主,而不是那个什么王爷。顾朝颜这个女人,也不适合留在门主的身边,当然门主是王爷的时候可以,但是门主现在在她那里,已经是门主了。
顾朝颜听到封月的这句话,没有激动,也没有任何的失态,就是那样清冷的样子,淡淡的问了一句:“为何?”
封月虽然有些意外顾朝颜这个女人的平静。
但是眼下她的心情太过于激动,而因为这样,她便直接忽视了顾朝颜的态度,脸上全是果断的表情:“因为你这样的女人,会毁了门主的!你根本不适合留在门主的身边,你若是真的喜欢门主,你就放过门主,不要害他!”
顾朝颜耸耸肩。
她完全没有想过,她与周怀瑾在一起,她曾经有些迟疑过的皇后娘娘与浔阳公主都没有反对过她,竟然会是一个影门的女暗卫反对她。
当然,顾朝颜并不会放在心上。
却还是问了一句:“为何?我觉得我很适合你们门主。你若是觉得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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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呢?”
“.......”
“选择权终究是在于我。”
“.......”
“或者说,你凭什么让我离开怀瑾呢?”
“........”
“若是往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这方面来说,你与怀瑾不过是主仆关系,你可没有资格代表他的父母对我说这些话。”
“.......”
“若是往你是正室夫人方面来说.....不好意思,我是正室夫人,你是下人。”
“........”
“倘若是谈条件,你给银两?你似乎没有我的金银财宝多。你给我权势?你似乎身份连我都不如。你给我更好的男人?好像也没有人比怀瑾更好了。”
“........”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呢?”顾朝颜眨巴着眼睛,人畜无害的看着封月。
她顾朝颜会过来这里,纯粹是看在当初来往羽桑国的路上,她倒也算是尽心尽力的在照顾她,才会给这个面子来这里的。
没想到她竟然胆大包天的来自己这里说这些话。
连顾朝颜都想不通,她到底那里来的资格与勇气替周怀瑾来做这些事情。
封月冷笑一声,反问道:“我有什么资格?”
“......”
“那我便告诉,我有什么资格。”
“......”
“我封月,在影门成立的时候,便在影门了。这些年风风雨雨,与门主一起办过那么多的事情,当初那么小的影门,到现在固若金汤的影门。曾经在京城里活的小心翼翼的门主,连睡觉都不敢熟睡的门主,到现在已经无所畏惧。为什么?因为我们影门强大了,可以成为门主坚强的后盾。”
“.......”
“这就是我的资格,我封月见证了他从不容易到现在。所以我封月不容许门主再过上以前那样战战兢兢的日子,而你,便是会毁了他的人,我封月必须要阻止你!”封月脸上全是激动的表情,义正言辞的说道。
顾朝颜摇了摇头。
封月这个人是真的关心怀瑾,也真心的热爱影门。
可惜她脑子里所想的事情已经完全的偏了。
甚至已经有些到了偏执到狂的地步。
影门培养了那么久的人,倒是可惜。
顾朝颜忍不住的多说了一句:“我的一个丫鬟清儿从小陪着我长大,这些年里面我多次被算计,我与清儿两人算是小心翼翼的应付着,在这个成长的过程里,我开始变得强大,再没有其他人可以伤害我。一切的确都变了,可是我依然是大小姐,清儿依然还是我的丫鬟。清儿的所思所想,是我有没有吃好有没有睡好,清儿素来不会说,王爷不适合我,让我不要嫁。因为清儿清楚自己的身份,她并非是可以为我的人生做主的人。”
“........”
“希望,你能明白,你的身份。”
封月听了很久。
总算是听了出来。
顾朝颜在说她只是一个丫鬟,不配管主子的事情。
可是影门是影门,影门不是他们的宅院和宫里,没有这样迂腐的规矩。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门主好。
“顾朝颜,你没有资格管我,我不是你府邸里的丫鬟。”封月一脸厌恶的说道。
顾朝颜挑了挑眉头。
“是吗?我没有资格?”顾朝颜倒是想起,怀瑾之前好像给了她一块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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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的时候,她还挺嫌弃的,选择拒绝了。
怀瑾坚持让她拿着,说影门现在人口众多,人多了,再怎样规矩的地方都有管不到的地方,她不希望自己会吃亏,同时影门对于她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所以这个令牌最后被强行的留在了她的手里。
顾朝颜带着在自己的身上,原是想着拿着就当一个好看的饰品带着,这样倒也是不错的。
没想到。
那么快这个令牌竟然就派上了用场。
这才几日的时间。
她就派上了用场。
她虽然尽量不想用,这会儿却是能用上的。
顾朝颜从口袋里轻描淡写的掏出了令牌,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看着封月,将令牌在她的面前晃了晃,然后问道:“我有这个令牌,我有没有资格呢?听怀瑾说,见到这个门主的令牌,如同见到门主吧?”
“.........”
“你呢,虽然不是我府邸里的丫鬟,不归我管教,但是也算是影门的一员,我呢手里有这个令牌,所以有资格管教你了吧?”顾朝颜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问道。
封月见到了这个令牌,脸色大变。
她看着顾朝颜,就像是看到了死敌一样的。
她原先还只是以为她哄骗着门主,让门主被她迷惑,带着她来影门知道影门的事情。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手段竟然这样的厉害,竟然让门主就这样将整个影门交给了她的手里。
这是万万不可的事情。
她就知道。
门主的身边跟着她会出大事的。
而且,凭什么啊?
凭什么这个女人能拿到门主的令牌?
这个女人到底那里有过人之处,若是说好看,她封月都比她来的好看,也没有任何的惊人之处。
她没有资格!
封月的眼睛就像是猝了毒一样的看着顾朝颜。
若是之前她只是想要劝着顾朝颜离开门主,那么现在,封月改变了主意,她要这个女人死!这一切才能平静下来!
想到这里。
封月已经丝毫不客气的飞速往顾朝颜这里而来。
顾朝颜见到她一脸杀气的用轻功过来攻击自己,直接闪开了。她虽然没有轻功,但是前世她是一个杀手,在反应力上面,还是很厉害的。
封月没想到她竟然轻而易举的躲开了,毕竟她刚刚是用尽了全力的。
她虽然受伤了,但是对付顾朝颜这样的人还是搓搓有余的。
看来她的运气倒是不错。
封月这一下更集中精力,半点没有客气的往顾朝颜那里攻击而去,顾朝颜直接闪开了她的恭敬,并且没有客气的还了她几掌。
两个人过招,封月没有占到一点上风,反而一直在吃亏。
顾朝颜的反应很迅速,总是躲的很快。
封月开始还觉得她是运气,越来越到后面,封月便觉得不对劲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有点功夫,还有些厉害。
就算是这样。
她今日也必须要死!
封月突然运自己的轻功往后面退了很多,然后拿起手里的暗器,便往顾朝颜丢了去。
顾朝颜看到暗器。
下意识的准备躲开,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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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周怀瑾突然出现,将顾朝颜抱在怀里,直接将暗器给接住了,在接到暗器的同时,面无表情的直接将暗器往封月那里飞过去。
封月刚刚看到门主的出现,还有些担心暗器会不会伤到门主,觉得门主不该给那个女人挡下来暗器的,还有有些后悔没有早一点用暗器,竟然等到了门主出现,这件事情恐怕是办不成了,日后顾朝颜有了警惕,却是不好再做什么了。
这些,在封月的心里刚刚想到,她的胸口,便被自己的暗器伤到了。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受伤的位置,看着伤口上面是她刚刚飞出去的暗器。
不可能!
她知道自己做这件事情肯定会受到惩罚,但是那惩罚也不过就是影门给的惩罚,她怎么也没有想过,门主竟然,竟然丝毫没有犹豫的就这样伤了她?
门主竟然伤了她。
她封月是从小就在影门的全心全意的给门主做事情,从来没有任何的差池,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门主好。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
门主竟然为了那个女人伤了她,况且那个女人现在还并没有受伤!
封月连身上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眼睛里满满的,全是不敢置信。
周怀瑾连多余的一眼去看她都没有,眼底里满满都是担心,将顾朝颜先从怀里拉了出来,然后左右上下仔细的看了一遍确定她没有受伤,没有在封月这里吃亏,这才安心了一些,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天知道他刚刚过来,便看到封月对她用暗器时候那颗心是怎样悬着的。
要是她有什么事情!封月的命压根没有资格来偿还。
还好没事还好没事。
周怀瑾又视若珍宝似的将顾朝颜抱在自己的怀里,整个人现在依然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脸上全都是怒意。
安排了那么多人在朝颜的身边保护她。
结果竟然让封月就这么直接用暗器对付她!
要这些人有什么用。
“都滚出来!”周怀瑾的声音里面带着几分的嘶吼,他遇到事情从来都是平静的,从来没有这样的失态过。
在里面的剑一最先听到声音。
她刚刚听到的时候,便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连忙的跑出来,便看到受伤的封月,还有王爷抱着的大小姐。
这样的情况。
剑一压根不敢想。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里面的这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但是剑一可以肯定的事情是,封月肯定伤了大小姐,否则王爷不会对封月出手的。
影门里都是王爷培养出来的,就算是犯了什么错,都是由门里的长老来罚,门主从来不会亲自动手做什么。
现在。
门主亲自对封月出手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封月真正的触犯到了门主的逆鳞。门主的逆鳞很小,大小姐便是一个!
剑一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不敢想象要是王爷没有出现,大小姐会怎样。
扑通一声,剑一朝着顾朝颜跪了下来:“大小姐,是奴婢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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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的错!奴婢不应该念在封月与自己同门的份上,便去给您通报,是奴婢一念之间的事情。您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应该万事与您为主!这件事情是奴婢做错了!奴婢怎么都没有想到,封月竟然这样的不知悔改。”剑一带着一些哭腔的说道。
影门的女暗卫,那都是逆天的存在,曾经吃什么苦的时候都没有哭过,现在剑一哭了,大多还是自责。
她不敢想象,因为她的缘故,大小姐刚刚受到了什么伤害。
剑一整个人已经愧疚死了。
暗卫不应该有太多的感情,暗卫该做的事情就是依着主子的吩咐做事情。这是当初在影门的时候,她们每个人必须要知道的事情。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抛在脑后,而就因为忘了这个影门的警告,也真正的犯了错。
剑一现在后悔莫及!
而后悔却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顾朝颜下意识的打算扶剑一起来,被周怀瑾给拦住了,顾朝颜觉得剑一没有做错什么,但是周怀瑾而今还在怒意上,是不会让剑一起来的。
并且封月那里。
他也不会就那么简单的放过她。
就算是她现在已经算是受了重伤。
“封月,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我影门,竟然培养出你这样没有良心冷血无情的人!”周怀瑾的话里就已经有了杀意了。
墨冰这会儿匆匆的赶来。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稍稍没有注意到封月,她竟然就跑出来了,而且还跑来朝颜小姐这里闹事。
这两日长老们给的惩罚,她算是全部都忘记在脑后了。
跑来这里,那将来在影门能不能办差都是很大的问题了。
等墨冰看了一眼封月的时候。
他很确定。
封月闯祸了,并且是大祸。
这一回,不要说能不能回影门办差,能够留着一条命,已经算是幸事了。
门主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门主。
只要他们好好办差,不会亏待他们。就算是办得差事有什么问题,也不过就是依着规矩给些惩罚,惩罚那里门主也从来没有真正的苛责,大多走个程序便可以的事情。
但是。
在影门却有一些事情是万万不能做的,那便是忤逆门主的意思,乱做事情。这样的行为,与背叛没有差异。
当你做了,便不像是以前那些小事情一样的,只是长老们惩罚一下就完事。
门主是不会客气的。
知道这一点。
墨冰整个人出了一身的冷汗,请求的说道:“门主,封月这里,是属下没有看好她,让她出来了。今日的事情,请门主看在封月在影门那么多年,兢兢业业的份上,就饶她一回把。属下把她带回去,会好好处理的。”
断了她一掌,让她留着一条命,目前是墨冰能做的事情。
他也很清楚,封月这里必须要得到严重的惩罚,墨冰带走她,想给她最轻的。
但是。
周怀瑾只是淡淡的看了墨冰一眼,并没有同意这件事情。
只是叫了一声:“福宝,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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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冰听到这一声,心凉了半截,整个人的身上冒着冷汗。
他以为自己匆忙的赶过来,挺庆幸的,他以为自己已经出面请求了,门主会看在封月以前所做的事情上面,放过封月一马,至少让她稍稍的体面一些,毕竟她在影门,那是最早一批在的暗卫。
万万没有想到。
门主这回的态度会这样的坚决。
没有应他,而是叫的福宝,很显然,这件事情,门主这里是要严惩的,并且过不去了。
他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封月。
他在影门多年,清楚的知道影门的暗卫有多么的不容易,男子尚且如此,何况封月这样要强的女子。
这些年这样的付出,他也没有想过,封月会因为这一件想不开的事情,受到这样重的惩罚。
他再看了看门主怀里的人。
她依然安好,没有任何的事情。
门主怎么就不愿意放过封月一马,将来她可以抵过的。
“福宝,封月那里,你带回去影门吧。便不要长老出手了,你亲自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周怀瑾面无表情的吩咐到。
脸上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只是在单单的面对一个背叛了影门的叛徒。
福宝虽然也觉得有些可惜。
但是这纯粹是她咎由自取,她只是一个暗卫,她那里来的资格做这些事情啊,她那里有资格得到门主的原谅啊。
他们这些人,说白了,命是门主给的,就该听门主的。
福宝叹了一生气,走到封月面前:“师姐,这是我最后一声这么叫你了,走吧,回影门。”
封月没有动静。
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不可能!
门主不可能为了那个女人这样待他。
福宝没有办法,只能自己拉起了地上的封月,然后带着她准备回影门。
他起初有些不明白封月为什么那么做。
现在听到封月有些失了智而喃喃自语的话,算是明白了,封月这是喜欢上了门主。
因为她喜欢门主,才会这样的针对朝颜小姐。
而且。
还假公济私的拿着影门的名义来针对朝颜小姐,这样的行为,福宝是不耻的。原本还有一些对着师姐的同情心,这会儿是完全的没有了。
何必呢。
自己倘若喜欢,直接说便是了。
何必要这样假公济私,还落得这样的下场。
墨冰刚刚去拦住,这事情就不该拦住了。
福宝没有客气的带着人走了。
墨冰还站在那里。
周怀瑾淡淡的看了一眼墨冰:“好了,你跟着回去影门吧,自己去长老那里领罚。”
说完,便搂着顾朝颜打算带着她回去了。
顾朝颜走了两步,顿主了脚步。
看到还在那里跪着的剑一,往剑一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想要扶起剑一。周怀瑾又拦住了她,带着她直接进去府邸里。
进去之后。
周怀瑾才说道:“朝颜,你不该这样心软的,剑一将来是要在你身边贴身保护你的。”
“.......”
“今日的事情,的确是她做错了,就让她在那里跪着吧。”
周怀瑾的话刚落音。
福宝突然匆匆的来了:“王爷,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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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听到是福宝的声音便皱了皱眉头,他刚刚是吩咐福宝带着封月去影门,给封月她该有的惩罚,这才多长的时间,就算是福宝的轻功再好,这会儿也不应该到影门并且把事情全部都处理好了的。
“怎么回事?”周怀瑾面无表情,不过总觉得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福宝也不会这样的。
“封月,封月她....在路上自缢了。”福宝说道,他自己显然是还有些无法接受的样子。
封月。
算是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在影门的残酷环境下生存下来的人。以前他们也算是杀人无数,什么事情都做过,但是那些到底是别人,就算是有其他的暗卫在任务过程中没有回来,他们的心里也能接受。
但是封月不同,封月是自己自缢的。
在影门,还是头回有这样的情况。
福宝的心里很清楚,封月这样会得到最重的惩罚,但是门主既然没有当场要了她的命,那么左不过也就是废了她的武功罢了,虽然日后不能在影门,不能再做暗卫了,但是也能做一个普通人,过完这一生。
如今自缢了。
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生命就这样结束了。
所以福宝的心里才会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
周怀瑾只是淡淡的看了福宝一眼:“既然她自己自缢了,那么那些惩罚也就算了,到底也是影门的暗卫,好好安葬了吧。”
福宝偷偷看了顾朝颜一眼。
最后点了点头。
退了下去。
原路返回去了。
墨冰这会儿还抱着封月的尸首在原地,血已经流了一地。封月的死状是有些凄惨的,她原本就有一个伤口,自缢的时候再一个伤口。
福宝有些不忍直视。
墨冰抬头看了福宝一眼,又看了看他的身后,是没有其他人的。
眼睛里满满都是失望。
刚刚福宝说要回去通报,他的心里是还有期待的,他和福宝也有这种默契。顾朝颜的医术惊人,甚至说有起死回生之术。他以为,那个顾朝颜最起码会秉着身为一个大夫的原则愿意给封月看一看的。
她要是愿意看,至少是还有机会的。
而她却不愿意!
墨冰眯了眯眼睛。
一个人能心狠到这样的地步,难怪封月会有这样的坚持。
起身。
抱着封月的尸体往前面走。
福宝见状,想要去吧尸体先抱过来。
无他。
这个事情主子是交给他办的,虽然在路上人已经自缢了,但是他始终要把事情做完的,就算是尸首,也要带回去影门安葬了。
福宝是这样想的。
但是墨冰紧紧的抱住尸首不愿意放开。
他的目光狠狠的盯着福宝:“她已经死了,你还要怎样,她今日犯的错,根本不足以致死!眼下她已经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如今我只是想要带她去她喜欢的地方葬了她,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
福宝叹了口气。
没有再伸手去接封月。
但是也没有离开,一直在后面跟着墨冰。
墨冰往前面走了很远。
抱着封月的尸首回头看了福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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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墨冰那样明显对福宝排斥的脸色,福宝依然不为所动。他的确是觉得封月罪不至死,但是封月她本来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主子也不过让她武功尽费罢了。自缢,是她自己选择的。
福宝有难过,但是难过归难过,他该办的事情依然要依照主子的吩咐做完的。
封月这里,注意的意思是,让影门安葬了她。墨冰不愿意带着她回去影门,但是安葬必须是他看着完成的,安葬之后,他的差事也就办完了。
所以福宝依然笃定的跟着人。
墨冰只是狠狠的瞪了福宝一眼,却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任由福宝跟着。
他找了一条很干净的河。
亲自弄了木筏,亲自去摘了最好看的花来妆点。
封月虽然是个整日在办差的暗卫,穿的衣衫都是影门的黑色衣衫,但是封月这个人很爱美的,若是没有任务的时候,封月偶尔会穿自己的衣衫,涂抹一些胭脂,他虽然没有说什么,却是看在眼里的。
眼下福宝在这里一直跟着,他没有办法给封月换一件她喜欢的衣衫了,只能就这样将就了一下。
脸上的血迹,墨冰给她轻轻的擦拭干净了,脸是净白的小脸。
这样。
墨冰才稍稍的觉得安心一些。
将竹筏给放了。
看着她顺着竹筏慢慢的远去,直到快要看不见了。
福宝才转身准备离去。
墨冰听到他的脚步声,冰冷的说了一句:“你真冷漠,这影门的人,真冷漠。”
福宝顿了顿脚步。
最后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离开了。
影门,本就该是一个冷漠的存在。
他们在正式成为暗卫之前,影门的长老便告诫了他们,暗卫是不能有太多感情的,需要的便是忠诚。
长老没有说暗卫不能有感情,只说不能太多。
墨冰忘记了,封月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已经没有了忠诚,而不是因为感情。
福宝叹了口气。
杏林府门前。
周怀瑾看着依然跪着的剑一:“你明白自己错在那里了吗?”
“属下明白了,朝颜小姐而今是属下的主子,属下所做的一切,必须要是利于朝颜小姐的,不能有自己的私心,否则,会害了朝颜小姐!”剑一说道:“门主,请你让属下继续留在朝颜小姐身边吧,今日的错误,属下不会再犯!”
周怀瑾看了剑一一眼。
虽然今日他是气极了,对剑一有些失望。
但剑一,的确是最适合留着在朝颜身边的人。
但愿她说的她会做到。
“起来吧,进去伺候你们大小姐。”周怀瑾面无表情的说道,转身进去了。
剑一连忙的起身,心里也松了口气。
能继续在大小姐身边,是她最庆幸的。
折腾了一天的时间。
顾朝颜整个人都有些疲倦。
让剑一去准备了一些沐浴的热水,准备沐浴一番,早些休息。
清儿则是去备了一些热茶。
顾朝颜正准备去沐浴的时候。
外面有些嘈杂的动静。
“怎么了这是?”顾朝颜询问道。
“是修杰来了,没说什么事,脸上的表情很着急。”剑一连忙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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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剑一说修杰脸上的表情很着急,顾朝颜心里就大概知道可能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情了,眼下已经天黑了,时间不早,修杰这个人做事情素来是很细心和细腻呢,通常会安排好什么事情什么时候该做和不该做。
倘若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修杰不会这会儿跑来找她的。
顾朝颜想了想,眼下沐浴恐怕是不行了,便朝着剑一点了点头:“既然修杰有急事,我们先过去看看有什么事情。”
剑一跟着在顾朝颜后面出去了。
因为现在已经天黑了的缘故,修杰就算是有重要的事情来通报,也没有进来屋子里,而是在屋子外面的院子里站着等着。这一点倒不是顾朝颜这里的规矩,而是修杰自己会想到这么做。当然,这也是顾朝颜对修杰很欣赏的原因,修杰是个武夫,但是在做事情上面是非常细心的。
走到院子里。
修杰在看到顾朝颜出来的时候,那张很紧张紧绷着的脸显然放轻松了几分,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样的安心。
走了几步,过来说道:“大小姐,出了点事情。”
“........”
“就在方才不久之前,送来好几个被打成重伤的村民,说知道咱们杏林医馆是能医治将死之人的,所以带着人过来了,但是诊金他们暂时恐怕是给不了的。”
“.........”
“属下已经给他们都喂了药丸。”
“..........”
“您要不要亲自去看看?”修杰询问道。
眼下已经天黑了,而且那些人恐怕一时之间是凑不出诊金的。虽然杏林医馆的规矩摆着在那里,但是修杰这里很明白,大小姐其实不是会见死不救的人,所以才会过来问那么一句。
顾朝颜听到修杰已经给他们喂了药丸的时候,已经松了一口气,药丸的作用是很强大的,就算是重伤者,吃了药丸也能续着命,不会等到她过去已经医治不及的状况。
纵然是如此,顾朝颜还是担心的很。
也顾不上别的了。
“剑一,你去把清儿叫过来吧,让剑二去与殿下说一声。修杰我们边走边说,别耽搁了时间。”顾朝颜脸上的表情凝重,把这些大概的事情吩咐了一遍之后,和修杰两个人匆匆的往府外面走。
修杰这会儿也算是心里真正的把一颗大石给放了下来。
大小姐已经管了这个事情。
那么那些村民就完全有救了。
虽然每个人都伤的很触目惊心。
顾朝颜边匆匆的走着边问道:“那么多村民被伤的这么重,到底是谁伤的,什么人伤的?府衙那边有没有安排人去管这个事情?”
提到这个。
修杰叹了口气。
“其他只是受了轻伤的村民说是有一些怪物样子的东西从山上下来,见到村民就砍杀,村民压根不是他们的对手,当时就死了不少,,好在村民人多,最后是把那些怪物赶跑了,但是死了太多的人了。送来的这些,都是还留着半条命的人,村里的人送过来的。”
“.......”
“至于府衙......”修杰的表情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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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
清儿和剑一两个人匆匆的跑了过来。
应该是剑一刚刚通知到清儿,两人便匆匆的跑来了,怕耽误事情。
顾朝颜看了看,没有看到剑二与周怀瑾的身影,便看着修杰点了点头:“上马车吧,咱们先过去杏林医馆。”
顾朝颜带着剑一与清儿三个人在马车里面,修杰则是坐在外面的马夫身边,一辆马车直接往杏林医馆走,倒是也不耽搁事情。
马车走了会儿,顾找颜发现马夫赶马车的速度没有太快。
想来应该是修杰那里吩咐的,把马车太快在路上太颠簸的话,自己会不舒服。修杰办事情永远是这样,以她为中心来办的。
不过这回的事情有些紧急,顾朝颜自己也没有办法注意这个事情太多了,便吩咐了一句:“马车快一点,别耽搁了事情。”
马夫这才加快了速度。
马车的速度快了,在路上也的确是颠簸的很,好在杏林医馆与她的府邸并不远,颠簸了一阵子之后,便到了杏林医馆。
顾朝颜自己直接跳下了马车,然后匆匆的往杏林医馆里面走。
刚刚走到门口,顾朝颜已经敏锐的闻到了浓重的血腥的味道。
走进去。
这里面的情况比修杰说的是要糟糕的,这些人伤的很重,血也流的很多。足足有七个这样受伤的人,不过好在他们因为吃了药丸,所以这些伤的伤口大部分是止住了水,而因为药丸里的灵水,他们的伤口多少有些恢复。
顾朝颜皱着眉头看着这些人,她的心里闷闷的。
早在沈泰受伤的时候,顾朝颜的心里便多少有这样的预感,将来会渐渐的更多这样的事情,没想到这才多长的时间过去,果然就出事情了。
顾朝颜看了看这七个人,直接往受伤最严重的这个年轻的男子走过去。
他是这几个人里面受伤最重的,他的伤在胸口的位置,他还能活着的原因是因为运气好,没有直接伤到心脏,否则她过来,恐怕也没有办法了。至于其他的六个人,都稍稍的好点,命是完全的保住了,只有这个人是最危险的。
刚刚走近,顾朝颜想要仔细的看看他胸前的伤口。
他旁边守着的女子便用尖锐的声音喊道:“你是谁啊!”
“........”
“山虎哥已经伤成这样了,你别碰他!”
女子有些激动,几乎是红着眼睛吼的顾朝颜。
虽然山虎哥已经在医馆了,但是她又不是傻子,山虎哥一看就是这里受伤最严重的,还流了那么多的血。村长那里说这个医馆会医治将死之人,但是谁知道是不是沽名钓誉啊,反正她曲华是不相信这种事情的。
山虎哥没有什么家人,她在这里,就要好好的守着山虎哥,不能有任何的意外!
顾朝颜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但是能理解这姑娘的心情,便还是耐心的说道:“我是杏林医馆的人,我看看他的伤。”
“杏林医馆的人?你叫你们的大夫来!你不要乱碰他!山虎哥要是出事了,你担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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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皱了皱眉头。
这个姑娘实在有些太无理取闹了,这里是杏林医馆,她过来自然是来瞧伤口的,倘若是平白无故的人,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就是杏林医馆的大夫,这位姑娘,请你让一下吧,我给他看看伤口。”顾朝颜清冷的说道。
“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是大夫,我看你就是看上我山虎哥。”曲华的声音尖锐喊道。
顾朝颜的眉头皱的极深。
这姑娘应该是这受伤人的家人,在经历发生的突然的意外之后,自己的家人命悬一线,她着急了些,思绪混乱了一些,顾朝颜可以理解,并且不会放在心上的。
但是这个姑娘在人已经受伤成这样的情况还想着这些事情。
那么就赎顾朝颜不能理解了。
她的脸色冰冷,看了看刚刚进来的修杰:“修杰,你把她给带出去,我要给人瞧病。”
修杰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曲华给扣住了,拉着她往外面走。方才修杰在外面的时候,已经听到这个女人尖锐的嗓门,说大小姐怎么可能是大夫。他的心里正有气呢,就没有见过这样蛮不讲理的人。
曲华见自己压根无法挣脱,便大喊大叫了起来。
修杰直接用手给捂住了她的嘴,瞪着眼睛,警告的给曲华说道:“你给我安静一点,这里是医馆,不是你们村子里。这里都是一些受伤极其严重的人,你在这里大喊大叫的是怎么回事?你想害死他们?要是我说的没有错的话,像你这样的女人之所以没有受伤,没有躺在那里,便是这些受伤的这些人护的你。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影响他们医治?”
修杰的声音不小,甚至带着几分怒意的轻吼道。
这医馆里面,有七个是受了重伤的,极其重的伤都安排在里面。除了这些人,还有一些便是受的比较轻的皮外伤,不影响性命的这种。他们是抬着这些重伤的人来的,这会儿知道杏林医馆只医治将死之人也没有离开,而是在这里坐着等着。
他们听到修杰吼曲华的话,都赞同的点点头。
这个曲华,因为是女人,所以是受到了保护的,他们这些人,都或多或少的护了她。
但是她呢。
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这一路上一直在说他们的不是,好像他们受伤都不是受伤,只有山虎才是受伤。
他们的皮外伤,已经很痛了,她还在这里大喊大叫的,令人烦心。
她没有资格。
这些人想到。
修杰直接押着曲华,把她给关在后院的屋子里了。
这才能腾出手来做别的事情。
大小姐那里,还在给他们医治。
而清儿与剑一,则是准备给这些受轻伤的人整理一下伤口。
修杰则跟着过去准备帮忙,他是个粗人,上药怕是不行,帮忙递东西倒是可以的。
这些受伤的人有些惊讶:“你们医馆也给我们这些人上药?”
剑一点了点头。
这些人眼里还是有些迟疑:“还是不用了吧,我们没事的。”
“为什么?”剑一满是不解,他们身上是轻伤,但也不是小伤,这会失血过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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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医馆给医治是一件好事情,他们怎么不要,剑一有些想不通这个。
听到剑一问他们原因,这些人互相看了看,都是村里的汉子,大多跑来了京城这样的医馆里面都有些不敢说话的。
刚刚回答剑一的那位,见大家都不说话,便只能自己不大好意思的说道:“山虎他们七个人是受伤最严重的,他们也是我们村里身手最好的,他们受伤的原因也是因为挡着在我们这些人的前面才会如此的。所以我们送他们过来这里医治,但是我们家里都不富裕,能凑齐他们七个人的七万两诊金已经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眼下都还没有办法。”
“........”
“我们那里好再在这里医治,我们这些人都是轻伤,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下就好。等天亮了,把事情都安置好了,我们去山上采一点止血的药就好了。这些小伤,我们村里都有办法的,没事的。”
这人虽然也同样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到底是害怕这杏林医馆的人会误会他们,所以把事情解释的很清楚。
这人说完。
这屋子里受伤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剑一他们。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样歉意的看着修杰和剑一清儿。
剑一动了动嘴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从小在影门长大,见惯了生生死死,她的心里其实没有太多的感情。
但是。
自从跟着大小姐之后,开始接触了不同的人和事。
她发现很多事情是复杂的。
剑一没有说话,修杰在旁边接着话说到:“无妨的,倒也不是给你们诊治,无非是刚刚我们大小姐吩咐了,说你们的外伤有些严重,给你们一些外伤的药膏罢了。这些药膏嘛,不收诊金的,因为我们这杏林医馆不卖药,只看病。只有我们大小姐亲自给瞧过的,才收诊金。你们啊,左不过就是用点药膏罢了。”
“.......”
“我们这些人都是伺候大小姐的,大小姐现在在里面诊治,我们几个呢,闲着也无事,便说帮你们上一下药,举手之劳罢了。我们可不是大夫,那里能收诊金啊。”
修杰笑着说道,虽然他长得很粗蛮,但是说话的时候还是挺温和的。
这些人听到修杰的话。
仔细的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眉眼间还是有些犹豫的表情,毕竟药膏也是要银两的,就这么给他们用,只怕是不好吧。
“好了,别耽搁时间了,赶紧上药吧。”修杰直接强势的说道。
开始帮这些人上起了药膏。
剑一和清儿也在一旁帮忙。
都是跟着在大小姐身边的人,虽然并不懂得医术,但是上上药这些的事情还是可以的。药膏都是加了灵水制出来的,涂在伤口上面也不会疼,反而有些凉凉的,让伤口能缓和疼痛。
很快的时间,便都给他们上好了药膏。
上了药,这些人连脸色都稍稍好看了一些。
顾朝颜这会儿正好从内室出来。
“他们怎么样?”这些人问道顾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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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脸上有一丝的倦容,在听到问题的时候,打起精神来说了一句:“他们倒是无事了,已经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伤的严重了些,需要休养一段时间。短时间内,恐怕都要在杏林医馆了。”
听到这话。
大家都算是松了很大的一口气。
只要性命无忧了,怎么都好。
顾朝颜的面色凝重,一直以来脸上都是担忧的表情,她所想的事情并非是这些受伤的人,这些受伤的人她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差不多有底了,知道自己能否医治好。
她所想的事情是那些伤他们的东西。
眼下他们这些人算是已经渡过难关了,但是只要那些个东西还在,那么便会继续有人受伤,继续会出事情。
这样下去必然是不行的。
“伤你们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可曾看清楚?”顾朝颜询问道。
提到这个。
他们很认真的想了想。
然后回忆一般的说道:“也是人的样子,但是是那种怪物一样的人,就像是铁人一样,怎么打它们都没有用,他们不会受伤的,但是他们打我们,我们都受了伤,特别的可怕。原先进来村子里,我们还没有想过它们对我们有伤害的,导致死了很多人,后来才有警觉,我们这些人全部都聚集在一起。”
顾朝颜的眉头皱着更深了。
听他们的描述,已经完全的确定了,就是那日在影门的时候,看到的那些金属人。
刚刚她在给那些人医治的时候,便感觉到他们的伤口与沈泰的伤口是十分相像的,没想到果然是这样的。
在顾朝颜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
有人继续说道:“不过后来山虎发现了一个事情,就是这些怪物人都没有办法到高处,我们只要用楼梯爬到屋顶上面,就安全了。有很多人,就是因为山虎的这个发现得救的。衙门的人迟迟不来,后来我们都是这样躲的。可惜山虎,因为要护其他人,伤成这样了。”
顾朝颜听到这个,眼睛亮了亮。
若是这样的话,以后其他的人至少是有办法逃过一劫的,否则.....
顾朝颜真是不敢想象。
毕竟就算是御林军,那也是人,不是铜墙铁壁。
顾朝颜从他们这里知道了大概的情况,便让修杰安排他们去杏林医馆的后院休息,眼下这情况,总不能让他们在这里坐着凑合着过去。
顾朝颜在杏林医馆也有自己休息的屋子,这会儿天色已经黑了,只能在杏林医馆先凑合着休息一下了。
他们往后院走去。
这会儿才听到后院里曲华依然在大喊大叫的声音。
修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顾朝颜,刚刚因为事情多,这个曲华简直就像是泼妇一样的蛮不讲理,她在只会耽误事情。原本是要大小姐把人诊治好的时候放她出来的,但是刚刚那些人说着具体的事情经过,修杰也仔细听着,便忘记了。
顾朝颜听到声音,便嘱咐了一声:“把她放出来吧,人已经没事了,她应该不会闹了。”
修杰点头,去放人。
曲华刚刚出来,便看到顾朝颜,直接顾朝颜便怒吼道:“你个狐狸精!勾引我山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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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华现在是一肚子的怒意,这里是一个医馆,一个小医馆竟然这样锁着她不让她出来,肯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她觉得这个目的就是山虎哥。
山虎哥这个人特别的优秀,她觉得是她们村里最优秀的一个男人,而且刚刚及冠不久,正年轻的时候。山虎哥特别的聪明,这一回要不是山虎哥在,恐怕她们村里的这些人全都会没有命。是山虎哥出现,一直在保护大家,而且最后也是山虎哥想到的办法怎么脱险的。否则那些怪物人那么厉害,她们那里还活的下来。
以前没有这样的山虎哥已经很多人觊觎了,眼下这样的山虎哥则是有更多的人觊觎了。
特别她现在眼前的这个。
她怎么看都觉得是狐狸精,穿得那么好看,身边还跟着那么多人。
刚刚她进来的时候,一进来就往山虎哥的身边跑,谁知道以前是哪里认识的山虎哥,亏得村里的这些人竟然非要跑来这个医馆瞧,她觉得包括现在带着山虎哥他们过来这个医馆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和这个女人肯定是串通一伙的。
所以曲华很确定这个事情,也不怕什么,出来便直接吼道,没什么,她就是要让她害怕。
顾朝颜听到她的话,皱起了眉头。
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修杰的反应是最快的,三两下走到曲华的面前,挡住了曲华的路,眉眼间全是怒意:“你刚刚说什么!给我们大小姐道歉!”
刚刚大小姐要给那些重伤的人瞧病的时候,这个女人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他就很不高兴,要不是大小姐没有吩咐什么,他肯定不客气了。
现在竟然敢在大小姐的面前辱骂大小姐。
曲华听到修杰的话,依然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我说的不对吗?她要不是没有目的,那怎么会在进来的时候,直接往山虎哥走过来。屋子里有那么多受了重伤的,山虎哥还躺着在里面的位置,她偏偏只来看山虎哥。”
曲华一脸信誓旦旦的说道。
她素来是一个聪明的人,在村里大家都那么说,她相信自己的观察。
听到曲华的理由。
不仅仅是修杰一脸无奈的表情,就连剑一都忍不住了,直接站出来说道:“你个蠢货!瞎说什么?我们大小姐之所以会先去看你嘴里说的那个人,很简单啊,我们大小姐是个大夫,大夫看诊,望闻问切,屋子里的那些人都是外伤,自然是先看伤最重的那个人。恰好你口中的山虎哥伤的最重,所以先看的他,你明白了吗?”
“.......”
“若是无知,便开口问问是什么情况。你既然是病人的家人,那么我们医馆自然会给你解释。”
“.......”
“凭着你自己瞎猜,就敢这样辱骂我们大小姐,我看你是没有去衙门蹲过!”剑一满脸怒气的说道。
真是什么人都有。
像这样又蠢又无知的,竟然敢骂大小姐狐狸精。
“况且我们大小姐已经定亲了。”剑一直接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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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剑一的话刚刚落音,曲华便笃定的否定道。
她知道自己只是山野村姑,但是她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历县虽然不是在京城内,但是历县小归小,却是挨着京城的,他们想要进京城左不过就是一个时辰的路程,倘若租的是马车,还更快些。
所以,她曲华从小到大,来京城的次数也不少,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
别的她不知道,怎么分辨一个小姐成亲了没有还是能分辨的清楚的。
曲华脸上是一副看穿了剑一说谎的那种得意的表情,然后说道:“你们当我曲华是村姑就觉得好骗了?谁家定亲了的大小姐在定亲了之后还能随意的走动?不在府邸里待着?甚至还抛头露面的出来医馆,她未婚夫不会介意的吗?”
曲华冷笑一声。
有些轻蔑的看着顾朝颜。
虽然这些人都称她为大小姐,可是她曲华一点都不怕什么。她是见过了京城里的大小姐的,真正的大小姐都是在府邸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里会这样,所以她曲华也一点都不自卑,她在村里也算是好姑娘了,和山虎哥是很配的。
曲华轻蔑的目光就看了那么一眼,周怀瑾面无表情,目光冷酷的往后院走来。
他是刚刚从历县回来的,从剑二那里得知朝颜来了这杏林医馆,便匆匆的过来看她有没有事,没想到还没有走到后院,便听到有人胆大包天的这么说朝颜。
他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冷冽的杀意。
大步流星的往曲华那里走去。
曲华还不清楚这突然来的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是什么人,人就已经凑近她了,她脑子里还没有来得及想什么,周怀瑾那双已经带着杀意的目光直接看了她一眼,像是修罗一样的声音响起:“既然你不清楚,那本王就亲口告诉你,她顾朝颜与皇家定的亲,本王不介意她在那里走动。”
曲华张大了嘴巴,脑子里还没有完全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
周怀瑾继续说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过问皇室的事情?”
曲华整个人都吓死了。
脸色瞬间苍白,额头上面全是汗。
她那里知道这京城里王爷的王妃会闲着没有事情来开医馆啊,她要是知道她定然不会去说这些话了。山虎哥的确是很好很优秀,曲华觉得有很多的女人会觊觎他。但是她曲华还没有傻到会觉得一个王妃竟然会去觊觎山虎哥的。
曲华目光埋怨的看了看顾朝颜,她又不早说,她早说她就不会这样了。
这会儿将目光落在其他同村的人身上,这些人原本修杰要安排去休息的,因为曲华的事情给耽搁了,全部都滞留在这个院子里。
那些人直接挪开了目光不去看曲华。
她自己惹的祸,他们不管。
“福宝,你来把这个恶心的女人丢出去!”周怀瑾满是嫌恶的说道。
曲华更是吓了一跳。
“等等。”顾朝颜出口拦了一句。
曲华松了口气。
突然有些得意,她觉得自己今天肯定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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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别的。
这个女人虽然与这位王爷定亲了,但到底是还没有成亲成为王妃的,这会儿肯定是想要保住自己,然后来展示她善良的一面。
她曲华倒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要是这样的话,她敢保证,不单单自己今日会没有事情,就连之后在这医馆里面,他们都会好好的待她。一直到山虎哥醒过来,只要山虎哥能醒来,一切就没有事情了,她相信山虎哥会保护她的。
曲华整个人脸上都是轻松的表情。
那是一种被吓唬过后,小人得志的表情。
有些颇为得意的看了看那些没有帮她求情的村民,她今日算是记住了,日后等她曲华和山虎哥在一起了之后,这些人需要帮忙,她一律不答应,看他们还记不记得今日他们对自己的针对!
曲华脸上的表情丰富。
顾朝颜在说完等等之后,福宝的确是停住了自己准备要做的事情,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只是淡淡的看了看福宝,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不管怎么说,她到底是一个还没有出阁的女子,这会儿已经差不多一更天了,把她直接丢出去的确是有些不合适。等一等把,等天差不多要亮了,再把她直接丢出去吧。”
噗~~
哈哈哈。
福宝有些憋不住笑意。
那些村民也开始在笑。
福宝是笑朝颜小姐实在太腹黑了,刚刚这个女人还一脸你肯定不敢奈我何的表情,现在听到这话,脸色都变得难看了。
而那些人则是笑曲华的不自知。
当然,也没有任何人给曲华求情。
福宝的嘴角还带着笑意:“是,朝颜小姐。”
顾朝颜见把事情安排好了,便淡淡的对着修杰说道:“你把他们安排好吧。0”
说完。
与周怀瑾两个人往另一边走了。
曲华觉得自己被耍了,很生气,张口便想要骂人。话还没有出口呢,就自己偷偷的憋了回去。皇室的人,她骂不得,那是要丢命的,她也不敢,只能老老实实的。
周怀瑾与顾朝颜两个人往杏林医馆那间屋子里走。
周怀瑾到现在还满是怒意。
真是什么人都敢在朝颜这里撒野了。
“你也莫要太宽容了,剑一这些在影门都是受过训练的,你只要吩咐一声,剑一就会直接解决了。”周怀瑾叮嘱的说道。
顾朝颜晃了晃他的手:“好了,我知道了,原也是要罚她的,那里知道你就来了了,我倒是不用想那么多了。”
周怀瑾揉了揉她的头发,便没有再说这个事情了。
而是说道:“历县那边刚刚出事,我便出去了。倒是没有想到历县的这些受伤的人会往杏林医馆去,你也折腾了。”
“......”
“县衙那边眼见到历县出了事情,他们便想着把这个事情先压下来,我方才在历县的时候明面上不能出来,但是明日的早朝,我必然是要说这个事情的。”周怀瑾面色凝重的说道。
正好这会儿进来了屋子里。
顾朝颜边坐下边问道:“有具体的计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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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挨着京城的一个旁边县,那么多人被攻击,死伤不少,这算是极大的事情了。周怀瑾明日倘若是早朝将这个事情给上报了朝廷,那么必然是要安排人去剿灭的。这个事情,顾朝颜觉得周怀瑾一定会争取到的。
他素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提到了,应该是有想法和安排的。
周怀瑾对着顾朝颜点了点头:“还记得林玉拿着那些东西去研究的事情吗?正好这两天林玉那里有了发现,这些所谓的金属人也不是完全的刀枪不入,它们也有弱点的,眼下林玉那里还需要做一些东西,不过这两日应该就可以搞定了,若是这回能把这些东西全部都剿了,日后的百姓们也能生活的安心一些。”
“.......”
“原本影门也是可以出面的,但是影门到底只是江湖上的一个组织,直接出面的话,恐怕朝廷那里会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对付影门上面。所以我想还是明日早朝上报这件事情,这样的话,由朝廷的名义来做这个事情。”周怀瑾说道。
顾朝颜原本听着是松了口气的。
听到后面,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倘若真的由影门出面的话,恐怕圣冥帝是真的会将全部的精力放在对付影门上面,他会觉得影门对朝廷有威胁,而不是把精力放在这些伤害百姓的东西上面。
圣冥帝这个人的性子,顾朝颜也算是了解几分了的。
不由的叹了口气。
周怀瑾见她如此,捏了捏她的脸,笑了笑说道:“好了,别愁眉苦脸的了,今日倒是辛苦你了,早些休息吧。倘若要是没有大事的话,还是让剑一她们多办事情吧。”
顾朝颜点了点头。
她是觉得有些疲倦了,没想到会出那么多的事情。
只希望这些事情能够尽快的解决,不要再让这些百姓受到伤害了才是,如今太平盛世,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周怀瑾一直守着在顾朝颜的身边,看着她已经睡下了,才自己在桌子上靠着休息了一下,天快亮的时候,匆匆的走了,往宫里去。
周怀瑾身为王爷,并不是需要每日都上早朝的,但是有事情的时候还是要上早朝的。
比如今日。
按理来说,姜皇后刚刚走了,太子册封,以他现在的身份,是应该要避嫌一些的。不过周怀瑾从来都不介意这些,自然也就没有这些避嫌的事情。
楚天在上朝的路上见到周怀瑾也上朝,还稍稍的惊讶了一下。
他有些意外,这会儿怀王就跑来上朝了。
想到楚钰前两日对他说的,欣赏怀王的那些话,楚天虽然觉得楚钰年轻,看待事情单薄了一些,但是自己的儿子他还是清楚几分的,没有由头的事情他不会这样的放在心上。他说怀王不像是表面上的不学无术,或许将来怀王会是转机。他眼下没有做什么决定,却想多接触接触,看看楚钰说的是否是真的。
“怀王殿下。”楚天叫住了周怀瑾。
“丞相大人。”周怀瑾淡淡的打了一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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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抬头看了一眼周怀瑾。
自己主动的打招呼,周怀瑾在面对他的时候依然是深色淡然,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的改变,也没有因为自己现在的处境而对他这个丞相有几分的谄媚,这倒也算是挺难得的事情。
楚家从祖上开始,便在朝为官,但是楚家也有楚家祖规。楚家素来都是效忠皇上的,完完全全的衷心,但是只效忠皇上。谁是皇上,他们便效忠于谁。
所以。
以前楚天是从来没有把自己的目光放在几位皇子的身上。
眼下却是不同了,如今的事情多,他自己在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也完全的明白了过来,楚家要是想要像以前那样只效忠皇上只怕是不行的。
现在朝堂的情况不同。
他必须要慢慢的为楚家开始规划以后的事情,否则楚家上上下下几百号人,日后该如何自处?
楚天与周怀瑾两个人往朝堂走去。
这会儿算是比较早的时候,过往的人也少。
楚天不说话,周怀瑾也没有说话,他素来是冷冰冰的人,若是没有事情,便是冷着一张脸。
楚天望了他一眼。
然后说道:“昨儿夜里,历县出了点事情,不少百姓被伤了。这历县的县官竟然想直接把这件事情给瞒下来,这么大的事情,亏他也敢这么想。好在我这楚府的管家,便是这历县的。昨儿出事之后,他历县的家人连夜的出来了,生怕再出点什么事情,让他在京城安排住的地方。本相这才知道这事情。”
周怀瑾有些意外。
便看了楚天一眼。
他意外的不是楚丞相为什么知道历县的事情,毕竟京官手里的眼线多,那里出了事情都是有消息的。他意外的是,楚相为什么要与他说这个事情。
周怀瑾犹豫了一下。
便直接的说道:“历县这个地方算是圣冥国这些城池里,比较特别的一个,因为紧挨着京城,所以虽然是历县,在历县当差也算是肥差。通常这要京官们提携的人,便会先在历县任职一段时间,若是无差错,便往京城里升。这历县的县官怕是正在升官的时候,自然想把事情能压便压下来,之后的事情便于他无关了。”
楚天眉眼间稍稍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周怀瑾。
他想再说什么,这会儿已经进了金銮殿了,便闭嘴了。
一会儿的时间,金銮殿的朝堂上人便都齐了。
圣冥帝刚刚上朝,丞相楚天便将历县的事情上报给圣冥帝。
圣冥帝一听便皱起了眉头:“历县的县官今日来朝堂了吗?!”
历县的县官虽然没有资格上朝,但是特殊情况列外,比如历县昨儿发生的事情,就应该来上报。
朝堂鸦雀无声,圣冥帝便清楚了。
难怪是丞相上报的,这个历县的县官,他是要好好的见见了,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过。
在这之前。
需要朝廷安排人去历县。
“历县的事情,那位爱卿愿意前往?”圣冥帝问了一句。
“儿臣愿意。”
“儿臣愿意前往。”
周怀凌与周怀瑾同时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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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音。
周怀瑾看了看周怀凌,眉头紧紧的皱着。历县的事情,伤亡惨重,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出事情。他倒不是一定想要接这个差事,倘若是朝堂上的其他大人想要接这个差事,他周怀瑾可以退后一步,让朝堂的大臣们前去。
但是如果这个人是周怀凌,周怀瑾是想要把这个差事给争取在自己的手里的。
去年年关的时候,圣冥国大雪,流向京城的流民不少,都是饥荒和被寒冷所冻的普通百姓。周怀凌是怎么处理事情的,周怀瑾是完全的看在眼里的。而这回,历县的百姓遇袭,周怀瑾知道周怀凌这个人的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之前是凌王的时候便要拼命的抢差事,现在是太子又怎么会把差事让出来。
他可不相信周怀凌会真正的为历县的百姓做事情。
没准他的做法还会让百姓们的心里二次受伤害。
周怀瑾稍稍的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其他的大臣站出来要这个差事,他便坚持的说道:“父皇,儿臣眼下在京城也没有别的事情,历县的事情,儿臣愿意亲自前往查办,定然会给您一个交代,倘若儿臣给不了交代,日后便不再办任何的差事!”
周怀瑾许诺的说道。
周怀凌瞪了他一眼。
他对周怀瑾现在是极其的不喜。
早先周怀瑾说要出京城,他还觉得周怀瑾这个人算是挺识相的。母后已经走了,自己也册封了太子,他应该要清楚,京城已经没有他的用武之地了。和老六出了京城,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也没有人会管他。
但是谁知道这个人会那么的不识相,老六都还在外面待着呢,他便回来了京城。
在京城便在了,老实待着就是了,他偏偏还要出来抢差事。难道他还以为自己是那个还被父皇宠爱的皇子?以为自己抢的过自己?以为办好了差事就能得到父皇的认可?
周怀凌讽刺的看着周怀瑾笑了笑。
真是天真,天真至极。
父皇但凡对他有一丝的看重,也不会让他把怀王府让出来扩建。
他倒是没有半点的自知之明。
也罢。
那么他就让他自己的看看,到底这个差事会是谁的。
周怀凌也上前一步,一身正气的样子说道:“父皇,历县的事情儿臣愿意前往。儿臣这里办的差事也不少,之前流民的事情也是儿臣办的,到底是有一些经验的。历县的事情兹事体大,不容小觑,需得好好的办这个差事。再者说,儿臣前段时间,特意去过一趟历县,所以对历县那边是比较熟悉的。这件事情,由儿臣曲办会比较好。老八到底年纪小一些,而且手里也没有办过差事,这一下就让他去办那么大的事情,只怕是不妥当的。还是儿臣前往把。”
周怀凌说完,便一脸老实的表情在旁边待着。
圣冥帝的目光从这两个儿子的身上过了,不由的叹了口气。
两人都心系历县的百姓,这是好事情,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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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太子说的是有道理的,历县的事情兹事体大,与旁的事情不同。他自己觉得是和天象有异变有关,这恐怕与知天命法师这段时间时常出入圣冥国的这些地方有关。
如今最可惜的事情是没有找到知天命法师,没有办法窥的天机。
知天命法师与天机的事情,太子是知道的,而老八那里是不清楚的。
按理来说,他就应该让太子去的。
况且....
况且老八这里,的确是不适合办任何的差事了。他的儿子里面,将来谁都可以继承皇位,唯独老八是不能的。
让出怀王府邸的事情,老八的确是受了委屈,他可以从其他的地方来补偿老八,但是这件差事不行,不能拿来补偿老八。
圣冥帝的脑子里想的很清楚。
所以淡淡的看了一眼两个人,然后说道:“太子说的有道理,历县的事情,伤亡惨重。如今圣冥国乃是太平盛世,这样的事情十几年来,那是头一回,不能含糊了。太子这里办的差事多一些,所以历县的事情便让太子去了。”
“........”
“太子到底也是年轻,怕办事情有不全面的地方,这样吧,楚相跟着太子一起去办吧。这样的话,历县这里的事情,朕也就能放心了。”
“.......”
“怀王也不要气馁,日后若是有合适你的差事,便由你去办,你关心百姓们,是好事情。”
圣冥帝将历县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便宽慰了周怀瑾一句。这一句,到底还是看着皇后的面子,不让他无法下台。
周怀瑾虽有不甘。
但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就算是现在不甘心,再怎么争取,这事情已经成了定论,还好楚相这里,要跟着一起去办,他倒是也就放心了一二。
他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恭敬的回了一声:“是,父皇。”
圣冥帝满意的点点头。
眼下连怀王都听话了不少,他便也就安心了几分。
周怀凌在得到结果之后,便直接挑衅的看了看周怀瑾,眉眼间都是得意之色。他也压根不打算避讳这里是金銮殿,底下还有那么多的大臣在。他周怀凌眼下已经是太子,也是父皇最中意的人,他现在有这样的资格来狂傲,自然没有什么好避讳的。
圣冥帝却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看到周怀凌的样子,下意识的有些不喜。
虽然一个是太子一个是王爷,到底都是他的儿子,眼下他们其实都是一样的。
太子这样似乎太张狂了一些。
圣冥帝沉了沉脸,这会儿心情极其的不好,冷冷的说了一句:“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冥帝甩了甩袖子,便走了。
他走了之后,大臣们也陆陆续续的准备走了。
楚天的目光落在周怀瑾的身上,刚刚他其实有些意外怀王会主动的出来,其实有些事情已经是能预想到的,并且没有得到差事,他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变化。
怀王这个人,他有些看不透了。
“楚相!”周怀凌叫了一声看着周怀瑾正出神的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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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连忙的收起了自己的思绪,回到自己平时的表情和神情的样子,点了点头:“太子殿下,有什么事情吗?”
周怀凌的手伸了伸,示意楚天边走边说这个事情。
楚天点了点头,和周怀凌两个人并排的走着。
“历县的事情,既然父皇安排了楚相辅佐本太子,那么这段时间便要麻烦楚相的照顾了。本太子虽然办的差事不少,但是到底年轻,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太多的经验。希望楚相能多多的指点一二,本太子想,父皇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
“说起来,这差事那里是父皇给本太子的啊,那是父皇要楚相您办,让本太子跟着您学习呢。历县一行,本太子也希望能在楚相的身边学习到一些东西,还请楚相不要嫌弃才是。”周怀凌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恭敬的说道。
眉眼间,却是透着几分的精光。
楚天的脸上有些惊讶的表情。
楚天成为丞相已经多年,在朝堂上,在官场上面,已经练就了自己不将喜怒表现出来的本领。今日实在是太过于惊讶,才会有些稍稍讶异的表情。
太子这回的话里话外,在他的面前,是放低了一些身段的。甚至还带着几分讨好,这是宁愿把自己放低也要来拉拢他楚天几分的。
这在以前,是完全没有的事情。
太子这个人高傲,加上娶了凤女,明里暗里投靠他的人实在是不少,自然而然的也就没有把他这个丞相放在眼里。
且不说自己平素遇到太子时候,太子因为自己不站队经常的刁难。就连楚钰那里,遇到太子与顾家的大少爷,免不得是要受几分气的。
而今,也不知道太子到底是突然怎么了,竟然放下身段想要拉拢自己。
实实在在的是令人意外的事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突然变了性的原因呢。
不过。
他楚天之前没有战队,现在自然也不可能因为太子的几句软话,就突然站队了。
他依然保持自己原来的原则和态度。
回了几分恭敬的说道:“太子爷,皇上既然交代了让老臣帮着您一切把历县的事情办好,老臣便一定会鞠躬尽瘁,请太子爷放心。至于说是学习,却是不敢当的,老臣不过是多走了几年的路,经验多一些罢了。太子爷才是真正的年轻俊杰,想来历县的百姓很快便会渡过难关,同时也能铲除了后顾之忧。”
周怀凌听到楚天的话,表情有几分的僵硬。
他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没想到这楚天老狐狸竟然还完全没有表露自己的意思。要是往日,他定然不会给他脸,但是君意那边特意的嘱咐了,那么他还是得要忍着。
君意到底是为了他好的。
而且君意那里,猜测的也没有任何的错,父皇果然是安排的楚相。
想来君意有他的想法。
与楚相今日的事情,他还是回去和君意先好好商量才是。
周怀凌好长的时间,才收起自己的情绪,依然恭敬的说了一句:“谢楚相的夸奖了。”
说完。
匆匆的回自己的太子府。
想问问君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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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意是个谋士,当初君意刚刚来的时候,周怀凌将他直接安排住在府里南侧的偏院里面。后来不管是追查谢燕的事情还是别的事情,君意这个人都给出了十分好的意见和建议,周怀凌自然而然也就慢慢的重视他起来了。
不到三日的时间,便从南侧的偏院直接搬到了西厢房这边。
顾如雪这边也是住在西厢这边,周怀凌自己也是。
往日周怀凌回来,直接奔去的是顾如雪那里,但是顾如雪除了有凤女的身份之外,别的事情一窍不通,周怀凌不管说什么事情,她都没有办法给出什么好的建议。
久而久之,周怀凌自然不愿意与顾如雪商量。
但是在君意这里,周怀凌的心里还是很开心的,不管什么事情君意似乎都有办法一样。
这会儿刚刚到君意的院子里,他便在院子里喝茶。
他刚刚给另一个杯子斟满茶,抬头便看到了周怀凌进来,恭敬的说了一句:“没想到属下料的倒是挺准的,这刚刚给太子爷斟上茶,太子爷您就进来了。”
说完,恭恭敬敬的给周怀凌行了个礼。
周怀凌心情原就好,因为君意算准了他过来的事情,心情就更好了,那里还介意君意的礼,直接摆了摆手:“君意坐着吧,无需多礼。”
“.......”
“君意会占卜不成?先是能算准历县的事情父皇一定是安排楚相协助本太子,这会儿连本太子什么时候过来也能算准。”
君意怔住了一下。
占卜他自然是不会的,谋士从小学的都是谋算的事情。
之所以准,是因为通过层层的分析之后得到的定论,自然是准的。
但是刚刚太子爷的那句话,让他有了几分警惕。会谋算是好事情,但是太会谋算,只怕再过不久,太子爷便要对他有所忌惮了。方才太子爷的话里已经无意识的说出了这样的话,离他想通,恐怕也就是不久的事情了。
他有才,却不能完全的展露出来,这一点是师父教导的。
君意笑了笑,跟着周怀凌的话继续接了下去:“属下会一些占卜,但是算不得精通,左不过就是占卜一些无趣的小事情罢了,偶尔打发时间。”
周怀凌听到这个。
倒是也就没有太上心了。
所谓的谋士,的确如此,会一些五花八门的,君意会占卜倒是也不足为奇,偶尔是运气准罢了。
他罢了摆手:“先不说这些了。”
“.......”
“过来你这里,是因为那个楚相太不识太抬举了。今日下朝,本太子依着你的话,已经放低了自己的身段来与楚相说话,他倒是好,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冠冕堂皇的说什么,因为皇上嘱咐,他才定会鞠躬尽瘁。”
“........”
“本太子实在不明白君意你为什么要给那个楚天那么大的面子,让本太子低头。”
“.......”
“本太子给过他一次脸了,他既然不珍惜,那就不能怪本太子以后不拉拢他了。”周怀凌带着几分怒意的说道。
“不!太子爷,正因如此,你更要拉拢他。”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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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脸上完全是不解的表情。
他周怀凌眼下是太子爷,是离皇位最近的人,况且他还娶了凤女,将来的皇位必然是他的。他楚家说什么楚家只效忠于皇上,他就是将来的帝王啊,自然是效忠他的。那楚天非要矫情,只听皇上的。
现在站队在他这边的朝廷重臣就不少,再者他现在权势与民心都有,还差他一个楚天不成?
他何苦总是低三下四呢。
若不是君意,他都不想再纠结这个事情。
君意见周怀凌的表情这样,连忙的说道:“太子爷,正因为楚天这个人不轻易站队,才要拉拢他,并且他为相多年,手里权势不是其他大臣能比的。”
“......”
“太子爷,您有没有想过,楚天不轻易站队,倘若您要是让他站队在您这边,那么他将来也不会轻易的离队,这对您也来,是极好的事情。”
“.......”
“其他的大臣站队倒是快了,您不担心将来有别的利益冲突,他们也能立马的走开吗?”
“.......”
“正因楚天不同,反而格外的珍贵。”
“........”
“太子爷,越是难得到的东西,得到了便会有越多的好处啊。”君意劝说道。
周怀凌仔细的想了想。
这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但是楚天那老头实在是油盐不进的。
“太子爷,您也不必太担心,眼下历县的事情,他与您一起前往办差。这一回,您带着属下一起,除了您在历县好好表现让楚相认可您之外,属下想着,属下应该也能帮您说服一二,您看如何?左不过,咱们再试试。”君意全解的说道。
周怀凌叹了口气,但还是点了点头。
“倘若是那楚天还是这样油盐不进呢?”周怀凌问了一句。
君意的表情也有几分的凝重。
楚家他是清楚的,从祖上开始,只效忠皇上。但是眼下的情况是不同的,太子这里,几乎是天时地利人和,倘若他们用尽了办法,楚相依然不站队太子爷,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楚相不认可太子爷。
既然如此的话。
“那么就毁灭他!”君意冷静的说道。
“那就如君意所言!”太子很是满意,不假思索的应道。
君意点了点头。
两人在院子里又聊了一些别的事情。
-
乾清宫。
圣冥帝的面色凝重。
他现在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多疑了,还是别的事情。他觉得太子今日的表现实在不够谦卑,他还是个太子,所有的荣耀都是他给的,他竟然在金銮殿这样的张狂,还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吗?
再仔细的想想,眼下他给太子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太子想要这个差事,出了老八,全然没有其他的大臣再发表意见。
这样下去,恐怕是不行的。
“德福,你说说,你有没有感觉到,朕似乎给了太子太多的东西,现在太子爷张狂的可怕。今日在金銮殿上,你是否有这样的感觉?”圣冥帝询问道。
德福有些迟疑。
还没有来得及说。
“朕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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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福原本的心里还有些纠结的很,不知道该怎么给皇上说这个事情。所谓旁观者清,德福这里,的确是那么想的,觉得皇上现在有些太过于偏宠太子爷了,倘若只是宠宠也就罢了,偏偏皇上还给了太子爷实权,这可是要不得的事情。
就拿先帝来说,在他盛年的时候,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就算是立了太子,这太子也万万不可太信任与风头太盛。
皇位是大家都想要的东西,否则这先朝也不会有那么多为了夺嫡而手足相残的事情,包括皇上自己也是这么经历过来的。偏偏这段时间皇上是全然的忘记了这样的前车之鉴,他虽然衷心,但是他到底只是一个太监而已,那里有权利妄议朝政妄议皇室的事情?
皇上眼下问起他,他的心里的确是很纠结于复杂的。
一颗心摇摆不定。
在听到皇上有办法这句话的时候,德福是真正的松了好大的一口气,询问了一句:“皇上,您是怎么想的?”
当然,德福自己对于皇上是怎么想的,其实并没有真正的想要知道。
只是跟着在皇上的身边那么多年了,也清楚皇上的性格了,皇上其实很孤独,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与人说。很多事情便将他当做可以商量的人,其实大部分时候也就是皇上自己说,他听着罢了,只要是好的事情德福便会跟着皇上的思路说好。
圣冥帝的心情不错,可能是因为刚刚豁然开朗的缘故。
听到德福在问。
便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叹了口气的说道:“说起来这件事,的确是朕的不是。太子那里,的确是朕在很年轻的时候便属意的太子的人选,并且朕对他的母妃也有所亏欠。之前是不能做,等了二十多年的时间,现在能做这些事情了,朕便高兴的过了头。”
“.......”
“把所有朕觉得好的东西都给了太子,而这样却是会助长他的狂傲,久而久之,只怕真的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
“如今朝堂的这些人,朕也已经看出来了,不少的大臣们心里已经默认了太子,也不敢忤逆太子,太子出了口,这些大臣们连多言一句都不敢。说到底,还是朕亲自给的面子。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
“朕做皇帝二十多年的时间了,虽然算不得是最贤明的君主,但到底也是给了圣冥国一个盛世的。所以朕自然有朕处理朝堂的办法。”
“........”
“这朝堂上面,是非常均衡的一个状态。文臣有楚相,武将有柳将军,两人互相制衡。至于世家,有姚家,闵家,也算是一个互相制衡的状态。至于镇北候府,老镇北候已经不在了,现在的镇北候还年轻的很,不足以完全的撑起镇北候府,不让一方独大,互相监督,互相竞争,反而让他们时时刻刻心里都明白自己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该做什么。”
圣冥帝说了那么多,德福好像也明白几分了。
“皇上,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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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看着德福,满意的点了点头。
德福就是德福,果然是在他身边伺候了几十年的人,他把事情大概的道理说一说,德福就能明白他的意思了。
说起来,这么多年了,他也就在德福这里可以百无禁忌的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出来。德福衷心,这是他自己心里很清楚的。有些话,说给德福听,很安全。反而是太后,静贵妃,太子,甚至是以前的皇后那里,他都是不敢直接将自己真正的心里话说出来的。
这会儿圣冥帝的心里想通透了,心情也不错,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你坐着,朕与你好好说说。”
德福吓了一跳。
额头上面的汗都出来了,弯着腰,一脸恭敬的表情:“皇上,您这是折煞老奴了,老奴那里敢呐。老奴是个奴才,就算是在皇上身边伺候多年了,也依然只是一个奴才,这一生呐,是没有资格与皇上您坐在一起的。皇上待老奴好,老奴的心里明白,但是皇上万万不可这样折煞老奴。老奴在这里听着呢,皇上,您有什么要说的,您说,老奴在这里听着。”
圣冥帝听着德福的话,脸上不由的全是笑意。
点了点头。
很是满意德福。
“德福,还是你活的通透啊,要是人人都与你似的通透,那么朕也就没有什么好恼的了。”圣冥帝感慨的说了一句。
倒是也没有再强求德福坐着了。
他刚刚心情好,的确是失言了,真要德福坐下来,他也觉得是不妥当的。
这规矩便是规矩。
德福再好再衷心,也只是一个奴。
太子再孝顺,他终究也只是太子。
圣冥帝继而说道:“以前皇后还在的时候,怀王到底占着一个嫡字,所以这京城里的大臣们呢,在心里总归是认他的。那时候怀王与太子乃是平衡着的关系,所以没有什么事情。眼下的种种事情,怀王已经没有那样的优势了。而且朕也不可能再给怀王这样的脸面。”
“........”
“与太子平衡的人,依然还是要的,只是.....”
“皇上,是没有想好扶那位王爷吗?”德福问了一句。
圣冥帝点点头。
他的皇子算不得多的,皇室的子嗣,在他这一代来说,算是最少的。所以能选择的范围也就小了,老八是根本不可能的,那么只剩下老六与老大。
这两个人里面。
他虽然比较中意老六,但是老六这些人四处奔走,心思全部都在杂七杂八的生意上,这是皇室的大忌,就算是让他回来了,恐怕也难服于众。
能选择的。
大概只有老大了。
老大常年在番地,说起来算是管着一方土地,再者老大占着一个大,倒是也还不错。
“让老大回来吧,这事情让老大回来可以。”圣冥帝很快便做好了决定。
大皇子。
德福想了想,这也算是最好的选择了。
便点了点头。
“皇上,那您有没有想好让谁去番地接人?总不能让大皇子自己回来吧,毕竟年关的时候大皇子是没有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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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
圣冥帝也陷入了沉思。
谁去接呢。
这个人身份自然不能太低,否则不够重视,但是这些人里该选谁呢。原本最合适的人是楚相,但是今儿他已经安排了楚相去历县办事,去接大皇子是不可能了。
剩下的,柳将军那里曾经与太子是有恩怨的,让他去,极其有可能完全的辅助大皇子了,这恐怕是不行的。
镇北候太年轻。
姚家如今在负责修建避暑山庄的事情。
倒是闵家,今年一直没有落下什么事情。闵家又是这些世家里面最特别的,因为闵家因为有闵夫人的原因,闵家只是一个单纯的世家,与京城里的任何权势都没有关系。
闵家去接人,给足了面子,并且也不用担心闵家真正的站队大皇子了。
既然如此。
圣冥帝激动的拍了拍桌面:“闵家,就安排闵家人去。德福,你去传召一下闵家的人,让安排人过来。”
德福点了点头,应了一句是,便立马的跑去安排了。
-
杏林医馆。
顾朝颜起来之后,随意的用了一些早膳,便起来了准备去看看那些受伤的人。昨儿她已经给施针过了,他们基本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今日主要是过去看看有没有醒来和有没有高烧的情况,要是高烧的话,就稍稍的麻烦了一些。
进去屋子安置那些受伤的人的屋子里,屋子里有淡淡的药味,并不浓。沈泰那边已经让他熬了药,不过这些人没有醒来,也就还都没有来得及喝药,所以这屋子里的药味是比较淡的。
顾朝颜走了几步。
走到了受伤最严重的山虎旁边,还没有来得及给他把脉,山虎便突然的惊醒了,眼睛里全都是警惕的看着顾朝颜,全身都是戒备的状态,好似顾朝颜稍稍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他就要动手了一般。
顾朝颜有些无奈。
但是也能理解,毕竟他们经历了那么一场浩劫。
顾朝颜淡淡的说道:“这里是杏林医馆,我是大夫。眼下是过来看看你们的身体情况的,你不必再这样,不利于你的伤口恢复。”
山虎整个人这才放轻松了几分,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确躺着的都是他认识的人,而且这里有一些淡淡的药味。
山虎安心了几分。
顾朝颜给他把脉,查看伤口,顺便的说道:“陪着你身边的,有一个姑娘叫做曲华,实在太吵闹和少了规矩,我便让人将她直接丢出了医馆。我不知道那个姑娘是你的什么人,到底是陪着在你身边过来的,这件事情我便与你说一声,你心里有数便行了。”
顾朝颜清冷的说完这些。
便起身去给其他的人把脉,其他的人受伤都要轻一些,但是他们一直昏迷着没有醒来。在警觉性和意志力这方面,他们确实比这个叫山虎的要差很多,不过,好在都是没有大碍了。
顾朝颜也松了口气。
准备出去让沈泰拿药过来。
刚刚往门口走了几步。
山虎突然有些激动的反驳道:“曲华与我没有关系。”
顾朝颜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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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有些茫然的看了山虎一眼。
一时之间不明白山虎与他说这个做什么。
她方才会说一遍,左不过是让他清楚这个事情,到底是陪着他来的,人去哪里了,杏林医馆总要交代一下的。
顾朝颜想了想,点了点头,没有放在心上,便出去了。
山虎有些懊恼的表情。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以前素来是不在乎这些事情的,曲华这个人他没有放在心上,也就从来没有在乎过她,不在乎,她与自己有什么关系,他觉得都一样。
但是刚刚,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想要解释这个事情。
对着一个陌生人解释,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在山虎懊恼的时候,沈泰进来了,他端着药,因为知道只有一个人醒来了,所以他只端着一碗药进来,等其他的人醒来了,他再送药便是。这段时间他学会不少的事情,比如说喝药也要讲究什么时候喝是最好的,凉了的话,很多时候药也就没有药性了。
把药递给了山虎。
山虎二话不说,一口气喝掉了。
沈泰来接碗。
山虎拿着碗的手没有松开,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这京城里的医馆里,大夫都是男的,怎么你们杏林医馆的大夫是个姑娘家啊?还那么年轻,医术很好嘛?”
“您说我们大小姐吧?”沈泰笑脸盈盈的问道。
提到大小姐,沈泰可有的话来说。
脸上全都是骄傲的表情:“我们大小姐的医术可好了,否则你也不会那么快就能醒来,你看看你送来的时候都奄奄一息了,这才一夜的时间,你这不是能说话了,她的医术,别人都能质疑,你们这些人,质疑不了的。”
山虎看了看自己,他现在的确是很好了,除了伤口会有些疼之外,没有别的毛病了,他晕倒之前自己什么状态他还是知道的。
那位姑娘的医术自然没有什么能挑剔的,这一点山虎也觉得非常的欣赏。
在历县,特别是在他们村里,还从来没有像这样厉害而且有礼的姑娘家。
“而且,我们大小姐还心地善良。我当初就是她救的,救了我的命,还给我爹娘养老的钱,现在还给了我医馆的事情做。要论善良,我们大小姐最善良了。”
山虎点点头。
倘若不善良,也不会有那么好的医术。
“而且我们大小姐还是最特别的女子,这大部分的女子都整日在后院,我们大小姐却是一个心胸旷阔的人。即便是与王爷定亲了,也依然我行我素,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子。”沈泰脸上全是骄傲和崇拜的表情。
王爷??
和王爷定亲了?
“你们大小姐和王爷定亲了?”山虎又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了,我们大小姐和王爷那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总之,你们这些人能来杏林医馆医治,那可真的是你们的福气了。”沈泰满脸笑意的说道。
毕竟当初他要是运气没有那么好,那可就死了。
沈泰说完,正准备让山虎表达大小姐的好呢。
便看到他有些失神:“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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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虎清醒了几分。
有些讪讪的笑了笑,摇摇头:“没事,可能刚刚醒来,脑子还有些不清醒,休息一下就好了。”
沈泰听到这个。
连忙的拿过山虎手里的碗,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你瞧瞧我,顾着说话了,打扰你休息了。你好好休息吧,要是你有点什么差池,大小姐可是要怪我了。”
说着拿着药碗赶紧走了。
山虎有些怔怔的。
倒是沈泰与顾朝颜到底是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
顾朝颜这会儿想的都是历县的事情最后会怎么办。
-
太子府。
圣冥帝已经安排好了太子与楚相前往历县,楚相那里还有一些朝堂的事情没有做完,便让太子先行去历县。
周怀凌前往历县,身边必然是带着君意的,毕竟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周怀凌这里还没有什么具体的办法,倒是君意的想法多,带着他总归是有办法的。这一回历县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也算是考验,倘若能办好,不单单能在楚相那里证明自己的能力,同时在文武百官的面前也同样能证明自己,甚至是在百姓那里也能证明自己。
差不多收拾了一些东西,便准备出发。
历县不远,就在京城的近郊,所以也没有需要带太多的东西,准备的速度也很快。
君意看了看这些下人收拾的东西。
有些意外的跑来周怀凌这里问道:“太子爷,你这回去历县,不带着太子妃?”
周怀凌听到这问题,反而是愣了愣:“这事情是父皇交给我来办的,带着一个女人去办差怎么行。”
君意有些无奈。
这位太子爷他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算是明白了,脑子里面压根就想不到事情。
就连把太子妃带着的事情都想不到,还能有什么用处。
不过。
就算是无奈,到底他也是要辅佐的,太子这个人,虽然是不聪明,但是偏生运气好,投胎好,娶的太子妃好。
他耐心的解释道:“太子爷,要是太子妃是一般的女人,也就罢了,自然没有带着的必要,带着了反而还说您沉迷美色。但是现在太子妃是凤女,您带着凤女出去,是应该的。且不说别的,就说这事情倘若是办好了,借着凤女也在的名义,是否可以收一波民心。这些平民都愚昧,最相信这种东西了。”
周怀凌这么一听,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他以往倒是没有想到这些,而且谢燕反之劝他不要带着人,他才会压根没有想到这个事情的。想到谢燕,他就来气,这个谢燕没有半点本事,处处害他。
“君意,走,咱们过去太子妃那里,说一下这个事情。”周怀凌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
君意犹豫了一下。
还是点了点头。
跟着去了。
顾如雪这会儿正在院子里喝着茶,吃着荔枝,让人捶着背,一脸悠闲的样子。
听到周怀凌的话,立马声色内荏的说道:“我不去。”
“为什么?”君意不解的问了一句。
“历县死伤了那么多人,本太子妃跑去干什么,去找死吗?”顾如雪一脸怒意的说道。
君意脸上的表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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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生唯一的执念便是能凭借着自己的谋略成就出一代的帝王,他要让他已经闭关的师父看看,看看他君意是不是能成为帝王师!
他要让他的师父亲自收回曾经他说过的话。
他的师父曾经说过,君意你不行的,这一生,你都成为不了帝王师,你的师兄谢燕倒是有可能。
他君意三岁能念诗,五岁能作诗,自幼天资卓越。纵使后来拜在师父的门下,门里的师兄弟们众多,但是他君意在这些人里面依然是最聪明的存在。师父竟然口口声声说他不能成为帝王师,他不服!
他一定要证明自己。
所以他不远千里来到了京城,找到了太子爷。
太子爷在还是王爷的时候,性子便是温文尔雅的,待人接物都是有礼的,甚至是迎娶了及笄当日百鸟齐飞给其祝福的如雪王妃。
天时地利人和,说的大概就是太子爷了。
来到京城之后,君意在京城里面足足待了半个月的时间,研究了眼下京城的时局,朝廷文武百官的状态,眼下皇上的态度,和太子爷将来的可能性。
最终,他选择了太子爷。
他相信太子爷就是能够将来成为皇帝的人,而他则是前来太子府做一个谋士,全心全力的为太子爷办事情,贡献出自己的一生。
三年的时间,原本在他的预计里,三年的时间太子爷必然能成为帝王,而他三年左右的时间便能够回去门里,亲自让他师父看看而今的景象,看看他是怎么成为帝王师的。
但是现在。
在真正的接触到太子爷与这位如雪王妃之后。
君意怎么都觉得,三年的时间恐怕没有办法完成这件事情,最起码他也要熬五年的时间才可以。
太子爷不够聪明,甚至是自负。
这位如雪王妃呢,说是凤女,及笄日甚至是百鸟齐飞的祝福。但是他这段时间算是发现了,这就是一个善妒的女人,虽然善妒但是连太子府都没有办法掌管好,还需要专门的管家,很懒,从来不想事情,整日在自己的院子里休息。以上的这些,君意觉得自己是能忍着的,谁让人家是凤女呢,命好,这些不会都没有关系,总归是有下人来做的。
但是....
但是眼下,这太子妃这样的贪生怕死,这将来她能有什么用?
君意的心情复杂,他是真的心情复杂。
这两个人除了投胎好之外,一无是处!
偏偏他君意还要忍着。
甚至是要哄着!
君意用片刻的时间整理好自己的脾气和心情,依然是温文的样子说道:“太子妃,历县的事情,是圣冥国这些年来发生的最大的浩劫,太子爷既然接了这个差事,那么咱们就必须利用好了这个事情。”
“.......”
“您若只是太子妃,那么不去也无妨,但是您别忘记了,您的身份还有一个,那便是凤女。”
“........”
“历县的事情迟早是要解决了,您也应该趁着这个机会,让自己凤女的身份真正的深入民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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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您是凤女,更多的是朝堂的文武百官心里有了计较,但是百姓们对于您是凤女的事情,也不过是知道这么个事情。您现在需要一些事情来慢慢的真正深入民心,让您成为不可替代的。”
“.......”
“若是说,凤女能够实质的给百姓们带来福泽,百姓们岂不是处处供奉您,让您成为神圣而不可冒犯的?”
“........”
“史上有先皇后创建了圣德学院,让天下的女子们能读书,能学医。一直到现在,她依然时时被提起,人们的心里充满了恭敬。而她所造福的,也不过就是女子罢了。”
“.........”
“您不同,您是凤女,能给福泽的是天下的黎民百姓。您仔细的想想,您会受到怎样的爱戴?那是一种没有人能够侵犯的爱戴,那恐怕是朝堂的官宦也无法撼动的爱戴。”
君意将这些事情的好处说出来,虽然带着几分的诱骗,但是君意说的这些,在未来却是的确可能实现的。
顾如雪原本还满脸的怒意。
但是现在听到这些,心里也有些动摇。
现在她是凤女没错,她还是能够感受到,不少人的确是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
特别是那些京城的世家。
要是能够得到所有百姓的爱戴,那将来她会是怎样的身份,顾如雪有些不敢想象,但是她想成为这个君意口中说的那样。
只是.......
顾如雪还是有些迟疑。
虽然能够收获到那么多是很好,可是最起码她得要保证自己能够活着才是,万一遇到什么意外,自己丢了性命,那拥有再多都是白的。
她可是听说了历县的事情有多可怕的,让她前去,她.....
君意已经说到这里了,顾如雪还是如此,君意甚至想要翻白眼了。
终究是不行的。
只能继续说道:“太子妃可是担心自己的安危问题?”
“......”
“这点您放心便是,我们过去历县,有专门保护您的人,他们就算是死也会护得您的安危,所以您不必担心这些。再者,您先去历县,不必直接去出事的地方,在历县的县衙待着便是,等我们把那些怪物人都给制服了,您再出现便是。”
君意没有办法,只能让步的说道。
实际上他觉得太子妃能够亲自去看看那些村民是最好的。
眼下他很清楚,这位太子妃压根不可能答应的,只能作罢了。
能让她去历县,已经算是已经好事情了。
顾如雪虽然还是有些不情愿,毕竟她觉得历县太危险,但是既然让她可以先在县衙待着,而且有保护她完全安全的人,那么她还是要去试一试,毕竟能得到的东西也很多。
顾如雪叹了口气。
然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去一趟历县吧。”
君意这才松了口气。
他瞧着这太子妃贪生怕死的样子,他还以为太子妃压根不会答应这个事情了。
听到顾如雪松口,周怀凌的心情也不错。
“那铭儿,你去给你们太子妃收拾东西,咱们一会儿就出发去历县了。”周怀凌笑着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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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顾如雪这里折腾了一番。
再出发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正午之后了。
好在历县并不远,就在京城的近郊,过去左不过两个时辰的事情,到了历县还能把具体的事宜都安排好。
君意骑着马车走在路上,想到之后的平顺,心情算是稍稍的好了一些。
只要事情顺利便好。
他左不过就是要折腾个几年的时间,等太子爷登基了,他名副其实的成为了帝王师之后,他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以后的日子也再不用操心这些了。
君意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马车一路前往。
一直进了历县的边界,然后往历县去。
历县因为就在京城的近郊,虽然比不得京城的繁盛,但是历县也算是比较繁荣的地方,没有任何穷苦的气息。
就是因为历县的历村死伤太多的原因,现在历县的街道上,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不出来,街上也没有什么商贩了,大家都怕。
只有他们的队伍没经过一条街,便会有专门的护卫通报太子爷到。
这样的声音,在安静的历县显得格外的响亮。
周怀凌整个人都很舒服很满意,不由的掀开窗帘,对着外面骑马在一旁的君意说道:“君意,到底是你聪明,想出这么个办法来通报。这历县家家户户不出门的,朝廷虽然安排的本太子来历县,这些百姓可不一定清楚,这将来也记不住是本太子不惧危险来的历县。现在,倒是全度清楚了。”
“........”
“这楚相来的晚,倒也是好事情了。”周怀凌有些得意的说道。
君意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他其实是不认同把历县的功劳全部揽着在太子爷身上的,但是太子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过他劝说太子妃的话之后,自己也非要笼络一些民心,坚持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他真是无奈的很。
却是劝不动,只能如此了。
若要说是笑,君意这会儿更多的是无奈的表情。
但愿这件事情不会影响到楚相将来的选择。
到历县县衙的时候,还很早。
历县的县官带着不少的官差在县衙外面就开始准备着迎接了,排场极其的大,迎接的官差很多,甚至是自己的家眷都让出来迎接了。
周怀凌刚刚下马车便看到这些情境,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历县的县官倒是不错,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了。
心情不错,脸上也有了笑意。
下了马车便拍了拍历县县官的肩膀:“不错。”
说完,便准备进去县衙。
君意看到太子准备进去,只当他是想送太子妃进去县衙,便在后面说道:“太子爷,属下在这里等您,您送太子妃进去之后早些出来吧,历村还有挺长的一段距离,咱们最好在天黑前能赶到历村,把具体事宜安排好。”
周怀凌一脸不解的看着君意。
皱了皱眉头:“君意,咱们来历县办事情,自然是在历县县衙待着,那里有去历村的道理。”
君意的脸色变了变。
小声的提醒到:“太子爷,咱们要收服民心啊。”
周怀凌一脸无所谓的笑了一声:“君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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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聪明,也处处为本太子着想,这些本太子是很清楚的事情。但是你到底是个谋士,接触百姓太多了便把这些平民们看的太重要了。这自古以来,上位者要做的事情,只是决策罢了。本太子只要把这件事情解决了,他们自然感恩戴德。那里需要接触那些贱民的?本太子虽然需要他们的支持,但是他们的脸也没有那么大,他们不配的。”周怀凌一脸轻松的说道。
他相信君意的能力,但是君意很多事情的确是欠缺考虑了。
他没有站在他是太子这个位置上来考虑事情。
大概是因为他是谋士的关系,到底是与百姓近一点的。这些,他不怪君意,君意能出谋划策就行了,有些事情的确是没有办法做到那么完美的。
说完,拍了拍君意的肩膀:“君意辛苦了,咱们今日赶路也的确是辛苦,先进去衙门休息一下吧,具体的事情,到时候再商量也不迟。”
君意的脸上全然是无奈的表情。
他还原以为这回历县的事情会顺利,没想到太子爷和太子妃都是这样的。
太子爷这里,再劝只怕是不行了,到时候太子还觉得他的不是。
但是所有人都在衙门待着,这样肯定是不行的。
君意想了想,开口说道:“太子爷,您与太子妃曲衙门休息一下吧。历村那里,太子爷您不适合前去,属下却是要代替您去看看的。就算是不去看那些平民百姓,也该把具体的事情了解一下,到时候咱们才好想解决的办法。”
周怀凌见君意如此。
他觉得说的倒是有道理的。
历村的情况,总归是要了解的,他亲自去是不可能的,总要有人去的,君意倒是很合适。就是他千万不能出意外,要是君意有什么意外的话,将来谁来给自己出谋划策的。
仔细的想了想:“君意,这样,既然你执意要去的话。那你带着十来个人去,切记,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保住自己的命是最要紧的,别的都可以之后在说,明白了吗?”
君意点了点头。
周怀凌便在带来的这些人里面选了十个武功高强的,让他带着走。
他自己则是与顾如雪两个人一起往衙门里去了,县官的安排很到位,周怀凌的心情也不错,就连一直很勉强的顾如雪都是一脸的笑意。
君意这边,则是继续赶路前往历村。
去历村则没有刚刚的路好走了,折腾了不少的时间,也总算是到了。
太子爷那边的意思虽然说是不用管这些村民,只需要把事情办好,村民自然明白这里面的道理。但是君意不那么觉得,太子爷的说法虽然是没有错,但是那是皇上的做法,皇上才是真正的决策者,他还是太子,就该放低身段。可惜太子自己没有想明白这点,把自己的位置放高了,这事情只能他来弥补。
到了历村,君意便用太子的名义安抚了一番村民。
之后,他便打算去山上看看。
正好这时候,过来一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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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意也有些意外。
“楚相在后面来了?”君意确认的问了一遍。
“是,怕是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就能到这里了。”通报的护卫说道。
这些护卫还是君意跟着在周怀凌身边的时候才开始培养的,之前周怀凌身边还没有这些人,他自己觉得自己是太子爷,也不觉得自己需要这些打探的线人。
现在养着,太子爷不用,他自己偶尔能用上。
如今倒是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他自己前去山上查看,倒是不如跟着楚相一起会好一些。
君意点了点头:“那咱们在这里等等吧。”
护卫点头。
趁着这个时间,君意顺便再给附近的这几个村民顺便帮忙做了点事情。
楚相到的时候。
君意才停下手里的事情,往楚相那里前去,他倒是恭敬:“楚相,您来了。”
楚天皱了皱眉头,因为他完全没有在这里看到太子的身影,只看到这个,看起来应该是太子手里的人。
“你是?”楚天严肃的问了一句。
“属下乃是太子身边的长史,太子爷匆匆的赶过来历县,路上颠簸了些,太子爷这段时间本就身子不好,到了历县有些不舒服,便留着休息了,属下先来看看历村的情况。”君意恭敬的说道。
楚天点了点头。
对君意的话自然是半信半疑的。
长史,这个位置多半是谋士在做的,谋士嘴里的话自然漂亮。
楚天也不计较这个事情,点了点头。
直接带着自己的人准备往山上去。
他出来带着的人不少,一部分是专门来这里帮这些村民的,一部分则是他的护卫,是来负责剿灭那些打伤村民的东西。
君意见他去,便笑着说道:“属下正好也要去山上看看,跟着楚相一道过去吧。”
楚天点了点头。
他来历村,主要是办事情的,不管有什么不满,给百姓办这个事情是放在最前面的。
所以太子这边的人要办什么事情,他自然是应该要捎带着的。
一伙人往山上走。
现在路上还有些地方其实还留着这些东西的脚印。
清楚历村这里的地势,再清楚山上的情况,搜寻那些东西的在那里。
这是楚相他们这些人必须要做的事情。
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怎么才能建立一个防护的东西,确保历村这里不会突然又被袭击。
楚相一边走着,一边皱着眉头。
想要剿灭那些东西,则是必须要往深山走,光是靠着人往深山去,眼下这情况,只怕是要送命的,所以必须要先做防护的东西。
但是防护的东西哪里那么好做,这里的地势,建不了城墙这样的东西,而且也不实际,城墙建立的再高,能高过这座山?
楚相的表情在来的时候,还只能说是严肃。
眼下只能说是难看的很。
他是文官,这事情按理说是武将要来的,到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
他自己现在是完全的蒙了,脑子里混乱的很。
余光看到旁边的君意,见他脸上的表情还挺轻松,顺口问了一句:“你有办法了?”
君意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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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原本会问那么一句,单纯只是看到君意脸上的表情轻松,似乎不觉得现在来办的差事是很难的的事情,所以才会开口问的。
现在君意回答他是真的有办法了,楚天的心里反而惊讶了一下。
不说别的,这些年,圣冥国朝堂上的国事,大部分都是他在拿着主意的。倒不是他楚天自负了,而是他楚天的确是有这样的聪明才智。但是眼下他都是一筹莫展的事情,这个年轻的小长史竟然已经有办法了。
楚天不是自大的人,不会觉得自己没有办法,而君意有是假的。
微微的惊讶过后。
便询问道:“长史是怎么想的?”
君意看着楚天笑了笑。
他很欣赏楚天,但是他自己真正与楚天的接触并没有几回,所以现在在接触楚天的时候,他同时也是在试探楚天的,看看楚天身为丞相,真正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没想到接触下来,他发现楚天比他想的还要优秀。
身在高位,却完全不自负,而且依然有礼。
这是很难能够做到的。
楚天在朝堂那么多年为相,依然能保持,可见这个人的心性是真的极好的。
君意笑了笑,然后边走着边说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怎样修建一道防护的东西,让那些东西不能直接下来攻击村民。而这里的地势原因,山是很高的,像修建城墙和城门一样的修建东西也可以,但是目前来说并不适合,修建城门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
“既然没有办法往上面弄,那么就往下面弄,自然简单了不少。”
楚天听到这么个观点,眼睛都突然跟着亮了起来,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这会儿又还没有完全的明白过来往下面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眉眼间都是饶有兴致的表情,认真的看着君意,准备听他的意思。
君意看到楚相的样子,便差不多知道自己的办法基本上来说,是可以了的。其实他从过来也是一筹莫展的,还是刚刚在路上的时候,脑子里有个大概的模糊的样子。
这会儿得到赞许,君意脑子里的想法也同样的更通透了。
他脸上是轻松和自信的表情:“我来到这村子里的时候,在与那些村民接触的时候顺便的了解到一些具体的情况,那些村民说,他们是在一个叫山虎的人指挥下,最后能往树上跑的往树上跑,能上屋顶的上屋顶,才躲过一劫。”
“......”
“那么便说明一个问题,那些东西东西的身体很坚固,我们想要伤它们基本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也有弱处,便是不能像我们这些人一样的灵活自如。既然如此,那么咱们就不硬碰硬,投机巧取也不错的。”
“.......”
“咱们挖坑啊,在山脚下,像是挖河渠一样的挖坑,它们下来的时候,若是掉了下去,那么咱们岂不是可以瓮中捉鳖??”
“........”
“就眼下的情况来说,这是最有效的办法了。”
楚天的眼睛里透着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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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目光里也带着十足十的惊讶,探究的看着君意。
君意算不上是年轻,但是对于楚天这个年纪来说,君意还是很年轻的。
这样的年纪与阅历,能够在短短的时间里想到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楚天的心里真是太惊讶与震撼了。
同时这会儿对君意也很欣赏。
能够让他楚天欣赏的人并不多。
这个君意算是很难得的一个。
楚天看着君意,脸上带着惋惜的表情说道:“你很聪明,也很有才华谋略,可惜,你只是一个太子长史。”
君意先是愣了愣。
一时之间没有明白过来楚天说这个话的意思。
太子的长史,虽然真正的论官职来说,他的确是不高。但是他是太子身边的谋士,是太子信任的人,太子没有专门教导他的太傅,将来太子登基,他称一句帝王师也不过分的吧,楚相何必说什么可惜呢?
难道是因为对太子不看好?
这一点,君意并不介意。
而是努力争取的说道:“楚相,属下虽然能得到您这样的夸奖,但是属下依然很高兴自己是太子长史,就算只是一个太子长史,属下也觉得是值得的。因为太子是一个值得属下为他效忠的人,太子殿下为人仗义,爱惜人才,同样把属下这些人当做自己人一般的对待。属下就算是再有才华与谋略终究是要有主子的,太子爷,就是属下觉得最值得的那个。”
君意努力的说道。
他所说的这些,不单单是在表达自己的衷心,同时是在用另一种方法来劝说楚相可以投奔在太子爷的旗下。
太子爷值得他们投奔。
楚天听到他的这番话,原本目光里完完全全的欣赏之意,这会儿暗淡了几分。
人是一个有才华谋略的人。
可惜了,一个人除了才华与谋略之外,还需要一些自己的目光。
他的目光太短浅了,看到的东西太近。
这样的人,就算是有再多的才华谋略,这一生也成就不了什么。
楚天摇了摇头。
有些讪讪。
刚刚心里的激动之意,这会儿明显的淡了很多。
手放在背后交叉的摆着,已经回到了原本比较轻松严肃的状态,边往前面走着边说道:“一个谋士能够找到他觉得自己值得效忠的主子,这是好事情。”
“........”
“你提的建议很好,目前来说,我们能够做的,便是按照你的建议来办这个事情。我带来的人手和太子爷带来的人手加上历县里的官差一起办,差不多两日左右的时间能够办好,所以就依着你的意思来办。”
君意的脸上完完全全的是遗憾的表情。
楚相会采用他的办法,早在楚相第一次露出欣赏的目光时候,他就已经确定了,所以这件事情在他的心里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反而是能不能帮助太子爷收揽到楚相这个人,是他最担心和在意的。
眼下来看,楚相将这件事情一笔带过了,便是不打算接着他的话继续了。
君意叹了口气。
心里满满的都是遗憾。
“你过来这边,老夫还有些话想与你说。”楚相没有在意君意在出神,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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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意听到楚相的话,眼睛亮了亮,难道楚相想要与他再聊聊太子爷的事情?
君意言语恭敬:“楚相,您说。”
这会儿他们正好已经走回了历村,这里算是他们在历村安置的地方,很简单,但是楚天的人已经准备好了简陋的休息的地方。
楚天指了指凳子,示意君意坐下来说。
君意本来还有些迟疑,想要恭敬一下,而后想想这里只有他和楚相算是主子了,他代表的是太子爷,站着的话,的确是有些不妥当的,便直接坐了下来。
虽然是坐着的,但是坐的很笔直,脸上带着的是对楚天的恭敬。
楚天倒是比较随意一些。
“眼下这防护的事情依着你的建议来办,倒是两三日很快便能办好。但是咱们做这个防护,主要是为了后顾无忧,单单做了这些定然是不行的,眼下咱们还需要做的事情还很多。比如怎么剿灭那些东西,太子长史,你这里有什么看法吗?”楚天询问道。
君意听到楚天的话,有些失望之意。
他原本以为楚相多少会乐意提及太子一二的,没想到楚相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他的心思都在这件事情上面。
君意这里虽然是失望的很,但是却不能在此刻全然的拘泥这件事情。
舒了口气。
便全心全意的投入在这件差事上面。
待把差事办好,有什么事情再商量也不迟,万万不可急功近利。
君意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依着眼下的情况来看,硬碰硬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御林军这样的,我想他们也没有办法徒手空拳的制服。”
“.......”
“既然这些祸害在山上,那么直接依照猎人的法子来办这个事情便可。”
“........”
“只不过这个东西凶猛的很,单单套用猎人对付野兽的办法只怕是不行的,还需要再精进一下。”
“........”
“猎人对付野兽,无非几种办法,捕兽夹这样的东西恐怕是用不上的,捕兽网也是不行的,还是需要挖坑,继续挖坑。挖坑设置陷阱,然后需要一些轻功好一些的人,特意去引诱那些祸害出来,让它们掉进陷阱里。陷阱容易,难得是什么人能做这个引诱的工作。”
“........”
“太子爷这里,虽然护卫不少,但是太子爷样的不过就是府邸里的普通护卫,做这些事情是不够的。这个恐怕还需要丞相劳心一下。”
“.........”
“再者,眼下最需要想到的是,那些祸害不像我们普通人一样,可以一刀捅死,怎么消灭它们,是最大的难题。这个难题也是属下现在还完全没有头绪的事情,这两日,咱们再与太子商量商量,看看是否有更好的办法。”君意说道。
楚天很满意君意给的答案。
拍了拍君意的肩膀。
“好,很好,这件事情你的功劳很大,就依着你的吩咐来做。”楚天爽朗的笑着说道。
君意看了看天色。
已经不早了。
“楚相与属下这会儿一道先回历县县衙一趟吧?”
楚天满是深意的望了君意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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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意虽然事事都办的算是周全的,倒是这一句问的是不应该的。
虽然皇上的意思的确是让他楚天协助太子爷把这件事情办好,但是出事的地方是在历村,太子爷在历县的县衙躲着不愿意出来,这事情太子爷自己非要那么做,那么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他自己待着便是。
但是万万没有让他也跟着去县衙里待着的意思。
楚天深意的看了一眼君意之后,便收回了目光:“眼下历村的事情多,要办的事情也实在是多,本官就不前去历县的县衙了,这往来实在太浪费时间了。这两日边在历村这里住下了,长史倘若要回去历县的县衙的话,便将今日的具体情况给太子爷通报一声,看看太子爷有什么别的意思,我们这边好照办才是。”
楚天说的倒也是恭敬的。
君意想了想,看了看现在的天色便点了点头:“那属下便趁着天没有大黑赶路了。”
楚天点了点头,让君意随意的去了。
他自己则是开始安排这些人明日每个人要做的事情,要负责的事情。
君意趁着夜色的往县衙赶,赶到县衙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
周怀凌与顾如雪那边,还有历县的县官正在用晚膳,晚膳的膳食丰厚的很。原本这历县的县官还不清楚这样铺张浪费会不会让太子爷不满,所以上午来迎接的时候,只是单纯的排场够了,还没有确定要不要奢侈,依着风向来办事情。见到太子爷的时候,历县的县官算是明白了自己改怎么做,所以这晚膳,能怎么奢华怎么来。
而今太子爷与太子妃果然心情是不错的。
历县的县官心里也安稳了。
多少也明白,自己升职的事情,应该是不影响的。
君意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便看到这样的景象,脸上的表情全然是无奈。
太子爷的太子府比这里奢华不知道多少倍,想要吃丰盛的膳食,左不过是吩咐厨房一声,就算是在太子府腻了。往京官府邸里一走,想要吃这样的,多少吃不到!
偏偏太子爷要跑来这历县这样的铺张浪费。
皇上安排来是来办差的,左不过是几日的时间,装装样子也是应该要装的,偏偏太子爷就是不明白这道理。
君意的脸上是要多无奈有多无奈。
周怀凌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看到君意回来了,便招呼这:“君意你来,正好赶上了晚膳,一起用晚膳。”
君意脸上的表情有些僵:“太子爷,属下有事情要与你汇报。”
“不忙,先用了晚膳再说。”周怀凌说道。
便示意侍女过去服侍。
君意一脸无奈,自己主动的上了坐,他是不习惯有人服侍的。
这会儿他有再多的话,也只能先听太子爷的,毕竟在外面,不管怎么说,太子爷的话是最重要的。
一场晚膳下来。
君意觉得自己就像是嚼蜡一样的无味。
好不容易折腾的结束了。
君意总算是有时间与太子爷能说几句话。
顾如雪在旁撒娇的叫了声:“殿下,天色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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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挑着这时候撒娇,倒不是与君意作对,而是她压根没有把君意的话和事情放在心上记在心里,自然是不在意的,既然不在意,也就不记得君意是有事情要与周怀凌说的。
她的脑子里有的,也就只有自己的事情。
他与殿下成亲已经那么长的时间了,殿下自己的意思也希望她能生下第一个孩子,皇上那边透露的也是这个意思。刚开始看到他们都是这个意思,顾如雪整个人还很骄傲,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因为太子和皇上都是这样的意思。
但是这段时间,她开始着急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两日太后和静贵妃那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因为这个事情而在她面前阴阳怪气的说话,有些针对她。
之前殿下倒是提醒过,说太后有些别的想法,静贵妃那里也是希望她能先生孩子的,静贵妃那里她理解,但是她心里是十足十的厌恶起了太后。
既然太后那么希望让姚家的那两个小姐先生出孩子来。
那她还偏偏就要争气一点,她先有,气死那个老太婆。
因为有这么个事情,顾如雪又想着在历县县衙只有他与太子,她心里自然就有想法了。
也会在这会儿说这个事情。
周怀凌说着便打算与顾如雪先去就寝。
看到君意,又怕有什么事情。
先安抚了顾如雪一声:“如雪,你先去屋子里等着本太子,一刻钟的时间,本太子就过去。”
顾如雪有些小小的不悦,还是点头答应了。
带着自己的丫鬟们就先走了。
周怀凌带着君意到了他自己办公的屋子里,有些急的问道:“君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说吗?”
君意这会儿脸色简直就是铁青的。
太子妃,太子妃就是一个不靠谱不着调的,别说是凤女的身份,连普通的女人家都不如,就连普通的女人家也没有那么没有眼色的,偏偏他还不能生气。
只能自己憋着气的说道:“太子爷,也没有别的事情,主要就是历村的事情要给你汇报一下。”
周怀凌点了点头。
君意便把具体的事情给周怀凌阐述了一遍。
周怀凌原本还因为君意的婆妈有些不悦,听完之后,他审视的看了君意一眼。他记得之前提过要给君意娶个正妻的,母妃那里,他回去之后要催一催了。
这个暂时是他心里想的,自然也没有说出来。
他点了点头:“君意,这个事情你办的好。想来历县的这个事情不用几天的时间,就可以很完美的办好了。”
说完之后,他的心情也不错,拍了拍君意的肩膀,便打算回去休息了。
君意叹了口气。
有些无奈。
却也只能如此了,好在事情算是办的差不多了,皇上和百姓朝臣那里都能交代,君意自己奔波了一天也打算去休息了。
-
第二日。
清早,君意起来,便听到太子爷的屋子那边有吵闹的声音和摔东西的声音,外面围着不少的护卫。
君意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匆匆的跑过去太子爷那边想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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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边吵闹的动静实在是很大,所以太子爷这边带来的护卫全部都在外面候着,生怕会出什么事情。
君意在外面大概的扫了一眼,便清楚了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护卫都在外面候着,那么里面便没有发生什么,这会儿君意心里已经算是安心了几分。他看了看,没想到院子里完全是没有这个县衙里的人过来看看,连历县的县官都没有赶过来,君意的眼睛眯了眯,不得不说,这个历县的县官倒也是个人精。
因为看大概的情况便知道太子爷那里是没有发生什么危险,左不过是出了什么事情,让太子爷生气了,君意的脚步倒是慢了几分。
一脸淡定的走了进去。
便看到屋子里的书已经撒了一地,连摆放的几个精致的花瓶这会儿也已经全部砸在地上成了碎片,满屋子的狼藉,倒是也难怪大清早的突然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了。
因为知道太子爷那边不是有危险弄出来的动静,君意看到这些,其实心里是有些恼怒的。
太子爷而今已经是太子爷了。
这里不是太子府邸,这里是历县的县衙,太子爷那么闹,实在是不注意影响。
倘若还是王爷的时候也就罢了,如今是太子,应当修身养性,收敛自己的脾性,至少在外人面前,是万万不能露出自己的性情来的。
君意一脸平静的问了一句:“太子爷,这是怎么了?谁惹您这大清早的就发怒了。”
说话的时候,君意的余光看了看在一旁的太子妃顾如雪。
顾如雪倒是没有那么大的怒意,脸上是淡淡的表情。
按理说,太子爷这会儿闹,应当是闺房的事情,他不应该插手的。但是实在没办法,这里是历县的县衙,而今历村还有一堆的事情呢,他不能不管。
周怀凌看到君意的时候,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了一些,但心里还是有余怒。
这会儿院子里都是自己的人,周怀凌也丝毫没有客气的吼道:“还能有谁惹本太子生气,还不是父皇!”
君意听到,脸色大变。
连忙的上前,对着周怀凌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太子爷,小心隔墙有耳。”
周怀凌很生气,但是君意的话也的确是让他清醒了几分。
一脸讪讪的表情。
然后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本太子的父皇,本太子得到他的命令,连休息都没有直接就赶来了历县办差事,可谓说是鞠躬尽瘁,但是我父皇这做的叫什么事情!”
“.......”
“一大早,君意你给安排的眼线便过来本太子这里禀告。说我父皇已经让闵家的人亲自去番地将我大哥接回京城来。”
“........”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
“本太子这太子之位的册封也不过短短的时间,怀王那里好不容易才压制了,我的父皇倒是好了,把那个在番地几百年没有回京城来的大皇子接回来。”
“.......”
“接回来是不是还得给他封王啊!”
“........”
“君意,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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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本太子到底是那里对不起我父皇的,且不说别的,单说孝道。本太子在父皇的面前恭恭敬敬的,每日给父皇请安。再者说能力,父皇交代给本太子的差事,哪一件本太子没有办好的?”
“.......”
“母妃那里,父皇是怎么都不愿意让本太子的母妃为后,这么个委屈的事情,本太子爷忍了,照顾父皇的情绪,至今没有再提这些事情。”
“.......”
“你就说听话,本太子那么听话,他说安排几个秀女给本太子,本太子就好好的收着,好吃好喝的供着。”
“......”
“他还要怎样?”
“........”
“本太子好不容易在京城站稳脚跟,趁着本太子在历县办差,他竟然做出这样伤人心的事情来。”
“.......”
“大皇子那边占着一个长字,他在京城,本太子怎么都名不正言不顺的。”周怀凌的心里满是怒意,在君意的面前抱怨的说道。
如雪不懂自己,不懂自己心里有多委屈。
他相信君意是懂得。
君意不单单懂自己的心,肯定还能有办法帮着自己解决这个事情。
周怀凌的目光赤城的看着君意:“君意,你说,本太子该怎么办,是不是应该马上回到京城去!这要是回去晚了,那大皇子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君意拦了拦周怀凌。
他现在也满是震惊,脑子里有些乱。
固然如此,但是他到底还是有几分清醒的,知道这个事情是万万不能冲动的。
皇上那边会让闵家的人亲自去接大皇子回来,这里面自然有圣冥帝自己的考量与想法,倘若太子爷随便乱来的话,可能会让皇上对太子爷有更深的误解,所以是万万不能乱来的。
那么,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突然想到去接大皇子回来呢。
他的脑子飞速的运转着。
圣冥国的朝堂一直是一片祥和的景象,若是说治理朝堂的事情,圣冥帝是有自己的能力在的。
但是圣冥帝这个人也有不少糊涂的事情。
单单是近年办的这些一桩桩的事情,都表明圣冥帝其实是有些糊涂了的。
先是先皇后的事情。
而后他对这些皇子们的处理问题。
但是眼下他将大皇子接回来,站在圣冥帝的角度来想,是没有错的一件事情,甚至他很清醒。
圣冥帝这是想要平衡太子爷。
他还想要继续当皇帝而不是太上皇呢。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太子这里该怎么做才是。
君意揉了揉太阳穴,觉得有些头疼。
但还是先劝说道:“太子爷,这件事情,是万万不能乱了分寸的事情。”
说完这句。
君意看了看四周。
脸上全是谨慎的表情,看了看太子妃身边的婢女,一脸平静的吩咐道:“你出去准备一些早膳,顺便把门给带上吧。”
婢女点了点头,便低着头出去了。
待到把门给关上。
周怀凌一脸凝重的问道:“君意,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君意平静的说道。
周怀凌愣了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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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刚得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君意整个人也非常的大动肝火和恼怒,整个人非常的无措,但是就在刚刚的时间里,他的脑子里面消化了这么个消息,并且这会儿已经大概的有了主意了。
反而是想通透了这个事情之后,他倒是变得更平静和淡定了。
甚至。
君意觉得这是好事情。
君意淡淡的笑了笑,示意太子爷与太子妃都先坐下来,然后他慢慢的说道:“太子爷,这是好事情啊,咱们为什么要做什么呢?”
周怀凌一脸不解的表情。
这怎么会是好事情呢!他一个太子爷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现在来一个大皇子,能有什么好事情,大皇子在京城必然会分了他的东西。
君意笑了笑。
继而解释的说道:“太子爷,属下与你仔细的分析分析,你便懂了。”
“.......”
“咱们先说大皇子,大皇子如今是怎样的处境?大皇子的母妃不显,而今也不过就是一个才人罢了,那么多年了,还是一个才人,他的母妃能有什么用处?就算是皇上这会儿高兴,有意提拔了大皇子和大皇子的母妃,母凭子贵,那又如何呢?左不过再升一升,成为贵妃。有用吗?没有的。”
“........”
“大皇子的母妃并非是世家出生,母族不显,所以没有任何的势力可以帮助他,否则皇上也不会让闵家的人前去接了。闵家的人接了又如何?闵家可素来不参与夺嫡的,他们也有这个能力完全不站队。”
“.........”
“单是这一点,大皇子与您根本没法比,您的外家可是世家姚家,您担心什么呢?”
“.........”
“再说说大皇子能分走您什么。”
“.........”
“您现在是太子爷,除了皇上,便是您的身份尊贵,再者娶了凤女为太子妃。您的地位大皇子是压根撼动不了的。”
“........”
“皇上会那么做,反而从侧面反映了一个事实。”君意的脸上带着微笑,很是满意的表情。
“什么事实?”周怀凌好奇的问道。
其实君意的话说到这里,他已经没有什么好恼怒的了,因为他现在也清清楚楚的明白了一个事情,就是大皇子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威胁,没有。顶多他就是有点委屈,没想到父皇竟然对他这个儿子也是有防备的。
当初父皇可是说了,他的凌字取其麒麟的麟,他是父皇最疼爱最中意的皇子,没想到而今却有了防备。
君意淡淡的笑了笑:“太子爷,从侧面来说,您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实力和基础了。以前皇上不忌惮你,自然无所谓,现在皇上忌惮你了,说明您有自己的能力与他抗衡了。”
“........”
“皇上眼下是在给自己找安全感呢,有了大皇子平衡您,他的心里才安心一些,他才觉得自己的帝位是稳固的。”
“........”
“您啊,就好好的办差,无需把大皇子放在眼里。这朝堂的大臣和百姓们自有自己的判断该选择谁的。”
周怀凌这会儿的心情又惊又喜,有些复杂。
抬头深意的看了一眼君意:“君意,你说父皇如果迟迟不愿意退位,本太子总不能等到本太子的麟儿大了还不能坐上那个位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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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早就有了这样的野心,要不然也不会想着偷偷养自己的军队,但是虽然有这个野心,是否能说出来也一样是一个问题。
在这之前,他在如雪的面前提过,但也不过就是心理憋不住话了,提上了那么一句。
眼下,君意已经把事情说道这里了,他自然而然的忍不住想要说这些事情。君意这里,周怀凌已经算是完全的信任他了,除了信任他之外,还信任他的能力。倘若这会儿君意给了什么答案,他才会真正的觉得心里有底。
君意看着周怀凌。
这些话,是反叛的话。
但是说这个话的人是太子,他觉得是应该的。
怕就怕太子爷没有这样的野心,他有这样的野心,怎么都好。
他的师父已经年过半百了,君意他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他要趁着师父还在,达成他的目标。
这会儿君意的眼睛里也闪着光芒。
熊熊烈火一般的看着太子爷,压低了声音:“太子爷,您愿意等吗?”
“自然不愿。”周怀凌坦然的说道。
“那咱们不等便是!太子爷,眼下咱们还需要低调行事,这明面上低调,暗面把事情都安排妥当。要不了几年的时间,要不了几年的时间,一切总归是要尘埃落定的。”君意笃定的说道。
周怀凌抬头望了君意一眼:“君意此话,可是当真?”
君意点了点头。
周怀凌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而且心里也有底了。
从清晨知道消息开始的暴怒到现在,周怀凌的心情此起彼伏的,到现在,他算是安定了下来,心情是极好的。
“君意,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本太子能满足你的,必然满足你。”周怀凌拍了拍君意的肩膀说道。
君意点了点头。
没有多言。
“时间不早了,太子爷,咱们早日用膳吧。”君意说道。
“走,用膳去。”
说完,大步流星的走着,一把把门给打开了。
君意恭敬的让顾如雪走在前面,他则是在后面跟着。
三个人往外面走着。
这会儿那历县的县官在外面候着,探头探脑的,看到周怀凌出来,脸上全是笑意:“太子爷,太子妃,膳食已经备好了,您看是不是前去用膳了。”
“用膳!”周怀凌笑着说道。
君意安排人收拾屋子,然后便跟了上来。
他在后面看着这历县的县官一脸谄媚的表情与太子爷说话,君意便下意识的皱着眉头,有些不喜。
历县的这个县官,他非常不希望太子爷与他常来往。
这个县官看着不聪明实则有些奸诈。
试想想,一个能完全的算好太子爷情绪再出现的人,只怕脑子里的阴谋诡计不少,自然是要小心的。
膳食用的安静。
周怀凌的脑子里面想着皇位的事情。
顾如雪这会儿也安静,没办法,历县太危险,她实在没有太多心情。
君意的心里也想着事情。
用过膳食。
历县的县官连忙笑着说道:“太子爷,咱们这历县的琉璃可是有名的很,您与太子妃要不要去瞧瞧,挑些喜欢的玩意。”
顾如雪脸上都是感兴趣的表情。
君意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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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您今日该去历村走一趟,楚相还在历村呢,不管如何,总归要过去看一眼的,与楚相见一面。”君意在旁边劝说道。
顾如雪听到君意的话,脸立马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的皱着。
历县这样的地方,她原就是不想来的,结果这个谋士非要她跑来。昨日在历县县衙待着,倒是还不错,但是眼下在县衙里也没有别的事情做,左不过是让太子爷陪着她去看看琉璃罢了,这也拦着。
这个谋士是一点都不识相也不懂事。
顾如雪冷着脸说道:“君长史,历村那里的事情既然已经安排了,那么太子爷有空再去就好了,何必这样急不可耐的。再者,楚相在那里,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君意心里完全是无奈的表情。
他早就不求太子妃有多么的贤惠能帮上什么了,只求太子妃不要拖后腿就行。
眼下,果然如此,女人就是愚蠢麻烦的东西!
连凤女都如此,其他的女人怎样,他根本就不敢想象!
周怀凌见状先说到:“如雪,这样,你让县丞大人陪着你去看看,看到什么喜欢的,买下来便是,本太子回来再付银子。”
“.......”
“历村那边的事情,本太子早日去解决了,咱们早日回京。”周怀凌哄着说道。
顾如雪有些不悦。
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瞪了君意一眼,不情愿的走了。
周怀凌这才与君意打算去历村。
原他也没有去历村的心思,但是刚刚说的事情让他的心里很振奋,觉得还是要把历村的事情办好,再者楚相那里,最好趁着这个时间笼络过来。
去历村的路上。
君意算是安心了一些。
太子妃那里实在是没有办法,好在太子爷这里多少还是能分清楚正事,他才能稍稍的安心一些。
历村的路不好走,周怀凌在前面发了一通的火。
好不容易到了历村。
周怀凌的眉眼间都是嫌弃的表情。
要他说,不过是一个历县里一个小村的事情,那里就要这样大动干戈的请了楚相还要让他来这里。
“太子爷,前面是在挖防护的沟渠,这会儿拿来当防护的作用,将来呢,还能当河渠用,倒是一举两得。且不说皇上那里,最起码百姓这里都会感激您的。”君意笑脸盈盈的说道,还是很满意这个事情的。
周怀凌随意的看了一眼,没有太放在心上。
“两日左右的时间,这些防护便会弄好,之后楚相安排的人上山,尽量的用最短的时间把那些东西给抓到,这件事情就算是有交代了。”
说道这个。
周怀凌这里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北齐太子回去之后,便与他毁约了,谢燕之前去过北齐,北齐太子完全不给面子。
那些野兽不说别的,最起码比这些玩意要厉害的。
这当真是可惜。
“君意,等历村的事情办完,你去北齐一趟,本太子有事情要安排你去办。”周怀凌想到这里,便说道。
话落音。
君意还没有来得及回答。
突然一个快速的脚步声往周怀凌这里冲来。
周怀凌一回头,瞳孔都放大了,脸上全是惊恐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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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周怀凌惊恐的喊道,这会儿应该是要跑开的,但是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被吓住,这会儿完全跑不了,脚上像是灌了铅一样,动不了,大声的喊道:“快救本太子!”
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这样的东西,那是一个身上全部是盔甲的人,但是他的头是完全的金属头,不像人一样。
这会儿周怀凌脑子里想到的,这个东西完完全全就是让历村那么多村民死伤的东西。
电光火石之间,周怀凌甚至觉得自己的命要丢在这里了。
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君意显然也是被吓到了的,这会儿连去救人这个事情都反应不过来,就那么张着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的脑子里是空白的。
扑通一声。
周怀凌整个人落地,他感受到巨大的疼痛和眼前一黑,他的脑子里闪过那个他还没有坐上的皇位,全是不甘。
这一刻,他的生命仿佛已经交代在这里了。
“太子爷,您没事吧?”楚相试探的问了一句。
“本太子还没死?本太子不是幻听把!”周怀凌整个人都很激动,脑子里全是混乱的东西,抬起头胡乱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他看到楚相一脸狼狈的在他的面前,楚相的头发全是乱的。
这会儿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直到听到了护卫们的声音,他再四处看了看。
这才缓过来,是楚相救了他,在关键时刻救了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玩意呢!”周怀凌大喊道,情绪很崩溃,这会儿连从地上起来这件事情都想不到。
楚天整个人都舒了口气。
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然后示意他的护卫去把周怀凌给扶起来。
他自己则是去看困住那个东西的地方和一直押住那东西的护卫。
看完之后,更是松了口气。
他示意周怀凌过来这边看看,指着那个坑里的东西说道:“太子爷,那玩意在这里面呢,这会儿已经没事了,已经困住了它。”
君意听到楚天的话,寻着目光望过去。
清楚的看到这个位置是有个深坑的,里面困住了刚刚想要袭击太子爷的东西,这旁边都是护卫,因为生怕再出什么事情。
他整个人也算是松了口气。
楚天在旁边说道:“想到这个主意困住那东西的,还是君长史,只不过老夫今日总想着不对劲,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便在这村子里也让人挖了一些深坑,以留住备用,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说道这里,楚天自己都深深的松了口气。
还好刚刚没有出事,要是真的出了点事情,他楚天都担待不起,毕竟太子爷是在他这里出事的。
若是要怪罪,怪罪的只怕也是他。
实在太惊险了,这历村实在是危险的很。
楚天的心里暗暗想到。
周怀凌越看越觉得惊悚,刚刚是松了口气,因为那东西被抓住了,但是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了呢!
“本太子要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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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嚎叫到,全身心的在抗拒这里,边说边指着那个在坑里的盔甲怪说道:“你们弄死它,快弄死它,不要再让它发出动静来了!”
周怀凌这会儿显然是吓到了的后遗症。
刚开始便被吓到,后来是庆幸,再后来仔细的回想,还是恐惧。
这会儿脑子开始混乱。
心里紧绷。
君意显然在刚刚也是吓到了的,他之前再怎么淡定那是没有见过真实的东西,不知道那玩意到底有多可怕。所以可以泰然的说怎么处理,用什么办法。
但是刚刚,他是亲眼见证了凶险的。
谋士到底是文臣,不是武将,那里会不害怕。
因为害怕,足足很久才反应过来:“太子爷,咱们先回历县县衙,这里太危险了,您不能有事情。”
说完连忙阻止刚刚的护卫,准备启程回去。
没错。
君意希望的事情是太子爷可以亲自来历村办事,让百姓们看到太子爷有多认真与对百姓们上心,也同时让楚相看到太子爷有多么的真诚。
但是这些的一切是建立在太子爷是太子爷的基础上。
再这样下去,那是要出人命的。要是到时候太子爷人都没有了,还谈什么百姓信任与楚相投靠?
这些都是没用的。
命是最要紧的。
君意用最快的速度让人安排好了,然后便带着周怀凌扬长而去。
楚相看着被吓得落荒而逃的他们,忍不住的摇了摇头,这胆子也实在是太小了,实在是贪生怕死。
不过。
在刚刚的情景下,倒是也能理解。
走了倒是也好一些。
楚相安排人想办法怎么制服这个东西。
另外就是,这么一个被他们给困住了,那么肯定会被察觉,想来之后会有更多的这样的玩意,他们还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最好这回可以一网打尽。
不要再让这些东西迫害百姓了。
楚相感慨的说道。
同时让人去嘱咐这个历村的村民,要提高警惕,尽量能不出来别出来。
历村的百姓。
因为是第一个被这些东西打伤的,所以他们这会儿虽然安全了,其实对于朝廷来说,他们现在还都是一些诱饵。为了避免那些东西去别地打伤人而朝廷的人没有办法及时处理,所以选择了让历村的百姓再留在这里,继续让那些东西出来。
知道这样的真相,在楚相的心里,是觉得很残酷的。
但是没有办法。
就算是残酷,为了整体考虑必须如此。但是他身为处理这件事情的官员,他也有自己能做的,他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尽量的保证减少这些村民出事,能尽量保全多一点人就尽量的保全一些。
楚相叹了口气,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而周怀凌与君意的马车,这会儿也到了历县的县衙。
“太子爷,到县衙了。”君意提醒的说道。
话落音。
有一会儿的时间,马车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君意只能再提醒了一声。
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君意大惊,生怕路上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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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顾不得别的了,连忙掀开门帘。
看到太子爷在里面,他稍稍安心了一些,他还以为....他还以为....要是真的那样,那一切就真的全部都完了。
周怀凌被君意突然的举动吓得一个缩起来。
在看到是君意之后,松了口气。
这会儿是必须要下马车了,周怀凌先伸出头,四处的看了看,确定都是自己的人,没有任何危险的东西,才有些迟疑的下了马车。
刚刚下去马车,他便大步流星的往县衙里走。
边走边喊道:“君意,你快一点,这外面危险。”
君意被吓了一下。
也四处的看了看,确定只是太子爷谨慎,才匆匆的跟了上去。
回到县衙。
正好顾如雪也在。
还有些惊讶他们那么早回来了呢。
后来便看到太子爷的面色有些不对:“怎么了这是?”
“危险,太危险了,本太子差一点就丧命在历村了。”周怀凌脸色发白的说道,这会儿整个人还依然是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越想越后怕。
当时。
当时要不是楚相及时的推开了他,恐怕他就真的回不来了。
周怀凌的心里又后怕又庆幸的。
顾如雪一听。
也吓到了。
当时她就不愿意太子爷去历村,这个谋士非要太子爷去,现在果然就出事情了。历村的死伤无数,她就知道有危险,他偏偏是不听,还让太子爷去冒险。
顾如雪当时就甩手给了君意一个巴掌:“就是你这个贱奴!要不是你,太子爷怎么会经历那么凶险的事情。”
君意捂住自己的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君意虽然只是一个谋士,但是他天资过人,从小不管是在师门还是出了师门,就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就算是师父,也不过是说他不如大师兄。
现在。
这个女人竟然敢打他!
君意的目光里喷火。
顾如雪不自知,全身心都在周怀凌身上。
周怀凌也没有在意这个巴掌,毕竟顾如雪是太子妃,是主子,打打下人也是应该的。何况他的确是有些不悦的,在历村的时候,君意就在旁边,也没有舍命保护他,还是楚相出手的,他都不敢想象没有楚相,他会怎样。
自然没有说顾如雪的不是。
反而安抚了顾如雪一声:“如雪,我没事。”
“眼下这历县是不能待了,我们得赶紧的启程,启程回京城!历县太危险了,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情,本太子都不敢想象。”周怀凌念叨着。
“回去!咱们回去!”顾如雪在一旁应和道。
周怀凌点了点头。
抬头望了君意一眼:“君意,你去安排一下,就现在,就现在立马启程回京城!”
君意这会儿脸上还有些红。
整个人的情绪很不对劲。
但是却得要忍着。
去安排去了。
即刻启程。
天黑到京城。
马车刚刚进入城门,圣冥帝那边便得到了消息,知道了太子爷回京城的消息。
圣冥帝坐在乾清宫里,对着德福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他就等不及了,他就那么等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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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闵家的人刚刚出了京城前去番地接人,这会儿他就迫不及待的回来了京城,他这到底是在防备什么?历县的事情已经办好了吗?已经有进展了吗?”圣冥帝满是怒意的大喝道,将手里看着的奏本直接往地上一扔。
德福看了一眼圣冥帝,他看的出来,这会儿圣冥帝是真的在生气了。
这段时间,德福也看的出来,皇上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情绪变得有些奇怪。太子爷是皇上一直以来最喜欢的皇儿,也一直是他最属意的太子人选,而今一切都算是顺顺利利的。皇上却又开始对太子爷不满了起来,他这里只是一个奴才,多余的事情是说不得的。
只能劝说道:“皇上,事情还不一定是怎么样的呢,您先见了太子爷再做定论也不迟。再者,大皇子那边,闵家的人已经出了京城,再过两三日,大皇子便会回京城了,太子爷就算是回来,也并不影响这个事情。”
德福轻描淡写的说道。
让他说太子爷的不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一个奴才,这是万万不能做的。
只能扯大皇子。
圣冥帝这才稍稍的消气了一点。
正要说起来。
太后这会儿也来了。
圣冥帝皱了皱眉头,他这会儿正有些不悦呢,完全不想见太后。
但是太后已经进来了。
进来的第一句话便说道:“皇帝,这大皇子好好的在封地,你没事让闵家人接他回来做什么?难不成还要给大皇子封王不成?”
“......”
“眼下事事顺利,你没事折腾这些做什么呢?太子他也孝顺,该办的差事会好好的办。”
太后这会儿生气啊。
她还是刚刚才得到的消息,之前一直都不清楚皇上竟然叫了大皇子回来。
她真是越来越不懂皇帝到底在想什么事情了。
“皇帝,你办事情,不能这样的任性!”太后一脸生气的说道。
圣冥帝的脸色难看,沉着一张脸看着太后:“母后,这圣冥国,到底您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
太后原本还满是恼怒的。
听到这话,突然清醒了几分。
她是听到消息觉得太荒唐和不可思议了,一生气便跑来质问了,倒是没有注意到自己有些越距了的事情。
皇帝这个人,近年来疑心太重了。
太后的脸色缓了缓:“皇帝,哀家只是爱之深责之切。这圣冥国的事情,自然还是应该你做主的,哀家是个女人。”
“那母后您就管好这后宫的事情就行了,这朝堂的事情,不是您能插手的。”圣冥帝冷着脸说道。
太后有些讪讪的走了。
圣冥帝将桌面上的东西全数的给推倒。
原就心情不好,再听到太后的话,更是不高兴。
德福连忙安排人收拾。
一夜好歹也过去了。
第二日上朝的时候。
圣冥帝的脸色难看。
“皇上,历县那边的捷报到了。”
圣冥帝这才稍稍的打起了一点精神,是历县的捷报啊。
“楚相说,已经抓到了打伤人的东西。”
“喔?已经抓到了?”圣冥帝整个人都打起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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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夜里一直到很晚,太子府那边都没有消息进宫。同时又因为太子没有办完差事就匆匆回京,他正不满。
这一不满,整整一夜都没有睡好。
正不悦呢。
听到这个消息,却是实打实的好消息。
经过描述,都知道伤人的不是普通的东西。圣冥帝这里甚至怀疑与知天命法师与凤女有没有关系,眼下就希望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还真的有好消息回来。
要是能确定是什么,想必也能多清楚一点事情,说不定还能因此让知天命法师现身。
圣冥帝是这样想的。
念捷报的太监继续说道:“但是昨日太子爷遇袭,虽然伤的并不重,但是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凶险,太子爷怕是受了惊,昨儿太子爷的长史与太子妃带着太子爷匆匆的回来了京城。”
“什么?太子遇袭?”圣冥帝整个人都有些吓到。
昨儿他只清楚太子爷就这样回京了,还不清楚历县发生的事情。
没想到是因为遇袭,而匆匆回来的。
太子也真是的,也不让人来说一声。
眼下这可如何是好。
圣冥帝这会儿也没有完全的心思管这个怪物的事情,而是说道:“太子那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安排人去太子府看看。另外楚相那里,让楚相尽快让人安排尸首回京!”
“是。”
“这样,顾朝颜顾大小姐的医术不错,安排人去怀王那里说一声,让顾大小姐去太子府看看,给太子看看什么情况。”圣冥帝吩咐了之后又想到了自己目前还在吃顾朝颜开的药方,觉得她的医术高超,她看一看是最稳妥的。
这样的吩咐下来,太监倒是恭敬的直接应了一句是。
但是文武百官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复杂。
觉得皇上如今是越来越缺少礼仪规矩了。
这顾大小姐乃是怀王点下的未婚妻,他怎能在金銮殿上直接下这样的命令,即便是其医术好,私下通知一声倒也是算了。
他们心情复杂,圣冥帝是压根没有放在心上的,直接匆匆的退朝了。
圣冥帝一走。
柳将军冷哼一声,摇了摇头。
直接大步流星的走了。
而在金銮殿上被点到名字的顾朝颜,这会儿正在杏林医馆。
杏林医馆里受了重伤的七个人这会儿全部都已经醒来了,并且恢复的非常好,有几个已经能在院子里走走了。
特别是山虎,是恢复的最好的。
顾朝颜给他们针灸之后,便在院子里喝茶了,她现在是完完全全的没有了任何的担心。
周怀瑾匆匆的过来。
“历县那边,楚相又捉到一个,还是活着的。”周怀瑾坐下来便说道。
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说那些东西是活的有些怪怪的,但是眼下也好像只能这么形容,毕竟那些东西实在是太让人搞不懂了。
顾朝颜有些意外,同时眼睛里也闪着光芒。
毕竟她是很有兴趣想要研究的,甚至这会儿已经想要直接去历县了。
正想要说她的打算。
外面突然又嘈杂了起来。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
曲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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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皱了皱眉头,这个曲华的声音她还是记得的,没想到上回已经把她给扔出去了,这会儿她还能跑来这里闹。
杏林医馆的干活的修杰和沈泰他们都是男子,曲华一个姑娘,就算是撒泼打滚的在外面闹,他们顶多也就是拦着和警告几声,真要做什么却是不敢的。他们可不是暗卫和护卫,直接听命令办事情,不管你是男人女人还是什么。
顾朝颜的心里想着历村的事情,原是不想要管的。
转念想了想,那日曲华已经见识过了她闹腾的后果,这会儿还跑来这里闹腾,指不定是有什么事情。
觉得还是需要出去看看才是。
顾朝颜看了周怀瑾一眼,暂时不打算说刚刚的事情了,而是说了句:“咱们出去看看吧。”
“剑一,你去那边通知山虎一声,这个曲华不管与他是什么关系,到底那日是带着他来杏林医馆的,有什么事情还是让他看看和见见比较好。”顾朝颜说道。
剑一点了点头,瞧着殿下在大小姐的身边陪着,她走开去办事也没有那么要紧,这才去通报去了。
顾朝颜则是与周怀瑾往外面吵闹的地方去。
杏林医馆之前选地址的时候,顾朝颜让修杰特意找的是一个比较安静一些的小街道,这里正好是符合顾朝颜喜欢的,很安静,也正因为如此,这曲华的声音尖锐在这里显得格外的嘈杂。
顾朝颜往这边走来。
沈泰也算是松了口气。
有些无奈的汇报到:“大小姐,这姑娘非要进来,一直在闹,我们怎么拦都拦不住。”
顾朝颜点了点头。
抬头看了曲华一眼。
这个曲华大概已经是这样泼辣无理的性子了,就算是有了上回的教训,还是这样,完全没有改变的样子。
顾朝颜往她这边走去。
曲华原本还在撒泼,现在是稍稍的收敛了一点。她就算是无理取闹,但是也是畏惧强权的,这个女人是未来的王妃她得罪不起。
但是曲华这个人还是很坚持,就算是顾朝颜出来了,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双不大的眼睛望了望里面。
没有见到山虎的身影,还有些怀疑和失落了。
对着顾朝颜说道:“我今日来,不是来闹的,我要见山虎,我有事情要与他说。”
话落音。
她担心因为自己之前的表现会让人记仇,见不到山虎,又赶紧的强调了一遍:“是重要的事情,山虎必须知道。”
曲华重申了一遍之后似乎是想要认定自己的答案,自己对着自己点了点头。
脸上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
其实,的确是有点事情。
但是算不得是什么大事情。
原本山虎家与村长那边的意思是暂时瞒着的。
但是。
她自己想了想,她不得不来!
要是以前,她还有犹豫,毕竟山虎虽然还不错,但是山虎无父无母的,就只有一个年事已高的奶。这样算下来,山虎在历村实在不是什么好成亲的人。
但是通过这件事情。
她改变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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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虎这个人,她肯定是要嫁的。
山虎实在是一个太优秀的人,且不说村长就很欣赏他,到时候他所作的事情朝廷的人肯定也知道,肯定他会被朝廷看中,将来前途无量。
所以,她曲华一定要嫁给山虎。
眼下山虎在这医馆里,她又进不来,万一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就不好了。
前两日她没有找到来的理由,现在是完全的有了。
既然有了理由来,她也就不怕见不到人了。
这会儿曲华的脸上满是自信的表情,就等着山虎出来见人了呢。
山虎没多久的时间,的确是出来了。
他出来,就看到曲华。
以前他当曲华是空气,现在看着又有些碍眼了。
皱着眉头:“你来这里做什么?”
“.......”
“我在这医馆里养伤,一切皆好,有什么事情村里自然会安排。你一个未嫁的姑娘家总是跑来这里看我,于礼不和,将来你还怎么嫁人?”
“.......”
“我山虎这些年孑然一身,上山打猎也好,做别的也罢。受过的伤不少,从来没有那么矫情过的。”
山虎一出来,便直接撇清了与曲华的关系。
说完,转身便准备回去了。
曲华虽然听着山虎的话总觉得那里不对劲,但是想了想山虎这是在为她着想,自然也就没有往心里去了。
看到山虎要走,连忙说道:“等等。”
“......”
“我这回来,不是无理取闹的,而是你奶病了,我来告诉你一声。”曲华说道,脸上是有些颇为得意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难过的样子。
山虎一听。
那里还有刚刚的淡定,整个人都着急了:“什么?我奶病了?”
山虎他就那么一个亲人,拉扯他长大的。
历村出事的时候,他把他奶安置妥当了,之后也有村长顾着,他便一直觉得没有事情,所以这段时间没有管。
谁知道。
奶居然病了。
山虎那里还能淡定。
顾不得别的了,他便着急的找到了顾朝颜:“朝颜小姐,我恐怕是不能继续在这里待着了,我得要回去一趟,我要去看看我奶。”
说着就想要走。
曲华脸上是高兴的表情。
她和山虎哥一起回去。
顾朝颜原本想要拦着山虎的,毕竟他还没有恢复完全,但是看他眼下的样子,就算是留怕也是留不住的。
既然如此的话。
顾朝颜清冷的说了一句:“你先别着急,我和你一起去一趟吧,你的身体还没有大好,不能出事情。”
山虎愣了愣。
随后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欣喜的表情,也没有刚刚的着急了,他觉得朝颜小姐一定能安排好的。
曲华却是有些不高兴了:“你去做什么。”
顾朝颜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完全没有回答什么,因为顾朝颜没有任何必要给曲华解释什么,自然不用解释了。
她会走这一趟。
倒是也没有别的原因,她本就是要去历村的,和山虎一起,变得更名正言顺罢了。
让剑一去安排马车。
顾朝颜则是拉着周怀瑾在一旁。
“我随着山虎去一趟历村看看情况,你就不要去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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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脸上还有些委屈的表情,巴巴的看着顾朝颜,像是没有拿到豌豆黄吃的小孩似的。
顾朝颜抬头瞧了一眼他的样子,便知道他这会儿是在打趣自己呢,没有真的在问自己为什么。拍了拍他的手背,到底还是认真的说了一句:“此前你在皇上的面前已经表达过想要去办历县的差事,皇上不让你插手,眼下你若是跑过去,只怕这会儿皇上那里,还有别处都在多疑你的目的呢。原就不是什么大事,便不要弄的这样复杂了。”
“.......”
“我现在随着山虎去,倒是也算是出师有名,将来不管谁质问,左右带着的是杏林医馆的名义。”
“.......”
“至于你嘛,可以暗地里去啊。”顾朝颜朝着他眨了眨眼睛。
周怀瑾爽朗的笑了笑,刮了刮顾朝颜的鼻尖:“你呀你呀。”
两人这会儿言谈间都是打闹。
修杰与剑一还有沈泰他们看着只是脸上有些笑意,在他们眼里,大小姐与殿下那就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他们感情好啊,比什么都重要。他们也乐意看着他们的感情极好的样子。
山虎看着,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清楚。
殿下与朝颜小姐是金童玉女。
但是他脑子里忘不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的那个有些清冷却令人安心的身影。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山虎自己也不明白。
朝颜小姐很清冷,这是山虎接触下来的感受,但是他现在看到的朝颜小姐是很灵动与调皮的。望向那个身份尊贵,丰神俊秀的男子,山虎微微低着头,情绪有些复杂。
顾朝颜这会儿已经大步流星的往山虎这里走来了:“愣着做什么?该走了。”
话落音好久的时间。
山虎这才稍稍反应过来,连忙的跟了上去。
剑一备了两辆马车,因为是去历村的,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精减,山虎与曲华一辆马车,大小姐一辆马车。
山虎身上的伤还没有大好,所以马车还是尽量不会太快速。
好在历村并不远。
两个时辰的时间,中途连休息都不用。
历村的路颠簸一些,倒是耽搁了一点时间。
不过还是趁着黄昏之前到了。
到了历村,山虎便着急的想要回去,顾朝颜想了想,既然山虎的奶身体有问题,她趁着现在还是先去看看。
便让马夫直接一起去山虎家里了。
农家的院子,很简单。
因为昨儿又出了事情,现在每家每户的院门紧闭,完全没有人出来。
山虎在外面喊了很久,才终于有人过来开院门。
山虎一看,是村长,脸上全是感激的表情:“村长!”
“山虎回来了,你进去看看吧,你奶那里年纪大了,到底是受了惊吓,这两日你又不在,她怕是多想了,这会儿身体是越来越不好。”村长说道。
把这些交代完。
山虎匆匆的进去。
村长这才看到除了曲华之外,还有一个很漂亮气质的姑娘。
这姑娘....
村长看了看人又看了看里面的山虎,目光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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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姑娘单单是瞧着穿着和气质便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不要说是历村,就算是历县也找不到这样气质出众的,不出意外应该是京城里的姑娘家。
他再看了看,这姑娘的身边还带着丫鬟,另外送山虎来的马车也是挺好的马车,应该是大户人家的。
没想到山虎此番受伤一趟,去到京城治疗,能有这样的缘分。
倒也算是好事情。
这要是以前,村长肯定会劝山虎与这姑娘。毕竟不管怎么说,这圣冥国呢,讲究的就是一个门当户对,门不当户不对的,将来对谁都不好。山虎这样子,可能是害了人家姑娘家。
但是呢。
经过之前历村的浩劫。
村长是看出来了,山虎与大家不一样。
山虎这人是聪明又才能的,不然不可能让他们一村人脱险。他现在是配得起这样的大小姐的,再者,没准这是山虎的缘分,也是山虎的机遇,将来啊,山虎必然是不同凡响的。
是好事情,是好事情。
村长恭敬的说道:“姑娘,您进去吧。山虎这孩子孝顺,担心他奶也就没有顾上你,你进去坐坐。我呢,去隔壁叫几个婶子来招待你。”
说完,村长便拉着曲华匆匆的走了,边走还边吩咐曲华要去做什么事情。
顾朝颜有些茫然。
觉得这村长的话,她实在有些不懂,但是人已经走远了,也没有办法。
她只能往屋子里走去。
她当然不知道只是片刻的时间,村长的脑子里已经想了不少的事情。
山虎家很简陋,虽然简陋,但是收拾的很干净,看的出来山虎的奶是个很整洁的人。顾朝颜带着剑一进去屋子里,屋子里有些药味,想来是楚相带来的大夫给其看过了,熬过了药,所以才有这药味。
不过。
这些大夫的治病方法,顾朝颜大部分是压根不认同的。
就比如说有什么不舒服,便关着门窗,躺着,整日吃药。这样在顾朝颜看来是完全的不符合她治病的方法。
让剑一去开了窗。
顾朝颜走了进去。
便看到屋子里一个年事已高的老人。
老人显然也看到了顾朝颜,她有些惊讶,看了看山虎。
山虎连忙解释道:“奶,这是朝颜小姐,她的医术很好的。孙儿说要回来看看你,朝颜小姐不放心,便跟着一起来了,正好这会儿让她给您瞧瞧。”
笑着说完,便让出了位置来,感激的说了一声:“麻烦朝颜小姐了。”
顾朝颜点了点头。
她并非是多言的人。
既然只瞧病,主要还是瞧病。
把了把脉。
把脉的时候,山虎的奶也同时的打量着顾朝颜。
她瞧着这姑娘就很好,很有规矩礼仪,身为一个小姐,在她的面前也没有半分的嫌弃,认真的给她瞧病。
而且心底也很好。
山虎担心自己回来,她也不嫌弃,跟着来了历村。
山虎这孩子是一个好孩子,应该要有一个配得上他的人。
之前曲华家里有意。
她知道曲华已经很好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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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曲华虽然是历村里挺好的姑娘家,就是不适合山虎。
且不说别的,性子就骄纵的很,因为她的性子,很多时候也没有规矩的,没大没小。而且这曲华家里,一直有些嫌弃山虎。
这件事情啊,一直在她心里是个刺。
山虎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生错了地方,生在这历村,注定要委屈他的。
眼下却是不同了。
这个姑娘,是怎么都好。
将来说不得能扶持山虎一把,再者她也让村里那些人和曲家的家人看看,他们山虎是值得更好的,而不是处处这样被你们这些人嫌弃的。
山虎的奶心情很好啊。
心情好,整个人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顾朝颜这会儿也看完了,起身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有什么大问题,左不过是年纪大了,又遇到了这些事情,多少是有些不好的。主要还是要多补补,没事多走动,另外窗子经常开着透透气,这会儿不是冬日里,开窗也不会太冷的。”
“.......”
“来的时候让剑一备了些滋补的药材,倒是能用上。”
“.......”
“你一会儿去煎了给你奶喝吧,剑一这丫头不善厨房的事情,就帮不上你什么了。”顾朝颜具体的把事情嘱咐好,便准备走了。
山虎的奶听到。
这会儿跟着说了一句:“一个丫头连厨房的事情都不会,这样可是不好的,这日后多少要学着一些。”
顾朝颜原本已经准备走了。
听到这话,眉头深深的皱起。
剑一这丫头,是暗卫出生,主要便是负责保护她的。
因为来的是历村,清儿是不敢带的,只带了剑一。方才会多言那么一句,也不过是周全一些。
她倒是没有想到山虎的奶会说这话。
山虎在一旁听到连忙的说道:“奶,你说什么呢,剑一是朝颜小姐的丫鬟,朝颜小姐自然会安排她的。”
说完一脸歉意的看着顾朝颜:“我奶年纪大了,就是喜欢唠叨,您别放在心上。”
顾朝颜虽然不悦,到底也不能和这样一个年事已高的人计较。
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山虎的奶看着山虎,原是想说,她虽然看着这小姐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但是应该也不是太大户,将来身边的丫鬟不多。将来要是也一并要伺候山虎的话,总要会不少东西的,不然怎么行呢。
既然山虎打断了她,她也不好再说了。
往后再说便是。
顾朝颜走了,山虎听到她说自己去转转。山虎想想楚相的人在这里,应该不会有危险,便没有再管了。
山虎自己这里,也要忙着去煎药,他奶的身体是大事。
山虎刚刚走。
村长安排的那些婶子们也来了。
原是说要来这里陪着一个京城来的姑娘家,谁知道她们刚刚过来,便看到人家走了,她身边的下人不少,她们想上前去问也迟了。
只能匆匆跑进来山虎家。
看到躺着的山虎奶。
几个八卦的人连忙问道:“山虎奶,那姑娘家是谁啊,还特意来你们家看你?”
山虎奶脸上是有一丝得意的笑意:“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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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没有明确的定下来的事情,自然是不能直接就说的那么清楚的,山虎奶活了那么大年纪,自然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
话说到这里一脸深意的笑了笑,没有再直接的说明什么。
而是拐着弯的说道:“京城里来的姑娘,特意用马车载着山虎回来的,身边跟着丫鬟呢。倒是规矩礼貌的很,有着大家小姐的样子,却也不嫌弃我这老太婆的。姑娘家的医术还不错,想来是药香世家的,这不是听说我这身子不好,山虎孝顺,着急回来看我。姑娘家也担心,怕有什么事情,便亲自跑来给我这老太婆把脉。”
“.......”
“这不是,还带了不少滋补的药材来。这山虎呢,去熬滋补的药材去了,姑娘似乎与楚相有交情。方才山虎说,姑娘去找楚相去了。晚些大概就会回来了,你们啊可是来晚了。”
“........”
“不然还能与京城来的姑娘说上两句,且不说别的,咱们历村这样的地方,多少人一辈子也没有这样的福泽呢。”山虎奶脸上是得意的表情说道。
这几个人脸上露出的都是震惊的表情。
目光里有隐隐的有羡慕和嫉妒之意。
其中一个谄媚的说道:“山虎奶,山虎和你到是都来了好运了,这将来还指不定有什么样的造化呢,可别忘记了我们历村的这些人。”
一个谄媚了,另外的也跟着谄媚的说了几句,满是讨好的样子。
要是在以前。
她们可不会这样。
毕竟都是这历村的人,有几斤几两大家都很清楚,觉得大家都是一样的人,你凭什么飞黄腾达的。
但是历村这些日子经历了点事情。
特别是朝廷的丞相都来了。
村长那边的意思,山虎这个人很机勇,是有才的人。
历村的大家大部分都是山虎救了,且不说别的,光是这个救命之恩,历村的这些人就要好好的对待山虎一家。
再者说,可能朝廷那边的人会看中山虎,到时候山虎指不定有什么样的造化,大家照顾着点总是没错的。将来谁家孩子还没有一个念书考科举的呢,都用得上的。
这些人也是听了这样的劝说来的。
结果过来这里,还看到那样大家的小姐出入山虎家,就更加确定了这么个事情。
已经确定了这个事情,那当然是要好好的讨好山虎一家了,将来能让山虎这里走走路子,家里的儿子还能在京城里谋个差事。
这几个婶子那都是尽心尽力的在讨好山虎奶。
山虎奶显然也会这样的恭维和讨好很是受用,脸上笑意满满,那里还有什么病容。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
这会儿曲华刚刚办好村长给的差事,正好说过来看看这里是什么情况。
刚刚进来,山虎没有看到,朝颜小姐没有看到,就看到山虎奶和村里的几个婶子,曲华看了看,便准备转身要走。
几个婶子都是好事的人,既然拍马屁,自然要好好拍。
见曲华要走,连忙的喊住:“这不是曲华么,正好我们在说山虎和那京城小姐的事情,你要不要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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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华原本压根不想搭理这些好事的人,听到他们说山虎和京城小姐。
脑子里仔细的想了想。
京城小姐?
这历村还有什么京城小姐啊,不就是朝颜小姐吗?
她的确是不喜欢朝颜小姐和嫉妒朝颜小姐,但是她前些日子就知道朝颜小姐是未来的王妃,就算是再不喜欢,也惹不起,她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这会儿她们突然提到。
曲华还没有明白过来是什么事情。
一个婶子便说道:“好像老曲前段时间还很不满意山虎,那婚事怎么都不同意,还提了一堆的要求吧。”
“那可不是,只不过这会儿山虎奶倒是不用着急这些事情了,山虎要是能和那京城的小姐在一起,那还有历村的姑娘什么事情。这历村最好的姑娘也比不上人家京城来的小姐啊。”另一个婶子接着画说道。
山虎奶脸上全是笑意。
对于这样的话,很是受用,心里也很舒服。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曲家是怎么鄙夷他们的,山虎奶觉得那场景还仿佛就在眼前呢,没想到,山虎会那么争气。
“我们山虎呢,是个好孩子,也有能力。到底只是出生不好限制了他,而今有欣赏他的人,那将来必然是不一般的。”山虎奶笑脸盈盈的说道:“曲华呢,也是个好姑娘,只不过啊,到底我们家是消瘦不起的,到时候还得让老曲好好再寻亲家了。”
“......”
“将来曲华要是需要山虎在京城帮忙,这倒也是小事,山虎多少还是会帮一些的。”山虎奶笑着说道。
曲华自己在这里听了半天,终于是听了出来。
她们这是在这里埋汰自己呢。
而且还当山虎能和那位京城小姐在一起,所以埋汰自己。
当初她爹的确是有些苛刻了,但是姑娘家谈婚论嫁总归是要这些东西的,也不是他们曲家多为难了什么。别家姑娘谈婚论嫁也是一样的啊,再者,山虎奶怎么能直接埋汰她一个姑娘呢。就算是她爹说了什么,这长辈的时间,山虎奶也应该找她爹去啊。
而且还拉着那么多婶子来这里埋汰她。
曲华原就被骄纵惯了的,在山虎家还能收敛一点,但是这会儿曲华是收敛不了了。都这么欺负她了,怎么都不行。
曲华也不走了。
直接站在这里,反问了一句:“你们说的那位京城小姐是哪位?今日坐着马车过来的那位吗?”
“那是自然了,就是那位得知了我身子不好,特意准备了马车陪着山虎回来瞧我的那位。身边还带着一个丫鬟,人也很有礼,有大家风范。这会儿找楚相说话去了呢,山虎说那姑娘家与楚相是有一些交情的,过来了这里,不去见见楚相是不好的,这不是就去了。还留了不少滋补的药给我呢。”山虎奶说道,脸上是满满得意的表情。
曲华冷笑了笑。
原来山虎奶和她一样误会了什么呢。
“人家朝颜小姐自然与楚相相识了,那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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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人家朝颜小姐与怀王爷订了亲,是将来的怀王妃。人家那是皇室的人,楚相官居一品,乃是朝堂重臣。这京城里贵女们的宴会里,朝颜小姐都是时常能见到楚家大小姐的,贵人们往来多,自然是相识的。”
“.......”
“楚相也算是朝颜小姐的长辈了,既然来了这里,自然是要去见长辈的。”曲华一脸得意的说道。
就她们这些人还想埋汰自己,不管怎么说,她都算是去了京城好几趟的人,多少还是比她们知道多一点事情。
当然了。
这里面除了朝颜小姐与怀王爷定亲了的事情,她是明确的知道的,至于其他的,她也就是随口的说说,埋汰埋汰她们,反正这种事情,京城里的贵族都是这样的。她们总不能真的去问朝颜小姐是否与楚大小姐关系好吧。
曲华这点小聪明还是有的,这会儿脸上正是得意洋洋的笑容。
山虎奶原本还红光满面的呢,这会儿听到这么个事情,脸色都僵了。
这怎么回事。
那怎么会是未来的怀王妃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其他几个婶子听到这话,都替山虎奶尴尬。要是以前,她们指不定幸灾乐祸呢,但是村长说了,山虎那里指不定有朝廷的造化,她们到底还是顾忌几分,只是没有说话,倒是没有幸灾乐祸。
山虎奶乃是足足花了不少的时间,才把这个事情给消化了。
到底不能让事情太难看。
便勉强的说道:“那就算是如此,怀王爷未来的王妃亲自送山虎回来,那说明我们山虎在京城里也是有一些能力让人家看中的。被那样尊贵的爷瞧中了,还厚待,将来想娶什么样的京城小姐没有?”
山虎奶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婶子眼睛也发亮。
跟着话说到:“是这么个理。”
“将来要是给怀王爷办事,那在京城里多风光,什么样的姑娘家娶不到。”里面的婶子说到。
山虎奶这会儿得意的脸色又回来了。
话说到这里,的确是这么个道理没有错的。
曲华笑的更爽朗了。
“你们还真是天真。”曲华笑着说道:“朝颜小姐为什么会亲自过来?那是因为村长把山虎他们送到了朝颜小姐的杏林医馆,山虎和其他人在那里医治呢,足足一万两的诊金,山虎伤没有好就回来,人家不放心跟着过来看看,总不能败坏怀王爷的名声把。”
“.......”
“不说山虎,就算是其他人要回来,朝颜小姐一样跟着。”
“.......”
“您再看看,人家在这里连坐都没有,直接去找楚相了。指不定还是因为怀王爷的关系,想与楚相拉近距离才来的呢。”曲华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说道。
“我说你们,平时说说咱们这历村的事情,还算是可以。这京城的事情,那里那么容易的,是你们能想象的吗?”曲华倒是没有多嘲讽,只是直言的说道。
屋子里很安静。
气氛一度尴尬。
几个婶子都借口走了。
山虎奶直接撵着曲华出去了。
山虎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自己的奶脸色难看的坐在那里。
“怎么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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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虎记得自己去熬药的时候,奶的脸色还很好,心情也很不错的样子,看样子身子不那么严重,是有好转的,他还想着,这会儿吃一点滋补的药材,差不多这两日就能好了。
结果他趁着熬药的空档可以过来看看,就看到奶的脸色那么糟糕,这屋子里的氛围也有些很不对劲的样子,虽然也没有其他的人。
他就是能感觉的出来不对劲。
问了一句。
山虎奶的脸色依然很难看,沉着脸瞪着山虎看了一眼,严肃的问道:“我问你,今日来咱们家那位小姐到底是谁?”
曲华这丫头骄纵,也指不定会说什么话来对付她,说不定曲华这死丫头的话不是真的。
所以她再亲自问了那么一句。
“朝颜小姐?杏林医馆的大夫啊,给你来瞧瞧身子啊。”山虎应道。
“那你与我说,她到底是不是与王爷定亲了的?”山虎奶问道,倘若只是一个开医馆家里的小姐,那差别是很大的,这还是要问请出来的。
山虎虽然不想认这个事情。
但是这的确是事实。
山虎点了点头。
山虎奶的脸色更糟糕:“那你为什么不说?”
“奶,她来的时候我于你说了,是来给你瞧瞧身子的。”山虎说道。
回答完之后,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奶,你怎么知道朝颜小姐的事情?”山虎问了句。
“我怎么知道,曲华说的。”山虎奶的心情很不好,连带看着山虎也烦的很:“好了,你去熬你的药去。”
山虎讪讪的去熬药了。
心情也不是太好。
他看的出来,奶是对朝颜小姐很满意,所以误会了什么。但是这事情他也实在没有办法,倘若是还没有定亲,他可以努力努力试试。但是人家已经定亲了,还是与王爷,便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奢望的事情。
希望奶的心里能过去吧。
山虎继续去熬药了。
-
一直被谈论的顾朝颜,全然不知道这个事情,这会儿正在往楚相那里去。
历村不是什么富饶的地方。
村长就算是有心的要接待楚相与楚相的人,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历村这里,安排不下的。所以楚相是带着自己的人在历村这里寻了个合适的位置,安营扎寨,直接用的帐篷。包括他自己,也是住在帐篷里的。
顾朝颜从山虎家走出来,还走了一段不小的距离,才终于走到了。
与看守的护卫说了她的身份。
顾朝颜很快便能进去了。
楚相一看到顾朝颜,便一脸不解的问道:“朝颜小姐怎么在这里?”
“这历村不少人都受了伤,几个受了重伤的,连夜送到我那杏林医馆去了,倒是也救下了几条命。这不是里面有一个收到通报,说自己的家人身子不好,不放心,便要回来瞧瞧。他这重伤还没有痊愈的,直接跑回历村来,我也担心我前功尽弃了,便跟着过来了,有什么问题可以亲自看着。”
“......”
“知道楚相在这里,便过来了。”
楚天目光深意的看着顾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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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单单是这么个原因,楚天可是不相信的。
这位顾大小姐近年来变化很多,不管是他从夫人嘴里了解到的顾大小姐在宴会上面的表现也好,还是从惜文的嘴里了解到的顾大小姐,都是让他很清楚的明白一个事情,这位顾大小姐说简单并不简单,但是要说她挺简单的,偏偏她又没有那么简单,而且还有些腹黑。
历县的差事,怀王爷是争取过的,奈何皇上那边不愿意给怀王爷几回。
怀王爷也确实没来。
这才两日的时间,他的怀王妃倒是到了这里。
到了这里也就罢了,还师出有名。
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陪着病人回来的,甚至还有些无奈。
楚天对于这件事情,到底该说什么好呢?
说她瞎猫碰上死耗子?楚天自己都不信。
只能说这位顾大小姐,不管是谋略还是胆识都是惊人的。
太子妃可是到了历县的县衙压根不敢过来了,太子爷已经回京城了,这一对比,这顾大小姐还真是不怕事。
楚天脸上有些淡淡的笑意。
看了看顾朝颜:“顾大小姐不害怕吗?到了这里。”
“怕什么呢?楚相在这里。”顾朝颜淡淡的说道,目光立马被不远处吸引过去,皱着眉头,表情严肃的问道:“那个就是?”
楚天点了点头。
那个的确是。
但是说实话,这么个东西,实在令人头疼不已。
皇上那边收到捷报之后的意思,让他找人运送回京城仔细的研究,但是这那里是那么好运的,县衙那边送来的铁牢笼压根没有用处,他怀疑还不如那个东西的身体坚硬。
这样的情况下,怎么运过去?
光是这一点就办不到。
再者,还需要护卫一眨不眨的守着,它要是逃脱了,这里受伤的人不知道能有多少。
眼下实在是难题。
君长史那里,已经回去了京城,想必已经吓到了,连回来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他原还指望君长史能帮忙想些办法呢。
现在楚天是觉得很难,怎么都难。
顾朝颜半点没有害怕,甚至脸上都是好奇的表情,往那边走去。
护卫们不敢直接放她过去,因为太危险了,顾朝颜不管怎么说也是未来的怀王妃,要是在这里出点什么事情,还真的是担待不起的。
“让朝颜小姐过去看看吧。”楚天放话说到。
顾朝颜也没有客气,直接往那边走去。
之前再影门看到的,是完全死了的东西,这回看到的,倒是活的,虽然这样形容有些怪怪的,但是也确实如此。
这东西现在在一个与它身形差不多的坑里,它倒是还很精神,但是它对这样十分简单的陷阱却是无可奈何的。
顾朝颜忍不住的笑了笑,像是看着一个还没有完全发育健全的人一样。
“皇上那边的意思,希望老夫能把这东西运过去,但是牢笼实在是有些不牢靠,这会儿还不敢运它呢。”楚天和顾朝颜站在一起。
顾朝颜淡淡的看了一眼。
轻笑了一声:“这很简单啊。”
楚天的脸色变了变,他方才不过随口一句,顾大小姐有办法。
“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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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虽然看着顾朝颜的目光里满满都是探究之色和疑惑,但是同时也有些期待与希望。
这两日他都在研究这么个东西,他发现这样的东西实在是很危险,他们都是金属之身,而他们这些普通人都是血肉之躯。血肉之躯又怎么与金属之身抗衡呢,现下最重要的办法便是制伏它们和研究出它们。
现在与顾大小姐在讨论的这个事情,也正是这两日他最恼的事情。
几乎没有休息,大家都在思考,依然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面面相觑的继续各自大眼瞪小眼,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
现在顾大小姐说有办法,且很简单,楚天的心里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
顾朝颜再看了一眼那个坑里的金属人,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眼下你们困住它的方式便是让它在这个与他身子差不多大的坑里。它在这里面施展不开自己的动作,同时也没有办法跳出来。金属不坏之身是它存在最有利的武器,但是同时这个不坏之身也有它的弊端。”
“........”
“既然它一点都不灵活的话,那你们就弄一个和这个土坑差不多的东西,把它给装进去,盖上盖子,不是一样的效果吗?”
“.......”
“就类似木桶,但是木桶怕是不行,不够坚固。让打铁的铺子想想办法做一些吧,就是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不过没事,咱们能等的。”顾朝颜仔细的说道这个事情。
楚天听到顾朝颜的话,眼睛为之一亮。
在脑子里大概的想了一下这个具体的情况。
刚开始楚天的表情还很严肃,后来他在自己的脑子里渐渐的有了样子,这个计划成形了之后,他的脸上都是笑意:“妙!”
“.......”
“实在是妙!”
“.......”
“朝颜小姐的一番话,简直就是让老夫茅塞顿开啊。”
“........”
“这样简单的一个道理,我们这些人足足在这里想了一两日也没有想到。”楚天的心里满是感慨,感慨他们到底是老了,有很多事情脑子里想的事情都没有那么快和周全了。
倒是现在不少年轻人,很有自己的想法。
事不宜迟。
楚天连忙叫自己身边的护卫出来,小声的吩咐了护卫去办这个差事。
历村这边是没有什么打铁的铺子的,得要去历县问问,最好还是去京城里面找专门做武器的匠人。不过楚天这个人素来不是那种完全坚信京城的就是最好的人,说不定高手在民间呢,所以安排了不少人,到处都问问,就能得到全面的一个答案。这也算是楚天自己为相多年,琢磨出来的自己处事的方法。
吩咐完这个事情,楚天的心里也算是落了一块大石头了。
整个人脸上也有了轻松的笑意。
示意顾朝颜先坐下来。
在历村这里没有太好的条件,帐篷也是临时搭的,所以也别提有什么茶喝了,只有一些热的水。
楚天给顾朝颜倒了一杯茶。
然后问了一句:“顾大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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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这句话的时候楚天正低着头给自己倒茶,他的语气很平淡,顾朝颜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不过。
原就是有自己的打算的,顾朝颜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山虎刚刚回来历村,这会儿正在给他奶奶熬药,想来他是要待上两三日看到自己的奶奶没有事情才会安心的回去医馆。这两三日,我怕是要在历村这里叨扰一下楚相了。”
楚天这会儿正准备喝茶,听到顾朝颜的话,顿了顿,然后继续喝了一口。
他的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
其实私心里,在刚刚顾朝颜给了他一个很好的办法之后,他是希望顾朝颜能够留在这里一段时间的。
他是文臣不是武将,万万没想到皇上是把这么个差事交给了他。
说是协助太子爷,但是现在太子爷是受了惊吓直接回去了京城,他这里呢,办这个差事是越来越感觉到有难度了。
也不能不管历村的百姓,甚至还要尽量的保护到他们每一个人。
所以楚天是希望这个差事能够尽量办的万无一失。
顾大小姐聪颖,她应该有给他不少的帮助,她能留下来是个好事情,没准就能帮上忙了,而且他的护卫也会全力的保护她的安危为主。当然,这些都是在她愿意留下来的前提之下。
“那老夫给你安排个帐篷把,可能简陋了点,眼下环境如此,只能将就了。”楚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道了谢。
这会儿天色还早,楚天干脆拉着顾朝颜再聊了会儿。
“顾大小姐,你觉得这段时间会不会出什么事情?眼下咱们这里也抓了一只这个活的在这里。”楚天问了一声。
他会这么问,也是在心里认可了顾朝颜了。
顾朝颜仔细的想了想。
点了点头。
她正是觉得会出事情,才会想要过来历村这里亲自看看的,否则又怎么会过来呢。
“这样一个东西,倘若楚相没有用这样的办法困住,仔细想想,它会有多大的破坏力以及伤害力?制造出这样一个东西来,想必也是花了很多心血的。而我们这些血肉之躯的人又是完全没有抵挡之力的,在这样的条件下,这几日必然是要出事情的。”
“........”
“楚相,你还需好好的准备啊。”顾朝颜脸上满是严谨的表情说道。
楚天的脸色果然是有些难看了。
他们带来的人不少,但是都是血肉之躯,真要抗衡,他的心里是完全没有底的,虽然现在已经准备的算是很充分了。
楚天这会儿面色严谨,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还很淡然的顾朝颜,想了想,还是问出了一句:“朝颜小姐想出来看看我们得陷阱吗?”
“好。”顾朝颜点头。
楚天便带着她出来看了看,这些都是楚天仔细策划过的陷阱。
顾朝颜看完,其实已经觉得很震撼了。
因为这样的办法很好,并且也很周全。
“这些都是太子身边的长史想的办法,倒是很不错。”楚天说道。
顾朝颜一脸的震惊:“太子身边的长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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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倒是知道以前周怀凌身边的长史是谢燕,但是谢燕如今已经在他的杏林府住着了,周怀凌的人一直到现在还在孜孜不倦的想要搜到谢燕的下落。
谢燕离开了周怀凌,按照道理来说,他身边也确实是需要添新的谋士和长史。
让顾朝颜十分意外的事情是,周怀凌的身边,竟然能招揽到这样有谋略的人,倒是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也不知道这个长史是什么情况。
楚天见她有些意外的样子,便主动的说道:“名字是叫君意,倒是年轻的很,在谋略方面的确是当的起太子长史这个位置。就是眼光不好,而且胆子小了一些。倒是实在有些可惜~”
楚天说话间,的确是一脸的惋惜之意。
甚至来说。
相比之下,楚天觉得那位长史还不如顾大小姐。顾大小姐也有这样的谋略,不同的是,顾大小姐这个人做事情更是周全,甚至胆子也很大。
能这样淡然的人,倒是也并不多了。
顾朝颜点了点头。
这会儿已经清楚了这个长史大概的情况。
既然知道了,她也不多问,之后肯定能有办法查清楚的。
顾朝颜仔细的看了一圈之后。
觉得楚相已经做的很仔细和周全了,没有太大需要变动的地方。其实陷阱能做的也只能那么多了,最主要的还是到时候的应变。
顾朝颜的心里还是满满的担心,担心之后的事情。
之后的两三天时间里,历村更是笼罩在一片寂静与沉闷的气氛里,每个人脸上都是面无表情并且保持着时刻的警惕。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很清楚,这回他们要面对的不是一样血肉之躯的人类,是更难对付的东西,或者严格来说,他们现在面对的只是一些敌人推出来的武器而已。
就连顾朝颜,脸上淡然的表情也渐渐的消失,这两日都是眉头深锁。
依着她的判断,顶多两日的时间,对方一定会出现,将他们现在困住的这个东西救走,否则被他们研究透了,那么将来对方才是更危险的。
但是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
早上的时候,楚相已经偷偷的安排一些历村的老幼先去了历县,就是担心万一他们的人护不住这些人。
顾朝颜这里,楚相也提议让她先回去。
不过顾朝颜到底是拒绝了。
她既然来了,便打算参与这个事情,自然没有瞧见有危险便直接走的道理。
顾朝颜不愿意走,今日她的身边又多添了一些护卫,倒是楚相自己的身边,护卫算不得多。
顾朝颜一直到这个时刻与楚相相处下来,也算是真正的敬佩楚相了。
楚相这个人,在以前,你若是说他是个很顽固的忠臣,却又有些狡诈的样子,但是你若说他不是忠臣,却也是说不过去。
眼下她可以完全的确定。
楚相的确是个事事为百姓考虑的人。
顾朝颜站在这里,脑子里想着这些事情。
突然。
她好像听到了有一丝丝的动静。
“怎么了?”楚天满脸紧绷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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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示意先安静。
然后她自己俯下身,耳朵贴着地面听了听声音,的确是有脚步声,还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这个脚步声很轻。但是因为顾朝颜长期有在喝灵水的缘故,原本她的感觉就异于常人,现在更是如此。
在很远的动静,顾朝颜也能听的清清楚楚的。
楚天与其他的护卫也尝试的听了听,发现他们压根听不到动静。
茫然的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这会儿差不多心里有底了,然后小声的说道:“来了。”
“......”
“现在距离我们有些远,但是可以听出来,来了不少,而且操控这些东西的人也来了。它们很有纪律,不是乱来的。”
顾朝颜说完这个,仔细的看了看现在的情况。
这一片呢,是楚相带来的人聚集的地方,也是最山脚的位置。可以说,她们是在村民们的前面拦着,而后面则是历村的村民,那些东西要穿过她们才能进去历村。
而这回,好像就是冲着楚相的人来的。
好在,这里的一切已经布置好了。
想来不会有太大的意外。
楚天与护卫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僵硬,但是都没有吓到然后混乱,他们尽量让自己还是平静的样子。
特别是楚相,他依着原来的计划吩咐道。
顾朝颜看了看跟着在自己身边的这些护卫,直接说了一声:“你们忙自己的事情便是,我这里有剑一跟着就行了,你们全部跟着我,反而目标太大,让那些东西集中攻击我们。”
顾朝颜说完,压根不等楚相的安排,她便带着剑一走了。
眼下天色已经晚了。
再一会儿便是夜里。
这样的情况,对两方来说,都是有利有弊。
顾朝颜倒是觉得她们自己的利大于弊,因为趁着夜色,她可以好好的观察一下具体的情况。她对于抓到这些金属人已经没有太大的兴趣了,她想要抓到的是制造这些东西的人!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顾朝颜在前世便是杀手,有着很敏锐的洞察力,在选藏身的位置上面,也很快,连剑一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夜色真正降临的时候。
那些金属人果然来了,顾朝颜甚至能听到一个个的脚步声。
她闭上眼睛,能通过这些脚步声知道它们去往具体的位置。
“剑一,你去帮忙,就在从这里数第三个帐篷的位置。”顾朝颜听到一个声音,命令的说道。
“大小姐!”剑一不是不愿意帮忙,她的任务是保护大小姐,大小姐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顾朝颜凌厉的目光瞪了她一眼。
剑一只能出去帮忙去了。
剑一的轻功了得,可以偷袭,有了剑一的帮忙,顺利很多,受伤的人也少了不少。
这样安静的厮杀足足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楚相这里的人伤了足足二十余人,死了三个,才终于平息了。
剑一见状,第一时间便打算回去找顾朝颜。
匆匆跑到顾朝颜藏身的位置。
看到大小姐压根不在这里。
剑一整个人的脸刷的一下白了:“大小姐!”
楚相听到动静,匆匆带着人过来,也看到这里完全没人。
“大小姐不见了!”剑一有些慌张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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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的脸色煞白,在这个当下,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她是影门出来的暗卫,影门的暗卫首要条件便是没有感情,理智的办事。剑一以前怎么都能做到,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做不到了,不见了的人是大小姐,她现在心里很慌,甚至没有办法理智的思考。
楚相看到这情况,整个人也吓到了。
这会儿正是大家都很高兴的时候,因为那些出来杀伤村民的金属人全部都被控制了,虽然他们也死伤惨重,但是这件事情到底算是胜利的。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个档口,顾大小姐会不见了。
楚相这会儿也着急。
不过他倒是还理性。
仔细的看了看这里的情况,他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任何的血迹。发现这一点之后,楚相稍稍的安心了一些。
“剑一姑娘,你先不要着急,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的糟糕。根据这里的现场来看,顾大小姐还没有受伤。”楚县劝了一句,然后吩咐自己手里仅有的人:“全部都去找,分散成四批,往不同的方向去找。”
剑一这会儿也清醒了几分。
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找到人。
她收起自己的剑,着急的用轻功起身,准备亲自去找人。
就在这时候。
顾朝颜回来了。
剑一简直就是有些不敢相信,匆匆的跑了过去,仔细的盯着顾朝颜看了几眼,喜极而泣:“大小姐,真的是你啊,你没事吧。”
“没事。”顾朝颜应了一句,她脸上还是疲惫的表情,将手里的人直接往剑一面前一扔:“抓好他!”
她自己则是大口的喘着气。
当时和她自己所预料的是一样的,这个超控那些金属人的人果然也是来了的,她躲在暗处,好不容易找到这个人,便想要制服他,谁知道这个人的警惕性也非常的高。顾朝颜还没有碰到他,他便匆匆的想要跑走。
已经在顾朝颜面前的人,她怎么会轻易的让人跑走,顾朝颜转身就去追。
花了不少的精力,终于是制服了这个人。
过程比她预想的更费力,而且耽搁了不少的时间。顾朝颜也不敢休息,生怕剑一看到自己不在会闹起来,所以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这会儿正精疲力尽呢。
随意的找了个能坐的位置坐了下来。
倒是剑一和楚相两个人挺茫然的,特别是剑一:“大小姐,这人是谁啊?”4
“还能是谁,当然是这些东西的头头啊。”顾朝颜无奈的说道。
楚相大惊。
顾朝颜解释的说道:“当时我瞧着这人鬼鬼祟祟的,也不像是楚相手里的护卫也不想是这历村的村民,所以便想上去看看,谁知道他做贼心虚便要跑。”
“......”
“这不是,最终还是被我给抓回来了。”
那人的脸色难看。
那里他鬼鬼祟祟被抓的,明明就是这个女人费尽心机要抓他的!奈何他现在说不了话。
“来人,把他给关押起来,明日收拾之后,一起和那些东西运进京城。”
“楚相,不行。”顾朝颜连忙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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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楚相听到是顾朝颜说的话,还是很在意的,觉得这里面是有原因在的,自然愿意花时间听一听。
顾朝颜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她之所以说不行,是因为她给这个人用了药了。刚刚她抓到人的时候,他竟然想要咬舌自尽,顾朝颜那里能让他自尽,所以直接给了他一针,让他先全身僵硬,做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这个药效只能保持几个时辰,时间久了就没有用了。她现在自己身上也没有这样的东西了,所以只能把他先运回去。
到时候是死是活,那就是圣冥帝的事情了,当然顾朝颜更相信圣冥帝会很珍惜这个人,不会让他自尽的。
但是这个真正的原因,顾朝颜是不能说给楚相听的。
能让人全身僵硬的毒药,这种东西,她自己留着用就好了,说出来了,这将来可就麻烦了,顾朝颜不想参合那么麻烦的事情,所以不想说。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
然后说道:“因为不安全。”
“.......”
“咱们现在捉住的这些东西,都是他给研究出来的,他能操控它们。倘若是一起运回去,在路上他若是作祟,那么这些东西很有可能就成为他的帮手了。到时候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所以千万不能。”
“.......”
“而且皇上那里也需要交代,要是就这么留他一夜,皇上那里指不定还会多想。倒是不如连夜的送回去,皇上那里自然会安排好的。”
顾朝颜把充分的理由说了出来。
楚天倒是也认真的想了想,这自古以来,兵法有云:擒贼先擒王。
这些东西虽然实在很厉害,但是到底是这个人给做出来的,这个人最罪魁祸首,的确是应该先带着回去京城给皇上交代的。
至于历村的这些。
他手里的副将就已经基本能把事情办妥当了,倒是不会有太大的差池。
顾大小姐说的,倒是没有错的。
楚天点了点头:“这件事情,还是依着顾大小姐所说的做妥当,老夫这就准备带着人回京城去。”
顾朝颜点了点头,同时也松了口气。
楚相觉得这么做好,那就行。
抬头撇了这个人一眼,她实在不喜欢这个人,实在是奸诈的很,对付他足足费了不少的力气。
这人的眼睛也死死的盯着顾朝颜,像是要找她算账似的。
顾朝颜送了耸肩,才不搭理他的目光呢。
带着剑一回去自己的帐篷里休息了。
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楚相办就是,楚相这里,顾朝颜觉得还是很安心的,他办事情一定是稳妥的。
回去,顾朝颜便躺了下来,刚刚实在是太累了。
“剑一,你倒点茶过来。”顾朝颜躺着说了一声。
“是。”剑一很是积极的跑去了。
说是茶,也就是村民们烧的水,水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能解渴。
顾朝颜见到茶水来了,伸出手便准备端来喝。
剑一确是吓得连水杯都没有拿稳,惊呼:“大小姐!你的手!”
剑一看到顾朝颜的手臂上全是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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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剑一那里还顾得上被打翻的水杯,连忙过来看顾朝颜的手,这袖子上面那么多的血迹,她刚刚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还让大小姐就这样受着伤待了那么久,她简直就是太失职了。
顾朝颜的目光不在剑一这里,而是望着被打翻的水杯,她手上其实伤口并不碍事,就是刚好流了点血,她原本是想着一会儿有时间的时候用点灵水,差不多伤口就没有了,倒是没有注意到袖口的血迹,这会儿剑一看到了,这小事也成大事了。
剑一的眼睛都闪着泪光。
之前封月的事情,她就已经很自责了。因为她一时之间的念头,导致大小姐差点被封月给伤到。
从哪之后,她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大小姐。
结果眼下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怎么会不自责。
说着便转身去准备金疮药了。
小心翼翼的给顾朝颜上药,顾朝颜原还想要打趣剑一几句,这会儿看到剑一认真的样子,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上好药。
剑一则是去准备一件新的衣衫。
顾朝颜不喜欢血腥的味道,这一点是剑一很明白的,所以一直都会小心的处理好这些事情。
剑一刚刚转身去拿衣衫。
周怀瑾悄声的进来了。
看到顾朝颜刚刚包扎好的手,眉头便深深的皱了起来:“什么时候受伤的?”
他带着暗卫一直都是跟着在顾朝颜身边的,因为历村实在太危险,他不放心。包括刚刚去追人,他也是带着暗卫一直跟着的,虽然凶险了些,但是中途没有出什么事情,甚至他自己都没有看到朝颜竟然在过程里不小心受伤了。
这会儿脸色难看的很。
“不小心弄的,没事的,小伤而已。”顾朝颜无所谓的说道。
其实按理说,她的身手的确是不应该受伤的,但是那个人实在太狡诈了点,居然还留着一手,她就是那个时候没有注意到给受伤的。
好在伤口不深。
周怀瑾握着她的手心疼的很。
顾朝颜将手收了起来:“没事的,左不过是小伤,两三日就好了。楚相今日要连夜的回京,你跟着回京吧,别让他在路上出什么事情了。明日,我也该要回去了。”
周怀瑾看了一眼顾朝颜的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去了。
剑一正好把新的衣衫拿回来。
折腾了一天,顾朝颜早早的便休息了。
第二日。
顾朝颜便打算带着剑一回去京城了。
历村这里,有楚相信得过的心腹在这里,而且还有周怀瑾留下来的暗卫并不会有事情,她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回去京城。
出发之前。
顾朝颜带着剑一去了一趟山虎家。
他们回来历村五日的时间了,山虎也在家里五日的时间,想来他奶奶的身子应该已经大好了,这会儿可以回去了。
她坐在马车里,让剑一去喊了一声。
剑一进来给山虎说。
山虎原本是要应下来的,转念一想,脑子里有多了很多七七八八的声音。
他也想看看,朝颜小姐到底是为了他来的历村还是像曲华说的那样,只是为了怀王过来与楚相拉近关系。
深吸了一口气:“剑一姑娘,我奶身子还没好全,我暂时先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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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鼓足了勇气来说的。这两日,他奶在他面前说了很多的话,他自己也想了很多。有些事情,他自己也很清楚,但是虽然清楚心里却也有奢望在的,他就是想要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分量。
曲华这两日来见他,他自己明明已经不想见了,但是曲华却还是要趾高气昂的说出这些事情。
他和他奶不一样,他对曲华怎么想的并不在意,但是他却是有些在意朝颜小姐跟着他回来历村这里的目的。
他只希望,不是像曲华所说的那样。
而是朝颜小姐陪着他回来历村,就真的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生怕他的身体会在历村的时候有什么意外特意来的。
山虎说完,目光闪烁,也有些忐忑的样子,微微的低着头不敢看剑一。
剑一这会儿也觉得奇怪的很,之前大小姐与她说起过山虎奶奶的身体,其实没有什么大问题,左不过是年纪大了,加上受到了惊吓又担心山虎是不是有问题,才会那样不大好。眼下山虎既然回来了,也没有性命危险,他奶奶再吃一些滋补的药材,便没有太大问题了。
这会儿他们在历村其实已经待了五天了。
按理来说,该是好了吧。
剑一往屋子里面看了看,山虎依然站着在门口,没有让剑一进去看看情况的意思。
剑一想了想,收了收自己的思绪。
“那我去给大小姐通报一声吧。”剑一说到。
山虎点了点头。
剑一便匆匆的跑过去马车那边了。
顾朝颜在马车里面是在闭目养神的,听到剑一回来的动静,已经准备打算回京城了。昨儿其实已经派人去与山虎说了一声,他该收拾的东西,差不多也能收拾好,今日是可以直接离开的。
剑一走过来却是没有上马车,而是小声的说了句:“大小姐,山虎说他奶奶的身子还没有好全,想要再留下来几日。”
顾朝颜有些意外,又有些疑惑。
刚刚到历村的时候,她是第一时间便先去看了山虎奶奶的身体,他奶奶没有太大的问题,只不过是年纪大了,会有一些小毛病,吃一些滋补的药材一两日就差不多能恢复了,这都五日了,还没有好全吗?
按理来说是不应该的,她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这点信心的。
原本她是要下马车亲自再去看看的,但是顾朝颜那日在山虎家,山虎奶奶的言语其实已经触犯了她的逆鳞。她给人瞧病,一直以来都是有自己的规矩在的。
便坐在在马车里没有动。
而是掏出了一瓶白色的药瓶:“你把这个给山虎吧,要是他奶奶的身子真的不好的时候,便将这里面的药丸加在滋补的药材里面。”
“......”
“至于山虎的话,他是个孝顺的人,他想要留下来咱们非要他回去医馆,他心里有事,也不利于伤的恢复。那就让他留下来吧,等他奶奶好了,再派人接回去医馆便是。再者沈泰那里,隔三差五可以过来看看他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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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把事情具体的给安排好了,便让剑一回去把这些话和东西带给山虎。
剑一点了点头。
也觉得这样可以,大小姐要做的事情多,总归是不能为了山虎便再在历村留几日的。刚刚她自己也看了看,那个山虎的伤其实恢复的很好,只要不出意外便没有什么问题的。再过几日沈泰用一些药过来,差不多也能恢复了。
其实在历村和在杏林医馆也差不多,只不过在杏林医馆的话,条件会好一些,有什么事情能及时处理。
但是眼下没有两全的办法,只能如此了。
剑一的手里拿着药瓶往山虎家走去。
山虎也一直站在原来的位置,马车的距离很远,他站在这里其实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顾朝颜与剑一说了些什么。
这会儿他的心里也是有期待的。
他就想着,要是朝颜小姐不是为了楚相而来,而是真的为了怕自己的伤口出事来的,他也不能真的耽搁朝颜小姐回去。
他再等上一日,明日就老老实实的跟着回去京城,在杏林医馆待着。
想着这些,山虎的心里也随着剑一距离他越来越近而越来越紧张,手紧紧的攥着拳头,微微的低着头,有些不敢抬头。
剑一走过来的时候也发现了山虎好像有些不对劲,不像前几日那样的光明磊落,反而像是藏着事情一样。
剑一微微摇头,在想他可能是因为心里愧疚的原因才这样的。
便没有再多想什么。
走了过来,还没有来得及把药瓶拿出来,山虎便有些着急的先问道:“剑一姑娘,你们大小姐怎么说的?”
山虎的声音还有些紧张。
剑一这会儿想着山虎可能是真的心里觉得愧疚才这样的,连忙笑了笑说道:“我们大小姐没说什么,给了你一瓶药,说要是你奶奶的身子实在不好的时候,你就把这个药丸放在滋补的汤药里一起熬了,便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
“大小姐知道你孝顺,便让你在这里再留几日便是。至于你的伤,过两日会安排沈泰过来,给你药和看看情况。”
“........”
“你不必担心的,没事的。”
“........”
“也不用对大小姐有什么愧疚,大小姐主要负责的便是诊治,诊治好了,其他的主要是看你们自己。”
“.......”
“我们还要早点赶回去京城,那我就先走了。”剑一特意的笑着说道,就是担心山虎这个人心里有压力。
说完,剑一便匆匆的走了。
山虎没有因为剑一的话而感觉到高兴,反而脸上是满满的失落感与失望。
他原本心里还是抱着一些侥幸的,觉得事情不是像曲华说的那样,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朝颜小姐跟着过来,一定是因为担心他的伤的。
但是...
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根本就不是担心他的伤。
他太自以为是了。
山虎的脸色惨白。
这会儿山虎奶奶走了出来,有些疑惑:“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担心您的身体,所以想留下来再照顾您几日。”
“什么!?”山虎奶奶的脸色立马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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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我?我有什么好照顾的,原本就是担心你身子才有些不好的。你既然都没事了,这两日我还吃了那么多滋补的药材,身子那里有问题了,还需要你照顾什么?!”山虎奶奶不高兴的喝呵斥道:“昨儿朝颜小姐身边的人来通知你的时候,奶奶就给你说了,你跟着去京城,奶奶这里没事!”
“.......”
“现在是多好的机会,那位小姐是未来的王妃。你要是能在她面前好好表现,将来有机会跟着王爷办事,将来是何等的风光,想娶个好的京城小姐怎么会难?难不成你还真想要娶曲华那样的人吧?”山虎奶奶满脸怒意的说道。
她前些日子,那算是丢了大脸了。
别说在那几个婶子的面前抬不起头来,就连在曲华的面前都是抬不起头来的,
现在她没有别的指望了。
她从村长的嘴里也知道了一些事情,这次历村遇难,山虎是有大功的,他是一个不凡的人。但是历村没有机会给他,京城才有他的机会。何况那位小姐是未来的王妃,更有机会的。
只要山虎能借着这次的机会飞黄腾达,将来什么没有?
她也能终于在历村扬眉吐气了。
谁知道。
山虎这孩子的脑子会那么虎,竟然不跟着回去京城,还留着这里陪她这个老婆子。她老婆子有什么好陪的,他要是能在京城,这村里谁会不愿意来陪她?
山虎奶奶的心里气啊。
不停的呵斥山虎,让他现在趁着马车还没有走远,跟着过去。
山虎现在的脑子里混乱,心里全是失落和失望,那里有这样的心思。压根不理山虎奶奶,直接转身进去自己的屋子里,砰的一声关上门,算是终于清静了一点,再也不用管外面他奶奶在说些什么了。
果然和曲华说的一样。
朝颜小姐根本就是因为楚相在这里才来的,为了那位王爷将来的仕途吧。
仔细想想,他应该早明白这些事情的。
这两日朝颜小姐在历村,但是从来再没有来家里看过他,一直都是在楚相那里的,就连吃住都是楚相安排的地方。
这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他竟然心里还存着奢望,觉得曲华说的都是假的。
山虎讥讽的笑了笑,他笑自己,笑自己傻的可以,竟然连那么明显的事情都完全看不通看不透的。
而顾朝颜的马车,这会儿已经离开了历村,在官道上走,直接去的是京城的路。
山虎说的什么,她自己便相信的什么,倒是没有多想。
也不知道因为她,山虎家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而她完全不清楚的。
回去的马车因为没有受伤的人,跑的是很快的。
不过,马车再快,回去京城也差不多要一个多时辰。
趁着这会儿有时间,也没有事情做,剑一有些好奇的问道:“大小姐准备要收着山虎将来在自己的手里做事吗?属下瞧着山虎其实还不错,至少能让全村那么多人免于灾难,倒是有些才华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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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是在影门的训练里长大的,山虎这样的在影门里虽然算是比较平常的一个人,但是在现在的环境来说,她觉得山虎是有很多可取之处的。
而大小姐这里也慢慢的在收为自己办事的人,剑一当然是觉得人越多是越好的,像山虎这样的,也算是可用之才。
要是能收在手里办事的话,稍稍的培养一下便够了,比较省事。
眼下大小姐虽然是安排萧尽到处在收罗合意的人,但是那些人大部分都是从什么都不会开始的,需要一个过程去培养他们。
山虎却是不用。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不是剑一过问的事情,但是剑一瞧着大小姐一直没有提。她担心是不是大小姐最近的事情多给忘记了,她便在旁边提醒一句,至于怎么决定,还是全看大小姐的意思。
顾朝颜听到剑一说这个事情。
心里也觉得山虎的确是可惜了。
要说看中的话,顾朝颜的确是看中山虎的。这一点是在他们这些人刚刚到杏林医馆,她从侧面听到的一些事情和接触上面来看,山虎很适合收在手里办事。
原本她是想着,等山虎在杏林医馆养好了伤,她再找他谈谈这个事情。
但是就在刚刚,她已经改变了主意。
原本这个事情她是打算自己心里有个想法就好的。
没想到剑一也想到了这个事情,她便干脆与剑一说清楚了。
她有些可惜的说道:“山虎是很不错,要是能收在手里办事的话,很好。在今日之前,我还依然是这个意思,希望将来他能为我所用。”
“......”
“但是,刚刚我想了想,这事情只怕是不妥当。”
“.......”
“在我身边办事,虽然没有像你们在影门一样的严苛。但是到底也是危险和没有自由的事情。像萧尽,沈泰,修杰他们,都是无牵无挂的,跟着我身边办事自然是好的。山虎太孝顺了,他放不下自己的奶奶。”
“.......”
“让他跟着在我的身边办事反而是不好。”
“........”
“于他的家人而言,在我身边办事不是什么好事情。于我而言,他没有办法全心全意的办差,也不是什么好事。”
“........”
“虽然可惜,只能作罢了。山虎算是聪明人,这一生过的也不会太差,至少能让他安稳的活着也能顾着家人。咱们便不打扰了~”顾朝颜说道。
剑一看着自家大小姐那双清澈的眸子,心里明白了大小姐的顾虑,点了点头。
她也觉得这样算是最好的安排了。
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能有太多感情的。
这是影门对她们的要求。
以前剑一觉得严苛了点,但是自从封月的事情之后,她清楚了,影门的这个要求很大部分,也是对她们好。
因为她们到底不是普通的人。
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好她们自己。
马车继续往京城的方向走,尘土飞扬。
-
圣冥国。
皇宫。
圣冥帝刚刚下朝,便知道了楚相已经带着人进宫来了,而且这会儿那人是关押在宫里的大牢里的。
连休息都来不及,匆匆的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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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日的时候,他还有些恼意。
历县那边,楚相是来了捷报的,说已经抓到了一个活的。他的意思让楚相先把东西送过来瞧瞧,让他亲自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有这样的杀伤力。但是楚相那边,是迟迟的没有来消息。
这会儿说把做出那些东西的人抓回来了,并且先送进来的是宫里的大牢。圣冥帝的心情这才稍稍的还不错,对楚相也就满意了几分。
之前北齐的太子过来,拿了不少的灵兽过来,他的心里是很嫉妒的。
眼下。
倘若他能把这些杀伤力那么强大的东西变成自己的,他感觉会是比北齐太子的灵兽还要厉害的存在。
仔细想想,就能激动不已。
马不停蹄的赶到宫里的天牢。
楚天一夜没有合眼,在这里守着,等着圣冥帝过来。
脸上全是疲惫之意,身上还多多少少有些血迹在。
圣冥帝心里的恼火那是瞬间的全部没有了,楚天准备行礼,圣冥帝都直接的摆了摆手:“好了,楚相辛苦了,这会儿咱们就不讲究这些了。”
楚天这才收起了礼,跟着过去。
“就是他?”圣冥帝看着天牢里面手与脚这会儿都被链拷拷着的人,有些疑惑的表情。
这么一看。
这个人长得很瘦弱,说是书生他都相信。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造出了那些无坚不摧的东西?残害了历村几十条人命?
圣冥帝总觉得这样的人和他做的事情是联系不上的。
“是他。”楚天笃定的点头。
他自己虽然没有亲眼的见识到,开始也有些疑惑和迟疑。但是在送他来京的这几个时辰里面,楚天是吃了不少他的亏得,这会儿是完全的笃定了就是他。
看着样子倒是人畜无害的,但是手段极其的阴私,这样的人,能造出那样的东西,做出那些事情,是正常的。
“那他造出来的那些东西呢?”圣冥帝看了看天牢里,并没有别的,就一个人,疑惑的问道。
“启禀皇上,他造出来的那些金属人,杀伤力极其的强大,而且无坚不摧。想要运进京城来,只怕是需要一些功夫的,所以还需要再等等。明日老臣手里的副将,就该运着那些东西回来了。而这个人,却是耽搁不得,所以老臣自己连夜的把人给运来京城,省的他钻空子,这样的人,是万万不能逍遥法外的。”楚天把事情具体的说道。
圣冥帝点了点头。
对楚天这样的安排算是满意的。
这兵法有云,擒贼先擒王,不管是什么战斗,先拿到首领的首级,这一战基本就不会输的。
眼下这个人已经在他的天牢里了,这一切也算是在他的控制之中了。
圣冥帝对于现在这样的结果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
已经擒到了为首的。
圣冥帝的脑子里又有了别的计划。
他看了看楚天。
淡淡的笑着说道:“楚相,你再回去一趟历村,朕还有别的事情要吩咐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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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稍稍的有些意外,也有些茫然,不知道皇上到底还有什么别的安排。
圣冥帝顾不得这些。
已经开口说道:“楚相,关于你已经抓到了这个为首的人,这件事情暂时你知我知,便不要再说出去了,你安排在历村的人,也吩咐好,把嘴巴都闭上,等这件事情彻底尘埃落定的时候,朕会给你们厚重的赏赐。”
“.......”
“另外,楚相你辛苦一些,今日再亲自回去历村。切记,你们俘虏的那些东西,不要全部明目张胆的运回来。留一半,你偷偷的运到宫里来,便和他一起,关押在天牢里。”
“.......”
“把东西送到了天牢里,楚相,你的差事便办完了。”
“........”
“这一回,你是立了大功的。朕必须要赏赐你,而今楚天你已然为相,却是没有再高的官职给你了。赏赐却是必不可少的,除了赏赐之外,你的儿女亲事,朕也必须要给楚相你安排最好的人,赐婚。”
“.......”
“这些事情,等你办好差事再商议也不迟。”
“.......”
“楚相,你先出宫把。”圣冥帝脸色认真的说道。
楚天点了点头。
脸色却是有些僵硬的,没有那么多的欣喜。
这件差事,他的确是有功的,但是现在皇上所说的话,他在官场那么多年,怎么会不明白呢?皇上这那里是赏赐,这是在防备他们楚家了呢。
眼下,还真不知道是喜事还是坏事。
出了天牢。
楚天重重的叹了口气。
一切也只能等到他从历村回来再行商议了。
眼下只能先把差事办好。
楚钰说的没有错,眼下不是前朝的时候,前朝的时候只要楚家忠心耿耿,便能安然的生存下去,眼下却是不行的。
楚天满怀心事的匆匆出宫了。
而天牢里。
圣冥帝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有些阴沉的年轻人,他的手上与脚上都是很粗的链拷。
他可能很厉害。
能造出那样厉害的东西。
可惜。
他再厉害,终究抵不过朝廷,抵不过皇权。
圣冥帝是有心要让他为自己所用的,但是为自己所用这件事情也是需要一些算计的,这一点,圣冥帝很清楚。
他看了看这个人,然后转身离开了。
先把一个人完完全全的打落谷底,让他明白在谷底是什么滋味,然后他再出现愿意打捞他一把,到时候他定然是要感恩戴德的。
在那样的情况下,圣冥帝相信,这个人会完完全全的为自己所用。
而他所制造出来的东西,也能完完全全的成为他的武器。
圣冥帝脸上是完完全全得意的笑容。
“德福,你吩咐下去,天牢里是怎样对待重犯的,便怎么对他。”圣冥帝笑着吩咐道,说完,他又有些担心,还是多嘱咐了一句:“另外,千万不要把人弄死了,稍稍的刑罚让他吃苦就可以了。”
德福明白的点点头。
便匆匆的下去吩咐去了。
-
圣冥二十三年,五月。
历村的事情算是彻底的尘埃落定,楚相与太子因为办这差事,大获民心。
同月。
大皇子由闵家人亲自接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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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常年待在番地,还没有封王,也没有赏赐过府邸。往年大皇子通常都是年关的时候会收到诏书回京城待完一个年关,通常那时候还是住在宫里的皇子所,也就是皇子们还小的时候会住的地方。
这些皇子里面,大概也只有大皇子还住皇子所。
这回闵家人接大皇子进京,与往年只是年关进京是不同的。
直接安排去皇子所,自然是不妥当的,但是大皇子也没有府邸。闵清只能带着大皇子先进宫,见过皇上之后,且看皇上到底是什么样的安排。
闵清的任务只是接人回来,人回来了,就算是完成任务。
乾清宫宫门外。
闵清对着大皇子恭敬的行了礼,然后说道:“大皇子,您在这里等一会儿,微臣进去请示皇上。”
大皇子点了点头,客气的笑了笑。
他虽然是大皇子,但是在这京城里面,可能连闵清这样的世家后代的地位都是不如的。一个连京城都不能久待的皇子,还能做什么。
大皇子很清楚这一点,这一路上对闵清都是客客气气的,连半点脾气都不敢有,何况闵清这个人还很守礼,规规矩矩的,他更是不能有脾气了。
虽然父皇这回特意让闵清亲自接他进宫,肯定是对他有什么安排,至少比以前常年在番地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纵然是这样,大皇子依然不敢得罪闵清。
谁让他,在京城里根本就是孤立无援的呢。
大皇子的心里有些悲凉。
但是这会儿看着闵清的身影往乾清宫里走去,双手又紧紧的握着了,目光里满满都是希望。
如今五月。
离年关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父皇传召他回宫,自然不会是因为宫宴。
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他很确定,这次就是一个机会,他必须要把握好这回的机会。纵使他没有太大的野心,不想夺嫡,但是他终究是不想再过番地那样的日子了,那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只要....
只要和其他兄弟们一样,父皇到底还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只要父皇和对待其他的兄弟们一样,给他一个封号,一个府邸,能过正常日子,他就心满意足了。
大皇子的手紧紧的握着,额头有些细小的汗珠。
那是紧张。
他很紧张。
闽清这会儿已经在乾清宫了。
恭敬的给圣冥帝行了礼。
圣冥帝看到他,还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闵清怎么进宫来了。”
闵清原本想要说事情的脸上先是有些僵硬,然后眼睛里全是诧异之色。
皇上亲口吩咐,让闵家的人去番地接大皇子。
这样重要的事情,皇上难道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这人已经接回来了。
闵清的表情严肃,轻声的提醒了一句:“皇上,闵清领命去接大皇子,这会儿大皇子已经回京了,正在乾清宫外。”
“......”
“皇上,您还没有安排大皇子住在那里,以及之后的安排。”
闵清这些日子看在心里,也有些看不下去,到底是为大皇子多言了几句。
“大皇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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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想起的确是有这么个事情。
这些日子因为历村的事情搞得他头都晕了,差点忘记的确是自己交代闵家人去接的大皇子。
当时,他因为对太子不满,才想着接大皇子回来。
但是眼下太子那里,因为在历村办差,差点受伤,受到了惊吓,他到底是于心不忍。太子一直以来,是他最喜欢的皇儿,只是最近太子的风头太盛他想要打压。眼下太子很低调,一直在自己的太子府。
他自己现在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所以也就忘记了大皇子,甚至连怎么安排大皇子都没有想过。
眼下封王是不能封的。
太子现在已经这样了,他若是给大皇子封了王,太子那里只怕是会不高兴。
但是不封王就没有府邸。
住在宫里的话,却是不行的,眼下不是年关,大皇子也那么大了,没有住在宫里的道理。
这倒是有些难办了。
圣冥帝看了看闵清。
想了想还是说道:“大皇子目前还没有府邸,这样吧,闵清你把大皇子带着回闵府住一些日子,等朕想好了怎么安排,再做打算。”
说道这里,圣冥帝也觉得这样实在有些麻烦闵府,闵府本来就是那种不愿意接触事情的府邸。
想了想。
圣冥帝补偿似的的说道:“闵清你办差辛苦了,朕会有赏赐的。今日你先回府安排一下大皇子把。”
闵清听完圣冥帝的安排,整个人都怔住了。
在回来的路上,闵清是明确的感受到大皇子是期待的。
这些年来,这一次,算是圣冥帝对大皇子最特殊的待遇了。
最起码闵清觉得这回要封王的。
谁知道竟然这样的荒唐,让大皇子住在闵府,这像是什么话啊。
闵清偏偏还不能顶嘴。
最后只能提醒了一句:“皇上,大皇子就在乾清宫外,您是不是要见一见?”
提到这个。
圣冥帝摆了摆手:“见就不必了,你先带着他去闵府把,日后有事,朕会传召他的。”
“皇上!”闵清想要争取一下。
“去吧。”圣冥帝直接不耐烦的说道。
闵清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往乾清宫外面走去。
不远处。
大皇子还站在那里。
有些紧张的样子,却是不敢探头看。
闵清的脚步有些慢。
但最终还是走到了大皇子的面前。
“闵清,父皇怎么说?”大皇子的声音里有些期待的问道。
“皇上的事情有些多,今日便先不见你了,大皇子随微臣去闵府吧,之后的事情,皇上自有安排。”闵清说道。
大皇子的脸色僵硬。
父皇不见他,安排他在闵府住着?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特意让闵家的人前来番地把他接回京城的吗?怎么会不见他呢。父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不想见他,何苦接他回来京城呢。
闵清无奈,却也只能这样。
“大皇子,咱们走吧。”闵清说道。
大皇子有些失魂落魄,和闵清一起走着出宫。
朱雀门前。
太子周怀凌迎面而来,目光落在了大皇子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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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家的人从城外接大皇子入京,刚刚进城门的时候,周怀凌这里便接到了自己的线人的消息,接到消息之后,他便收拾了一番,匆匆的入宫。
关于他现在养的线人这一点,周怀凌的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之前太子府并没有养自己的线人,一来是他觉得养自己的线人是要不少银两的,二来是因为他的身份,只要开口,不管是京城里的那个府,该把消息通报给他的,都是要通报的,这才直接忽视了这点。
谢燕背叛了他之后,君意成为太子府的长史,这件事情被君意提出来。
他原先依然是有些不认同的。
但是君意给他所规划的格局,让他觉得很满意。
如今,真正的使用起这些线人来,周怀凌的确是很满意。不管是什么消息,他几乎都能第一手便清楚,及时的做出决定来。
大皇子进京入宫。
少不得是要封王与赏赐府邸的。
他是真的着急和担心了,所以才会匆匆的进宫来,省的父皇没有多考虑便直接给了大皇子荣誉,这样的话,对于他倒真的是绊脚石了。
现在周怀凌看到大皇子由闵清带着出府,一时之间还有些小小的惊讶,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接到消息已经很早了,按理来说现在大皇子刚刚入宫不久的,怎么会那么快就要出宫了呢?
周怀凌眯了眯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大皇子的脸色。
大皇子脸上的表情他看的出来,是强装的镇定,那脸色煞白的,目光也暗淡,这些都是仔细看都能看的出来的。
大皇子的脸色不好看,周怀凌的心里倒是心情不错。
眼下看来,大皇子在父皇那里恐怕没有落到什么好。
周怀凌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大皇兄刚刚回京吧?父皇给你赏赐的府邸在那里?一会儿本太子若是有空,还是得去大皇兄那里坐坐,咱们兄弟也有些年份没有见过和好好在一起说话了。”
提到府邸。
大皇子脸上连勉强装出来的镇定都已经没有了,脸色僵硬,很是难看。
他在番地,身边并没有教导他的谋士,番地也不像是京城里这样的波涛汹涌,真要面对起来,大皇子虽然最为年长,却是没有周怀凌的老练。
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倒是旁边的闵清,有些看不下去,在旁边说了一声:“启禀太子爷,大皇子的封号还没有下来呢,自然还没有赏赐府邸。皇上今日有些忙,再者封王赐府不是小事,没有那么快决定好的。这会儿大皇子暂时住在我们闵府,太子爷若是想要找大皇子,来我们闵府便是了。”
闵清说道。
这些话虽然听起来的确如此,但是谁都知道这些话里的苍白无力。
周怀凌也是完全清楚了。
难怪大皇子出宫那么快,压根不是他来晚了,而是父皇压根没有见他啊。
“既然如此,本太子还有些事情要找父皇,有时间再找大皇兄。”周怀凌温和的说道。
大皇子双手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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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怀凌转身往宫里走去的时候,他又轻轻的松开了自己的拳头,脸上全是失魂落魄之意。
朱红色的朱雀门,里面是宏伟的圣冥国皇宫。
而朱雀门后,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世人都道皇家好。
但皇家真正如何,世人却是不清楚的。
大皇子跟随着闵清离开皇宫,往闵家而去。
而周怀凌,则是满脸笑意的进了乾清宫。
圣冥帝正在看奏折,听到进来的声音,便知道是太子,这乾清宫里,如今也只有太子与太后进来是不同通报的,太后这些日子,圣冥帝让她自己好好在慈宁宫待着,而今能来的,也就只有太子了。
他抬头一眼,倒还真的是太子。
“太子这些日子身体如何了?而今历村的事情已经过去良久,楚相那边也大获全胜,太子倒是不用再害怕什么。”圣冥帝见到太子,便开口说道。
他清楚这回在历村,太子的确是受了委屈。
但是如今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也该差不多能恢复了。
圣冥国那是马背上得来的天下,一个堂堂太子太胆小了到底是不行的。
周怀凌听了君意的奉劝,也不矫情,直接便说道:“父皇,儿臣已经好了,这不是听说大皇兄回来了,特意过来看看他嘛。”
提到老大。
圣冥帝想了想,看着周怀凌问了一句:“老大在番地已经足足待了十来年的时间,如今他再让待着到底是于情于理不合。这两日朕让闵家的人将大皇子接了回来,太子你如今也是储君了,你觉得,大皇子的事情该怎么处理?”
周怀凌阴狠的目光一闪而过。
立马换上了温和的样子。
来之前,君意提醒过他,皇上许是会那么问的。
如今倒是真的那么问了。
周怀凌依着君意给的答案说道:“大皇兄既然已经回京了,这按理说便与在番地的时候不同,该是要封王赐府的。”
“......”
“不过具体该如何,还得看父皇的意思才是。”
圣冥帝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一点上面,他对太子还是很满意的。
封王赐府的确是应该的。
但是具体该怎么封,却是个问题。
这个事情,还是需要和礼部那边商量之后再做决定,自然是不能随便的。那到底是大皇子,不同于别的皇子。
“依着太子的话,过两日让礼部的人过来看看再做定论,太子若是无事的话,便先回去把。”圣冥帝说道。
周怀凌的目光有些复杂。
他至少以为父皇应该还有别的事情要与他说的。
没想到,历村的事情,父皇压根不打算对他再提。
周怀凌勉强的笑了笑,应了一句是,便下去了。
圣冥帝这里,则是起身往天牢走去。
-
杏林府。
周怀瑾与顾朝颜正在商议大皇子的事情,修杰那边匆匆来报:“大小姐,那历村的村长带着人来了医馆,说是有重要的事情与大小姐您商量,您是不是去一趟医馆看看。”
历村的事情已经是尘埃落定了,历村的人还过来医馆。
顾朝颜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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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人来了,总归是要去见见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的,眼下她自己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
与周怀瑾在说的是大皇子的事情,皇上对大皇子的安排的确是有些不妥当,但是眼下对于大皇子的事情而言,他们也不能做什么,这件事情该怎么办,主要还是在圣冥帝。既然已经说过了,倒是没有必要再提大皇子的事情。
顾朝颜抿了口茶,便轻轻的点了点头,对着修杰说道:“那就过去一趟医馆吧。”
修杰点了点头,转身便去准备顾朝颜出门的马车。
修杰现在管着医馆的事情,但是府邸这边的事情他也依然是过问的,所以不管是医馆还是府邸的事情,修杰都可以直接的安排。
现在修杰去安排事情了,顾朝颜这里则是抬头看了看周怀瑾。
大大的眼睛,目光清澈,直接盯着周怀瑾看了看。这会儿顾朝颜没有说什么话,周怀瑾也知道她的目光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在问他的安排。
他若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碌,她便打算自己前去医馆了。
顾朝颜虽然总是清清冷冷的样子,但是周怀瑾经常看到她的一些小动作,心里都怜爱的很,就像是现在,周怀瑾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就觉得可爱的紧,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声音虽然有磁性,但是却几近温柔的说道:“我这会儿无事,陪着你一起去一趟医馆吧。晚膳让厨房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盐酥鸡,从医馆回来,咱们一起吃盐酥鸡。”
说完还不由自主的捏了捏顾朝颜的脸。
顾朝颜的耳根有些红润,往后面退了一步,瞪了他一眼,倒是没有伸出手来抗拒了,只是有些小脾气的说道:“大白天的呢,你这是做什么,身为王爷的礼仪之道都忘记了吗?”
哈哈哈。
周怀瑾听到她的话,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心情很是开心。
俯下身,小声的在顾朝颜耳边说道:“大白天的不可以,晚上就可以了吗?”
顾朝颜大大的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便要走。
周怀瑾连忙的跟上去。
脸上全是讨饶之意,他并非是真的轻浮,只是方才瞧着朝颜那样实在是可爱的很,所以便忍不住的调笑了一句。
那里知道朝颜会那么生气。
周怀瑾连忙的跟了上去:“颜儿,这事情是我的不对。”
顾朝颜不听他说的,直接上去了马车,让剑一也上来了,倒是没有要周怀瑾进去的意思,便让修杰准备去医馆了。
周怀瑾一脸委屈,却是无法,只能让修杰又准备了一匹马,自己骑着马在外面跟着。
周怀瑾自己以前是素来不喜欢坐马车的。
但是有了朝颜之后,她坐着马车,他为了能与朝颜在一起,便也跟着坐马车,倒是习惯了坐马车了。
眼下....
到了杏林医馆。
顾朝颜便大步流星的直接往杏林医馆里面走去。
匆匆的走进去之后。
顾朝颜在医馆的大堂里看到好几个熟悉的面孔,比如山虎的奶奶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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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山虎的奶奶之外,还有历村的村长,再者便是之前在山虎家见过的婶子。
顾朝颜稍稍的诧异了一下,便直接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坐了下来。
村长也有些不是很好意思,按理来说,历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出来办的话,一般身边带着的都是村里比较有威望一些的男人的。但是历村在前段时间经历了浩劫之后,村里的男人大部分都或多或少的受伤了,能出来的实在是没有,无奈之下,便只能带着村里几个年长的婶子出来,也算是见证了这个事情,将来是好交代的。
虽然安排现在是这样安排的,但是村长的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不舒服,总觉得这样有些不够庄重和重视一样。
当然,村长此刻忽略了顾朝颜就是一个姑娘家而已。
顾朝颜坐下来之后,沈泰立马便上了一杯茶,他清楚大小姐是喜欢喝茶的。
顾朝颜抿了口茶,看了看山虎的奶奶和这些婶子,之后便将目光落在村长的身上,开口问道:“来医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村长连忙的点了点头。
的确是有事情的。
虽然医馆的人一直没有和他们来算这个事情,但是他们历村是不能赖账的。
村长说道:“是这样的,之前因为清楚这个杏林医馆是能医治将死之人的,所以我们历村那几个尚且有一口气的年轻人,便直接的送来了杏林医馆。方才我们都去瞧过了,大家都恢复的很好,还有一些外伤罢了,休养休养就能好了。”
“......”
“诊金的事情,我们也该与朝颜小姐好好说说了。其他的医馆都是先见诊金再医治的,朝颜小姐的杏林医馆已经很照顾我们了,所以现在必须要说说诊金的事情。”
“.......”
“只是足足七万两的银子,我们一下子实在是拿不出来。这两日东拼西凑的,凑了三千两的样子,但是距离七万两还差的很远。”
“........”
“我想与朝颜小姐商量商量,就是这个剩下的银两能不能按月或者按年,我们一点一点的来还。”
“........”
“我们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还清楚的。”村长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全是愧疚的表情说道。
当时情况紧急,他一心想的是,这些人都是拼命保护他们的,按理来说不管怎么样,都是要把人命给救回来的,当时还没有考虑到七万两银子的事情。
后来。
再怎么凑,发现也有些难度,但是这事情却是不能赖掉和拖着的,他必须要尽快的想好这个办法解决好这个事情。
今日过来呢,与其说是还这个诊金,倒是不如说是商量。
如果杏林医馆这里不愿意按月来还的话。
他们只能走最后的那条路了。
把田地兑换成银两给杏林医馆。
整个历村的田地,也差不多值七万两了。
只是村里的这些人,将来该去那里居住,该怎么生存,是个头疼的问题。
不管怎么说,这也算是好了,最起码他们这些人还是保住了命的。
顾朝颜看着历村的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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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倒是忘记那么回事了。
当初杏林医馆开出那么高的诊金,倒是也没有别的原因,并非她是要借着这个机会赚银两。
当初会那么做呢,一来是希望用高价的诊金让杏林医馆在京城乃至别的地方渐渐的有人知道,而且是知道杏林医馆是能医治将死之人的。二来呢,她也是希望医治到真正该医治的人。
京城的医馆很多,有名的更是不少。
一个小小的新开的医馆想要再短时间内获得信任并且让人知道这杏林医馆的厉害,是很难得,并且需要时间的累积。
顾朝颜是用最简单的办法把这个事情办成。
他自己没有把这高价的诊金放在心里,但是来这里诊治的人却是放在了心里。
就像是历村的村长这样的。
历村经历了那么大的事情,原就很困难,眼下来看,朝廷好像就没有打算继续管的意思。这样的情况下,诊金是不可能收的。
但是也不能不收,规矩既然出来了,就应该要遵守的。
那么,应该怎么做才能两全呢。
顾朝颜的眼珠转动,在想这件事情该怎么做。
她沉默的同时,历村的这些人也在看着她,大家的心里都很忐忑,毕竟那可是七万两的银子啊,顾朝颜的任何一个决定,决定的都是他们一个村子人将来的命运,她们那里能不紧张。
顾朝颜想了会儿,很快便想好了,脸上的表情也有几分的轻松。
拿起茶杯抿了口茶,脸上有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历村的这些人,不紧不慢的问道:“你们历村,是以种植和打渔为生的吧?”
这些是顾朝颜在历村的时候发现的。
历村除了田地之外,还有便是靠着河,河很宽很大的,捕鱼是很正常的。
历村的人点了点头。
村长也跟着点头,同时他心里还正奇怪呢,眼下谈的是诊金的事情,朝颜小姐怎么突然提到他们是以什么为生的。
顾朝颜听到确定的声音。
便点了点头:“诊金的话,你们就不用直接给我银两了。这样吧,我这杏林医馆和杏林府邸的菜和鱼,便由你们村里负责了。送五年的时间,五年之后,这笔账就算是清了。你们觉得如何?”
顾朝颜说完静静的看着历村的这些人。
这些人包括村长的脸上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无他。
不是觉得这个事情很难,而是觉得这样是不是太容易了些。
七万两的银子,别说送五年了,就是送上一百年,怕是都不够还的。
朝颜小姐这样,是明显的在照顾他们。
村长一时之间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目光有些泛着泪光,激动的看着顾朝颜,这会儿连感谢的话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村长起来,往前面走了两步,便直接跪了下来。
顾朝颜吓了一跳。
侧开身。
修杰便去扶人。
顾朝颜的耳根有些红,清冷的说道:“这事情,就这么办吧,具体的修杰与你谈。”
说完,便打算走了。
山虎奶奶见状,连忙喊道:“朝颜小姐!我还有件事情要找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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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山虎的奶奶到底找她还有什么事情要说,不过脚步倒是停了下来,看着山虎的奶奶,并买有开口说话,但是在等着山虎奶奶的事情。
村长刚刚被修杰扶起来,整个人的情绪还有些混乱呢,心里是又感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突然山虎的奶奶说有事情。
村长一时之间整个人也有些茫然,今日从村里出来的时候,他的意思只是过来说诊金的事情,叫了几个村里的婶子。山虎的奶奶,不是他叫的,是她自己要来的。原本村长考虑的事情是山虎的奶奶身子不好,跟着过来说这样的事情并不妥当,但是她自己觉得可以,村长想着山虎奶奶的年纪摆着在这里,加上山虎之前立功了,跟着过来倒也算是主心骨了,便让她跟着了。
那里知道山虎的奶奶是有自己的事情要找朝颜小姐,而不是单纯的因为村里诊金事情要过来的。
他也不清楚什么事情,这会儿干脆的安静没有说话。
山虎奶奶见朝颜小姐在听她说,连忙笑着说道:“朝颜小姐,事情是这样的。山虎昨儿帮家里干活,不小心给摔着了,原本他的伤就没有好全,现在那么一摔,就更是严重了,今儿个都有些起不来床。”
“......”
“村长说要过来这医馆里,我这老婆子担心山虎的身体,便也跟着过来了,想要请你去给山虎看看。”山虎奶奶一脸和蔼的笑着说道。
山虎的伤呢,她自己昨儿也是看了的。
的确是摔了,但是说严重呢,也不伤及性命,就是原来的伤口给扯开了。杏林医馆送过来的药膏是很好用的,用这样的药膏不出几天的时间便能恢复过来。
但是山虎奶奶听说今儿村长要来京城里,来这个医馆。
山虎奶奶想了想,她还是要跟着过来的。
把山虎的事情说的严重一些。
最好呢,朝颜小姐能亲自再去给山虎诊治一下。
这一来呢,能让朝颜小姐对山虎的印象更深一些,二来呢看看山虎能不能趁着这个机会亲自再跟着朝颜小姐来这个医馆里面养伤。
到时候呢,如果把伤养好了,最好是能留着在朝颜小姐身边或者是那位王爷身边当差事最好的。
之前杏林医馆的这个小伙计过来送药这些,她已经仔细的打听过了。朝颜小姐人很好,而且很喜欢收纳一些有才之人。就单单是哪个医馆的伙计,就给了不少的银两,还让跟着办事。她们山虎呢,比那个伙计定然是厉害的,如果山虎能留着,那肯定不是在什么医馆里面办事,最好是能安排在王爷的身边。
她觉得,能跟着在皇室的人身边,是最好最风光的了。
村长到底眼界浅,和山虎到底不是他村长的儿子,所以村长才会总念着让山虎有机会能去朝廷办事情。
去朝廷办事情能有在王爷身边当差风光?
去朝廷办事情,那还不是从小吏开始做起?那得要熬多少年?
山虎的奶奶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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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自己的安排一定是最好的,山虎的将来呢,也会是前途无量的,再也不会单单的做一个猎户了,猎户可不是什么好的。
山虎奶奶在说话间,脑子里已经想了很多的事情。
顾朝颜淡淡的看了一眼山虎奶奶。
看到她的表情,便没有一丁点的紧张和担忧,甚至脸上还有一丝的笑意,而且昨儿受伤的,今儿才顺着村长要来才过来的。稍稍想想,顾朝颜便清楚的知道,山虎应该是受伤了,但是并不严重。
她虽然对于诊金不是一定就必须是银两的。
但是杏林医馆依然还是有杏林医馆的规矩。
她出诊,那么只诊治将死之人,轻伤她是并不诊治的。
顾朝颜看着山虎的奶奶,脸上全是清冷之意:“一会儿我让沈泰跟着你们过去一趟便是,杏林医馆有杏林医馆的规矩,非将死之人,我不亲自出诊。”
说完,便打算走了。
山虎奶奶听到这话,正激动呢。
那里会让她走。
直接就上前想要拦住人,不过剑一的动作比她的快,直接挡住在前面了,山虎的奶奶连人都碰不到。
她脸上全是抱怨之意:“怎么就不能出诊了?你既然连山虎之前伤成那样了都能医治,现在山虎的伤更轻了,你怎么还不能医治了,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山虎奶奶不悦的说着这些话。
村长吓了一跳。
连忙的上前拦着。
他哪里知道山虎的奶奶竟然会说出这样的忘恩负义的话来。
朝颜小姐这个人,的确是个很善良的好人,但是朝颜小姐的好是有她的道理的。并且朝颜小姐这个人是讲究规矩的一个人,杏林医馆有杏林医馆的规矩,否则刚刚朝颜小姐也不会想了那么久,让他们拿一些菜抵了七万两的诊金了。
那些菜和鱼算得了什么?
她不收诊金,那也是贤名。
但是她压根不要这些贤名,只是要守着规矩,这一点村长便能看出朝颜小姐的性子来。
现在山虎的奶奶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这样没有道理的话。
村长很生气,但是这会儿却不是该说她的时候。
村长一脸歉意的对着顾朝颜说道:“朝颜小姐,这事情是她的错,我在这里给您道歉了,您为我们历村做的事情,我全都记在心里,她不该给您说这些的,是她的错。”
虽然是道歉,但是村长千言万语的,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表达,只能这样重复着。
顾朝颜点了点头:“无妨。”
然后不介意的走了。
修杰在后面,仔细的说道:“没事的,我们大小姐不会在意这些的,您不必自责。”
“......”
“您和大小姐商量的事情,就从明日开始吧,我会写一个清单,您依着清单安排人送过来便可以,直接送到这医馆里,其他的事情我会办好。”
“......”
“今日回去的话,就让沈泰跟着你们去一趟。”
修杰安排好。
村长又道了谢。
这事情算是过去。
出了医馆。
村长沉着脸站在山虎奶奶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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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虎的奶奶比他年长。
按理来说,有些事情,他不该再说的。
但是今日的事情实在太恶劣,村长不得不说这个事情。朝颜小姐于他们历村而言,那算是恩人,救了七个人,并没有为难他们要他们的诊金。甚至来说,不止七个人,历村受伤的人不少,没有全部送来杏林医馆,但是朝颜小姐到历村的时候,带了不少的药膏给大家。
朝颜小姐对他们历村的恩情不是一星半点。
山虎的奶奶竟然刚刚在朝颜小姐的面前对她说一些以德报怨的话,朝颜小姐可不欠他们什么。
“山虎的奶奶,我敬你年长,今日带着你过来,你却这样侮辱朝颜小姐,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事情了。”村长严肃的说道。
山虎的奶奶却是不服的。
左不过就是一个看诊的事情,何必搞成这样。
山虎的奶奶心里这么想,却是没有说出来。到底日后山虎与他都是还要在历村的,除非有机会走出来,她才能顶这个嘴。
现在只能讪讪的点点头。
其他几个婶子不想那么多事情,反正她们是松了口气,也觉得这个朝颜小姐是个好人。
她们的那些菜能值多少钱啊,就这样抵了七万两的银子,不是好人是什么。所以她们也就不帮着山虎的奶奶说话了。
说完这些。
这件事情算是过去了。
他们也要赶回历村去。
回到历村。
村长要把具体的事情给通知下去。
山虎的奶奶则是回去自己家,带着沈泰一起。
不管怎么说,有沈泰看看总比没有好,山虎奶奶是这样想的。
山虎在屋子里,听到有几个脚步声,心里一喜。
正抬头望外面看去。
山虎的奶奶便带着沈泰进来了。
山虎往后面看了看,确定没有看到朝颜小姐的影子,有些失望的表情。
山虎的奶奶说道:“朝颜小姐安排了沈泰过来看看你的伤,你让沈泰看看吧。”
她想着,虽然这回没有办法直接让山虎再跟着回去,但是等山虎的伤好了,再亲自去朝颜小姐那里投靠也是不错的。
总之,还是有机会的,所以她也不算是很难过。
山虎的表情却是难看的很,连招呼沈泰都没有心思。
沈泰给他瞧了瞧,就是没有注意让以前的伤口裂开了,不算是大事,他帮着上药就好了。说起来,他觉得大小姐不但会看病,还会算命,连山虎的伤口什么样大小姐都大概的清楚了。
一脸崇拜的笑意,给山虎上药。
上好药,沈泰便走了。
沈泰走的时候,村长正好通知好事情经过山虎家。
没有进去。
而是看着山虎家愣神。
当初他是想着,山虎是个有能力的孩子,也许能被朝廷看中,帮着朝廷办差,可惜山虎的奶奶拒绝了楚相的提议。
实在是可惜。
村长叹了口气。
往自己家里走去。
-
杏林府。
周怀瑾跟着顾朝颜去了杏林医馆又回来了,顾朝颜还是不愿意理他。
不过。
就算是这样,周怀瑾依然厚脸皮的跟着顾朝颜,她走到那里,他就跟着到那里。
一直跟到了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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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依然忙自己的事情并不理他,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都晾着周怀瑾。
周怀瑾倒是也没有脾气,脸上依然是盈盈的笑意,反而觉得这样有些小脾气的朝颜是很可爱的。
走到顾朝颜的面前,长臂一伸,轻轻的将顾朝颜搂在怀里,低着头看着她:“还在生气?好啦,这件事情是我的错,可不要再生气了,再生气可是容易老的。”
说着还捏了捏顾朝颜的鼻子。
顾朝颜瞪了他一眼,倒是也没有拦着他的动作。
她其实没有生气,与其说是生气,倒是不如说她是害羞的。前世她是一个杀手,杀手从来是不动感情的,她也并没有什么感情,一直到现在,有了周怀瑾。她很确定自己的心意,她是喜欢这个人的,但是在两人亲昵的时候,她总是会特别的害羞,一害羞就开始别扭,就渐渐的有了现在的样子。
好在怀瑾依然愿意这样的包容她。
顾朝颜的心里是有几分的感动的。
大大的眼睛抬头看着周怀瑾,眨了眨,然后说道:“我们还没有成亲呢,你日后可不许这样的轻浮了。”
周怀瑾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脸上全是沉思的表情。
问了一句:“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成亲呢?”
顾朝颜瞪了他一眼,心里全是无奈的表情。
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事情啊。
她想要说的明明就不是成亲的事情,他怎么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呢。
顾朝颜很是无奈。
从周怀瑾的怀里挣脱开了,然后坐在屋子里的凳子上面,一本正经的说道:“依着圣冥国的婚嫁规矩,原是定亲之后两家挑选一个黄道吉日成亲便可。但是而今我们得情况有些特殊,母后虽然不是真正的薨了,但是不管是在朝廷的眼里还是在百姓们的眼里,母后是真正薨了的。”
“.......”
“依着规矩,你是要守孝两年的,两年之后才能再成亲。”
“.......”
“当然,依着规矩是两年。但是通常人是会守孝三年的,以示自己的决心和真正的孝顺。”顾朝颜脸上是认真的表情说完,随后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周怀瑾。
周怀瑾听着的确是如此,圣冥国的确是有这样的规矩,他也是完全清楚的事情。
但是。
但是他现在看着朝颜眼睛里狡黠的目光,总觉得朝颜说这些话的时候怎么就那么的腹黑呢。
真是淘气啊!
他未过门的王妃,瞧着清冷的样子,实则腹黑的很呢,比他还有余,这该如何是好呢,周怀瑾是又头疼又觉得甜蜜的。
在顾朝颜的身边坐了下来,可怜巴巴的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不为所动的看着他,顺便喝了口茶,望了望外面:“天色不早了,我要沐浴更衣了,你回去休息吧。”
“喔~”周怀瑾脸上的表情更是委屈。
灰溜溜的走了。
顾朝颜瞧着他的背影,笑了笑,继续喝茶。
-
乾清宫。
圣冥帝坐在龙椅上。
下面坐着的人分别是礼部尚书以及工部侍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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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看着这些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还有一些稍稍的不耐。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忙着天牢那边的事情,天牢里的那位,实在不是个好谈的,他身为帝王,已经给出了那么多的条件,他竟然还不愿意答应他。对此,圣冥帝苦恼的很。毕竟,他做出来的那些东西,实在是利器,他不愿意放弃,只能继续孜孜不倦的攻克他。
礼部和工部这边过来,主要为的是大皇子的事情。
他眼下那里有心思在大皇子那里。
但是这事情又拖不得,所以只能眼下把事情商量好。
圣冥帝面无表情的说道:“大皇子如今由闵家的人接回京城也有几日的时间了,按理来说,封王赐府的事情应该是要尽快的办好的。”
“......”
“但是眼下该怎么封,怎么赏赐,还需要两位爱卿参考。”
“.......”
“大皇子这些年都在番地,你们也是清楚的事情,眼下回来京城,封王的事情是不容小觑的,但是...”
“.......”
“但是大皇子的出身你们也清楚的,这个王却是不好封的。”
“.......”
“依着两位爱卿来看,这事情该怎么处置才妥当?”
圣冥帝看着这两位问道。
礼部尚书与工部侍郎互相看了看,心里也算是差不多的有底了。
一来皇上这边的态度,他们现在接触了,也差不多清楚了,皇上这里对大皇子并不是太上心,但凡是上心,也不会这样不耐烦的问他们的意思。一个皇子的事情,需要大臣来做主的时候,这个皇子基本上已经没有太大的用处了。
二来他们还要照顾太子爷那边的情绪,这位倘若只是后面的皇子,怎么封都好说,偏偏这位占着长字,该怎么封,就得要弄清楚了。否则太子爷那边不好做,指不定还迁怒于他们。
礼部尚书官职大一些。
他先开口说道:“依着微臣的意思呢,这眼下太子爷已经册封了,大皇子这边呢,先封侧二品的言王便是。这日后倘若差事办的好,再做定夺也是不迟的。”
礼部尚书说完。
工部侍郎这边说道:“至于王爷的府邸,眼下京城里还有一处空着的府邸,虽然小了些。但是做王府倒是也够了。眼下工部这里修建太子府邸,避暑山庄,实在没有余力再修建新府了。”
圣冥帝听完点点头。
“工部今年需要忙的事情的确是多,再修建府邸是不行的,既然只有一个还可以的府邸,配侧二品的王爷也够了,那就这么办吧。”圣冥帝说道。“嗯,一切从简就行,不必再办宴会了。”
礼部尚书与工部侍郎互相看了看,这会儿算是彻底知道了皇上的态度。
应了一声是。
圣冥帝这边说是从简。
下面的人办事就更简单了。
宫里出了圣旨,礼部那边送了一些礼,工部的人直接接着大皇子从闵家搬去了府邸。
这事情基本就办妥了。
大皇子看着空空的王府,心里百感交集。
周怀瑾与顾朝颜过来的时候,大皇子正站在王府的门口发呆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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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王府三个字龙飞凤舞的写在门口的牌匾上,这三个字,并非是圣冥帝的字迹,而是礼部尚书写上去的。
原本按理来说,王府的题字,一般是由皇上亲笔所提,纵然不是皇上,也该是像太后或者是世家家族里受人敬仰的人来题字,里面总要有个很说出来的意义,这才该是王府的题字。
就比如说,怀王府。
怀王府门口的那个牌匾上的题字,那是姜老将军所题,姜老将军乃是皇后娘娘的亲父,又是在战场上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将军,由他来写题,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
再说以前的凌王府,凌王府乃是皇上亲笔所写,不管如何,皇上题字就已经是荣幸了。
就连羽王府,当初皇上没有题字的意思,太后也不大愿意管,但是当时有皇后娘娘啊,羽王府门口牌匾上的字,那是皇后娘娘亲笔所添。
言王府。
恐怕也就只有这言王府是这样的拿不出手,仅仅只是要做牌匾的时候,让礼部尚书所写的。
周怀言想着,若是当时礼部尚书并不在场,是不是他的王府牌匾连尚书题字的资格都没有,左不过让礼部随意的人给写上,这事情就算是结束了。
周怀言不甘心,心里全都是不甘心。
父皇为何要这样让他回来京城羞辱于他呢。
叹了口气。
不过幸好,幸好就算是被这样羞辱,到底也是回来了京城的,回来了京城怎么都比在番地的时候好,在番地的时候,那里是人过的日子,他堂堂一个皇子,连番地的县官都不如,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一切也总算是熬出来了。
至少有了封号,在京城有了自己的府邸。
他的王妃和孩子也算是有了居住的地方。
也好也好。
他应该要满足的。
周怀言的心里这样劝说着自己。
目光有些闪烁。
周怀瑾带着顾朝颜下了马车,看到周怀言依然是看着自己的王府在出神发呆,脸上的表情不停的变换。
“大皇兄?”周怀瑾喊了一声。
周怀言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听到一个声音,立马转头一看,便看到了周怀瑾与顾朝颜。
开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
“是老八啊。”周怀言不冷不热的喊了一句。
他与周怀瑾算不得是多好的关系,只是也没有黑脸过。
他常年在番地,对京城的一切都算不得熟悉,就算是兄弟,也是如此。
不过老八既然来了。
周怀言还是客气的问了一声:“老八进去坐吧。”
周怀瑾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的人将东西给搬过来。
周怀瑾边走边说道:“眼下皇嫂还没有回京,大皇兄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便带着朝颜来了,新的府邸要镇宅,热闹一些是好的。”
周怀言点了点头。
像是明白又像是不懂,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进去了府邸里,等了很久才有丫鬟来沏茶。
原因无他,这言王府算是真正的按照规章制度来给人的,下人自然是不够的。
而其他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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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是皇上那边会多赏赐人,要么是礼部这里担心自己的差事没有办好而自己多给下人过来,从来都是只多不少。
大抵只有这言王府,礼部那边是不敢多加人的。
皇上那边显然是不待见的,再者上面还有太子爷的压力,所以礼部直接选择得罪大皇子,毕竟大皇子无权无势的,也不能拿礼部怎样,甚至大皇子还不如礼部呢。就算是大皇子闹了起来,那礼部依着规章制度办事,明面上是没有错处的。
周怀瑾看着这不成体统王府,心里都满是气。
说到底,大皇兄又没有做错过什么,何必这样待他呢。
“大皇兄,这言王府,你是当真满意吗?”周怀瑾皱着眉头喝了口茶问道。
茶的味道实在是不好。
言王的眼神有些黯淡。
但这黯淡也就是转瞬即逝的事情,言王脸上是那种没有感情的笑意,笑着说道:“满意。”
“......”
“我哪里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呢,这里到底是比番地的条件要好的。”
“.......”
“眼下到底是封了王,有了自己的府邸,将来呢,日子也就会好过一些了。”
“.......”
“今日已经安排人去番地那里接你大皇嫂了,如今倒是也刚刚好,你大皇嫂呢,有喜了,番地那里到底是不方便,现在好了,有了自己的府邸,一切都好了。不管怎么样,也算是能安安心心的过日子了。”
周怀言想着之后的生活。
脸上到底还是有一丝笑意的。
他这一生也没有别的所求了,就希望能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
有喜了?
周怀瑾与顾朝颜互相看了看。
这在大皇子的眼里是好消息,但是这个孩子现在到来,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
众所周知的事情,太子爷那里,还没有动静呢。
这大皇子就有子了。
这个孩子,恐怕有不少人是容不下的。
周怀瑾原本不想要多插手这里面的事情,但是眼下到底是涉及到孩子了,周怀瑾忍不住的提醒了一句:“大皇兄,你若是愿意听我一言,就暂时先不要接大皇嫂回来了,这个孩子能留在番地,可能还能健康的长大,这里到底是京城啊。”
周怀言先是怔住,随后笑了笑。
老八这个人呢,是从小在京城长大的,在皇子所的时候有皇后娘娘找佛着,从皇子所出来,便有最好的王府,王府的管家是姜家的人。虽然自己出来开府,但是父皇照应着,皇后娘娘照应着,姜家照应着。他过的日子,怎么说都是锦衣玉食的。
他不明白在番地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番地那里的生活,不是人待的。
他自己只身一人倒是无所谓,但是珍儿是个姑娘家,在京城呢,也是家族里的小姐,眼下又有了身孕,他怎么可能让珍儿在番地吃苦呢?
老八不清楚情况的。
这个事情,不能听老八的。
周怀言很清楚。
但是老八到底是关心,他也不好说那些打击人的话。
周怀言只开口说道:“老八,你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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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珍儿有喜了罢了,我本就是长子,先有孩子也是正常的。再者,你也看到了,我这王府是什么样子的,父皇压根就不重视我,就算是我有了孩子,将来也没有什么前途,不过是要仰仗太子鼻息活着的。”
“.......”
“谁又看不清楚这样的局势呢?所以他在与不在,都是一样的。”
“........”
“让珍儿来京城呢,也能让珍儿过的好一点。”周怀言说道,完全没有想要听周怀瑾的意见的意思。
周怀瑾一脸的无奈。
大皇兄一直在番地,只怕是不明白京城里面的波涛汹涌。他说的没有错,的确是这样的处境。但是大皇兄怎么就不明白,正是他现在这样一无所有的处境,才完全的保不住自己的孩子。
眼下看着大皇兄的样子,倘若是多言,只怕大皇兄的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也罢。
这件事情就当这样过去了,让影门的暗卫在这里守着便是,左右保个孩子还是可以的。
几年的时间没有好好的坐在一起说话过,周怀瑾原本还打算今日在这里能好好的说说呢,眼下来看,是完全的不行了。大皇兄这些年在番地,已经被磨的没有了脾气,甚至说已经有一种自怜自艾的样子,他实在没有办法苟同。
随意的说了几句。
周怀瑾边带着顾朝颜出来了。
一直坐在马车里,周怀瑾还是面无表情,脸上是生气的样子。
他不是单单生气大皇兄,他生气的是整个大环境,他生气他的父皇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没有一丝的感情,也生气大皇兄竟然就这样自暴自弃了。
顾朝颜看了他一眼。
见他实在不开心的样子,便劝了一句:“你也不必放在心里,大皇子与你的性格和成长环境不同,他的考虑,是他自己认为最稳妥的考虑方式。”
“........”
“一个从小便不受宠丢在番地的皇子,大皇子能保持现在的样子,已经很是不易了。”
周怀瑾叹了口气。
他的心里很清楚,朝颜说的没有错。
点了点头,也不说什么了。
马车直接往杏林府走回去。
刚刚到杏林府的门口,周怀瑾打算回去,便有暗卫匆匆的走到周怀瑾的面前,脸上的表情有些着急,像是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
周怀瑾看到暗卫的样子,也心下一惊。
影门的暗卫是通过精心的培养出来的,很有职业素养,不管是什么事情,都会在合适的时间和地方和他说事情。
今日暗卫这样的着急,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脸上的表情严肃:“怎么回事?”
暗卫下意识的看了看顾朝颜,有些忌惮的样子。
周怀瑾便皱起了眉头,当初封月与墨冰便是如此,有什么事情总是要避讳着朝颜来说,他已经让他们两个人受到该有的惩罚,并且之后在影门吩咐过了,不管是什么事情,看到朝颜如同看到他。
眼下,这些他们是全部都忘记了。
冷眼抬头看了这人一眼:“说完这件事情,自己去影门领罚,若是再犯,影门便留不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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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暗卫一惊。
整张脸上都是惊吓的表情,心里也满是忐忑的样子,毕竟影门的规矩是极其严苛的。
影门的门主是王爷,所以不管什么事情都是说给王爷的,这些年来影门的这些人已经习惯了王爷是主子,也就会下意识的这么做。
他没想到门主会这样的严格。
立马清楚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连忙朝着顾朝颜跪了下来:“朝颜小姐赎罪,是属下的错。”
顾朝颜点了点头。
“起来吧,先说事情。”顾朝颜清冷的说道。
没有因为暗卫直接下跪了脸上便有多余的其他的情绪,依然是清清冷冷的样子,也没有去扶这个暗卫,更没有求情的话。
既然是做错了事情,他该受到什么惩罚便是什么惩罚,影门有影门的规矩,她自然是不干涉的。
这暗卫这会儿也回到正事的表情,开口说道:“启禀门主,朝颜小姐,是这样的,知天命法师找到了。”
知天命法师?
周怀瑾与顾朝颜两个人看了看。
心里也是完完全全的惊讶。
知天命法师是圣冥帝,周怀凌和他们一直都在找的人,已经足足找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别说圣冥帝安排的人,就连影门的暗卫也轻易的找不到知天命法师的踪迹,除非他自己想要出现,才会有一点点的消息。
没想到,那么快就找到了。
周怀瑾看着暗卫,问道:“是圣冥帝的人找到的?”
“不是,是知天命法师自己回到了普陀寺里。”暗卫答到。
周怀瑾点了点头。
倘若是这样的话,倒是也在情理之中的。
知天命法师这样的人,除非是他自己想要出现,否则其他人想要随便找,可是不容易找到的。
就是知天命法师回来之后。
只怕京城不会那么的平静了。
之前周怀瑾也大概的观察过,知天命法师在那里出现,那里总是要出点事情的。
眼下。
他回到了京城。
难道说,京城是要有什么事情了?
知天命法师回来的消息,是好事情,也是坏事情。
一切,还要看后续会发生什么了。
周怀瑾让暗卫先走了。
他依然是带着顾朝颜回去杏林府。
“这两日,皇上和太子那里只怕是要不安稳了。”顾朝颜便往府邸里走边说道。
“他们不安稳,到底也没有什么用处,主要还是得看知天命法师到底是什么意思。”周怀瑾一脸镇定的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不过。
皇上和太子不安稳,这京城里,恐怕也没有什么安稳日子了。
此时。
乾清宫。
圣冥帝也刚刚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的脸上是狂喜的表情:“果真?”
“皇上,是真的,知天命法师回去了普陀寺,这不少百姓们都是见到了的。”
“你速速去请知天命法师进宫来,朕有事情要问他。”圣冥帝开口说道。
“是。”
下人便走了。
圣冥帝脸上依然是狂喜的表情。
知天命法师回来了代表什么。
代表他所谋划的一切,都已经开始有了希望。
特别是凤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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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女的存在,是先皇还在世的时候,仅仅剩下一口气时,亲口与他说的。而这些事情,也一直都是皇室的秘密,是只有皇室才知道的事情。
甚至来说,这件事情只有历代的帝王才是清楚的。
纵然他们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有些事情时间太久,加上曾经的先帝所知道的事情也有限,所以到了他这里,所清楚的也不过只是知道有凤女的存在,知道这大陆上,还有其他更厉害和神秘的存在。
而至于凤女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却是不得而知的。
历代的帝王里面,圣冥帝觉得自己是属于比较幸运的,至少他在帝位的时候,凤女已经出现了,并且还已经找到了是谁。
按理来说。
不管凤女是谁,他身为帝王都应该娶入后宫的。
但是偏偏凤女出现的时候,他便已经是凌儿的王妃了。
让凤女入宫的事情便只能作罢。
好在。
好在凌儿是他最喜欢和最中意的一个皇子,倒是也没有什么要紧的。
不过,纵然是如此,他依然是要能操纵整个局面的。
所以在刚刚得知知天命法师已经回到普陀寺的时候,他便已经让德福安排人去普陀寺里将知天命法师给请回来。
眼下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他在等待知天命法师进宫的时间里,心里也是有几分的紧张。
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会知道什么样的事情,将来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圣冥帝微微皱着眉头,食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动。
而今的天下四分。
北齐国,羽桑国,霁云国,圣冥国。其中他们圣冥国是最强国,所拥有的城池是最多的,军队也是最厉害的。
但是北齐国有灵兽的存在。
霁云国与羽桑国虽然弱,但是两国若是合作,也是极其难对付的存在。
好在眼下他这里呢,是已经征服了在天牢里的慕亦寒,慕亦寒所作的那些金属一样刀枪不入的人,是非常厉害的存在。这段时间呢,他已经安排好了,把天牢改成了慕亦寒研制东西的地方,他要让他造出更多那样刀枪不入的金属人出来,将来那可是比军队还要厉害的存在。
想到这些,圣冥帝的心里也算是有了几分的底。
如今算是好事成双,慕亦寒那里他刚刚征服,知天命法师又回来了。
若是从知天命法师那里得到了凤女的作用。
他相信用不了多长的时间,他就可以将那些传说中的神秘力量据为己有,然后慢慢的侵吞了其他的三国,成为这天下的帝王,而不仅仅是圣冥国的帝王。
想到这些,圣冥帝整个人都是异常的激动,双手紧紧的握住,好似已经看到了将来的波浪壮阔。
不过。
这些都是他应该的,他应当的。
圣冥帝的心里这样想到,双手轻轻的松开,舒了几口气,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是非常镇定和平静的。
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德福这会儿匆匆的回来。
圣冥帝看着德福:“如何?知天命法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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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问的时候还下意识的往后面看了看,因为知天命法师是他这大半年的时间来一直在最费力气去找的人,如今既然已经回来了,他安排德福去请人,那么这件事情便是最重要的事情,德福应该是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的,这会儿应该不会还非要去讲究个什么规矩的,所以他以为知天命法师已经是直接在门外等着的。
但是他探头看了看,压根就没有在外面看到任何人的踪影。
下意识的沉着脸,皱着眉头,正想要训斥德福办事情不利,对待知天命法师是不该走这些破烂的规矩的。
德福便有些为难的开口说道:“启禀皇上,奴才已经安排了人去请知天命法师,但是知天命法师那边说不进宫,也不愿意见人。”
“.......”
“奴才想着,知天命法师是皇上您一直在找的人,这会儿也不敢就这样慢待了,动武是不敢的,所以特意来请示皇上,您看看奴才们该怎么做?”德福问道。
德福原也挺高兴这差事的。
毕竟这大半年的时间,皇上几乎是把所有自己的亲信和精力都花费在找知天命法师的事情上面。
眼下瞧着这位法师已经回到了寺里。
他原想着,皇上安排的人去请,不会有什么意外,这位法师会跟着进宫的。
毕竟这圣冥国的国土,皇上最大,皇上亲自请进宫,是荣幸。
那里知道那位法师是油盐不进的。
他们偏生也是不敢轻易得罪的,这才两难的回宫来询问。
德福办差,还没有办到过那么为难的差事呢。
这会儿一脸丧气的跪着。
圣冥帝一听这事,眉头立马的皱了起来。
他自己也没有预想过会有请不到这位法师的情况,他是皇帝,在圣冥国他最大。没想到竟然还有听到他的传召不愿意入宫的。
偏生他还真的不能硬来。
知天命法师与别人不同。
这位是知道天命的。
天命是什么,那是他一个堂堂帝王也不清楚的事情。
他不愿意进宫。
那便要想其他的办法见他。
难道是因为知天命法师觉得就这样简单的传召不够分量,所以不愿意前来?
这倒是需要诚意一些。
他自己出宫去请,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是帝王。
那么。
圣冥帝在脑子里仔细的想了想。
只能找人代替他前去了。
知天命法师的事情,知道的人甚少。
德福是个太监,分量压根不够。
那么只能让太子前去了,太子亲自前去请,总归是有分量了。
圣冥帝想着,觉得倒是也很妥当。
心里也算是松了口气了。
他看了看德福:“你也起来吧,这事情不是你办事不利,也不用这样一直跪着。你现在去一趟太子府,传召太子过来,不要耽搁,让他立马进宫,朕有要紧的事情要吩咐。”
德福听到吩咐。
连忙的起来,匆匆的去办了。
圣冥帝则是继续在这里等着。
虽然是让自己放轻松,但是圣冥帝那里能真正的轻松,整个人都是无比紧张的。
一炷香的时间。
周怀凌匆匆的来了。
“父皇,您找儿臣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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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收起自己的思绪,抬头看了一眼周怀凌,周怀凌这会儿正规规矩矩的行着礼,眼睛里是茫然的目光,脸上的表情是有几分担忧的。
看着太子。
他的心里还是安心的。
前些日子,太子似乎有些风头太盛,多少有些得意忘形。
但是自打大皇子进宫之后,太子多少也明白了一些事情,倒是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现在这样。
圣冥帝还是很满意的。
只要他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过线,在圣冥帝的心里,太子依然还是他最宠爱的皇子。静贵妃说的对,太子这个人呢,是很敬重他的,只是刚刚做太子,多少是有些把握不住自己的度。
所以他的心里还是最信任太子,毕竟只有太子,才算是他真正意义的孩子。
想到这些。
圣冥帝看着太子的目光也就祥和了几分,他开口说道:“知天命法师回到寺里的消息,你想必多少也听到了一些。”
“.......”
“方才朕已经传召知天命法师入宫了,但是法师并不愿意入宫。”
“.......”
“到底是知晓天命的法师,脾气古怪了一些也是有的。”
“.......”
“朕的意思,让你明儿亲自去一趟普陀寺,诚心诚意的将知天命法师请进宫里来。”
周怀凌听到是这件事情。
脸上有一瞬间复杂的表情。
知天命法师回到寺里的消息,他几乎是第一时间知道的,并且安排了君意去请知天命法师来太子府上坐坐。
君意那边是直接被拒绝了的。
他原还有些失望,正一筹莫展呢。
没想到进宫来,知道父皇也是得到这样的答案,那么他自己倒是松了口气。
他亲自去请。
自然是可以的。
周怀凌正打算接这个差事的时候。
圣冥帝脸色严肃的继续说道:“朕给你册封了太子,太子你就该明白,你是朕最喜欢的皇子。言王与羽王,那都是贱婢所出的,根本不配为朕的孩子。而怀王,那是流着姜家血脉的孩子,更是不配是朕的孩子。只有你,是静贵妃所出,是朕真正想要的麟儿。”
“.......”
“而今你是太子,凤女是你的太子妃,父皇最宠爱的是你。你应该明白,有些东西注定了是你的,所以你不用着急。”圣冥帝提醒的说道。
周怀凌在脑子里仔细的思考了圣冥帝话里的意思。
然后脸上全是恭敬的表情说道:“父皇,儿臣明白!”
圣冥帝安心的点了点头。
看着周怀凌,他的眉眼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不像是周怀瑾,眉眼间全是姜家人的样子,他一点都不喜。
他的麟儿就是凌儿。
圣冥帝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摆了摆手:“好了,你去准备准备吧,明儿去请知天命法师。”
周怀凌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
从乾清宫出来。
周怀凌便匆匆的回到了太子府。
刚刚回到太子府,顾如雪身边的丫鬟铭儿便说太子妃要见他。
周怀凌这会儿着急要见君意,便直接让铭儿回去说等一等。
之后便匆匆去找君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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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让他亲自去请知天命法师入宫,但是他的太子妃是凤女,周怀凌想要直接自己先清楚的知天命法师那里知道的消息。
但是眼下,他并不能与自己的父皇抗衡。
这件事情该怎么去做,周怀凌有些茫然,他直接想到的便是问问君意的意思。
君意虽然来到太子府做谋士并不久,但是这段时间君意的能力周怀凌都是看在眼里的。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线人网,遍布整个京城,不管有什么事情,都能第一手清楚。
而且君意给的意见,周怀凌照着办,通常都是正确的。
这样的情况之下。
周怀凌便下意识的信任君意了。
他被传召入宫,君意通常都会在书房等着他回来商量事情。
周怀凌这会儿跑去书房,君意果然在这里喝茶等着他。
周怀凌也就没有客气,直接边进来边说道宫里的事情,说完之后,问道:“君意,你觉得本太子应该怎么做?”
“太子爷,您就依着皇上的吩咐办事便是。”君意笑着说道,脸上全是轻松的表情。
周怀凌还有一些茫然。
有些着急的说道:“君意,眼下的情况紧急,容不得咱们这样不紧不慢了。如雪是凤女,知天命法师已经出来了,我们只要知道真正的天命是什么,就可以开始我们得计划了。”
君意摇了摇头。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着急。眼下皇上的意思很清楚了,他信任你。在这样的情况下,咱们只需要不紧不慢的依着皇上的意思办事便可,正因为太子妃是凤女,所以我们才不必着急。底牌都在咱们这里呢,咱们着急什么呢?”君意说道:“眼下最着急的事情,是太子殿下你要早些与太子妃有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慢慢来便是,且看谁能笑到最后。”
君意的脸上是信誓旦旦的表情。
太子激动。
他的心里更激动。
在他的心里,他比太子更希望太子能早些登上那个宝座,但是现在并不是时候。
周怀凌叹了口气。
也明白君意的意思。
想了想,君意说的对,眼下他最重要的事情,的确是孩子的事情。
他想了想。
好像刚刚是如雪身边的铭儿着急的来请了他。
他这会儿也该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了。
拍了拍君意的肩膀:“早些休息,明儿一早去寺里。”
说完。
便打算走了。
刚刚迈步,这会儿外面响起尖锐的声音。
是顾如雪的。
周怀凌还没有来得及出去看是怎么回事,顾如雪已经进来了书房里。
往书房里一看,果然是看到了君意在书房里面。
马上便拉长了脸,不悦的指着君意:“怎么又是你这个奴才!”
随后看着周怀凌:“你就是为了这么个奴才,让我等着?”
顾如雪的嗓门尖锐,脸上因为愤怒,表情已经扭曲了。
周怀凌满是无奈的看着顾如雪。
顾如雪倘若不是凤女,这样的女人,早就没有资格在太子府待着了。
成亲几个月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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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太子府搞的一团乱糟糟的。
且不说她这泼辣无理的性子,光是做一个正室基本的道理也不懂得。他待她已经够好了,眼下她的肚子还没有动静,他连后院都不去,为什么,就是要她先生下长子再说。这样的待遇,莫说是皇室的正室,就是其他世家的正室也没有这样的待遇。自己不争气,就怪不得别人。
他这里已经够好了,成亲小半年的时间,还没有喜事传出来,他也没有黑脸,甚至整日都在她的院子里待着,就为了让她先生长子。
这后院基本也形同虚设,就算是有那么几个女人,那也是父皇赏赐的。还有的便是太后塞给他的,这些都是没有办法拒绝的。纵然是人在后院,他是连去都没有去过。
他自己这里已经做得够好了。
但是顾如雪这里呢?
她连自己分内的事情都做不到。
她是正妃,她要做的事情是掌管好府里的一切事情,上到府邸里的明账,下到这些下人们的安排问题。
这些是她必须要做的事情。
顾如雪是半点都做不到,也完全的做不好。
把府邸里弄的乌烟瘴气的一团乱,甚至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情还要问道他这里来该怎么办。偏偏顾如雪就是不会这些,那有什么办法呢,他只能容忍着。让母妃那里安排了人,在府邸里帮着管理好府邸的事情。
她一个正妃分内的事情有人帮做着了,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他也不想再计较。
已经包容她到这样的地步了。
可是顾如雪呢?
连最简简单单的事情依然做不好。
他是太子爷,是储君,他要忙的事情很多,而且都是正事。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将来要得到的东西是更多的,所以会更忙。
他与君意在这里商量一下事情。
她不体谅也就罢了,竟然闹成这样,这样的难看。
周怀凌的心里怎么会不恼怒?
要知道他曾经的凌王妃乃是柳青青,是柳大将军的女儿,是真正的京城贵女。不管是规矩还是礼仪,甚至是掌管府邸的事情,都是能做到完美,不给他添乱的。
现在顾如雪与以前的柳青青来对比,那顾如雪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除了...
长得稍稍好看些,还有一个凤女的身份。
正室素来是不需要长得多妖娆的,只需要端庄大气而已。
所以,顾如雪单单只剩下这个凤女的身份,因为这个身份,让他一忍再忍,即便心里有恼怒,也完全不表现出来。
谁让她是凤女呢!
周怀凌的心里满满都是无奈。
偏生他们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孩子,顾如雪更是他完全没有掌控的东西,他只能更忍着这些事情。
否则,他冒不起这个险。
要说羡慕。
他还是最羡慕老八。
老八未来的怀王妃顾朝颜,才是他心里真正觉得有气质,值得娶回来的女人。
可惜。
她不是凤女。
所以他现在就算是想要,也不能得到,只能由着老八了。
幸好。
幸好姜皇后去世的时间好。
两年的守孝时间。
周怀凌是有信心的,有信心在这两年的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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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那个宝座,把整个天下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到时候。
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左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自然而然也是他的了。
周怀凌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脑子里全是那个清冷的身影。
“你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顾如雪有些不悦,眉头紧紧的皱起,看着周怀凌,声音尖锐的吼了一声。
她原先在周怀凌的面前也不敢这样胆大的。
但是时间渐渐的过去,周怀凌也从凌王爷变成了太子爷之后。顾如雪就渐渐的能感觉到,周怀凌是处处的让着她,压根不敢怠慢她,甚至连静贵妃那里对待她也是带着一丝讨好之意。这样的感觉在这一两个月时常能听到知天命法师的消息开始,顾如雪渐渐的感受强烈。
大家都讨好她,让着她,顾如雪当然知道除了太子爷是爱着她的之外,还因为她凤女的身份。
潜意识里,便渐渐的嚣张了起来。
有了现在的样子。
周怀凌不呵斥她,她自己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就更是骄纵了。
包括现在。
顾如雪在外人面前这样的呵斥周怀凌,也不觉得如何。
周怀凌的心里压着那口气。
片刻的时间,便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对着顾如雪笑了笑:“走吧,这就走了。本太子也不舍得如雪你一个人等着,这不是实在有些事情吗。”
“.....”
“走走走,咱们现在就走。”周怀凌好声好气的哄着,拉着顾如雪走了。
一直走出很远,他倒是也没有想起君意来。
当然。
他也不觉得顾如雪对君意的态度有什么问题,君意再有才华,再如何那也是一个奴才。顾如雪是太子妃,便是主子。主子有气,在奴才的面前撒撒,奴才也该是忍者的。
周怀凌没有考虑过君意,他只是自己心里不悦,觉得顾如雪落了他太子爷的面子。
而书房里的君意。
面色难看的盯着两人的背影看了一眼。
拳头紧紧的握住。
他君意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他重重的舒了口气。
闭上眼睛,很快便恢复常态,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周怀凌与顾如雪这会儿也回到了屋子里。
刚刚进去,周怀凌便给顾如雪斟了杯茶:“喝口茶吧,刚刚你也吼累了。”
“......”
“知道让你久等了。”
“......”
“但是本太子与君意那么着急商量的事情,不也是为了你好的事情吗?”
“......”
“知天命法师是回到了普陀寺,但是他不愿意入宫,本太子与君意商量怎么才能说服知天命法师。”
说道这里。
周怀凌满是深情的看着顾如雪:“如雪,咱们等了那么久,这一天终于要到来了。等知天命法师解开你凤女身份的秘密,咱们就能如愿了。”
“......”
“这些你都不要操心了,本太子会安排好的,如今咱们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早日生下咱们的长子。”
“.......”
“如今大皇子妃已经有喜了,咱们必须要努力一些了。”周怀凌满是担忧的说道。
顾如雪一脸的不解。
看着周怀凌:“大皇子妃远在番地,她有喜了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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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这样惊讶的反应,让周怀凌沉闷了许久的心情算是稍稍的愉悦了不少,这样惊讶的表情里,从侧面来看,也是他自己能力的表现,同时也是顾如雪崇拜的表现。
就算他是太子爷,身边处处恭维他的人不在少数,但是身为男人,依然是喜欢这样被一个女人崇拜着的,且不说这个女人还是凤女。
这一点,他在如雪的面前就比在青青的面前轻松一些。
青青这个人,的确是规矩礼仪都是贵女,且掌管府邸的事情也能做到尽善尽美,但是青青就是总是一本正经,永远的一本正经。不管他做了什么事情,做得多么好,在青青的眼里总是很平常的样子,想要得到一句夸奖都很难。
至少他与青青成亲的三年时间里,青青都从来没有这样崇拜似的夸奖于他。
周怀凌这会儿心情愉悦了,自然也就没有刚刚的僵硬了,也就有耐心说话了,他脸上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看着顾如雪说道:“只不过是大皇子身边的事情而已,想要知道是很容易,别说是大皇子,就算是宫里的风吹草动,本太子也能第一时间的清楚。”
“......”
“以前本太子只是凌王爷,作为一个王爷,每个月能够拿到的俸禄和东西都是有限的,就算是有很多的想法,也实现不了。”
“.......”
“如今本太子是太子爷了,想要做事情自然就简单了很多。”
“........”
“这整个京城里,处处布满的都是本太子的眼线。除了京城里,还有怀王的身边,羽王的身边,甚至大皇子的身边,都是本太子的人,这一切都在本太子的掌控之中。”
“.......”
“而大皇子的身边,除了有本太子的眼线,甚至连大皇子妃也就是现在的言王妃都是本太子的人。”
说道这里,周怀凌眉眼间都是笑意,伸出手放在顾如雪的下巴,轻轻的挑了挑她的下巴,让顾如雪的眼睛看着自己,然后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样的情况,如雪,你觉得本太子知道这事情很奇怪吗?”
“......”
“不单单本太子知道这个事情,甚至本太子为了你,可以让大皇子的孩子,一夕之间,荡然无存!”周怀凌脸上全是霸气的说道。
当然。
虽然话里话外他的意思是为了顾如雪才这么做的,但他会这样霸气,心里真正的自然是为了自己。
他周怀凌从小也是吃了不少苦的。
嫡出和长两样他一样也没有占过,他很清楚这里面的各种辛酸。
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既然自己没有办法是嫡和长。
那么他的孩子,就必须占了这个长,甚至将来的嫡也要占了。
大皇子,自然是没有这样的资格的。
周怀凌的心底暗暗的想到。
脸上的表情也多了几分的凶狠。
顾如雪这会儿那里还有什么气,心里满满都是感动:“太子爷,您真好。”
周怀凌对着顾如雪温和的笑了笑。
炙热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顾如雪的脸,:“本太子待你这般好,你今晚是不是也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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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是不是也该好好的伺候本太子?”周怀凌的目光看着顾如雪的脸。
当初顾如雪还没有出嫁的时候,便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呼,虽然京城里这些世家的心里都很清楚。以顾如雪的长相和才貌,真的要在京城里比,第一美人的确是轮不到她的。毕竟世家的小姐们可是不屑于比这些的,也没有人敢随意的将这样轻浮的称号给世家大小姐。
顾如雪的娘家顾家,当初就是一个名不见惊传的家族,她的身份,在京城里这样调侃一番还是可以的。
虽然说是调侃。
但是顾如雪的长相的确是很好看,很妖娆。
男人总归是喜欢这样的色相的。
周怀凌这会儿眼睛里和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情欲,怎么看顾如雪就觉得怎么好,这会儿那里还有什么说话的心思。
一把直接将人给抱起,往里屋走去。
顾如雪有些欲拒还迎,到底是没有将人给推开。
屋子里的丫鬟们都退下了,该准备东西的准备东西。
太子爷在太子妃的屋子里歇息的时间是非常多的,甚至几乎都在太子妃的屋子里歇着的,所以这屋子里的丫鬟们都是有经验的,基本不会慌乱。
而屋子里。
也是一片的和谐。
最开始的凌王妃柳青青,那是一个太端庄和寡淡的人,在房事上面,周怀凌是不喜这样的。顾如雪就正好,够妖媚。
今日顾如雪穿的是一件粉嫩的红色衣衫。
她的皮肤很白,和这衣衫倒是很忖。
周怀凌刚刚把人放下,便心痒痒的,看到顾如雪无意中露出的雪白脖子,眼睛立马红了,伸出手,便直接粗鲁的将衣衫一把的撕开,露出里面红色的肚兜。
“如雪,你真美。”周怀凌说了一句,便继续粗鲁的掀开肚兜。
顾如雪哼唧了几声。
屋子里便很快传来声音。
声音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里面便开始要水。
外面伺候的丫鬟们匆匆的进去,该伺候的伺候着。
这一夜虽然折腾,但是很快就都歇下了。
第二日。
顾如雪的眉眼间都是笑意。
那里还有之前的怒气,脸上全是笑脸盈盈的。
周怀凌起来的时候,顾如雪已经穿戴整齐了,在梳妆打扮。虽然今日是打算要去寺庙里的,但是顾如雪觉得自己是太子妃,自然不管去那里都是要好好打扮的。
周怀凌的身边让其他的丫鬟伺候着穿戴。
原本依着规矩,太子妃该亲自伺候他穿戴的,但是顾如雪好似压根不知道这样的规矩,也完全的做不好,周怀凌也就干脆的没有提这事情。
反正对于周怀凌来说,只要顾如雪有这个凤女的身份就够了,至于太子妃分内的事情,他已经不奢望了。
两人梳妆好。
便出门了,毕竟要去见知天命法师,到底还是耽搁不得的。
他们出来之后,君意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见到人来,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行礼之后抬头,他的眼睛便看到了顾如雪,看到顾如雪的打扮和妆容,他脸上的表情就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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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什么世家家族和府邸里的大家小姐们,就连普通人家的姑娘家前去寺庙,不管是去祈福还是去求签,她们至少明白一个道理。
寺庙乃是清静之地,这样的清静之地不是任何人去那里争奇斗艳的,也从来没有人会在寺庙里争奇斗艳,就算是再蠢的女子都没有蠢到这样的地步。
这位太子妃,那简直就不是蠢,那是比蠢还要蠢。
知天命法师已经拒绝过皇上的传召,不愿意进宫去。
那么说明知天命法师是一个有自己规矩的人,而今他们前去,那要的必须是诚意,诚意为上方能打动人。
看看她脸上这胭脂水粉,还有头上那些金银珠宝做成的头饰,再看看这一身妖艳色的衣衫。
就不说这个打扮简直是打扰了清静之地,这打扮连作为太子妃这个身份最基本要求的端庄都达不到。这样的太子妃,要是让别国人看到了,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君意的心里很气啊。
他自幼天赋异禀,事事顺利,作为谋士,辅佐过的人,那都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偏偏他走到自己最终目标的时候。
遇到两个蠢人。
一个女人蠢,尚且能原谅,毕竟她只在方寸之间的地方。
但是太子爷,太子爷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君意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周怀凌这会儿瞧着君意在愣神,还在旁边提醒了一句:“君意,你呆什么,快些走吧。”
顾如雪在旁边,脸上倒是都是笑意。
这个奴才是令人讨厌了点,但是眼光倒是不错,知道今日自己是特意打扮过的,这会儿看的失神了把。
也罢。
既然他那么有眼光,那自己今日也就不呵斥他了。
顾如雪的脸上全是盈盈的笑意:“太子爷,快走把。”
君意看着这两人动了动嘴巴,想要提点一二,这两人已经匆匆的走了。
君意皱着眉头,只能无奈了。
这段时间,他其实也大概的摸清楚了太子和太子妃的性子,两个人都是心底里完全把一个谋士当做奴才来看待的。
太子这里,虽然待他不错,事事问他的意思,但是太子这个人虽然不聪明,却是固执的很,而且还多疑。今日这事情,他没有开口问自己,便是觉得没有问题的事情,既然没有事情,他若是开口,反而搞得更杂。
他只能闭嘴跟着在后面了。
太子府的马车匆匆的往山上去。
普陀寺就在京城的郊外,算不得远,左右也就是半个时辰的距离。
太子府的马车很快便到了。
这两日山里有雾。
普陀寺倒是在一片雾里,倒有些仙境的样子。
周怀凌并无心思欣赏这些东西,到了普陀寺直接匆忙的往里面走。
知天命法师这里,他求过签,轻车熟路的,知道位置。
正要进去。
周怀凌便被几个门童拦了下来:“师尊闭关清修中,任何人不得打扰。”
周怀凌一听。
便有些恼怒:“本太子知道他在清修,但是如今是本太子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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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根不管这几个门童的阻拦,便带着顾如雪直接往里面走去。
门童想要过来阻拦,直接被周怀凌身边的护卫给拦住了,门童也无可奈何,他们是门童,是这普陀寺清修的人,但是他们却是不能胡乱动武的。
他们被拦住,周怀凌与顾如雪简直就是畅通无阻一般的往前面走。
君意原本想要阻止周怀凌的动作,但是现在已经迟了,只能先匆匆的跟了上去。
知天命法师就住在这不远处的小屋子里。
周怀凌想着,不管怎么说,先到知天命法师的面前,他若是还不愿意见,那自己便诚心一些,他可是太子爷,太子爷亲自上门来请,差不多这事情也算是成了。
他一脸轻松的带着顾如雪走。
不停的走。
一直到君意觉得有些不对劲,开口提醒道:“太子爷,不对劲!那屋子明明就在我们眼前不远的地方,走路左不过就是片刻的时间,但是我们如今已经足足的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了,我们依然还在原地踏步一般!”
君意一脸惊醒的表情和声音说话,周怀凌这才稍稍的意识到,是有些不对劲。
他现在就像是突然的清醒了一般,看着距离自己不远的小屋子。刚刚他们准备要进去屋子里的时候,他们距离那个屋子就是那么远的距离,不知不觉已经一炷香的时间了,竟然真的还是那么远。
甚至...
甚至在这中途,他完全没有感觉到不对劲,还一直往前面走着。
顾如雪也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声音有些尖锐的喊道:“真邪门,我们快走,这里太邪门了。”
君意示意她不要说话,甚至有些严肃的看了太子一眼,周怀凌连忙的捂住了顾如雪的嘴,让她不能再说话了。
她这话实在是太大逆不道了,甚至还可能害了自己。
凤女是谁,那是知天命法师所说的,在顾家,能搅动出异象来的便是凤女。
就等于,顾如雪而今凤女的身份就是知天命给的。
如今她要是说知天命法师邪门,这不是把她自己和凤女的身份打入邪门歪道里面吗。这简直就是大事情了,这话是万万说不得的。
周怀凌也意识到了。
这会儿脸上还是紧张的表情。
舒了一口气:“如雪,不要乱说话!”
周怀凌现在脸上全是紧张的表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这几乎大半年的时间,他们一直在找知天命法师,是想要知道天命到底是什么。但是之前他们对知天命法师的了解,那是从他知道一些事情开始认定他。
而现在这时候。
周怀凌是真正的见识到了知天命法师的厉害,这样的认知让他现在心里还有些消化不了。
试问。
这样神奇的事情,谁能办到?
想清楚了之后,周怀凌的目光里是狂喜的样子。
而旁边的君意。
也是如此。
他觉得自己之后的成就可能不仅仅是帝王师,而是....
他有些不敢想象。
刚刚在他清醒之前的一炷香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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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所有意识也是混沌的,甚至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直试图想要走过去那个屋子那边。
好在他身为一个谋士,对待任何的事物都是比较警惕的,所以才会集中自己的精力,然后清醒过来。
刚刚太子爷和太子妃倘若不是他的提醒,恐怕还处在混沌之中。
关于一些阵法,他也是略知道一些。
但是这个,在君意看来,并非是阵法,而是.....
君意有些不敢想。
不过,他们只要清楚一点便可,这位知天命法师,不单单担的起知天命二字,甚至他比他们原本想的还要来的神秘强大和厉害。
清楚了这个事情之后。
君意现在心里不禁的有一丝丝的悔意。
知天命法师眼下显然是不想见人的,甚至还特意安排了门童在外面守着,便是想要提点来人,他是不见人的。
他们不单单不听这个提点,甚至硬闯了进来。
这对知天命法师来说,简直就是大不敬。
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以后的事情。
虽然有悔意,但是如今事情他们已经做了,后悔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周怀凌这会儿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有些心虚的问道:“君意,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君意看了看眼前的状况。
知天命法师的屋子就在不远处,这会儿他们万万是不能有念头去闯的,转头看着另外一边,那几个门童还依然被太子的护卫给拦住了。
君意看着那些门童,有些歉意的开口说道:“知天命法师在清修中,尔等不应该乱闯,请问我们还有弥补的机会吗?”
门童见到君意这样说,脸上倒是也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稀松平常的说道:“既然施主们不想打扰法师清修,那就速速回来吧,法师不会介意的。”
君意松了口气。
看着周怀凌:“太子爷,咱们走吧。”
说完。
君意在前面,先走了几步,几步的距离罢了,便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周怀凌也跟着走了几步,是一样的。
现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满是震撼。
他们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原来根本就是在原地踏步,或者说,他们压根没有走,可能一切都是幻境。
就连周怀凌,都不敢再放肆了。
门童脸上平静的说道:“各位施主想要见法师,待法师出关了,自然可以见了。出家人的清修是不宜打扰的,只能抱歉了。”
“无妨,无妨,知天命法师清修不见人是应该的,是尔等唐突了。”周怀凌连忙说道。
门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每个人站在各地原本的位置,面无表情。
周怀凌望了望不远处的屋子,又看了看君意,开口问道:“君意,我们该怎么做了?”
君意也不敢多言,只轻声的说道:“太子爷,我们先下山吧。”
周怀凌点了点头。
一行人安静无声的下山了。
出了普陀寺,才稍稍松口气。
顾如雪在外面有些不悦的说了一句:“一个和尚罢了.”
周怀凌听到,瞳孔都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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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上前去捂住顾如雪的嘴。
也就是因为顾如雪是凤女,如果顾如雪不是,他早就直接一巴掌上去了。
简直半点不知道天高地厚和事情的轻重。
知天命法师是一个和尚而已吗?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家都是完全看在眼里,也经历过了的。现在知天命法师那简直就是像仙人一样的存在,怎么会是一个和尚而已?
刚刚他们就已经唐突了知天命法师,现在要是再这样,迟早是要出事情的。
周怀凌可不想顾如雪的无知把自己给毁了!
虽然顾如雪是凤女,但是现在周怀凌的心里还是恼怒,有些气不过,压低声音的呵斥了一句:“如雪,他是知天命法师,你万不可再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了!否则你日后便不要跟着本太子出来了。”
周怀凌脸上的表情那是真的动怒了的。
顾如雪自己也缩了缩脖子,不敢在说什么了。
她也不敢啊。
她就是刚刚觉得被戏弄了心里不舒服而已,她可是凤女,她这样尊贵的身份竟然被戏弄,她心里怎么舒服。所以想着出了寺庙骂几句解解气,那里知道那么严重,她不骂了便是。
这会儿她自己也心虚。
所以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只安安静静的点了点头。
周怀凌这才稍稍的满意。
倒是也没有再呵斥顾如雪什么了。
毕竟知天命法师那是知晓天命的法师,而如雪是凤女,天凤之女。
得凤女者得天下,他眼下的确是得到了凤女,但是毕竟他们还没有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周怀凌的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没底的。所以在顾如雪的面前,他也不敢太过了,毕竟得凤女者得天下。将来这个秘密大家都知道之后,难保有心人不会与他抢如雪。
现在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周怀凌想了想,吩咐道:“君意,你去安排人,安排人在这寺庙里,知天命法师出关,本太子一定要是最先知道的。”
“......”
“如雪,本太子现在要进宫给父皇禀告情况,你先回去太子府,这段时间不要随便到处走动了,好好在太子府里面待着,明白了吗?”周怀凌嘱咐道。
顾如雪点了点头。
倒是也没有闹着要进宫去。
这段时间,她自己也有些烦,不愿意进宫去。
太子爷进宫,那是去乾清宫见皇上的,而她只能去后宫待着。后宫无非就是静贵妃与太后,静贵妃虽然处处待她很好,但是总有意无意的提到开枝散叶的事情,她觉得有些烦闷的很。而太后呢,则是处处有些挤兑她,她更是不悦,也就不愿意进宫了。
这会儿她是要回太子府的。
马车走了一段路,顾如雪想了想,直接吩咐道:“先去顾府。”
她的命令,无人敢违抗。
马车立马往顾府去了。
眼下顾如雪是太子妃了,她回到顾府,顾府上上下下的都是恭恭敬敬的。
顾如雪已经习惯了。
转身便打算去梨香院找顾氏。
突然。
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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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脸上添了一丝淡淡的带着几分讥讽的笑意,目光直接落在前面不远处的顾秀莹身上。
说起来。
她已经很长的时间没有见过顾秀莹了,要是往日,她看到顾秀莹自然是不愿意多看一眼的,但是今日顾如雪还是有几分兴致的,也就没有直接走开,而是往顾秀莹的方向盈盈走去。
顾如雪已经看到了她,顾秀莹那里还敢直接走开。
脸上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连忙恭恭敬敬的朝着顾如雪走过来,刚刚走到一米远的距离,顾绣莹便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臣女见过太子妃。”
顾如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见她蹲着身子在行礼,倒是也没有张口说什么。
而是打量了她一番。
顾绣莹今日应该是有好好的打扮过的,身上穿的是红色的外衫,这衣衫的料子还不错,不过只一眼,顾如雪便看的出来,这些衣服的料子多半是顾府最差的,赏赐给了三房。她的脸上胭脂水粉很是厚重,像是用力的打扮过了的。不过....
这顾绣莹天生生的便不出众,父亲长相是俊美的,她倒是完全没有遗传到父亲的相貌,而是像极了三姨娘,平庸的很。
看完顾绣莹,顾如雪的心情好了不少。
不过在顾绣莹的面前,顾如雪的脸色依然是傲慢无比的,抬着头不紧不慢的说道:“起来吧,都是自家的姐妹,那里需要这样的多礼。”
说完,便转身往梨香院走去。
顾绣莹望着顾如雪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复杂。
从小顾如雪便是顾府里最受宠的小姐,就算她并不是嫡出的大小姐,却是把她当做嫡出大小姐来养的。
她不服气。
总觉得自己将来不会比她差,谁知道顾如雪就是有这样的运气,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顺风顺水的。
她想着,最起码,她不能比那个丑八怪顾朝颜差吧。偏偏那个丑八怪与王爷定亲了!
如今顾府里面,独独一个顾彩琴,她最起码,要比顾彩琴要来的厉害一点吧。顾绣莹而今就这么一个想法了,所以她整日都在打扮自己,借着顾府的名义去参加宴会,就巴望着能嫁一个还不错的人家。
但是都已经那么久过去了,还是没有合适的。
而今看到顾如雪,她的心里五味杂陈的。
握了握拳头。
顾绣莹带着自己的丫鬟出去了。
而顾如雪这会儿已经在梨香院了。
顾氏看到顾如雪回来,那是全身心的全都是热情,如雪如今可是他们顾府的希望啊,只要如雪好,顾府便会一直保持现在的繁荣昌盛。
梨香院的上上下下这会儿全都围着顾如雪在转。
顾如雪瞧着满意,脸上也就有了不少的笑意,由着这些下人忙碌,她则是一脸傲慢的先坐了下来。
随口说道:“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了顾绣莹。”
“.......”
“顾绣莹也已经及笄了吧?还没有许配人家吗?”
顾氏听顾如雪提到了顾绣莹。
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自然是还没有的,娘是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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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绣莹虽然是及笄了,但是到底也还不着急给许配人家。如今咱们顾府而今的繁荣昌盛都是如雪你给带来的,你大哥那里呢,也帮着太子爷在做事情。所有人都是在为顾家付出的。这顾绣莹既然是三房庶出的女儿,而今也享受了咱们顾家带给她的生活,自然是要为顾家付出的。”
“.......”
“许配人家的事情,倒是还不着急,等将来如雪你用的上她了,自然可以给许配一个。至于眼下,还用不上,也就不着急她的婚事了。”
“........”
“咱们愿意用她,那是给她脸,要是咱们不愿意用她,她顾绣莹那里嫁的出去?”
“.......”
“如雪,你呢?是怎么想的?”
顾氏说完看了看顾如雪,也是想知道她的意思。
之前如雪没有开口询问,那顾绣莹的婚事左不过就是顾家的事情,既然如雪问起了,自然是以如雪的意思为主。
顾如雪当然是没有什么想法的。
她也不过是今日看到了人,所以才会开口问那么一句。
娘说的对顾绣莹的安排,她还是很满意的,那里有什么别的想法。
不过。
只有一点。
顾如雪提醒的说道:“就照娘的意思来办吧,就是娘到时候记得,不必给她太好的人家,左不过是庶出的,不配。”
“那是自然的。”顾氏直接应声道。
虽然说顾绣莹这一生都不可能找到比如雪的夫婿还好的男人了,但是顾氏的心里也没有打算给她太好的婚事。
谁让她是三房所出呢?
只有她的女儿才配最好的东西。
顾绣莹与顾彩琴这里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日后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自然是会让自己舒舒服服的。
她如今埂在心里的刺只有顾朝颜。
顾朝颜乃是林氏所出,她这一生最恨的人,就是林氏!
她不会让林氏有好日子过,自然而然不会让她的女儿有好日子过!
在这之前,顾朝颜这个丑八怪一直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贱人竟然翅膀硬了,给自己找到了出路!
就算是找到了出路又怎样?
她相信一切都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顾氏的面色严肃。
眉眼间都是阴狠之意。
看着顾如雪,低声的说道:“如雪,顾绣莹与顾彩琴的事情你就先别管了,一切都在娘的掌控之中。倒是顾朝颜那个贱人,不能让她逍遥法外太久!”
“.......”
“与怀王定亲了,搬出了顾府,她还真当我们拿她没有办法?”顾氏阴森森的说道。
提到顾朝颜。
顾如雪心里也满是怒意。
因为凤凰的事情,她足足丢了多少次的脸?
就算顾朝颜不是有意的,当然她也不敢有意,但是她丢脸是事实,这笔账就应该要算在她的头上。
而且,这些账,她都是要一笔笔的算。
勾了勾嘴角:“娘,不必着急,有的是机会。再过几日就是闵家老夫人的寿辰,到时候她也是要出席的,到时候....”
顾如雪正满脸笑意的说着,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夫人,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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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人是长梅,长梅是顾氏身边的大丫鬟,之前顾氏身边信任的大丫鬟是怜香,怜香死了之后,便直接提了她下面的长梅上来做大丫鬟。长梅的办事能力不比怜香差,顾氏很是信任,几乎自己的事情都是交给长梅在办的。
眼下听到外面响起的声音是长梅的,并且那么的慌张和焦急,顾氏的脸色一沉,生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她素来是不喜欢自己身边的丫鬟遇到事情慌慌张张的,所以跟着在她身边伺候的人大多是明白这个规矩。
如今长梅...
顾氏这会儿那里还有心思其他的事情,看了看顾如雪,便开口说道:“有什么事情进来说。”
长梅匆匆的进来了。
看到顾如雪在里面,就算是很着急,也规规矩矩的先给顾如雪行了礼。
顾如雪还是挺满意的,也没有为难长梅,便开口说道:“起来吧,有什么事情快说。”
顾氏这会儿沉着脸。
长梅连忙的说道:“夫人,事情不好了,偏院那边出事情了。”
“.....”
“老太君她,走了。”长梅的脸上全是担忧的表情,甚至还有些小小的恐慌,显然是突然知道这个消息,一时之间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甚至说,她是有些心虚的。
顾老太君这段时间在顾府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顾老太君中风之后,便直接将她给搬弄到了偏院,到了偏院,老爷是不管的,夫人是不喜老太君的。老太君那里那里还有什么好日子过,经常是吃不饱的,而且偏院每天需要给的分列也是今日给明日不给的。
这顾府的下人都是惯会见风使舵的。
顾老太君被主子们不喜,加上她如今中风,将来没有翻盘的机会了,那都是落井下石的。
而梨香院这边,自然是知道这些事情的,不单单纵容那些下人如此,甚至夫人这里偶尔还会吩咐下人去偏院为难顾老太君。
之前大家都觉得没有什么,是因为没有出事情。
现在谁知道顾老太君会这样突然的走了。
她只是中风而已,没有那么快没命的。
长梅会那么慌张,便是心里下意识的觉得顾老太君的死,与夫人是抹不开干系的,所以才会焦急的前来,看看夫人该怎么处理。
长梅是真的担心。
顾氏听到这么个事情,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
脸色很平静,就像是听到了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的。
“你方才这样慌张的,就是因为这么个小事情?”顾氏沉着脸,有些不悦的看着长梅:“告诫过你多少次了,在本夫人的面前办事情就一定要沉稳,遇到事情要沉稳。要是跟你似的,稍稍遇到一件小事情就慌乱成这样,这将来你还能办什么事情?”
“.....”
“顾老太君死了罢了。”
“......”
“她那么大年纪了,又有疾在身,能活那么久已经是运气了。”
“......”
“倒是这会儿走了,实在是晦气的很。”
“......”
“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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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通知了管事陈府,顾老太君既然已经死了,就准备准备一下她的丧事。这入葬该准备的准备一下,这件事情就不要怎么宣扬了,自己府邸里办个丧事,低调点处理了就行,尽量不要闹出来,越简单越好,早点把这个事情该处理的就处理了。”顾氏脸上满是嫌弃的表情吩咐道。
早不走晚不走的,这会儿走的实在是晦气的很。
今年王爷刚刚册封了太子爷,如雪这会儿差不多也该是要有孕的时候,偏偏这会儿给顾府丧气,真是。
顾氏皱着眉头。
满是不悦。
要不是现在如雪还是太子妃,她连丧事都不想给顾老太君弄。顾老太君可实在不是什么好人,当初她掌管顾府的时候,处处为难她,甚至还把云鹤小小年纪的送去边关,与她分离。好在云鹤孝顺,就算是在边关长大,如今也只认她这个母亲。
想到以前的种种,顾氏心里就来气。
那里还愿意多花一点的时间在顾老太君的身上。
直接摆了摆手,示意长梅快去把事情给办了就行,不要在她这里找晦气。
长梅听到夫人的安排,起先还愣了愣。
随后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也不敢耽搁,连忙的打算去把这个事情办好。
刚刚倒是她糊涂了,竟然把顾老太君的死归咎到梨香院这里来,顾老太君没有福气,那里怪的夫人。
顾氏看着长梅匆匆离开的背影。
脸上有些不悦的表情:“这顾府的丫鬟呢,再怎么好,终究是小家子气。一件那么小的事情,竟然还给吓的这样慌慌张张的。”
顾如雪听到自己娘在抱怨,便在旁边说道:“娘,何苦为这些下人的事情恼火,这人不好,直接换了便是。太子爷那边能用的人不少,本宫回去与太子说一声便是了,娘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啊。”
顾氏一听。
立马喜上眉梢。
太子爷那里的人,那都是宫里给养好的人,她何德何能能有这么一天呢。
顾氏的脸上全是喜悦的表情,仿佛像是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一般。
她虽然是很想要的,但是话出口到底还是没有那么的直接,还是先关心的问了一句:“如雪,你把太子爷身边的人赏赐给我们,太子爷那边不会生气吧?”
顾氏那么一问。
顾如雪便笑了。
她娘整日在这顾府,能接触到的事情有限,目光终究还是短浅了一些。
“娘,你也不想想,太子爷怎敢生我的气。娘,你的女儿是凤女,真正的天凤之女,得凤女者得天下。你不应该不懂我的身份是怎样尊贵的,太子爷能娶到我,那是太子爷的福气,他怎么会因为这些小事情而生气呢?”
“......”
“莫要说这太子爷的位置能随时换了,就连皇帝的位置都能换了。但是本宫的凤女身份可是无可替代的。”顾如雪一脸傲慢的说出这些话。
这些,也是她最近明白过来的。
顾氏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是她们妄自菲薄了。
既然如此,那她还顾虑太子什么?自然是不用了。
顾氏看了看顾如雪,低声的问道:“如雪,那闵老妇人的寿宴,你打算怎么对付顾朝颜那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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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雪把事情说的这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顾氏的心里也完全的有底了。
她说的没有错。
太子和皇上虽然身份尊贵,但是更新换代的事情也是时常发生的,谁知道那些位置将来是谁坐着呢。
但是如雪不同。
如雪是凤女!
那是无可替代的。
那么她们顾家有如雪在,还需要顾虑什么?抬头挺胸的往前走就行了。
既然如此。
顾氏这里最在意的事情,也就是顾朝颜那个贱人了。
她的生母走的早,顾氏已经算不了她的账,但是顾朝颜还活着一日,就要替她的母亲还账,谁让她是林氏肚子里出来的。
顾氏的眼色阴狠。
顾如雪听到顾氏的话,忍不住的笑了笑。
看着自己娘,一脸轻松的说道:“娘,本宫现在是太子妃,还是凤女,想要怎么对付她就怎么对付她了,还需要多想吗?”
顾氏一听。
眼底里全是笑意。
倒还真的是那么回事。
是她想太多了。
两母女的眼睛对视,默契的笑了笑。
顾氏瞧着外面天色也不早了,便嘱咐道:“如雪,趁着还没有天黑,早些回去太子府吧。娘虽然很想让你在顾府歇几日,但是眼下你们成亲已经那么长的时间了,也该抓紧时间生下皇室的长子来。”
顾如雪是顾氏的亲生女儿,顾氏的心里,还是真正的在为她着想的。
所以才会操心这些。
顾如雪听到这话,脸上也是无奈的表情。
“娘,上回让你去找的求子秘方,有没有求到?”顾如雪开口问道。
顾氏摇了摇头。
京城里这几个有名的医馆,几乎都是没有办法的。
还有一个甚至一直提到顾朝颜那个贱人开的医馆,她倒是也去了,谁知道那个贱人竟然半点不给面子,不愿意给药方。
不过。
眼下来看,她还是应该继续想想办法去骗到药方来。
只是还需要点时间。
如雪这里,她不忍心让如雪着急。
便答应道:“这个事情娘会办的,你先别急,等娘办好了,就让长梅直接送去太子府。”
顾如雪张了张嘴,原本还想说什么的,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她娘办事情,她还是放心的。
不管怎么样,娘都是真心为了她好的。
便点了点头,打算先回去太子府了。
刚刚走了一步。
顾氏也跟着打算送一送。
顾镇康匆匆的跑了进来。
顾如雪和顾氏只能停下了脚步。
也不知道顾镇康这会儿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顾镇康的确是有事情的,他刚刚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难过了很久,后来去问陈福丧事该怎么办的时候,陈福说夫人已经安排了。
他也听了听安排的内容。
顾镇康是觉得有些不妥当。
进来便开口说道:“夫人,母亲的丧事,这样办是不是太简陋了一些?且不说她是我的母亲,这些年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就说她好歹是顾府的老太君,这样办,将来怎么交代啊?”
虽然顾老太君在世的时候,顾镇康是不闻不问的。
但是如今走了,顾镇康的心里还是有几分愧疚的。
顾氏一听。
直接瞪了顾镇康一眼:“怎么交代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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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是一家之主,顾府的很多事情原也是应该顾镇康来做主的,但是顾老太君的丧事顾氏是必须要插手的,而且这个事情得依着她的安排来。
而今因为如雪与云鹤,她这里也算是有了底气的,很多事情可以直接顶撞了顾镇康。
比如现在。
顾氏是完全不打算让步的。
直接瞪着顾镇康说道:“眼下这么安排有什么不妥当的?”
“.......”
“先说咱们圣冥国的规矩,这古稀的老人,倘若是到了年纪走了,那自然是要大办丧事的,因为那是福气,一个人可以活到老去,即便是丧事,那也是福气。”
“.......”
“你母亲中风的事情,那是京城人尽皆知的。而且当初是怎么中风的?那还不是因为顾妃?还是在宫里出的事情。”
“.......”
“这稍稍懂得规矩的人家,那都是低调的办了了事的。”
“.......”
“如今我的意思是更简单一些,不是因为别的,那是为了顾府的将来考虑。那是为了如雪与太子考虑。”
“........”
“如雪乃是凤女,如今也差不多是要有喜的时候,咱们顾府突然来个丧事,这多晦气的事情?你让人怎么想如雪与太子?再加上太子今年刚刚册封,这老太君就走了,你这不是给太子爷的心里添堵吗?”
“........”
“如今我就是这么安排的,是最妥当的。你要是觉得不妥,你想要大办,将来有什么后果,我是不管的。”顾氏直接生硬的说道。
顾镇康原本对这件事情还有很多意见的,而且到底是他的生母,这些年待他也不错,事事为他着想,走的时候,他想着最起码让自己不那么愧疚,所以才会过来找顾氏说这个事情。
但是。
现在听到顾氏说的,顾镇康的心里想着,倒也是这么个道理。
而今顾府正在蒸蒸日上的时候,太子爷也是储君,的确是不能在这样节骨眼上拖如雪的后腿。
将来,他要成为的是皇上的岳父。
怎能因为这些事情而出岔子呢?
顾镇康点了点头:“夫人,你说的是有道理的。母亲的丧事,就简单的办吧,尽量就先不公布出去了。”
顾氏听到顾镇康的话,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笑着对顾如雪说道:“如雪,娘送你。”
顾镇康这会儿那里还有办丧事的心情,想着陈福把事情安排好就行,也笑着一切跟着在后面送顾如雪。
他的眼光向来是不会错的。
如雪乃是顾氏所生,顾氏不管如何,那是出生在官家的小姐,她所出的孩子,必然是优秀的。
而顾朝颜,那是商贾之女所出,将来能有什么出息。
那日顾朝颜说她的将来不会比如雪差。
那他顾镇康就等着如雪母仪天下的时候,让顾朝颜和林家人好好的看看!
顾镇康心里想着这些事情,送走了顾如雪,与顾氏两个人打算回去梨香院,如今他是直接宿在了梨香院的,也不敢去别的姨娘那里。
两人刚刚走了一段路。
顾云鹤匆匆的回来了,刚刚回来便问道:“太子妃呢?我找太子妃有点事情要办。”
“你找如雪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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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看到顾云鹤这一脸匆忙的样子想要找顾如雪,脸上全是疑惑的表情。她主要是一时之间想不到云鹤找如雪能有什么事情要办。
如今云鹤虽然在朝廷里是没有一个正经的官职的,但是他也是在太子爷的身边办事情,太子爷是什么人啊,那是储君啊,给他办事情的人在京城里面想要做什么事情那是横行无阻的。别说横行无阻,云鹤即便是开开口,愿意帮着办的人那都是很多的。
再者,如今顾府今非昔比,虽然底蕴是比不得京城里面的这些世家家族,但是在京城里面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了。
顾氏那里想得通云鹤要办事情还要找如雪的,如雪虽然是太子妃与凤女,但是到底只是一个女人。
同时顾氏也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听到顾氏亲口这么问,顾云鹤这会儿也完全没有看到顾如雪与太子府的下人,也差不多清楚如雪应该是回去了。
便也就没有那么的着急了。
原本也不是很着急的事情,他明日去太子府找如雪一样的,只是想着如雪既然在府里,那顺口说了,明日就省的麻烦了。
顾云鹤看了看,亲自伸出手去扶了顾氏:“娘,是有些事情需要如雪帮忙办一下,咱们去梨香院说。”
顾氏点了点头。
脸上的表情稍稍的有些严肃了几分。
顾云鹤扶着顾氏,顾镇康则是在一旁跟着。
如今因为如雪是顾氏的亲女,云鹤也是顾氏所出,这两人都与顾氏亲,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找顾氏商量的,如今这顾府里面,顾氏也是很有话语权的。
顾镇康虽然稍稍的有些不悦,毕竟他是家主如今却没有家主的样子。但是想了想,为了顾府,他还是先忍着。
沉默的跟着过去梨香院。
到了梨香院里,下人上好了茶,顾云鹤也喝了几口茶。
这才开口说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如今我虽然在京城里也有了话语权,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眼下这件事情,不算是太子爷的公事,便想找如雪商量商量,让她去太子爷那里探探口风,看看这件事情能做还是不能做,毕竟牵扯到了怀王。”
顾氏一听怀王,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如今顾朝颜与怀王有婚约在身,也算是皇室的人,有这层身份护身,她想要动她都难。
要是怀王不好了,那顾朝颜那个贱人还有什么保护伞?还不是任她欺辱!
顾氏的眼睛都亮了不少,看着顾云鹤问道:“云鹤,什么事情还牵扯到怀王了?”
顾云鹤嗨了一声。
脸上倒是有些无所谓的表情。
“是黄鹤楼的事情。”顾云鹤开口说道:“娘,你也知道的,我这没有差事的时候,便和这京城里的公子哥们去喝喝酒。”
“......”
“集贤楼,那可是长公主的酒楼,在京城里面已经有些年份了,这京城里的贵女们也好,少爷们也好,那私下里都是在集贤楼的。”
“......”
“偏偏那黄鹤楼实在碍眼,儿子就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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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就想着,要么让黄鹤楼直接消失,要么让黄鹤楼变成自己的。”顾云鹤理所当然的说道:“而且,那黄鹤楼的铺子,原先可是我们顾府在掌管着的,以前怀王用自己的身份施压给拿了回去,我们顾府无可奈何,只能作罢,但是如今却是不同了。”
“........”
“如今妹妹乃是太子妃,还是凤女,咱们顾府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府。再者还有太子爷的帮忙,我们想要拿回来,那是轻而易举的,也是应该的。”
“........”
“只是这黄鹤楼到底是有怀王爷插手的,儿子自己想要拿过来还有些困难,所以想和妹妹商量商量,看看妹妹能不能说服太子爷帮忙。”
“........”
“左不过是一个酒楼,拿过来之后,这明面上儿子经营着,这赚来的银两给太子爷扩充军队就好了。”顾云鹤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他对这个酒楼能赚多少银两和银两是谁的都并不在意。
他就是单单要这个面子。
如今顾府压根不缺银两,他想要银两的话,只要勾勾手指,自然有不少人心甘情愿的送金银珠宝来,况且如今他办差也能收到不少银两,他要一个酒楼赚的银两做什么。
他就是不高兴现在的集贤楼只有寥寥无几的人前去,而且人人提到集贤楼都很不屑的样子。
集贤楼对于他来说,那就是少年时候的向往。
那时候的顾府还只是京城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府邸,顾府的银两自然是可以让他去集贤楼用膳的。但是那时候的集贤楼的雅间,可就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就算是有银两也是不能的。集贤楼的雅间,那是留给京城里的这些贵女与贵子们的。只有你的身份足够尊贵的时候,集贤楼的雅间才会为你开放,集贤楼的小二哥也会恭恭敬敬的,而其他的人,只能抬着头,仰望着你进入那个雅间。
现在,他顾云鹤终于等到了这一日。
顾府可以与世家比肩,他不管走到那里都是人人恭敬的存在,就连长公主在他的面前,也是带着几分客气的。
他清楚自己已经成为了年少时候自己渴望的样子。
但是集贤楼却不再是那个集贤楼了!
他不能接受这件事情。
他想要做的就是让集贤楼回到原来的样子。
之前他已经做过一些努力了,让集贤楼继续卖酒,因为有他在撑腰,无人敢拿集贤楼怎样。但是即便是这样,集贤楼依然没有好转,甚至更是寥寥无几的人前去。
今日他与京城里的这些少爷们在集贤楼喝酒,提起曾经集贤楼的风光,他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如今以顾府还有妹妹的身份,想要办了黄鹤楼再不像以前那样的艰难。
那么他便要做这件事情!
他要集贤楼回到自己年少时候的样子!
顾云鹤的目光坚定。
顾氏虽然觉得不必为了一个酒楼去费心,但是瞧着云鹤这样的上心,那自然也不会阻止。
“这件事情,能办倒是能办,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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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顾云鹤认真的问道。
毕竟这件事情他今日既然打算了要办,那就要好好的办好,自然也是很上心的。
顾氏笑了笑,倒是没有刚刚的严肃了,说道:“眼下太子爷手里握着权利,皇上也偏爱于太子爷,你妹妹那里呢,那是凤女,自然也是人人爱护着的。云鹤你呢,想要一个小小的黄鹤楼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那黄鹤楼的地契到底是在顾朝颜那个贱人手里的,若是硬来,恐怕太子爷那里的名誉多少有损,所以还得要好好的商量该怎么做。”
“......”
“云鹤,你到底也是跟着太子爷办了那么多差事的,如今你考虑问题已经很周到了。你所想的,咱们得到黄鹤楼之后赚来的银两全部给太子爷,这是好的。太子爷那里因此,也该会好好的考虑该怎么办。”
“.......”
“你妹妹今日走的早,你亲自与她说怕是不行了。”
“.......”
“这样,我让长梅去一趟太子府,把具体的事情与你妹妹说说。明日你便直接去太子府,找太子爷商量一番。”
“........”
“太子爷最近身边有个很厉害的谋士,他会帮着把事情办的周全一些的。”
顾氏笑着说道。
对于这件事情,虽然她自己也是多有嘱咐的,但是在她看来并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如今太子爷手握权力,顾府也不再是以前的顾府,就算是怀王,恐怕也拿他们没有办法,甚至还要双手奉上呢。
顾氏的心里这样想到。
顾云鹤一听,心里也松了口气。
娘都既然那么说了,那这事情八九不离十能办好了。
他想着到时候那些京城里的世家少爷们看到他把事情办妥后对他崇拜的样子,心里就很舒坦。而且,集贤楼若是能回到他年少时候的样子,那么他便要好好的体验当初自己所向往的。
顾云鹤的脸上全是笑意。
顾镇康一直在一旁并没有说话,这件事情上面,他也帮不上什么,他虽然在吏部,但是吏部那里,他实在没有什么实权,无非是官职听着好听一些罢了。
既然他们已经商量好了。
顾镇康想了想,在一旁开口说道:“云鹤啊,老太君走了,就在今日走的,你不管怎么说呢,也是老太君的长孙,老太君那里呢,也是从小最疼爱你的。如今她走了,你正好在府中,不管怎么说,也先去看看....”
顾镇康话还没有说话。
顾云鹤便不悦的拍了拍桌面:“爹,好好的你提这种晦气的事情做什么?刚刚和娘商量完事情,正高高兴兴的,你就非要让人不高兴。”
“.......”
“老太君她疼我?我可就谢谢她了,我哪里有福气让她疼啊。”
“.......”
“我小小年纪,她便逼着把我送去了嘉峪关,嘉峪关什么地方,那是边关,在那里吃了多少苦爹你清楚吗?”
“.......”
“她就是太恶毒,所以才会中风,早就该死了的,如今拖了那么久,死了就死了。”
顾镇康看着顾云鹤那张因为怒意而有些扭曲的脸。
心里全是诧异。
他指着顾云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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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脸上全是怒意。
顾老太君这个人好不好且不说,单单说老太君待他这个儿子还有待云鹤是怎样的,他顾镇康还是看在眼里的,知道这里面的轻重分量。
云鹤是长孙,在老太君眼里都是直接当将来要接任家主的人来养着的,怎么可能会对他不好呢?
当初老太君之所以会送云鹤与云轩前去嘉峪关,那不是想要害他们,而是那时候这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啊!
顾府当时也不穷,在京城可以过的很好,但是那时候的顾府在京城是没有任何的权势的,靠着林氏的嫁妆过日子,那和商贾家里有什么样的区别?他就是因为顾家没有任何的权势地位,才会受这样的委屈,要娶一个商贾之女做正室,他可是一个读书人,顾家世世代代的读书人家,到了他竟然要娶一个商贾之女。
这是何等的委屈?
老太君心疼他,但是却也是无可奈何的。到了云鹤与云轩这一代,老太君不忍心将来他们会被看不起,将来也要和自己一样的委屈。所以费尽心力,把他们送去嘉峪关,他们顾家也就只有在嘉峪关稍稍有一些的人情了。
虽然去嘉峪关实在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但是在嘉峪关待了几年,到时候老太君在京城里再想想办法,总是能把人接回京城来的,到时候最起码能有官职在身的。
老太君这样费尽心思的安排,怎么到最后就变成恶毒了呢。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如雪会有这样的造化罢了,他们不知道有一天如雪会成为太子妃,会成为凤女。
要是知道,老太君又怎会舍得自己的长孙去吃苦!
顾镇康脸上全是激动:“你个不孝孙啊!”
“......”
“老太君当初也是为了你好,你就算是心里不感激,你也不能说他恶毒啊!”
顾云鹤冷笑一声。
他发现自己的父亲果然是不如母亲为他着想,这倒是也难怪,父母么,不管怎么说,膝下还有云轩,还有其他的庶出女儿,他又不止有自己与妹妹这两个孩子,考虑事情自然不会单单想着他们,这才会这样的说他的不是。
不像母亲,只有他与妹妹,所以事事都是为了他与妹妹在考虑的。
有了这个认知,顾云鹤的脸上更是不悦的表情:“父亲此言差矣。”
“......”
“老太君当初是为了我好?我瞧着她是为了云轩好吧?”
“......”
“若是在府邸里,我乃是嫡出,云轩乃是庶出,这在府邸里的身份是天差地别的。她把我们两个都送去边关,我与云轩身份倒是一样的了。”
“.......”
“她所有做的决定里面,也就只有云轩才是真正的受益者。爹您要是真想要找孝顺的,那就去偏院找!”
“.......”
“你也不必说我什么,我的心里是有数的。”
顾云鹤一脸不悦的说道,随后自己随意的坐了下来,完全没有要去的意思。
顾氏见状。
瞪了顾镇康一眼。
开口说道:“云鹤说的没有错,你也就不要再指责他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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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待云鹤如何,他自己能感受到,他觉得不好那就是不好。”顾氏直接的说道:“你自己心里也最好有个轻重缓急的,老太君再怎么样,她已经走了,既然丧事已经安排好了,你就不要再继续说这些晦气的事情了。眼下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日后这顾府还要靠着云鹤发扬光大的。”
“......”
“你就不要再总是想着这些小事情了,如今你在吏部待着,怎么还不如以前在太仆寺的时候有眼界了?”
“.......”
“如今咱们顾家正是蒸蒸日上的时候,需要周全的事情太多了,老太君的丧事而已,你何苦这样呢?”
“......”
“还是你不希望顾府好了?”顾氏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顾镇康点了点头。
他也没有想要纠结着这个事情,只是如今走的人毕竟是老太君,他心里就是觉得老太君这一生也听不容易的,如今走了走了,这死讯还是直接压下来的。最起码他想着,云鹤是长孙,起码去送她一程。
但是云鹤这样的态度。
他的心里多多少少的有些不舒服。
顾氏说的没有错。
以前的时间里,他无时无刻不想着顾府有那一天发达了,就再也不用在太仆寺总是被嘲笑娶了商贾之女的事情了。
他要让顾府在他的手里变成京城第一府。
眼下顾府正是朝着这个方向前进的,离第一府的距离并不远了,太仆寺的那些人见到了他也是恭恭敬敬的,一脸谄媚的,那里还敢笑他。
如今的一切都是他想要的,他心里就是觉得还是有些不舒服。
以前顾府什么事情都是听他的,就算是老太君强势了一点,基本也是为了他好,而且他坚持的东西,最后都是听他的,他有家主的样子。
现在呢。
云鹤在太子的身边做事情,也有自己的能力了,不大听他的。如雪是太子妃了,更是不听他的。
就连顾氏,以前处处为他为尊的人,眼下也不听他的了。
整个顾府,他好像没有一点家主的样子。
当初。
当初林氏还在世的时候,就算她的父亲还是黄商的时候,也不曾这样,处处是与他为尊的。
顾镇康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顾氏见顾镇康这幅样子,到底是自己的丈夫,也舍不得再凶他了,而是劝说道:“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
“云鹤的心里是委屈的,所以才会这样的顶撞你。”
“......”
“眼下咱们最重要的还是顾府,当初那林嘉行不是很看不起你吗?觉得你连娶他商贾之女的妹妹都不配。还有顾朝颜那死丫头说你选择如雪是选择错了的,她才是将来会不同凡响的人。”
“......”
“等你成了皇上的岳丈,如雪母仪天下了,再让他们好好的看看!”
“......”
“至于老太君的事情,陈福既然在办了,就不要再揪着这个事情了。将来到底还是云鹤要当家的,你就不要与云鹤闹了。”
顾镇康听了这些话,才没有继续想别的事情,顾云鹤也稍稍的高兴了点。
-
杏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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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与周怀瑾两人正在院子里喝茶。
知天命法师回到普陀寺的消息,顾朝颜与周怀瑾几乎也是第一时间就清楚的事情,但是他们并没有第一时间便去请知天命法师也没有前去普陀寺,而是安安心心的在杏林府里等暗卫的消息。
而今圣冥帝与周怀凌两个人都是着急想要见到知天命法师的,他们想要知道一些事情,所以他们必然会是第一时间去找的。
而同时这两人的心里也一直认为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知天命法师和凤女的秘密,全然不清楚周怀瑾与顾朝颜两个人也同时在注意这件事情。他们两个人自己自然也不打算暴露自己知道什么的事情。
不过。
纵然如此。
他们对于具体的情况也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顾朝颜抿了口茶,一脸平静的说道:“这倒是有些意外,这知天命法师既然已经回到了京城,便是打算要出现的时候,竟然没有见他们。”
“也许还不是时候,眼下没有见,倒是好事情。”周怀瑾应了一声,不过他还是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这个知天命法师实在是有些神神叨叨的。”
噗~
顾朝颜忍不住的笑了笑。
知天命法师现在可是被圣冥帝与周怀凌两个人捧在天上的。
没想到到了周怀瑾这里,他倒是觉得这个人神神叨叨的。
当然。
顾朝颜自己也有些赞同。
这位知天命法师应该是清楚不少的事情,但是他偏偏是神神叨叨的,有些话说了出来,有些话便不说。
让所有人都要追着他,等他说出后面的事情。
以顾朝颜的性子,是很不喜这样的人,甚至如果在顾朝颜的面前,她肯定是会出手打人的。
好在他身边有圣冥帝和周怀凌的人护着,不然顾朝颜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半夜去普陀寺把他揍成猪头的。
顾朝颜哼哼一声,便不再说知天命法师了。
而是饶有兴致的说道:“我倒是觉得周怀凌身边的那个谋士挺有意思的,短短的时间,便给周怀凌在京城里织下了那么大的一张信息网,到处布满了线人。”
或者说,顾朝颜算是有几分的钦佩的。
能做到这样地步的,也算是能人了。
只是可惜,运气不好,遇上了周怀瑾而已。
周怀瑾这会儿也确实目光满是深意的看着顾朝颜,整个人散发着一些醋味,酸酸的说道:“那你怎么不觉得我有意思呢?他的信息网可是在我的信息网里面呢,我可比他有意思多了。你要不要研究研究我?”
顾朝颜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
周怀瑾这个人,是世间少有的,和他比,那这天下还真的拎不出人来。年纪轻轻便能拥有影门这样魔鬼的存在,谁能比上啊。
可是,在他之下也有不少人是有趣的嘛。
顾朝颜拍了拍他的手背,不接他的话,只饶有兴致的说道:“好像是与谢燕同门的,这会儿谢燕应该还没有休息。”
“.....”
“剑一,你去把谢燕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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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点了点头便往杏林府的偏院去了。
谢燕是被安排住在偏院的,素日里有照顾起居的下人定时的去送膳食这些,其他的杏林府是一概不管的,除非他自己出来杏林府的院子里,否则平日里也没有人会去打扰他。
他自己是并不喜欢出来那个小院子的,所以几乎不会在府邸里见到他的身影,倘若大小姐有事情了,便是叫剑一去请人。
这会儿剑一来了谢燕的小院子里,谢燕自己正在小院子里喝茶。
见到剑一过来,脸上的表情还是稍稍的有些复杂,好像是意料之中看到剑一,又好像是在等剑一,又像是压根不愿意见到剑一,这样无比复杂的表情在脸上,谢燕轻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神情。
抿了口茶,看着剑一:“有什么事情找老夫?”
说完又抿了口茶。
谢燕对于这个杏林府的小院子还是很满意的,虽然这个府邸其实是有些小的,里面的东西大部分也是简简单单的。但是谢燕待着在这里比待着在那个奢华的太子府还觉得舒服的很,且不说别的,就单单说这杏林府里的茶,就是极其好喝的,百喝不腻,谢燕很是喜欢,又安静的很。
除了....
除了顾朝颜身边的侍女隔三差五的来叨扰他之外,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了。
谢燕的心里这样想到。
剑一倒是没有管那么多,脸上的表情平静,开口说道:“是我们大小姐找您,大小姐就在府里的院子里喝茶,说有些事情要与您说说,您看看您是不是过去一趟?”
听到果然是顾朝颜要找自己,谢燕此刻的脑子里想了不少的事情。
有些不紧不慢的问道:“你们大小姐是否有说是什么事情?”
这个顾朝颜找他,总是没有什么好事情,谢燕的心里防备着呢。
所以才会这么一问。
按理来说,他直接不见便是了,毕竟他和顾朝颜的约定里面,他已经兑换了自己的承诺,无须再付出什么了。
但是吧,谢燕的心里呢,又还是想见见的,潜意识里,他知道顾朝颜这里,是个很好投靠的地方。
只是他自己呢,不管怎么说,曾经也是太子的谋士,心里多多少少是有几分傲慢的。
这样复杂的情绪集中在一起,谢燕才会有这样现在这样有些纠结的情况。
不过。
剑一可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人。
听到谢燕这么问,便直接的说道:“奴婢只是负责通报的,至于什么事情,大小姐自然是没有说的。谢先生想要知道呢,直接见大小姐便好了,谢先生若是不想参合,那奴婢便去禀告一声大小姐便是。”
谢先生来与不来,大小姐并没有强制的吩咐,那么这个选择权便在谢先生自己的手里,这样的情况,剑一只听答案,这也是剑一处事方法。
谢燕哼哼一声。
见他还能有什么事情,无非便是京城里的一些事情,顾朝颜那丫头腹黑的很,指不定想要套他的话。
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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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
距离他们约定好的一个时间,已经渐渐的过去了,一个月马上就要到了。谢燕知道,顾朝颜那丫头的心里到底是欣赏他的才华的,除了那日顾朝颜那丫头眼底里丝毫没有隐藏的欣赏之意之外,从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她隔三差五的叫自己就差不多清楚了。
怀王虽然还只是王爷,但是如今那宝座的位置人选还没有定下来,谁的心里都是会带着几分希望的。
他还没有见过那个皇室的子孙能怂到完全不去奢望的。
他自己瞧着顾朝颜时刻关注着京城里的大小事情便清楚的知道,顾朝颜是有野心的,她都有了怀王自然是有的。
要办大事情,总归是要谋士的。
像他这样的人,他们一定是想要收在旗下的吧,否则何必费尽心机的保他这一个月呢,而且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他是完全没有事情的,可见是花费了不少的精力。
都已经到这样的情况了,怎可能不把他留下来?
谢燕的心里暗暗想到。
他对自己的才华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只是他自己打算离开太子的那一刻,心里便决定不再参与京城里的这些夺嫡的事情,他留在怀王身边,自然是有些不妥当的。
但是呢不留呢,顾朝颜这丫头也挺有趣的,的确是一个懂得尊重身边的人的人。
谢燕的脸上全是纠结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去选择。
而剑一一直在旁边,脸上全是奇怪的表情。
左不过是大小姐叫过去说说话罢了,怎么谢先生要想那么长的时间,要考虑那么久呢。
剑一只好开口提醒到:“谢先生,您是去还是不去呢?”
谢燕听到剑一的话,这才稍稍的收起自己的思绪,怔了怔,然后应道:“去,怎么会不去呢。”
剑一脸上的表情更是茫然了。
又不是上刀山的事情,需要那么纠结吗?
大小姐又不是洪水猛兽的。
剑一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带着谢燕前去顾朝颜所在的院子里。
谢燕远远的便看到顾朝颜与谢燕都在那里坐着喝茶,心里也不知道是该要松口气还是该紧张。果然与他猜测的一样,顾朝颜那丫头和怀王都是看中了他的才华的,所以这段时间总是费尽心机的想要与他多接触,他才会有可能考虑留下来。
当然。
这个事情也的确是谢燕的心里很纠结的问题,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才好。
谢燕叹了口气。
满怀心思的过去了。
顾朝颜看到谢燕过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谢先生这里坐吧。”
说完示意清儿给上茶。
清儿的速度也很快,谢燕坐下来的时候,茶已经给斟好了,茶汤上面还冒着热气,格外的香。杏林府里待客的茶虽然也都是很好的茶,但是顾朝颜自己这里喝着的才是最好的茶,远远的便能闻到茶香的味道。
谢燕没有拿起茶杯,而是警惕的问了一句:“朝颜小姐找老夫什么事情?”
顾朝颜轻笑。
“倒是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想给你说说最近京城发生的一件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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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先生整日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待着,定然是还不清楚知天命法师已经回到了京城郊外的普陀寺的事情。”顾朝颜饶有兴致的说道,说完还拿起茶杯,边喝茶边看着谢燕的表情。
而谢燕在第一时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也都是惊讶的表情。
知天命法师他是很清楚的,甚至说他是见过的。
当时太子爷还是凌王爷的时候,曾经去普陀寺里求过签,便是知天命法师亲自给解签的。说凤女转世在顾府,但凤女是谁,尚不可知,只清楚凤女是可让百鸟朝凤的。
再后来,知天命法师便失踪了。
后来的一切,果然是应验了。
凤女是在顾府,甚至在她及笄日那日,百鸟在凌王府的上空盘旋着。
而凤女到底能给圣冥国带来怎样的福祉却尚不可知。
太子爷,圣冥帝这大半年的时间,几乎倾尽了自己的力气,都是在找这位知天命法师。谢燕他还以为这位知天命法师打算等到圣冥国大乱的时候才会出来呢,没想到那么快便自己出现了。
他出现。
这圣冥国就算是不大乱,也快要大乱了。
这个乱,要么是来自天命,要么就是来自这位知天命法师。
谢燕冷哼一声。
这要是以前,谢燕那也是觉得这个知天命法师就像是神一样的存在。
但是如今,他不再是太子身边的谋士,跳脱出了这个权利的世界再来看这位知天命法师,他谢燕可不觉得这位知天命法师就是多神圣的存在了。
顾朝颜见谢燕冷哼。
脸上是饶有兴致的表情,看着谢燕:“怎么,谢先生是有何高见吗?”
“高见是没有,只不过是自己的一点感觉罢了,这个知天命法师....”谢燕脱口便打算开始说自己的见解,还没有开始说呢,他就自己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直接闭上了嘴,目光里满是探究的看着顾朝颜。
他就说顾朝颜这丫头腹黑的很,果然是如此。
三言两语的就差不多把他的话给套出来。
还好他自己的警惕性是高的,否则岂不是就把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了。
他是一个谋士,谋士最值钱的东西便是自己的想法。
那里能随便给一点好茶便直接被收买了呢,这样显得他谢燕的想法是有多不值钱了。顾朝颜这小丫头想要知道他的想法也行,不管怎么说,最起码也要找他谈谈要不要请他做谋士的事情吧,倘若他心情好答应了,那么答应了,那必然是知无不尽的,倘若他没有答应,那自然是没有办法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顾朝颜这丫头总要先请他把。
谢燕理直气壮的想到,便也就直接开口说道:“老夫是个谋士,虽然是以这个为生的,但是也不能随便就开口说吧,这除非是我的主子,老夫才能清清楚楚的把自己的高见说出来一起商量商量。”
谢燕丝毫没有惧意的说了。
当然。
他这么说话,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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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面前的是顾朝颜这个丫头,那么他自己也就不介意抛砖引玉一下,自己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省的顾朝颜这丫头不好怎么给他开口留他下来的事情,毕竟当初的约定就是他把实情说出来,顾朝颜他们保自己的安全一个月。
而他曾经不管怎么说也是太子师,顾朝颜这丫头将来要嫁的是怀王,不好意思给自己开口也是有的。
如今距离一个月的时间也就剩不多的时间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
他也就直接了当的说了。
顾朝颜这丫头若是聪明的话,自然是明白这会儿可以接着他的话茬直接提让他留下来的事情。
他谢燕是个还不错的谋士,同时要求也不多。
能留着他在身边还是个很不错的选择的。
谢燕说完脸上是悠闲的表情,就等着顾朝颜接着话了。
顾朝颜听到他的话,依然是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然后看着谢燕笑了笑。她也是有些意外,这个谢燕与她之前以为的实在有些不同,他很衷心,也同时是个挺有趣的人,并且很识时务。可惜周怀凌没有留住他,而是身边放了君意那样的谋士。
顾朝颜都不由的为周怀凌觉得可惜。
可惜完,倒是也没有多想。
谢燕既然不愿意说,那也就只能随他了,毕竟谢燕说的没有错的,他不是自己的谋士,自然是没有必然与自己说这些。
她自己原本想的简单一些,只觉得谢燕应该对京城的事情还是挺有兴趣的,才会与他说一说。
既然没有,那便是算了。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既然如此,那便不提这个。”
“......”
“如今太子身边的谋士是你的同门师弟吧,倒是还不错,而且不久之后就要成亲了。”顾朝颜随口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谢燕这会儿的心里是又惊又觉得恨铁不成钢的。
他惊的事情是关于君意的,他居然会成亲,他们这些做谋士的,除非是功成身退了,一般不会在这中途选择成亲的,而且君意则是更不会成亲的人,他这个人极其的狂傲,并且是很瞧不上女人的,他也没有到必须要留下后代的时候,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成亲呢。
难道是太子硬逼的?这倒是有可能。
“这倒是苦了那个女人了,居然要嫁给君意这种极度轻视女人的人。”谢燕讪讪的说道,说完想了想还是说道:“不过嫁过去的多半是太子的线人,也没什么好可怜的。”
“......”
“朝颜小姐你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吗?要是没有的话,老夫便先回去了。”谢燕开口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谢燕脸上还有一丝的失望,再多看了顾朝颜几眼,最后才不得不走。
转身之后脸上还有些气,这个顾朝颜,真是恨铁不成钢啊,他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她竟然还不懂。
谢燕叹了口气走了之后。
周怀瑾倒是看了看谢燕的背影,像是看懂了谢燕在想什么似的,饶有兴致的笑了笑,便开口问道顾朝颜:“谢燕一个月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吧,你是怎么打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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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说话的时候顾朝颜正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觉得茶香的味道是刚刚好的,正好配合着现在的天气就更香了,所以什么季节喝什么茶还是很重要的,顾朝颜的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个事情呢,便听到周怀瑾突然问谢燕一个月的时间到了该怎么安排。
脸上和目光里全是茫然的表情看着周怀瑾。
她安排?
她安排什么呀?
当初他们是和谢燕已经交易过了,谢燕老实交代自己为什么会被周怀凌的人追杀,而他们得到真相则是保谢燕一个月的安危,让他不被周怀凌的人找到。
这个交易是早就已经达成的,自然是依着交易的规矩来,一个月后谢燕想要怎么安排自己都是可以的,且看他自己的计划而不是她是怎么想的和想要怎么安排吧。
顾朝颜一时之间有些想不通了。
又抿了口茶,茫然的看着周怀瑾,脸上的表情完完全全的在问是什么意思。
周怀瑾看到顾朝颜完全的茫然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笑。
方才谢燕的话里话外是希望朝颜能够把他留下来的吧,而且已经给朝颜递过去了话茬,原本他也是以为朝颜会接这个话茬的,倒是有些意外朝颜没有接这个话,而且当时他已经明显的看到了谢燕有些失望的表情。
当时呢,他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倒不是因为别的。
而是想着朝颜是不是有别的安排。
朝颜这丫头腹黑的很,那里会那么容易就直白的让人留着呢。
所以才会在这时候问出这样的话。
如今看到朝颜的样子,周怀瑾是完完全全的明白了过来,朝颜这是压根没有去想过谢燕留下来的事情,所以刚刚才会完全不接谢燕的话,她倒不是有意不接的,而是这小家伙压根没有往那方面想的,又怎么会接呢。
周怀瑾不由的笑了笑,觉得朝颜可爱的很。
她其实是一个无比聪明的人,不管什么事情都能想的周全,而且天衣无缝的腹黑。但是朝颜呢,也有自己单纯与可爱的地方。就比如现在这时候迷糊的可爱,还有在感情的方面总是后知后觉,永远察觉不到别人有多么喜欢她的样子,无比的单纯。
他喜欢这样朝颜。
但是这会儿也不由的同情起了谢燕来。
在谢燕的心里,朝颜是无比腹黑的,所以他总觉得朝颜肯定是有想法和计划的,他却不知道,朝颜除了真的很聪明和腹黑之外,也还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也有她自己单纯迷糊的时候。
所以他的盘算和傲娇,这会儿算是完全的落了空了。
他自己仔细想想朝颜做事情的风格,如今她身边跟着的修杰等人,那都是自己想要留下来并且求到朝颜身边的,朝颜自己倒是还没有主动的想要过谁。倒是有一位,是木易皇子的侍卫,她看在木易皇子的份上并没有开口。
而谢燕,显然没有让朝颜欣赏到想要留他在身边办事。
看来谢燕想要留下来,就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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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能看看他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想通,放下现在的傲娇,自己主动的朝着朝颜开口,倒是还可以。
只不过他能不能想通是个问题。
若是不能,倒是实在有些可惜的。
谢燕这个人是有才能的,不然当初的周怀凌也不会三顾茅庐的请他,而周怀凌都能这样放下身段的去请他,他多少是有些自负和傲娇的,让他想通和低头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周怀瑾可惜归可惜,但是却不打算插手朝颜的事情。
朝颜想要怎么做都可以,反正不管天塌下来也好,都有他护着。
周怀瑾笑了笑,没有再继续他自己的想法,而是说道:“虽然说是护他一个月就可以,但是京城里面处处是太子的人,眼下君意给他织了那么大的一张信息网,他只要出去这个杏林府,便立马会被抓到,你是怎么打算安排他之后的事情?”
原来是说这个。
顾朝颜抿了口茶,认真的想了想。
这个事情的确是要考虑一番的。
她原想着还有几日,倒是没有去仔细想这个事情,如今怀瑾提了,她便好好想想,这样的话,影门那里也就好安排一些。
顾朝颜若有所思的想着。
最后说道:“让剑二有时间去问问谢燕自己的意思吧,看看他想要去那里,影门再安排便是。”
周怀瑾点了点头。
眸子里含着笑意的看着顾朝颜。
不由的为谢燕心疼。
谢燕这会儿刚刚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在屋子里坐了下来。
从回来的路上,他便在想事情,刚刚开始的时候,他的心情是失落的,但是失落之后便是些怒意,觉得顾朝颜这个小丫头实在是太腹黑,他都那么主动的递话了,她竟然完全不接,肯定是打着别的腹黑的主意来打压他,想用最小的利益来得到他这个这么厉害的谋士。
真是。
比太子还要来的腹黑。
当然,人品比太子是要好不少的。
但就算是如此,他谢燕也是不会轻易被屈服的!
想要得到他这个这样优秀的谋士,就必须要付出该付出的,反正他谢燕这个人是值得的。
谢燕的心里这样想到。
既然顾朝颜那个小丫头风平浪静的不着急,那他自然也不用着急,就等着,等着到时间了,她自然是要想办法留住自己的。
谢燕笃定的想到。
想完这些,正好过来送起居的东西和送膳食的下人来了,这些下人都很清楚他的性子,他是不喜欢被打扰的,所以东西都是送在另一间屋子放下便走的。
今日谢燕想了想,自己主动的让那人过来了。
他也没别的事情。
嘱咐了一句:“你们把修杰叫过来一下吧,老夫找他有些事情要问。”
“是。”下人恭敬了应了一声。
谢燕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直接去办。
虽然他是打算敌不动我不动的,但是最起码万全的准备是要做的,在修杰那里打听打听顾朝颜这个人具体的性子,他也好随机应变。
谢燕暗暗的想到。
正好这会儿敲门声也响起了。
“谢先生,你找属下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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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杰在谢燕的面前是很恭敬的,毕竟不管怎么说,谢先生是客,他是下人,自然是要规规矩矩的。
修杰这个人呢,也一直在这样的小细节方面是做的很好的,这一点他几乎是自身的性格,倒不是顾朝颜所吩咐的,而顾朝颜也是完全的看中了他的处事方式。
这会儿谢燕看到修杰恭敬的样子,嘴角也不由的有些上扬,很是满意自己现在在杏林府里的地位。
这杏林府邸里的下人在他面前都是这样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不用说,必然是顾朝颜那丫头心里是看中他的,才会这样用心的吩咐。
谢燕对着修杰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坐下来。
然后有意无意的问道:“修杰,你在朝颜小姐身边也有些日子了吧,朝颜小姐是个怎样的人?”
提到朝颜小姐。
修杰整个人都是无比激动的,眼睛里都放着光。
毕竟对于他来说,朝颜小姐是他很敬佩和尊重的一个人。
滔滔不绝的说道:“我们大小姐啊,大小姐虽然看着是清清冷冷的,也经常不苟言笑,但是大小姐是个很好的人。就拿我来说,自从跟着大小姐之后了呢,不管是哪方面都对我们很好。而且平日里也没有真的把我们当做奴才来对待,而是当做自己人来对待的。”
“......”
“大小姐也不严苛,作为她的人,只要不背叛她,就可以。至于其他的,大小姐都不强求的。”
“.......”
“大小姐也很好伺候,大小姐喜欢喝茶,这府邸里只要备好她喜欢喝的茶,她便会很高兴了。”
“.......”
修杰说起顾朝颜的好,那几乎是完全的停不下来的。
一直到谢燕都听的有些腻了,才连忙的打断了修杰:“老夫知道了,反正你们大小姐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修杰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谢燕也就不多问了,这问下去他耳朵都要听的起茧子了,连忙让修杰去忙自己的事情。
当然。
他自己这里则是更自信了。
顾朝颜那小丫头,就是一个腹黑到能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的人,他才不相信她像个小姑娘一个好打发呢。
倒是她为了让自己留下来,实在是费劲了心机,瞧瞧修杰说的那些话,定然是提前做好了准备想要骗他的。
他谢燕呢,那么大年纪了,而且也算是一个清醒且聪明的人。
心里自然是有自己的判断。
顾朝颜那小丫头虽然腹黑了点,但人却是还不错。
要他留下来呢,也是可以的,就是她自己要真诚一些,要好好的和自己谈谈条件,这才差不多。
谢燕理所当然的想到。
想完便开始安心的用膳了。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
第二日。
太子府。
顾云鹤昨儿就已经得到了顾如雪同意的消息,第二日大早,便匆匆的来了太子府,想要仔细的与顾如雪商量商量。
平日里办别的差事他都没有这样的上心。
唯独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是完全不同的。
顾如雪见到顾云鹤。
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大哥,本宫不是与你提过了吗?!”
“提过什么?”顾云鹤不解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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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过来是想要说黄鹤楼的事情,而且这个事情是他第一次想和如雪商量的,之前他没有与如雪讨论过这件事情啊。
昨日娘身边的丫鬟来太子府询问的时候,如雪也是同意了的,他才过来的。
怎么他现在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顾如雪脸上全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大哥,我之前不是与你商量过了,你若是要成亲的话,必然是要选楚家二小姐的。虽然楚家二小姐是个庶出,不如长公主的女儿安溪县主的身份看着尊贵。”
“.....”
“但是安溪县主与长公主如今只是空有名头,压根没有任何的实权,只能靠着太后的怜惜在京城过着日子。你看看,安溪县主与顾朝颜那个贱人有仇,如今安溪县主连报仇都不敢吭声便清楚了!”
“......”
“楚二小姐虽然是庶出,但是她的身后有楚家,你若是能娶了楚二小姐,太子爷这边便有楚相的支持。”
“......”
“将来太子爷如愿以偿了,你就是皇亲国戚,什么样的贵女没有?到时候楚二小姐你觉得身份不够尊贵,再娶一个便是。”
顾如雪对着顾云鹤说着这些。
顾云鹤一脸的无奈:“如雪,你这是哪跟哪啊,我想要黄鹤楼,那与安溪县主无关。单单喜欢集贤楼罢了,你若是不想我与长公主和安溪县主扯在一起,大不了把集贤楼也直接要了便得了。”
“......”
“大哥自然是听你的,你说娶谁就娶谁。”
“......”
“大哥只是想着,这黄鹤楼碍眼的很,也不该让怀王在京城赚那么多银子,拿过来之后,这明面上是大哥的,这盈利全都送来太子府,给太子爷养兵便是。”
“......”
“大哥在边关的时间长,在京城很多事情做不了,但是既然能做的,就想为太子爷做。”顾云鹤一脸认真的说道。
完完全全的表忠心。
顾如雪一听。
原来是这样的意思。
立马便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大哥是被女色给迷了眼睛呢,不打算娶楚二了,那她的计划就完成不了了。
既然是这样。
那这事情便简单了。
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黄鹤楼,只是当时权利不够,现在倒是够了的,既然大哥提了,这事情也就办一办好了。
“大哥,本宫知道了,这事情让本宫与太子说说,让太子安排人给你便是。”顾如雪一脸轻松的应了下来,并且提醒了一句:“大哥,太子爷没安排好之前,你先别管这个,你去找找楚二,你的婚事,楚二倒是很乐意的,偏偏那个楚相脑子不好,不愿意,要是不行的话,就直接让楚二有喜了,到时候自然是要嫁的。”
顾云鹤一听,便知道什么意思了。
脸上全是笑意:“那大哥就去了。”
顾如雪点了点头。
顾云鹤去找楚二了。
她也就去书房了。
也不顾通报什么的,直接便进去了。
周怀凌正在与君意谈事情,顾如雪这样突然闯进来,周怀凌一看,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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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突然听到有人闯进来的声音还当是出了什么事情,心里还慌乱了一下,正想要叫人了,便看到是如雪。
因为这会儿在他面前的是顾如雪,周怀凌心里的怒意更甚了。
就算是普通人家的男人在大堂里议事,女人想要进来也是要先询问一声的,万万是不敢直接来打扰,更别提直接就这样的闯进来。更何况他还是太子爷,是未来的储君,顾如雪简直是半点的礼仪规矩都没有。
之前她就经常做这样没有规矩礼仪的事情,他念在她是凤女的份上到底是没有呵斥的。
但是这回实在太过分了,并且他自己是吓到了的,就更是恼怒。
连稍稍的顾忌都没有了,直接呵斥道:“如雪,你这是做什么呢?我与君意在商量事情,你怎么也不让人给通报一声,这样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
“这里是太子府,本太子自然不会呵斥你什么,但是你是太子妃,除了在太子府将来还是要在宫里和参加各种各样的宴会,你若是这样不成规矩的,岂不是让京中的人笑话?”
“.......”
“日后万万不可再如此了!”周怀凌沉着脸,语气也重了几分。
顾如雪倒是依然是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
太子给她说这些,她知道太子爷是为了她好才说的,太子爷这样爱她,那里会因为这些小事情而呵斥她什么。
太子爷所担心的事情,她很清楚。
不就是怕她在京城因为利益规矩的事情让人轻视嘛。
太子爷实在是多想了,如今她的身份,且不说她不会那么做,就算是做了,别人也不会如何的。
太子爷太过于担心她,所以把事情便想的严重和周全一些,她能理解,所以对于此刻太子爷的严肃和呵斥,她都没有生气和放在心上。
顾如雪笑了笑,撒娇的说道:“臣妾知道啦,臣妾只不过在太子府和您的面前任性了一点嘛,在别的地方不会的,太子爷您放心吧。”
周怀凌听到这些,发现她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了那里,胸腔里更是满是怒意。
不远处的君意还是给他使了使眼色。
周怀凌收到这眼色,还是忍了忍,将怒意压了下来。
如今知天命法师已经现身京城了,凤女的秘密很快便会揭晓,他不应该因为一些琐事在这事情把事情前功尽弃的。
不就是对眼下自己的女人不满嘛。
将来等他真正的到了自己应该到达的位置,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顾朝颜,还有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他的柳青青,他都能要过来!
周怀凌咽下这口气。
看着顾如雪,还是温和的笑了笑:“你明白这些道理就好,本太子就担心你在外会忘记这些规矩礼仪。”
“......”
“你这样匆忙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顾如雪对周怀凌的态度是在意料之中的。
太子爷这个人是真的很爱她的。
不管自己怎么任性,太子爷都会包容着她。
娘说过,一个男人可以无条件的待你好,就是真正的爱了。
如今。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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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便是如此。
不过这也是应该如此的,她顾如雪不管怎么说,曾经也是京城第一美人,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太子爷能迷恋着她,也是应该的。
顾如雪的心里幸福满满的,觉得现在的生活,就是她自己从小所憧憬的。
她从小便生的美,在顾府是最受宠的,比嫡女还要来的受宠,而及笄的时候嫁给的是最尊贵的男人,如今这个男人还是太子爷,将来他是要做帝王的,而自己便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而她的孩子,会是将来的帝王,太子爷还这样宠溺着她,她还是凤女。
这一生有此,她几乎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她怎会不高兴和不满足呢。
顾如雪脸上全是笑意。
开口说道:“臣妾是有些事情。”
“......”
“大哥方才来了府里,说想要黄鹤楼。”
“......”
“臣妾寻思着,如今太子爷您的地位,想要一个黄鹤楼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既然哥哥喜欢,便要来给他便是。”
“.......”
“而且哥哥也说了,这黄鹤楼要来呢,名义上虽然是他的,但是赚来的银两他是不要的,送给给您扩充军队呢。”
“......”
“太子爷,您看看这事情该怎么办?”
顾如雪是真觉得这不过就是开开口的事情,开口不行,就算是硬抢又如何呢?怀王府都让出来了,一个黄鹤楼还让不出来?
所以也就一脸轻松的说了这个事情。
周怀凌原本听着还有些不悦,不悦顾如雪因为这点吃喝玩乐的小事情过来打扰他谈正事,但是如雪说的话他是很满意的。
如今他的身份,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的确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且顾家人也算是很识相的,知道眼下不管什么事情最主要的便是支持他,也不私吞这个银两,而是完全给他挣钱。
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事情也做到这个份上了,那也没有什么好不答应的。
左不过是要花点时间和精力的事情。
也是应该的。
老八呢,如今在京城是怎样的处境,他自己可能还不清楚。
以他现在的身份,能低调行事是最好的,那里还能继续用黄鹤楼赚银两呢,他一个小小的王爷,要那么多的银两做什么?这本就是不应该的。
该收了,就收了。
“行,这事情便应了下来,这两日抽空就给你大哥办了。你大哥如今与京城里这些世家少爷们也能打成一片了,对于我们来说是好事情,黄鹤楼这种地方,吃喝玩乐的,他握在手里,将来办事情也方面。”周怀凌开口说道,一脸很支持的表情。
说完,便转身看了看君意,一脸无所谓的开口问了一句:“君意,你觉得这事情怎么做能妥当一些。”
虽然事情对他现在的身份来说简单。
但是不管怎么说呢,他眼下还是太子,还是需要一些民心的,还不能胡来,能做的周全点就周全点。
君意的脸色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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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谋士!
而且是在储君太子的身边做谋士,他所要做的事情是给太子爷怎么将圣冥国的天下给谋算下来。
如今。
眼前有那么多的正事要做,他们所需要安排的,谋算的事情还有那么多,而太子爷与太子妃呢?却总是在做这些吃喝玩乐的事情,总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去做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处。
而且那么简单的东西,还需要让他君意来谋算。
他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谋士。
他的心里怀着是天下那么大。
纵使是曾经还没有在太子爷身边做谋士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像他其他的师兄弟一样为了金钱和生存去给商贾家里做谋士。
如今呢。
让他做的这是什么个事情?
让他怎么把一个小小的酒楼给谋算下来。
这些事情的意义到底在那里?
为什么要大材小用。
君意满是怒意。
皱着眉头说道:“太子爷,如今知天命法师已经在京城了,咱们需要谋算的事情太多了,何必浪费精力在这些小事情上面呢?”
“你个奴才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顾如雪一听便不高兴了,这黄鹤楼大哥想要,太子府那么多人,总是能安排几个去弄来的,怎么叫不必浪费精力了。
“太子妃,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如今知天命法师回来了,您是凤女,如今属下与太子爷所想的事情都是怎么才能让您的身份在京城更是尊贵。”君意虽然不屑,但还是解释了一句,反正这种蠢女人也是好哄的,随口说两句她便信了,也就不会总在纠缠了。
顾如雪一听。
果然是稍稍的有些笑意。
她想起那日去普陀寺的时候,自己稍稍的打扮了一下,这个奴才看自己的眼睛都直了的样子。
说到底自己是魅力很大的,让很多人喜欢也是正常的。
否则他们怎么会花费那么多的精力来想自己的事情呢。
倒是没有那么大的怒意了。
“我不管,这黄鹤楼必须要给大哥弄来。”顾如雪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撒娇。
君意不看她,他实在不想看这种蠢女人,女人实在是绊脚石,全都没用又蠢。好好的在后院待着,好好的生儿育女便已经可以了,偏偏蠢归蠢,还想要插手男人之间的事情。
偏偏她是太子妃,他还不能如何,只能忍着。
周怀凌想了想,便开口哄道:“好了,这两日我去找老八说说便是,小事罢了,会让云鹤得到的。”
“真的?”顾如雪一脸的高兴。
“自然。”周怀凌满口的答应道,语气温和:“要是老八不愿意,本太子就让自己的人去抢过来便是,别说是什么黄鹤楼,就是集贤楼,云鹤想要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
“好了,你去休息吧,本太子与君意还有事情要谈。”
顾如雪点了点头。
起身便打算回去后院了。
不过,走了几步,就在君意的面前时,她又停了下来,目光往君意看了看,摆出一个她巧笑嫣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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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原就生的好看,浅浅笑着的时候是最好看的,当初太子爷还是凌王爷的时候,便是因为此想要娶她入门的,当时的她还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顾府小姐罢了,何德何能让凌王爷娶他回府,并且待她比待当时的凌王妃还要好。
女为悦者容,她相信自己是因为自己的美貌让太子爷对她越来越爱护的,以前的那位凌王妃日日板着脸,可没有她好看。
所以对于自己笑着好看这件事情,顾如雪的心里是有很大的自信的。
既然稍稍的笑了笑便能让更多的男人痴迷她,她又为什么不那么做呢?
当然了。
她不觉得像君意这种奴才配的上她,但是她还是挺喜欢被很多人喜欢的。
顾如雪脸上淡淡的笑容之后,便一脸傲慢的走了,心里还满是信心的样子。
君意微微皱着眉头。
在他眼里,女人都是蠢货,但是像太子妃这种,甚至比蠢货还要来的讨人厌,又蠢又自以为是。
半点规矩礼仪没有,身为一个太子妃,不让下人通报直接闯进太子爷的书房里来也就罢了。
竟然连半点身为太子妃的端庄都没有。
他是一个谋士。
她在自己的面前就应该是端着的。
那里有太子妃对着一个谋士那样笑的,那样的笑容还真是像极了青楼里卖笑的女人,他实在不敢恭维。
这要是他自己的女人,早就让人教导他规矩礼仪了。
偏偏太子爷不能如此。
这个蠢女人蠢到家了,偏偏她的运气很好,是凤女。
也不知道上辈子修了什么样的福气,这事情能落在她的头上。
要不是她是凤女。
君意真觉得这样的女人不要说给太子爷做太子妃了,就是做妾室都实在是配不上的。
将来太子爷若是登基了。
这样的女人但凡能不做皇后,就不能让她做皇后,否则将来的皇宫成何体统,他这帝王师也当的让人笑话!
当然。
这些都是后话了。
将来有的是机会来谋划。
眼下暂时先不管,最主要的是太子爷的皇位。
君意看着周怀凌:“太子爷,黄鹤楼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周怀凌无所谓的喝了口茶。
君意说什么,是为了他好他知道。
君意想要做正事。
但是这种事情呢,既然不是什么大事,成全了顾云鹤也无妨。
他淡淡的说道:“倒是也没有什么打算,左不过是这两日有机会找老八出来聊聊,老八但凡有些脑子,也该知道主动的让出来的。”
“......”
“倘若老八不愿意,那就安排几个人便是,倒是没有好担心的,小事情,不必上心。君意你不愿意参合这些便不参合了,之后我让府里的护卫去就行。”
说完笑了笑。
君意看着周怀凌。
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当然是知道眼下太子爷做这件事情是极其简单的一个事情,但是为了一个小小的酒楼出手,在他看来,是完全不合算的事情。
不值得。
但是太子爷的性子他也清楚。
便不多言了。
开口说道:“太子爷,咱们继续刚刚所说的,过两日闵家老夫人的寿宴,属下是这样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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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家虽然说是世世代代是完全不参与皇室夺嫡的事情,但是闵家是京城里最大的世家,其闵家子孙倒是还好,最主要的是咱们需要闵夫人的支持,闵夫人虽然说是游离在闵家之外的,但是到底是属于闵家的,咱们若是能争取到闵家,那么闵夫人也就是直接划入我们这里来了。”君意说着还有些小小的激动,毕竟那可是闵家啊。
周怀凌听着君意说的激动,他自己倒是平静不少。
他当然是知道闵家的情况。
但是正因为知道,所以才并不看好。
君意不是自幼在京城的,也不是自幼便能接触到皇室与世家,有些事情他虽然想的很缜密,但是有些事情他想的也太简单了。
闵家那可是真正的世家。
根基深厚,并且是完全不参加夺嫡的事情的。
除了闵家,那位闵夫人背后的势力才是最关键的,但是太难了。
“君意啊,闵家可是真正不站队的。他和楚家不同,楚家没什么势力的,他虽然说这不站队,最后为了楚家的利益必然是要站队的,但是闵家,也不需要如此。”周怀凌说道。
“太子爷,正是因为闵家如此,咱们才更要争取到闵家来,试想想,一个完全不站队的,要是站队了,那么太子爷你就是有天佑了!”君意说道:“况且,以前闵家不站队那是因为史上不管是哪个太子或者是皇子都没有资格娶到过凤女,太子爷您娶的是凤女,如此,闵家还真的能再置身事外吗?咱们何不试试呢?”君意说服的说道。
说完这些。
他想了想,生怕太子爷把事情想得太乐观,不愿意去做这件事情。
他还是继续分析的说道:“太子爷,别看如今咱们这里站队的人不少,但是这朝廷也好,世家也罢了,都精明着很呢。您看看,如今站队咱们的,都是不大有分量的,别说世家了,就连楚相这样的,都还没有表态。”
“......”
“除此之外,柳将军的手里兵权不少,而您与柳将军的女儿有那样的过节,柳将军那里必然是在对立面的。”
“......”
“除了柳将军,还要考虑姜家留下来的余孽势力,再者便是皇上的人。”
“......”
“咱们看着繁荣,实则危险的很,再者北齐太子那里,几乎不用再有计划了,北齐太子压根不打算卖灵兽给我们。”
“.....”
“如今必然是需要闵家支持的。”
“......”
“除了闵家之外,兵权也要渐渐的收复一些,再者便是咱们自己的军队,其他的便是六部,如今咱们手里握着礼部与工部,这两部可以说是最旁支的了。最重要的吏部,咱们还没有拿下来呢。”
周怀凌听完,脸上果然全是凝重的表情。
“兵权,自己的军队,这些本太子会安排。吏部,闵家,君意,便要你多想想办法了。”
“.......”
“闵家的寿宴在即,一切都要准备起来。”
“.......”
“另外便是谢燕,如今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还没有抓到他,他的手里有太子府太多的秘密,我担心....”
“君意,你觉得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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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谢燕。
君意也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他是在谢燕已经背叛太子爷,逃走之后他才来到太子府做谋士的,当时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他并不清楚。
但是谢燕这个人,他还是很清楚的,谢燕就是一个谋士,是他的同门师兄弟,他们这些谋士从小所学的便是谋略,算是文臣的一种,只是没有朝廷认可的官职罢了。文人么,没有任何的武力,想要抓到他还是很容易的。
所以他将当时的情况安排好之后,便没有再怎么上心了,因为他自己是觉得肯定能抓到他的。
万万没想到,这才多长的时间没有见,谢燕竟然就变得这样的老奸巨猾了,这样的搜捕他还能逃过。
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完全没有找到人,甚至连人影都没有,至今也没有听到有任何关于谢燕的消息,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过关于谢燕,太子爷虽然很着急和担心,君意这里倒是还好。
没有抓到他。
可能他只是躲在哪个山里过着自己的日子去了。
谢燕这个人,他是最不喜欢的,明明大家都是谋士,都是同门师兄弟,偏偏他最矫情,有一堆自己的规矩,还天天一副没有任何野心的样子。
他若是没有野心,怎会跟着在太子的身边?
后来待不下去了才要走。
不过呢。
谢燕这里倒是不用太上心了,他这个人虽然他自己很讨厌,但是谢燕他有自己的规规矩矩,他自己也是完全遵守的。
他不做太子爷的谋士,后来也绝对不会透露之前所知道的事情。
其实是不用担心他会说什么的。
不过太子爷不清楚也不会相信谢燕,君意还是开口说道:“太子爷,谢燕那里,咱们倒是不用花费太大的精力了,只要京城这里把守好就行,他不进来京城,自然没什么事情。况且,谢燕不过一个谋士而已,他真敢说,也得有人敢信,咱们到时候随机应变便行。”
君意这么说话了。
周怀凌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倒是他太在意一个谢燕了。
他起身,拍了拍君意的肩膀:“行了,你去想想吏部和闵家的事情,本太子出去一趟。”
“太子爷,您去?”
“还早,去老八那里坐坐,我与老八也有些时候没有在一起说话过了。”周怀凌漫不经心的说道,就像是说去散步一样,连君意都不打算带上。
毕竟黄鹤楼的事情在他看来是真的很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左不过就是他几句话的事情。
老八难道那么久了还看不清局势,和他硬来?
皇室的人,没那么傻吧。
周怀凌想着,便让人去怀王府了。
怀王府也不远。
毕竟是王爷的府邸,总是在京城里最好的位置,只不过就是大小和精细的差别罢了。
这座怀王府是新的府邸。
很小。
以前的怀王府工部在重建太子府。
周怀凌到了之后,让人去叫怀王过来,他则是大摇大摆去了大堂。
坐了会儿。
周怀瑾便来了。
周怀凌漫不经心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老八来了,坐吧,今日过来就是和你说一声,你那黄鹤楼呢,云鹤喜欢,你看看是不是就给云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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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坐在那里,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看着周怀瑾,并没有半点客气的样子,也没有起身,只是抿了口茶,一脸随意的说道,好像在这里周怀凌自己是主人周怀瑾是客似的。
就连想要黄鹤楼也没有半点商量的口吻,开口便直接说道云鹤喜欢,让他拿出来,十足的霸道。
周怀凌会那么做,倒是也没有别的原因,在他看来只不过是一个酒楼罢了,老八也不是不识时务的人,他要是不识时务当初也不会直接的就让出他的怀王府来让工部扩建成太子府。
既然他师事务,怀王府该让也让了,眼下不过是一个酒楼罢了,他觉得自己开口,老八是必然会答应的,没准还是很高兴的,毕竟他主动开口了,那就是他一个堂堂太子放下身段来你面前,老八要是不愿意,那倒真的是蠢蛋了。
周怀凌说完,又喝了一口茶,眼睛在大堂里飘着,在看这新的怀王府的大堂是什么样子的,同时等着周怀瑾的答案,他整个人都是很轻松的,因为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左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顶多后面承诺老八一点东西,他是太子,老八想要什么,左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先把黄鹤楼拿了,至于他要承诺的东西,日后再说也不迟。
周怀凌又喝了两口茶,看了一眼周怀瑾。
周怀瑾从进来看到周怀凌一脸傲慢的坐着在这里到听到他大言不惭的说想要黄鹤楼让他给的时候,脸上一直没有太多的表情,甚至连多余的情绪浮动都没有。
只是选了个空着的位置先坐了下来。
然后也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没有说别的,但是也没有直接应周怀凌的话。
周怀凌看了看他的反应,微微皱了皱眉头,稍稍的有些小小的不满。
他想要黄鹤楼,那是给他老八面子。
左不过是一个酒楼罢了。
他若是干脆的给了,那他将来在京城多少也愿意念及这个情分将来拉拔老八一把,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现在老八还没有想通,竟然还没有应自己。
虽然不悦。
但是黄鹤楼到底还是老八的,这件事情能处理的妥当点就处理的妥当点是最好的。
周怀凌也难得的有些耐心。
自己亲自开口说道:“老八,不过是京城的一个酒楼罢了,本太子问你要,你是不愿意给吗?”
“.......”
“本太子也不是想要贪你这么一个小酒楼,这么一个小酒楼能赚多少银子啊,太子府素来是不缺这些的,莫要说不缺,就是本太子真的缺了,左不过就是问父皇要便是。咱们圣冥国的国库又不是跟羽桑国似的,空空如也。”
“........”
“左不过是太子妃的大哥喜欢,太子妃偏偏又对这事情上心了,本太子想要太子妃高兴高兴罢了。”
“........”
“老八,这如今的京城里呢,是能否得到父皇和重视和手里是否有权利才能好好的活着的,你守着一个酒楼,根本没有用处。”
“.......”
“你把酒楼给了本太子呢,本太子也不会亏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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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京城里呢,是圣冥国最繁荣的地方也是人人都想要待在这里的地方,能够在京城里安安稳稳的活着呢,是最好的事情。你看看大哥,大哥在番地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回到京城里又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但凡有个能够回来的机会,他必然是要死死的抓住这个机会的。”
“.......”
“前些日子呢,你与老六出去过京城一趟,老六整日在各个地方跑着,他真的喜欢这样的日子吗?他不喜欢的,谁会不喜欢能够好好在京城里过着富贵且人人尊敬的日子呢?”
“.......”
“本太子是太子,将来那个位置必然是本太子的。”
“........”
“本太子与父皇不同,到底还是念及几分兄弟的情谊的,将来老八你若是习惯了京城想要留在京城呢,本太子爷就不让你去封地这样的事情左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
“但是这份兄弟的情谊呢,就要看你也是否想要了。”
“........”
“你若是完全不想要,那本太子可能将来就没有办法优待你了。”
“........”
“该怎么做呢,老八你还是想清楚来。”
周怀凌虽然脸色是温和的,但是他的目光狠辣,说完这些话,直直的盯着周怀瑾看了一眼。
他会花费那么多的精力来说这些话。
当然不可能单单是为了一个黄鹤楼罢了。
这些话呢,是他自己早就想要说的,只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罢了。老八是姜皇后所生,这前面的日子呢,是子随母贵,享够了福。
但是现在可不是以前了。
他呢,要老八好好的清楚他现在的处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除了黄鹤楼,将来必然也还是会有其他七七八八的事情。
如今说清楚。
将来他自己心里也会有数。
倒是不麻烦了。
这些带着威胁的话,周怀瑾听到了,脸上依然是淡淡的表情。
倒是周怀瑾身边的福宝一脸生气的表情,这个太子实在是自我感觉太过于良好了,竟然敢这样威胁殿下。
他恐怕是不清楚影门的厉害。
他这还没有当上皇上呢,就以为自己可以压制殿下。
若不是现在的影门不适合就这样暴露出来,他恐怕会先在京城没有好日子过。
竟然就这么厚着脸皮直接要黄鹤楼,黄鹤楼除了殿下,那还有朝颜小姐的心血,他可是很清楚的知道朝颜小姐为黄鹤楼付出了多少的精力,那里是她们想要就这样直接拿走的,更何况是顾家的人。
黄鹤楼那是朝颜小姐的嫁妆,顾家人与太子都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福宝心里暗想到。
周怀瑾听周怀凌说了那么一堆话。
脸上依然没有太多的表情。
周怀凌是什么人,他还是很清楚的,他嘴上承诺什么,将来必然是不会真的做到的,不说他根本不需要畏惧周怀凌,就算是他真的畏惧周怀凌,也不会相信他的。
周怀瑾淡淡的笑了笑:“太子,这件事情本王可能无法答应你。”
“......”
“黄鹤楼,朝颜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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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颜喜欢的东西,本王便要好好的给她留着,本王可不想看到朝颜难过。更何况....”
“.......”
“更何况太子可能有所不知,这黄鹤楼呢,虽然本王也有一份,但是黄鹤楼主要还是朝颜的东西,那是朝颜的母亲留下来的嫁妆。”
“.......”
“这嫁妆东西,给了太子你恐怕也是不好的吧?”
“.......”
“堂堂太子爷,就不要夺朝颜喜欢的东西和她的嫁妆了。”
“.......”
“否则将来您让百姓们怎么看您呢?”周怀瑾淡淡的说道,脸色平静的拿起了一直茶杯,抿了口茶。
周怀凌听到周怀瑾的话,脸色立马便沉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说的已经够清楚了,老八心里肯定也能明白这东西他到底是要不要给的。
没想到老八竟然那么犟,话已经说道这份上了,还是捕愿意松口。
他简直就是鼠目寸光!目光短浅!
将来不强行给他封地他不要,竟然想要眼前的这些利益,姜皇后还真是不会教导他啊!
周怀凌脸上全是怒意。
已经临近要发火的时候,这会儿到底还是想起了君意对他的嘱咐,如今他还是太子,再京城的地位并不算是稳当的,切不可意气用事,不可因小失大,因为一个小小的酒楼而已就让自己在大家的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便是得不偿失了。
周怀凌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足足缓了好长的时间。
才开口说道:“老八想要什么东西,你就开口直接说把。”
“......”
“你想要用黄鹤楼换银两还是换差事,只要本太子能办到的,便尽力的给你办便是。”
“......”
“咱们这些兄弟里面呢,我们两个是从小一起在京城长大的,关系自然是不同的,有什么事情呢,也就开门见山的说,倒是不必弯弯绕绕的。”
“......”
“本太子要的不过是一个黄鹤楼罢了,本太子都那么直接的说了,你也不必客气和犹豫,你要什么直说便是。”周怀凌说道后面已经有些稍稍的不耐烦了。
黄鹤楼这种东西他自己是实在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的。
但是奈何如雪开口了,自己又答应了,既然答应了这个事情,周怀凌还是不想要丢脸的,必然是要办好的。
既然眼下还不能硬来,那么他只能来软的了,开自己的条件。
老八既然这样目光短浅,他该给的东西就直接给,至于将来,那么就别怪这会儿他不给自己面子将来他也给不了老八面子了。
周怀凌满是戾气心里暗暗的想到。
周怀瑾听到,只是摇了摇头:“太子说的没错,左不过是一个酒楼罢了,您想要再京城里想要什么样的酒楼没有,何苦非要一个黄鹤楼呢?”
“......”
“朝颜喜欢的东西,本王不想将它拿出来。”周怀瑾还是依然坚持着自己的说辞。
周怀凌的脸色彻底的阴沉了下来。
刚刚他还能稍稍的装一下,现在他连装都不想要装了,直接沉着脸,目光直直的看着周怀瑾:“老八可是考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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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就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的目光一样,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
周怀凌冷笑了一声。
用力的甩了甩袖子,也不乐意多说别的了,直接转身便走了,脸上的表情难看,他就这么走了,显然是生气了的。
这要是别的皇子,看到太子这样指不定就慌乱了。
周怀瑾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淡淡的吩咐人过来大堂里收拾东西。
仿佛刚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的。
周怀凌这会儿已经坐上了太子府的马车。
脸上怒意满满。
上马车的时候就已经气的直接踹了蹲着的马夫好几脚,已经进来了马车里依然满是怒意,马车里的茶杯,他也不管不顾直接便往外面的地上砸,又踢了马车几脚。在怀王府外面闹了好大的一通,这才稍稍的消气了一点,直接吩咐回太子府了。
这老八实在是愚蠢,竟然敢为了一个小小的酒楼就敢这么顶撞他!
那么将来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周怀凌握着拳头,满是怒意的想到。
马车不敢耽搁,直接回去了太子府,周怀凌下马车的时候又用力的踹了马夫好几脚,然后匆匆的往书房里去。
君意原本在自己的院子里也是有小书房的。
但是周怀凌觉得很是不方便,经常他有事情要商量还得要让人去君意那里通报,君意再匆匆的过来,这一来一去的就耽搁了不少的时间,周怀凌这个人没有什么耐心,最后干脆在自己的书房旁边让人布置了一个小书房,平时君意就待在这边的书房里,他回来的话,君意那里知道消息,走两步便过来了。
方便的很。
也因为方面,周怀凌有什么事情便是直接往自己的书房里去。
刚刚进去书房,君意还没有来得及走过来,周怀凌便发怒似的在屋子里疯狂的砸东西,书房里的书籍撒了一地。
花瓶这些也碎了。
君意只不过晚进来了一会儿的时间,这屋子里便满是狼藉。
君意吓了一跳。
这两日又没有出什么事情,太子爷怎么无端端的那么的生气。
他连忙的进去拦着。
在君意看来,这种生气便砸东西的行为实在是很愚蠢的行为,因为这除了自己的损失之外并不能改变什么。
有什么事情,还不如静下来好好的想想,该怎么周全的做,才能把这件事情给处理好了。
所谓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眼下虽然是不急,但是等他准备好了,要报仇了,那么便是致命的报复!
“太子爷,这是出什么事情了,您这样的生气?”君意开口问道,上前的时候还顺便把一几本书给捡了起来。
“什么事情!”周怀凌满是怒火:“还能有什么事情,老八他不识抬举,一个小小的酒楼,他竟然连松口都不松口,他还真是很棒啊!本太子上门亲自开口,他竟然不愿意,这个蠢货,本太子要好好的让他知道厉害!”
君意听到,也稍稍的惊了一下。
怀王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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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连他也觉得很意外的事情,他起初反对太子爷去弄黄鹤楼的事情,只是觉得太子爷不应该浪费时间在这种小事情上面。
顾家的人他基本已经看出来了,顾家的人压根帮不上太子爷什么事情,顾镇康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就不说别的,圣冥帝亲自将他给安排到的吏部,到了那么好的地方,他竟然在吏部当差也当的跟在太仆寺一样的,吏部的事情,连最简单的他都没有接触到,整日在吏部喝喝茶就这样过来了。
顾云鹤呢,只知道吃喝玩乐。
他自己吃喝玩乐也就罢了,君意根本不想要管,他只要不在京城里面为非作歹便可以了。
谁知道他自己吃喝玩乐也就罢了,现在还扯着太子爷进来。
所以君意很反对很反对。
但是太子爷既然把事情给应了下来,那他也就没有必然深究了,随着太子爷去办这个事情,他自己甚至没有出谋划策和跟着去办。
因为太子爷说左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在他这里,他认为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但是谁能想到。
太子爷压根没有版妥当。
君意仔细的想了想。
也稍稍的想通了一些,因为怀王丝毫没有犹豫便将怀王府让出来给工部扩建太子府,他们都误会觉得怀王已经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在京城里摆清楚了自己的位置。
眼下看来。
并没有。
怀王算是嫡出,那是姜皇后所出的儿子,在前面的十几年时间里,圣冥帝明面上也是很宠怀王的,他在京城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
这突然就摆清楚自己的位置觉得自己不如太子恐怕一时之间还比较难得。
而之前他的退让,恐怕不是因为太子,而是因为那是皇上亲自开口的。
怀王在皇上面前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不代表他在太子的面前也能摆正自己的位置,这两者是有区别的,但是他们忽略了。
“君意,你说这事情该怎么办吧。”周怀凌把该砸的东西给砸了,这会儿也消火了不少,脑子里自然开始想着正事了。
君意刚刚已经想的差不多了。
周怀凌一问,他脸上的表情也就很轻松了。
“太子爷,这事情无非就是怀王还不服您,他这心里还抱着奢望呢,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君意平静的说道:“既然他还有奢望,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那么我们让他摆正自己的位置便是了。”
“.......”
“过几日闵家老夫人的寿宴,怀王自然是要去的,到时候咱们给他施压便是了。”
“.......”
“一个王爷罢了,这往后让他清楚现实的方式多的很。”
“.......”
“这黄鹤楼您也不要着急,左不过是晚两天拿到的事情罢了。”君意说道。
周怀凌一听,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脑子里也大概的有头绪了。
他最喜欢君意的也就是这点。
看事情很清楚,说的也很明白。
有他在身边,很多事情不必愁。
-
杏林府。
距离一个月为期的时间还有几日,但是谢燕有些坐不住了,想着干脆提前几天来顾朝颜面前说告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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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也不是那么着急的就想要走,他就是想着趁着这个机会给顾朝颜这丫头一点压力,这几天他都在等,等着顾朝颜这丫头开口跟他说让他留下来的事情,但是这几日她是完全没有动静的。
他自己在院子里喝茶也喝的有点无滋无味的,脑子里总是被这件事情所困扰。
按理来说,像他这样的谋士最需要的就是耐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件事情上面就没有什么耐心,心里火烧火燎的。
既然如此,他就干脆也不干等着了。
给顾朝颜这丫头一点压力,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谢燕在顾朝颜的小院子里等着。
顾朝颜自己也觉得有些惊奇,她这段时间其实已经发现了,谢燕这个人呢,喜欢安静,也很现实,防备心其实也挺重的,他担心自己会套他的话,所以很多时候压根不愿意与自己多聊天,既然这样,顾朝颜倒是没有去叨扰他了。
没想到他自己来了。
顾朝颜从屋子里出来,在院子里谢燕的旁边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然后看着谢燕问了一句:“谢先生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谢燕看着顾朝颜这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的哼哼了一声。
论腹黑,没人比这丫头还要腹黑了。
明明就是她找自己有事情,竟然那么能忍得住,到现在还不打算开口说留自己的事情。
既然如此,也就不要怪他开口说话了。
谢燕连茶都没有心思喝了,看到顾朝颜便直接说道:“老夫与朝颜小姐你的一个月之期也差不多到了,还剩下几日的时间,老夫打算提前走了,这杏林府整日待着也无事,早些离开也是好的。”
说完他的目光便有意无意的打量着顾朝颜的脸色,想要看看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顾朝颜稍稍的惊讶了一下。
这谢燕毕竟是被保护的人,需要付出大量精力来护的他安危的是她的人,没想到他非但不打算多赖一段时间,竟然还打算提前要走,倒是让顾朝颜有些意外。
顾朝颜想了想。
谢燕既然要走,她们这里自然是要答应的。
但是如今京城里,周怀凌的人依然还在全力的搜捕谢燕,让他自己就这样走,那么前面一个月花的精力基本全部浪费了。
还是需要影门的人护着他离开。
这需要让影门准备准备。
顾朝颜看了看谢燕,开口说道:“谢先生能不能再等等?”
谢燕一听这话。
嘴角上扬,脸上全是满足的表情。
果然是着急了。
他就知道,之前这丫头是瞧着他很是安心的在杏林府待着,便以为自己很乐意在这里待着,总是不着急的样子。如今自己主动提出来要走,她这会儿差不多也该明白,他谢燕要留下来可没有那么简单。
再等等?
谢燕一脸轻松的看着顾朝颜,微微皱着眉头:“等什么?”
说完,便打算开始听顾朝颜这丫头对他挽留的话了。
脸上洋溢着笑意。
目光看着顾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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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刚刚想着事情,倒是没有太注意谢燕脸上的表情,只当他是很着急想要走的,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办。
但是就算是有事情要办,有些事情还是要尽量的稳妥一些才比较好,没有什么事情比命重要了,顾朝颜不希望自己前功尽弃。
认真的开口说道:“谢先生这些日子一直在杏林府待着,还没有出去过京城,恐怕还不清楚,虽然过去了那么长的时间,太子那边显然还没有放弃搜寻你,不单单如此,他们在京城里对你的搜寻更是仔细的缜密了,京城之外倒是松了不少。”
谢燕挑着眉头看着顾朝颜。
这小丫头到底还是年轻啊,以为说这些事情就能糊到他,让他因为害怕继续留下来?
他谢燕可已经不是年轻好骗的小伙子了。
自然不可能上当的。
他倒是想要看看,顾朝颜这小丫头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招数让自己留下来的。
不紧不慢的笑着问道:“朝颜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问完,他脸上带着笑意的看着顾朝颜,他来的时候已经想过了,顾朝颜这丫头虽然腹黑的很,但是到底人还是不错的,她要是开口,就算是条件没有那么好,他最后也能答应下来,谁让她说到底还是救了自己一命呢。
这会儿她大概就是要开口了,谢燕一脸轻松的等着。
顾朝颜脸上的表情依然认真无比,说道:“谢先生,我的意思是,如今京城里周怀凌的人多,而且在加重了对您的搜寻之后,像之前那样易容出京可能是有点冒险的。”
谢燕静静的看着顾朝颜,就想看看她能怎么吓唬人。
顾朝颜继而说道:“您再等等,再等两日的时间,我的人才能安排好送您走,至于要去那里,先出了京城,您再与我的人说清楚,他们会把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的。”
说完。
认真的看着谢燕:“谢先生觉得如何?”
谢燕脸上的表情极其的复杂,先是僵了僵,随后抽了抽。
然后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她的人才能安排好送自己走?
送自己走?
顾朝颜这丫头是打算直接送他走的?
这意思是她压根没有打算挽留自己,而且前面说等等也不过就是需要时间安排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
他很确定的知道,顾朝颜这丫头是欣赏他的。
这意思她是完全没有计划要留他?
还是说....
还是说眼下她那么说,依然是她的计谋,以进为退,直接给他压力,让他自己先开口?毕竟就算是安排人把他送出去,也依然是她的人,到底放不放他,话语权还是在她的手里。
要是这样的话。
顾朝颜这丫头不单单是腹黑,还实在是有计谋。
让他自己主动开口说要留下来是开口不了的,他只能随机应变,看看这丫头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
他谢燕就是要看看顾朝颜这丫头还有什么花样!
顾朝颜瞧着谢燕的表情实在是怪异的很,忍不住的问了一句:“谢先生对这个安排不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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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燕一脸讪讪的表情。
他自幼便拜在师父的门下,学习的都是谋略,一直到现在,足足几十年的时间,他给江南的商贾做过谋士,他给江南的世家公子做过谋士,甚至后来被太子请到京城做他的谋士,这一生也算是一直顺顺利利的,而且得偿所愿。
万万没想到,老了老了竟然在一个小丫头的面前载了跟头,这个小丫头比他还要来的有耐心和谋略。
既然如此,他自然是要奉陪的。
谢燕勉强让自己平静和淡然一些,然后点了点头:“满意,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只要朝颜小姐你的安排能让我离开便行了。”
听到这个,顾朝颜还是笑了笑。
她自己身边的人并不多,想要办一些事情是有些困难的,但是影门办事,顾朝颜是完完全全很放心的,安排谢燕离开,是影门的人在办,自然能保证他离开,而且还是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
顾朝颜很有信心,脸上也满是自信的表情:“谢先生放心。”
说完给谢燕斟了一杯新茶:“谢先生喝茶。”
谢燕这会儿心里还别扭着呢。
他一个那么优秀的谋士,想要留他下来直接说便是了,这丫头非要与他过招,他不高兴了,也不满意了。
她斟的茶,他也不想喝了。
哼哼了一声:“不喝了,老夫要回去看书了。”
顾朝颜轻声的喔了一声。
觉得这小老头的性格还真是怪怪的。
没想到以前竟然能和周怀凌那种脾性不好的人相处的那么好,说来也是奇怪。
顾朝颜一脸不解的摇摇头,自己倒是没有起身了,只是嘱咐了身边的剑一一声:“剑一,你去送送谢先生吧。”
说到底谢燕在杏林府是客,顾朝颜还是以礼相待的,该有的礼貌一点不少。
谢燕每回走,剑一在身边就是剑一送,修杰在身边就是修杰送。
剑一点了点头,便去了。
谢燕整个人还有些气呼呼的,看到有人跟上来,便回头瞧了一眼,看到是剑一,是顾朝颜那丫头身边的人。
走了一段路之后。
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你是你们小姐身边的贴身侍女吧,你知道你们大小姐身边有多少人么?”
剑一嘴角还有些笑意。
开口问了一句:“谢先生是指什么人?”
“给你们大小姐办事的人啊。”谢燕直接回答道。
剑一想了想。
然后很认真的说道:“谢先生,这个事情请恕奴婢无法奉告,您又不是我们大小姐的谋士,不为我们大小姐所谋事,奴婢怎能出卖大小姐呢。”
谢燕的脸色僵了僵。
心里很是生气。
这顾朝颜这丫头腹黑,连同她身边的丫鬟都无比的腹黑。
不就是自己之前强调自己不是她的谋士无可奉告么,这会儿竟然原话还给他了!
好啊好啊!
“知道了。”谢燕别扭的说道。
剑一淡淡的笑了笑。
虽然大小姐还不清楚这谢先生的意思,但是剑一是完全看出来了的。
对此,剑一还是忍不住想要提醒一句:“谢先生,虽然奴婢不能告诉你大小姐身边的人,但是奴婢可以给你说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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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燕一脸疑惑的看着剑一,这会儿还不清楚剑一到底想要和他说什么,目光里满满都是不大相信的疑惑感,倒是也没有阻止剑一说下去。
他是有些不相信剑一的,毕竟刚刚剑一给他说的那些话,他觉得这剑一简直就跟她主子一样的腹黑。
这会儿要和他说事情,谁知道安的是什么心,他是不相信的。
剑一看到谢燕这个样子,倒是也没有往心里去,她感觉这位谢先生虽然脾气看着是稍稍的有些古怪和顽固了点,但是还是挺可爱的,而且照着自己的规矩办事情,有些影门的养出来的人的样子,而且大小姐似乎挺喜欢让他来聊天的,正是因为如此,她还是愿意在最后的时间里面稍稍的提点他几句,至于结果如何,就且看是否有缘分了。
剑一开口说道:“我们大小姐身边虽然人才济济,但是大小姐身边呢也缺人,大小姐的性格和为人处世与平常人不同,在她看来,愿意在她身边办事的,只要是他自己有这个心,大小姐一般也会愿意留着人的,大小姐需要的是愿意和衷心罢了。”
“.......”
“其实大小姐是个很简单的人,只需要用很简单的思维去想她这个人就好了。虽然大小姐很多时候表现的很是成熟,但是大小姐也不过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罢了,其实有很多事情她都是单纯的没有想到。”剑一说到。
她希望谢先生如果听懂了她的话,应该明白该怎么做的。
毕竟谢先生也是聪明人。
谢燕听到剑一的话。
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剑一:“你这说的什么话呢,老夫呢就是一个路过的人,你告诉老夫这些做什么,你们大小姐是怎样的人,老夫完全不想了解。”
剑一看着谢燕。
大概也清楚这是这小老头的怪脾气来了。
不过她打算说那些话的时候也只是单纯想要提醒一句,至于结果如何,便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正好这会儿谢燕的小院子也到了。
剑一在谢燕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回去了。
谢燕哼哼一声。
气呼呼的走了。
回到屋子里,还是气呼呼的,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还要他主动了?
他偏偏不。
当初太子爷上面来请他的时候,那也是花费了不少的精力的,足足亲自上门好几趟,他才勉强愿意在太子身边做谋士。
如今,竟然还要他谢燕主动开口?
把他谢燕当什么了。
他偏偏不。
他倒是要看看顾朝颜那小丫头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谢燕哼哼唧唧的。
而那边的剑一把话说完之后便没有太放在心上了,毕竟她只不过是一个稍稍提醒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压力。
回到屋子里。
清儿已经把院子里的东西收拾好了。
大小姐也进来了屋子里。
这会儿正在柜子面前若有所思的表情,听到剑一进来的脚步声,直接张口说道:“剑一,你过来给我参考参考,去闵老夫人寿宴,我该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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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一脸的惊讶,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话,大小姐什么时候对自己穿什么上心了起来。
大小姐这个人是她见过最好伺候的主子,这京城里的大小姐们,别说是世家的女子,就连普通小门小户的女子,那都是胭脂水粉衣衫都精细的很,整日吃什么吃什么也要不重样和精致的。
大小姐呢,整日不过是穿一些简单的素色衣衫,头上的头饰也是最简单的,甚至连吃食方面,只要有好茶和糕点,她总是不挑的。
特别是穿衣衫的方面。
她是最随意的。
今日怎么自己亲自研究起了穿什么衣衫好。
剑一的脸上和心里都是满满的震惊。
顾朝颜见剑一半天没有答自己的话,正打算回头看看剑一在干什么,便看到她一脸震惊的脸,完完全全的不敢置信的样子。
有些无奈的解释了一句:“闵老夫人的寿辰,穿白色的衣衫总归是不妥当的,这喜庆的日子里,总归是要稍稍的打扮一下。”
“.......”
“只是我自己参加过的宴会甚少,一时之间倒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把握。清儿这丫头呢,一直跟着在我身边,早年是整日在府邸里,也没有参加过什么宴会,她自己也是不清楚的,便不问她了,你应该稍稍明白一些。”
“......”
“稍稍的喜庆一些,但是也不要太夸张了,到底是别人的寿宴,主要为了祝贺而去的。”顾朝颜开口说道。
这两丫头呢,以前多多少少的在她的耳边提过想要她穿的好看一些,艳压顾如雪,她多少还是有些担心她们还是那么想的,便提醒了一句。
闵家她之前是去过一回的。
虽然并没有真正的接触到闵家的人,但是呢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
闵家是真正的世家,这闵家的人自然也是讲究规矩的,她不希望在闵家出错。且不说别的,而今怀瑾是有意要这个天下的,她虽然不打算拉拢闵家人,但最起码是和平往来的。
所以闵老夫人的寿宴,她是很上心的。
但愿是能有个好的结果的。
剑一立马便明白了过来。
仔细的想了想,她自己对这些京城的礼仪规矩还是很清楚的,但是衣衫这件事情,她还是希望大小姐在得体的情况下是好看端庄的。
她虽然没有办法,但是影门是完完全全有办法的。
剑一干脆的说道:“大小姐,这件事情交给殿下来办吧,自然是妥妥当当的,您就不要操这些心了。”
顾朝颜想了想,好像她府邸里的这些衣衫什么的还真的都是怀瑾让人给送过来的,倒是很合她的心意。
让他准备倒是也很好。
便点了点头,迫不及待的把柜子给关上了,整个人松了口气,轻松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了。
她自己觉得选这些东西也是极其累的一个事情。
“剑一,那你去说一声吧。”顾朝颜轻松的吩咐了一句。
剑一笑着便去了。
-
两日后。
是谢燕准备要出府的日子,他没什么行礼,就一件换洗的衣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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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也简单,轻轻松松的就可以上路了。
带着他出京城的人是剑二,这是谢燕在杏林府就已经见过了的人,只是见的并不多,除了谢燕鲜少会在杏林府转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剑一也并不是贴身保护顾朝颜的侍卫,所以通常是不在的。
看到了剑二,谢燕再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压根没有看到顾朝颜那丫头。
他原本还以为这丫头多多少少总会来送自己,而今日又是最后一日,她也该来挽留自己了,怎么这会儿连人影都没有看到。
谢燕下意识的便想要等等。
他一等,剑二倒是有些疑惑了,看着谢燕说了一句:“谢先生咱们差不多便走吧,如今太子的人依然在追捕你,这京城里包括京城的周围都是很不安全的地方,咱们出去京城之后还得要继续赶路才行,最好趁着天黑能到达下一个地方的客栈。”
谢燕点了点头,有些讪讪的表情,跟着剑二前去。
走了一段路,谢燕忍不住的问道:“你们家大小姐呢?”
“大小姐这两日好像有些风寒,有些不舒服,殿下吩咐了让她在屋子里好好的休息。谢先生放心好了,既然是大小姐吩咐的事情,属下必然是会办好的,保您安全到您想要去的地方。”剑二信誓旦旦的回答道,他听着谢燕的话以为他是不放心自己,才这么给他说的,毕竟他要是被太子的人抓到,那就是没有命的事情了。
风寒啊。
难道是太严重了,严重到完全不能来与自己说话了?
还是打算让自己的人先让他感受一些京城的危险,让他只能回来?
那日顾朝颜那丫头还说现在京城里搜捕他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谢燕的脑子里面想着事情。
一直到剑二停了下来,他才稍稍回过神来。
看了看这里并不是出杏林府的地方,而且还是一个有点荒凉的偏院,他以前都压根不知道杏林府还有这样的地方。
“这是那里,咱们在这里做什么?”谢燕一脸不解的问道。
剑二淡淡的笑了笑,没有直接的应话而是去不远处搬弄井盖了。
把井盖打开。
他才叫了谢燕一声:“谢先生,属下带您下去。”
“这是什么?”谢燕一脸不解。
剑二不是啰嗦的人,直接拉了谢燕一把,便用轻功带他下来了。
往前面走了一步。
前面是一个挺大的地道,地道里面灯火通亮。
谢燕嘴巴都张大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里面的情况,这一个小小的杏林府,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健全的地道,而且还是在京城脚下就能弄出这样一个东西来。
在京城里,就算是太子想要这样的东西,恐怕都实现不了,顾朝颜就这样弄了一个地道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谢燕开口问道。
剑二脸上也是自豪的表情,指着这个地道说道:“这个地道的尽头是京城的郊外,咱们穿过这个地道,便出了京城。”
“这是你们大小姐弄的?居然能做到挖一条通往京城外的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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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谢燕震惊的话。
剑二丝毫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既然大小姐选择了用这条地道送谢燕出去,那么这条地道便是可以公布出去的,自然没有什么好否认的。
这其实是影门的杰作,影门在早两年开始已经在渐渐挖通这样的地道,但是影门的计划里,这样的一个地道只是怀王府通往皇宫的地道,是比较简单的。
但是大小姐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
给了他们一个很缜密严谨的图纸,那个图纸上面画着他们可以挖通的地道,大小姐给的图纸和挖地道的办法,现在他们影门在京城里有拥有的地道简直不能用地道来形容了,那就是一个地下的皇宫!
而且。
虽然地道是在京城下面想通的。
但是也不是人人都能从地道里面出来的。
这也是大小姐为什么放心他带着谢燕走这个地道,他带着谢燕自然是可以到达京城的郊外的,但是谢燕自己进来,恐怕是要在这地道里面迷路。
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这地道里面其实是有两条路的,这两条路互相交叉着,知道正确路线的人,在影门也没有几个。
包括他,也仅仅知道怎么去京城郊外的路。
谢先生问这是不是大小姐的,他自然是可以自豪的回一句是的。
而且谢先生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他要是看到真正的地道,那么可就不是这样简简单单的惊讶而已了。
剑二脸上有些笑意继续带着人走。
这期间剑二还特意的饶了绕,才带着谢燕正式的出了京城。
他们出来的尽头,是京城的郊外一个小山,这里算是比较荒凉的地方,出来的时候别说看不到人,就连野鸡都没有看到一只。
剑二四处观察了一番,发现这里是非常安全的。
这才问道谢燕:“谢先生,你打算去那里?属下一直送你到你要到的地方,才离开。”
剑二那么认真的一问,倒是把谢燕给问蒙了。
他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自己要去那里。
他一直所想的事情是顾朝颜那小丫头在跟他玩花样呢,想要留自己下来,包括刚刚在地道里的时候他更是这么想的,她都把自己的地道暴露在他的面前了,肯定是把自己当做自己人了。
出来之后,他还以为这剑二会说劝他的话,万万没想到,他认真的问自己要去那里。
他是一个孤儿,自幼在师父的身边学习谋略,但是师父那里,只要你已经离开了他,便不能再回去了,师父也不会再管他了。
以前他是在别人的府邸里做谋士,吃喝都有人负责着。
后来他自己住,也只是有一个简陋的小屋子,如今他单单在太子的身边就已经是五年的时间,他那个小屋子早也没有了。
他去那里呢?
他能去那里呢?
谢燕倒是迷茫了。
顾朝颜那丫头是想要让自己感受到真正离开杏林府之后的艰难再主动的提出来要跟着她?
谢燕哼哼了一声。
那他倒是要看看顾朝颜那丫头还有什么招数。
他便先回去试试。
到了目的地,看看还能不能忍住不让人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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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去达州吧。”谢燕在脑子里想了想,随便说出了一个地方。
这些年虽然在太子爷的府上做谋士,但是太子爷的身边能办事的实在太少,基本上有事情都是他亲自在办的,办差事要走的地方实在是很多,他几乎是把京城周边都已经走遍了,唯独剩下江南那边没有涉猎。
江南实在太远,他原本是打算从太子府出来便往江南去的,但是眼下他挺中意能留在顾朝颜那丫头的身边,自然也就不可能考虑再去江南这样的地方的。
达州几乎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距离京城不远不近。
距离京城近的灵州与通州这样的地方自然是不行的,那边必然是有太子的人,如今护送他的只有剑二在,他必然还是要考虑一部分安全的原因。
所以选择达州,保险一些。
剑二听到是达州,也算是稍稍的松了口气。
达州这样的地方倒是也挺适合谢燕躲着的,只要他自己周全一些应该也没什么事情了,他这两天考擦了一番,太子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回到京城了,在京城里面游离着,除了京城便是灵州这样的地方还留着一些她的人。
不得不说,这位谢先生是谋士倒是还真的有谋士的样子。
他这一个月的时间压根没有出来杏林府竟然能把事情算的这样的准,剑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敬佩的。
不过剑二倒是没有多说这个事情,在谢燕说了达州之后,他便去将马车给骑了过来,载着谢燕便往达州走。
达州也算是在京城周边的城池,剑二赶马速度快的话四个时辰的样子便能到达。
去达州的这一路几乎算是畅通无阻的,剑二连四个时辰都没有用到,便到了达州。到达州之后,他必然是不可能直接将谢燕给放在客栈的,眼下这样的情况他还是不合适太高调的出现。
剑二带着谢燕去了影门在达州的一个小院子。
这个小院子是之前他们用过的地方,后来因为找到了更好的地方便将这小院子给闲置在这里了,这倒是刚刚好。
剑二带着谢燕到了院子外面。
直接开着门便进去了。
“谢先生,您暂时可以在这个小院子里住着,达州还算是安全的,太子的人并没有留在达州的,您只是一个谋士也没有通缉画像普通的百姓见到你也不一定能认出来。”剑二说道,然后看了看天色不早,他要赶着回去复命了,便抱拳行了行礼:“谢先生,江湖再见了。”
说完便打算走了。
谢燕一听这话,眼睛都直了。
这话的意思,是压根没有要挽留他的意思?
江湖再见?
顾朝颜那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谢燕心里是又惊又慌乱的,完全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么长的时间以来,他误会了什么?
不可能的啊,他谢燕这一生所学都是谋略,已经能简简单单的从一个人的眼里和表情里知道他的想法和态度。
难道是他失算了?
谢燕看着剑二:“等等,你们大小姐还没有别的话要你带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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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听到谢燕的问话,已经匆匆的打算赶回去的剑二立马停了下来,转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谢燕:“谢先生是问我们大小姐有没有带话吗?并没有啊。”
剑二虽然经常都是帮着大小姐在各种地方办差而经常不在大小姐身边的,但是谢先生和大小姐之间的交易他是在场的,也完全的清楚,左不过是谢先生把大小姐想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大小姐便护谢先生一个月的安全。
如今一个月的时间已到,双方都履行了承诺。
还会有什么别的话吗?
剑二完全不理解。
谢燕看着剑二的表情和反应就完完全全的知道,他说的是真的,顾朝颜那丫头是完全没有交代什么事情的。
剑一那丫头他可能还信不过,但是剑二他是信得过的。
谢燕这会儿脸上全是讪讪的尴尬的表情。
难道一直以来都是他误会了。
如果是他误会了,如今他倒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已经闹着到了达州,想要回去是不可能了,毕竟那么辛苦的把他给送来了达州。
但是若是离开的话,谢燕又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突然想起了剑一那日对他所说的话。
他恍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剑一可能不是对着他偷奸耍滑的,而是那是剑一给他衷心的提醒,他竟然完完全全的误会了。
谢燕一时之间五味杂陈的。
剑二仔细的盯着谢燕看了看,有些不明白谢先生怎么突然就这样呆住了。
“谢先生,您还有别的事情吗?”剑二询问了一句。
“没....没有了。”谢燕回答道。
剑二感觉不对,但是谢燕既然说没有事情,多余的他也不能再插手了,便点了点头:“那属下便先走了。”
说完脚步匆匆的走了。
影门的暗卫办事情有影门的规矩,像这样的事情是尽量不能耽搁到第二日再去向主子通报的,所以剑二必须要在顾朝颜晚膳之前赶回去,自然也就着急了。
上马,疾驰而去。
谢燕看着他的背影直接走了。
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自作自受!
他仔细的回想着这一路,顾朝颜那丫头的确对他是挺欣赏的,但是后来从来没有开口说过想要他做谋士的意思。
甚至是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些。
是他自己凭着自己的主观意识多想了。
他想着自己是那么优秀的谋士,又在太子的面前做过谋士,她又欣赏自己,甚至愿意护着他的安危,而杏林府上上下下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他便觉得这是顾朝颜那丫头有意那么做的。
但是眼下来看,好像是真的他误会了什么,顾朝颜那丫头也许并不是有意的,而是顾朝颜那丫头就是一个守信和有规矩礼仪的人。
杏林府对他的客气也许并不是因为他是谢燕,而是因为他是杏林府的客人,可能每一个客人都是这样的待遇。
这里面真正优秀的人是顾朝颜那丫头,而不是他自己。
谢燕好像突然之间全部都想通了。
-
杏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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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二赶回去的时候,正好是顾朝颜刚刚用过晚膳的时间,顾朝颜原本是没有想过剑二会当日就办完事情当日回来的,所以见到剑二回来了还稍稍的惊讶了一下。
“人已经送过去了?”顾朝颜问道。
“是,大小姐。谢先生的意思是想要去达州,属下已经把他送到了达州我们影门曾经的一个小院子里。日后谢先生是打算住在那里也好,或者他去其他的地方也可。”剑二如实的回答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当初她想要知道的只是谢燕为什么会和周怀凌决裂从而被追杀,后来知道了原因应了对他的承诺护他一个月。
如今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他也安全了。
这日后他会如何便是他自己的事情了,顾朝颜倒是觉得,现在这样的情况凭着他自己的聪明是能渡过的。
这往后如何,便与她无关了。
“我知道了。”顾朝颜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打算去休息了。
这两日可能是因为夜里风凉的原因,她吹了一点风,有点小小的风寒,虽然并不是太严重,但是容易疲累,顾朝颜也没有往日的精神了。
听过这个消息便早早的打算休息了,毕竟明日还是闵老夫人的寿辰,一个寿辰宴也是需要花费不少精力的。
剑一看到这样的结果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小小的可惜,但是也只是叹了口气罢了,该做的她已经做了,谢先生没有想通的话,只能说明他与大小姐可能是没有缘分了。
叹完这口气,剑一便开始给顾朝颜整理床铺这些,清儿则是在旁边给其换衣衫。
第二日。
因为是要参加闵老夫人的寿辰宴会,剑一早早的便将顾朝颜给叫醒来了。
参加寿宴的衣衫是周怀瑾准备的,昨儿便送来了府邸里,大小是刚刚好合身的,是一件红色的衣衫,这样的红色倒也不是平日里他们看到的那种端庄沉闷的红色,而是一种很明亮的红色,让人挪不开眼睛的红色。
衣衫是有些轻盈的样子,并不繁琐和沉重,穿在身上倒是很适合顾朝颜的年纪,而且看着还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剑一和清儿都是非常满意这件衣衫。
衣衫很好看和很适合大小姐之外,这也算是大小姐众多素色的衣衫里面最明亮的一个颜色,她们自然是觉得好看的。
而且大小姐的肤色很白,是非常适合红色的。
倒是顾朝颜,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满意,差点什么。
最后看了看,总算是发现了,她觉得自己脸上的这块红色胎记有些不够完美。
盯着镜子看了好些时候。
剑一看了看,开口说道:“大小姐,就算是您脸上有一块胎记,您也是很好看的。”
顾朝颜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是特别在意容貌的人,但是她觉得既然打扮了,自然是要完完整整的。
拿起台上那些装扮的东西,给自己的胎记画了一朵梅花。
画完她觉得还挺满意的。
笑了笑。
剑一和清儿两人已经完全的看呆了了,大小姐这样,也太好看了吧!
“大小姐,您要是这样前去闵府,必然是最美的,肯定比顾如雪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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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儿说话的时候,顾朝颜正在仔细看镜子里面自己画的那朵梅花,梅花的颜色与她的胎记是完美的契合在一起的,若是不知道的人,恐怕看到这个会完全不清楚这个位置原来是一块胎记改成的梅花。
她自己也是很满意的,她的满意与剑一和清儿她们不一样,顾朝颜满意的只是自己画的是很好的,巧妙的遮住了这个胎记。
将东西放置好在桌面上。
顾朝颜认真的看了看清儿,问了一句:“真的吗?”
清儿点头如捣蒜。
清儿觉得大小姐现在已经有了很多夫人的样子,和夫人一样的美。
她的心里很高兴。
毕竟大小姐儿时的时候有很可爱的时候,但是后来渐渐的就变得丑丑胖胖的,过去十几年的时间里,大小姐总是被嘲笑丑,而且当初长宁伯世子也和大小姐退亲也是因为大小姐不好看。清儿不知道大小姐现在心里是否还在意这些事情,但是她的心里是永远在意这些事情的,如今大小姐变好看了,再也没有人能那么嘲笑她了!
顾朝颜笑了笑。
其实顾朝颜并不在意自己是否好看。
去闵家她也没有想过要比谁好看,但是清儿格外的介意自己是不是比顾如雪好看,也是因为她跟着以前的顾朝颜经历了太多。
顾朝颜能够理解清儿,既然清儿是那么想的,她何乐不为呢。
“准备准备,咱们就过去闵府吧。”顾朝颜的声音轻柔的说道。
清儿一脸的兴奋,蹦蹦跳跳的跑去准备东西要走了。
顾朝颜笑了笑。
-
太子府。
周怀凌已经早早的准备好了,这会儿正在等顾如雪,因为是闵家的寿宴,虽然男女并不同席,但是周怀凌是太子,顾如雪是太子妃,他是要与顾如雪一起出席的,这会儿只能在这里安心的等着顾如雪。
顾如雪清早便起来了,但是现在依然没有梳妆打扮好。
毕竟是闵家老夫人的寿宴,闵家这样的世家,老夫人的寿宴那是什么人都会给面子前去的,不单单是皇室,世家,官宦会前去,指不定还会有其他的人在。所以闵家老夫人的寿宴是格外的重要,顾如雪也很重视这个宴会。
太子府这边呢,足足准备了七件她出席要穿的衣衫,因为顾如雪想要盛装出席,所以一定要从这些里面挑选出最好的那条穿着。
清早开始,顾如雪便在一件一件的试。
一直到现在,才终于的试好一件,这一件是顾如雪看了许久的铜镜觉得最好看的,周怀凌显然也很满意这件衣衫。
这衣衫是一件鹅黄色的衣衫,顾如雪生的白皙,穿这样鹅黄色的显得人很清新,有一种飘逸和仙气的感觉,顾如雪是喜欢这样的。
立马前去换了。
换完出来,周怀凌看到眼睛都直了直点头:“如雪,就这个吧,今日的寿宴,本太子保证你绝对能艳压所有的女眷!”
顾如雪一脸的兴奋,然丫鬟们上了胭脂水粉,这才折腾完,准备去闵府。
她刚刚走出来,君意便盯着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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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感觉到君意的眼神,这会儿脸上便全是笑意,这个谋士喜欢她,她心里是很清楚的,这一回自己精心的打扮过了,自然让人更是惊艳,他有这样的目光也是应该的。
顾如雪的心里满是得意。
毕竟,那个女人会不喜欢人人都沉迷她的美貌呢?那个女人会不喜欢自己是倾国倾城的呢?
顾如雪一脸傲慢的往前面走着,压根不去看君意一眼,她可以让这个奴才觉得她惊艳和看她,但是她这样的身份是断然不会去看一个奴才的。
顾如雪走着。
君意则是在他们的后面跟着。
君意这样盯了顾如雪一眼,不是因为她这会儿有多么的惊艳,也不是因为她有多么的好看。而是君意实在没有想到,这位太子妃会这样的不懂事和不周全,闵家办的是闵老夫人的寿宴,那可是寿宴啊!
她穿在身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完全没有一个太子妃的端庄的衣衫。
太子爷竟然也就放任她这样的任性。
今日他们前去闵府,那可是想要得到闵家人的支持啊,太子妃这样,恐怕闵家的人会介意,觉得太子爷不尊重闵家人啊!
君意叹了口气,心里是觉得有些着急的,但是他自己偏偏是不能开口的,他害怕自己说话会变得适得其反!
太子爷那个人是个心里狂傲的,他觉得没有问题的东西不喜欢别人提出来反驳,太子妃那就是一个无比愚蠢的女人,指望她能理解事情,比登天还难。
君意自从看到顾如雪之后便一直皱着眉头跟着在后面,在想今日的计划稍稍有些乱了,到时候该怎么是好。
而太子府的马车这会儿已经开始往闵府前去了。
闵府那是真正的世家,所以闵府的位置离皇宫不远,而太子府亦是如此,他们前去闵府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到了。
周怀凌先下来的马车。
下来马车之后便在旁边伸出手准备扶着顾如雪下来。
顾如雪脸上全是自信与傲慢的表情下来,她是完全觉得自己今日会是最惊艳的那个,自然是自信满满的。
闵家有闵家自己待客的规矩,就比如说办宴会,闵家的老爷与闵大夫人都是会亲自在闵府外面迎客的。
这会儿是太子府的马车停在门口。
闵家的老爷与夫人都恭恭敬敬的出来行礼,行礼之后便要带着他们进去闵府。
闵大夫人的脸上全是笑意,这会儿正好抬头:“太子妃,你随着臣妇到这边来。”
看到顾如雪的那一刻。
她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些。
闵家办的是闵老夫人的寿宴,闵老夫人的寿宴从五十岁之后便是十年办一回,这宴会是闵家最庄重的宴会。
闵大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子妃竟然会穿这样轻浮的衣衫前来参加老夫人的寿宴。
脚步都顿了顿。
这太子妃是什么意思?
太子妃是正室,稍稍有些敬意都会穿正室端庄的衣衫。
“闵大夫人,怎么了?”顾如雪带着笑意的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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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大夫人的笑容有些勉强:“没事,太子妃,跟臣妇往这边来吧。”
顾如雪傲慢的点了点头。
她自然是看到了闵大夫人脸上的表情是有些不对劲的,但是她可不打算介意,这闵大夫人这样的反应,无非是看到她觉得她惊艳罢了。
这女人与男人是不同的。
她这样的漂亮,倘若是男人的话,只会痴迷于她,但是倘若是女人的话,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心里总归是羡慕与嫉妒的。偏偏她顾如雪除了倾城之外,还是太子妃,自然更让人羡慕与嫉妒。闵大夫人也不列外罢了,否则刚刚怎么会瞬间这样的失态。
这里面,君意的表情是最难看的。
他在来的路上就总觉得这事情可能有些不好圆场,现在一看闵家老爷与闵大夫人的反应,他果然是料中了的。
闵家老爷没有敢去看太子妃倒是没有太大反应,那闵大夫人的反应几乎都写在脸上了。
而太子妃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脸上还是得意之色。
君意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
之后他便跟着太子前往前堂了。
而闵大夫人带着顾如雪去的是只有一屏之隔的后堂。
其实圣冥国的民风越来越开放,宴会基本已经不隔着屏了,但是闵家是真正的百年世家,今日又是闵老夫人的寿辰宴会,所以还是隔着屏的。
顾如雪走近之后,就收获到了不少惊艳的眼光,这些人在惊艳之后甚至还呆愣了一番,让顾如雪更是相信自己的魅力。
到了女眷们的地方之后。
这些女眷们呆愣之后,由楚二带着头,全是夸赞顾如雪倾城的话。
顾如雪也很是满意,这和她所预想的一样。
心里虽然得意的很,但是顾如雪脸上还是保持着淡定,往自己的位置上面一坐,脸上满是自信悠闲的笑容。
立马有下人给她上茶。
顾如雪没有喝茶,而是用目光在这里扫了扫,发现压根还没有看到顾朝颜。
微微皱了皱眉头,她是太子妃,按理来说她差不多已经是最后到的了,她还以为顾朝颜那贱人早就到了,没想到竟然还没有过来。
她的心里不悦,便直接开口问道:“楚二,顾朝颜呢?还没有来吗?”
“她啊,还没有呢,会不会是压根不敢来了,毕竟她来了也是要出丑的。”楚二眉眼间全是笑意,说起这个很是开心的样子。
顾如雪冷哼一声。
她今日是必须要来的。
她不来,她怎么让她出丑?
顾如雪看着身边的铭儿吩咐道:“你去安排人,把顾朝颜给找来。”
铭儿应了一声,连忙去办了。
楚二一听顾如雪这话。
已经差不多明白了她的意思。
连忙给在这里坐着的人使眼色。
这些小姐们虽然都是京城里的贵女们,但是如今这些人的家中大部分都是投靠了太子的,既然投靠了太子,那么她们都是要讨好顾如雪的,自然知道她们该怎么做。
这些小姐们都明白的点点头。
这会儿楚二的眼尖,看到闵大夫人去迎人了,便小声的提醒到:“应该是顾朝颜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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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二自从在宫宴上面搭上了顾如雪,顾如雪又极其给她面子,甚至这会儿已经打算安排顾云鹤娶楚二了,在楚二这里已经把自己当做和顾如雪是一体的,甚至整日都在讨好顾如雪。楚家,楚二觉得自己压根就靠不上,所以她把自己未来的所有希望都放在顾如雪和顾家这里。
既然精力在顾如雪这里,她自然是很清楚顾如雪讨厌什么和想要做什么。
比如说顾朝颜,就是顾如雪最厌恶的人。
楚二很清楚这回闵家的宴会,她们要做的事情就是给顾朝颜一点颜色看看。
她虽然也跟着很是厌恶顾朝颜,但是这会儿她的胆子还不够大,完全还不敢跟着顾如雪一起叫顾朝颜那个贱人,只是提醒了一句。
顾如雪听到顾朝颜要来了,脸上都多了几分安心的表情,满意的笑了笑。
她来就好,就怕她不来。
顾如雪的心里暗暗的想到,她倒是想看看顾朝颜会出怎样的丑!
顾朝颜如今可没有顾家庇佑的,她唯一的靠山只不过是怀王罢了。怀王?若是以前,怀王可能还是能给她体面的,但是现在怀王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就连他的府邸都让了出来,怀王那里有本事给她什么体面,今日顾朝颜那贱人出现肯定没有什么好样子,顾如雪心里是完完全全得意的笑容。
闵大夫人这会儿来接的的确是怀王与顾朝颜。
怀王今日与往常一样,穿的是一件紫色绣着金线的袍子,脸上是有些冷漠与严肃的表情,看到闵家老爷之后点了点头,便跟着闵家老爷去前堂了。
闵大夫人走到顾朝颜的面前。
顾朝颜给闵大夫人行了一个礼,她虽然与怀王定亲了,但是到底还没有正式的成亲,算不得是怀王妃,眼下的身份也只是顾大小姐罢了,所以她在闵大夫人这样的诰命夫人面前,是需要行礼的。
顾朝颜行礼的礼仪很是得体。
起来之后脸上是淡淡的笑意与敬意,闵大夫人为长,顾朝颜乃是晚辈。
闵大夫人看着顾朝颜,眼底里倒是多了一份的欣赏之意。
她对顾家大小姐所了解的不多,因为闵家近年来是越来越离皇室和权利远了,闵大夫人接触京城的这些人也很少,但是听闻里面说是怀王爷的未婚妻顾大小姐性格乖张孤僻,生母走的早没有规矩礼仪,甚至长的还极丑。
今日真正的接触一下。
闵大夫人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甚至来说。
她比她那位现在是太子妃的妹妹可是天差地别,反而这位顾大小姐端庄得体,而且在端庄得体之外还留着一份她这个年纪的天真烂漫,初次之外,还有一些清冷的气质。
她闵大夫人见识不少。
这样的,倒是真百年难见。
闵大夫人的脸上全是笑意,带着顾朝颜往后堂女眷们的地方走。
顾朝颜跟着闵大夫人刚刚过来。
原本还在说着话有些嘈杂的女眷们都突然安静了下来。
就连顾如雪身边的楚二也稍稍呆了呆:“那...那是顾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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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算是楚二真正第二次见到顾朝颜了,第一次是在春狩场上,那时候的顾朝颜还是一身素净白色衣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人很纤瘦,倒是也好看,但是在那么多的京城贵女里面也算不得是多么的出众的,因为她脸上有个红色的胎记实在是有些碍眼的很。
看到她的脸,几乎都是先看到她脸上的那个胎记,觉得她实在算不得好看,就算是气质还不错。
但是...
这回,完全不同了。
她穿着一件红色有些飘逸的衣衫,她的皮肤很是白皙,这样的红色她穿着格外的好看,而且她身上的气质是有些清清冷冷的,这样的气质与张扬热情的红色衣衫搭配在一起,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这样的美不单单是倾国倾城这样的样子,而是真正的令人刻骨铭心,会把这个人记在心里的美。
楚二在楚家虽然是庶出的小姐,但是到底是楚家这样人家的小姐,她见过的京城贵女也好,公主也还,别国的公主也罢。
好像并没有这样惊艳的,包括....
包括太子妃。
她的心里真正是这样想的,但是顾朝颜再美,终究将来不会有太好的命运,谁让她被太子妃所厌恶嫁的又是怀王。
实在是可惜了。
楚二在心里感慨了一番之后,立马砖头去看太子妃。
太子妃这会儿因为生气的原因,脸已经有些扭曲了,眼睛里闪着狠毒的光芒,手紧紧的握着。
楚二连忙轻咳了一声。
那些看呆了的小姐们立马的清醒了过来,嘈杂的声音又开始响起。
顾如雪的手紧紧的握住拳头,涂满豆蔻的指甲掐进肉里,她的手掌都有些青紫。
凭什么!
顾朝颜那丑八怪凭什么!
她凭什么那么好看!
以前她又肥又胖又丑的,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看的!
不!
她不要她那么好看!
顾如雪的心里呐喊道。
楚二见顾如雪脸色难看,连忙在旁边小声的嘀咕道:“顾朝颜还真是不要脸,这还没有嫁人呢,就穿那么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迫切的想要嫁给怀王爷了呢,她是生母走的早不懂规矩呢,这怀王的母后走了,最起码守孝也要守上两年的。我瞧着啊。”
“......”
“我瞧着她是怕怀王不要她了吧。”
“......”
“怀王这会儿指不定怎么后悔呢,当初定亲的时候,怀王那是母后是皇后娘娘,皇上偏爱着他,她以为自己可以任性,什么女人都定亲。”
“.......”
“这会儿怀王的日子不好过了,恐怕也早就发现娶那种被家族赶出来了的女人对他不但没有作用还会拖累他了吧。”
“......”
“看看刚刚怀王爷那一脸冷漠和不情愿的样子,就知道怀王爷的心思了。”
“......”
“她这才浓妆艳抹的打扮自己,瞧瞧这脸上,厚厚的胭脂水粉,还要画这种难看的东西在脸上遮住她丑陋的胎记。”楚二在顾如雪的面前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
顾如雪的心里这才稍稍的高兴一点。
楚二说的没有错。
顾如雪连忙让自己恢复理智。
“楚二,知道待会儿该怎么做吗?”顾如雪声音压的很低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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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二明白的点了点头。
她怎么会不清楚。
太子妃但凡有什么事情都会提前让她的贴身侍女前来楚府告诉她具体的情况的,虽然太子妃的贴身侍女并不会直白的说该怎么做,但是她楚二又不是糊涂人,她不管怎么说也是楚府长大的小姐,虽然是庶出,但是也什么样的东西都是见识过的,不过就是一些后宅的阴谋纷争嘛,她楚二自然是能够办的妥当的。
从她知道的那日开始,这几日她去了不少的府邸找这些世家小姐们聊天,这话里话外已经表达过意思了,现在不要说是她,就连坐在这里的这些世家小姐们也是完全的清楚情况的,只要太子妃一安排,她们照着做便是了。
这前朝和后院其实是一体的。
眼下大家都清楚,这圣冥国将来会是太子爷的圣冥国,这些小姐们的家中早就已经站好了队,这前朝的大人们什么态度,这些后院的小姐们自然是依着来做的。
不管顾朝颜如何,为了自己的利益,她们定然是唯太子妃马首是瞻的。
顾如雪那么一说,楚二连犹豫都没有,点了点头,随后便给了这里的大家们眼色。
这些女眷们都清楚该怎么做。
这会儿一个个的过来顾如雪这里,满是恭维的话,女眷们是不喝酒的,她们也不敢让太子妃喝酒,但是这茶总归是要喝上一口的。
一时之间顾如雪这里满是这京城里的夫人与小姐们包围着,个个脸上都是恭敬的表情,嘴里更是谄媚的话。
顾如雪这会儿心里总归是舒服了不少。
刚刚真是把她气死了。
看着这些京城里的贵夫人与小姐们,顾朝颜就算是也好看又如何?将来要嫁给的是落魄的怀王,怀王指不定现在还压根不想要娶她了呢,而自己,除了美貌之外,还是太子妃,将来更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她的身份尊贵,何必跟那种人计较。
顾如雪想着这些,气稍稍的顺了一点。
脸上也有了一些笑意,淡淡的笑容面对着这些夫人与小姐们。
而顾朝颜那里,不单单旁边压根没有人坐着,甚至也没有人搭理她,她就带着自己的丫鬟默默的坐在那里,与顾如雪这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顾如雪撇头看了一眼顾朝颜,脸上全是淡淡的讽刺的笑容。
顾朝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喝茶而已。
顾如雪这里是如此,前堂的太子那边自然也是如此的,如今太子爷是深受皇上的喜爱,这手里更是有自己的权利,还娶了凤女,将来会如何,大家心里都是心知肚明的。
素日里他们压根没有与太子喝酒的机会,如今闵家老夫人的寿宴,算是难得的机会,自然是要好好珍惜的。
各个的谄媚的过去,特别是这些京城里的少爷们,就想趁着有机会结交太子爷,将来就算是没有顾云鹤的风光,也肯定很是不错的。
一时之间。
前堂都围着太子爷,后堂都围着顾如雪。
好一副盛况。
不过闵家人的脸色便没有那么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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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家算是京城里真正的百年世家,那可是世世代代的高官家,祖上甚至还有先皇赐的免死金牌,在这些世家里面,闵家的这一块可是独独的一份,所以闵家是真正的世家,现在闵家手里虽然没有权利了,但是到底还有闵夫人在,闵家还是那个闵家。
而闵家也的的确确是一个极其重视规矩的家族。
从闵家的宴会还使用屏风来看,还有闵家的宴会,闵家的家主都会带着自己的夫人在外面迎客来看,便清楚闵家的规矩森严。
今日是闵老夫人的寿宴。
寿宴的这样的宴会主角都应该是寿宴的老人,也就是闵家老夫人。
结果现在倒是好了,这闵老夫人在这里坐着,并没有人前来行礼,倒是太子与太子妃成了宴会的主角了。
这样的事情在闵家几乎是完全没有发生过的,不管是祖上那个老祖宗的寿宴,就算是当年的太子也好,王爷也要,前来寿宴那都是规规矩矩的祝贺,那里有把寿宴搞成自己的宴会一样的。
就算是太子爷是太子,这闵家的人也是不悦的。
百年的世家,在京城是有一定的地位的,自然也是受不得委屈的。
特别是闵家的家主,这会儿脸色严肃的看着这一切。
而周怀凌与顾如雪这里是完全的没有发现到任何的不妥。
特别是顾如雪。
自己被这些贵夫人与小姐们围着谄媚完之后,脸上全是笑意,淡淡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顾朝颜:“这朝颜小姐今日怎么那么晚到?”
“怀王府离闵家远了一些,所以在路上耽搁了一点行程。”顾朝颜淡淡的应道。
顾如雪讪讪的笑了笑。
一脸的不悦,但是这会儿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她之所以会开口问这个问题,也只是随口问问的,只不过是想要看看顾朝颜现在是怎样的心情罢了,那里知道她会真的回答。
这话里话外。
无非是想说太子的新太子府占用了怀王府嘛。
她顾如雪又不傻,自然知道是不能回答的。
如今这里是在寿宴,太子直接用了怀王府扩建太子府,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太子欺压怀王,这话若是说好了也就罢了,若是没有说好,岂不是让这些贵夫人与小姐们听到,再传到前朝,让其他的大人们对太子多想怎么办。
所以自然是不能多言的。
娘多少还是教了她一些道理的。
不过冷哼了一声。
有些不悦的看了顾朝颜一眼,继续喝着自己的茶。
眼下她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看看这些曾经趾高气昂的京城贵夫人们,现在在她面前谄媚至此。
顾朝颜这个商贾之女生的,这辈子也不会有这样的待遇!
顾如雪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这会儿各自的心里都想着事情。
而闵夫人也过来了。
闵夫人虽然是称呼一声闵夫人,但是闵夫人是不住在闵府的,她有自己的府邸。
她最后到,谁也没有意见。
顾如雪看了一眼这位闵夫人,再看了看自己身边空着的位置,笑着说了一声:“闵夫人,这里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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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的脸上全是自信的表情。
倒是也没有别的原因。
她如今是太子妃了,而且还是凤女,她相信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都清楚应该怎么做,特别是她主动开的口,算是极其给面子了,毕竟这里坐着的这些贵夫人与世家小姐里面,这不少尚书夫人在她的面前依然是谄媚的很。
曾经呢,在宫里的一个宴会,她也开口过,闵夫人的确是没有给她面子。
当然,她不打算计较之前的事情,甚至还愿意开一次口,除了她自己大方不计较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她很清楚,这京城里面呢,不管是她得罪了谁,都是有余地的,但是倘若她得罪了闵夫人,那便是没有余地了。
所以顾如雪不计较。
反正闵夫人只要现在给她这个面子,那以前的又算是什么呢。
不过她大概也清楚这位闵夫人的性格是有些不同的,所以刚刚她自己是有些担心她若是不开口,闵夫人不会过来。
所以她直接开了口。
现在这位闵夫人就算是不想来,也必须得要来了。
没错。
她得罪闵夫人这个事情是需要斟酌的,但是这位闵夫人得罪她这位太子妃与凤女,可是也要斟酌自己得罪的后果的。
所以,顾如雪并不担心闵夫人不给自己这个面子。
话刚刚落音,已经开口吩咐旁边的铭儿开始准备茶水了,铭儿也已经在斟茶了。
顾如雪一脸自信的等着。
闵夫人只是淡淡的看了顾如雪一眼,稍稍点了点头,并没有往她这里走来,而是直接走了过去,然后在顾朝颜的旁边停了下来,然后坐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在闵夫人与顾朝颜两个人的身上,包括顾如雪的。
闵夫人在京城是一个极其有分量的人。
甚至来说,现在的闵家之所以依然还是真正的京城第一世家,这其中也是因为闵夫人还在,有闵夫人支撑着。
如今太子妃在那里,闵夫人直接没有给面子,而是给的顾朝颜面子。
这件事情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毕竟怀王已经不是曾经的怀王了,如今的怀王那里还有人靠近?
闵夫人这意思。
其他的夫人与小姐们都安静了,不敢再多言,这简直就是神仙打架,她们这些人最好是不掺和来添乱的好,免得到时候涉及到前朝的事情。
顾如雪涂满豆蔻的指甲在她用力之下已经断了,她的脸色极其的难看。
原本她的打算是今日在闵家老夫人的寿宴上面给顾朝颜好看,让她和怀王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好再考虑考虑这黄鹤楼是给还是不给。
但是今日简直是她一直在受气。
顾如雪那里还忍得住,拿起手上的茶杯便直接往地上摔去。
砰的一声,茶杯的碎片散了一地。
而她这一摔,不单单是后堂,前堂也安静了下来。
楚二见状,连忙开口说道:“太子妃不小心的,不小心的。”
顾如雪皱着眉头瞪了一眼楚二,直接一巴掌便甩在楚二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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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更是安静了。
楚二就算是庶出,那也是楚家的小姐,楚家可不是普通的人家,更何况这位是太子妃,公然给一位小姐巴掌。
这些世家的夫人与小姐们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会儿都震惊着呢。
其实呢,像她们在坐的这些人,要么是官宦家的夫人与小姐,要么则是世家的夫人与小姐,这样的府邸里,下人也好姨娘也好,都是很多的。素日里在后院呢,惩罚一些庶出的小姐姨娘们,或者是下人,这手段都不可能仅仅是一巴掌而已。
但是这些也仅仅是在私下里做的。
在明面上,特别是像这样的宴会上面,就算是脾性再不好的,都会忍着回去再说的。
这些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不成文的规矩。
而太子妃是太子妃也是凤女,竟然公然给了楚二小姐一巴掌。
楚二小姐还是楚家的小姐。
她们这里面不少人压根不如楚二小姐。
这太子妃今日可以给楚二小姐一巴掌,将来她们这些人指不定也落不到什么好。
这会儿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心思。
一时之间也没人敢再说什么,谁知道是什么下场,而法不责众,大家都沉默便好了,太子妃将来也计较不过来。
毕竟刚刚楚二的话明显是给太子妃解围的。
就算太子妃是太子的妃,这会儿在闵夫人面前闹,也落不到什么好,从利益角度考虑,楚二说了那句话。
既让太子妃把脾气发了,也不得罪闵夫人。
谁知道太子妃会是非不分呢。
楚二被这一巴掌一打,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顾如雪还在气头上,压根还不清楚自己犯了什么错,张口便喊了一句:“楚二,你有什么资格替本宫说话。”
楚二一脸着急想要解释。
这会儿周怀凌带着君意过来了。
听到顾如雪在闹,连忙的过去,皱着眉头低声喊了一句:“如雪。”
他刚刚在前堂,听到这后堂的动静原本还以为与他无关的事情,还是君意提醒了一句过来看看,原本他还不打算过来,想着如雪现在的身份,大家都恭维她,那里会出什么事情,恐怕是哪两家的小姐吵了起来。
谁知道。
他真的走过来一看,还真的是如雪在闹。
还是和楚家二小姐。
楚家二小姐对他们是有用的啊,平时不高兴了呵斥几句还好,这要是闹翻了,那么他这里还怎么拉拢楚家的人啊!
周怀凌是又气又恼的,偏偏还不能直接发脾气。
只能低声呵斥道:“别闹了。”
顾如雪这会儿正委屈着,那里还能听他的,开口便准备骂人,周怀凌干脆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刚刚消停一会儿。
突然前面开始嘈杂了起来。
周怀凌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
前面的护卫连忙说道:“好像是闵老夫人突然不好了,昏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
周怀凌吓了一跳,连忙打算跑去看看。
顾朝颜听到消息也起身了,打算过去看看。
一时之间闵老夫人身边围满了人。
周怀凌打算上前去关心的时候,顾朝颜正冲进去,君意看到有些不悦:“你一个女人,跑去耽误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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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老夫人突然身子出现了问题晕了过去,这会儿闵老夫人这里慌乱的很,除了闵家的人在这里着急之外,前来参加寿宴的这些达官贵人们就算是心里不关心,这会儿也要做做样子过来看看闵老夫人到底是怎么了,所以闵老夫人这里瞬间围了不少的人。
周怀凌和君意两个人是听到动静便匆匆跑过来的,但是他们刚刚是在女眷那边,所以跑过来这里已经围着不少的人了。
太子爷被一直拦着,君意的心里自然是很不高兴的。
而这里围着的大部分都是京城里的官宦们,只有顾朝颜是一个女人,君意下意识的便对顾朝颜产生了巨大的反感。
别以为他不清楚这女人想要做什么。
闵老夫人是怎样的存在,那是闵府里面辈分最高的,闵府极其重视规矩礼仪,闵老夫人可以说是闵府最贵重的一个人了。
现在凑上来关心闵老夫人,这闵老夫人指不定就能把你看到眼里去了,能得到闵老夫人的青睐,这将来能得到多少好处啊,君意自然是很清楚的,他瞧着这女人自然也是这样的目的才会这样匆匆跑过来的。
心里厌烦的很。
这些女人都是蠢货,除了争奇斗艳争风吃醋,还能有什么用?
他真不知道她跑来这里能做什么。
顾朝颜这会儿也听到了君意呵斥的话,她皱着眉头清冷的看着君意,她要是记得没有错的话,这个应该是刚刚跟着在周怀凌身边的,按理说就是周怀凌身边的那个谋士。
这会儿针对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顾朝颜冷冷的撇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声音里带着几分的强势,直接反驳的问道:“那你一个男人,你挤进去能做什么呢?是会针灸还是会望闻问切?你又有什么用?”
顾朝颜前世是杀手。
经受过的训练是全面的,除了做任务,还有最重要的便是通过一个人的话和眼神还有语气来判断这个人大概的想法。
她就是单单听到这个人方才的话。
她心里便大概的清楚了,他针对自己恐怕不单单因为自己是顾朝颜,而是这个人极度的狂妄自大和看不起女人。
她想起谢燕在的时候曾经提到过他的这位同门的师弟,说他厌恶女人,没想到还真是,并且没有丝毫掩饰的。
顾朝颜冷哼一声。
目光直接看着君意眼神里全是质问。
君意头回在面对别人的质问时候竟然是语塞的状态,他刚刚是有些怒意的,这个怒意不单单是对眼前的这个女人,还有是对太子妃的不满,才会在这会儿泄愤,他那里想到这个女人听到他的话之后不但没有羞愧竟然还直接的反驳他。
君意的脸色有些难看,还是跟着回了一句:“我又不是大夫,怎可能会?”
“你不会就闭上你的嘴巴,边上待着,不要让你的蠢害了闵老夫人!”顾朝颜霸气十足的直接怼了过去。
然后直接手一推,把君意的推了一个踉跄,往闵老夫人那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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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老夫人如今过的是寿辰,她的年纪大了,这会儿突然身子不好了,顾朝颜是真担心会出什么状况,而且现在这样人人都在这里围着闵老夫人,更是不利于闵老夫人。
她对于闵家与闵老夫人并没有什么情感让她那么着急,她会那么着急的过来,左不过还是因为闵夫人。
闵夫人与她接触并不多,但是闵夫人如何待她的,她心里有数。
闵家人有事情,她自然是要帮忙的,才会匆匆的跑过来。
君意看了一眼挤进去的顾朝颜,脸上全然轻蔑之意,他是真不知道这种女人这会儿要抖什么机灵。
收起心里的不悦。
君意在这里吩咐道太子的人:“你们速去宫里请太医过来,拿着太子爷的令牌前去,一定要快,闵老夫人的寿宴,这会儿不能发生什么事情!”
太子的侍卫连忙匆匆的去了。
闵老夫人的寿宴这要是闵老夫人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君意把这些都安排妥当之后,便开始打算维持一下宴会的事情,大家都这样一团乱的终究是不好的。
至于闵老夫人那里,有太子爷去看着,那诚意已经够了。
君意脸上都是平静淡然的表情。
他倒是要刚刚那个女人好好的看看,他在这里有没有用,而她这种愚蠢的女人在这里又有没有用。
君意的目光狠辣。
顾朝颜这会儿是完全没有管他,她刚刚走到闵老夫人这里,看了一眼闵老夫人便大概的清楚了,闵老夫人这是年纪大了,刚刚恐怕吃多了一些甜食,这会儿是有些中风的晕过去。
这样的情况是有些危险的。
现在闵家人应该去找大夫了,但是事不宜迟,要是在这里干等着大夫来,恐怕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候。
顾朝颜想了想,还是再往前了一步说道:“我给闵老夫人看看吧。”
闵家老爷与闵大夫人听到顾朝颜的话都没有立马的回话而是有些怀疑的看着顾朝颜。
闵家多少知道顾朝颜是会一点医术的,但是闵老夫人他们压根不敢乱让人看,不是他们常用的大夫和御医他们是信不过的,闵老夫人可不能出半点的差错。
闵家的身份特殊。
大家都想要巴结上闵家,所以任何的机会都不能放过,顾大小姐将来是要嫁给怀王的,怀王是更需要闵家的帮助的,顾大小姐这会儿想要试试得到一个人情那也是她自己想要争取的,但是闵家人不能冒险。
一时之间自然是不会答应她,但是也要想到一个合适的拒绝的理由。
这会儿君意在旁边正好听到了顾朝颜的话。
轻蔑的笑了一声:“你给闵老夫人看看?你别是自己会点皮毛医术便敢为了巴结闵老夫人想要给闵老夫人看看,闵老夫人的身子你担待不起。”
说完。
君意讨好的看了闵老爷与闵大夫人一眼说到:“方才太子爷已经吩咐属下让属下安排人前去宫里请御医了,闵老夫人断然是不会有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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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意对于自己合理的安排还是很满意的。
说完。
轻蔑的看了顾朝颜一眼,脸上是得意的笑容。
这里面,到底谁有用谁没有用,还看不出来吗?
这种愚蠢的女人还真是狂妄自大的很,却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完全不清楚,太子妃也是这样,女人都是这样蠢,偏偏还要参合进这些事情里面来。
君的心里想到。
顾朝颜撇了他一眼,清冷的说道:“闵老夫人这是年岁大了,又吃了自己不能吃的东西,这会儿是有些中风的。中风的人需要立马医治,等你安排的御医从宫里出来,时间已经太久了。”
闵家人刚刚还安心了一点,听到顾朝颜所说的,这会儿又有些慌乱。
君意撇了她一眼:“你就不要危言耸听了,难道还不等御医医治让你医治?”
“让朝颜试试。”这会儿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是闵夫人的。
闵夫人的话出来。
分量却是不同了。
闵家老爷与闵大夫人互相看了看,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顾朝颜这才拿出自己的银针,上前去。
闵夫人这会儿正平静的给闵家老爷说话:“方才我让人去请廖老去了,但是还需要一点时间,让她先瞧瞧,廖老很快便来了。”
听到闵夫人说廖老一会儿来,他们都安心了不少。
只要廖老来,一切都好解决了。
眼下先让她瞧瞧也无妨,毕竟他们也听说过这个顾大小姐是有医术的,之前那小镇北候便是她医治的,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相信的,只不过到底顾大小姐年轻,他们心里多少有些不放心罢了。
顾朝颜这会儿心无旁骛,她刚刚走到闵老夫人面前,便拿出银针,拿起闵老夫人的手,用银针在她的指尖刺出了一滴黑血,十根手指,全都刺出了黑血。闵家人看到这黑血,惊讶了一番。
指尖的黑血放了出来之后,便是脚尖的黑血。
最后顾朝颜再给针灸了一番。
之后顾朝颜便收起了自己的银针,而收起银针之后,闵老夫人依然没有醒来。
闵老夫人在顾朝颜诊治之后没有醒来,旁边的周怀凌和君意却是心里松了口气,高兴了一番,怕就怕顾朝颜还真的能把闵老夫人医治好,那就没有他们什么事情了。
君意看了看这情况,直接开口问道:“怎么闵老夫人还没有醒来?”
“......”
“你别是医术压根不行,非要折腾闵老夫人吧,闵老夫人年纪大了,可经不起你的折腾,这要是御医来了,因为你的过错耽搁了闵老夫人真正的医治,你担待的起吗?”
君意一开口。
闵家老爷与闵大夫人都有些慌。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大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夫人怎么会还没有醒来。”
顾朝颜看了看闵老夫人。
这就算是医术再好的人,针灸之后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那里有刚刚针灸完就直接醒来的。
“一会儿就醒了。”顾朝颜淡然的回答道。
“你的一会儿是多久,要是没醒你该如何?”君意直接逼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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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君意虽然不懂医术,但是也很清楚,像是闵老夫人这样的情况,就这么随意的扎几针,怎么可能就会好了?
且不说别的,光是吃药就需要不少才能恢复,特别是闵老夫人这样年事已高的,最起码是要养上几日的。他现在逼问这个,无非就是不想让这个女人钻空子罢了。
她的所想,他大概能猜测到几分。
不痛不痒的扎几针,闵老夫人也不会出事,就算是没有用处,之后御医们来了之后,闵老夫人醒来了,到底闵家人还是要对她有几分感谢的,她到底是出手帮忙了的,就算是医术不精,闵家这样的世家也不会不认,甚至这会儿她公然的给闵老夫人针灸,这那么多人都看在眼里,闵家总归是要表示的。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倒是有点小聪明的。
不过小聪明终究是小聪明。
这些女人大概也就知道在这后院里使用一些这样的手段了。
君意的眼底里全是轻蔑。
顾朝颜压根没有回答君意的话,也不打算回应他,这些话该是闵家人问的,不该是他问,他没有什么资格问这个,她也没有必要回答,他算什么呢?这样质问自己?
顾朝颜安心的在身上找出了两瓶药。
这两瓶药是之后可以搭配着药膳吃的,今日针灸之后再有了这两瓶药,闵老夫人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今后闵家人只要悉心照料,注意闵老夫人的饮食,闵老夫人再过一个寿辰也是没有问题的。
刚刚准备好药,闵老夫人便悠悠转醒了,她旁边的嬷嬷见到闵老夫人醒来,脸上全是激动的表情:“老夫人醒来了。”
闵家老爷与闵大夫人一听,脸上紧张的表情立马没有了,高兴的过去。
闵老夫人果然是醒了。
众人见状,连忙围上去打算表达关心。
顾朝颜皱了皱眉头:“你们还是不要围着老夫人了,老夫人刚刚醒来,气虚的很,你们都围着在这里,空气不流通,她会不舒服。”
顾朝颜毕竟是把人救醒的人,她说话大家还是很遵守的,连忙都退开了。
只剩下脸色还有些不大好的周怀凌和君意还在。
他们恐怕是这些人里面最不希望闵老夫人醒来的人了,毕竟医治闵老夫人的是顾朝颜,特别是君意,脸黑的跟什么似的。
其他人倒是高高兴兴的。
他们倒不是多关心闵老夫人,只不过是觉得这是寿宴,闵老夫人出事了怎么都不好,寿宴过了闵老夫人怎么样都行。
正好这会儿闵夫人请的廖老匆匆的来了。
闵家人看到廖老还是很高兴的,顾大小姐虽然把人给救醒了过来,但是具体情况如何,他们还是希望有廖老这样医术高明有威望的人来说一下。
“廖老,老夫人已经醒来了,您再给看看情况吧。”闵老爷说道。
廖老有些惊讶,还是点了点头前去查看。
刚刚把脉,便皱了皱眉头。
君意看到廖老的表情,突然有了一丝的期待。
不等闵家人开口,自己便问道:“廖老,闵老夫人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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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着廖老这表情便知道廖老应该是觉得情况不对的,廖老呢也是京城里医术极其有权威的,当年是宫里的御医,后来年纪大了,便让自己的儿子进宫做御医了,他则是留在府里,通常鲜少出来诊治,而今廖老应该是看闵夫人的面子来的。
他要是觉得闵老夫人的身子没有那么乐观,那就好了,让那个女人得意。
能让闵老夫人醒过来又不一定就是很好的情况,他瞧着刚刚这个女人用针刺了闵老夫人的指尖与脚尖,没准就是让闵老夫人痛醒过来的,毕竟十指连心。
要是这样,那她还真的要为自己愚蠢的聪明买单了。
廖老脸上的表情严肃。
看了看,沉声问道:“方才是谁给老夫人瞧过?”
看到廖老这样的表情和这样的问话,君意的心里是完完全全的安心了几分。
看来。
果然那蠢女人的算计失败,要摊上事情了。
君意撇了一眼顾朝颜,目光里满是轻蔑。
廖老这样凝重的表情,闵大夫人有些颤音的问了一句:“廖老,怎么了?是不是老夫人的身子。”
廖老严肃之后,笑了笑:“老夫人的身子很好,刚刚也不知道是谁先诊治过了,这人的医术极好,不单单把握好了时间及时的针灸了,而且因为她高超的医术,闵老夫人往后也不用受什么罪了。”
“......”
“就算是老夫当时在,恐怕也没有办法做到那么好。”
廖老满是笑容。
毕竟他有生之年能再见到一个这样医术的人,实在是一件幸事。
君意脸上原本还有一些轻蔑的笑意,这会儿脸上彻底是僵住了,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她医治的很好?
怎么会这样!
闵夫人见状,笑了笑:“廖老,方才是顾大小姐出手的。”
喔?
顾大小姐?
是一个女子?
廖老还觉得惊讶呢,闵夫人再一介绍,他看到的还是一个这样年轻的小姑娘,脸上更是震惊的表情。
这样年轻的小姑娘,竟然有这样的医术。
廖老简直就是觉得自己跟做梦似的。
他自己的孩子算是从小跟着他学医,但是在这姑娘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仅仅是能看一些基础的病。
她....
廖老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看着顾朝颜问道:“顾大小姐打算给闵老夫人用什么药呢?”
她年纪轻轻针灸之术便那么好,他倒是很想要知道她会开什么药方。
顾朝颜平静的应道:“闵老夫人要用到的药方很简单了,但是比起药方,她更需要少吃甜食,再者便是..”
顾朝颜拿出药瓶:“素日里做一些简单的药膳,放我的药进去煮,便可以了。”
廖老拿过药瓶闻了闻,笑着点了点头。
药是极好的药。
可比那些苦哈哈的药汤好啊。
闵家老爷这会儿是彻底的放心了老夫人的身子,但是眼下比较复杂的事情是闵家怎么还这个人情,这位顾大小姐是与怀王定亲了的吧,闵家倒是不好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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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王到底是皇室的王爷,虽然现在太子已经定下来了,但是这种皇室里面夺嫡的事情都说不准,每个皇子心里都是有野望的,特别是怀王这样生母乃是皇后娘娘的。
闵家而今欠着这份人情,必然是要还的,这将来怎么还,会涉及到什么事情,这是最重要的事情。
闵老夫人身子还没有确定没事的时候,闵家老爷担忧闵老夫人的身体自然是没有想到这些的,但是现在闵老夫人的身子没有问题了,就必须要考虑这些比较现实的问题了,就是这里面的牵扯问道,闵府不是普通的人家,事事都是要深思熟虑的,闵家老爷不希望自己走错一步路。
一时之间,脸上全然是严肃与纠结的表情。
闵家老爷的目光有些警惕之心,看了一眼顾朝颜,谨慎的问了一句:“老夫听说朝颜小姐的杏林医馆有不同于别的医馆的规矩,不知道而今朝颜小姐给老夫人诊治的话,我们闵家该怎么答谢呢?”
闵家老爷直接当着众人的面问道。
他很清楚。
顾大小姐这里必然是闵家欠了人情的,她肯定会有自己的要求。
闵家要还人情,而且是光明正大的还。
堂堂正正的在这里问了,她不管有什么要求,闵家能做到便做,但是人人都知道这是闵家在还人情,自然闵家也就不用担忧后路了。
闵家老爷也不想这样对付一个小姑娘,但是没有办法,闵家不是普通人家,他们只能如此谨慎行事。
顾朝颜听到闵家老爷这警惕的问话。
心里已经大概的清楚了这闵家人的心里在想什么。
无非是在防备她罢了。
她会这样着急的出手,是看在闵夫人的面子上面,对闵家人是有优待的,并没有打算在闵家这里得到什么,自然也就不存在有什么要求。
不过眼下看来,这闵家老爷很是有防备心。
她这会儿要是不开口,他是绝对不会安心的,既然如此,那她就成全闵家的人便是,在她的想法里,左不过是希望与闵家的人无功无过,没有仇便好。
顾朝颜点了点头:“杏林医馆的确是有杏林医馆的规矩,闵老夫人这个,倒是也没有费什么精力。”
闵家老爷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
这是不愿意开口?
“一瓶药一千两银子,这里两瓶,你们给我两千两便是。这个药的价钱在杏林医馆也是这个价钱的,不管谁买都是一样的价钱,你们也别觉得贵。”顾朝颜说道。
她的话落音。
闵家老爷脸上是惊讶的表情。
闵大夫人原本在伺候老夫人,也不由的看了看顾朝颜。
她嫁入闵府几十年的时间了,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老夫人这个事情,她私以为是没有那么容易解决的。
闵家最起码是要付出一些的。
怎么会想到。
顾大小姐要的只是两千两银子。
两千两银子也许对于寻常百姓家来说很多,但是在这个闵府,压根不是事情。
“就两千两银子?”闵家老爷也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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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药丸虽然一瓶看着不多,但是药效是极好的,也用了不少的名贵药材去炼药,两千两银子我不会赚很多。”顾朝颜一本正经的答道,也不愿意多说别的。
闵家老爷的脸抽了抽。
他的意思是这个会不会太便宜了,她倒是担心他们嫌他开的价钱贵,两千两银子对于闵府来说,是压根不算什么的。
她要是只要诊金的话,这事情倒是简单的很,她医治了老夫人,他们闵府给诊金,这没有后顾之忧。
闵家老爷的心情是很好的,脸上全是笑意,立马便吩咐管家去取银两。
今日给了诊金,明日再备一份礼过去,这件事情便算是了了。
一时之间,闵家人的心情很好。
周怀凌的心情也不错。
闵夫人倒是没有太多的表情,廖老是有些可惜的看了看闵家的人。
廖老与闵夫人的关系算是不错,也算的上是忘年交了,故而到如今,也就只给闵夫人面子,会出来问诊。
以前他也是并不明白闵夫人为什么在她的夫婿走了之后,依然不愿意搬进闵家来住,闵夫人的夫婿走的早,并没有留下一子半女,她一个女人家,一个人住着府邸。廖老当初是真心疼她,所以偶尔会劝她搬进闵府去住,闵府也是百年的世家府邸了,在京城里有底蕴,而且闵家人也敬重她,她在闵府住着有个庇护,但是闵夫人通常都是笑笑,不愿意回应这件事情,自然是不愿意搬回来的。
他一个老头,怎么都想不通原因。
今日,他好像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闵家的确是真正的世家府邸,但是闵府是越来越不如以前的闵府了,而今的闵府空有这个百年世家府邸的壳子,却是没有真正闵家人的底蕴了。
从方才便能看的出来。
这闵家人连一个辛苦救了闵老夫人的小姑娘也要警惕与防备生怕她会占了闵家人的便宜,而人家小姑娘压根没有这个意思。
闵家人已经没有曾经闵家人的黑白分明。
闵夫人到底不是普通的女子,自然不愿意与这些人在一起。
他明白了。
闵夫人自己住着就挺好,不应该回闵家,她也不能接受闵家待人的方式。
闵家能配的上闵夫人的,大概只有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吧,可惜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走的早,在闵夫人还这样年轻的时候就走了。否则,会是怎样的佳人配偶?
廖老在心里感慨了之后,便起身告辞的说道:“闵老夫人既然没事了,老夫也该要走了,这家中的孙儿还小,习惯与我在一起了,走开久了他便哭闹。”
廖老话说道如此,闵家的人自然也不好挽留,道了几句谢意,闵夫人亲自去送,廖老这里也周全了。
闵家管事取了银票,把药的银两给了顾朝颜,顾朝颜收下了便点了点头,倒是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打算和周怀瑾回去了。
走的时候经过君意的旁边,她的目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所以,现在是我一个女人有用,还是你一个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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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天生的性子清冷,对很多事情都是漠不关心的,但是顾朝颜同时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特别是像君意这种。
闵老夫人的身子突然出事,她可以很确定,匆匆前来关心的人大部分都不是真正的关心闵老夫人,毕竟大部分都是无亲无故的,怎会这样的担心呢?无非是牵扯到利益关系罢了。而周怀凌与君意这两个人就更不可能是真正的过来关心闵老夫人了,他们这两个人心里盘算的只有自己的利益。
就这样的一个人,他与这里的所有人都一样,没有区别,他却是厚着脸皮来呵斥别人,甚至来说,这里那么多的男子,他唯独呵斥的是她这个女子,这里面到底也有原因是觉得女子好欺负罢了,这可能是下意识的。
但是。
不管如何。
既然这个人是她顾朝颜,那她便要睚眦必报,让他清楚,女子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既然自己做错了事情,便要付出代价。
今日是她。
倘若是其他的女子呢?
恐怕这会儿还指不定怎样的难过,家族指不定怎样的埋怨她不该冲撞了太子身边的贵人呢。
既然都是目的不纯的人,他又凭什么呢。
顾朝颜是这样想的。
所以她看着君意的目光也是完完全全的很犀利,见他不答,便继续的说道:“闵老夫人的身子出了问题,是本小姐我针灸好的,您一个不愚蠢的男人好像只能在旁边干看着吧?”
“......”
“是该说你自大还是该说你无知呢,差点因为你的无知,让闵老夫人不能及时的医治。您不单单是不能帮上什么忙,您还在这里害人呀!”顾朝颜轻描淡写的说道,挑了挑眉看着君意,半点没有打算在嘴上饶人。
她素日里寡言,并不喜欢多说什么。
但是这样的时候,顾朝颜想要说,能在这里把君意说死。
君意这会儿的表情难看的很。
他那里能吞的下这口气,竟然被一个女人这样的训斥,但是偏偏他现在的脑子里想了那么多的事情就是没有办法完全的反驳眼前的这个女人!
他是又气又臊。
生平第一次被女人这样怼。
顾朝颜瞥眼看了他一眼,讥讽的笑了一声,便大步流星的走了。
大红色的衣衫,走姿有很仪态却也有她自己的潇洒,不少人看着顾朝颜这样的气场都已经看傻了,包括周怀瑾。
见顾朝颜过来,周怀瑾在旁边牵起她的走,两人往闵府的外面走着。
后面的君意,脸色煞白。
周怀凌正好走过来,他远远的便看到君意与顾朝颜在说什么,有些疑惑,上来便问道:“你方才与顾朝颜说什么呢?”
君意勉强的摇了摇头:“启禀殿下,没事,那个女人不识好歹罢了,将来属下必然要她们好看!”
他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那个女人竟然是与怀王定亲的那个顾家大小姐。
周怀凌听到君意那么说。
虽然是安心了君意的衷心。
但是要顾朝颜好看。
他是有想法的,将来等他登上皇位了,顾朝颜他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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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意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压根不打算放过她了?
周怀凌心里有些不舒服,讪讪的笑了笑:“君意,何必呢,你一个大男人和女人计较什么,将来咱们好好对付怀王,她自然能吃到苦果。”
君意听到周怀凌的话,整个人清醒过来不少,倒是他糊涂了。
他和一个女人计较什么。
要就直接找怀王算账,将来必然有她的好果子吃,他有朝一日,会让她后悔今日的趾高气昂!
君意这会儿的怒意差不多撒完了,这才注意到太子怎么跑来了这里,而没有在闵老夫人的那边。
疑惑的问了一句:“太子爷,您没有在闵老夫人身边关心?”
周怀凌一脸无趣的嗨了一声。
他刚刚已经表达过了自己的关心之意,那里能一直在那里待着,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太子爷,再者那一个病人,他着实有些没有耐心待着,便直接出来了。
“把太子妃留在那里了,这闵老夫人到底是后院的女人,让太子妃在稍稍妥当一些,我一个大男人一直跟着算怎么回事。有太子妃关心着,这几日太子府该送的补品送一些过来,这事情也就差不多了,够给闵府面子了,该如何,他们应该也清楚的。”周怀凌理直气壮的说道。
君意还是有些迟疑与担心。
这太子妃但凡是其他的普通一点的女人,他还没有那么担心甚至觉得太子爷的安排有道理,但是这太子妃实在是太蠢了,他就是担心太子妃留着在那里指不定还能适得其反,做一些不利他们的事情。
不然他也不会下意识的希望太子爷亲自来做这事情了。
这太子爷府上,除了太子妃倒是也有能拿得出手的女人,但是显然太子妃是不应允她们露面的。
君意的脸上全是担忧的表情,他实在是担忧啊。
能不能得到闵家的支持是非常重要的,特别在今日怀王的未婚妻医治好了闵老夫人之后,闵家的支持就更重要了。
他想要妥当一些。
但是太子爷显然已经没有太大的耐心了。
这事情还真是骑虎难下的。
君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好,可惜他是男子,这事情没法插手。
只能希望没有差错了。
君意想着。
想完这些事情,君意这会儿脑子里想的是怎样才能一步步的打垮怀王,以前他没有这个想法,但是今日他觉得自己受辱了,就必须这么做了!
-
顾朝颜与周怀瑾这会儿已经在回去的马车上面了。
今日闵家的宴会,周怀瑾在前堂也受到不少周怀凌刻意的为难,不过他都避过去了。倒是朝颜今日在闵府的事情,他是没有插手的,这一来呢他是很相信朝颜的,所以不想干扰朝颜,二来呢,朝颜可以自己处理好。
但是到底今日发生了不少事情。
周怀瑾还是问了一句:“那个叫君意的,你似乎不喜,要么干脆让影门出手了。”
“不必了。”顾朝颜干脆的说道。
“为什么?”周怀瑾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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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君意实在太大胆。
朝颜若是不喜,影门直接出手,朝颜日后都不会在京城看到这个人,眼不见为净嘛。
顾朝颜的嘴角有一丝的笑意,看了一眼周怀瑾,满是腹黑的说道:“那个叫君意的,倒是与谢燕说的一样,狂妄,看不起女人,欺软怕硬。”
“......”
“不喜一个人呢,当然是要让他活的难受,让他直接消失太便宜他了。”
“......”
“他不是不喜欢女人吗,甚至觉得无用,那我便让他看看他自己连女人都不如,这岂不是活的很难受?”顾朝颜挑了挑眉头。
周怀瑾又是无奈又是宠溺的笑了笑。
谢燕说朝颜腹黑的很,她果然是腹黑的。
只是他的朝颜,腹黑是对着坏人的,向来不会对着自己人。谢燕很聪明,看清楚了,但是可惜的是他只看清楚一半。
“好。”周怀瑾温柔的应了一声。
“闵家那里,你是怎么想的?”周怀瑾顺口的问一句。
他看的出来,之前朝颜因为他的缘故,是有意想要与闵家交好的,但是今日的事情闵家做的有些太算计了,朝颜这样的性子只怕是会有些不悦的。
在他看来。
朝颜根本无须为了他去结交谁。
左不过他再努力一些,将影门做的更壮大,自己就是自己的后盾,那里还需要笼络别人让别人来支持的?
朝颜是他的女人,更是不必去做这些。
只有不够强大的男人,才需要自己的女人在各种人的面前虚已委蛇,要结交谁,不能得罪谁。
她的朝颜,就应该拥有她的棱角,保持她的性格。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喜欢便是喜欢,不愿意结交就罢了,合得来自然能喝上一盏茶!
周怀瑾看着顾朝颜:“其实闵家什么态度,支持谁,都不要紧的。”
“闵家咱们不结仇便好了,便不结交了。”顾朝颜说道,虽然有些可惜,但是的确只能如此。
“好。”周怀瑾温柔的应道。
马车继续往杏林府前去。
-
闵府。
因为闵老夫人的寿宴突然出了事情,寿宴算是提前的结束了,闵家的人也护着闵老夫人回来自己的屋子里休息了。
原是要闵老夫人睡一会儿的,但是闵老夫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虽然是晕过了,但是现在却是精神的很,这会儿比自己平素里的状态都要来的好。
人精神,心情便是不错的。
闵老夫人经过刚刚,对顾朝颜是极其满意的,医术很好,让自己舒服多了,再者也知道进退,知道自己什么能要什么不能要。比如这闵家的人情,她是要不得的,她便没有强求,左右只不过是要了一点银两走。
这样的姑娘,的确是很大方得体。
闵老夫人笑着说道:“顾大小姐这丫头还不错,闵家呢,也是可以偶尔来往一下的,将来她们一些简单的忙也许能帮,只不过是不能帮什么大忙了。这平日里来往,她还能给我调养调养,这那么多的大夫,还属顾大小姐扎的这几针来的好。”
闵老夫人说出这话。
闵夫人却是觉得闵老夫人实在自大,便笑了笑。
“怎么,我说的那里不对吗?”闵老夫人看着闵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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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老夫人对闵夫人的性格还是挺了解的,她若是没有任何想法和看法的事情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与态度的,但是闵夫人但凡是做出了一些态度的事情,那么她便多少有些不同的看法。
在闵家。
虽然她的辈分最长,算的上是闵家最有话语权的人,但是闵夫人的身份是很特殊的,或者说闵家还能保持现在的风光,多少也与闵夫人没有离开京城有关。所以就算是闵老夫人,对闵夫人心里多少是有些重视的,自然而然会在意她的想法和态度,她在闵家,闵家能对她客气就尽量的客气。
故而,闵夫人只是轻笑了一下,闵老夫人也会特意的问上那么一句。
当然。
闵老夫人自己是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问题的,甚至来说是给顾朝颜那个小丫头面子的,能得到闵家面子的小丫头,在京城里面并不多,谁要是能与闵家往来,那都是喜事。
顾朝颜那小丫头还没有正式的成亲吧,如今她不在顾府,怀王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她能与闵家来往可可是天下的福分。
她今儿也算是一时兴起才会做这个决定的,毕竟她的身子一直不舒服,顾朝颜那小丫头针灸之后才舒坦很多。
虽然说她不是单单的因为这个就给顾朝颜那小丫头面子,而是想要她没事给自己看看身子,但是与闵家来往终究是那小丫头赚了的。
那么闵夫人可能考虑的是闵家不适合与她来往。
闵家终究是不会参与到皇室的事情里去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能给这么一个小姑娘面子,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闵老夫人一脸淡然与平静的看着闵夫人。
闵夫人点了点头:“您虽然是想要与朝颜小姐来往,但是眼下的情况下来,朝颜小姐恐怕不会想要与闵家有来往了。”
“.......”
“今日闵家的态度很是明确了,朝颜小姐不是傻子,否则不会直接要银子,要了银子,那么她自己的态度也摆在这里了。”
“........”
“如今想要与朝颜小姐来往,只怕是晚了的。”闵夫人直白的说道。
她与顾朝颜接触的不算多,但是也算是很清楚顾朝颜那孩子的性格了,正因为了解,心里也就有了欣赏。
她不是轻视闵家。
她到底还被人称呼一声闵夫人,倘若是真的闵家与朝颜那孩子来往,她觉得是好事情,所以今日才会直白的说上那么一句。
她的话出来,闵老夫人的表情有些不对。
闵大夫人也稍稍的有些不高兴了。
说到底那位朝颜小姐左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姐罢了,闵夫人这样说,这是有些轻视闵家?
闵大夫人如今是闵府的大家主母。
自然不高兴闵家被这样说,还是一个不愿意回来闵家主的弟媳。
闵大夫人忍不住的说道:“此言差矣,我倒是觉得,她正是想要与闵家有来往,想要讨好闵家,今日才会这么识时务的做这件事情,她要银两,左不过是不想得罪闵家,想要落个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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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大夫人这么说完。
闵老夫人这会儿也清缓了不少,觉得闵大夫人不亏是这些年开始在闵家做当家主母的人,看待事情还是很准确的。
闵家有她在,她这老人家也就放心了不少。
闵夫人这么说。
闵老夫人却是并不苛责的,因为闵夫人的身份实在特殊,不管她说什么,闵家都不可能去计较的,她只是和蔼的说道:“诸熏啊,这件事情可能是你多想了。”
“.......”
“你是站在你的角度去想那位顾大小姐,但是你又可知道那位顾大小姐自幼在顾府不受宠爱,如今要嫁的怀王又是这样的情况,她的成长环境与她的未来,都是与你不同的,你有你的父亲撑腰,这一生不管走在那里,人人都敬重于你,你自然是有自己的脾性的,你也有资格有这样的脾性。”
“.......”
“但是那位顾大小姐,她没有任何的依仗,她不会有也不能有这样的脾性。”
“.......”
“你的嫂嫂郑氏说的没有错,她很清楚也很明白这些京城里的小姐们想的是什么,因为她们都是落在地面上的人。诸熏,你不同,你不在地面站着,你这一生都站在高处,你不会理解普通人的。”
“........”
“这件事情,诸熏,你便不要多想了。”闵老夫人和蔼的说道。
她的这一份和蔼,有因为她父亲的身份,也有她年纪轻轻嫁给闵煜之后,闵煜走的早她依然没有离开的缘故。
所以闵老夫人对闵夫人,是无限宽容的。
闵夫人有些无奈。
她所说的,她们并不理解。
她正因为是站在朝颜那孩子的角度去想的才会那么说,可惜她们并不明白。
这也是她那么多年了,也不愿意回来闵家的缘故,她嫁给了闵煜,但是她与闵家人终究不是同路人,她会因为闵煜而提醒,但是不会强求。
既然如此,她便不再多言了。
倒是闵老夫人,兴致勃勃,趁着闵大夫人与闵夫人都在,她给旁边的嬷嬷说道:“你去把朝颜小姐的礼物拿过来,我亲自看看。”
嬷嬷应了一声去了。
她这么做,也算是对顾朝颜的特殊对待了,倘若是适合的,她便会用着。
闵大夫人与闵夫人这会儿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东西拿来了,闵老夫人才有笑声:“快拿来看看是什么。”
嬷嬷给拆开了。
是几盒白色的很好看的瓷瓶,有些像那个药瓶。
闵老夫人拿过来闻了闻,挺香的,不过一时之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会儿正纠结呢。
嬷嬷又拿过来一个小的书信。
她打开看了看,才发现里面是介绍和怎么使用。
“说是美容养颜的,能让人看起来气色好一些,也年轻一些。”闵老夫人觉得挺有意思的说道。
闵大夫人这会儿也过来了。
闵清如今都已经及冠了,闵大夫人的年纪也不小了,这会儿正是有皱纹的时候,听到美容养颜,那里会不心动。
毕竟今日顾大小姐的医术大家都看在眼里,算是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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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你也试试吧,我这年纪大了,也不需要用这些东西了。”闵老夫人笑着说道,她到底是对闵大夫人与闵夫人都满意的,能和乐融融的,闵老夫人就尽量和乐融融的。郑氏喜欢这东西,她还是瞧得出来的。
闵大夫人正在试呢。
闵老夫人见闵夫人没来,特意说了一句:“诸熏,你也来试试,这里的虽然不多,日后用着好用,再让朝颜小姐拿一些过来便是。”
闵夫人面对闵老夫人到底还是给面子的,便去了。
闵夫人这么一试,便要拿走一盒,这东西本来就不多,闵大夫人的脸色有些稍稍的难看了。
闵老夫人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
只笑着说道:“你们都拿回去用着吧,今日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诸熏,你今日留在闵府住着吧,到底是我的寿辰,一家人总归是要整整齐齐的,别日我就不管你了,今日你留着吧,就当时我的寿辰礼物了。”
闵夫人虽然不愿意。
还是点了点头。
她是闵煜的母亲,这些年待她也算是和蔼,话说到这份上,终究是要给些面子的。
闵老夫人便更开心了。
立马安排自己身边的嬷嬷去准备事宜。
闵大夫人则是拿着东西回去了自己的院子里。
回到院子里,闵大夫人的脸色才彻底的黑了下来,脸上满是不悦。
“我嫁来闵府十几年的时间,在闵府辛辛苦苦的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闵府也素来没有出过差错。这诸熏呢?整日冷着一张脸,素来没有为闵府做过什么。老夫人怎能这样的差别对待?”
“........”
“我郑氏便是在地面的,她诸熏高贵永远高高在上。但是她诸熏为闵府做了什么吗?”
“........”
“她诸熏凭什么呢,偏偏老夫人还处处的恭维她,好像她才是这闵府的主子。”
“........”
“你再听听她诸熏说的是什么话,她这心里到底是多看不起我们闵家,觉得连顾朝颜那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姐的也能不巴结闵府?”
“........”
“她诸熏这意思,不是她在闵府做当家主母,闵家便一无是处了?”
“........”
“闵家看在她年纪轻轻走了夫婿给她面子,她倒是真把自己当什么了。”闵大夫人在屋子里发火的说道。
旁边的丫鬟是一声不吭。
要是别的主子,丫鬟们还能跟着应和一声让大夫人高兴一下,但是说的是闵夫人,她们不敢。
不过闵大夫人不是会苛责下人的人,自己发完火便收着性子了,与平常一样沐浴更衣,等闵老爷处理好事情回来一起休息。
闵家的一夜,也算是相安无事的过去了。
第二日醒来,闵家老爷看了闵大夫人一眼,有些意外:“你气色不错,好看了不少,倒是回到年轻时候的样子了。”
闵大夫人是又喜又羞的。
闵家老爷说完,还有事情,便匆匆走了。
闵大夫人连忙去铜镜里看,还真是那么回事,她想起她是用了顾朝颜给的美容养颜膏吧。
脸上全是喜色:“你去,去给顾大小姐下帖子,说闵府请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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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夫人,奴婢这就前去。”大夫人身边的丫鬟脸上全是笑意,匆匆的准备前去杏林府给顾大小姐下帖子。
她们这些丫鬟呢,都是跟着闵大夫人陪嫁过来的丫鬟,是一直伺候着闵大夫人的。闵大夫人虽然算不得好脾性,但是待身边的人却是不错,若是心里有气,顶多拿物件撒气,却是不拿下人撒气的,素日里的赏赐也不少,所以这些跟着她的丫鬟们多少还是真心的对待闵大夫人的。
闵大夫人是闵府的当家主母,需要背负的事情太多,能让她所高兴的事情并不多,今日这也算是难得,丫鬟们自然是跟着一起高兴的,办这事情也积极的很。
丫鬟去杏林府下帖子了。
闵大夫人这会儿再仔细的端详了一遍自己的脸,她脸上的气色的确是好多了,特别是前些日子加重了的鱼尾纹,这会儿也看不见了。
最让她高兴的事情是,已经几年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年纪不小了,不管怎么保养和用胭脂水粉,老爷都像是完全没有发现变化一样,让她的心里很是不舒服。今日还是老爷这几年的时间里面难得的夸奖她,这是让她最高兴的。
闵大夫人仔细的看着自己的脸,眉眼间都是笑意,倘若能多用一些这个美容膏,她岂不是能更好看?
屋子里的另一个丫鬟银杏也在旁笑着开口说道:“大夫人,这顾大小姐倒还真是厉害,奴婢瞧着咱们在明月阁里买的最贵的养颜膏都不如顾大小姐这一瓶,不单单好用,效果还是极好的。昨日她给咱们老夫人的药丸,那可是连廖老都是称赞的,想来顾大小姐的东西,咱们是能安安心心的用的。这不出几日的时间,大夫人您肯定要漂亮很多很多。”
闵大夫人脸上也都是笑意,手里拿着那个药膏的瓶子仔细的研究着,边点了点头。
银杏这丫头跟着在她的身边,也变得会考虑事情了。
她说的没有错,昨日她之所以没有任何检查就直接用了顾大小姐的药膏,这里面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她昨日的药丸是连廖老都是称赞的,自然没有什么好担心有问题的。
如今她就想着呢,与这顾大小姐有些来往,能多拿到一些养颜膏。
她要多少银两都没有问题的。
她如今在闵府,虽然处境是很好的,她的儿子闵清是长子,将来必然是要承了闵府的,而她如今呢,也是当家主母,手里掌管着闵府。
但是说到底,她除了闵大夫人的身份,到底也还是一个女人。
女为悦己者容,她还是希望老爷呢,能多看她几眼。
闵家的规矩森严,但是闵家的男人也是可以纳妾的,这两年呢,老爷身边也多添了两房妾室,都是年纪轻轻的良家女子,阻拦她是不能阻拦的,毕竟她身为大夫人落了个善妒的名头却是不好的。
妾室的膝下也有儿女,比闵清要小很多,但是也到了知人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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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老夫人还在世,她却是不必担心的,老夫人极其守规矩,这闵府该是长子承了家业,便是如此,没得改变,所以老夫人在,她是很安心的。
闵大夫人和其他府邸的夫人们不一样,从来不盼着老夫人早些走了好完全的掌管府里,她很清楚自己走了,闵府的事情她压根就压制不住,如今老夫人在,一切都好,走了她不清楚会是什么样子。
所以昨日老夫人身子突然不好,她是最担心的那个。
妾室她不能拿她们如何,闵大夫人唯一能做的,便是保住自己的容颜,只要她是好看的,老爷自然不会去妾室那里,不去妾室那里,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情感。只要感情在自己这里,闵清承了家业的事情,就会很顺当了。
闵大夫人叹了口气。
在闵家的这些年,她活的很累。
但是也必须的坚持下去,等闵清承了家业,她便能稍稍的放松一些了。
闵大夫人收起自己的心思,揉了揉太阳穴,整个人稍稍的清醒一些了,她看着银杏说道:“走吧,过去大堂,请了顾大小姐的事情,一会儿给老夫人说一声。”
银杏应了一声,给大夫人梳妆。
梳妆之后,两人便往大堂前去。
闵老夫人精神很好,早早的便起来了,在大堂里待着,她瞧见闵大夫人来,看了看闵大夫人的脸色,脸上也全是喜色:“郑氏今日的气色是极好的。”
昨儿她收到的那些寿辰礼里面的那些养颜膏呢,给了诸熏一盒,她自己留了一盒,郑氏看的出来是极其喜欢的,便多给了她一盒。
闵老夫人原本也没有想过这个养颜膏会有多好用。
但是今日,她不单单是吃过顾大小姐给的药之后,人精神的很,昨日在嬷嬷坚持下用的养颜膏,第二日发现气色好了不少。闵老夫人是真真的觉得东西好啊,果然一看郑氏,郑氏用了之后整个人也变了不少。
闵老夫人那里会不高兴呢。
闵大夫人见状,笑着说道:“老夫人,您还别说,这养颜膏的确是极好的。这不是,已经让金杏去杏林府给帖子了,让顾大小姐呢,今日前来我们闵府坐坐。”
闵老夫人一听,笑着点了点头。
经过昨日,她们都很清楚,这位顾大小姐呢,是个识时务和知进退的人,来往是能来往的。特别是这位顾大小姐的药丸和养颜膏呢,都是极其的好用,就算是因此,也该多来往来往,郑氏去给帖子是没有错的。
闵大夫人坐下来之后。
还是谨慎的说了一句:“老夫人,臣妾呢是想着,这顾大小姐倘若是来了咱们闵府呢,咱们收这些药丸与养颜膏呢,该给银两还是要给银两的。这来往归来往,万万是不能欠了人家人情的。”
“......”
“如今咱们闵家呢,在京城里是有底蕴的人家,谁都想要拉拢着。”
“......”
“这位顾大小姐虽然知进退,但是臣妾觉得她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人,若是仔细来想这么一系列的事情,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么她也是有算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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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她虽然是很识时务的拿着诊金就走了,但是她送给您的养颜膏又何尝不是诱饵呢。昨日事情是印子,那么这养颜膏便是后手。”
“.......”
“闵家如今是万万不能走错的,所以咱们还是要小心谨慎。”闵大夫人说道,这些也是她在来的路上心里所想的,她是闵府的当家主母,就必须要想很多的事情,一件事情起码要想到三个后果。
闵老夫人听到闵大夫人所说的事情,脸上全都是笑意。
她从郑氏进闵家的们开始,便对郑氏是极其满意的,觉得她一定是能做好这闵家的主母的,如今来看,不单单能,能力还超过了她的期望。
就算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她自己是极其喜欢这些东西的,但是依然没有因为这些而乱了自己的心智,依然保持着清醒。
这点很好。
有她在,闵府便能永远有这样的样子。
“郑氏,你有这样谨慎的心思,咱们闵府便不会出错。”闵老夫人满脸笑意的说道。
闵夫人从外面过来便听到他们在说这个话。
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复杂的很。
这闵家的人总想着别人会算计他们,但其实他们才是真正那个最算计的人,一个真正的百年大家,整日都是这样的算计,她可不觉得闵家将来会继续多繁荣昌盛的,没有大家的气魄总有一日会不再是大家。
不过,昨日她已经善意的提醒过了。
她觉得顾朝颜那孩子那样的,闵家应该真诚去结交,将来闵家必然是受益的,但是他们听不进自己的,他们依然要选择算计,这便是她也改变不了的事情了。
闵夫人一脸平静的进去。
闵老夫人看到闵夫人过来,便和蔼的笑着说道:“诸熏过来坐吧,今日用过早膳,你再留一留,郑氏给了帖子去叫顾大小姐过来府上做客。你与顾大小姐似乎多少有些交情,你便留一留,和顾大小姐聊聊再走,今日呢,不会强求你在闵府了,你且放心便是。”
说完,她仔细的看了看闵夫人的脸,她发现同样是用了顾大小姐的养颜膏,怎么在诸熏的脸上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
闵老夫人与闵夫人在闲谈。
闵大夫人的脸色沉了沉,有些难看。
她向来不喜的是老夫人待诸熏的态度,先听听这称呼,老夫人叫她左不过就是一声郑氏,算是亲昵了,叫她呢,却是诸熏。
再看看慈爱的样子。
郑氏怎么会高兴。
老夫人说诸熏用了这养颜膏没有效果,她用自然是没有笑容的,那是因为她原就生的好看了,那么多年一点变化都没有。
诸熏这张脸,也是让郑氏不高兴的原因之一。
-
杏林府。
这会儿正是顾朝颜用早膳的时间,她昨儿得知萧尽已经办好了事情,这会儿正在并州,让她有时间去看看具体的情况。
所以顾朝颜让剑一简单的备了一些早膳,打算一会儿去一趟并州。
这会儿正用着早膳呢。
修杰便过来:“大小姐,闵府的下人过来,说要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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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日里若是没有大事情,修杰是向来不会在大小姐用早膳的时候打扰的,但是闵府到底不是普通的府邸,修杰怕耽搁什么事情,便匆匆的过来通报了。
顾朝颜这会儿正拿了一块豌豆黄,听到闵府的下人下来了,还稍稍的有些惊讶呢。
昨日在闵家,她自己心里也是很清楚的,她虽然是医治了闵老夫人,但是闵家的人可是生怕与她有什么牵扯的,恨不得给了金银珠宝便把她给打发了的。对于闵家那里,顾朝颜也没有打算再有来往了。,没想到今日闵家的人便过来了,也不知道是闵老夫人的身体问题还是其他的事情。
又或者是闵家想再送一点谢礼让面子上过的去。
顾朝颜微微皱了皱眉头,她对于闵家几乎是全无好感了,对于闵家来人的事情自然也没有什么耐心和精力。
把豌豆黄吃了,又再喝了一点锦丝粥,早膳算是吃饱了,这才打算去见见。
剑一拦在了前面,小声的说了一声:“大小姐,要么,还是让奴婢先去见吧。”
“......”
“这闵家派来的左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有什么事情自然是奴婢们先知道事情再来给您通报,您再做考虑。”
“.......”
“这闵家也真是,还说什么百年世家,这点规矩都不懂。派一个丫鬟过来,直接就要见您。”
“.......”
“咱们杏林府的确是没有长辈在,但是也不能这样轻视咱们杏林府啊。”剑一说到,言语间都有些不悦。
大小姐这个人并不是很拘泥于这些小节的人,有什么事情都是自己亲自来办的。
但是剑一这里,还是不希望大小姐真的由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来办的。
顾朝颜听到剑一的话。
笑了笑:“倒是我冲动了,剑一你过去吧。”
说完,顾朝颜便回去了自己的屋子里。
她这两日不知道怎么回事,偶尔会觉得疲倦。
剑一这里,已经去外面见闵家的下人了。
“找我们大小姐,有什么事情?”剑一询问道。
“你们大小姐没有过来吗?”金杏还往后面看了看。
大夫人让她来杏林府给帖子让顾大小姐前去闵府,大夫人这大清早的就给帖子,说明是着急要见到这位顾大小姐的,所以金杏呢,也不想要耽搁时间,便直接打算见这位顾大小姐,给她说说具体的事情,她自然知道该怎么来的。
谁知道只是见到了这府里的丫鬟,这让金杏有些稍稍的不满。
听到这话,剑一也满是不悦。
这闵家的人真是好威风啊,一个丫鬟便直言要大小姐亲自见。
“大小姐自然是在府邸里的,您有什么事情告诉奴婢便是,奴婢自然会去通报的。”剑一不卑不亢的说道。
金杏觉得这简直要耽搁不少的时间,大夫人那里恐怕要觉得她办事不利了。
她只能直白的说道:“我们闵大夫人请你们大小姐去府上坐坐。”
剑一点了点头,打算去通报了。
金杏顺便提醒了一句:“另外,你给你们大小姐说一声,说我们大夫人挺喜欢她送的养颜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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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杏呢,跟着在闵大夫人的身边少说有十年的时间了,她是大丫鬟,是闵大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除了平日里的一些宴会之外,其他时候闵大夫人见人的时候,也是金杏在旁边跟着的,这京城里呢,几乎所有的达官贵人都是认识金杏的。
通常闵大夫人有事情,便是她出来通报的,不管是去哪个府邸,哪个府邸的人那都是客客气气的。
没有人敢给金杏脸色。
渐渐的金杏也习惯了这样,同时她办事情呢,也有自己的方式。
就好比顾大小姐这里,在金杏看来就是一件极其简单的差事,她自己也打算节约一点时间,尽快的办好,大夫人那里她也好交差。
大夫人之所以会见这位顾大小姐,左不过是因为她的养颜膏。
养颜膏的话,大夫人那里并不多,大夫人让其过去,说是府上坐坐,但其实就是要养颜膏罢了。这种事情必然是不可能留着让大夫人亲口来说的,便要她们这些下人的提点。
她现在说那么一句,她相信这杏林府和那位顾大小姐都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
她呢,也节约了不少的时间。
金杏说完,便等着准备拿着养颜膏带着顾大小姐去闵府。
剑一的脸色不是太好看。
这闵家人的架子果然是很大。
这对大小姐简直就是颐指气使,好像他们闵府要什么东西,那是大小姐的荣幸似的。
剑一沉着脸回去通报。
顾朝颜这会儿正在看书,看到剑一不是太高兴的走回来,抬头问了一句:“怎么了,闵家是有什么事情?”
“说是闵大夫人让您去闵府坐坐,另外闵大夫人挺喜欢您的养颜膏的。奴婢瞧着这意思,是让您亲自拿着养颜膏去见呢。”剑一哼哼的说道,很是不高兴。
顾朝颜稍稍惊了惊。
养颜膏呢,是她送给闵老夫人的寿辰礼。
当时之所以送这个东西,顾朝颜的确是也用了心的,闵家这样的家族,是不缺金银珠宝和名贵的饰品的,送这些便俗气了。至于其他的,顾朝颜也实在没有什么好主意。便干脆想了想,给了几瓶养颜膏,顾朝颜倒是也没有打算闵老夫人是会用的,特别是没想到竟然昨日寿辰当日便看了她的礼物。
这是用着好用,想要再多一点的意思了。
养颜膏她清楚,效果是很好的,最起码的气色与肤色都能让人改变不少,不然闵大夫人也不会那么着急让她拿一些过去了。
养颜膏不是什么稀有东西,要她送,多少都有。
但是。
倘若没有昨日的事情,闵家要,就算是闵夫人的面子,他都是供不应求的。但是昨日的事情,顾朝颜是记仇了的,闵家算是恩将仇报,算计于她,甚至那样的防备她。基于此,顾朝颜不想与闵家有过多的接触。
去府上是不可能去了的。
养颜膏倒也不是不能给。
“剑一,你去回,就说我有些不舒服,便不出门了。养颜膏若是闵大夫人喜欢的话,可以拿银两来我这里订,这养颜膏两千两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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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剑一刚刚还一脸的生气和替大小姐委屈呢。
听到大小姐那么说,她都忍不住的笑了,大小姐其实很有钱了,单单是她生母留下来给她的嫁妆就已经把库房都装满了,这黄鹤楼每个月的银两不少,再者还有与羽桑皇帝合作的生意,她感觉大小姐再过一两年,就要成为最富有的人了。
这会儿一瓶养颜膏还不忘记顺手赚点银两。
她这会儿是又好气又觉得好笑的。
“怎么了,你觉得两千两便宜了吗?”顾朝颜认真的问道:“说起来,这养颜膏咱们倒是可以好好的卖一卖,正好闵大夫人直接给大家看到效果了。”
“........”
“一个月卖五瓶,那也是一万两。一年的时间,剑一的嫁妆都要攒够了。”顾朝颜人畜无害的笑着看着剑一。
“大小姐!”剑一满是无奈,谢燕说的没错,大小姐就是腹黑!
“快去回话吧。”顾朝颜笑着说道。
“喔。”剑一又觉得气又觉得好笑的走了。
过去见到金杏。
金杏下意识的去看剑一后面,发现还是没有看到那位顾大小姐,眉头微微的皱起了,这顾大小姐怎么那么麻烦。
这不是耽搁时间嘛。
她去的府邸不少,这京城里的贵女小姐们那都是妥妥帖帖的,那里有这样的,也难怪这位顾大小姐会被赶出家门了。
虽然医术好,但是待人这方面实在太差。
金杏看到剑一,便直接开口说道:“你们大小姐呢?让她快点吧,这时候不早了,我们大夫人是当家主母,每日要做的事情不少,那里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等你们大小姐啊。”
金杏是有些不悦了,才会这么说话的。
剑一听着便更是不悦了,这把她们大小姐当什么了?挥之即来的?
剑一的声音冷硬了几分说道:“我们大小姐身子不舒服,闵府只怕是去不了了,烦请您与你们大夫人说一声把。另外这养颜膏呢,我们大小姐说,这养颜膏用的药材比药丸好很多,想买这个养颜膏呢,需要两千两银子。你去与你们大夫人说一声吧,看看你们大夫人是否愿意给这个银两,要是可以的话,你再来杏林府买便是。”
金杏听到这话,已经惊呆了。
身子不舒服便不打算去闵府的小姐,她还是头一回见到,闵家给帖子,就算是那家的小姐再不舒服,那也是要撑着带着笑脸来的,还是头回见到不舒服便不来的。
养颜膏收两千两银子?
这顾大小姐怕不是个傻子吧。
两千两银子比得过她们夫人的人情吗?她竟然还真的就直接要银子了。
金杏是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剑一开口问道。
“没有了,我回去通报我们夫人一声。”金杏语气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剑一点了点头。
金杏便坐着闵家的马车回去了。
出去的时候只身一人,回来的时候也只身一人。
她到闵家大堂的时候,闵大夫人还一脸的诧异:“顾大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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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杏的脸色还是有些稍稍的难看,就算是在心里骂了顾大小姐一顿,又想了很多原因,但是大夫人开口请的人,到底是没有来的,这件事情总归是不好交代的,她那里知道那位顾大小姐是个这样的。
抬头看了一眼大夫人,表情有些勉强的说道:“大夫人,顾大小姐那边说她身子有些不适便不过来了。这患了风寒到底是不好往闵府来的,这闵府的主子们到底是金贵,她也担待不起的。”
金杏这样开口说道,当然,后面的话是她自己加的,为的是大夫人那里听着能过得去,反正她加那么一两句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但是这差事就比较好交差了。
闵大夫人微微皱了皱眉头,昨日顾大小姐便在闵府,瞧着没有什么大碍啊,而且如今这接近夏日里的,这两日天气正好,夜里也不大会着凉的,怎么就突然身子不适了?
难道说她这是还在知进退?
觉得闵家不请她不好,碍于情面必须要请,她不敢前来?
倒是也有这样的可能。
看来是她请的着急了些,昨日便是老夫人的寿宴,今日便把人请上府。顾大小姐又不是世家小姐,这心里少了些底气,想事情便会畏首畏尾的,倒是也正常。
既然不来的话,那么过些日子再找个理由请来便是。
不过。
人不来,那养颜膏呢。
金杏跟着她身边办事也有十来年的时间了,应该知道她的目的,养颜膏的事情,该示意的应该也是示意了的。
闵大夫人看着金杏。
金杏有些犹豫要不要在这里说,但是大夫人的意思显然是叫她直接说的,金杏还是勉强的开口了:“顾大小姐知道听闻您喜欢养颜膏。”
大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的目的本来就是这个,所以自然是想要知道养颜膏。
“顾大小姐说,养颜膏与之前给老夫人的药丸不同,养颜膏里面用的药材要更名贵一些,制作也有些难度,所以她要的价钱要稍稍的贵一些,两千两银子一盒,说大夫人您若是喜欢的话,便拿着银两来买便好。”金杏一脸勉强的说道。
闵大夫人一听,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这...
她都没有想到顾朝颜会要银两,而且还是明码标价,半点不便宜。
像昨日,她给老夫人诊治了,而且给了药丸,当时的情况,要了两千两银子的确是不过分的。但是这养颜膏一盒实在是不多,要两千两的银子,她这一个月光是养颜膏便要花上一两万两的银子。
她是当家主母,闵家就算是有钱,这对于她来说,也觉得太多了。
她原本还以为顾朝颜是识时务的,知道送一些过来。
没想到她和药丸一样,直接收银两。
这的确是识时务,这也太识时务了。
象征性的收一些也就罢了,还收那么多。闵大夫人在京城,不管走在那里,大家都是要讨好的,很多人自然不要她的银两,如今顾朝颜开的价钱,她才会觉得贵的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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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大夫人很自律。
她如今是闵家的当家主母,更是不可能带头就这么花费钱财,何况只是美容养颜的东西,一时之间她也有些骑虎难下的。
那么多银两,花是不可能花的,但是不花吧,这养颜膏的效果实在是很好,眼下她手里的两瓶那里够用啊。
这顾朝颜还真是太识时务了。
她这是担心开便宜了价钱会显得给老夫人的寿礼太轻了吧?
这倒是也怪她,怪她实在是有些莽撞了,这件事情没有办周全。她今日难得的高兴,却是高兴晕了头,闵大夫人这会儿脸色严肃的很。
闵老夫人见状,慈爱的笑着说道:“这顾大小姐倒是极其有规矩的人,该如何便是如何,一码归一码的。左不过是两千两银子罢了,金杏你去管家那里支些银两,买一些回来好了。我这里呢,倒是不太用的上,你们大夫人这里是喜欢的,这府邸里呢,还有两个姨娘,给她们也带一些,再者便是铃姐儿,铃姐儿也大了,女孩子多少在意自己的容貌,给她也送去一些。”
闵老夫人安排的说道。
闵大夫人原本想要开口阻止的,听到闵老夫人说道后面的那些人,她这里却是不好再开口阻止了的。
甚至还有些不悦。
一时之间也就没了声音。
金杏这会儿依着闵老夫人的话去办差事了。
大堂里突然一片的寂静。
闵夫人这会儿正好起身,看了看闵老夫人,话语里还是带着几分恭敬的:“老夫人,既然朝颜没有来,那诸熏也就先回去了。”
闵老夫人看着诸熏。
这会儿倒是没有再挽留了。
诸熏这性格她也是清楚的,她不会愿意留在闵府,她能在昨日留上一日,已经够了,她并不需要诸熏一直留着在闵府的。
这闵府呢,有一个闵大夫人已经够了,诸熏终究是不适合留着的,保持这样的距离是最好的。
她和蔼的笑了笑:“诸熏若是无事,多回来住上几日。”
诸熏笑了笑。
行了礼退下去了。
倒是没有应闵老夫人的话。
一个人独自的出了大堂,出了闵府。
出来闵府之后,一个身影跟着在她身后,跟着她的,是她的暗卫,她自己已经分辨不出这是闵煜留给她的人,还是父亲安排的人了,不过她在,她是完全安全的,这些年也习惯了。
暗卫并不说话,只是会跟着她。
诸熏也从来没有回头去看过这个暗卫的样子。
闵老夫人说她是永远站在高处的,她从来没有落在地面上,所以她不懂这些世俗。
她其实不是永远站在高处的,她就站在这地面上,只不过所有的人觉得她应该永远站在高处,或者是她必须站在高处。
唯独只有一个少年理解过她,那个少年意气风发,他终究是走了的。
-
杏林府。
剑一准备了一些茶,一些糕点,还有几本书,捧着进来顾朝颜的屋子里,便放下便说道:“大小姐,那今日您就在屋子里看书了?”
“剑一,快收拾东西,咱们走了。”顾朝颜一身利落的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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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一脸的疑惑,大小姐不是给闵家的人说自己身子不要要在府里休息嘛,怎么这一身准备要出门的装扮,这在闵府也不好交代啊。
“大小姐,咱们收拾东西去那里啊?您今日不在屋子里待着吗?”剑一问道。
她可是连茶和糕点还有书都已经准备好了的,谁知道大小姐想着要出门。
顾朝颜这会儿把该拿的东西都拿上了,避免浪费还是去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咱们得要去并州啊,总不能为了闵府耽搁一天的时间吧。并州那里,萧尽说已经安排妥当了,我还不清楚萧尽到底把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所以要亲自去看一看。”
剑一应了一声。
这大小姐还真是坐不住。
昨儿萧尽那里来了消息,第二日便要过去,要她说并州也不远,萧尽这个人办事情也是可以放心的,倒是不必这样着急的,不过大小姐就是这样的性子。
剑一连忙去准备东西去了。
清儿这两日在忙府邸里的事情,剑一没有看到清儿,也差不多知道这一回只有她跟着了。并州虽然不远,但是这一趟过去呢,天黑之前是回不来了,左不过要在并州住上那么两日的,所以换洗的衣衫这些需要带着一些。
不过行礼也没有多少东西,大小姐出门都很简单的,不过是装扮还是别的。
很快剑一便收拾好了。
两人坐着马车前去并州。
修杰没有带着,是怕杏林府有什么事情需要修杰来周旋,剑二这回是直接在明面上跟着的,一行人倒是也简单。
顾朝颜让萧尽去办的事情,是让他找在圣冥国各地找一些能给她办事的人,不管是什么年纪,都是可以的,最好是能找到一些孩子。一来的话,可以习武,二来的话,可以跟着学一些医术。孩子到底是可塑性要高一些的。
萧尽找到人之后,她直接让萧尽自己定的地方。
萧尽不进京城的。
所以只能在京城之外的地方,他选了离京城比较近的并州,对于萧尽所选的地方,顾朝颜也是挺满意的。
除了离京城比较近之外,并州是比较富裕的一个地方,这里的消息也比较灵通。
以后这些人呢,便都是交给萧尽带着的。
马车在管道上疾驰。
午时过后,便到了并州。
进去并州城,顾朝颜示意马夫直接往萧尽给的地址走,正准备要走的时候,萧尽骑着马满是笑意的来了,到了马车边,直接跳下马给顾朝颜行礼:“大小姐,属下来接您。”
顾朝颜稍稍的有些诧异。
示意萧尽先上马。
马车一边走着,她一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这会儿会过来并州,在这里接着?”
萧尽爽朗的笑了笑。
“昨日我给大小姐去的消息,依着大小姐的脾性,今日必然是会过来的。而且之前在接济流民的时候,属下发现过大小姐睡的比较久,爱赖床,便想着应该是午时差不多到,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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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属下还是没有算准时间,您晚了一个时辰才过来的,不过属下顺道买了点东西,没想到过来就正好接到了大小姐您。”萧尽笑着说道。
萧尽在顾朝颜的面前是完全坦然的,不管她想要知道什么,萧尽都会如实的回答,不管这个答案可能有一些直接。
顾朝颜看了一眼外面骑着马的萧尽一眼。
脸抽了抽。
他这意思是自己喜欢赖床,今日赖床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久?
偏偏顾朝颜又不能反驳。
一时之间撅了噘嘴。
其实萧尽算的的确是很准的,这一个时辰的时间是因为闵家的人给耽搁了,要是没有闵家的这个事情,他的确是差不多午时到。
萧尽这个人呢,便是这一点好。
也正是因为他的观察仔细,会思会想,会推测事情,他的事情才会办的这样的成功。
她把差事交给萧尽呢,她也是完全放心的。
从之前见过萧尽到现在,差不多也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了,萧尽的变化倒是挺大的,整个人挺拔了不少,也爽朗了不少。
顾朝颜的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到底萧尽是她的人,能越来越好总归是好的。
萧尽带着他们一路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巷子里。
巷子里有一个很大的院子。
这个院子是萧尽直接买下来的,这也是之前顾朝颜的吩咐,之前顾朝颜并没有过来看过,现在这么一看,她觉得还是很满意的,萧尽办事情总是妥当的很。
到了院子外面。
萧尽下了马便伸手过来扶顾朝颜。
顾朝颜直接跳下了马。
萧尽笑了笑。
他一时之间倒是忘记了,他的大小姐和普通的姑娘家不一样,压根不是那样柔柔弱弱的。
笑着带着顾朝颜进去院子里。
边走边说道:“这会儿他们应该刚用过午膳在校场训练。”
“......”
“习武这件事情倒是也没有分男子还是女子,都是直接学的,将来他们都是要去办差的,有武防身总是好的。”
“.......”
“至于别的,便看他们喜欢什么和适合什么来训练他们。”
“......”
“剑三的意思,不出一年的时间,这些人您基本能用上了。”萧尽说道,伸出手示意就在前面。
顾朝颜饶有兴致的看了看校场的人。
女子与男子都是差不多的,有大有小的,这些人当初顾朝颜的意思就是直接买了家里穷苦要卖孩子去府邸里做奴才的回来,要么就是直接买了孤儿回来,这些应该都是这样的。
萧尽这一点很好,他自己身为男子并没有觉得女子没有太大用处便只要男子。
这里都有。
顾朝颜自己呢,也觉得男女皆可,可以做合适他们的事情嘛。
到了校场。
萧尽的脸上都是笑意。
拍了拍手,示意他们停下来看着他。
等所有的孩子都看着他了,萧尽中气十足的说道:“这位,就是你们以后的主子,见过主子!”
这些孩子们都行礼。
行礼不是跪拜之力,而是侠士之间的抱拳礼,这也是顾朝颜之前的意思。
不过。
大部分都行礼了,还有那么几个不愿意行礼。
稍稍大点的那个男子对着萧尽有些不服气的说道:“萧大哥,我们的主子怎么是一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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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这男子是这里面最大的,到明年就该要及冠了,叫商翎,这是在江南的时候萧尽遇到给带回来的,商翎虽然没有及冠,但是功夫不错,而且也有雄心抱负,萧尽这才带回来的。
商翎来的时候他知道萧尽并非是他们以后的主子,正因为如此,他才愿意过来,像萧尽这样年纪轻轻便有能耐的人都是属下,那么他相信他将来的那位主子一定是一个有能力有权利的人,他跟着,将来必然能实现自己的雄心抱负。
他虽然猜不到到底会是谁,只知道主子在京城。
既然是在京城,要么就是有身份,要么就是有权利,要么就是有官职。
这一切,他想的都很美好,甚至就算是他们的主子只是一个小官,他都能认下。毕竟主子现在已经慢慢的在样自己的人,说明主子是有野望的,将来必然也会实现他的理想和抱负。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
他怀揣着一颗雄心壮志,现在给他介绍的,他们的主子竟然是一个女人,还是这样年轻的小丫头,这看起来与他都差不多大,他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人到底要怎么做他的主子,他将来能办什么大事情。
他的一颗心全是失落。
脸上也全然写着不服。
当然。
这里面还有一个原因,他不能接受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丫头,还是个女子做他的主子。
他那么想,也就那么说了。
离开这里他是不想离开的,但是这个主子他也接受不了。
他是要来做大事的,不是这样的。
商翎看着萧尽,眉眼间全然是不服气。
心里想着别的东西,也许还有其他的主子呢。
商翎那么说,跟着他没有行礼的几个人也在旁边符合着说道:“是啊,咱们的主子怎么是一个女人呢。”
这些人一抱怨。
这些行礼了的,也不少眼神有些飘忽。
他们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对,但是他们心里多少也有些疑惑。
但是依然也有不少坚定的。
忆月直接站出来说道:“女子怎么了,女子就不能做主子了?女子就没有厉害的了?”
她气鼓鼓的。
做人最重要的是不能小瞧人。
也不能有偏见。
这些人实在是太讨厌了,竟然有偏见,还是对主子的,她心里很不服气,她将来肯定会努力,比这些人都厉害,让他们小瞧女子。
商翎不理忆月。
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一个小丫头计较,但是主子的事情,他要坚持。
一直站着没有动,目光笃定的看着萧尽。
萧尽这会儿脸上已经完全的没有了笑意,满是严肃的表情,当初他在找这些孩子的时候,一个个他都觉得很满意,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孩子竟然会这样想。
除了不悦,他更多的是失望。
萧尽站在他们的面前:“你们看到这院子吗?中午吃了膳食吗?这些都是主子的东西,主子给了你们这些东西,你们不服主子?觉得主子是女子便没有资格做你们的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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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们有这样不服的资格吗?你们有什么资本来不服?”萧尽的声音洪亮,指了指那个门:“你们不服是吗?既然不服,那就勇敢点,直接走了便是了。”
商翎等几个人脸色变了变。
走,他们是不想走的。
以前他们这样的,只能去府邸里做长工,做小厮,压根没有这样的机会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能有实现他们雄心抱负的一天。
他们愿意留在这里。
只是觉得主子是一个女子,压根就没有他们施展抱负的机会罢了。
商翎等几个人没有走。
但是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复杂。
顾朝颜看着他们。
她并没有怪罪他们,这些人都是来自五湖四海,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的,自己的想法,她能理解。
不服她?
那就让她们服她便是。
顾朝颜往前面走了一步:“你叫什么名字?”
“商翎。”
“商翎是吧,你不服我,那你要怎么才能服我?能打的过你?还是别的?”顾朝颜看着他问道。
“你打不过我。”
“若是我可以呢?”
“若是你可以,我商翎自然服你,但是你若是打不过我呢?”
“我不做你的主子,但是可以给你一个比现在还要好的机会。”顾朝颜淡淡的说道。
商翎的眼睛里冒着光。
他想要的便是那样的机会施展自己的抱负。
他相信自己可以的。
习武这件事情,他是从小便习武的,能打的过他的人很少,更别说眼前的一个女子罢了。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女子左不过就是有银子罢了,才能养那么多人。
跟他打,还是天真了一些。
商翎点了点头:“好!”
顾朝颜看了看这校场,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要武器吗?”
“不必。”
“那就来吧。”顾朝颜直接摆出了动作。
她自己前世是习惯用枪的,自然不习惯用这里的武器,她也不是太会用,所以不用。至于商翎,顾朝颜是随便他,他愿意怎么用都行。
商翎的眼睛里冒着光,他想要的是那个机会,自然也就不会顾自己眼前的是一个女子了。
挥着拳头便直接开始。
顾朝颜开始只是轻松的躲开了。
这对于顾朝颜来说,简直就是十分简单的一个事情,她可以凭着他的动作和声音来判断下一拳是那里,提前躲开,商翎连想要碰到她都难。
商翎刚开始自己也是信心满满的,但是过了几招之后,他发现事情好像是没有那么的简单。
脸上的表情也凶狠了几分。
顾朝颜陪他过了几招之后,便直接一脚将他放倒了。
商翎倒在地上,不少人为顾朝颜喝彩,商翎自己却是不敢置信。
“运气,你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再试试!”商翎一滚起来,不服气的说道。
顾朝颜却是直接走开了。
愿赌服输,这是最基本要做到的事情。
对方做不到对自己有担当,但是她顾朝颜是并不奉陪的。
萧尽见状,拦着在商翎的面前:“愿赌服输,你过分了!”
商翎脸上的表情有些着急。
他不相信这个结果,她一定是运气!
那个机会对自己来说很重要!
“不可能!”商翎坚持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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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月在旁边直接的说道:“你打了那么久,一招都没有打中主子,主子只不过一脚就把你撂倒了。主子不是运气,而是你实在太差劲,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竟然还觉得主子是运气。”
这简直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忆月的心里想到。
“你不懂!”商翎直接呵斥了一句。
剑三直接过来制住了商翎。
顾朝颜看着这些人,其实对萧尽的办事是满意了的,这些人里面呢,有不少都是挺好的苗子。
短时间之内召集到那么多人,已经是可以了,顾朝颜也没有打算全都是适合的。
顾朝颜看着这些人说道:“方才萧尽说的没有错,在我这里呢,你若是不愿意,可以直接走,我们杏林门并不强留,并且会给你一笔离开的银两。而愿意留下来的呢,我们杏林门也不是全部都要的,只有通过我们杏林门的考核,才会留你们下来。”
“......”
“你走,我们杏林门会给你一笔离开的安家银两。你若是留下来,杏林门依然会给你银两。具体如何,萧尽会与你们说明,但是杏林门有杏林门的规矩,不是你们能乱来的。”
顾朝颜说完,点了点头。
便走开了。
萧尽跟着过去。
剑三留下来处理这里的事情。
萧尽有些抱歉的说道:“大小姐,这事情是属下办事不利。”
“......”
“你办事已经很妥当了,所谓大浪淘沙嘛,总能满满淘到我们想要的人,你不必有压力。”顾朝颜说道。
萧尽点了点头。
“大小姐,像商翎那样的,属下倒是觉得没有必要留着,您何必浪费这个精力呢?”萧尽说道。
“杀鸡儆猴嘛,他们不少人的心里多少是有不服的,总要出来证明一下,忆月这样的耿直的人,到底是少数。”顾朝颜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会儿也对周怀瑾更是敬佩,天知道当初他是怎么在短短的时间里面把影门发展成这样的,实在是一个强大到变态的人。
杏林门还需要时间,并且是不少的时间。
从校场出来。
萧尽带着顾朝颜到这院子里她的屋子,这院子当初买下来到现在搬进去都早早给顾朝颜留好了屋子的,她是主子不管怎样,这院子里她住的地方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人,还可以再调整的。
顾朝颜来了这里,也打算多留上两日,把杏林门具体的事情都安排好。
怎么训练他们,杏林门的门规,都是需要安排的。
顾朝颜在屋子里写道很晚。
剑一催了催,便打算先休息,第二日再来仔细的修改。
奔波了一天,顾朝颜闭着眼睛便睡着了。
一直到后半夜,剑一突然收到剑四的消息,实在没有办法,把顾朝颜给喊醒了,顾朝颜醒来立马便清醒了。
“出什么事情了?”顾朝颜表情严肃的问道。
剑一通常没有事情是不会这样让她醒来的,能让她多偷懒会儿就会让她多偷懒会儿。
现在这样,必然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她全身都是警备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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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来说应该不是杏林门的事情,杏林门这里她们刚刚过来,这会儿断然是没有什么事情,而且她现在醒来完全没有听到杏林门有什么动静。
那么。
是京城里的事情?
顾朝颜这会儿是彻底的醒了。
剑一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的说道:“大小姐,是京城出事情了。”
“......”
“言王爷安排过去番地接言王妃回来的马车,正好就是夜里到的,但是言王妃出了点事情,在路上便一直肚子不舒服,匆匆的赶到京城里。言王爷那边已经让大夫瞧过了,大夫说危险的很,后来殿下去宫里叫了御医过来,御医那里好像也没有办法。言王现在已经有些疯了,一直在找大夫。”
“......”
“这是言王的第一个孩子,言王似乎格外的重视,有些接受不了孩子保不住的事情。”
“.......”
“后来言王府的下人竟然提议说您的医术极其高明,让您过去诊治。言王爷一听,便着急让自己的人去找您过来,白日您给闵家人说身子不适不去闵府,如今言王的人前来找,您要是不在府里只怕是不好,殿下便让福宝派人过来了。让您赶着回去京城,您不在京城的事情切莫传出去了,要是来得及,便看看言王妃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
“大小姐,咱们现在赶回去京城吧,马车已经准备好了,里面铺了很厚的被子,您一会儿在马车里睡着。差不多到京城,也就天亮了,咱们直接过去言王府。这事情也算是周全了。”剑一仔细的说道。
如今大小姐到底是与殿下定亲了的,在京城里便有不少的眼睛注意着。
是万万不能出差错的。
否则剑一也不会那么的谨慎了。
顾朝颜点了点头,看了看外面,外面现在还差三更天,安静的很。
言王的孩子有事情她是必然要去的,耽搁不得,顾朝颜也匆匆的起来,和剑一往外面走。
要说这孩子也是命途坎坷。
她今夜正好不在京城,这孩子便出了事情,只怕她过去也会晚了。
并州到底还是有些远的。
倘若她能第一时间到,恐怕还能有救的机会。
顾朝颜叹了口气。
马车里面很舒服也很暖,夜里凉,剑一还贴心的在马车里面准备了手炉,但是顾朝颜却是完全的没有了困意。
当初怀瑾也提醒过的,觉得这个孩子来了京城只怕是保不住,没想到真的是如此。
就是不知道到底哪个环节出了事情。
言王久在番地,番地的日子很苦,他回到京城便不希望自己的女人与孩子在番地吃苦,但是他却不明白,番地再苦,到底还是安稳的地方,到了京城,这里面牵扯到利益,各种妖魔鬼怪的事情便出来了。
他在番地尚且没有自保的能力,在京城又怎会有呢?
顾朝颜有些感慨。
感慨之后,他们便到了京城的城门外,城门是开着的。
他们的马车到了城门直接放行。
进去了京城,周怀瑾的马车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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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早便在这里等着了。
因为不清楚他们到底是走哪条路回来京城,怕错过了,周怀瑾只能在这里等着。
看到马车来了,周怀瑾直接跳下马,用轻功直接往马车里面去。
顾朝颜单单是听到这个动静便知道是周怀瑾了,见到他就这样进来马车里面连一点惊讶都没有。
“还困着吗?”周怀瑾温柔的问了一句,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眼底里满满的都是心疼,昨日才匆匆赶去的并州,杏林门的事情只怕是不少,这才稍稍休息会儿便又要着急的回来,周怀瑾那里能不心疼。
顾朝颜摇了摇头。
“左不过我什么时候都能休息,但是言王爷的孩子能不能留下就是现在的事情,那里还能有困意。咱们赶紧去言王府吧,也许还能有机会。”顾朝颜说道,眼底里满满都是担心。
周怀瑾点了点头。
眉眼间都是严肃之色。
他之前劝过大皇兄,大皇兄坚持要接皇嫂回来京城,他也实在没有办法,但是大皇兄派去的人,他让影门的暗卫混了进去保护皇嫂,影门的这两暗卫不管是在饮食与其他方面都极其的注意,甚至昨日他问的时候,暗卫依然说没有差错。
既然没有差错,到底是那里的问题呢。
怎么孩子突然就没有了呢。
周怀瑾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出来。
眼下他自己心里觉得,这孩子不如就现在放手是最好的,就算是现在保住了,只怕还会有其他的意外。大皇兄常年在番地,只怕这些年不单单吃苦,在精神上也饱受折磨,昨儿夜里大皇兄的情绪状态便有些不好,倘若再来一次,只怕大皇兄更是会受到刺激。
这些是他自己心里的衡量,到底是没有与朝颜说这些的。
朝颜虽然理性,却也是极其善良的,她没有办法干看着一个好好的孩子变成这样。
周怀瑾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会儿言王府到了。
周怀瑾匆匆的下来马车之后,顾朝颜也匆匆的跳了下去。
言王府的院子里这会儿安静的很,全都在里面的屋子里候着。
周怀瑾带着顾朝颜来到了一个屋子外面,外面围着不少的大夫,个个都背着药箱,顾朝颜看了一眼,这些恐怕就是之前请的大夫,但是他们全部都没有办法,这会儿也走不了的大夫们。
顾朝颜还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是六福堂的李青,没想到李青也在这里,顾朝颜微微摇了摇头,李青见到顾朝颜倒是恭敬的行了个礼,虽然之前有矛盾,但是后来李青甚至在顾朝颜这里学到了不少的东西,李青对顾朝颜已经由开始的不服气变成现在的敬佩了。
顾朝颜点了点头,倒是没有与他说话,而是往屋子里面走去。
言王爷果然是没有在京城长大,他处理事情丝毫没有章法,倘若不是怀瑾在这里帮着,只怕是坚持不到现在。
李青是什么人啊,他在京城医术是极高的,但是李青乃是医治外伤厉害的大夫,女子生产的事情,他只怕不如稳婆。
言王看到顾朝颜,立马拉住她:“顾大小姐,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啊。”
顾朝颜点了点头,进去。
看到里面的情况,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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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看了看言王,言王的眼睛里是充满了希望的,他相信自己的孩子是还有救的。
顾朝颜屏住了呼吸,看着那躺着的人。
又看了看在里面的御医,顾朝颜的声音很低,甚至有些冷,她问道:“太医,这孩子还有救吗?”
“应该是可以的,只不过言王妃要再坚持坚持。”太医一脸风淡云轻的说道。
顾朝颜的面色凝重,目光清冷,她就这么淡淡的看着这个太医。
这太医简直就是肆无忌惮。
竟然在言王府就这样直接的睁眼说瞎话,他既然是太医,这医术必然是经过了太医院考核的,若是说医术不精,不会连那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的,那么只能说他是故意的,他是周怀凌的人吧。
没想到。
周怀凌已经肆无忌惮到了这样的地步。
言王听到只要再坚持坚持就可以,眼底里又是充满了希望。
顾朝颜往前面大步的走了两步,用力的将太医的手直接甩开,这太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顾朝颜前去将孩子给抱了出来。
言王看到孩子已经出来了,脸上全是喜悦,打算过来抱:“生出来了?”
顾朝颜的脸色有些难看,看到言王兴奋伸出来的手,她声音有些生硬:“言王,你别抱了,孩子已经走了,交给稳婆吧。”
“什么?”言王问了一句。
屋子里面很安静。
一点点声音都没有,也没有小孩子啼哭的声音,这个孩子安静的很。
顾朝颜将孩子交给了稳婆,便拿出了银针,给言王妃止血,几针下去,她再喂了一粒药丸,言王妃的命是保住了。
顾朝颜没有让这个御医再插手,而是去那些大夫里面叫了李青过来,让稳婆和他一起处理言王妃这里的事情。
她出去屋子之前看了一眼言王妃,孩子没有了生命,她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看完这一眼,顾朝颜便走了。
言王那里有他自己身边的护卫稳住了,孩子有稳婆在处理,言王妃那里有李青。
也算是都安排妥当了。
这会儿天也亮了。
顾朝颜觉得身心疲累的很。
她觉得言王可怜,从小在番地,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野心,只想要过点好的日子,只想要妻儿罢了。
但是就是那么简单的一个愿望。
言王都实现不了。
周怀瑾在旁边走着,小声的说道:“这件事情说起来倒是也怪我,应该多安排几个影门的暗卫的,原是想着影门这边的暗卫都是受过训练的,只是看住言王妃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没有想到,在路上便出了这样的事情,怪我,怪我没有安排的缜密一些。”
“......”
“大皇兄那里,只怕短时间内是接受不了这个消息的。”
“.......”
“让大皇兄回来,真不知道父皇是为了他好还是想要害了他。”
“.......”
“倘若在番地,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
“这件事情不怪你,你派多少暗卫都没有用的。”顾朝颜有些丧气的说道。
“怎么?朝颜,你知道了什么吗?”周怀瑾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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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点了点头。
好在是叫了她过来,倘若没有叫她过来,恐怕这件事情并没有人发现什么。
因为这里是言王妃,担心的事情是隔墙有耳,顾朝颜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发现他们现在走着的地方到处都是树木,便没有开口说话,示意往前面再走一走。
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空旷的地方,真正要说不能让人听见的事情,还是要在很空旷的地方,空旷的地方没有藏身之处,自然也就不用担心有心人会听到什么了。
两人走到那里,有暗卫在旁边守着。
顾朝颜这才开口说道:“那孩子不是因为难产而死的,是中毒死的。”
“.......”
“这个毒是从母体里便带着的毒,言王妃没有事情是因为她是大人,而肚子里的孩子自然抵抗不住的,就算不难产,生下来也是死的。”
“.......”
“方才我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看了那位言王妃一眼,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她甚至连伤心的表情都没有,我总觉得不对劲,那位言王妃不对劲。”
“.......”
“再者便是太医,这个太医是宫里的御医,那孩子明显的中毒死了他不会不知道的,他却一直给言王说还有希望。”
“.......”
“让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
“谢燕。”
“.........”
“还记得当初我们救下谢燕的时候吗?他身上全是伤口,他说太子没有直接杀了他,而是每天给他几刀伤口每天给他几刀伤口,让他在希望与绝望下活着。”
“.........”
“这一回,也是这样的手笔。”
“..........”
“并且那位言王妃也没有说过什么。”
“..........”
“我所猜想的,言王妃恐怕是周怀凌的人。”顾朝颜的面色凝重,极其认真的说道。所以怀瑾说这件事情怪他,她自己是不那么认为的,她觉得这件事情恐怕还真不能怪他。
周怀瑾这会儿面色严肃。
朝颜现在这样说,他突然全都清晰透明了。
他之前被大皇兄误导了,大皇兄待言王妃如同是自己最信任的人,所以让他没有去怀疑那位言王妃,但是他却是忘记了,那位言王妃可是当初皇上给赏赐的人,皇上给的人,极其有可能就是一个眼线罢了。
而这个眼线甚至都不是皇上的人,而是周怀凌的人。
他没有往这方面想,是因为他觉得不管怎么说大皇兄都是皇上的儿子,就算是并不宠爱,也没有打算给他那个位置,但是最起码能让他过一点安心平稳的日子。是他想多了,皇上压根不会为大皇兄想这些。
大皇兄的母妃身份低微早就走了,他一个人在番地,自然是战战兢兢的,如今有了言王妃,他便把言王妃当做了自己人,百般的宠爱与信任。
谁知道,会是这样的。
周怀瑾眼神有些空洞,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好。
最后。
过了良久。
他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周怀瑾平静的说道:“朝颜,现在天亮了,你先回去杏林府用早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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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看了看这言王府。
点了点头。
如今事情已经完全的说清楚了,她留着在这里也没有太大的必要了,接下来的事情,怀瑾应该是会处理好的,那就够了。
顾朝颜带着剑一直接往言王府的外面走了。
走了一些路之后,顾朝颜发现有人在跟着她,往后面仔细一看,她便看到了李青一直跟着在后面保持着距离。
李青倘若没有事情的话是不会这样跟着她的,眼下来看,是有事情要说的。
顾朝颜小声的吩咐剑一,让她与马夫说一声,一会儿马车的速度慢一些。
他们这才坐上马车走了。
一直绕到一个巷子里的时候,顾朝颜才叫停。
李青的马车很快便跟了上来,顾朝颜出来,往前面走了走,李青也跟了上来,在后面保持一点距离。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顾朝颜开口问道。
“昨儿夜里,我们这些大夫前去,其实倘若御医不来的话,那孩子应该是可以及时出来的,他虽然有些中毒的迹象,但是还能救。可惜言王爷那边听了自己身边人的话,让我们都出去了,让御医进去给言王妃生产的,实在是有些可惜。”
“.......”
“这事情呢,只怕言王爷那里是不好说的,我与你说一声。若是有什么有用的,便可以参考一下,若是没有,就当随意听的闲话。”李青说道。
顾朝颜这里点了点头。
李青说的这些,她其实已经发现了。
不过。
好在今日李青与她说了这些,倘若是没有说的话,恐怕李青便危险了。
顾朝颜直接转身,看着李青,她开口说道:“离开京城,尽快离开。”
李青的脸上是有些懵的表情,一时之间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情,看了顾朝颜一眼,看到她的面色凝重,李青突然明白了过来,整个人身上都冒着冷汗,额头上面也全是冷汗,整个人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他不是害怕自己死。
他是突然想到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觉得实在是令人害怕。
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殊不知他们其实已经插手进了皇室的事情里面,而他甚至还窥见皇室的阴谋诡计,他之前全然没有意识到,若不是朝颜小姐提醒,他想象不到他会遇到什么事情。
他同时也庆幸自己想到了要把事情提醒给朝颜小姐,若是这其中但凡是少了一样,恐怕都没有这句提醒了。
李青用袖子擦拭着额头的汗,声音还有些微微颤:“我明白了,谢谢朝颜小姐。”
“你若是没有去处的话,便去并州,找一个叫萧尽的人。你若是有更好的去处,便听从自己的安排。快回去吧。”顾朝颜开口说道。
李青点了点头,匆匆的跑走了。
顾朝颜示意剑一回去杏林府。
马车慢悠悠的往杏林府前去,这会儿街上已经熙熙攘攘的开始有人了。
回到杏林府。
修杰还一脸意外:“大小姐,您回来了啊?还好咱们府里的贵客还没有走,不然这可就错过了。”
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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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是贵客来了,剑一脸上满是警惕的表情。
大小姐昨儿给闵府那边的消息是身子不适不能出门,但是大小姐昨日并不在府邸里,她担心这里面稍稍有差池便会将大小姐给出卖了。
如今京城里的气氛似乎更是凝重了,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子都在算计着什么。
“是闵夫人。”修杰说了一声。
剑一完完全全的松了口气。
而顾朝颜则是有些意外的,她没有想到闵夫人会跑来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过既然是闵夫人,那么自然是不能怠慢的。
在这京城里,闵夫人大概是除了这些人里面,真正对她最照顾的人,虽然她与闵夫人接触不多,但是与闵夫人的三次接触,闵夫人都是在照顾她的。
顾朝颜匆匆的前去。
闵夫人正一脸悠闲的在屋子喝茶和看书。
听到脚步声,闵夫人也没有回头,只是直接开口说道:“你们管事说你去了言王府,可能一时半会的回不来,我想着既然来了这里,直接走也是有些遗憾的,便在这里坐了坐,朝颜小姐不介意吧?”
“自然不会,我这杏林府您就是要搬过来住上几日都是可以的,何况是坐一会儿呢。”顾朝颜笑着说道。
然后便顺手的给闵夫人斟茶。
闵夫人放下手里的书,拿起茶杯抿了口茶,笑着说道:“你这里的书倒是极有意思的,不像别的闺房女子似的,读的都是一些无聊的书。”
顾朝颜瞧着闵夫人喜欢看这些书。
便起身打算去找那本&lt;圣德轶事&gt;出来给闵夫人看。
这本书,是她最喜欢看的一本。
顾朝颜边找边说道:“这些书大部分都是姜老夫人送的,姜老夫人说都是一些姜老将军在世时候看的,她瞧着我喜欢,便送了不少,这些书倒也真的是有趣。”
找了许久,顾朝颜也没有找到那本书。
顾朝颜皱着眉头。
怎么会找不到呢,这本书她很确定自己带着出来了,但是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的不见了,她想起来了都会找一找,但是好像从来就没有找到过。
闵夫人见她一脸纠结的在找东西,有些迷茫:“你在找什么。”
“一本叫圣德轶事的书,明明我记得从姜府带出来了,也看过了,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呢。”顾朝颜一脸的疑惑:“闵夫人,您也过来瞧瞧吧,也许您眼神好点,能瞧见。”
闵夫人听到顾朝颜的话,先是愣了愣,因为还从来没有人开口叫她做过什么。
不过闵夫人倒是没有反感,反而还有些高兴,起身走了过去,在那排书架子面前一直瞧,她仔细看了看,一直到看完了,也没有发现那本书。
顾朝颜也一脸放弃的表情:“没找到。”
两个人都是放弃的表情,回来坐着喝茶了。
虽然是找书而已,但是这么一找起来,还有些挺累的。
顾朝颜喝了茶,这才想起来开口问道:“闵夫人,您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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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夫人被这么突然一问,顿了顿。
其实她走到这杏林府来的时候,是没有原因过来的,甚至来说,是因为下意识的觉得自己是不是站在高处太久了,有一些的孤独。所以她想要出来走走,第一个她便想到了顾朝颜,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顾朝颜是能明白她的人,最起码顾朝颜是那个不会像闵老夫人那样觉得她是应该永远站在高处的人。
虽然与顾朝颜的几次接触里面,她都是一个寡言的人,但是闵夫人下意识的觉得她与顾朝颜的相处是会很愉快的。
而事实也的确是如此的。
她来到这杏林府,杏林府也是极其有规矩的府邸,但是杏林府里的规矩里面还带着几分的温馨。
与顾朝颜的相处呢,她也没有把自己当做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人。
她在世上那么久。
还是头一回有人让她来找书的。
以前也有那么一个人会那么做,只有一个罢了,就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闵夫人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终究是走了的。
但是顾朝颜是在的。
只是她自己的性格,却并不是喜欢说出这些心里话来的人。
面对顾朝颜的疑问,闵夫人仔细的想了想,然后开口说道:“倒是也没有什么事情,你还记得你送给闵老夫人的寿礼是一些养颜膏吗?这养颜膏很是好用,所以便想着过来你府上。”
顾朝颜听到是因为这个,还稍稍的诧异了一下。
然后笑了笑。
“养颜膏自然是有的,而且还有不少,闵夫人喜欢,直接来我这里拿便是了。”顾朝颜笑着说道,看了看剑一:“剑一,你去准备一些吧。”
顾朝颜倒是没有想到,她只是实在想不到什么是适合送给闵老夫人而准备的养颜膏会这样的受欢迎,而且闵夫人也是喜欢的。
顾朝颜忍不住的笑了笑。
“那...银两?”闵夫人自己开口说银两这个事情,她还稍稍有些不习惯,整个人都有些勉强和僵硬。
她鲜少接触这些东西。
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喜欢的,会有下人买了。
这还是她自己头回买东西。
她开口说银两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的,不开口说万一为人所难呢?
闵夫人一时之间倒是纠结的很。
顾朝颜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闵夫人,您要是喜欢拿着去便是了,这样的养颜膏左不过是用了一些花瓣和草药罢了,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左不过是需要一些时间。您喜欢就拿着吧,这对于我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情。”
闵夫人一脸好奇的看着顾朝颜,没有说话。
顾朝颜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收闵大夫人那么多银两倒也不是因为别的,这闵家老爷生怕与我有什么人情债。我这是为了闵大夫人不为难,便直接开口了两千两,想来闵府是不缺什么银两的,两千两也是小意思,而且这个银两也能买了闵大夫人和闵家老爷的安心。”
“......”
“闵夫人,您应该不怕与我扯上什么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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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要是怕的话,给我银两也行。”顾朝颜眨巴着眼睛说了说。
闵夫人笑了笑,是难得的大笑,笑完之后才收起,然后说道:“我自然是不怕的,还省了不少银两。”
顾朝颜也笑了笑。
两人在屋子里说了说书的事情,差不多正午的时候,闵夫人看了看时间,便告辞了。顾朝颜本是要留着闵夫人用午膳的,闵夫人说了下回,顾朝颜便送闵夫人回去了。
顾朝颜自己用了一些午膳。
午膳之后便休息去了。
夜里在并州并没有什么睡便被叫醒了回来京城,顾朝颜也是有些疲倦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天亮。
顾朝颜醒来之后,便总感觉今日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果然,用过早膳之后。
剑一便过来了。
“大小姐,李青已经去了并州,并且找了萧尽,另外这京城里不少的大夫们都出远门去找药去了,想来应该是李青通知的,他们都出了京城,应该是都没有什么大碍了。”
“.......”
“还有一件事情,今儿早上很早便出了告示,另外官差在街巷通报,言王妃已经去了。”
“........”
“想来这段时间会被注意的应该都是言王妃的事情,那群大夫们应该不会有事情的。另外一些没有离开京城的大夫,那便没有办法了。”
顾朝颜其实是稍稍有些惊的。
她没想到,周怀瑾办事会这样的直接,直接要了言王妃的命。
不过,这事情倒是能够理解的。
言王与普通人是不同的,他从小承受的精神压力太大,如今恐怕是把言王妃当做了自己人,太过信任,最后害的会是他。
周怀凌这个人在大事上面没有太大的能力,但是在折磨人的事情上面倒是无师自通,做的很是狠辣。
顾朝颜微微摇了摇头。
到底还是觉得言王实在有些可怜,但愿之后能有真正的,好的姻缘吧。
顾朝颜叹了口气。
开始执笔写信件,信件是去并州的。
-
楚府。
大堂里坐着楚相,还有便是顾云鹤与顾镇康还有顾氏。
原本他是压根就不打算见的,但是顾家的人实在烦人的紧,他便直接见了人,干干脆脆的把事情完全说清楚,省的这顾家人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不放。
顾云鹤和他的父母都在这里。
其实不用看,也差不多知道顾家人今日前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楚相可压根不打算承认这个事情,就当做是没有看到一样,直接的问道:“顾大人与顾夫人还有顾少爷今日前来我楚府,可是有什么事情?”
说完,食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发出极其细小的声音。
这是楚天在思考事情的时候会做的动作。
眼下他就是在考虑怎么不着痕迹的直接拒绝顾家人并且让他们完全没有理由。
“本官今日前来呢,是要与楚大人商量犬子与楚二小姐的婚事。犬子与楚二小姐呢,年纪相当,两人互相爱慕,能成亲倒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所以,今日本官是前来提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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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脸上全是笑容,这会儿心情很是愉悦。
他曾经呢,是想着他的云鹤能娶到京城里的小姐就行了,只要是官宦家的小姐,他也不在意是什么官,只要是官宦家里的小姐就行。
无他。
他们顾家乃是读书人家,世世代代都是读书人。
娶正妻最起码是要宦官人家的小姐,反正不能像他一样受委屈娶一个商贾家的小姐。
如今云鹤要娶的,何止是官宦家的小姐啊,那可是楚相府里的小姐,就算是庶出的小姐,那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顾镇康的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脸上都是满意的笑容。
对比之下。
楚相的脸色就难看了。
他的女儿,就算是庶出,他也不愿意让她嫁到顾家这样的人家。
无关楚家怎么站队。
而是顾家实在是没有什么规矩的人家。
这亲事。
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且不说普通百姓的家里都依着这个规矩来,楚家这样的家族,自然是有规矩的。那里有什么两个人情投意合,所以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是私相授受。
这是私奔才会说的话。
奔者为妾。
这顾家的人没有规矩也就罢了,这样低视他的女儿,他怎可能愿意?
他宁愿楚二找一个普通一些的人家,也不愿意她嫁到这种没有规矩的人家去,嫁到这种人家,将来必然是有她受的。
有规矩的人家,且不说别的,这一生至少是平稳的。
楚相的脸色极其的难看。
直接生硬的说道:“这门亲事怕是不行。”
“......”
“夜莹已经定亲了。”
“定亲了?那就直接退亲,与我定亲,我倒是也可以不计较之前定亲的事情。”顾云鹤直接开口的说道,脸上全是自信的表情。
楚相的脸已经彻底的沉了下来,全是怒气。
这顾家的人,真是没有半点的规矩还嚣张的很。
退亲?
楚天的颜色严肃,看着顾云鹤:“已经定了,且本官对那户人家是极其满意的,自然没有退亲之说。”
“......”
“这京城里的女子那么多,顾大少爷的身份和地位定然能找到更好的。”
“........”
“我楚家的小姐没有福气。”
楚天生硬的说道。
顾云鹤听到这楚天这一本正经的话,已经乐了,他便知道这楚天是这种顽石一样的人。楚家不就是多得势了几年吗?顾家如今比楚家还要厉害,他偏偏就是看不上顾家,谁让顾家得势没有多长时间呢,他就认了。
这京城的小姐的确是不少,但是他顾云鹤今天还偏偏要娶他们楚家的小姐了,不单单要娶,甚至还要将来给楚天点颜色看。
觉得他顾云鹤配不上楚家的小姐?
将来他让楚天看看,他楚家的小姐不配为他顾天鹤的正妻!
这亲事,他今日不订也要订。
反正,他已经先斩后奏了。
顾云鹤的脸上全是得逞的笑意:“楚相,我这是在为你们楚家的小姐负责任,而且你们楚家的小姐也非我不嫁了。”
“......”
“楚夜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顾云鹤的孩子,您楚相是打算把她嫁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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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鹤说完这些话,脸上是完完全全的得意的表情,他楚天就算是那么不乐意又能怎样呢?他顾云鹤想要得到的东西不是照样能得到?
如今恐怕也就楚天这种脑子极其顽固的人还不明白他顾云鹤在京城里是怎样的地位,又多少女人想要嫁给他,就连他的女儿自己都想要嫁给他顾云鹤。要不是如雪和太子那里希望他娶楚家的小姐,他顾云鹤还不想娶呢,他想要娶,什么样的世家小姐没有。
楚天这么看不起人,也就不能怪他把事情做的那么绝了。
现在顾云鹤的心里还挺庆幸的,庆幸当初听了如雪的话,先让楚二有了喜事,否则今日那里能像现在这样打楚天的脸啊。
他的目光落在楚天脸上,楚天这会儿正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心里就愉悦的很。
楚天不是很嫌弃他们顾家吗,觉得他们顾家是没有什么规矩的人家,眼下他自己倒是看看啊,看看他们顾家有什么规矩。这京城里的小姐里,就算是再上赶着要嫁到别人家里去,也没有像楚家的小姐这样还没有定亲便主动的跑到别人床榻上的啊。
也就楚家的二小姐了。
楚家二小姐有了他顾云鹤的孩子,如今她也别无选择,只能嫁给他顾云鹤了。
若是认真来说。
像楚家二小姐这样是庶出的小姐,还这样不矜持的,他顾云鹤其实还不愿意娶来当正室的,这样的,能给个妾室算好的,要不是如雪与太子想要收买楚家人,他才不会委屈自己,这楚天这里还搞得他楚家吃亏了似的。
把这些话交代完,顾云鹤这会儿也没有什么耐心了。
直接打算开口说成亲的具体事宜,顾云鹤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楚相您这会儿应该也明白了过来,说到底呢,也不是说我顾家人多想要娶你们楚家的女儿。是我顾家没有办法,到底还是有一些担当,今日才会过来这里说成亲的事情的。”
“.......”
“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姐,跑来引诱一个男子还有了孩子。也就亏了这个人是我顾云鹤,也亏了她是楚相你的女儿,否则哪里有现在这样,我们顾家规规矩矩的来提亲?”
“.......”
“我父亲原是不想把这个事情给说破的,给楚家留着一些面子,但是楚相你怎么都不愿意,只能把事情说清楚了。”
“........”
“楚家二小姐呢,到底是庶出的小姐,我们顾家虽然愿意因为楚相你直接娶了做正妻,但是这成亲恐怕我们顾家也就没有办法给的多隆重了,简单的办一办也就好了,这事情呢,也不是与楚相你商量,就是通知你一下。”顾云鹤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半点没有留面子。
顾镇康听到顾云鹤的话,还是用手肘轻轻的推了推顾云鹤,示意他说话不要太过于难听了。
他们过来的时候,是有商量过的。
就算是这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楚相这里到底是楚相,要拉拢他,还是要给几分面子。
他没想到云鹤会突然这样变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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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鹤回头看了一眼顾镇康,示意他不要多话。
他早就发现自己的父亲压根没什么用,又懦弱又没有能力的,自然不可能听他的。有些事情的确是原先已经商量好了的,但是他原本也没有想到这个楚相会这么不给面子,刚刚数落他的事情,他顾云鹤的心里记着呢,现在自然要还回去。
他顾云鹤如今的身份早就不一般了,楚相就算是丞相,这样看不起人也要付出代价,现在就是代价。
今日之后,让他自己也反思反思,知道他顾云鹤也没有那么容易看不起的。
反正。
楚家二小姐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他很清楚,这亲事必然是能成的,甚至这位楚相还要拜托他对一些事情缄口不言,否则楚家可真是一败涂地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发发自己的脾气也没有什么。
他父亲就永远不懂这些,把一个丞相看的太重要了。
顾云鹤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说完这些,自然是等着楚相的答案了。
楚天这会儿脸上的表情僵硬,眉眼间都是怒火。
这件事情,顾家必然是有责任的,虽然这顾云鹤说的这样的轻松,是夜莹引诱他的,但是这里面必然有顾家人的阴谋诡计在。
顾家人做这些事情,他还没有那么的生气,因为顾家人也就是这样的人,没有规矩,不择手段。
但是他最生气的不是顾家人,他最生气的是楚夜莹!
她是楚家的小姐。
就算是楚家的庶出小姐,楚家也没有亏待过她。夫人虽然严厉,但不像是别人家的大夫人似的阴狠,至少对待府中的这些孩子们是公平的。
她必然是得到了庶出小姐该有的待遇的。
而且当初他也说清楚了,说清楚了楚夜莹的婚事呢,会让大夫人安排,最起码是符合她楚夜莹身份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为什么,为什么要忘记楚家的家规,做出这样羞耻的事情,就是普通人家,没有教导嬷嬷的女子,也不会这样恬不知耻啊!
这事情发生在楚家,还是他楚天的女儿,他实在是想不通。
但是这事情发生了,必然是要好好解决的。
顾云鹤说因此,楚夜莹必须要嫁给他了。这顾云鹤终究不是正经世家长大的孩子,只怕压根不懂这规矩。
正是因为发生了这个事情,楚夜莹更不可能嫁给他了。
楚天花了不少的时间管理好自己的情绪,收起脸上的怒意,脸上尽量是平静的表情,他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件事情,本官知道了。”
“.......”
“夜莹既然做出这样恬不知耻的事情,本官必然会依着家规处置她,至于与你们顾家结亲,这件事情便免了吧。你们顾家丢得起这样的人,我楚天丢不起。”
“.......”
“你们顾家要怎么做,我楚天管不着,但是楚夜莹是我楚天的女儿,该怎么处置,我楚天说了算。”
楚天脸上的表情虽然难看,到底还算是镇定的。
顾天鹤连原本还是得意的样子,听到楚天的话,脸色立马变了。
“楚相,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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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鹤刚刚脸上还全部都是得意的表情,心里都是大快人心的感觉,毕竟从这个楚天到楚钰他都是极其不喜的,能让他们无可奈何的事情,对于顾云鹤来说,就是大好的事情。
但是顾云鹤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份上,他已经让楚夜莹有喜了,楚天竟然还不愿意把楚夜莹嫁给他。
他除了意外之外,心里满是怒意。
曾经顾府什么都不是,他在京城里面被人处处看不起,他能理解,谁让他们顾家什么都不是呢。但是这个楚天,如今顾家已经有了这样的身份和地位,他竟然还敢如此的看不起顾家,看不起他顾云鹤。
宁愿家规处理了也不愿意把人嫁给他顾云鹤。
他顾云鹤到底是那里差了要这样的对待他?
顾云鹤的目光像是猝了毒一样阴狠的看着楚天,在刚刚问过那一句之后,他现在眉眼间都是怒意,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脸上带着几分威胁之色:“楚相,你可是想好了要那么做?”
“.......”
“楚夜莹已经有喜了,按理来说,像这样的女人,我顾云鹤必然是不可能娶为正妻的。但是太子妃站在女子的立场上,为了楚夜莹考虑,依然坚持让我娶为正妻。私以为,我顾云鹤已经够给面子了,娶了人,这件事情也就埋在地里没有人会提起。将来在京城,楚夜莹除了是楚家二小姐,依然还是高高在上的顾少夫人。”
“........”
“楚相若是坚持,那么之后会如何,我顾云鹤也不敢保证了。”
“.........”
“孰轻孰重,楚相,你真的想好了吗?”顾云鹤威胁的问道。
楚天看着顾云鹤。
他很清楚这件事情几乎是顾家与太子府的阴谋,可惜他那个庶出的女儿终究是傻,直接被眼前的利益给引诱了。
如今这顾家的人在威胁他呢。
拿着太子还有楚家女儿的声誉来威胁他。
而正因为如此,他楚天更是不能答应这件事情。
站在家规的角度,楚夜莹已经严重的违反了家规,必然是要依着家规来处置的,楚家也不容许有这样的人出现,以免败坏楚家将来的门风。
而站在楚家的利益角度,他更是不可能答应这个事情。如今顾云鹤拿着这件事情来威胁他,想要娶了他楚家的女儿。往后面,他顾云鹤便能继续拿着这个事情来威胁他,利用楚家得到别的利益。周而复始,楚家会因为现在的一个小损失,而让将来永远被人操控。
当然了。
顾家人他也是完全不信任的。
他楚家还有利益的时候,自然一切都不会戳破,等他楚家没有利益了的时候,顾家能立马翻脸,直接将他楚家踩死。
顾云鹤对他与钰儿的厌恶几乎都没有隐藏。
在这样的条件下。
楚天宁愿目前牺牲一点小的利益,也不愿意将来让楚家深陷泥潭。
至于顾云鹤想要借着这件事情来抹黑顾家,只能随他去了。
楚天看着顾云鹤,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顾大少爷,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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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鹤原本还稍稍有些缓过来的脸色立马僵住。
这楚天的意思,还是依然不打算低头了?
顾云鹤气到极致,脸上反而有了几分的笑意,他阴狠的看着楚天:“楚相,你很好啊,但愿你将来不要后悔,不要后悔今日辜负了我顾云鹤的好。”
顾云鹤脸上的表情气到扭曲,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面上,茶水四溢,连杯子都直接裂开了。
他脸上全是怒意,看了一眼顾镇康和顾氏:“走啊,还愣着在这里做什么?”
顾镇康脸上一脸担忧的表情,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没有办法娶到楚相的女儿了?那这事情可怎么办啊。顾镇康的心里暗暗的想到,拉了拉顾云鹤,想要他稍稍的低头,顾云鹤直接阴狠的瞪了他一眼。转头看着顾氏:“娘,走。”
三个人这才离开楚府。
顾镇康的脸上还有些担忧和失望的表情。
毕竟他是很乐意看到这门婚事成功的。
倒是顾氏,刚刚在楚府一言不发的,而且就算是婚事没有成她也没有开口闹什么。现在出来了,她反而是活跃了起来,脸上还稍稍的有点笑意:“我说云鹤啊,犯不着这么生气,依着娘的意思,这事情没成也好。娘就觉得,楚家二小姐压根配不上做你的正妻。”
“.......”
“咱们先说这身份,这楚家二小姐乃是庶出,我的云鹤那里能委屈的娶个庶出呢,这要是楚家大小姐,还差不多。”
“........”
“你再说说这楚家二小姐,真是连半点矜持都没有。这亲事还没有订呢,就有肚子了,这样的女人,那里能委屈我们云鹤呢。”
“.........”
“那楚相不识好歹也就罢了,太子爷那里自然会出手。”
“.........”
“云鹤你呢,将来也能再挑个好的。”顾氏很是满意的说道,只要不让她的云鹤娶楚家的这个庶出小姐就行,刚刚楚相那么过分她都不介意。
“要我说,能娶楚家的小姐也挺好的,毕竟是丞相之女。”顾镇康说道。
“急什么,丞相家不是还有一位嫡出的吗?”顾氏一脸不屑的说道。
顾镇康也觉得挺有道理的,也就不说话了。
顾云鹤一听。
这会儿也动了心思。
这楚二不过是一个庶出罢了,这楚天不是不乐意楚家的女儿嫁给他嘛,他现在也不娶楚二了,他到时候娶了楚家大小姐便是!
顾云鹤这会儿怒意稍稍的小了不少。
不过。
一码归一码,眼下的事情他也咽不下这口气,他要找人去。
顾云鹤看了看顾氏与顾镇康:“你们先回府去,我去一趟太子府。”
顾氏点了点头,和顾镇康一起走了。
楚府里。
楚天自从顾家人已经走了之后,还依然坐在那个位置上面,脸上的表情极其的难看。
他还没有想通,他楚天的女儿,怎么会这样的目光短浅而且随随便便就被引诱了,甚至丝毫没有考虑过楚府,也没有与楚家提起过,今日让顾家人骑在他的头上。
楚天的嗓子有些沙哑,说道:“管家,你去把大夫人给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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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点了点头,脸上也是满满的担忧的表情,管家在楚府也是几十年的时间了,他是家生子,爹娘便是楚府的下人,他自小也是在楚府长大的,虽然说只是管家,到底也是把这楚府当做是自己的家了。
楚府在京城也算是世家了,这些年呢,也素来没有出过什么大事。
今日二小姐的事情那还真的是几十年来头一回,别说是楚相了,就是他一个管家,心里都是五味杂陈的。
那里能想到,楚相这样公正严明的人,府中的女儿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甚至在顾家人过来之前,顾府完全没有人知道这个事情的发生。
管家叹了口气,去通报大夫人的脚步加快了几步。
大夫人这会儿正在自己的院子里看账薄,眼下呢是五月天,到了六月天气就会慢慢的炎热起来了,楚府上到主子们下到这些七七八八的下人们,足足几百号人,差不多都要开始换夏天的衣衫了。各个院里该要送去的东西,下人们该要领到的东西,这些都需要大夫人安排好的。
所以,这两日大夫人很是忙碌,这会儿前院发生的事情她也是完全不清楚的状况。
管家过来她这院子里的时候,大夫人还稍稍的惊讶了一下,不知道管家这会儿跑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手里拿着笔,继续写着东西,亲切的边问道:“三伯,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管家姓俞,但因为管家一家子都是楚府世代的家生子,到了管家这一代,足足有三个孩子,管家排行第三,年轻的时候在楚府,他都是直接被称呼为老三。到了楚相与楚大夫人这一辈的时候,管家长他们一辈,为了方便和称呼尊重,便直接叫了三伯。
管家听到楚大夫人这么喊自己,很多事情也觉得就跟家人是一样的。
所以管家这会儿是完全的为楚府与大夫人担心呢。
管家先行了礼。
然后才一脸担忧的说道:“夫人,是二小姐的事情,相爷让你过去一趟呢。”
大夫人原本还在写着东西的,听到是二小姐的事情,她立马便停住了,毛笔上的墨滴掉了一滴下来,在白色的宣纸上面,不过这会儿大夫人也顾不得这个了,直接将毛笔放置在一旁,然后认真的看了管家一眼:“二小姐出什么事情了?”
这会儿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大夫人单单是看管家的表情还有说话的语气便能判断大概不是什么好事情,何况素来没有大事便不会打扰她的相爷也让她过去。
大夫人那里还坐得住,直接便起身了,嘱咐了身边的丫鬟几句,然后便匆匆往前院走去。
管家在一旁跟着。
趁着这个时间。
管家将大概的事情告诉给她:“夫人,是二小姐的事情,顾家人今日前来楚府提亲,说是二小姐已经有了顾家大少爷的孩子,让相爷把二小姐嫁给他,方才相爷已经回绝了。这会儿让老奴来找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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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脸上全是震惊的表情,原本在走着的,这会儿都停了下来。
二小姐有了顾家大少爷的孩子,那就是说这两人已经私相授受了,而且这还不单单的私相授受,这两人还没有定亲与成亲,便做出了苟且之事。
大夫人震惊之后,脑子里面对于这件事情更加的清晰了,她脸上的表情也不单单是震惊,而是惊吓。
之前。
二小姐的确是有意坚持要嫁给顾家大少爷的。
楚家必然不会同意这件事情,她以为就算是上回的事情之后,二小姐就算是没有想通,也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没想到她竟然会那么大胆!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这是自私到只考虑了自己的利益,完全没有考虑到楚家的每一个人啊!
她现在已经能想象到之后楚家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承受怎样的后果了。
大夫人脸上满满的担忧,脚步匆匆的到了前院的大堂。
刚刚到大堂,她看到大堂里坐着的楚天与楚老夫人,面色严肃的直接跪了下来:“夜莹的事情是臣妾的错,臣妾愿领惩罚!”
楚老夫人并没有说话。一来呢,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已经不单单是后院的事情了,自然是要由楚家的家主来做主的事情。二来呢,她如今也年事已高了,早就没有在掌管府邸里的事情,大夫人管着府里的事情,该如何呢,她也并不过问。她自己的心里倒是没有要苛责大夫人的意思,这件事情她最生气的是二房那边的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楚天看着跪着的大夫人,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你如今也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心里是下意识的想去把跪着的大夫人给扶起来,大夫人年纪也不小了,而且是自己的枕边人,现在跪在那里,他心里怎么都觉得不妥当,但是偏偏规矩如此,他只能先忍着了。
然后看着大夫人,继续把要说的话给说完:“夜莹的事情,你的确是有责任的,夜莹虽然非你所生,但是楚家后院的孩子,你是主母,楚家的这些孩子们,便都是你的孩子,这一声母亲是喊你的。再者,你是当家主母,连府邸里的小姐做出了这样败坏门风的事情,你都完全的不知情,实在失职。这件事情,你必然是要领罚的,至于怎么罚,等事情过了,本相会依着家规处置你。”
“.......”
“虽是依着家规,但到底是要减轻一些的。”
“.......”
“你身为当家主母,素日里也没有亏待过谁,夜莹那里呢,你也有照顾。”
“.......”
“这件事情,主要还是夜莹实在是不懂事,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还不与家里说。”
“........”
“你便先起来。”
“.........”
“该如何处置你,是本相的事情。而今你是当家主母,你和我一起过去二房那里看看,夜莹该如何处置的事情,还是需要你来办,到底二房还是后院。”
“.........”
楚天说完,便起身了,往前面走了几步,还是停了下来,伸出手,将大夫人给扶了起来。
(下一章的标题有错,内容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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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心里满是意外,同时也很欣喜。
楚相这个人呢,规规矩矩,很是刻板,但是这些年呢,大夫人好像渐渐的能感觉到楚相偶尔的细心体贴之处了。
就拿这个事情来说,他依然是刚正不阿,该给她责罚的事情依然是会给的,但是规矩之外,却还是体贴的扶起了她。
大夫人起来之后,两人的脸上依然是庄重和端庄的表情,还有几分的严肃,往后院走去。
此时。
楚二与二姨娘两个人正坐在二房的屋子里,两个人脸上都是喜滋滋的表情。
特别是楚二,她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顾大少爷应该提好亲了,两府应该是达成共识了,所以欣喜之余,还有些稍稍的紧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起身,往窗边走去,朝着外面看了看,完全没有看到身影,这才又坐了回来。
舒了口气。
她自己倒是多此一举了,原就安排了院子里的丫鬟在外面看着,父亲与大夫人来了自然会通报她,丫鬟没有来通报,她往窗外看也看不到什么的。
“顾大少爷已经来府上那么久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这件事情应该是万无一失的了呀。”二姨娘开口说道,心里隐隐的还是有些担心。
说是说万无一失,但是她在府邸里也没有什么权利与地位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多少还是很担心的。
万一大夫人就是见不得她们二房好呢?
毕竟那大小姐可是早就及笄了的,到现在婚事都还没有着落呢。
她可不是得要处处算计着。
二姨娘的心里有防备,担心就多了几分。
楚二听到自己娘的话,一脸自信满满的表情:“娘,你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这几乎都是万无一失的事情了。若是以前,大夫人在父亲耳边吹吹枕边风,父亲多少会相信大夫人给拒了这婚事。但是眼下不同了,她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顾大少爷的孩子,她嫁入顾家,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
“暂且不说我这肚子里的孩子是顾家大少爷的,也就说是是顾家的长孙,顾家就完全不会让自己的长孙受委屈之外。父亲倘若不愿意这婚事,他得要损失多少,楚家要损失多少?”
“........”
“楚家冒不起这个险,顾家也不会让我与孩子受委屈。”
“.......”
“娘,你还担心什么呢?”楚二自信满满的,带着笑意的问道。
二姨娘点了点头。
是这么个道理,倘若不是如此,她当初也不会同意夜莹这么做,并且帮她从楚府偷偷出去了,何况这门婚事太子妃是非常支持的,还能有什么意外呢。
她是不够聪明,才会在楚府像现在这样活着,夜莹自己就是个有主意的,她计划好了的事情,肯定是没有错的。
她就等着将来能靠着夜莹享清福就行了。
两母女这会儿都是满足的样子。
丫鬟这时候也匆匆的回来了,笑着说道:“二小姐,二姨娘。相爷与大夫人来了,这大夫人脸上的表情可是极其的难看,可乐死奴婢了,奴婢还没有见过大夫人这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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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丫鬟说的话,楚二脸上也跟着完全是笑意。
大夫人脸上从来没有这样的表情,那是因为以前什么事情都在大夫人的掌控之内,她自然是整日淡然的表情。
现在不同了,她楚夜莹也不是什么蠢人,自己谋划好了自己的婚事,而且要嫁的还是现在的京城第一府顾府的大少爷。大夫人连阻拦都没有办法阻拦了,脸色能好看吗?
她楚夜莹在楚家那么多年,等着的就是这一天,没想到这一天那么快就到来了。
“本小姐可不介意将来会让她的脸色更难看。”楚夜莹的脸上全是自信的笑容。
如今这亲事成了,成了之后她便是顾家的大少爷奶奶。顾家是什么府邸啊,那是太子妃的娘家,凤女的娘家。那是高于楚府的存在,她将来在楚府,想要把以前大夫人和楚惜文对待她的全要回来岂不是极其简单的事情?
难怪。
难怪大夫人上回这样的阻拦,难怪大夫人现在的脸色如此。
楚夜莹的心里兴奋,清楚的听到渐渐过来的脚步声,心里倒是突然有一点点紧张的样子,大概是离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越来越近,反而是紧张的。
门打开。
楚天与大夫人进来了。
楚天的目光落在二姨娘与楚夜莹的身上,这两人倒是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脸上反而是笑意,让楚天的眉头深深皱起。
待他们行过礼之后。
楚天也没有多余其他的话,而是看着楚夜莹直接开口问道:“方才顾家老爷与夫人带着顾家大少爷前来提亲,顾家大少爷说,你已经有了他的孩子,这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楚天的声音严厉,脸上也全然是严肃的表情。
楚夜莹听到此,反而心里是安稳了一下,点点头:“是真的。父亲,我与顾家大少爷情投意合,您就成全我们吧,何况顾家与我们楚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楚天听到楚夜莹的话,拳头紧紧的握着,青筋暴起,要不是大夫人在旁安抚了一下,楚天可能直接拳头就下去了。
如今他还是忍着的。
方才所说这些话的人,是顾家大少爷,他说出口的话,就算是几乎是真的,他也会在楚夜莹这里再得到一份答案。
现在楚天得到的答案几乎是尘埃落定了,这件事情就是这么回事了。
他也没有多余的想要说的了。
大夫人身为当家主母,自然也需要将事情问清楚。
她看着楚夜莹开口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若是我记得没有错的话,你的足禁是三个月的时间,你是怎么出去府邸并且和顾家大少爷做了这些事情的?”
大夫人问,是因为她身为当家主母,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
楚夜莹听到是大夫人问的这个事情。
脸上还有一些洋洋得意的表情,大夫人以为她说禁足就能限制住她的人生自由?以为这样就能控制她的人生?她楚夜莹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控制住的?
这会儿大夫人问,她也敢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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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太子妃安排的人带着我出去的,太子妃不单单是太子妃更是凤女的存在,我想要出去一个楚府罢了,对于太子妃来说还是极其简单的事情的。”楚夜莹带着几分挑衅的看着大夫人,眼底里除了得意洋洋丝毫没有一点的惧怕之色。
在她看来,她能与顾家的大少爷成亲,那是极其好的事情,是楚家的人榆木脑袋,不懂得去想这件事情。
以后他们自然就会明白了,楚夜莹也不害怕什么。
既然说到太子妃了,楚夜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直接说道:“我与太子妃两个人呢,素来是聊的来的,她也将我当做是自己的姐妹一样的看待,我有什么样的请求,太子妃自然是会答应的。况且这段时间经常出入各种府邸,太子妃也对我多有照顾,顾家的人待我也好。”
楚夜莹现在心里是很有底气的,反正将来她是要嫁去顾家的,她现在有什么好害怕的。
太子妃与顾家待她的确是非常的好,她觉得甚至比楚家人还要来的好,太子妃除了偶尔脾气比较急的时候会发脾气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了,她每次意识到自己脾气急了,都会给自己赏赐来弥补的,那可是太子妃,她对自己发完脾气还会弥补的。
而顾家人呢?
她要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总是要受到各种的责罚,甚至没有一丝的余地。
楚夜莹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她楚夜莹可以与太子妃有这样的交情,那是她楚夜莹有本事,楚惜文就做不到,她不但是做不到,太子妃可是也不喜她的,但凡是有宴会的地方,太子妃连正眼都不会去看楚惜文。想到这个,她的心里很是欣喜,就更愿意在大夫人的面前提到与太子妃的交情了。
说完这些。
楚夜莹信誓旦旦的说道:“所以,夜莹与顾家大少爷的婚事,还请父亲与大夫人成全!”
她是完全有自信的。
想想顾家人对她所做的事情,她就应该要嫁到顾府去,早日摆脱楚府的控制!
楚天额头上面的青筋暴起。
愚昧!简直是愚昧!
他楚天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女儿来!
楚天胸腔里全是怒意,这会儿几乎已经有些咬着牙了,他尽量收着自己想要动手的心思,压着声音的问道:“夜莹,前些日子二姨娘来提到与顾大少爷的婚事,父亲是怎么与你说的?”
“.......”
“父亲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顾家大少爷并不适合你,楚家也不可能会与顾家结亲。而你的亲事,大夫人自然会给你选择好的世家公子,自然是与你门当户对的,你是楚家的女儿,你的亲事自然是配的上你的身份的,根本不会委屈了你。”
“.......”
“在父亲说的这样明明白白的情况下,你为什么还要做这些恬不知耻的事情?”楚天因为怒气上火,嗓子一直有些沙哑着。
“.......”
“你为什么不听父亲与大夫人的话?”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
楚夜莹撇了撇嘴:“如今京城里的世家公子,还有比顾家大少爷还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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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心底里满满都是不满。
父亲实在是太偏心了!
顾家大少爷喜欢的是她,想要娶的人是她,所以大夫人着急了,在父亲耳边说说话,父亲怎么都不愿意让她嫁给顾家大少爷,别以为她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就是顾家大少爷看上的不是楚惜文么,她这么一嫁,将来必然是要超过楚惜文的,他们不愿意她这个庶出超过楚惜文,所以才千方百计的阻拦。
如今她要嫁给顾家大少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父亲还要来这里责怪她。
她不就是庶出嘛。
庶出怎么了,庶出就不能比嫡出要嫁的好了?
太子妃也是庶出啊,如今可是太子妃与凤女,所以她从来不觉得庶出就比嫡出要低人一等了。
“既然已经能嫁给更好的了,为什么父亲你要让大夫人在京城里给我找亲事?太子妃喜欢我,顾家人喜欢我,顾家大少爷也喜欢我,如今我已经有了顾家的长孙,父亲这件事情是双喜临门,你难道还要阻止吗?还是说你能阻止的了吗?”楚夜莹也并不畏惧,直接问道。
楚天气急了反笑。
愚蠢!
真是愚蠢至极!
他楚天的女儿,竟然能如此的愚蠢!
他的目光落在楚夜莹的身上,这会儿他连自己动手责罚的心思已经没有了,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楚夜莹,冷笑了一声:“太子妃喜欢你?顾家人喜欢你?顾家大少爷也喜欢你?我现在就准确的告诉你,这些人喜欢的不是你,而是你楚家二小姐的身份,你倘若不是沾着楚家的光,你能拥有这些?”
“......”
“你现在的任性,你现在的依仗,全都建立在你是楚家二小姐的份上。你的底气是楚家,你却不愿意听从楚家的安排,这件事情,你必然是要自己为自己的任性承担后果的。”楚天严厉的说道。
“不可能!”楚夜莹完全不相信,直接否认到。
她承认,可能顾家的老爷和夫人的确是多少有这样的心思,但是这也能理解,顾家这样的府邸,他们总要考虑这里面的利益关系。
但是太子妃与顾家大少爷绝对不是这样的。
太子妃与她情同姐妹,顾家大少爷是真心喜欢她的,她能感受到,就算是她不是楚家二小姐,也许顾家的老爷与夫人会有微词,但是太子妃与顾家大少爷必然是没有的。
楚天听到楚夜莹坚持的说不可能的时候,就已经完全的放弃了与她说道理。
事情已经做下了,她自己承担后果的时候自然能想清楚。
他的目光落在二姨娘的身上。
二姨娘这个人缺点实在不少,到底是年轻的时候就跟着他的,这些年在楚府,对她也算是宽容,有些事情没有多计较她。
没想到,她会出那么大的纰漏。
最后,楚天问了一句:“夜莹的事情,你清楚不清楚?”
二姨娘面对这个问题,虽然说来的有些突然,但是走到这个地步,她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便直接说道:“顾家大少爷是个不错的人,而且太子妃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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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听到二姨娘的话,便清楚了,这事情她不但是清楚的很,而且还是一个从犯。
既然如此,多余的话并不多说了。
他看着二姨娘还有楚夜莹。
面色严肃的说道:“顾家前来提亲的事情,我已经拒亲了。楚家的小姐,还从来没有未定亲便与人苟合有了喜事嫁过去的小姐。”
“.......”
“楚夜莹,你喝了落子汤之后,便送你前去家庙思过。这一生呢,楚府养着你,你也不要再动嫁人的亲事了,顾家不可能,其他家也不再可能了。”
“.......”
“金氏,你教女无方,让她做出这等丑事,你便与她一同前去家庙。”
“.......”
楚天说完。
转身便要离开。
楚夜莹与二姨娘这会儿两个人都惊呆了如同化石一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楚天与大夫人转身要走了,楚夜莹这才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
让她落掉孩子前去家庙?
她的父亲怎么能这样的对待她!
为了楚惜文这个嫡出的女儿,甚至不惜这样牺牲她的一生?!
“凭什么!凭什么我是一个庶出就不配嫁给那么好的人!父亲!大夫人为了楚惜文不惜毁了我的一生,我能理解,但是父亲!我楚夜莹也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楚惜文不就是嫡出的女儿吗?你们为了她,竟然能做出这样伤害我的事情!”楚夜莹吼道,脸上全是不服的表情。
楚天的眉头深深的皱着。
他完全不理解他的这个庶出女儿脑子里在想什么:“这件事情与惜文有什么关系?”
“......”
“会落到如今的地步,是因为你不听话,甚至还做出这样恬不知耻的事情。”
“.......”
“京城那么大,有谁家的小姐与人苟合之后有喜了嫁过去的?你坏了楚家的家规,让你前去家庙修行已是对你从轻处理了。”楚天怒意满满的说道。
楚夜莹冷哼一声。
“自然是没有这样的话传出去,那是因为就算是别的小姐有这样的事情,她的父亲都会解决好,而我的父亲呢?”楚夜莹满脸的失望。
楚天摇了摇头。
他的这个庶出女儿已经没救了。
“楚家有楚家的家规,犯了家规,便依着家规来处理!”楚天刚正不阿的说道:“你要是不服,甚至觉得父亲骗你,你也可以不去家庙里,你可以这样嫁去顾府,但是只是你楚夜莹嫁过去,不是我楚家二小姐嫁过去,楚家,便不再有你这个女儿。”
“.......”
“孰轻孰重,你自己选择吧。”楚天满是疲倦的说道。
楚夜莹冷哼一声。
让她去家庙里这一生青灯古佛,干脆让她去死!
“不是楚家的女儿便不是,顾家大少爷,我楚夜莹是必然要嫁的。”楚夜莹信誓旦旦的说道,她抬头看着楚天和大夫人,目光里全是阴狠:“今日,你们不要我这个女儿了,将来可不要后悔!将来楚家有事,也别指望我会帮上一二。”
楚夜莹看了看一旁的二姨娘:“娘,我们走,去太子府找太子妃,太子妃会安顿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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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夜莹是完全的信心满满而且是很有底气的,她将来的日子必然不会比在楚府差,那她的生母自然是要带上的,除了将来能帮她一二之外,她的生母也是她最信任的人了。
所以楚夜莹连多思考都没有,直接便喊了二姨娘。
倒是二姨娘听到楚夜莹这样果断的声音还愣了愣,她进楚府已经差不多有快二十年的时间了,这些年都是在楚府度过的,在现在之前,她的脑子里也从来没有考虑过有一天她要这样的离开楚府,一时之间还有些犹豫。
她看了看楚相。
当初她还没有出阁的时候,在府里是庶出的小姐,金府不是什么大门大院的,就是小门小户的人家,能嫁来楚府为妾,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除了这些年,不管什么事情,她都是不如大夫人的,连同她的女儿待遇都不如大小姐,她心里也是不服气的。
这些年她自己也是努力过的,在相爷的面前努力,但是不管她怎么做,相爷这个人都是一碗水端平的,大夫人是正室,不管相爷再怎么喜欢她,也不会让她在府邸超过了大夫人,完全不会给大夫人难堪。
她自己也想清楚和看明白了,除非自己努力,否则这一生她都是不如大夫人的,连同她的女儿也不如大小姐。
现在不与夜莹走,她就算是留着在府里,也不会再有什么好日子过了,甚至连以前都不如,二姨娘甚至觉得相爷会坚持让她去家庙。
而若是走了呢。
夜莹肚子里的到底是顾府的长孙,夜莹将来是顾府的大少奶奶,论起来太子妃都要叫一声嫂子的人。她跟着夜莹,虽然可能不会太风光,但是她觉得最起码是比在楚府好的。
二姨娘的脑子里迅速的衡量好自己的得失之后。
丝毫没有犹豫的便跟着楚夜莹走。
两人甚至都没有把屋子里的东西拿走。
楚夜莹在太子妃那里见过的好东西就不少,那里还看得上楚府庶出的份列东西,这会儿她也正在傲头上呢,自然是不要的。
两人就这样带着自己身边的丫鬟,匆匆的走了。
楚天看着她们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重重的舒了口气。
他楚天万万没有想到,楚家世代为官,算不如京城里如同闵家,姚家这样的世家家族,但也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楚家规规矩矩,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的少爷小姐们,就算是性子乖张了些,到底还是守着家规的。
几百年的时间啊,怎么就会出这档子的事情啊!
楚天脸上全是失望的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楚天才睁开眼睛,脸上全是疲惫。
大夫人也是满满的自责:“相爷,这事情也怪臣妾素日里对后院的关心实在少了。之前夜莹提到婚事,臣妾本以为禁足她,时间久了,这事情也就过去了。那里知道,二姨娘与夜莹的心里会是这样想的。”
楚天看着大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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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呢,他在处置二姨娘与楚夜莹的时候,他并没有提到该怎么处置大夫人,这其中呢也是给大夫人留着面子,自然不会当着二姨娘的面处置大夫人的,如今二姨娘与楚夜莹的事情呢,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楚天看着大夫人说道:“你身为当家主母,庶出的小姐出了这样的事情,你的确是有责任。从今日开始,这掌管楚家的令牌呢,便归还给老夫人,楚家依然由老夫人在掌管。老夫人到底是年纪大了,平素的事情,便又惜文帮着老夫人一起处理,你则思过半年。”
“.......”
“二姨娘与楚夜莹那里,我会直接公布,她们便不再是楚家人,楚夜莹的名字也会从族谱里划出。日后她们便不再是楚家人,楚家也不会再过问。”
“........”
“楚家能有今日,便是因为楚家有楚家的规矩,即便已经百年过去了,楚家如今在我的手里,也依然要依着楚家的规矩走下去。”
“........”
“楚家这样的大家,要掌管妥善并不易。你错的,依着规矩来处罚。但是这些年,你也辛苦了。二姨娘的事情,到底是不怪你的。”
“........”
“既然是姨娘,便该有姨娘的样子,既然是庶出,便该有庶出的样子。她们不该去偏执不属于她们的身份该得到的东西。”
“.......”
“你先下去休息吧。”楚天说道。
说完,便匆匆的走了。
楚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这段时间他是有的来忙碌了。
楚家一片混乱之后,便有条不紊的开始继续处理后面的事情了。
而楚夜莹与二姨娘这会儿,也到了太子府,很久之前呢,太子妃便与楚夜莹说过,她有什么事情,不管有什么事情,直接来太子府便是,她会帮着处置的。这回她与楚家彻底的决裂,要嫁给顾家大少爷,她丝毫没有犹豫便直接来了太子府。
到了太子妃这里,楚夜莹相信事情很快便可以解决的,她应该很快便会搬到顾府去住了。
所以楚夜莹半点都不慌,一脸淡然的让人去通报了,而她则是在这里等着。
顾如雪听到自己侍卫的通报还有些诧异。
方才哥哥便来了,说楚家依然拒亲了,这会儿哥哥正在太子爷的书房里商量之后该怎么做呢,这会儿她还有些苦恼这事情办砸了呢,现在楚夜莹来了,没有被楚府关着,这倒是奇怪,难不成楚家仔细的想想又反悔了?让她亲自上门来挽回?倒是也有可能的。
若是如此的话,那她们顾家再娶,可就没有那么的好说话了。这楚家也真是不识时务,不识抬举。
顾如雪的嘴角泛着淡淡的笑意:“让楚二过来吧。”
侍卫连忙去通报。
很快便带着楚夜莹与二姨娘都过来了。
顾如雪看到楚夜莹带着她的姨娘来的,还一脸的惊讶,她带着她的姨娘来这里做什么。
“方才哥哥来了,说你们楚家依然不愿意这门亲事,你怎么现在跑来了太子府?楚相没有拦着你?”顾如雪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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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夜莹摇了摇头。
自然没有拦着的,反正她连楚家都不要了,楚家还怎么拦着她?
她楚夜莹既然答应了要嫁给顾家大少爷同时也认定了这个人,那么便没有反悔的,她自然会想尽一切的办法都要嫁给顾家大少爷的。
这一点,她还是很有信心的,没有辜负太子妃对她的一番喜欢与欣赏,甚至是花费时间精力的凑合他们。
顾如雪看到楚夜莹摇头,脸上便又添了一丝笑意。
楚相没有拦着。
那么这事情看来如同她刚刚所料到的一般,这楚相是转头清醒了之后便后悔了呢,自己拉不下这张老脸,便让他自己的女儿前来求情呢。
想想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他楚天拒绝这门亲事可完全落不到什么好处的,得罪了顾家,得罪了太子府,甚至让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他楚家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那么将来他楚府的大小姐还有谁敢娶?他楚府的大少爷还有谁敢嫁?他楚天走在路上不会被指责?
倘若这亲事成了,他的好处可是不少的。
稍稍有点脑子的人就知道该怎么选择,楚天为相几十年,会想不通?
顾如雪脸上是洋洋得意的表情,开口问道:“楚相是怎么说的?”
“我父亲那就是一个榆木脑袋,脑子里想到的都是楚家的规矩规矩,完全想不到我是他的女儿,我的幸福有多么的重要,也想不到这亲事对楚家来说,那就是天大的好处。他既然要守着他的规矩,那就让他自己慢慢的抱着楚家的规矩后悔去吧!”
“.......”
“我与大少爷是真心喜欢的,必然是要嫁给大少爷的,何况我肚子也有了顾家的长孙。”
“.......”
“所以,我与我的父亲断绝关系了,来的太子府。”
“.......”
“太子妃,我可以没有羁绊的嫁给大少爷了,你安排吧,没有了楚家,成亲可以早一些都不要紧的。”楚夜莹笑着说道。
至于她的家人呢,二姨娘在这里,二姨娘可以给她送嫁的。
至于成亲呢,她也不打算多隆重了,先嫁过去顾府再说,大不了将来孩子出来了,再办隆重一点的宴会也是一样的。
这些事情呢,她几乎都已经想好了。
太子妃这里只需要帮她的姨娘找一个院子住着便行了。
顾如雪的脸已经僵了,她刚刚还以为是楚家后悔了呢,搞了半点是楚夜莹这个蠢货做了那么蠢的事情!
她是楚家的小姐,也是在后院里长大的,怎么会蠢成这样!
她还没有断绝关系的时候,最起码楚家的事情还有余地的,现在她竟然与楚相断绝关系,那这事情还有什么余地?
她与楚相断绝了关系,不再是楚家的小姐了,那么她还有什么资格嫁给哥哥?
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顾家就要她这个人?
她是楚家二小姐的时候,哥哥娶她心里还有些勉强呢,何况已经不是楚家二小姐了。
她顾如雪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没有脑子的蠢货,当初她怎么就选了楚二呢!
顾如雪沉着脸:“夜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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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看着楚夜莹的目光里已经压根没有了任何以前那样和善和把她当做自己人一样的笑意,顾如雪沉着脸,就像是在看一个乞丐一样的目光看着楚夜莹,脸上是无所谓的表情,甚至还有几分的轻视。
她已经不是楚家的小姐了,既然不是了,那她算什么东西,她顾如雪需要降低身份来与她做姐妹?
简直是开玩笑的。
顾如雪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这会儿顾如雪原是要开口说一些话的,她想起楚夜莹的肚子里似乎还有哥哥的孩子,既然如此,那她便先等等。
原本还打算说一些话的,顾如雪这会儿倒是没有说出来。
只是一脸冷淡的说道:“你们在这里坐会儿吧,哥哥在太子爷的书房里与太子谈事情。你的亲事终究是顾府的事情是哥哥的事情,我这里不好直接给你答案的,且看哥哥怎么说。”
说完,顾如雪便直接的走了。
她现在对着楚夜莹是半点的耐心都没有了,都不是楚家的小姐了,要她还有什么用?
眼下无非是给她肚子里的孩子面子。
况且这个孩子该怎么安排,还不一定呢。
顾如雪的心里暗暗的想到,匆匆的往太子的书房前去。
这会儿顾云鹤与周怀凌还有君意三个人正在商量楚家那边该怎么安排,毕竟这亲事泡汤了,楚相那边是完全不打算给太子府面子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太子府这边便需要有其他的安排了。
三个人正烦闷的时候。
顾如雪直接进来了。
周怀凌现在看到顾如雪不等通报就直接进来书房打扰他们谈事情已经完全的没有了以前那样的脾气,就算是不悦,现在也能直接放在心里了,毕竟现在也算是习惯了。如今千钧一发的时候,他还没有必要为了这点小事和凤女闹的不愉快。
他不单单没有表现出自己的生气,他甚至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的,看着顾如雪便温和的笑着招了招手:“如雪,你来这里坐着。”
倒是顾云鹤,因为顾如雪太突然进来,刚刚还小小的惊了一下,现在看着顾如雪便开口说道:“如雪,你进来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下,吓我一跳,还以为什么人来了呢。”
顾如雪撇了撇嘴,一脸不以为意的表情:“这里是太子府,我出入太子府通报什么。”
“我们谈事情呢,你怎么也提前打个招呼吧。”顾云鹤有些抱怨的说道,毕竟顾府里,他为大,还没有人敢这样子,他多少不习惯,便下意识的说了。
周怀凌在旁边听着,很是赞同的表情。
他自己不敢抱怨什么,他想着要是顾如雪能多少明白她哥哥的意思也可以了,省的将来总是有这样的困扰。
君意反而是重重的皱起了眉头。
他觉得这个顾家大少爷极其的没有规矩。
难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太子妃没有出嫁前是他的妹妹没有错,但是如今既然已经出嫁了,那就是太子妃,身份在他之上,那里有他呵斥太子妃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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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意皱着眉头,见太子爷一直没有开口,便用手肘轻轻的推了推周怀凌,示意周怀凌管管这个事情。
周怀凌见顾如雪已经不说话了,想来这些话她多少应该听进去了。
他也就懒得再计较这个事情了,这些到底都是小事情,不妨碍正事的,顶多是他自己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如今也不过就是忍忍就过去了罢了,将来等他登上宝座,自然就没有这些令他不悦的事情了。
周怀凌看着顾如雪,温和的开口问道:“如雪,你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顾如雪这才想起来,她来是有正事情的。
结果在这里纠结一个通报的事情耽搁了那么长的时间。
她点了点头:“是有点事情。”
“......”
“楚二在太子府。”顾如雪提到的时候声音都还有些不满。
“她在太子府?这楚家想要反悔了?”顾云鹤开口问道,毕竟这是极其有可能的事情,要知道楚家不愿意,楚家要损失多少的利益,若是同意了,皆大欢喜,这楚天想通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顾如雪摇了摇头。
她原本也是这样以为的,谁知道压根不是这样的。
顾如雪一脸无奈的开口说道:“这个蠢货竟然与楚家断绝了关系,跑来太子府说要与你成亲,没有了楚家的阻拦,与你成亲倒是简单的多了。本宫还没有给她答案,说到底她肚子还有你的孩子,你想想该怎么处理吧。”
什么?
顾云鹤听到是这样的消息,脸上的表情极其的难看。
这个女人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吧。
他能娶她,那是因为她是楚家的二小姐,不管怎么说也是门当户对的,娶还是能娶的。她如今与楚家断绝关系,那她就什么都不是,她什么都不是还想要嫁给自己?她配吗?
他如今乃是京城第一府的大少爷,娶世家小姐都娶的的,娶她一个不知廉耻还被踢出家门的女人做什么。
“娶什么娶,这种女人,一会儿让人把她接回去府里,能做个妾室都是抬举她了,也就是看在孩子面上,若不是看在孩子的面上,这样的女人怎可能进入我顾府?这还没有成亲呢,便有了孩子,指不定是什么水性杨花的女人。”顾云鹤一脸鄙夷的说道,脸上是满满的嫌弃之意。
顾如雪也觉得这样差不多了,总归是顾家的孩子,留着也行。
周怀凌一听,立马的拒绝了:“不行。”
“.......”
“左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给了落子汤,这孩子万万不能留着,这人也不能留。”
“.......”
“别因为眼前的一点小利益就丢了大利益。”
“.......”
“既然这楚二与楚家断绝了关系,那这楚二必然是不能要的,孩子也不能认。”
“.......”
“这往后啊,云鹤你必然是要在京城里寻觅合适的世家小姐的,你娶的谁,对太子府也是有利益的。你若是如今认下了楚二和这个孩子,只怕那些世家要说三道四的,不愿意嫁嫡女过来。”周怀凌说道。
顾云鹤眼前一亮:“太子爷,您的意思是?打算让我娶哪个世家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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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做到这个份上了,楚家依然拒亲了,这意思很明了了,不愿意站他太子这个队了。
楚家只能在他们的对立面了。
顾云鹤这里呢,自然还是要发挥他的用处的。世家里面,姚家是没有必要的,这姚家是他的外家。
这往下面来数呢,便是闵家,闵家之后还有几个世家。
但是闵家为首。
自然是要从为首的里面下手。
要是能慢慢的拉拢闵家,那么楚家压根就不算什么了。
周怀凌看着顾云鹤:“闵家。”
“......”
“闵家是京城里最大的世家,同时闵家的规矩繁多,又极其守规矩。”
“......”
“闵家选女婿,若是已经让府里的通房与妾室有了孩子的人家,闵家便不再考虑了。”
“......”
“所以这个孩子不要,也不能要,往后总有更好的。”
“......”
“若是婚事成了,这嫡长子乃是闵家小姐的血脉,岂不是正宗?总不能嫡长子是一个妾室的孩子吧?”
“.......”
“该怎么思量,云鹤你想想清楚吧。”周怀凌开口说道。
一听到这个。
顾云鹤那里还要多想。
他原本就觉得既然有孩子了,还是他顾云鹤的,顾府又不是养不起人了,在偏院里养着就是了。但是现在不同了,他既然将来还要娶闵家的小姐,那这个孩子要来干什么?他顾云鹤的孩子,自然是要最好的血脉传承了。
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顾云鹤直接的说道:“什么孩子,这楚二还没有定亲呢,就有了孩子,谁知道是谁的孩子啊,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我顾云鹤是惹不起的。”
“......”
“直接赶出去吧。”顾云鹤干脆利落的说道。
周怀凌满意的点了点头。
君意这里,他虽然是对顾云鹤这个人完全不满意的,但是处理这个事情,他倒是挺欣赏顾云鹤的,够干脆利落,知道轻重,这一点不错。
只不过。
“给一点银两吧,就当是太子府的名义给的,不管怎么说,就是叫花子来太子府要饭,太子府也该给口吃的,这是道义。”君意提醒的说了一句。
周怀凌点了点头:“云鹤你那里有多少,一会儿给了就行了,人尽快的赶出去,别赖着我太子府了。最好让护卫给她送回楚府门口去,让楚家去解决。”
周怀凌吩咐道,其实还有些不耐烦了他。
顾云鹤点头,便匆匆去办了。
周怀凌这里与君意继续商量后面的事情。
顾云鹤与顾如雪回到太子府的大堂。
楚夜莹看到顾云鹤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的,眼睛里放着光:“云鹤,咱们可以成亲了,楚家如今已经阻拦不了我了。”
“成亲?什么成亲?楚二小姐,本少爷与你君子之交,你说什么成亲?”顾云鹤一脸疑惑的问道。
他轻咳了一声:“太子妃说你被楚家赶了出来,本少爷也帮不了你什么,这里有一些银票,你拿着吧。”
把银票丢给楚夜莹,他便示意护卫把人送人。
楚夜莹完全的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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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什么君子之交?
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云鹤的啊,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云鹤的意思这孩子不是她的?给她银两让她回去,这是什么意思?
不娶她了?
楚夜莹这会儿脑子终于稍稍的清楚了一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
不能这样。
楚夜莹有些激动,上前去扯住顾云鹤的衣角:“云鹤,你开什么玩笑呢?这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啊,你说喜欢我的,这一生必须要娶到我的。如今终于没有楚家人的阻碍了,我们可以成亲了啊,你在开什么玩笑呢?”
她都已经与楚家断绝关系了,准备去到顾家做顾大少奶奶的。
现在给她说君子之交?
二姨娘这会儿也有些慌上前来闹着说道:“是啊,我们夜莹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你不想认了?”
“本少爷的孩子?谁知道楚夜莹那里厮混来的孩子,便想要诬陷给我顾云鹤,当我顾云鹤是傻子吗?!”顾云鹤满是怒意的吼道:“一个还没有定亲便敢与男人厮混有了孩子的女人,谁知道你孩子那里来的,也别想仗着你是楚家的小姐便可以这样为所欲为的。”
“......”
“来人,把人给我送回楚家去!”顾云鹤直接将扯着他衣角的楚夜莹给推开了,一脸嫌弃的摆了摆自己的衣衫,像是有什么脏东西弄过他的衣衫似的,连看都不再看楚夜莹一眼。
不管楚夜莹与二姨娘这会儿闹的多厉害,顾云鹤与顾如雪两个人都没有多瞧。
之前顾如雪好歹还是看在孩子的份上,现在连孩子的份都不用看,自然不会在楚夜莹的身上浪费任何的精力。
楚夜莹与二姨娘很快便侍卫带走,太子府也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顾如雪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烦的很,这个楚二太蠢了,浪费她那么多的精力。
顾云鹤把事情解决完,一身轻松,这会儿他在太子府也待不住了,便起身:“如雪,我便先回去顾府了,把闵家的事情告诉给爹娘,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顺便去见见楚钰。”
顾如雪点点头。
任他走了。
这会儿楚夜莹被直接送回了楚府,楚府的门压根不为他们打开,太子府的侍卫便直接把人丢在了楚府的门口,便拍拍手直接走了。
楚夜莹这会儿头发是乱的,衣衫也有些乱,是刚刚挣扎和吵闹的时候弄的。
她现在的脸色狰狞的很。
这一路上,她算是看明白了,她这是被利用了呢,她还真是天真,竟然真的相信了太子妃和顾家人!
下意识便打算往楚府里面走。
楚府的侍卫直接拦住了她,楚夜莹本就有气,这会儿直接瞪了一眼护卫:“你拦着本小姐做什么?”
侍卫压根不动,继续拦着她。
楚夜莹满是怒意,怎么谁都和她过不去的!
楚夜莹正要发脾气。
管家正好出来了。
他看到二小姐的样子,这几乎在意料之中,甚至二小姐比他想的还要惨。
“二小姐,这是老奴最后叫你一声二小姐了,方才楚家开了祠堂,你的名字已经在族谱上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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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楚府,二小姐您今日是不能进去了,因为今日开始,您不再是楚家的二小姐了。”管家的表情极其严肃,看着楚夜莹说道。
管家是觉得可惜的,毕竟二小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但是二小姐的行为实实在在的害了楚家,他也是心疼不起来的。
楚夜莹的脸色变了,变得惨白无比。
她的名字已经被族谱划掉了?
怎么会这样!
她楚夜莹怎么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楚夜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二姨娘这会儿也彻底的急了,都怪他们,以为顾府的高枝那么好攀的,如今搞的连楚府都回不去了,楚府再如何,那也是大府啊,他们的日子还是很好过的。
“夜莹,这可怎么办啊。”二姨娘一脸着急的说道。
楚夜莹狠狠的瞪了二姨娘一眼,直接推了二姨娘一把,二姨娘跌坐在地上,楚夜莹匆匆的跑走了,等二姨娘起来的时候,楚夜莹已经没有人影了,二姨娘只能自己坐在楚府的门口哭。
-
周怀瑾将楚家的具体事情讲给顾朝颜听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了,周怀瑾绘声绘色的把具体的事情都给说完了。
顾朝颜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没想到,这才多长的时间,楚家就发生了那么狗血的事情。
这楚家二小姐她也是见过的,就在宴会上面,她可是处处维护顾如雪的,而且是为顾如雪做事的,没想到最后会这样的糊涂,落的这样的下场。
不过,她也没有什么好怜惜的,就是山上的劫匪跑路,也会带着自己的老母亲,楚夜莹竟然直接丢下了自己的生母,这样的人是没有什么感情的,自然也没有什么好去同情她的,只能说自作自受。
“如今倒是苦了楚家了,只怕这段时间会有不少的流言蜚语,也不知道会不会波及到惜文。”顾朝颜有些郁闷的说道。
“多少是有一些的,不过还好,只是面对流言蜚语,楚相若是上了太子的船,将来要面对的才是更多的事情。”周怀瑾说道:“还好楚相这个人很坚持,没有在那样的情况下答应与顾家的婚事。”
要是答应了,将来楚家怕是连骨头都不剩。
两人说着这些事情。
剑一正好回来了:“大小姐,闵夫人的府里来了帖子,让你去闵府玩呢。”
“闵府?”
“闵夫人的府邸,不是那个闵府。”剑一笑着说道。
“好啊,闵夫人的帖子,必然是要去的。”顾朝颜一脸高兴的表情。
“我也好久不见闵夫人了,一起去吧。”周怀瑾笑着说道,往后面只怕要帮着楚相,他空闲的时间少,正好今日陪着朝颜也不错,周怀瑾是这样想的。
顾朝颜正好要点头。
福宝匆匆的跑来了,脸上的表情凝重,像是突然得到了什么消息的表情:“殿下,宫里来召,让您紧急进宫去,有大事发生了。”
“......”
“属下刚刚让暗卫去看了看,官宦的府邸里都去通报了,只怕是真的出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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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突然的有事情?
周怀瑾一时之间竟然也摸不着头脑。
京城里全都是他影门的暗卫,但凡京城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是能提前的知道的,按理来说,京城里若是出了大事情,他这里不应该不知道的啊。
他原还想着这会儿趁着有时间跟着朝颜前去闵夫人的府邸里坐坐,闵夫人那里他也确实是许久都没有见过了,今日正好是刚刚好的。眼下看来是去不了了,宫里传召,说出了事情,他还是必须要先去看看的。如今天下正是动乱的时候,谁都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周怀瑾目光温柔的看着顾朝颜,眼底里带着几分的歉意:“我去进宫了,你和剑一去闵夫人那里吧,若是不急的话,便在她那里多待会儿,我从宫里出来,便去那里接你。”
顾朝颜点了点头:“你快去吧。”
周怀瑾这才匆匆的走了。
人走了之后。
顾朝颜下意识的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口茶,也在想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圣冥帝会在这个时候传召所有的大臣们进宫,皱着眉头,眉眼间都是担忧之色。
如今京城里的事情多,整日都在发生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尘埃落定,顾朝颜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上还是头一回这样着急的传召人进宫。以前就算是有事情,也不过是传召需要用到的几个大臣,现在连殿下都派人传召了。”剑一在旁边感叹的说道,便给顾朝颜添了点茶。
顾朝颜觉得不是什么太乐观的事情。
和剑一说的一样,圣冥帝还是头一回这样的慌乱,可能自己连思考都乱了,便着急的传召人进宫。
只怕是发生什么大事情了。
顾朝颜舒了口气:“今日之后,可能天下要乱了。”
“......”
“咱们暂时先不想那么多的事情,先去闵夫人那里吧。”顾朝颜说道。
刚刚怀瑾走之前说回来的时候去闵夫人那里接她,恐怕怀瑾那里应该也还有什么事情要与闵夫人说的,可能怀瑾当时的心里也意识到什么了。
顾朝颜虽然说是不想,但是眉眼间到底还是有些凝重的表情。
与剑一一同往闵夫人的府邸里去了。
而周怀瑾这会儿已经匆匆的来到了宫里,他赶过来已经算是晚了,因为宫里已经有不少的官员匆匆的往金銮殿前去,都是从家中匆忙赶过来的,不少人连官帽都没有戴好,风尘仆仆的,脸上都是焦急的表情,互相没有交流,都往金銮殿匆匆走去,生怕去晚了会在后面。
周怀瑾大概的看了一眼,继续走着,好一会儿才看到沉稳的楚相也匆匆的前来,他倒是放慢了脚步。
和楚相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倒是也没有说什么话交流,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便大概知道彼此在想什么事情,往金銮殿匆匆前去。
到了金銮殿,这会儿金銮殿已经满满当当的坐满了人。
“太子还没有到?”圣冥帝带着几分怒意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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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里这些官员们互相的看了看,的确是没有看到太子的身影,个个低眉顺眼的站着,不敢多说什么。
这会儿突然出那么大的事情,他们也不知道前因后果的,自然不敢乱说话的。
这些官员个个都是老狐狸,自然是精明的很。
圣冥帝眉眼间都是担忧之色,嘴角因为上火都起了一个泡,看到这些低眉顺眼站着的朝臣,倒是稍稍的安心了一点。
“既然太子还没有到,那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太子。”圣冥帝没好气的说道。
这些朝臣互相的看了看,心里都大概的有数了。
说到底,皇上心里还是重视太子的,否则也不会等太子来了才说事情的。
周怀凌过了好一会儿才匆匆的前来。
他原是懒得进宫这一趟的,谁知道皇上突然传召有什么事情,君意那边一直在催他进宫,他这才没有办法,只能进宫来的。
到了金銮殿,他看到朝臣都在,才意识到可能真的出什么事情了,还好君意催了他,否则就真的有事情了。
“父皇,儿臣来晚了。”周怀凌连忙上前请罪的说道。
“无妨,事情紧急,传召你们突然,来晚了也是人之常情的。”圣冥帝说道,示意太子去站好。
人都到齐了。
圣冥帝这才开口说道:“圣冥国,北齐国,霁云国,羽桑国。这四国在早年便签订了和平的条约,四国是不交战的。这些年来,也一直依着这条约在执行的。我们圣冥国虽然是四国中的最强国,也素来没有做其他出格的事情。”
“......”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北齐国竟然违反我们曾经的条约,率先向我们的嘉峪关犯难,就在昨儿夜里,嘉峪关的死伤足足到达五百余人。”
“.......”
“如今要派兵前去守住嘉峪关是必然的,同时北齐国违反和平条约,我们圣冥国也不能置之不理。”
“.......”
“对于北齐的事情,各位爱卿,你们是怎么看的。”圣冥帝面色严峻的问道。
北齐进犯嘉峪关的事情,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而且北齐的兵力竟然那么厉害,一晚上的时间便让他们这边死伤五百余人,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只怕不出五日的时间,嘉峪关必然是不保的。
不是圣冥帝胆小,圣冥国毕竟在这几国里面是强国,但是奈何北齐是有灵兽的存在的,而圣冥国还没有能够与之抗衡的东西。
所以他才会这样着急慌乱的召集这些大臣们商议对策。
这些朝臣们的脸色也明显慌乱了,北齐进犯,而且嘉峪关凶险。这些朝臣都是文臣为主,这十几年的时间都没有见过战争,现在突然战争了,他们吓都吓死了,那里知道该怎么办啊。
楚相脸上的表情严肃:“皇上,眼下最主要的是安排军队前去支援嘉峪关,派谁前去,是个问题。”
话落音。
周怀瑾上前一步:“父皇,儿臣愿意前往。”
圣冥帝的目光落在周怀瑾身上。
旁边的周怀凌连多思考都没有:“父皇,儿臣也愿意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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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的眉头深深的皱起,他没想到连去嘉峪关的事周怀凌也要开口抢走,这令他稍稍的有些意外,在他的计划里,周怀凌应该不会接这个事情,他才会直接开口说前去的。
嘉峪关是圣冥国与北齐国的边境与交界处,如今北齐想要进犯圣冥国,首先要冲破的便是嘉峪关,依着现在的情况来看,一个晚上的时间便死伤五百余人,等他们支援的军队到达嘉峪关的时候只怕嘉峪关那边几乎已经摇摇欲坠了。
所以前去嘉峪关的人是至关重要的,必须要守住嘉峪关并且给北齐一点颜色看看,那么这个事情才能暂缓。
但凡北齐占领了一城,他们有了士气,那么接下来的情况对于圣冥国来说是非常的糟糕的。
首先边境的百姓便要受苦,再者圣冥国人人自危,今年不管是百姓还是谁都会没有好日子过,这往后面波及到的便是霁云国与羽桑国的动乱。
四国动乱,最苦的是百姓们。
这是周怀瑾最不愿意看到发生的事情。
所以他主动的前往,除了圣冥国带去的兵力,他还想要借助影门的力量来把这件事情处理妥当,四国一定不能有战乱发生的!
他那里知道。
周怀凌为了针对他,连边关都要去。
如此一来,事情倒是棘手了。
周怀凌这个人,能力在那里他很清楚,会不会真的为了百姓而想,他也很清楚。
这会儿眉眼间有几分愁容。
见到周怀瑾的脸色难看,周怀凌这会儿脸上倒是有了笑意的。
周怀瑾会这么着急的想要的差事,说明这件事情必然是有极大的好处的,既然有极大的好处,那么必然不能落在周怀瑾的身上。
他是要自己亲自前去的。
圣冥国乃是四国最强国,之所以会死伤那么多人,是因为嘉峪关那边谁都没有想到北齐会进犯,这才失了手。他可不觉得北齐会是圣冥国的对手,倘若是的话,当初也不会是北齐向圣冥国进贡了。
再者,他的心里很清楚。
北齐太子是与他有过节的,竟然敢戏弄他!
这一回在嘉峪关,他必然是要全讨回来的,除了向北齐太子讨回来,他还要想办法得到灵兽。
所以。
嘉峪关,他是必须要去的。
断然是不可能让给周怀瑾,让周怀瑾去嘉峪关得到好处还得到百姓的赞赏,这京城里,本就不该有周怀瑾什么事情了。
周怀凌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两个人争相前往,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太子爷,两个都是皇子,在这样的情况下,这金銮殿上的百姓们自然是缄口不言的。
该怎么选择,便是圣冥帝的事情。
这会儿金銮殿上的确是安静无比。
周怀瑾抬头看了一眼圣冥帝。
圣冥帝也在这两个皇子之间打量。
老八,自然是不可能安排老八去。
但是这会儿圣冥帝也依然是很犹豫的,他犹豫的事情不是安排老八去还是安排太子去,他犹豫的事情是该不该安排太子去。
若是不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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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朝中能安排前往的人实在太少。
文官里,六部的官员需要在京城镇守自然是不可能前往嘉峪关的。那么剩下楚相可以给谏言,楚相原先历县的事情也办的是极其好的。但是楚相这里,就在这两日他拒了顾家的婚事,那么已经很明确的表明了他是不愿意支持太子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圣冥帝便不能优先的选用楚相了。
而武官里,如今手里兵权最多的人是柳将军,柳将军的女儿是曾经的凌王妃,如今与太子是对立面的存在。前去嘉峪关的事情,安排柳将军是最好的,但是如果安排了柳将军,那么太子这里是必然要去嘉峪关盯着的,以免柳将军这里出差错。
如今朝堂里这样的情况。
说起来也是他的问题,当初还没有立太子的时候,他讲究的是制衡法。
让文官与武臣互相的制衡,所以才有了楚相在朝中的地位和柳将军手里过多的兵权。
在过去的时间里,这样的方式是极好的,但是如今却是不行了。
短时间里面他又没有办法将这两人的势力给分解了,这才造成了现在这样令人为难的时候。
圣冥帝也头疼的很。
思来想去的,太子与柳将军一同前往是最好的安排。
太子去了,太子妃留着在京城,一个制衡外面的情况,而凤女则是留着在京城保得京城的平安,这倒是刚刚好的。
圣冥帝在想通之后,还是觉得挺满意的。
郑重的点了点头:“怀王这些年并没有真正的办过差事,像嘉峪关的事情,事关重要,怀王还是在京城里歇着吧,将来若是有适合你的差事,你再办也不迟。太子这里呢,之前历县的差事便办的极其的好,加之你太子的身份加持,相信嘉峪关的战士会更有士气。”
“......”
“那么便由太子与柳将军一同前往嘉峪关,太子主嘉峪关的事情,柳将军主带精兵前往。”
“......”
“嘉峪关的事情事不宜迟,明日一早,便往嘉峪关赶去。”圣冥帝面色凝重的说道,看了一
眼太子,又看了一眼柳将军。
两人都跪在圣冥帝的面前,恭敬的领了命。
嘉峪关的事情算是都安排好了。
边关的战争,与京城里的大部分官宦都是没有关系的,但是圣冥帝起初听到消息的时候着实的吓到了,这才会慌乱的让这些朝臣们都来了金銮殿。一直到将事情给吩咐好,也压根没有其他朝臣的事情便散朝了。
散朝之后,每个人脸上紧张与慌乱的神情这才消散了。
柳将军与太子带兵前往,嘉峪关多半是没有事情的,而且嘉峪关距离京城那是无比远的距离。
他们也没有什么好慌乱的。
散朝之后,各个出去了金銮殿。
周怀瑾面上的表情依然是凝重的。
周怀凌在后面见到周怀瑾如此,脸上都是淡淡的笑意,大步的走了几步,走到周怀瑾的面前:“老八,你说你何必呢?这差事,根本不会落到你的头上,你何必自取其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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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京城天,早就变了,不再是以前你抬头便能看到风和日丽的天。如今京城里,风和日丽的地方依然是那个地方,但是那个地方已经改名叫太子府了。你怎么还没有明白,还没有看透呢?”周怀凌盛气凌人的说道。
若是以前,周怀凌还能藏着几分自己的傲慢,如今他也有底气了,也看清楚局势了。
父皇呢,虽然对姜皇后是有情在的,但那仅仅是对姜皇后。姜皇后若是还在世,老八这里没准还是有些转机和机会的,但是随着姜皇后的逝去,老八这里是彻底的什么都没有了。
这一点,周怀凌是完完全全的看清楚了。
父皇的书房里呢,摆着不少姜皇后看过的书,挂着姜皇后的画像,甚至连姜皇后走了,这后位也不愿意给母妃。
这些呢,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但是他也看在眼里,父皇对老八可是没有半点的情的,否则不会对老八这样。
那么他这里,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畏惧的了。
在老八的面前,他可以肆无忌惮的说这些。
周怀凌冷笑一声:“老八,你说你何必呢。当初你若是答应了把黄鹤楼给云鹤玩玩,今日你怎会出这样的丑呢?这差事自然是你的。你啊,不懂事,非不愿意拿出这黄鹤楼来,四皇兄我这里呢,也就没有办法了。”
周怀凌的脸上全然是得意的表情,就这样得意的看着周怀瑾,脸上全是嘲讽的笑意。
周怀瑾冷漠的看了一眼周怀凌。
并没有因为他的这些得意而有什么动容,只是面无表情的问道:“太子还有别的事情要说吗?若是没有的话,本王就先走了。”
周怀凌冷笑了笑。
周怀瑾便直接抬步走了。
看着周怀瑾的背影,周怀凌冷哼一声,强装镇定倒是挺能装的,倒是要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冷笑完。
周怀凌便直接往太子府去了。
他的心情是很不错的,特别是今日在老八那里出了气,心情就更是不错了。
回到太子府,周怀凌便匆匆的往书房前去。
君意正在书房里看书。
听到脚步声,便直接来了周怀凌的书房里。
他看到太子脸上的笑意,便知道大概是有什么好事情,笑着问了一句:“太子爷,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周怀凌点了点头,很是满意,对君意这样不用浪费自己的精力便能沟通的人,很是满意。
他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指着君意,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你猜的很对。”
“......”
“方才啊,本太子在老八的面前出了好一通气,你是没有看到老八脸上的表情啊,你若是看到了,准也有本太子那么高兴。”周怀凌说道。
说完。
便没有继续下去,而是说道:“说正事,嘉峪关出事了,北齐进犯。本太子已经领命了,与柳将军一同前往嘉峪关。君意你也准备准备,明日便上路。这差事,可是老八想与我争也争不来的。”
君意听到去嘉峪关,脸色沉了沉,满是凝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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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意,怎么,本太子领命并不妥当吗?”周怀凌看到君意瞬间变化的表情询问道。
君意身为一个谋士,原本不管是什么情绪都能藏住的。
但是太子现在说的这个事情他实在是没有心理准备,原本他瞧见太子的表情,还以为是什么高兴的事情,谁知道是领命去嘉峪关,太过于震惊了,才会有这样的表情。
他实在不明白,太子怎么会想到要领命去嘉峪关这样的边关地方。
如今太子既然已经问出口了,君意也就直接的说道:“太子爷,嘉峪关在圣冥国的边境,那不是同历县一样,就在京城的郊外县城。去了嘉峪关,回来京城最起码要十日的时间。您是太子,您不在京城,万一京城里发生了什么突然的事情咱们来不及赶在最前面怎么办?”
“.......”
“况且嘉峪关这样的边关有战争,是极其危险的事情。太子爷,您怎么也没有好好的考虑一下再做这个决定呢?”君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他实在没有想到,太子爷一个太子会去接这样的差事。
如今京城大乱,天下也在乱。
太子爷身为太子,要顾着的是京城里的事情,至于京城外的事情,就不该亲自去办的。
君意多少有些责怪的意思。
周怀凌听到君意这些话。
也有些不满。
君意是个谋士,谋士该做的事情便是为他要做的事情出谋划策,而不是对他的决定指手画脚,说到底,他才是主子,君意是奴才。
周怀凌的心里是有几分不满的,便直接生硬的说道:“京城里眼下父皇在呢,短时间里是发生不了什么事情的。再者,除了父皇在,太子妃也在。太子妃不单单是太子妃,还是凤女,有凤女在,你怕什么呢?”
“.......”
“前去边关,那是可以收复民心与军心,这是事半功倍的事情,本太子自然是要争取了。”
“......”
“再者带兵的是柳将军,本太子只需要掌控全局,上阵杀敌的事情又不用本太子来做,能出什么事情?”
“......”
“君意你啊,到底还只是一个文官,把事情看得太胆小了。”
“.......”
“咱们将来是要得到这天下的,格局必然是要放大的。”周怀凌拍了拍君意的肩膀,语气是对君意稍稍的不满。
君意这里也有些无奈了。
太子爷就是这性格,他若是自己开口问的事情,自己不管有什么建议,他都是很愿意听的。但是倘若他没有开口问的事情,但凡别人说不是,他便会不悦。
但是他自己做的决定并不是什么好的决定。
而且这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君意这会儿无可奈何,他若是再说,太子这里便会更偏执要做,他只能闭嘴,把后面的事情安排好。
太子爷觉得太子妃在京城,一切便可以安心了。
他可不这么觉得。
留着太子妃在京城,反而是让人很是不安心。
太子妃这个人极其的愚蠢,除了愚蠢之外,她之前可是还有过不洁的前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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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远行,太子妃这里才是令他最担心的事情。
他还有一点担心的事情是,如今太子爷与太子妃还没有自己的孩子。知天命法师那里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关,若是正好赶在太子爷不在京城的时候出关,太子妃的凤女得到用处,凭着太子妃这个愚蠢的脑子,万一被他人给利用了?
这才是最需要担心的。
不过这些话,君意已经不敢说了。
他若是说了,只怕会更适得其反,这个事情只能他来安排了,安排人在太子妃的身边,万万不能出事情。
君意眉眼间都是疲倦的担忧的表情。
自己心里大概的有数了。
他才对着周怀凌开口说道:“还是太子爷想的妥当一些,这件事情倒是属下狭隘了,想的太少了。”
周怀凌听到君意的话,脸上满是笑意,对于这点,他还是很满意的。
君意再聪明,谋士终究是谋士,看到的天空太小,格局也就小了。
不过无妨。
跟着在他身边办事,有些小聪明便足够了。
“好了,去收拾东西吧,明日一早前去嘉峪关。”周怀凌说道。
君意点了点头。
-
周怀瑾从宫里出来,便直接去了闵夫人那里。
闵夫人与姜家乃是旧交,因此呢,周怀瑾与闵夫人也是有些交情的。以前也会偶尔在闵夫人的府邸里坐坐,闵夫人这个人是个很适合一起坐坐说说话的人。
如今闵夫人与朝颜合得来,周怀瑾的心里是很高兴也很支持的。
私心里,周怀瑾是希望朝颜有闵夫人这样的朋友,于她而言,是好事情。
到了闵夫人的府邸,也不需要什么通报,周怀瑾直接来了。
闵夫人与顾朝颜正在院子里喝茶。
两人都是有些清冷的人,也有些寡言。
不过坐在一起倒是挺和谐的。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见到周怀瑾过来,顾朝颜还觉得有些奇怪,宫里这样匆忙的传召人进宫,那么快就都出宫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顾朝颜开口问道。
周怀瑾坐下来便打算说。
闵夫人见状起身:“我去屋子里拿几本书吧。”
“闵夫人,您坐着一起听一下吧,并非是什么机密的事情,想来明日京城都知道了。”周怀瑾说道。
闵夫人有些奇怪。
“北齐进犯,直攻嘉峪关,如今嘉峪关已经死伤五百余人,北齐的进攻还在继续。北齐突然做这个决定,想来是早就密谋好的,而且北齐有很大的信心。北齐这一举,天下必然是要乱的,霁云和羽桑很快也会有动作。”
“......”
“如今安排前去的是太子与柳将军,我这里有些担心,担心嘉峪关失守,那么百姓便要遭殃了。”
“......”
“北齐的灵兽,必然与凤女也是有关联的!只是不知道到底还会有什么样的事情,而知天命法师,却还在闭关不出来。”周怀瑾满是烦闷的表情。
顾朝颜听到这个,也觉得事态不好。
北齐进犯,天下大乱是必然的,能压制一时,也不能压制太久。
“走,去普陀寺。”顾朝颜气呼呼的说道。
周怀瑾握住了顾朝颜的手。
正要说话的时候,闵夫人府邸里的老管家过来说道:“闵夫人,闵大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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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大夫人来了?
不管是周怀瑾还是顾朝颜亦或是闵夫人脸上流露出来的都是不解的神色,特别是闵夫人。她这府邸呢,清幽的很,平素里一般也只有她自己会在府邸里,访客更是寥寥无几,一来是因为她的身份特殊,二来呢她也算是一个寡妇,自然也没有访客来。至于闵家的人,闵家的人若是没有什么事情,是完全不会踏入这里的。
她嫁给闵煜,也算是闵家的媳妇,闵煜心疼她,不愿意带着她搬去闵家的老宅,便有了这府邸的由来。
闵家虽然是默认了他们,但是到底是因为她的身份特殊,不得不答应的,归根究底,闵家是不认这个府邸的存在,故而闵家也就几乎没有到这个府邸里来。
这会儿闵大夫人来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这段时间,闵府也好,京城也好,也没有发生什么。
闵夫人一时之间完全的想不通。
这会儿到底还是起身了,打算亲自去迎人进来。
周怀瑾与顾朝颜两个人正好是打算要前去普陀寺看看的,正好要出闵府,这会儿也就干脆的与闵夫人走在一起,往闵府的外面走去。
走到一半。
正好他们碰到了闵大夫人。
周怀瑾与顾朝颜还有闵大夫人互相行礼之后,顾朝颜看了看闵夫人,点头示意,打算要离开了。
刚刚转身。
闵大夫人便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严肃的说道:“顾大小姐这是去那里啊?见到本夫人来了便要走?一起在这里坐坐吧。”
素日里若是没有事情,她必然是不会往闵夫人这府邸里来的。
当初她还没有做当家主母的时候,老夫人便早就已经吩咐过了,闵家的人若是没事,便不要往闵夫人这府邸里跑,这府邸呢,是闵家并不承认的地方,闵家只有闵家的老宅才是真正的闵家罢了。
所以她几乎是完全没有来过这里的。
但是今日,她实在是有些脾气冲了,才会跑来这里。
之前闵府便给杏林府那边下过帖子,让顾大小姐呢,来闵府坐坐,顾大小姐说身子不适。虽然说是身子不适,但是这前一日还好好的,第二日便突然说身子不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也很好理解。
闵大夫人虽然不悦,到底也没有真正的去计较。
谁知道,她今日便听说顾大小姐在这里,在诸熏的府邸里,她听到这事,那里还坐的住,心里也是完全的不悦。
直接便从闵府跑来了这里。
想要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
果然。
在这府邸里看到了顾大小姐,甚至怀王也在这里。
闵大夫人的心里便更加的不好受了。
她闵大夫人请人,怎么就不愿意来,诸熏请人,就直接来了。
闵大夫人的目光盯着顾朝颜,眉眼间都是严肃的表情,甚至是直接透着不悦的,她开口说道:“顾大小姐今日怎么有闲情逸致来这里,前些日子本夫人的请帖,顾大小姐可是完全没有给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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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就算是怀王在这里,闵大夫人也丝毫没有留任何的情面。因为她是有底气的,她的底气是闵家,如今的怀王是怎样的处境,她是完全的明白的,自然不会有多顾及怀王了。至于闵夫人诸熏,她如今正是视为眼中钉的人,便更不可能给任何的面子了。
闵大夫人的话落音,便直接盯着顾朝颜看着。
这会儿显然是要她给一个解释的,闵大夫人介意的并不是顾朝颜不去闵府,她介意的是顾朝颜她请不来,诸熏请却给了面子,这会儿她必须是要得到一个答案,自己是在诸熏之上的。
故而,她将这个压力给了顾朝颜。
她认为,顾朝颜还是很识时务的。
顾朝颜看着这位闵大夫人,眉眼间全是清冷,只淡淡的说道:“闵大夫人下帖子的那日,朝颜已经让丫鬟禀告了闵府的下人,我身子不适,不适合上门拜访,故而没有前去。”
语气在疏离中带着几分的客气。
闵大夫人对于顾朝颜这样的答案显然是并不满意的,皱着眉头看着顾朝颜,目光里有几分呵斥之意。
正要开口的时候,周怀瑾一把直接揽住了顾朝颜,脸上全是冷漠之意,直接对着闵大夫人说道:“我们还有事情,便先告辞了。”
说完,便直接带着顾朝颜走了。
眉眼间还有几分的怒意。
这闵家如今倒是盛气凌人了起来,当年闵家的全盛时期,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张扬。没想到现在的闵家已经大不如前了,全看闵夫人撑着的闵家,他们倒是还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处境,这样的盛气凌人。
这闵大夫人方才的态度,不单单是完全的没有将他与朝颜放在眼里,甚至是完全的没有将闵夫人放在眼里。
看来京城大乱,皇子们想要夺嫡,不管是谁,都处处的讨好闵家,让闵家的这些人产生了错觉啊。
朝颜不想要去闵府便不想去,这般的质问于她,看来是自己忘记了闵老夫人的寿辰当日,闵家对于朝颜的救命之恩持什么样的态度了。
闵家如此,那便不要怪他不给闵夫人面子了。
周怀瑾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闵家,必须是要付出一点代价了!
“怎么了,这般生气的样子?”顾朝颜开口询问道。
“没事,左右是不喜那闵大夫人罢了。”周怀瑾说道:“闵家这段时间看来是因为太子的原因,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我会处理好的。”
顾朝颜点了点头。
今日在闵夫人的府邸里见到这位闵大夫人以及她嘴里的话,顾朝颜如今算是明白了,她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情便是那日去了闵家。
那日闵家千万百计的与她摆脱关系,她认了,也能理解闵家这样的做法。
但是既然撇清关系了,那么之后便路归路桥归桥,与闵家保持一个陌生的关系,倒是也可。
但是如今看来。
这闵家。
她想要不往来还不行了,她们是非要自己继续讨好闵家,她顾朝颜素来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自然不可能这么做。
顾朝颜眉眼间也有几分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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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闵家。
她已经从开始的不愿意来往到现在有些避之不及了。
-
闵夫人的府邸里。
周怀瑾直接带走了顾朝颜,闵大夫人本就因为顾朝颜给诸熏面子来她的府邸里有些怒意的,如今脸色更是难看的很。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这样不给她面子将人带走,闵大夫人自从做了闵家的当家主母之后就再也没有遇到过的事情,现在遇到了,还是在诸熏的面前,她能不生气吗。甚至这会儿闵大夫人的脑子里已经动了投靠太子爷,将来好好的给这怀王一点颜色看的念头。
不过念头终究是念头,闵大夫人知道闵家的规矩,却是不敢去多想什么的。
她看着闵夫人,微微皱着眉头:“你与顾大小姐的关系似乎不错的样子。”
闵夫人直接点了点头,连闪躲都没有。
“早先在宫里的时候,我与顾大小姐便有一些机缘相识,后来的宫宴与老夫人的寿辰都是见到了的,关系自然是还不错的。”闵夫人坦然的说道,她之前与顾朝颜的来往也的确是没有避着的,稍稍打听,便清楚了。
她也从来没有要与顾朝颜撇清关系的意思,倒是完全没有人真正把她们两个看成是会来往的。
闵大夫人一听。
更是不悦了。
她与顾大小姐早就有来往,那么为什么在闵府的时候她不直接站出来说,还要她去给帖子请人。
这一点,闵大夫人极其的不满。
这显然是直接无视闵家,直接无视她这个当家主母。
闵大夫人极其不喜欢自己的权威受到威胁。
她直接拉下了脸:“闵家在京城也好,在朝堂也好,是完全不站队的,更何况如今闵家已经没有人在朝中了,更是不参与这京城里皇子们的纷争,你与那顾朝颜这般来往,置闵家于何地?你整日在自己的府邸里不回闵家,闵家已经处处容忍你了,但是你怎么能做这样让闵家为难的事情呢?”
“......”
“这件事情,我必须要上报给老夫人,让老夫人来主持一个公道。”
“......”
“你虽不住闵家,到底也是闵家的人,一言一行都要顾及闵家的利益。诸熏,以前你便够任性的了,老夫人与我看在都是小事情上面并没有计较,但是涉及到朝堂与夺嫡的事情便是大事情了,这些事情,我不能放任你这样的任性。”闵大夫人说道。
说到这里,闵大夫人的心里越是有底气。
“你与我回闵家一趟!”闵大夫人开口说道。
闵夫人看着闵大夫人。
她不清楚大夫人是本就这样的性子,还是因为最近闵家备受追捧让她越来越找不到方向了。
今日闵大夫人所说的所做的,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个闵家当家主母该有的样子,甚至说是自私与不择手段。
她要去闵家,那也可以。
她也想要趁着现在看一看老夫人如今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这京城呢,她也待了那么多年,也该要考虑这里适不适合她继续待着了。
闵夫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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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大夫人这会儿倒是舒了口气。
她愿意跟着自己去闵府,那倒是好办了,她若是不愿意,这才难办。老夫人整日偏心于诸熏,今日她倒是要老夫人的心里明白和清楚,在闵家,到底谁才是真正有用的,谁才是用着闵家的名义来任性。
这些年呢,她早就已经受够了,诸熏整日自己待着在自己的府邸里,素来不为闵家做什么,也不为闵家考虑什么。
偏偏在闵府,闵老夫人处处以她为主。
而在外面,个个都把诸熏当做需要恭敬的人。
她才是闵家的当家主母,该受到那些尊敬的是自己!
闵大夫人的脸色难看,带着闵夫人往闵府前去。
闵老夫人正在院子里逗鸟,鸟是当年的闵家老太爷养着的,谁知道这些鸟呢,比闵家老太爷要活的久,闵家老太爷走了,这些鸟倒是都还活着,后来便由闵老夫人养着了,这些年陪着她,倒是也能解不少的闷,闵老夫人也乐意逗着。
听到人过来的声音。
一抬头,除了看到闵大夫人,还看到闵夫人,一时之间还有些惊讶。
诸熏若是无事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前来闵家的,除非闵家有什么宴会,她必须要出席,这才会出现一下。
这两日闵家倒是无事,她反而跟着来了。
闵老夫人的目光直接落在诸熏的身上,和蔼的问道:“诸熏今日怎么想到来闵府了,用晚膳吗?让厨房那边备的丰盛点。”
“不必了。”闵夫人说道。
闵大夫人稍稍有些不悦。
每回都是这样。
只要诸熏在这里,不管是谁,都会直接的忽略了她,眼睛里满是诸熏,什么都问诸熏。
这是令她最不高兴的事情,这会儿闵老夫人依然是如此。
闵大夫人的声音有些生硬,直接的说道:“今日妾身去了一趟诸熏那里,诸熏竟然在府邸里直接见了怀王与顾大小姐,并且与顾大小姐的来往密切。”
“......”
“闵家素来不参与这京城中的一切夺嫡的事情,诸熏这么做,置我们闵家于何地。妾身虽然是闵家的当家主母,但是诸熏的事情,妾身实在没有办法直接处置于她,便带着她来您这里,您来做主这件事情。”闵大夫人说道。
闵老夫人听到这话。
看了一眼闵夫人。
脸上有了一丝的责怪之意:“诸熏,你兄嫂说的这件事情,可是真的。”
闵夫人点了点头。
“我与姜家素来便有来往,怀王尚且年幼时,便会去我的府邸里坐坐,这会儿自然也是如此。”闵夫人平静的说道。
闵老夫人直接便摇了摇头:“诸熏,你这样是万万不可的,闵家如今在风口浪尖上,你虽不住于闵宅,但是你也是闵家的人,言行便要万分的注意,你代表的不单单是你自己,还有闵家。”
“......”
“日后,便不要再与怀王和顾大小姐来往了。”闵老夫人嘱咐的说道。
闵夫人的眉眼间有些失望。
闵老夫人与她想的一样。
闵家到现在,已经完全与她为人处世的方式相反。
既然如此的话。
那么她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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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
离开京城了。
她与闵煜两个人当初成亲的时候,闵煜已经将他的名字从族谱里划了出来,另外立了自己的户籍。可以说,她与闵煜是单独的存在,已经不仅仅是属于闵家老宅了。所以她这些年一直住着在自己的府邸里,闵家也一直没有任何的意见,便是如此。不过,这件事情目前只有闵家的老太爷与闵老夫人是清楚的,外人并不知道。
当初闵煜会那么做,终究也是不忍心她将来受苦,闵家是世家,世家便是承袭制的。在闵家,闵煜排行第二,上面的闵老爷是老大,将来闵煜与她的孩子可能没有办法承袭了闵家,要在闵清之下,而她也要在闵大夫人之下。
闵煜便争取了这件事情。
当时的闵老太爷与闵老夫人也应了,只是是有条件的。
条件便是将来不管如何,她是要帮忖闵家的。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就算是闵煜早就不在了,她依然没有离开京城,因为闵家还是需要她的存在的。
但是这些年呢。
随着闵清及冠,闵家也渐渐的有了变化。
这其中闵老爷与闵大夫人的变化是最大的,尽管如此呢,中间也依然有闵老夫人在主持着公道。但是这一两年,闵老夫人也渐渐的比较偏向于闵大夫人的决定,也渐渐的越来越偏离了闵家做人做事的准则。
而立了太子之后,太子爷往闵家抛出的橄榄枝,甚至还有姚家那边的示好,闵家更是逐渐变化越来越大。
说是不参与朝堂的事情,不参与夺嫡的事情,在闵夫人看来,恐怕这个准则难以继续维持了。
她自己不管是在京城里还是在闵家,都是一个极其尴尬的存在。
这一点闵夫人自己是很清楚的。
宫里,并不敢拿她如何,便恭敬着,却只是恭敬,并不亲近。
而闵家,虽然说她也算是闵家的一份子了,但是也依然是如此,闵家对她恭敬而又疏离着。别看闵老夫人总想要留着她,但其实闵老夫人心里是不希望她真的留着在闵家的,她若是留着在闵家,闵家便乱了。
上面有闵大夫人,这里有她。
闵老夫人觉得节日里能留着她在,外人知道她还是闵家人,便够了。
闵老夫人见到她,总归是叫一句诸熏,而闵大夫人却不是如此,这其中便是差别,自家人与外人的差别。
如今闵大夫人对她的敌意也明显的上升了。
在这样的处境之下,她留着在京城,留着在闵家的确是没有这样的必要了。
到了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当初闵煜说的没有错,说她必然与闵家不是一路人,所以当初闵煜费尽心思,将他们从闵家分开来了。
大抵如此的了解她,并且真正的为她考虑的人,只闵煜一个了,只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闵夫人叹了口气。
目光有些深远。
看着闵老夫人,点了点头:“诸熏知道了。”
“......”
“时候不早了,诸熏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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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老夫人点了点头,这会儿的确也是不早了,再过一两个时辰就该要天黑了。这闵府这两日并没有什么事情,闵清晚些会回来,闵老爷也会回来,诸熏留着在这里也并不合适,加上诸熏本就不喜欢留着在闵家,所以闵老夫人并没有开口留她,只是点了点头:“你去吧。”
到底因为她与怀王有来往的事情,闵老夫人的语气生硬了几分,毕竟心里是不满的。
闵夫人点了点头,便安静的走了。
闵老夫人没有太多的表情与想法,这件事情警告了便好了,闵夫人自己呢,也是心里有数的人,知道有些事情应该做有些事情不应该做便不会再做了。
倒是闵大夫人,嘴角有一丝丝的笑意。
这会儿心里倒是舒服了不少,诸熏的为人处世她实在是不喜欢,那日在闵府的时候还一脸超脱自然的样子,瞧不上那些养颜膏的样子,弄了半天,自己利用与姜家的来往,让怀王带着顾大小姐前去她的府邸里,说到底还不是有目的,但她偏偏就喜欢有这些弯弯绕绕的,甚至撇开她,撇开闵家的人有这些弯弯绕绕,这一点,是闵大夫人十分不喜欢的。
所以她必然是要做些什么事情的。
如今看来。
闵老夫人倒是也不糊涂,没有因为她是诸熏就让着,倒是难得了。
闵大夫人的心情不错,这会儿想着怎么才能绕过怀王,请顾大小姐前来。这两日她用那个养颜膏,感觉真是效果是极其的好,这两日见其他的夫人,其他的夫人还问她是不是锦绣阁的东西,她心里正高兴呢。
就是这养颜膏的价钱实在是贵,闵府虽然是供养的起的,但是她到底是大夫人,是要以身作则的,若是养颜膏便花费这样的钱,只怕是难以服众。
她还是希望呢,顾大小姐那里能明白她的意思。
这回与之前给老夫人药是不同的。
这个是可以给的。
闵大夫人的脑子里已经在想着养颜膏的事情了。
只有闵老夫人身边的老嬷嬷竹影这会儿脸色不是太好看,她实在是有些担心,方才瞧着闵夫人刚刚的表情与往常时候是有些不一样的,也不知道闵夫人是不是另有所想了。
其实闵府的人心情都很清楚的,闵府上上下下见到闵夫人都是无比恭敬的,甚至比见到了大夫人来要来的恭敬,不是因为闵夫人的相公走得早,闵府因此多照顾她,而是因为如今闵府的风光,全是因为她还在撑着的,她也是老人了,明白的事情不少,闵府的老人也明白。
往日,她都不觉得如何。
但是今日竹息的心里隐隐总觉得不对劲。
忍不住的开口提醒了一句:“老夫人,闵夫人那里没事吧,老奴瞧着闵夫人表情有些不对的样子。虽然闵夫人是晚辈,但是闵夫人到底身份特殊,她会不会.....”
竹息说道这里,闵大夫人直接瞪了她一眼,眉眼间满是不悦的表情竹息低了低头,看到闵大夫人的目光,依然有些坚持。
闵老夫人也看了竹息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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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老夫人的心里很清楚,竹息现在在这里说这些话呢,是为了闵家好,她也算是老人了,知道的事情多,对闵家也有感情的,有很多事情都会为了闵家来考虑的。
所以她看了一眼闵大夫人,摆了摆手:“无妨,你若是没事的话,便回去休息吧,我与竹息说说话。”
闵大夫人听到之后更是不悦了,这会儿却是不好发作,只能忍着气,点了点头。
竹息虽然说是闵府的老人了,但是到底是奴才,做错了事情就应该惩罚的,结果老夫人因为是她自己身边的人,便直接免了,这把她这个当家主母放在那里?
闵大夫人很是不悦,因为觉得这事情不尊重她,并且是落了她的面子的。
闵老夫人却是没有想那么多。
毕竟她把竹息是当做自己人了。
竹息提醒这些,也有竹息自己的道理。
“竹息啊,你不用想那么多的,已经十几年的时间了。就算是诸熏她原本就不是属于京城的人,那么长的时间过去,她也该习惯在这里了,说到底,煜儿虽然走了,也是在这里走的,这里于她而言到底是不一样的。”
“.....”
“闵家一直以来对她都是格外恭敬的,待她也算是不错了。”
“......”
“如今京城里正是夺嫡的关键时刻,我们闵家是万万不能有任何的差错的,方才说她的几句,也是应该的。诸熏并非是这样因为一两句话便起了异心的人,再者呢,诸熏到底还是闵家的人,就算是她常年不在闵府,到底还是要听从闵府的安排的。”
“.......”
“如今大夫人掌家,闵清也及冠了,闵府与以前不同了。诸熏那里,也慢慢要开始管着了。”闵老夫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她并不认为诸熏会离开。
诸熏这样的人,要走的话,早就走了,那里还会等到现在。
既然等到了现在,那么诸熏这个人,是不会走的。
这一点,闵老夫人还是有信心的,她那么大年纪了,见过的人和事不少,很多东西已经能看透了。
诸熏就算是身份特殊,终究是女人,女人和男人不同,没有办法真正的在外面完全独立的,女人总是有依赖感的。
诸熏虽然素日里都冷冷的,她对闵家还是有依赖感的,从她寿辰那日,诸熏直接留下来了便看的出来。
闵老夫人脸上全是自信的表情。
拍了拍竹息的肩膀,示意她不必担心这些事情。
闵老夫人自己则是进去屋子里休息了。
竹息听到老夫人的话,点了点头,倒是也心安一些了。
-
普陀寺。
顾朝颜与周怀瑾两个人到普陀寺的时候,还没有天黑,到了普陀寺,他们熟门熟路的直接去了知天命法师那里。
知天命法师也是这普陀寺里找他求签最多的法师了,在普陀寺也有些年份,所以他有自己的院子,如今更是给他配了小弟子守着他闭关。
顾朝颜与周怀瑾刚到,就被拦了下来。
顾朝颜压根不管,直接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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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拦住了那些拦着顾朝颜的小弟子,顾朝颜顺利的走到那个阵前。
之前周怀凌带着顾如雪还有君意是来过这里的,而他们在这里的时候压根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阵,足足耽搁了半个多时辰的时间,才有人意识到这个事情。
而顾朝颜刚刚走到这里,便发现了,这是一个阵。
而且还是一个极其简单便能迷惑人的阵。
前世的顾朝颜也并不清楚这些东西的存在,但是之前她在自己空间里的一个屋子里找到了几本书,那些书里便有一本是记载关于一些阵法的。而现在她遇到的这个,就是最简单入门的阵法。
对此,顾朝颜不由的还有些失望。
看来之前是她高估了这位知天命法师。
顾朝颜带着周怀瑾,直接用她自己的步子往前面那个小屋子里走去,这期间,顾朝颜是闭着眼睛的,一直到了那屋子的门前,她才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屋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意,看来那本阵法的书果然是有用处的,而且用处并不小。
那些安心放他们进来的小弟子看到他们过去了,一脸的震惊。
这段时间来闯阵法的人不少,要么都是迷失在阵法里的,要么就是压根不敢走进去的。
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能直接破解的人。
他们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各自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事情。
法师进去闭关的时候只说他们守着便是了,这阵法无人能解,他们便从来没有想过若是这阵法解了该如何,这会儿便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朝颜这会儿敲了敲门。
里面有一些细微的动静。
门很快便开了,知天命法师看到门前的人,有些茫然:“你是。”
“是你!”知天命法师突然就激动了,他看着顾朝颜,同时也有些震惊的表情,他万万没有想到,能过来的人竟然是她。
那么。
他之前想错了吗?
还是没有?
知天命法师自己都已经茫然了。
顾朝颜看着知天命法师,这是她自己第一次亲自见到知天命法师,她总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感觉。
眼下顾朝颜收起了猜测的心思。
她看着知天命法师。
脸上的表情认真,询问道:“你当真知晓天命?”
“自然。”知天命法师脸上的表情极其认真,甚至还有一些不悦她的质疑。
“北齐的手里有极其凶猛的灵兽,如今进犯我圣冥国的边关。你若是知晓天命,那你便说说,凤女于我国而言,有什么用处?”顾朝颜看着知天命法师询问道。
知天命法师的脸抽了抽。
这样直白的问他。
他足足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顾大小姐,如今时机未到,天机不可泄露!”
“天机到了,老衲自然也就出关了。”知天命法师说道:“这个阵法也就会在时机到的时候消失,老衲倒是实在意外,这样的阵法,顾大小姐你竟然可以破解!”
甚至说,他是不可思议的:“你是怎么破解的?”
顾朝颜微微皱了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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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天命法师号称是知晓天命的,在他离开普陀寺的这大半年时间里呢,圣冥帝和周怀凌的人到处在找他,花费了不少的精力,而他自己也的确是神出鬼没的。
甚至在他回到了普陀寺,在这里闭关修炼,也是无人敢来打扰的,就连圣冥帝都要老实等着他闭关结束。
就是这样的一个法师。
顾朝颜的接触之后,她觉得名不副实。
这个阵法。
他会布,但是他自己却不清楚怎么破解。
这可是她空间里那本阵法书上最最简单的一个阵法,说是入门阵法。
他不清楚?
这一点打消了顾朝颜之前觉得他这样仅仅是因为清楚这些凡夫俗子没有办法随意布的阵法的想法。
其实这个阵法的破解方式及其的简单。
只要记住前面有大概多少的路,然后闭上眼睛走过来就行了。
方才她也是那么做的。
就是这样的一个破解方法,他自己是完全不清楚的?
顾朝颜皱着眉头看着知天命法师。
这个破解的方法,她自然是不打算告诉他的。
顾朝颜腹黑的笑了笑:“等你告诉我我想要的答案时,我自然会告诉你破解的方法。”
知天命法师看着顾朝颜,脸又抽了抽。
这位顾大小姐怎么和他所了解的是不同的。
当初他算到凤女会在顾府的时候,还特意的去了解过顾家的几位小姐,顾家的四小姐年纪太小,几乎没有可能,所以直接排除在外的。剩下的便是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大小姐颜丑不讨喜,在顾府几乎都是人人可欺,三小姐庶出且平平无奇,二小姐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这是他当初的猜测,所以主观意识上,是认为凤女是二小姐的。
当初太子还是凌王的时候,前来他这里求签,他虽然没有直接说答案,多少也是偏向二小姐的。
如今接触了这个大小姐。
他觉得自己的答案开始有了变化。
从她能破解这个阵法到现在这一脸灵气的样子,也有可能是凤女。
一时之间,知天命法师自己也乱了。
每个人都跑来这里,想要知道凤女的秘密,他也想要知道啊,可是时机未到。甚至现在他比所有人更希望时机的到来,只有时机到了,才能窥探真正的凤女是谁,而凤女又到底会有怎样的秘密。
知天命法师的脑子里想着这些事情。
点了点头:“那便等一个时机,顾大小姐不要反悔才是。”
顾朝颜耸耸肩,点点头。
叹了口气,带着周怀瑾走了。
他们出来的时候,那些小弟子们松了口气,总算是请走了一尊大佛的轻松。
顾朝颜出来之后,脸上更是担忧的表情。
如今北齐进犯,知天命法师依然说时机未到。
那么什么时候才是时机到了?天下大乱的时候吗?若是到了那时候,那么凤女还有什么用处呢?
顾朝颜摇了摇头。
“怎么了?”周怀瑾询问道。
“怀瑾,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顾朝颜有些着急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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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错了,北齐进犯,我们想到的不该是前来找知天命法师的。记得你曾经说过一句话,你不相信这些所谓的天命,你相信的是自己,人定胜天。”
“......”
“北齐进犯,其实是北齐冲动之举,我们真正该做的事情是通信给木易皇子,再与霁云国商量,三国联合。这样的情况,纵然北齐有凶猛的灵兽又如何呢?”
“.......”
“这天下最重要的还是和平,北齐不遵守当年的条约,北齐总归是要付出自己应有的代价的,而这个代价,则是我们三国联合的对抗。”
“.......”
“知天命法师,的确是知晓一些事情,但是恐怕与他的名字不符其实,他知道的事情,也有限。”
顾朝颜面色凝重的说道这里。
周怀瑾点了点头,极其赞同她的话。
摸了摸她的头,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脸:“我明白了,方才是我们太过于担心边境的百姓而着急了,还有时间,咱们慢慢来做。”
顾朝颜这才稍稍的和缓一些。
两人往杏林府前去。
-
第二日,便是太子和柳将军率领军队前往嘉峪关的日子。天刚刚亮的时候,下起了毛毛的细雨。不过好在这是五月天,这样的毛毛细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路途遥远,在路上自然就干了。
军队都是柳将军原本手里的军队,一共是三个军营,五万余人。
这些军队一走,几乎是掏空了圣冥国一半的军力。
顾朝颜与周怀瑾两人站在京城的城门之上,看着这些气势磅礴的军队往京城外前行。这一走,不知道未来的结果会是怎样的。
昨儿夜里嘉峪关那边又交战了,这一战,圣冥国足足两千人的死伤,而北齐几乎没有费一兵一卒。
战力完全不在一个标准之上。
北齐几乎只要靠着他们那些灵兽,便可以让圣冥国的兵力一直受损。
顾朝颜看了看宫门的位置,圣冥帝并没有出来送这些人走,甚至一直到今日都完全没有露面。
“咱们走吧。”周怀瑾提醒的说道。
“嗯。”顾朝颜应了一声,两人便下去了城门。
-
闵府。
闵家老爷与闵清这会儿前去城门送太子与柳将军出征。
闵府只有闵老夫人与闵大夫人在大堂里等着他们归来,圣冥国已经和平太久了,几十年的时间没有再经历过战争了,连同闵老夫人这会儿一时之间都有一些的感慨。
圣冥国盛极一时,没有想到,如今却是外忧内患的。
也不知道这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愿是不要波及到闵府是最好的,闵府在圣冥国也是百年的世家了。
闵老夫人叹了口气。
“让厨房备着饭菜吧,你也别走动了,今日就在这里等着闵清他们回来。”闵老夫人说道。
这也算是老规矩了。
国家出征,府邸里的女人是要在府中等着出去送人的男人回来一起用膳的,吉利。
闵老夫人的话落音。
闵家的老管家来了:“老夫人,这闵夫人府邸里的管家来了,说有一些话要通报给您,是闵夫人留的话。”
“诸熏留的话?”闵老夫人突然神情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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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微微的皱着,现在管家还没有说诸熏留了什么话,但是闵老夫人已经意识到似乎并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一时之间心里竟也有些慌乱,原是随意放着的手拿起了旁边桌面上放着的茶杯,手紧紧的握着茶杯,手指的关节有些泛白,那杯茶有些微烫她也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会儿脑子里全是混乱。
诸熏这个人虽然是很不喜欢往闵府的老宅来的,平素里压根瞧不见她的人,但是但凡有什么事情,诸熏还是会亲自过来的,并不会让自己府邸里的下人前来通报。
关于这一点,闵老夫人还是很了解的。
诸熏虽然身份特殊可以任性,但是她素日里还是很有规矩礼仪的,特别在是在她这个老夫人的面前,该有的礼仪规矩全都是有的。
所以闵老夫人才会对诸熏这样的放心,这些年她即便是不在闵府也从来没有监视过她。
甚至在昨日,闵老夫人还无比的相信诸熏的心是完全向着闵家的。
但是就在今日,管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闵老夫人的心里突然意识情况有一些不对劲,但凡素日里不会发生的事情出现,那必然是有事情要发生了,这一点闵老夫人还是完全清楚的。
这会儿闵老夫人的心里又是焦急又是慌乱,与昨日泰然处之的她是完全不同的样子。
昨日,她不该无视竹息的提醒的。
她与大夫人都是当局者,当局者迷,是她们没有看穿,竹息是局外人,看的自然比她们要清楚多了。
闵老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拿起自己紧紧握着的杯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诸熏府邸里的管家,轻声的说了一句:“你说。”
管家一直到现在倒是一脸平静的样子,并没有因为闵老夫人突然表情而发生什么变化,只是淡淡来这里说事情的心态,不紧不慢的说道:“闵夫人今日天还未亮便已经离开了京城,闵夫人走的早,那会儿怕打扰了老夫人,便没有亲自过来告辞,让老奴过来与您说一声。”
“......”
“我们老爷呢,已经走了十几年的时间了,闵夫人这些年也一直在闵府,甚至没有出过京城。细细的算来,已然有十几年的时间再没有回过娘家了。老夫人您的寿辰也已经过来,眼下闵夫人瞧着无事,便回去了。”
“......”
“倒是没有交代什么时候回来,只说让老夫人您不必担心。夫人这一回,可能要在娘家待一段时间的。”管家淡定的说道。
闵老夫人原本的脸色便有些难看的很,现在听到管家的话,已经确定下来了这个事情,闵老夫人的脸色煞白,手里拿着的茶杯也晃了晃,滴出了不少的水来,她自己全然不知。
果然。
诸熏走了。
未说归期,那么何时回来便没有人能知道了。
她此番一走,闵府又该如何呢?
是她的错。
是她大意了。
她以为诸熏这些年一直在京城,已经对闵家有了依赖感,便有了信心。
谁知道。
闵老夫人的眼前有些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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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用力的抓着桌子,好久的时间,闵老夫人才稍稍的缓过来,整个人好了不少。
事情发生的实在是突然。
闵老夫人就算是这会儿心里极其的担心,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反应。
倒是闵大夫人,闵大夫人听到这消息,半点担心都没有,嘴角甚至还有了一丝的笑意。诸熏走了?诸熏走了好啊。闵煜已经走了十几年了,她倒是好,一直赖着在京城十几年的时间。这十几年的时间,因为她,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处处不讨好。
走了好啊,她就不该留着在京城。
也就闵老夫人,一直相信诸熏是向着闵府的。
如今她该明白了,诸熏那个人,连闵府都不愿意待着的人,怎么会向着闵家呢,一个无所事事,从来不为闵府做事情的人,怎么会向着闵家呢?
这会儿她倒是清楚了。
真正向着闵家,为闵家做了那么多事情的人,是她。
闵大夫人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这会儿安静的没有说话,她虽然是那么想的,倒是也不至于这会儿直接来撞枪口。
闵大夫人是彻底不打算管这个事情,甚至还觉得走的好。
只有闵老夫人,满是皱纹的脸上都是担忧的表情,足足好长的时间,她才开口问了一句:“可知道诸熏走了多久,往哪里走的?”
“.....”
“诸熏的确是十几年的时间没有再回去了,但是这孩子也不该这样不打招呼就走的。煜儿虽然不在了,但他到底还是闵家的孩子。诸熏回去娘家,也该由闵家出人,护送她回去,另外那么多年没回去,闵家也该准备一份厚礼让诸熏带着回去的。”
“......”
“诸熏虽然已经在路上了,老身让闵清去追,应还来得及。”闵老夫人周全的说道。
闵府的人护送,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回来,都是在她的掌控之中的。
如今这样。
已经脱离了闵老夫人的掌控,她完全不知道诸熏到底会什么时候出现。如今已经是五月天了,过了这个夏日,马上中秋便要来到,中秋之后便是上元节,素日里诸熏不在没有事情,但是这些日子里,诸熏是必须要在的,她若是不在,闵家在京城的地位必然是会被质疑的。若是在往日里也无妨,但是如今京城是有乱势的,闵家必须要这样的地位来支撑。
闵老夫人捂着自己的胸口,满满都是担忧。
管家看了一眼闵老夫人。
这些话,他其实是无从答起的。
夫人走的时候并没有交代这些也就罢了,甚至夫人走的时候已经安排好了府邸里的这些下人往后十几年的安排。
能交代到那么久远的事情,虽然没有说破,但是事情却很明了了,夫人是没有回来的打算的。
管家必然是不能直接讲这些的。
只说到:“倒是不知。”
闵老夫人听到,整个人都崩塌了,没有刚刚的精气神,重重的咳嗽了几声,身子像是不好的样子。
闵大夫人过来询问。
闵老夫人直接吩咐闵府的管家:“你快去把老爷与少爷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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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出去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太子出征的吉时也已经过了,太子和军队必然已经在路上了,若是无事,像是闵家这样的人家必然是要护送到所有的人离开京城,但是眼下闵家出了事情,乃是特殊情况,这会儿就算是闵家老爷与少爷提前回来,倒是也无妨的。
所以闵老夫人很着急,让他们回来才能商量这往后面该怎么办。
就算是要去追人,也是不能耽搁时间的。
闵老夫人脸上全是着急的表情。
管家半点不敢耽搁,匆匆的出去了,让闵府的护卫前去找人。
闵老夫人自己则是连忙的喝了口茶,刚刚咳嗽了几声,她似乎感觉到血腥的味道。她的身子这段时间吃了顾大小姐给的药已经好了很多,谁知道这会儿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行了。
闵老夫人也顾不得别的,连忙的拿起药瓶,吃了一颗药丸。
这才稍稍的好受一些。
闵大夫人见她已经恢复了不少,这才开口询问道:“老夫人,还好吗?”
闵大夫人素日里也关心老夫人,但是今日,闵大夫人实在有些不想担心她。她这是因为诸熏急出来的,闵大夫人的心里是很不满意的,自然不可能担心她。
见闵老夫人稍稍好些了,便在一旁坐了下来,脸上是全然不在意的表情。
闵老夫人这会儿正焦头烂额呢,自然也注意不到闵大夫人,大堂里这会儿安静的很,只有闵老夫人时不时小小的咳嗽声。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闵良与闵清回来了,两人脸上都是焦急的表情,闵良在前,进来便问道:“母亲,府里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老夫人办事情素来是周全的。
今日他们送太子出征,太子虽然已经走远了,但是他们还没有到能走的时候,闵家的护卫便让他们赶紧回去。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他们抓紧回来,定然是府邸里出了急事才会如此的。
不过他们回来的时候,一路走来,也没有感觉到闵府发生了什么。
闵良一时之间就搞不懂了。
闵老夫人这会儿脸色依然不佳,还是开口说道:“诸熏走了,让老管家留了话,人如今已经不知道在那里了。”
“.....”
“你速速安排人去追回来。”闵老夫人吩咐道。
闵良听到这事情,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老夫人这匆匆的把他们叫回来,是因为诸熏走了。
“母亲,她走了自然还是要回来的,都嫁到闵家了,自然是闵家妇了,你担心什么呢,还这样劳师动众的,我与闵清这样回来,总归是有人盯着的,就怕有心人拿着这个做文章。为了一个诸熏,至于吗?”闵良有些抱怨的说道。
在他看来,就算是诸熏这段时间不回来了,也没什么。
她也不愿意住在闵府的府邸,素日里也不管闵府的事情,甚至说完全没有为闵府贡献过什么,走了就走了。
再者说。
闵家之所以有现在的地位,那是因为闵家乃是百年世家。
和诸熏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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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她的娘家身份特殊?
她的娘家又不在京城的,就算是身份特殊能有什么用处。老夫人年纪大了,总是固执的认为以前的事情。
闵良有些无奈。
旁边的闵清一直皱着眉头,脸上满满都是担忧的表情。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闵夫人虽然这些年平素里并不管闵家的事情,但是但凡是重要的日子,闵夫人总是会出现在闵府的,这一点便是闵夫人为我们闵府做的事情。宴会上,可也是人人都卖闵夫人面子的。”
“.......”
“她若是不在京城,我们闵家的确还是闵家,还是那个百年世家,但是忌惮的人可就少了,闵家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的固若金汤。”
“......”
“人,还是要追回来的。”闵清说道。
闵良一脸纠结的表情。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闵大夫人却是有些不服了,闵清是她的儿子,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从来不知道闵清素日里从来没有提过诸熏,心里却是把她放在那么重要的位置。
这一点。
闵大夫人的心里是极其的不悦的。
“清儿,你到底还是年少,把事情看的太过于表面了。诸熏左不过就是有个那样身份的父亲罢了,她出嫁十几年的时间,她的父亲连来京城看过她都没有,你当京城里的这些人精都是傻子呢,还傻傻的忌惮她的父亲?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宴会上别人给她面子,不是因为她是诸熏,而是因为她是闵家的夫人。”
“......”
“闵家子嗣不多,你父亲无心朝堂,你以前年幼,我们闵家的确是需要依靠一些外力。但是清儿,你如今长大了,也这般的优秀,闵家并不需要这样的外力了。诸熏走了,就走了吧,要回来的时候自然是要回来的。”闵大夫人开口说道。
闵清摇了摇头。
事情并非是这样的,他的母亲还没有清楚闵家如今在京城的局势啊。
如今,闵夫人在闵家才是最重要的。
闵清这会儿也不想要花费时间在这里说清楚这些事情了,只摇了摇头说道:“我带着人去追一段,出了京城左不过就是那么一些能走的路,多安排几个人便是了。”
说完,自己匆匆的走了。
闵大夫人拦都拦不住,一脸不高兴的表情。
她原以为固执的只有老夫人一个,她万万是没有想到清儿竟然也是这样想的,甚至把诸熏当做是那么重要的人。
那她算什么?
她是闵府的当家主母,这些年做了多少的事情,尽心尽力。
到头来还不如一个整日无所事事的诸熏?
闵大夫人一脸讽刺的笑了笑。
清儿这是与老夫人在一起久了,受了她固执的影响吧?
往后必然不能教她这些了!
闵大夫人很是不满。
这会儿闵老夫人又咳嗽了几声。
闵大夫人已经懒得管了。
闵良一声惊呼:“母亲,你没事吧?”
闵老夫人的锦帕上面全是血迹。
闵良吓了一跳。
赶紧吩咐管家:“你快去,去把顾大小姐请来,她的医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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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顾大小姐,这是闵良下意识的决定。
之前老夫人寿辰的时候,便突然身子不好,大夫都没有办法,顾大小姐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把人给医治好了,所以在医术这一点上面,闵良是十分相信这位顾大小姐的。眼下老夫人咳血,他自然是说找顾大小姐的。
大夫他已经信不过了,廖老那里呢,他们闵家的人前去是请不动的,只有闵夫人才能请到,他几乎就没有考虑到这点。
至于御医,闵府可还是没有资格让御医出宫诊治的,那日御医会来闵府,那是因为太子喊的人。
闵良决定之后,便没有再做改变了,老夫人到底是他的生母,自然是老夫人的身子要紧。
闵大夫人听到直接去请顾大小姐,有一些想拦着。
毕竟她心里下意识是不希望闵府与怀王有关系的人有任何的联系的。
但是她这会儿又想了想,之前她请顾大小姐并没有请来,这其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误会,她的那些养颜膏实在是好用,若是趁着这个机会把人请来了的话,那么她这里也能顺便提一下这个事情。
倒是顺其自然的很。
闵大夫人还挺满意这个决定的。
不过。
身为闵家的当家主母,就算是有自己的私心,该关心的事情还是要关心的。
闵大夫人还是开口问了一句:“老爷,这顾大小姐到底还是怀王的未过门的王妃,咱们闵家直接请她会不会不好?”
“不必担心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她既然医术好,咱们请她也是情有可原的。这请人诊治,咱们给诊金嘛,这是两清的事情,有什么不好的。若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咱们闵家将来能帮就帮一点,她便已经会感恩涕零了。完全不与她来往,倒是不妥当的,她的医术到底是好,咱们闵家的人将来总归会有需要的时候,该利用的东西还是要利用着,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死了。”
“.......”
“至于这个来往的度,自然把握在我们手里,将来实在不能来往了,咱们不认就是了。你担心什么呢?诺大的闵府你还担心玩不过一个小姑娘?”闵良信心满满的说道,完全没有把一些事情放在眼里。
听到闵良这么说,闵大夫人安心的点了点头。
道理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之前寿辰,那是在人前,那是救命之恩,他们闵府要不起。现在不同了,左不过是瞧病,老夫人什么样也没人知道,左不过将来说是普通的风寒,外人也不清楚的,又怎么好说闵府忘恩负义?
闵大夫人点了点头,觉得是这样的。
-
杏林府。
顾朝颜与周怀瑾早早的便从城门回来了,在这里喝茶吃点糕点,书信已经往其他两国去了,如今只需要等待一下消息便好。
顾朝颜刚刚抿了口茶。
清儿便过来说道:“大小姐,闵府的管家来了。”
顾朝颜微微皱眉。
这闵家之前避她不及,如今怎么回事,总是隔三差五的有事。
“让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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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眉头还在微微的皱着,抿了口茶。
闵家的人,按理来说,她是不愿意见的,因为将来并不打算有任何的来往。既然不来往,自然不想要有任何的交集,但是闵家总是这样三请四请的,总归不是办法。今日既然是管家来了,她便打算直接见了,把自己的意思传达清楚,日后也就没有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了。
顾朝颜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会应了这个事情。
清儿去通报人。
顾朝颜继续喝茶。
周怀瑾并不干涉顾朝颜自己的事情,在旁边温柔的给她添满了茶。
管家很快就来了。
脸上有些着急的样子,显然是催了清儿的,这才那么快的时间过来。
闵府的管家见到顾朝颜与周怀瑾在这里,匆匆的行了个礼,然后便着急的说道:“顾大小姐,你跟老奴走一趟吧。我们老夫人今日突然身子不适了,刚刚咳了一些血,我们老爷让老奴来请您过去给老夫人看看。正好你在,咱们走吧,别耽搁了时间。”
闵府的管家理所当然的说道。
闵家是世家,如今就连太子都处处讨好的府邸,闵家的管家自然是明白这其中的事情的,所以态度才是理所当然的。
太子都处处讨好着,怀王和顾大小姐必然更是如此。
如今老爷下话,她自然是高兴前来的,闵家的管家心里是这样想的,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态度。
顾朝颜抬头看着这位闵府的管家。
眉头依然是微微皱着的。
闵家是属于那种不能接触的人家,若是没有接触过,你会认为闵家是一个百年的世家,重礼仪规矩。
真正接触过了。
你才会发现,闵家更多的是仗势欺人,而不是他们的宴会所表现出来的规矩礼仪。
拿这个管家的态度来看,便能知道闵家所有人的态度。
顾朝颜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看着这个管家,说道:“若是需要药丸,可前去杏林府买,一千两银子一瓶。但是今日,我不出诊。管家令找他人吧。”
顾朝颜客气却有疏离的说着这些话。
连动都没有动过,是完全没有考虑过要去的事情。
管家听到这话。
他想着是不是这位顾大小姐还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以为要解读老爷的心思,好迎合老爷,上回在闵府便是如此。
但是现在是特殊情况,这位顾大小姐也太小心谨慎了一些。
闵府的管家连忙说道:“顾大小姐,您就不要谦虚了,这回是我们老爷亲自来请的人,老爷是相信你的医术才请你的。而且我们老夫人的身子的确是很不好,老爷不放心其他的大夫,这才让老奴亲自前来请您。您这会儿也就不要谦虚什么了,拿着药箱跟着老奴走吧,耽搁了时间就不好了。”
顾朝颜冷冷的看了这个管家一眼。
管家见她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是想要得到闵家直接的承诺?
按理来说他不该说的,但是眼下情况紧急。
闵府的管家想了想,谨慎的说道:“顾大小姐诊治完,闵府除了诊金自然还有其他的好处愿意给顾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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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音。
闵府的管家目光落在顾朝颜的脸上,想要通过顾朝颜的反应来知道这位顾大小姐现在的为难到底是有什么样的目的。
闵家她自然是想要搭上的,不然当初闵老夫人的寿辰她也不会这样着急的表现,甚至还费尽心机的准备了养颜膏这样的东西让大夫人喜欢上,从而让闵府与她开始有了一根联系的线。
前两日帖子没有请到她,今日他亲自上门带着老爷的意思来请,她依然拒绝。
显然她的谋算已经落成了。
闵家这样的事情见的多了,闵府的管家也不介意这些,到了闵家这样的地位,遇到的谋算多了去了。左不过就是谁谋算的过谁的事情罢了,眼下这位顾大小姐现在这样的处境,就算是有谋算,到底以后还是要跟着闵家的意思走。
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直接给出了诱饵。
顾朝颜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在听到这位闵府管家的话之后微微的皱了皱眉头,眉眼间有些厌烦之意。
当然,这些都直接被闵府的管家忽略了。
只当她在认真的考虑。
还小声的催了一声:“顾大小姐快点想吧,我们老夫人还等着呢。”
眉眼间与话语里皆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倨傲。
似乎顾朝颜原就是会答应的,只是条件好不好的原因罢了。
顾朝颜看着这位闵府的管家。
只觉得与他说话皆是在对牛弹琴,皱着眉头面无表情的说道:“修杰,你送客吧。”
修杰意料之中的感觉,点了点头,便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闵府的管家一时之间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顾朝颜这是什么意思。
愣了愣,半晌之后才问道:“顾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您若是想要买药,便去杏林医馆,一千两银子一瓶,您若是想要请大夫,便去京城的医馆请,我不出诊。明白了吗?”顾朝颜清冷的一字一字的说道。
闵府的老管家一脸震惊的看着顾朝颜。
脸上是完全不敢相信和觉得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意思。
是拒绝闵府了?
而且这句话极其的耳熟,是刚刚他来到杏林府的时候,顾大小姐与他说的第一句话。难道是他理解错意思了?顾大小姐的意思并非是想要顾家的条件,而是她原本就不打算出诊?
她并不想要巴结闵家?
这不可能啊。
顾大小姐在京城可以说是孤立无援的,怀王的境况更是好不到那里,能搭上闵家对于他们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事情,她竟然不要?
闵府的老管家脑子里是完全想不清楚。
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呢?
闵家乃是百年世家,在京城就连皇上都要给几分和颜悦色的笑脸,他做闵府的管家那么多年,从来没有吃过闭门羹。
没想到,今日在杏林府,竟然吃到闭门羹了。
老管家这会儿是完全反应不过来,修杰已经请他出去了。
杏林府的门直接关上。
闵府的管家这会儿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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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吃闭门羹,这会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老爷和夫人那里该怎么交代。来杏林府走这一趟,他一直觉得办这事情极其的简单,不管怎么说,是老爷亲自开口的,顾大小姐没有理由再拒绝的,而且也有合适的理由,便是老夫人的病情。
怎么会。
闵府的老管家脸上的表情复杂的很,脑子里混乱了很久之后才清醒过来开始安排具体的事情。
老夫人咳了血,身子显然是因为闵夫人的事情急火攻心导致的,老夫人年纪大了,之前身子就不好了一次,现在是不容有什么闪失的。
顾大小姐这里虽然直接赶了他出来,闵府与顾大小姐将来必然是有矛盾的,但是眼下老夫人的身子更要紧。
杏林医馆的药丸还是要买的。
管家这会儿脑子才清醒过来不少。
对着马夫说道:“先去杏林医馆,再去济世医馆。”
马车这才匆匆的走了。
闵府的管家在杏林医馆买了几瓶药丸,再从济世医馆里请了坐堂大夫,这才往闵府赶去。
闵府。
闵老夫人刚刚咳了血,休息了会儿也稍稍的缓过来了,虽然脸色难看的很,倒是也没有太大的大碍。这会儿竹息伺候着,闵良与闵大夫人则是在这里等着管家把顾大小姐请来。
两个人都有不同的心思。
闵良因为现在闵老夫人突然身子不好,想到了之前顾朝颜的医术,他如今的确是看上了顾朝颜的医术。他年纪也不小了,再过两年怕是也和老夫人似的,像顾朝颜那样的医术,倘若是愿意来闵府出诊,那么将来这些事情他都不必担心了。之前他没有考虑到这些,这两日也算是领悟了一些。
而闵大夫人这会儿想的都是养颜膏,所以她对于闵府要与顾朝颜往来是完全不反对的,只要闵府不被这位顾大小姐拖累就行。
两人耐心的等着。
闵府的管家这会儿也回来了。
身旁是带着人,但是带的并非是顾朝颜,而是济世堂的王大夫。
闵良与闵大夫人脸上都有些稍稍震惊的表情。
王大夫他们是认识的,毕竟济世堂在京城也是举足轻重的存在,以前闵府若是需要请人诊治,请的一般也是王大夫,王大夫的医术也不错。但是那日闵老夫人突然身子不行的时候,王大夫的医术与顾大小姐的一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既然有更好的医术的人用,闵家自然也不愿意再用王大夫这样的了。
闵良直接站起身,看着管家问道:“怎么回事?”
管家脸上一脸复杂的表情,因为济世堂的王大夫在这里,有些话是不好直接说的。
闵良看了看这位王大夫,吩咐道:“老夫人刚刚突然咳了血,这会儿倒是缓过来了一些,你看看吧。”
说完。
便拉着管家出去大堂,去另一间屋子。
闵大夫人想了想,吩咐竹息在这里看好老夫人,自己也跟着过去了。
之前她给的帖子,顾大小姐没有来,她能理解。
但是。
这回是老爷亲自让管家去的,怎么顾大小姐还是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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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大夫人皱着眉头,跟着在闵良的身后与管家一起往旁边的一间小屋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因为这会儿她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位顾大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是不愿意来闵家,这是上回在闵府的时候吓怕了还是什么别的,但是是管家亲自去的,带的是老爷的吩咐,怎么还会这样呢。
若是如此的话,总不能让她亲自前去杏林府吧?否则这养颜膏的事情她怎么才能传达自己真正的意思呢,她亲自去的话,与她的身份是不合的,断然是不能这样做的。
闵大夫人这会儿脑子里想的事情不少,也乱的很,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麻烦的事情。
闵大夫人的心里暗暗的想到这些事情。
很久没有开口说话。
一直到进去了屋子里,闵大夫人也有些不在状态。
闵良倒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闵大夫人是怎么回事,因为这会儿他全部的精力都在想着那位顾大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有没有原因。
闵良如今是闵家的家主,不管走到那里,他的吩咐那是大家都听的,这会儿自己安排的事情出了岔子,他的心里就是不悦。
冷着脸看着管家:“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的身子不好,这是事不宜迟的事情,那位顾大小姐在这时候连事情都不懂不过来?之前都是一些小事也就罢了,如今我已经清楚的说了,是老夫子的身子不好需要她来诊治,已经说的这样清楚了,她怎么还是半点不懂事?!”
闵良刚刚没有发作,是王大夫在。
这会儿没人,闵良这脾气那里收的住。
管家也是一脸无奈的表情。
谁能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他自己起初的时候也是觉得左不过是把事情说清楚的事情,人自然是能请来的,结果现在搞的这样的乱。
“老爷,顾大小姐说她不出诊。”管家如实的说道。
“不出诊?这是怎么回事?”闵良生冷的问了一句。
“老奴过去杏林府便见到了顾大小姐,因为事关老夫人的身子问题,所以老奴直接便开口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希望顾大小姐呢,可以随着老奴来闵府给老夫人看看,也说了是老爷您的意思。”管家说道:“但是顾大小姐说,她不出诊,若是想要药丸直接去杏林医馆买就是了,若是想要大夫,让老奴另请贤名。”
闵良皱着一张脸。
脸上满是不满:“那她这是有目的了?”
管家一脸不懂的表情摇了摇头:“起初老奴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老奴特意说了一句,诊金或者是顾大小姐有什么请求,咱们闵府能做到的便能答应。”
“顾大小姐什么也没有说,只重复说了一句她不出诊,便让府邸里的人将老奴给赶出来了。”管家一脸无奈的说道。
他就算是想要再争取和谈条件,也实在没有办法了。
所以只能将就着把王大夫带过来了。
“老爷,依您看,这顾大小姐是什么意思?”管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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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良冷哼一声。
眉眼间满是不悦。
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
若是管家只提了一句,她不愿意来,他还当她是因为那日的事情之后不敢轻举妄动,不敢胡乱的应下来罢了。
之前他多少也和吏部的顾大人有过接触。
从顾大人那里大概的了解了一些,这位顾大小姐呢,虽然医术是极其好的,但是人挺蠢的,也不懂得为人处世。
眼下管家说的。
那么已经很显然了。
这是压根不给他闵府面子啊。
闵良脸色极其的难看:“还能什么意思?往后你们也不用再去杏林府了,若是老夫人的身子问题,便直接去宫里请御医。一个医术好点的女子罢了,还真当我闵府是必须要与她来往呢?”
“.......”
“那日寿辰宴会上的事情,人家记恨着我们闵家呢。”
“.......”
“觉得我们闵家当时不应该那样对她,应该要认下这个救命之恩,将来为她所用。”
“.......”
“她倒是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闵冷满脸鄙夷的说道:“她记恨上我们闵家了,三请四请的不愿意来,那我闵家左不过不与她来往便是了,我闵良倒是要看看,我们与她不来往,这里面损失的是谁。”
“......”
“她左不过就是有些医术罢了,我们闵家有的是势力,她既然给脸不要,那便算了。”闵良怒气冲冲的说道。
虽然他嘴里说着这些道理,但是很显然,闵良心里依然是很生气的,否则也不会这样怒气冲冲了。
毕竟他是闵家人,从小到大也没有受过什么挫折,头回有人敢这样对他,他自然是生气的。
对着管家把事情说完之后。
闵良看了一眼闵大夫人:“还有你,日后也不要在她那里买什么养颜膏了,那么贵的东西,这些银子就不要便宜她。我瞧着啊,她这是没银两过日子了,来敲诈我们闵家呢。事情也简单,光是这一点的好处,我们闵家都不给她!”
闵大夫人有些心虚。
但是这话是闵良亲口说的,闵大夫人也只能点点头:“是。”
比起生气顾朝颜的不识抬举,闵大夫人更在意的事情是养颜膏。
一个不识抬举的人,闵家自然有办法,但是养颜膏,是闵家没有办法的事情。
养颜膏的效果是真的很好啊,且不说别的,单单这几日的时间,她的变化就是极其的大,再用一段时间啊,她恐怕比年轻那会儿还要好看。
现在让她不要买了,闵大夫人的心里一时之间还答应不了。
也不知道那位顾大小姐是不是受了诸熏的挑拨了,那么好与闵家来往的机会她竟然不要,若是有机会的话,她还是要问问清楚才是。
闵大夫人心里是这样打算的,面上却是低眉顺眼的表情:“老爷,就先不和一个黄毛丫头置气了。”
闵良一脸你不懂的表情正要说话。
闵府里面一阵嘈杂的声音。
闵大夫人往外面看了看,面上一喜:“是清儿回来了,咱们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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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良点了点头。
管家已经把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原本就是要回去大堂里看看王大夫的诊治,这会儿正好闵清回来了,便直接过去了。
闵良冷着脸往前面走着。
管家跟着在后面,管家一直到现在脸上的表情依然是复杂的很。
他是觉得挺可惜的,毕竟他也是见过这位顾大小姐的医术的人。
闵清回来便直接往大堂里走,闵大夫人也正好进来,她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里面的闵老夫人便一脸担忧的问道:“清儿,怎么样,有没有找到诸熏的踪影。”
闵清脸上的表情不是太好看。
坐下来先喝了杯茶,刚刚太着急的出去了,又赶了不少的路这会儿正好是渴了的,喝了杯茶才有些郁闷的摇了摇头:“没有。城门的侍卫说天不亮闵夫人便已经出城了,也没有打听到闵夫人是往哪条官道走的。现在想要找到人实在是有些难,已经安排了人四处看看闵夫人是往哪里走的。”
闵清一脸可惜的表情,眉眼间也全是担忧,因为实在是不知道将来会怎样。
“如今却也是不敢大张旗鼓的,只能咱们闵家自己的人找找。闵夫人已经走了的消息暂时还是得要先瞒着,不能让人知道了,若是京城里都知道了这个消息,那我们闵家就是真的麻烦了。”闵清满满担忧的说道。
闵老夫人刚刚给王大夫把脉完呢,这会儿是半点都不在意王大夫的诊治结果,脑子里想的也是这往后闵府该怎么办。
闵良进来便看到这两个满是担忧的人。
没好气的说道:“看看你们,真是没点出息的。不过是诸熏罢了,走了便走了,我们闵家也算是百年的世家了,能有今日靠的是底蕴,又不是一个女人,有点骨气!”
闵清不敢说自己的父亲什么。
闵老夫人这会儿也懒得说什么了,左不过都是人还没有下落,等人有了下落再来说这里面的道理也不迟。
闵老夫人直接过了这话题。
抬头看着闵良问了一句:“顾大小姐呢?是怎么回事?”
“母亲,您就不要问了,咱们闵家想要找个大夫罢了,怎么都是好找的,这王大夫的医术便是不错,再不济便进宫去请御医就行了,不必在意。”闵良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闵老夫人却是微微叹了口气。
不免是有些自责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那里出了错,现在闵家搞的是一团乱的。
先是诸熏的事情便已经够愁人了,结果顾大小姐那里竟然也完全不卖闵家的面子了,这可如何是好。
廖老那里,也只有诸熏才有面子请到他。
闵老夫人摇了摇头,整个人都疲累的很。
闵良却是没想那么多的,提到了王大夫,闵良便起身问了一句:“王大夫,你诊治的如何了,老夫人的身子怎么回事,要喝些什么药?”
王大夫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一脸紧张和心虚的表情。
支支吾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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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给闵老夫人瞧病,他的压力也是十分大的,那日老夫人的寿辰那日,身子突然不行了,找的也是他们几个大夫,那时候王大夫就已经给老夫人把脉过了,老夫人年纪大了,身子的确是不行的,他压根是束手无策,那时候顾家大小姐给医治好了。
如今,似乎是没有请到顾家大小姐,他这会儿压力大的很。
今日把脉。
他得到的结论几乎是一样的,他几乎没有办法。
“王大夫,老夫子的身子如何,该开什么药方,你怎么回事?”闵良的声音洪亮了不少,显然还是带着几分不悦在问的。
因为王大夫实在是太久没有回答他的话。
王大夫连忙擦拭掉额头的汗,开口说道:“闵大人,这老夫人的年纪大了,身子的确是不好。但是老夫这里,实在是没有办法,唯一能给的建议就是多吃一些滋补的东西,滋补的东西总归是没有坏处的,至于别的,老夫这里也无能为力了。”
闵良原本还可以的表情,在听到王大夫的这些话之后,脸色立马就变了。
冷着脸看着王大夫。
“这是什么意思?医治不了?你怎么连顾大小姐那样一个黄毛丫头的医术都不如?”闵良很是不悦。
他压根就不在意到底是往大夫的医术好还是谁的医术好。
但是他这会儿没有请到顾朝颜来这里,只能请到王大夫,他的心情就极其的不好。
对着没有办法诊治的王大夫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王大夫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他出生在医香世家,这济世堂在京城里也足足好几代人了,况且他年纪也不小了,活了五六十年,到头来医术还不如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
王大夫也很无奈啊。
但是没有办法。
王大夫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说道:“闵大人,老夫的医术的确是不如顾大小姐的。那日,闵大人应该也看出来了。”
闵良脸上全是不悦的表情。
看着王大夫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直接不耐烦的撵着:“滚滚滚滚,这点医术都没有还跑来我们闵家问诊!”
他这会儿是事事不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脾气了。
王大夫一个大夫,他也就没有放在眼里,直接的撒气。
王大夫看到闵家人是这样的态度,脸色也不是很好,直接收拾自己的医药箱就走了。
王大夫在京城也算是红人了,这京城的达官贵人都是找他瞧病的,还从来没有人这样不给面子的。王家虽然没有权势,但是有医术啊,这人活着就总有个病啊灾啊的时候,总是要用到他们这些大夫的,所以大家都是客客气气的对待他们。
还是头一回,王大夫遇到闵家人这样不尊贵他。
他那里有好脾气。
既然都这样说了,那将来闵家请诊,他是不会再来了。
王大夫气呼呼的走了。
闵大夫人看了看有些觉得不妥当。
王大夫他们是得罪的起的,但是多少不好轻易得罪。
“管家,你送一些银两去济世堂。”闵大夫人说道。
“送什么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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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良目光凶狠的瞪了闵大夫人一眼,很是不悦的吼道。
“请他过来,他却连个小病都瞧不好,他还好意思收诊金?他收什么诊金?”闵良直接说道。
闵大夫人这会儿是不敢说什么了,她虽然是当家主母,但是闵良那是家主,有什么事情自然还是以家主为主。
闵大夫人低眉顺眼的站着。
还是闵老夫人看着听着这些事情觉得头疼的很,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们要是没事的话,就都回去吧,我这里也没什么事情了。”
闵良看了看老夫人,她的确是好了不少,这才点点头走了。
闵大夫人也一言不发的走了。
闵老夫人轻轻的拍了拍闵清的手背:“清儿,你也去忙你的吧。”
“是。”闵清点了点头,便走了,他这会儿还得去安排找闵夫人的人,这闵家的确是不少的事情要做了。
最后只剩下闵老夫人在这里。
闵老夫人是不由的叹了口气。
-
几日后。
嘉峪关的边关突然传来捷报,太子与柳将军的军队驻守嘉峪关之后,北齐来犯的人一网打灭,北齐死伤的人数约莫有六百余人,同时圣冥国的军队还打死了一只灵兽,这会儿嘉峪关是稳如泰山,北齐的军队往后面足足退了十里,这两日都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只需要再一些日子的组织,圣冥国的军队甚至是可以直接上去把北齐的军队直接剿灭的。若是顺利的话,圣冥国还可拿下北齐国一城。
圣冥帝收到这捷报。
心情十分的爽快!
没想到北齐是这样的不值一提,正好北齐打开了这个开口,那么他圣冥国将来想要直接吞了北齐国,那也是师出有名了。
这样令人高兴的事情,必然是要庆祝的。
圣冥帝当日便让静贵妃准备宴会,圣冥国上上下下能好好的庆祝一番。
静贵妃也是一个很懂龙心的人,趁热打铁,第二日直接宴会就准备好了。
顾朝颜虽然已经不是顾家的人,但是这会儿也是收到了帖子的。无他,顾朝颜到底还是将来的怀王妃,这样的宫宴,是少不了她的。
只不过。
这两日周怀瑾在影门,一时之间没有办法直接赶到宫里,顾朝颜只能暂时先带着剑一先入宫。
宫里的太监在前面带着路,顾朝颜与剑一一前一后的走着也没有言语。
转角的时候。
正好顾家人往这里走来。
他们走的是不同的方向,正好这条路是接着前面的长廊,便在这里碰到了。
顾朝颜只当没有看到人,直接的往前面走着。
顾氏难得见到顾朝颜,可没有那么容易的放过她,直接便走着在前面拦着,冷哼了一声:“这不是顾大小姐吗?”
说着仔细的打量了顾朝颜一番。
下意识的想要骂她以前的丑和肥,现在顾朝颜已经完全不丑了,顾氏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又直接咽了回去。
足足顿了好一会儿的时间。
顾氏才反应过来,看着顾朝颜,嘲讽的说道:“你到是还有脸进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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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清冷的目光落在顾氏那张因为嘲讽而有些扭曲的脸上,心里没有太多波动,只是平静的,一字一句的说道:“宫宴是皇上请的,庆祝的是嘉峪关的胜仗,对于圣冥国来说,这是极大的喜事,为什么没有脸进宫来?顾夫人是对皇上的决定有什么意见吗?”
顾氏正要脱口而出的话生生的憋了回去。
这里是皇宫,提到的又是皇上,她那里敢乱说话。
就算是顾家已经有了如今的地位,关于皇上的事情,她也不敢怎样啊,关键时刻可不敢给太子添乱,否则顾家的一切指不定会毁于一旦。
顾氏吃了瘪,整个人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
倒是旁边的顾镇康一脸嫌弃的看着顾朝颜,然后看着顾氏说了一句:“你与这种人废话做什么?”
“......”
“一个商贾之女生的,如今从顾家的族谱除名了。顾府如今在京城已经是举足轻重的存在了,你就不要什么人都给脸了。”顾镇康满是嫌弃的说道。
说完,便拉着顾氏要走,连看都没有多言看顾朝颜一眼。
顾朝颜依然没有太多的表情。
等他们走远了一点。
顾朝颜才往长廊走去。
顾朝颜不在意这些,剑一却是满满的心疼:“大小姐!他们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说您呢,你是不知道..”
“剑一好了。”顾朝颜直接制止了剑一说话,一来呢是这里是宫里,怕剑一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二来呢,她也的确不想为了顾家人废话那么多。顾朝颜只开口说道:“来日方长,如今他们得意,便让他们得意着,不会太久的。”
剑一这才安静的没有说话。
往宫宴的地方前去。
刚刚走进来,顾朝颜便看到了闵大夫人,顾朝颜直接绕开了闵大夫人,往一个角落里去坐着了。
她无意这样的宫宴。
若不是怀瑾不在京城,她也不会过来了,到底是为了边关的胜仗庆祝的宫宴,若是不来,总归是会留下把柄的。
顾朝颜安静的坐在一旁。
那边的顾家人也坐好了。
顾云鹤直接就去找顾如雪了。
“太子妃,找您赏赐一个女人。”顾云鹤直接笑着开口道。
“谁啊?”顾如雪问道。
“顾朝颜那死丫头身边的那个丫鬟,以前大哥就瞧上了,这不是以前咱们怕怀王要不起么,现在怀王又算不得什么,一个女人,太子妃您帮我要了吧。”顾云鹤吊儿郎当的说道。
这也算是他以前的遗憾了。
以前想要的,现在虽然瞧不上了,但是还是得要在自己的手里。
要不是方才他见到人,他都已经忘记了这事。
但是既然想起来了,那自然是要的。
顾如雪瞥了一眼,也想起来了,点了点头,起身往顾朝颜那边走去。
若是以前,她还没有这样的底气。
现在。
她是完全有了。
顾朝颜正在喝茶,顾如雪走过来便直接坐了下来,顾云鹤在另一边坐了下来。
顾如雪也不多说旁的东西,直接开口说道:“顾朝颜,把你身边这丫鬟给本宫,本宫还你一百个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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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坐在高位上,微微的昂着头,颐指气使的看着顾朝颜,她的身边是太子府的丫鬟与嬷嬷们,太子妃的规格,身边带着的丫鬟除了大丫鬟之外足足有六个,另外还有两个是嬷嬷,单单是伺候的人,一共是九个,太子周怀凌为了表示对太子妃的重视,从自己的人里面又拨了两个丫鬟给顾如雪。眼下她身边伺候的便有十一人,她不管是往哪里一坐,那都是气势十足的存在。
相比顾朝颜这里,顾朝颜的身边只带着剑一一个贴身的丫鬟。因为是宫宴,通常她都不会带着清儿的。倒不是因为杏林府或者是周怀瑾那里没有丫鬟给她,单纯是顾朝颜习惯了有剑一在便行。
如今对比倒是寒碜了一些。
这也是顾如雪这一脸倨傲的来源。
以前在顾府的时候,顾朝颜身边也就一个林氏留下来的丫鬟照顾她,后来就算是与怀王定亲了,怀王也不过就是送了一个丫鬟给她罢了。但凡是见到顾朝颜,她出行就寒碜的很。
送她一百个丫鬟换这一个,已经够给她面子了。
这一百个丫鬟啊,不单单是顾朝颜自己能用,就连怀王那里,也能这会儿捞一点好处,安排一些过去怀王府的,怀王府眼下可也是寒碜的很。
这么个条件,对于她们来说是极其划算的事情了。
顾如雪觉得顾朝颜没有什么必要不答应。
她一脸淡定的让旁边的丫鬟给她递了茶杯,轻轻的喝了口茶。
凭她现在的身份,想要一个下人罢了,直接要来都是可以的。但是顾如雪偏偏不想那么做,她就喜欢这样一点一点的打击顾朝颜。她不是以为自己与怀王定亲了就找到了大的靠山吗?之前大哥想要一个丫鬟,她还得意的拿出怀王来。现在,她顾如雪倒是要看看,她顾朝颜还有什么能耐?
顾如雪冷笑一声,平静的等着顾朝颜的答复。
顾朝颜脸上一直是清冷的样子,听到顾如雪这样的话,脸上也没有太多的波动。
她先看了剑一一眼,剑一这会儿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剑一这里显然压根没有把顾如雪的话放在心上的,自然连慌张和担心都是没有的。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
目光从剑一的身上收回来之后,顾朝颜便瞥了顾如雪一眼。
顾如雪依然是倨傲的坐在那里,脸上是自信满满的表情,甚至看着顾朝颜的时候脸上还有一丝鄙夷的表情。
顾朝颜倒是也不急,顺手拿起了茶杯,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抿了口茶,微微皱眉深思的样子。
那边的顾如雪与顾云鹤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瞧着顾朝颜这一脸考虑的样子,便知道这事情必然是成了的。
顾云鹤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剑一的身上。
剑一的手已经放在剑柄上了,顾云鹤这个人是她极其厌恶的。
顾朝颜这会儿也轻轻的把茶杯给放了下来,然后清冷平静的说了一句:“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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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原本已经笑着打算讽刺顾朝颜了,话已经到了嘴边,听到不行这两个字,她甚至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看着顾朝颜。
她已经给出了这样的条件,顾朝颜现在这种处境的人,不可能不答应的啊。
如今的太子府,除去小厮和嬷嬷还有咋扫的一些粗使丫鬟之外也不过是三百余人,像顾朝颜和怀王这样处境的人,给一百个丫鬟已经可以填充满了怀王府与杏林府,她竟然不要?
顾如雪一脸的冷笑。
顾朝颜这种蠢货,只怕是连账都不会算吧?
顾如雪盯着顾朝颜:“你可是想好了?足足一百个丫鬟,除了你的杏林府,甚至连怀王府都可以得到这好处,你不要?本宫觉得你最好还是问问怀王的意见再来做这个决定,否则覆水难收,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
“一个丫鬟换一百个丫鬟,也就是遇到了本宫,才能给你这样的好处,若是他人,你只怕连想都不必想了。”顾如雪一脸鄙夷的说道。
顾朝颜一直都是神色淡然的表情。
看着顾如雪,倒是也没有把话说得果断,只是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有些无所谓的说道:“剑一没有卖身契,且不说你拿一百个丫鬟来换,就是一千个,我也做不了主。这件事情,似乎很久之前在顾府,我便说过,你们贵人多忘事,只怕是忘记了的。”
顾朝颜说完,便拿起茶杯抿了口茶,一脸兴趣缺缺的表情。
顾云鹤听到这,连看都不愿意再看顾朝颜几眼,直勾勾的看着剑一,满是自信的说道:“既然你没有卖身契,本少爷便亲自问你一句,你可愿意跟着本少爷?”
“......”
“当初你不愿意,本少爷能理解,如今的顾府可不是曾经的顾府了,你跟着本少爷,保你一生的荣华富贵。”
“.......”
“你自己选择,是愿意跟着本少爷,还是愿意继续做低贱的奴婢。”顾云鹤信心满满的问道,不过语气到底是有几分生硬的,当初就是这个不识好歹的丫鬟瞧不上他的,他这心里记着,这些账迟早是要要回来的,但不是现在,将来有的是世间,现在先把人要来,一切都好说。
顾如雪见顾云鹤自己亲口和一个低贱的丫鬟商量这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一个丫鬟没有那么大的脸让她一个太子妃来开这个口。
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该答应的自然也是要答应的。
顾如雪冷笑看着顾朝颜。
她倒是要看看,顾朝颜不要一百个丫鬟,那丫鬟直接跟着大哥走,她会是什么表情,定然是很精彩的。
让一个丫鬟自己选择她的人生,连多说都不必,像这种身份低贱的,都想着有机会能做主子呢,也就顾朝颜这种蠢货,放着好处不要,让她自己来选择了。
顾如雪摇了摇头,很是鄙夷。
顾云鹤见剑一没有答话,想着她恐怕是因为之前的事情难为情和矜持,便开口说了一句:“好了,你过来吧,给本少爷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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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呢,他顾云鹤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少爷,虽然这丫鬟以前给脸不要脸,但是他那么大一个少爷,怎么可能这样与她斤斤计较的,将来总归是要在顾府伺候他的,这会儿该给的台阶,他顾云鹤给一个便是了。
所以顾云鹤才会理所当然的吩咐剑一。
吩咐完,一脸桀骜,一脸无所谓的看着剑一,等着她来斟茶。
剑一皱着眉头,眉眼间都是厌恶的表情,生冷的说道:“奴婢是大小姐的丫鬟。”
说完并没有动弹一下,只是静静的站着在顾朝颜的身后,连多往那边瞧一眼都不愿意。
顾云鹤正好这会儿脸上有一丝的笑意,听到剑一的话,笑容僵住在脸上,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剑一:“你不愿意?”
一个贱奴,竟然不愿意。
他顾云鹤如今就算是尚公主也是尚得的,一个顾朝颜身边低贱的丫鬟竟然不愿意跟着他!
顾云鹤脸上的表情立马凶狠了起来,目光瞪着剑一,直接站起了身,往顾朝颜这里走了一步,面向剑一,手里的拳头紧紧的握着,不愿意是吧,那么他便让这个贱奴瞧瞧她不愿意的后果,顾云鹤的胸腔里全是怒意。
“朝颜,你在这里啊。”不远处响起一个清丽的声音,像是心情不错的样子。
顾云鹤这会儿还拉着脸呢。
倒是顾如雪眼疾手快,她看到是楚惜文来了,脸色立马变了,有了一丝丝的笑意,也连忙喝了一句:“哥哥,茶斟好了,你来喝一口尝尝,这宫里的茶可比咱们顾府的茶香了不少。”
顾如雪开了口。
原本朝着剑一过去的顾云鹤顿了顿脚步,这才注意到方才开口说话的人是楚家的嫡出大小姐楚惜文,这会儿这位楚家的嫡出大小姐正在这里坐着。
原本还怒气满满的他立马收起了自己的怒意,脸色和缓了不少。
之前在太子府的时候,如雪便与他商量过,觉得既然楚家的庶出小姐没有任何的分量,那就直接换成楚家的嫡出大小姐,他们便不相信楚家在面对楚家大小姐的婚事时候还能这样的随便。
另外还有一个可以考虑的人选便是闵家的庶出小姐。
这两个人里面,顾云鹤自己相对来说是比较中意楚家嫡出大小姐的,无他,毕竟是嫡出的,他顾云鹤当然是想要娶嫡出的小姐做自己的正室。
所以今日的宫宴呢,虽然圣冥帝的意思是庆祝太子爷在嘉峪关的胜仗,但是他过来这宫宴,主要便是楚家大小姐与闵家的庶出小姐。
这会儿楚家大小姐在这里,他自然还是要好好的表现的,不能让这位楚大小姐对他的印象不好,否则谈起来便难了。
比起和一个低贱的丫鬟计较,顾云鹤当然清楚将来能娶楚大小姐才是最重要的。
他倒是想看看到时候那位楚相还能如何。
顾云鹤脸上立马换上了温和的笑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坐着。
刚刚坐下,他的目光便落在楚惜文的身上,笑着说道:“楚大小姐,前面的花开的不错,本少爷带你去瞧瞧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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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惜文正喝着茶,便听到这么一句,她开始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瞥了一眼顾云鹤,他还当真是面上带着笑意的盯着她看。
皱着眉头,楚惜文很不喜欢这个人的目光,甚至说是有些厌恶,她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没有规矩,目光里丝毫不掩饰内心的算计与贪婪看着自己的人。
方才会过来这里,单纯是她瞧了一圈,只看到朝颜在这里,是她能说得上话与愿意说几句的人,便过来了。
那里知道这位顾家大少爷会这样的不要脸,这样不合规矩的与她说话。
楚惜文觉得自己方才应该让朝颜来找她的,那边都是楚家的人,都不必这样面对这些顾家的人。
楚惜文脸色正难看呢。
顾如雪在一旁劝着说道:“楚大小姐可以跟着去看看,方才本宫也是从那边过来的,花的确是开的好看的。你与云鹤也算的上是同龄人,倒是也有话来说,今日宫宴,难得高兴的日子,大家都不必太拘束了。”
顾如雪说完,笑了笑。
楚惜文却是笑不出来,脸上全是严肃的表情,端庄的说道:“太子妃,臣女是来找朝颜过去那边坐坐的,便不去看什么花了。”
说完,楚惜文看了看顾朝颜,想要知道顾朝颜有没有要走的意思。
顾朝颜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目光看着楚惜文像是看着救星一样的,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楚惜文原还一脸严肃呢,这会儿看到顾朝颜的目光,露出了一丝笑意,牵起了顾朝颜的手,意思她可以直接走了。
两人牵着手往不远处楚家走去。
顾如雪的脸色立马拉拢了下来。
全都是给脸不要脸的!
顾朝颜这个贱人给脸不要脸,那个低贱的丫鬟也是如此,现在这楚家大小姐也如此的给脸不要脸,那将来可不要后悔!
顾如雪涂满豆蔻的长长的指甲因为她紧紧的握住拳头陷进了肉里。
她满是怒意,足足好长的时间才调节好自己的脸色。
“哥哥,楚惜文那里,本宫定会为你想好办法。”顾如雪一脸笃定的说道。
顾云鹤这会儿还有些心不在焉的。
他的脑子里是方才楚惜文那轻轻的一笑,实在是好看的很。
楚惜文这样的女人,其实是算不得漂亮的,红楼里的那些姑娘们比她好看的多了去了,还比她解风情。
但是,就在方才,他好像明白这些世家小姐的诱人之处了。
特别是像楚惜文这样的世家嫡出大小姐。
端庄,有规矩,偶尔也有令人心动的一面。红楼的姑娘虽然令人心动,却少了端庄与规矩。难怪父亲整日念着他当初最大的遗憾便是娶不了世家小姐,从前他不明白,如今却是完全的明白了。
顾云鹤的目光泛着光,看着顾如雪:“太子妃,楚惜文,我必须要得到,不管用什么办法!”
顾如雪笑了笑,正合她意。
“哥哥,你若是想要,一会儿就可以。”顾如雪笑了笑,声音低了几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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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里是宫里不是太子府,怕的便是隔墙有耳,所以顾如雪还是谨慎的很,小声的在顾云鹤的耳边说自己的安排,足足说了很久,顾云鹤一边听着一边渐渐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方才他还拉着脸极其愤怒的样子,现在脸上便是满脸的笑意了。
顾如雪说完,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抿了口茶。
顾云鹤点了点头:“就依着你说的做,必然是能成功的。”
毕竟。
当初楚夜莹不也就是这样让他成功的?别看这位楚大小姐一脸矜持端庄的样子,都是楚家的女儿,差别不大,左不过这位是嫡女架子大了点罢了,实际上还不是一样的人?
顾云鹤冷哼一声。
心里暗暗的想到。
顾云鹤与顾如雪两个人达成了了共识,这会儿两人都安静很。
楚惜文与顾朝颜这会儿往楚家那边去,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两人都是极其有默契的人。说起来楚惜文与顾朝颜的接触也不算多,一次是在狩猎的校场,还有一次是在宫宴,两次见到两人说的话不多,但也算是彼此欣赏的。
所以今日才会这样的默契。
楚惜文这会儿没有说话,是因为她的脑子里在想着事情。
方才若不是她去找朝颜,恐怕还不会知道这么件事情。当初顾家向楚家提亲,提的是夜莹,也就是她的二妹妹,楚家必然是不会答应的。但是后来,他们楚家人才知道,夜莹原来早就有了顾家少爷的孩子,这一点,楚家人很清楚,这是顾家人的算计,而夜莹则是掉进了这个圈套里。
夜莹无视楚家的规矩,楚家将她逐出家门。
父亲那里原本的计划是,夜莹既然无视楚家的规矩,楚家虽然留不得她,但是她身上毕竟有顾家的孩子,而夜莹想要嫁去的也是顾家,结果虽然不如何,不管怎么说,到底也算是达成了她自己的心愿,这件事情,也就算是解决了。
谁都没有想到。
顾家会是这样的心狠手辣,连夜莹和她的孩子都容不下。
而今,楚家与顾家算是敌对的关系了。
楚惜文以为两家结了仇,将来必然是针锋相对的,但是今日顾家人的做法实在刷新了她对不要脸的解释。
顾家这样对待夜莹。
而今竟然还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来了。
真当楚家人好欺负?
真当楚家的小姐可以任由顾家人欺辱?
太子妃与顾家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方才太子妃说的是什么话,年纪相仿,便让她跟着顾家的少爷去赏花?这样的安排连一点的规矩礼仪都没有!
圣冥国虽然民风开放,却也不是如此。
楚惜文虽然脸上还满是端庄,但是心里全是怒意。
一直到她与顾朝颜走到了楚家的席位这里,楚惜文才收起自己的情绪,端庄的笑着对顾朝颜说道:“就在这里坐着吧。”
话落音。
两人坐着。
宫人连忙给两人都斟茶了。
楚惜文正要开口说话,侧面走过来一个大宫女,笑着对楚惜文说道:“楚大小姐,我们静贵妃娘娘让您过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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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贵妃,是太子的生母。
顾如雪则是太子妃。
方才太子妃与顾家少爷那样带着目的性的与楚惜文接触,如今刚刚摆脱他们,静贵妃便说要见。
这里面稍稍的用脑子想想,便知道目的不简单。
而太子妃与静贵妃倒是还真的能直接做出这些目的并不简单的事情来,无他,虽然楚家在朝中有着位极人臣的地位,但是楚家到底还是臣。太子爷将来是能登上皇位的,如今除了皇上,不管是朝堂还是国家,太子一支独大,这朝堂里至少有一半是太子的人。就算是明目张胆的算计人,静贵妃与太子妃这里也是没有太多顾忌的。
楚惜文皱着眉头,微微低着头的眉眼间全是厌恶的情绪。
这京城终究是越来越脏了。
曾经还有礼仪规矩条框着,自从太子爷休妻顾家一步登天之后,连那点礼仪规矩的条框都渐渐的没有了。
真不知道这样国家,还怎么称得上是盛世之国。
静贵妃的目的,在她的大宫女开口的瞬间,她已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纵然如此。
身为臣女,即便是清楚这些,却已然不得不应下这事。
这里。
到底是皇宫。
楚惜文起身,轻声的与顾朝颜说了一句:“我母亲回来之后,麻烦朝颜你与我母亲说一声,惜文在静贵妃娘娘那里。”
顾朝颜看着楚惜文,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随后落在静贵妃的大宫女身上,看了一眼,便收起了目光,随楚惜文去了。
这时候顾朝颜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静贵妃与顾家人倒是还真是一样的人。
不管想要得到什么东西,所想到的都是下三滥的办法来解决,而且这目的性连隐藏都隐藏不好,明目张胆的算计别人。
倒还真是把这皇宫里当做是自己家了。
顾朝颜微微的叹了口气,看着剑一,小声的说了句:“剑一,你去吩咐一声剑二,楚家大小姐不能出事,明白了吗?”
剑一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四周,便直接走开了。
顾朝颜则是看了看四处,想看看楚家的大夫人在那里,这里坐着的都是楚家的庶出小姐们,她是不可能找的。
找了好一会儿。
顾朝颜才看到,往楚大夫人的方向走去。
“楚大夫人,借一步说话。”顾朝颜轻声的说了句。
楚大夫人这才看清楚这是顾大小姐顾朝颜。
相爷素来是不在府中谈论朝廷的事情,但是相爷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多少也会谈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曾经相爷从历县办差回来,便提到挺欣赏那位顾家大小姐的,顾大小姐是一个有才华的人。
基于如此。
楚大夫人笑了笑,与顾朝颜往一旁走了走。
“方才静贵妃让楚大小姐过去了。”顾朝颜提了一句,却是没有多说。
楚大夫人听到这话,脸色立马变了,有些慌张的样子,连与顾朝颜多说都来不及了,直接匆匆的打算要走。
这会儿不远处突然传一阵嘈杂与尖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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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目光也往那边看去。
因为这是圣冥国十几年来的第一次征仗的胜利,所以这回的宫宴,但凡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都已经进宫来了,所以宫宴的人非常的多。
突如其来的嘈杂声与尖叫的声音让整个宫宴突然乱了起来,所有人都在胡乱的跑,宫人这会儿压根没有办法阻止,而御林军迟迟没有到来。顾朝颜突然意识到宫里可能真的出了事情了,脸上全是严肃的表情。
直接一把拉住了楚大夫人,提醒的说道:“大夫人,宫里可能出事了,楚大小姐那边你不必太担心了,怀王的人跟着呢,现在您别乱走了。”
顾朝颜看了看四周,她身边带着的人不多,只一个剑一,这会儿剑一还没有回来,她一时之间还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楚大夫人才是。
一时之间也有些着急。
正在看安全的位置时,正好剑一来了,顾朝颜整个人都松了好大的一口气,对着剑一说到:“剑一,你妥善安置一下楚家的女眷,我过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
剑一连上有些不情愿的表情:“大小姐...”
她之所以会这样不掩饰自己的功夫,匆匆的跑来,就是因为看到前面出事情了,生怕大小姐有危险,这才会过来的。
但是现在大小姐安排她处理楚家的人,那大小姐这里就没有人了,剑二这会儿在楚大小姐那里。
剑三剑四昨日大小姐安排了他们别的事情,剑一那里能放心啊。
顾朝颜面色严肃,看了剑一一眼,剑一有些无奈,点了点头,连忙带着楚大夫人走。大小姐的性格她也清楚的很,她自己的安排是不容置疑的,与其在这里与大小姐僵着,倒不如先办好事情再过来保护大小姐。
楚大夫人连反应都没有太反应过来,剑一便带着她与楚家的其他家眷赶紧走了。
顾朝颜见楚家的人安置好了。
她往出事的地方跑去。
其他人都在往外面跑,她则是在往里面跑。
往里面已经不是宫里的后花园了,而是圣冥帝的主宫,这里一路上还能看到不少受伤的人在跑,地上有血迹,甚至连路边的花上面也有血迹,这些受伤的人目光有些疯狂,一直在跑,顾朝颜想要拦都拦不住,最后终于拦住一个受了轻伤的御林军,顾朝颜严肃的问了一句:“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显然是被吓到了的:“里面,在里面,快走啊!”
说完便跑了。
顾朝颜完全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能让人吓成这样,甚至她遇到的人都没有办法描述具体的事情,顾朝颜的脑子嗡的一声,她突然意识到宫里突然大乱是因为什么事情了。
圣冥帝的胆子真大!
圣冥帝的胆子是极其的大。
他怎么敢呢?
他是疯了吗?
顾朝颜连忙往前面跑着,这会儿里面的人也往外面跑着,路过了乾清宫,乾清宫这里也是一片的狼藉,顾朝颜一路继续跑,往有血迹的地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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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跑到了圣冥国皇宫里的天牢附近,顾朝颜看着眼前的情况,脑子里突然懵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当初在历县的时候,甚至眼前的情况比在历县的时候还要来的糟糕。
后花园那里一直没有御林军出来,原来并非是御林军的失职,而是御林军都在这里抵抗这些金属人。
这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很多人受了极其重的伤。
当初在历县的时候,一切都是有准备的,楚相带着过去的人,死伤的人数并不多,眼下顾朝颜看着这一片的死尸,最起码有百余人的死伤。
而这些金属人的攻击还在继续。
顾朝颜的轻功并不是太好,因为是后来跟着剑三学的,所学的时间不长,所以顾朝颜用轻功的时候是有些生疏的。
她往那些金属人那边飞去,想要用自己来把这些金属人吸引过来,她过去的时候朝着那些御林军喊道:“快跑开!快跑!”
那些御林军看到她之后,眼睛都亮了起来。
御林军的死伤太多了,他们这些人虽然在抵抗,但是他们很清楚,他们压根不是对手,在这些怪物的面前,他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下意识的跑开和散开。
那些金属人便往顾朝颜这里的方向跑来。
顾朝颜的脚踩着岩石,往其他的地方跑去,尽量带着这些金属人往不是平地的地方跑,池塘和一些有假石的地方。
眼下的条件是有些艰苦的,不像是之前在历县的时候,楚相的人是准备好了所有的陷阱的,他们只需要引诱这些东西就可以,现在顾朝颜只能一边用轻功和自己利索的身手来躲开这些金属人的攻击和让它们被困住,这里没有现成的陷进,所以她需要便跑边观察来创造这些陷阱。
好在这个天牢的附近是有一小片假山的,在这个假山里,顾朝颜便困住不少这些金属人。假山这里没有办法了之后,顾朝颜只能往池塘里跑,池塘压根没有办法困住这些金属人,顾朝颜只能拿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匕首。
她是清楚这些金属人是怎么才会被控制的,匕首直接插入这些金属人装金属心脏的位置,直接将里面的东西挑了出来。
一个时辰之后。
圣冥国皇宫的天牢附近总算是安静了下来,这些金属人全部被制伏,顾朝颜整个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了。
额头上面全都是细汗。
拿着匕首的手也有些殷红,她自己也受了一些小伤,顾朝颜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并没有将这些小伤口放在心上,这些小伤口有一些是金属人不小心伤的,有一些是匕首伤的。
左不过是没有大碍的。
剑一看到之后惊呼了一声:“大小姐,你没事吧?”
剑一眉眼间都是担忧的表情,她早就安置好了楚家的人想要来这里帮大小姐的,但是那里被楚相拦住了,她只能着急的等着。
“我没事。”顾朝颜有些疲惫的说道,她的目光落在过来的楚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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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她能那么的专注和顺利,主要是因为楚相。
她与楚相的接触只在历县有过一次,从历县回来,便与楚相再没有任何的接触。倒是没有想到,楚相却是懂她的人。
方才剑一着急过来护着她,是楚相拦着的,楚相若是不拦着,她会分心,会因为要顾及剑一而有差池。
剑一不是这些金属人的对手,她很清楚,所以她过来是于事无补,甚至那些想要过来帮忙的御林军都是一样。
“楚相来了。”顾朝颜脸上带着淡淡温温的笑意问道。
“又是这些东西,之前历县的事情结束,本相还以为这些东西会彻底的消失,没有想到宫里居然有那么多这样的东西。”楚相的眉眼间是有些怒意的,更多的还是复杂的情绪,今日宫里的死伤严重,楚相必然是有这样的情绪的。
与顾朝颜说完这些,楚相便在有条不紊的安排这些人去处理金属人还有那些受伤的御林军。
而这里。
圣冥帝早已经不知道在那里躲着,如今后宫主事的静贵妃也完全没有出现,其他有地位的世家,姚家与闵家之流也完全没有安排人来,顾家更是没有人有踪影。武将那边多半是跟着柳将军去嘉峪关了,而今只有一个楚相在这里安排这些事宜。
顾朝颜都不由的摇了摇头,很是感慨。
圣冥帝自从知道了凤女的事情之后,似乎有些走火入魔了,一心想要一统天下,他的野心极其的大,已经超过了自己的能力和圣冥国的能力。
今日弄出来的这些。
必然是当初历县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圣冥帝并没有像圣旨上面说的一样把这些金属人都处理了,也没有将罪魁祸首慕亦寒处理了。甚至他可能留着慕亦寒也留着这些金属人,想要把这些具有强大的攻击能力的东西据为己有,成为将来自己的利器。
但是他只怕完全没有料到,这些东西最后会这样害了他吧。
顾朝颜微微摇头。
那个慕亦寒,她是接触过的,甚至这个人是她抓到手的,由楚相送去了天牢处置,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圣冥帝没有处置了他,甚至是把他直接养着再制造这些东西。
慕亦寒这个人,圣冥帝压制不住的。
他很阴险狡诈,整个人也是阴森森的,她观察了很久,也完全看不出慕亦寒这种人到底是有怎样的目的。
这种人的变数太多,即便是有惊人的鬼才,降不住的人也不该留着的。
况且他冶金弄出来的这些东西害了多少人了?让他以命抵命并不为过。
如今这些金属人是都降住了。
那慕亦寒呢?
若是他逃脱了,又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顾朝颜看了看这里的御林军,问了一声:“皇上呢?”
御林军脸色有些复杂,说道:“皇上这会儿应该是在离宫,那里稍稍安全一些,就在那边那个梧桐树旁边的那个宫殿里。”
顾朝颜看了一眼,点点头。
自己往离宫前去。
楚相安排好这里的事情,也跟着顾朝颜去了。
这个离宫里面满满当当的御林军。
见到是楚相,才让开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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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与楚相两个人往离宫里面走。
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顾朝颜便闻到了淡淡的药味,再往里面走才看到这离宫里面有不少的御医在这里,都是来给圣冥帝瞧病的。
顾朝颜的目光透过这些御医的缝隙往里面看了看,便看到缩在床榻上的圣冥帝,圣冥帝看起来像是受了极其大的惊吓一般,而且他自己也受了伤了,想来也是被那些金属人所伤的,不过因为他是皇帝,他受伤了还有那些御林军们给他挡着,所以他的伤算不得很重。
楚相往圣冥帝走去。
圣冥帝看到楚相很是激动:“楚相,外面到底怎样了!你有没有处理好,若是这宫里不安全的话,立马安排人送朕出宫先!”
他现在脑子里面全是乱的。
今日那些金属人全部造成,他还打算全部可以为他所用,基于这样的基础,他打算安排送一些过去嘉峪关,趁热打铁,趁着这机会,把北齐的城池慢慢拿下,那里知道这些金属人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伤了那么多御林军,甚至还伤了他!
圣冥帝满是怒意,更多的是有些害怕,他是亲眼见到了那些御林军就像是微尘一样,被那么一伤就死了的。
楚相的脸色很是平静,只淡淡的说道:“皇上,无事了。那些东西已经都控制了,御林军的死伤很多,已经在慢慢处理了,太医院那边,还需要您下令才是。”
对于这件事情。
楚相是有些失望的。
当初历县便是前车之鉴,那里知道皇上会做这样的事情,御林军死伤几百人,和嘉峪关一样了,这可是发生在皇宫里。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呢。
楚相整个人都有些郁闷。
圣冥帝一听,已经无事了,整个人精神不少,这会儿才想起罪魁祸首慕亦寒,冷着脸问道:“慕亦寒呢!朕要找他算账!”
“臣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楚相如实的答到。
人没有了?
圣冥帝的脸色有些难看。
慕亦寒!
当初他与慕亦寒已经商谈好了合作的事情,这个慕亦寒竟然敢背叛于他,真是可以啊!
圣冥帝沉着脸,严肃的说道:“宫里的事情既然已经安排好了,楚相你便不用再管了,你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安排人找到慕亦寒!”
楚天愣了愣,随后点了点头。
圣冥帝这才稍稍的心安。
顾朝颜在那些太医人群的身后听到这些安排,微微摇了摇头,直接往离宫外面走去了。
圣冥帝这里是没有事情了。
她现在不清楚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与她交好的并不多,白家因为白老夫人年纪大了,今日并没有前来,楚家由剑一安排好了去处,应是无事的。
倒是楚惜文那里,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顾朝颜从离宫出来,剑一便走到了她的面前,顾朝颜有些疲惫的问了一句:“楚大小姐呢?如今在那里?可安好?”
剑一的脸色有些复杂。
“大小姐,楚大小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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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原本眉眼间还有些疲倦的样子问道剑一,因为楚大小姐那里顾朝颜是安排了剑二过去守着的,所以她并没有太多的担心,剑二的办事能力她还是完全能信得过的,就算是静贵妃那里真的有什么算计,顾朝颜觉得剑二也能帮着顾大小姐一起躲过的。
眼下听到剑一的话,顾朝颜那里还有什么疲惫的感觉,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大大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剑一,想要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剑一脸上的表情是又复杂又有些欲言又止的,显然是不知道这事情该说还是不该说。
楚大小姐是没有生命安全的。
但是...
但是这事情太过于阴私,剑一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让大小姐知道这些事情。
所以这会儿剑一脸上的表情也纠结了起来。
顾朝颜深深的皱着眉头,她最不喜欢这样欲言又止,直接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惜文出什么事情了?”
说到底,惜文是因为过来找她而碰到了顾家这两个人的。
而且惜文被静贵妃的人带走之后,她前去与楚大夫人说的时候,是保证自己的人去了,惜文不会有事情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惜文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这里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她安排的人没有保护好。
因此,顾朝颜眉眼间只有担忧的神情。
剑一见到大小姐的表情,便知道大小姐可能把事情想得严重了。
连忙说道:“大小姐,楚大小姐没有生命危险,静贵妃那里也没有算计成功,只是......”
“.....”
“只是楚大小姐那里因为剑二下手晚了一点,楚大小姐喝了静贵妃给的茶,现在有一些不大好罢了。原是要给楚大小姐找太医的,但是谁知道奴婢出来便发现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那里还顾的上的这个,便匆匆来了。”
“......”
“大小姐,你不必担心,一会儿奴婢让楚大夫人去给楚大小姐找一个大夫便好了。”剑一周全的说道这些事情,目光还落在顾朝颜的脸上,她是希望大小姐不要插手这些事情了。
楚大小姐喝下的那杯茶里,下了太过阴私的药,大小姐到底还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姑娘,还没有成亲,更不要说洞房了,剑一觉得大小姐还是不要去接触这些阴私的事情才好,所以刚刚她欲言又止原本的意思是希望大小姐不要插手这件事情了的。
顾朝颜听过剑一说的话,脸色的确是缓和了不少。
方才她是真的心里漏了一拍,以为那个静贵妃竟然在剑二的手里还下手成功了,那么她就是真的害了惜文了。
惜文没有大碍就好。
至于她现在身子不大好。
剑一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自己这里已经大概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带路,我去看看,我便是大夫,那里还需要请别人?”顾朝颜平静的说道。
剑一原是想要拦一下的。
最后还是作罢。
大小姐的性子她清楚。
便在前面带着顾朝颜往安置楚大小姐的宫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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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在前面走着。
顾朝颜面无表情的在后面跟着。
如今虽然静贵妃还没有坐上后位,没有真正的母仪天下,但是也只不过是名头没有罢了,这圣冥国的后宫,依然是静贵妃的天下。
后宫的妃嫔并不多,是因为圣冥帝当年有意讨好姜皇后的缘故,虽然后来圣冥帝已经完全摆脱姜皇后了,但是他的后宫依然还是荒凉的,即便是进来了新人也依然是如此。
这也就造成了这后宫里没有姜皇后之后,静贵妃便独大了。
也难怪她想要算计楚家大小姐都敢这样明目张胆的算计,在这后宫里,她就算是真正做了这些腌脏的事情,她也能全须全尾的摆脱自己的罪名。
“你们把楚大小姐安置在那里了?”顾朝颜轻声的问了一句。
在静贵妃独大的情况下,剑二能找到安置楚大小姐的地方也是极其的不容易。
所以顾朝颜才会特意的问那么一句。
剑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宫殿,然后小声的说道:“原本在这后宫里,是有几处殿下的地方的,我们想要安置人可以送去那几个宫殿里,但是那几个宫殿有些远,剑二正有些愁的时候,贤妃娘娘正好碰到了我们,示意楚大小姐可以暂时安置在她那里,她那里也的确是近和方便很多,我们便应了下来。”
贤妃?
顾朝颜看着这条路,难怪觉得这条路和这个宫殿都眼熟的很,原来这里是通往贤妃娘娘的宫殿的。
她与贤妃娘娘曾经也是有过一点小的缘分的。
当时她还是顾家不受宠的小姐时,顾老太君想要把她许配给当时一个侍郎家的傻儿子,便是她与贤妃娘娘达成共识,当时的贤妃帮她处理了的。当时,可还没有剑四这四个人在她的身边帮忙的。
虽然贤妃也有自己的目的。
但是不管如何说,贤妃娘娘也算是拉了一把曾经孤立无援的她。
她对于贤妃,也算是带着几分欢喜的。
虽然贤妃常年在后宫,一切以利益为目的。
骨子里,贤妃是一个有契约精神,也算是好人吧。
没想到。
这会儿会因为楚大小姐的事情再有交集,顾朝颜的心里也是有几分感慨的。
到了贤妃的碧泉宫。
宫外面有一个宫女守着,宫女的脸上全是警惕的表情,看到剑一的脸,这才松一口气。
她给顾朝颜行了个礼,然后四处看了看,小声的说道:“楚大小姐的情况有些不大好,我们娘娘守着呢。你们的那个暗卫瞧见宫里出事了,匆匆的走了。娘娘无法,便让碧泉宫的宫女去通知楚相了。这会儿宫里正乱,应是无事的。你们现在来了,也太好了。毕竟楚相过来,只怕不方便。”
顾朝颜点了点头,对这位贤妃是有几分感激的。
她安排人去通知楚相,贤妃是要冒着风险的。
顾朝颜的心里暗暗的记着这份好,先匆匆去了屋子里。
见到贤妃,先行了礼,来不及说别的,她先去看楚惜文了,楚惜文这会儿在床榻上,头发有些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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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衫也有些乱,脸很红很红,显然是并不正常的红,纵然是如此,她依然凭着自己的意志在压制自己现在因为药而有的反应,贤妃娘娘的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这没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贤妃只能这么做。
屋子里的一个宫女准备了凉的茶,试图用凉的茶来让楚惜文好受一些。
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顾朝颜站在这里,她已经完全看不出清楚了。
顾朝颜皱着眉头。
有些心疼她。
立马拿出了自己的银针包,上来给她针灸。
静贵妃这个人实在是心狠手辣,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人,这回她显然是必须要做成这个事情,所以那茶里给惜文下的药很重,这样重的药,是极其伤害一个人的身体的。不管惜文有没有那么坚强的意志力坚持下来,都会因为她的药而受到伤害。
她想要的恐怕就是楚家站队太子而已,但是为什么要这样心狠手辣的对付一个姑娘。
顾朝颜敛眉,眉眼间全都是怒意。
对于静贵妃,对于楚家,她这会儿心底里已经是怒意满满。
这些。
迟早都是要他们还回来的!
让他们清楚,这些事情的后果是什么。
顾朝颜专注的针灸,额头都有一些细汗,半个时辰之后,她才收起自己的银针,舒了口气:“已经没事了。”
屋子里,不管是贤妃还是剑一他们都是重重的松了口气。
刚刚楚大小姐的情况看起来实在是太糟糕了,眼下没有事情了的确是令人很安心的一个事情。
楚惜文这会儿额头也全是汗,脸上也是汗水,刚刚实在忍的太辛苦。
如今就算是没事了,她整个人也狼狈的很,眉眼间都是疲倦的神情,也许是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也许是看到了顾朝颜在这里,楚惜文整个人都卸下了自己的警惕之心。
缓了好长的时间,楚惜文这才稍稍的清醒一些。
她清醒过来之后,看一眼顾朝颜:“朝颜,谢谢你,还有贤妃娘娘,谢谢你。”
表达完自己的谢意,楚惜文躺着在那里,眉眼间还都是怒意。
她是真的生气。
她很清楚,顾家的人乃至静贵妃都是不怀好意的,甚至是串通在一起的。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青天白日的,就在这宫里,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静贵妃竟然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情来算计一个朝廷重臣的女儿。
深宫里的阴私事情多她清楚,但是这宫里怎会变得这样,一个堂堂贵妃,如今执掌后宫,竟然...
楚惜文不停的摇头。
觉得简直是没有办法救了。
顾朝颜看着楚惜文脸上的表情,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细声的说道:“惜文,你先睡一会儿,先不要想那么多了,一切等你醒来之后再说,另外楚相那里必然也是有安排的,你不必太过于担忧。”
楚惜文点了点头,眉眼间都是感激的表情。
今日,若不是朝颜的人,她恐怕已经被算计透了,那里还有现在的劫后余生。
楚惜文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这会儿碧泉宫突然有一些嘈杂的声音,外面是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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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连忙起身,打算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惜文在碧泉宫的事情,是不能让人知道的,若是被人知道了,那么贤妃日后在宫里的日子便不好过了,凭着静贵妃那心狠手辣的样子,必然会因为这件事情而迁怒于贤妃娘娘的。
贤妃的手轻轻的拍了拍顾朝颜的肩膀,示意她不必着急。
这会儿外面的碧泉宫的宫女进来了,小声的说道:“娘娘,楚相来了。”
“让楚相直接进来吧。”贤妃利落的说道,并没有太多的考虑。
宫女便出去了。
顾朝颜这里也稍稍的松了口气,她还担心是静贵妃还是皇上的人找到这里来了。
仔细的想想,倒是的确是她多想了。
这会儿宫里大乱,皇上的人必然抽不开空来管这个事情,而静贵妃,就算是有算计,这会儿只怕也顾不上惜文了。
倒是也好。
因为贤妃直接的放行,楚相这会儿带着楚大夫人来了。
一进来,楚大夫人看到了床榻上的楚惜文,连给贤妃娘娘行礼都忘记了,直接就冲了过去:“惜文。”
楚相是男人,就算是担心,性格也内敛一些,只看了一眼,感觉到楚惜文没有大碍,便没有再过去。
给贤妃娘娘行了个礼:“今日惜文的事情,多谢贤妃娘娘了,日后贤妃娘娘若是需要我楚天的,我楚天必然在所不辞!”
楚相眼下做出了这样的承诺已经表达了对楚惜文的重视。
不管什么事情,他都在所不惜,显然因为表达谢意,楚相已经可以不在意自己的条条框框了。
“无妨,左不过就是随手搭了一把罢了。本宫也是个女儿家,没有入宫之前也是一个闺中的小姐,自然清楚清誉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说的重要。而且还是这样情景,怎可能不帮这一把。楚相也不必太过于感谢了,本宫帮忙,也单纯只是因为本宫想要帮罢了,当时倒是也没有别的想头。”
贤妃说的真情实感,脸上有些感慨的表情,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楚相听到贤妃的话,并没有反驳什么,不过心里到底是记下了这个恩情,将来楚家必然是要还的。
“贤妃娘娘可要注意一下碧泉宫里的人,您帮了惜文的事情,虽然眼下不会有人追究,但是将来难保不会有个万一的。楚家如今在京城的处境也有些尴尬,您帮了我们楚家的确不是太好的事情。”
“......”
“宫里的差事,皇上直接握着在手里,不愿意本官来干涉,皇上对本官信任全无,也不知道这之后还会有什么事情。”
“.......”
“不管如何,贤妃娘娘切记谨慎行事。”楚天嘱咐的说道。
贤妃点了点头。
她在后宫那么多年,该知道的事情还是知道的。
这碧泉宫里目前都是她自己的人,还是信的过的。
楚相安排了一下,便带着楚惜文与楚大夫人匆匆的走了。
顾朝颜这里原是想要与贤妃再说说话的。
剑一那里来通报说圣冥帝正在四处找她,要传召她,顾朝颜只能匆匆的先离开碧泉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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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为什么这会儿在宫里四处让人找她,要传召她,无非是想让她来瞧病罢了。宫中的御医虽然医术也不错,到底是不如她的。之前圣冥帝中毒,便是她所解的,一直到现在,圣冥帝都还在用着她的解药,这也是为什么那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她在京城依然无事,这里面多少也是有圣冥帝保着的。
御医还没有办法研究着她能给出的药丸,也没有办法研制出更好的,所以圣冥帝只能随着她来。
不然依着顾如雪与顾氏这两个人的恶毒,还有顾镇康对她这个女儿的厌恶,她在京城里那里还能像现在这样的逍遥自在,无非是有她的医术保着罢了。
圣冥帝这么信任她,一直到现在还让她来瞧病,顾朝颜还是很乐意的。
一点医术来保住自己在京城安然无恙,还是很划算的事情。
顾朝颜的脸上有淡淡的笑意。
带着剑一从碧泉宫出来的时候还四处饶了绕,让人看不出来她是从碧泉宫出来的,这才往后花园那边走去,后花园那边原本就是安排宫宴的地方,她往那里走是比较妥当的,也比较容易碰到圣冥帝安排出来的人。
这一路的走去,虽然那些金属人已经全部的处理了,但是宫里依然是乱象环生的,宫里的宫人们全都乱了套,也压根没有人处理什么,顾朝颜一路的走来除了能看到乱想,还能看到一些乱跑的宫人。
越往后花园走去,越能看到一些官宦的家眷还在恐慌中。
顾朝颜不由的摇了摇头。
这圣冥国的皇宫呢,从外面看着依然是巍峨的严肃的令人不敢侵犯的,但事实上这个皇宫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由内而外的开始渐渐被腐蚀了。也许是姜皇后走了之后,也许是更早之前。
圣冥帝打发走了他不信任不想要用的楚相,周怀凌不在宫中,如今这宫里只怕是静贵妃在安排事物,她安排事物显然是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与效果。
顾朝颜观察着这里的情况,感慨了几句。
乾清宫的宫人便找到了她,看到顾朝颜,这些宫人不由的松了口气:“顾大小姐,皇上传召您前去乾清宫,你随咱家走一趟吧。”
顾朝颜看着这熟悉的面孔,点了点头,示意这宫人在前面带路。
她则是一路跟着过去乾清宫。
宫人很是着急,脚步也很快。
顾朝颜却是不紧不慢的走着,想看看乾清宫这里是怎样的景象。
刚刚踏入乾清宫,顾朝颜便看到了顾如雪的身影,她与顾如雪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便直接往乾清宫里走。
顾如雪直接在前面拦住了她:“顾朝颜,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乾清宫,你过来做什么?胆子小?想要在这里安全一点?”
“.......”
“来人,把她给本宫赶出去,这乾清宫也是她说来就能来的地方?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还没有嫁给怀王殿下呢,那里来的资格来乾清宫?”
顾朝颜看了一眼顾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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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并不着急。
眼下来看,圣冥帝除了传召她前来瞧病之外,应该也是传召了顾如雪的,毕竟顾如雪是凤女,宫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圣冥帝这会儿正心虚呢,想要见见凤女稳定一下也是正常的。
顾如雪只怕是不清楚她是被传召来的,才会有此说法。
顾朝颜并不着急,她在等圣冥帝开口。
圣冥帝怕死,这点顾朝颜刚刚在离宫便瞧见了,今日费尽周折的传召她必然是需要她来瞧的。
那么。
也就自然不可能任由顾如雪将她赶走。
无非就是圣冥帝对她也恨的牙痒痒,却又拿她没有办法,想要顾如雪磋磨她呢。
不过她顾朝颜倒是完全不怕这些的,自然淡定的很。
“你不滚是吧?”顾如雪看着顾朝颜不为所动的样子就厌恶的很,今日她真是事事都不成功,楚惜文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宫里又出那么大的乱子,听到传召稍稍高兴一点,就看到顾如雪这个贱人,她那里能好,一脸狠辣的说道:“来人,顾朝颜乱闯乾清宫,图谋不轨,杖责五十大板,给本宫拖出去!”
她不是不怕吗?
站在这里还敢这样直视她,那她便让她尝尝厉害!
顾朝颜依然不为所动。
这会儿该着急的不是她。
御林军刚刚上来,里面的德福便匆匆的出来了:“太子妃娘娘,您别与顾大小姐闹着玩了,顾大小姐是皇上请来问诊的,您要是吓走了,这皇上该怎么办呢。”说完还笑了笑。
德福的话,给尽了顾如雪台阶下。
明明是毒辣的行为,在圣冥帝的吩咐下,左不过一个玩闹就过了。
这圣冥帝倒还真是偏心的厉害,偏一个周怀凌,连太子妃都偏成这样了。
顾朝颜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平静的看了德福一眼。
德福连忙恭敬的示意:“太子妃,顾大小姐,里面请吧。”
顾朝颜微微的点头,便跟着进去了,倒是也没有理顾如雪。反倒是旁边的顾如雪一脸气鼓鼓的表情,偏生在乾清宫,她又不能如何。
两人进去。
圣冥帝还在床榻上躺着,他虽然有御林军护着,但是当时他就在场,外伤总是难免会留下的,这会儿脸色正难看呢,太医给的药是又难喝又没有用处,药膏更是别提了。
他这才传召顾朝颜来的,同时也看看这回的伤会不会影响到之前的伤。
没想到刚巧她就和太子妃在外面遇上了。
说道太子妃,圣冥帝满是失望。
这太子妃虽然是凤女,但是这脑子连个顾朝颜都不如。
他还想着这太子妃能帮他磋磨一下顾朝颜,谁知道她连磋磨人都不会。一上来便是五十大板,这样的事情现实吗?
压根不现实,这里是乾清宫,她想要打别人五十大板,就算是他闭着眼睛应允了,这往后也会传出太子妃毒辣的话来。
况且压根不可能让她打五十大板的。
她但凡是给几个巴掌,这会儿都能解气了。
这没有源头的惩罚,就该一点一点来。
圣冥帝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他对这位凤女太子妃是失望的。
“太子妃...”圣冥帝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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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喊她,顾如雪这会儿脸上的戾气少了不少,乖乖的站在那里,毕竟她自己眼前的人是圣冥帝,是圣冥国的皇帝,她就算是清楚自己是凤女,在一个帝王的面前,她还是有本能的畏惧的,在以前,她进宫来可是连皇上的面都看不到的,如今在皇帝的乾清宫,顾如雪也规矩的很。
圣冥帝瞧见顾如雪在自己面前倒是乖巧规矩的样子,心里的怒意与不满倒是稍稍的少了一些,就算是再不满意,顾如雪到底是凤女,他日后想要一统天下,要依靠的人还是凤女,所以不管如何,他在面对凤女的时候依然是要耐心一些的。
“你先去旁边的小书房坐一会儿,朕一会儿有话要与你说。”圣冥帝虽然严肃,声音到底还是柔软了几分。
顾如雪一听,先是有些不满的先看了看顾朝颜。
这意思是让她现在一旁等着,要先见顾朝颜这死丫头吗。
想了想她的医术,顾如雪还是舒了口气,点了点头,毕竟这是皇上的吩咐,她也不能如何。
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
顾如雪走了之后,便只有顾朝颜在这里站着了。
圣冥帝看了一眼顾朝颜,他这回受伤挺严重的,在见到顾朝颜之前他的心里都是慌张不安与担忧的,如今顾朝颜在这里,他整个人倒是轻松了下来,脸上也满是安心的表情,无他,顾朝颜的医术他还是很信任的。
毕竟有了之前的列子在。
对于顾朝颜这个人,顾家人一直说她蠢,说她商贾之女生出来的女儿整个人都市侩的很。
但是为数不多的这几回接触。
他觉得顾朝颜这个人,还是有点自己的小聪明的,当然也仅仅是小聪明了。
之前在乾清宫,太子妃与她遇到,太子妃便落了下风,他当太子妃在顾府被照顾的太好,不懂人情世故,故而落了下风,倒是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这回,太子妃已经做太子妃那么久了,该接触的事情都接触到了,结果在顾朝颜的面前还是落了下风。
身份在她之上,乾清宫这里的人也都向着太子妃,结果太子妃还是对她无可奈何。
她就像是不管什么事情都心里有数一样的存在,不紧不慢的,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她是料到自己肯定会出来保她的,而太子妃是完全算不到这一点。
圣冥帝满是感慨。
只是可惜。
她将来是要嫁给老八的,注定不会是他们这一边的人。
如今她还有用处,暂时留着她,将来若是无用了,他还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置呢。他坐上这皇位之后,除了姜家人那里的事情他经常敢怒不敢言之外,也就这个顾朝颜让他再次有这样的感觉了,真是极其的糟糕。
“让你过来,是让你给朕问诊的。”圣冥帝淡淡的说道。
顾朝颜看了一眼他,已经大概知道圣冥帝目前状况如何了。
顾朝颜点了点头,倒是没有立马去查看,而是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我问诊是要收诊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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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随后便反应了过来,这个顾朝颜还的确就是这样的人,包括之前让她来诊治,她也是提了条件的。
德福原本是准备斟茶的,突然听到那么一句生冷的话,端着茶壶的手差点都抖了抖,将里面的茶水抖了出来。
给皇上瞧病,要诊金的也就这位顾大小姐了。
难怪顾大人但凡在皇上的面前提到这位顾大小姐便是浓浓的不喜。
要是他,他也会十分的不喜。
且不说别的,给皇上瞧病,多好的机会,讨的皇上的欢心,医治好了,必然是有不少赏赐的,与她自己开口要的旗鼓相当,如今又何必特意的说上那么一句来惹人厌烦呢?
德福微微摇了摇头,对顾朝颜很是不喜。
不过茶水还是要准备的,继续斟茶,边斟茶边尖着嗓子说了那么一句:“顾大小姐担心什么,莫说是太医院的御医们给皇上诊治之后不单单照常领着俸禄也会得到赏赐,您给皇上瞧病,瞧的好了,必然也是有赏赐的。”
圣冥帝看了德福一眼,示意德福不必再说了。
她既然自己开口要了,便随她要就是了。
这位顾大小姐医术不错,但是这聪明却是小聪明。仗着自己的医术,想要得到好处,太着急了。
当然。
这也和她的出身有关。
先不说以前的顾府原本就是小门小户的不说,就是她的生母,一个商贾之女,也教不到什么好的。眼界太窄了,看不到太的格局,只能看到小的东西。
这样的人,虽然令人厌烦了些,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她既然要,就随她罢了。
“那你说说,你要什么诊金。”圣冥倒是还有耐心的问道。
“五万两。”顾朝颜淡淡的说了一个数字。
“等你给朕诊治之后,朕便安排德福给你诊金。”圣冥帝听到之后连多考虑都没有,直接应了下来,五万两银子罢了,对于宫里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说起来,她要五万两做什么事情,他大致也能猜测到。
怀王搬了新的府邸。
如今怀王的处境,礼部那里必然没有给面子特殊关照什么,既然没有特殊的关照,那么怀王府的日子必然不好过了,怀王府都不好过,她自己那个小的府邸也不好过。五万两银子,倒是可以让这两个府都能过上一年安稳的日子。
她会想,终究是不够会想,她既然要,拿去便是了。
“现在可以给朕诊治了吧。”圣冥帝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顾朝颜点了点头。
便过去把脉。
不得不说,这个圣冥帝还真是福大命大的,死伤了那么多的御林军,他自己的确是一点事情没有,左不过就是这些皮外伤。
不过纵然如此。
顾朝颜也不能那么简单的说这个。
而是很认真的去写药方了。
都是一些滋补的药材,都是很苦很难喝的,这些药材对圣冥帝的身体无功无过的。
写好之后,顾朝颜拿出药膏:“伤口的位置用这个就可以。”
“嗯。”圣冥帝挺安心也挺满意的。
看着顾朝颜。
“说起来,这回宫中大乱,倒是也多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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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林军的统领说是你将这些金属人都制服了的,御林军那边也减少了不少死伤,一码归一码,方才你要的是诊金,但是这回立功的事情,朕也是该要赏赐你的。”圣冥帝不紧不慢的说道。
顾朝颜的药方开了,也给了药膏。
他基本上已经能通过顾朝颜给他诊治的过程来判断自己是完全没有什么大碍的,基于如此,圣冥帝整个人是彻底的放松了。
自己的身体没有大碍,那么眼下重要的便是把今日宫里发生的一些事情给处理好。
若是处理不好,百姓那里无法交代。
圣冥帝的手指转着扳指,微微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顾朝颜没有说话,只是边收拾自己的银针包边等着圣冥帝后边的安排。
“你从顾府搬出来,一直以来住着的都是自己买的一个简陋的小府邸,这一点的确是不妥当的,到底将来你也是要嫁给老八的。这样吧,工部如今在修建府邸,朕便安排他们多修建一处赏赐给你。”
话落音,圣冥帝便立马抬头看了看顾朝颜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看了她一眼,安心了不少,然后说道:“不过今日宫里发生的事情,你便不要再往外面说了,包括你制服的金属人。”
“.......”
“记住,是太子妃做的这件事情,明白了吗?”圣冥帝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几分的威压。
顾朝颜虽面无表情,但心里忍不住讥笑了一声。
圣冥帝这是想要趁着这次的宫中大乱做高了顾如雪这个凤女的身份啊。
难怪方才过来的时候宫里依然是一片乱象,原来圣冥帝的心思根本不在怎么安排好宫里的事情,他的心思全都在凤女的身上。
顾朝颜一脸无所谓的点点头,笑了笑:“民女明白了。”
圣冥帝安心的点了点头。
一座府邸,他亲自赏赐的,顾朝颜不该不明白这东西的好,自然会答应的。
商贾最喜欢计较得失。
这件事情,她必然是赚了的,所以该怎么做,她想来也是很清楚的。
圣冥帝现在也算是把事情彻底的安排好了,人也轻松了不少,看了一眼顾朝颜:“你下去吧。”
“德福,你亲自去送,另外把该给顾大小姐的诊金给她。”圣冥帝吩咐道。
德福点点头,没什么好气的说道:“顾大小姐,这边请吧。”
顾朝颜起身跟着前去。
五万两银子虽然不多,但是德福去拿也是需要一些时间的,顾朝颜便安心的等着。剑一也跟着在一旁等着,半个时辰之后,德福才不紧不慢的拿着银两来了。
他给准备的不是银票,就是一个个的锭子,还是阴锭子,足足好几箱。
他这么做。
显然是有意要为难顾朝颜的。
顾朝颜带着进宫来的就一个剑一,再无其他的人,这德福方才领着他们出来也看到了他们就两个人。
但是这银锭子的箱子足足有六个小箱子。
怎么拿回去,对于顾朝颜她们来说是最大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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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也是姑娘家,在德福的判断里必然是拿不了六小箱这个银锭子的,那么只有顾朝颜也帮忙拿着,才能将这六小箱的银锭子拿回去。
但是顾朝颜是主子,不管是宫里还是哪里,还真没有哪个主子自己拿着赏赐的东西回去的。
德福这显然是要顾朝颜出丑的。
他这么做,一来是他因为刚刚顾朝颜非要提诊金的事情想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二来也是皇上显然是不喜她却又无可能奈何,所以德福亲自来做这件事情,最起码皇上心里是会高兴很多的。
德福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睛里都是笑意的看着顾朝颜,说道:“顾大小姐,这些是给您的诊金,您拿着吧。咱家这还要赶着回去照顾圣上,就不能在你这里耽搁时间了。”
这话也有几分催促的味道。
顾朝颜看了一眼这个德福。
面对这样明显的刁难,顾朝颜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多的变化。
德福见她如此,可不觉得她就是有办法的,她素来就是这张面瘫的脸罢了。
“快些拿着吧。”德福又催促了一句。
“剑一,去拿着咱们的诊金吧。”顾朝颜不紧不慢的吩咐道剑一。
剑一点了点头。
一脸没有什么压力的样子点了点头,那六个这样的箱子,让她徒手拿其实她也拿的,左不过是几个箱子的事情罢了,但是剑一偏偏不想要直接徒手拿这个东西,她从口袋里将一块大的布拿了出来,摊着在地上,然后把这六个箱子一个个的拿了过来,用这个大布给包着,然后一把的拎起,很是轻松的点了点头:“大小姐,奴婢拿好了,咱们走吧。”
顾朝颜看了一眼觉得可以,便笑着给德福点了点头:“劳烦德福公公了。”
说完便带着剑一走了。
转身之后,顾朝颜便憋不住的笑了笑。
她开始叫剑一的时候,原是想着让剑一直接拿便是了,剑一有教过她轻功,所以剑一练功她多少看过,直接拿对剑一来说也是小事一桩,没想到剑一竟然还准备了这么个东西,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好笑的紧。
最好笑的还是那位德福公公脸上的表情。
剑一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么个东西竟然真的派上了用场。
两人笑脸盈盈的往宫外走。
中途遇到了御林军盘问也好,其他的官宦家眷好奇问也好,顾朝颜都直言不讳的回答这是皇上给的。
问道后来,御林军已经完全没有人敢问了。
顾朝颜和剑一这会儿也已经出了宫了。
回到马车上,剑一才一脸不解的问道:“大小姐,咱们又不缺这么些银两,你怎么向皇上要了啊。”
“皇上这个人生性多疑的,给他诊治若是不当场便要了东西,这往后他指不定会怎么想呢,倒是无端端的给怀瑾招了麻烦。倒是不如直接便要了好处,他也安心一点,咱们也省的往后面麻烦。”
“.....”
“如今圣冥帝又给不了别的东西只能给银两了,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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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不要白不要,本小姐怎么可能免费给其诊治呢?”顾朝颜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只不过。
这圣冥帝身为帝王,小心思倒是极其的多,虽说后宫的争斗与绊子极其的多,殊不知在前朝也是如此,只不过被一些所谓的事情遮盖了,旁人不清楚罢了。
德福方才为难他们的事情,会与圣冥帝无关吗?不会的。
若不是他的默允,也不会有这些事情出来。
顾朝颜不由的微微摇头,在马车里闭上了眼睛打算小憩一会儿。
宫里的事情如今看起来虽然是尘埃落定了,但是顾朝颜知道,粉饰太平罢了。慕亦寒逃了,那么之后的事情只怕是更复杂。
当初抓住了慕亦寒本就不该留着他的。
他这样的人是圣冥帝征服不了的,留着便是祸患。
如今也不清楚他逃串在那里,之后想要找到他,只怕是要花费不少的精力。
顾朝颜怎能不疲惫。
宫里。
德福将顾朝颜这里的事情办妥之后并没有马上回去乾清宫,而是让自己的人去打听了顾朝颜走了之后的具体情况,不听不知道,一听他是吓了一大跳的。
这件事情,他不单单是没有办好不能邀功,简直就是办砸了,甚至是砸到自己了!
他现在对顾朝颜更是不满。
收了便收了,一路还这样的张扬!
德福重重的舒了口气,才往乾清宫去,这一路上还在想该怎么与皇上交代这事情才行。
德福回去乾清宫。
圣冥帝这会儿正在与顾如雪谈事情呢。
德福稍稍的松了口气,给两人都斟了茶。
“方才呢,朕已经交代好了顾朝颜不能将今日宫中的事情说出去,太子妃你往后也机警点,天牢那边的事情,只有御林军在,朕自然不会让御林军说出具体的事情。所以,今日宫中大乱,全是你的功劳。”
“.......”
“这功劳,朕是完完全全的全部放在你的头上,该怎么利用好,朕相信你该明白怎么做的。”圣冥帝一脸深沉的说道。
顾如雪听到之后,眼睛都在发光:“皇上真的?”
圣冥帝没有应她。
顾如雪已经知道这事情是真的了。
方才胸腔里的怒意这会儿是完全的没有了,顾朝颜啊顾朝颜,你就算是做再多又如何,终究还不是不如她!
“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办妥当的。”顾如雪应承的说道。
圣冥帝点了点头。
倒是也安心了。
就算是再不够聪明,这件事情他已经基本安排妥当了,这后面邀功的事情不可能不会的,自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嘉峪关那边的捷报,万万没想到这会儿宫中会大乱,知天命法师闭关也有些日子了,他也该出来看看这圣冥国都是什么样子了。”
“......”
“我圣冥国本就是盛世之国,又有凤女的庇佑,必然是要一统天下的。”
“.......”
“近日事情实在多,朕倒是觉得是时候了。”
“......”
“太子妃你这段时间便留在宫中,镇守圣冥国皇宫。”
“......”
“另外,太子妃,朕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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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原还是满脸的笑意,正想着接下来她要怎么做,而且皇上安排了这回的事情之后,她只怕不管是在官宦还是在百姓里面都能得到不菲的声望,倒是令人意外的很。
这会儿突然听到圣冥帝还有问题要问她,整个人都顿了顿,眼睛看着圣冥帝。
“今日宫宴前后,你自己是否有任何的预兆的感觉?”圣冥帝询问道。
国家有难,身为凤女是有是有最起码的感知能力的,虽然无法知道天命,却有预兆。这一点是知天命法师没有提到的,也是其他人并不知道的事情,他很清楚。
因为他是圣冥国的帝王。
关于凤女的事情,可不单单只有知天命法师知道一些事情,圣冥国的历任帝王也是知道的。
这些事情会由先帝口述传下来。
同样,能得到这段口述的,也算是真正的真命天子。
太子那里自然是还不知道的,无他,他还没有到要做帝王的时候,自然不可能告诉他。
顾如雪听到这个。
心理有些紧张。
她压根没有任何的感觉和预兆啊,这宫里的浩劫,她一直到现在都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话是圣冥帝问的。
她一时之间也不敢直接回答没有。
而是有些犹豫的在脑子里想了想,好久之后才有些扭捏的说道:“是...是有预兆。从昨儿开始,臣妾的心里就闷得很,臣妾以为只是身子不舒服罢了,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谁知道今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是早知道,臣妾必然会注意与提醒的。”
顾如雪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有一些自责的神情。
圣冥帝看着她。
倒是安心了几分。
她有感受与预兆便好,今日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只要之后能堤防一些,便已经可以了。
“无妨,不是什么大事,日后有什么不对,你必要说便是。”圣冥帝无所谓的说道:“朕方才让人去请知天命法师了,也不知道能否请他出关,毕竟宫里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他应该要出关的。你这几日先在宫里待着吧,倒是不好赏赐你宫殿,你便直接去静贵妃那里,让静贵妃安排你便是。”圣冥帝嘱咐道。
顾如雪松了好大一口气,点了点头,准备去找静贵妃了。
除了要留宫的事情,顾如雪主要还是想问问楚惜文的事情办得怎样了,大哥那里是否有成功,这一点很重要。
除了要拉拢楚家之外,她最主要的是看楚惜文不顺眼,若是成功了,楚惜文日后还不是任由她磋磨?
顾如雪跃跃欲试的起身准备走。
那边的德福一脸喜色的跑过来说:“皇上,知天命法师出关了。”
“当真?”圣冥帝也有些意外。
知天命法师一直在闭关,他这心里也一直七上八下的,这会儿总算是出关了。
而知天命法师出关。
也代表凤女到了时候发挥她的作用?
圣冥帝的眼底全是贪婪,脑子里想的都是凤女的事情。
“把知天命法师请来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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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知天命法师前来的事情极其的重要,德福是半点都不敢耽搁,直接匆匆的就去了,至于方才在宫里发生的与顾朝颜的那件事情的插曲他暂时也没有办法提了,眼下都是重要的事情,这些小事情便没有那么重要了,德福也是能分的清楚轻重缓急的人,自然清楚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
这会儿知天命法师正在言行殿,没有圣冥帝直接传召过来的人,不管是谁,官宦还是平民都是需要在言行殿等着通报的。
宫里的规矩如此,所以即便是知天命法师过来,也是要先在言行殿等着通报。
圣冥帝此前没有想过知天命法师会主动进宫来,自然也就没有吩咐宫里的人怎么接待知天命法师。
这会儿宫里一时之间都有些慌乱的很。
德福恭恭敬敬的去了言行殿。
而在乾清宫的圣冥帝与顾如雪这会儿都极其的安静,两人心里都有各自的盘算。
圣冥帝更多的还是激动,此次宫中大乱,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因祸得福,让知天命法师出关,这一点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困扰他的事情。
当初太子主动要求前去镇守嘉峪关,他便把太子妃给留了下来,眼下来看,倒是正好了。
知天命法师不知道会有什么好消息。
等一切都明了之后,太子那边还得过去信函,让太子尽量的回来京城才是。
圣冥帝的脑子里想着这些事情。
而顾如雪此刻无意是最激动的,凤女这个身份,她一直以来都是有名无实的,虽然京城多数人已经认下了她凤女的身份,但是到底她还没有办法直接证明自己,知天命法师出关,就是最好的证明自己的时候。
顾如雪的手紧紧的握着,关节因为用力有些微微的泛白,她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因为这会儿完完全全的是紧张的心情。
乾清宫外面开始有了动静。
两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外面。
德福恭恭敬敬的把知天命法师请了进来,知天命法师看到圣冥帝与太子妃,便打算行礼。
圣冥帝见了,连忙的摆手,他那里敢让知天命法师给他行礼啊,连忙客气的说道:“法师不必多礼,请坐吧。”
“......”
“朕虽为天下,但这天底下谁都可以向朕行礼,朕唯独是受不起你的礼!”圣冥帝带着几分惶恐的说道。
皇上虽为天子,但知天命法师知晓的是天命,天命是不可冒犯的,这一点圣冥帝还是极其清楚的事情。
知天命法师见圣冥帝的态度,嘴角还是有些淡淡的笑意了,很是满意这一点。
按理来说,这会儿并没有到他出关的时间,但是他匆匆的出来了,是因为他算到了其他的事情,不得不出来。
从普陀寺到这宫里,他才知道宫中大乱的事情,心里更是担忧。
圣冥帝招待了知天命法师之后,这会儿看着知天命法师,也不由的直接问道:“法师,您这会儿出关,是不是与凤女有关,关于凤女的秘密,终于能揭开了吗?天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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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进犯,但是如今被节节败退。宫中大乱,但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如今这种种的事情出来,无一不在预兆着天命来到。知天命法师甚至在此时出关,不与凤女有关还会与什么有关呢。
圣冥帝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提到凤女,知天命法师依然是高深莫测的表情,慈眉善目的样子也骤然的变得严肃了起来:“皇上,关于凤女,天命到了自然会揭晓,如今天命未到!”
“.......”
“老衲此番前来,并非是关于凤女的事情,而是老衲在闭关时算到圣冥国会遭遇一个浩劫。这个浩劫是老衲以前并没有算到的。依着老衲算的,距离天命将到,天下大乱,凤女出,还有一段时间。但是,圣冥国怎么会突然有那么一个浩劫出现呢!”
“......”
“这个浩劫,是极其有可能影响之后的天命的!”
“.......”
“所以老衲不得不出来!”知天命法师的眉眼间也是浓浓的担忧。
无他。
他这一生得一知天命法师的称号,虽说是知天命,但他真正知道的和他要做的是关于天命到,让凤女得到她应得的东西。
但是,如今算到的浩劫是极其有可能影响到凤女的,他又怎会不担心呢。
他的任务若是完不成,那么他的修行该如何!
故而知天命法师的心里也是紧张的很。
浩劫?
听到浩劫两个字,圣冥帝与顾如雪两个人都是心头一震。
知天命法师出关,他们心里所想的都是凤女的秘密可以揭开,未来他们可以得到更多的东西,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要面对的还有一个巨大的浩劫,而且还不可得知这浩劫到底是什么。
“那我们该怎么做?”圣冥帝严肃的问道。
该怎么做。
知天命法师也并不清楚,否则他便不会这样慌张的进宫来了。
若是凤女已经出来了就好了,但是偏偏现在凤女还不清楚到底是谁,倒是棘手的很。
他是知道天命,可以算到未来的事情,但是他也并不是神啊,那里知道该怎么做。
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顾朝颜?
那个破解了他的独门阵法的那个人。
既然能破解了他的独门阵法必然是有一些本事在的,她会不会有什么办法。
知天命法师下意识的是信赖顾朝颜的。
他看了看圣冥帝,谨慎的说道:“不知道顾朝颜顾小姐在那里,老衲想要见见她。”
话落音。
圣冥帝与顾如雪的脸色都是极其的难看。
圣冥帝是不解,不解知天命法师为什么要见顾朝颜,而顾如雪更多的是嫉妒与愤恨。她才是凤女,这是大家都承认的,知天命法师不找她找什么顾朝颜!顾朝颜算什么东西,她也配?!
顾如雪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因为用力嵌进了肉里。
“法师,您找顾朝颜是没有什么用的,你应该找太子妃,太子妃是凤女,当初太子妃的及笄礼,那可是白鸟齐飞来祝贺的,太子妃是有祥瑞之人,既然是浩劫,自然是她方能解。”
知天命法师的表情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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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太子妃他又不是没有见过,当初他从四海游历归来回到普陀寺闭关的时候,太子便带着这位太子妃来到了普陀寺。
所以他是有过接触的。
这位太子妃先不说礼仪规矩并没有大家之范,对他甚至也没有任何的尊重在,你既然狂妄,倒也不是不行,狂妄自然是要有狂妄的资本存在的。
这位太子妃在他看来实在是一无是处,当初他只是稍稍的打听,走了眼,如今他更是觉得走了眼。
此番算出来的浩劫不同于以往,势必是要重视的,免得影响将来凤女真正的出世。
圣冥帝让她找太子妃,他实在是觉得没有太大的用处。
反倒是那位叫顾朝颜的,他心里倒是有几分欣赏的,且不说别的,就这段时间以来,他在普陀寺闭关,想要见他的人有多少,全都因为他的阵法无可奈何,而顾朝颜却能轻易的破解了他的阵法然后见到他,也是他闭关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如此这般,他才会抱着几分的希望。
不过这会儿既然是圣冥帝亲口所言,那么他的确是无法直接便扫了这位太子妃的颜面,知天命法师虽然如今炙手可热,但是在凤女的消息出来之前,他也不过就是普陀寺一个普通的法师罢了,身上是有烟火气的,面对圣冥帝的时候自然也就有了几分进退有度。
基于如此,知天命法师依然是给面子的看着顾如雪,轻声的问了一句:“太子妃有没有什么想法?”
顾如雪被突然那么点名,整个人都愣住了,一脸的茫然。
有什么想法?
她那里有什么想法。
现在宫中突然大乱,她还没有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呢,知天命法师便过来说算到有一场浩劫,什么浩劫也不清楚。
现在突然问她有什么想法,她有什么想法?她能有什么想法啊?
顾如雪觉得脑子都是糊的,压根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但是她眼前的是圣冥帝,是天子啊,另一旁的是知天命法师,他是知晓天命的人,她这个凤女想要稳坐住自己的位置,就必然是需要不一样的。
但是眼下她该怎么办呢?
她是必须要扞卫自己凤女的身份的。
“臣妾是想着,如今宫中大乱,京城必然也是要混乱一段时间的,首先便是要让太子先回来处理这些事情。所谓的浩劫,眼下还不清楚是什么,咱们最重要的还是要先清楚凤女的秘密,凤女能做什么,那么一切所谓的浩劫还是别的东西,都能迎刃而解了。”顾如雪硬着头皮说道。
知天命法师听到顾如雪的话,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眉眼间还是完全不满意的神色。
她说了那么多,他觉得还是完全不在点上,或者说,她说的全部都是废话。
知天命法师看着圣冥帝,还是坚持的说道:“圣上,老衲觉得,还是让顾朝颜小姐过来,老衲想要与她说几句。”
圣冥帝虽然不满。
但是知天命法师的话,他还是要听着的。
只是有些费解的问道:“为什么?”
知天命法师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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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他怎么可能说的出口。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知天命法师,不管是圣冥帝还是其他的人,如今是把他当做神一样供奉着的。基于如此,他怎可能直接告诉他们,他随身用的一个阵法,被顾朝颜直接给解了,甚至没有用什么精力。
这个阵法是当初他的师父留给他的,说是留着防身的,他会的也不过就是这个阵法罢了。
而今这个阵法已经完全没有用处了的事情,他若是说出来,必然是要被拉下神坛的,圣冥帝性子多疑,只怕也会对他的身份有各种的怀疑。
他往后还有师父交代给他的关于凤女的任务呢,圣冥帝若是不信任他了,那就很糟糕了。
知天命法师不动神色。
脑子在不停的转动着,想要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
半晌之后,才面不改色的说道:“圣上只怕是不知道,如今虽然太子妃已然算是天命所归,不管是从太子妃各个方面,还是从她及笄礼那日的祥瑞来说,她都能看出来是凤女的人选。”
“.......”
“但是,如今天命未到,圣冥国皇宫里那个只有凤女能打开的宝库就算是真正的凤女也没有办法打开。”
“........”
“也就是说,现在还完全没有办法知道真正的凤女是谁。”
“.......”
“在没有准确的确定下来之前,老衲所算出来的顾府的女儿,都是极其有可能是凤女的,顾朝颜小姐与太子妃的年纪相当,凤女将会在她们两个人中间出来。”
“.......”
“就算是可能性微弱,关乎到一个国家的利益,我们也必须要谨小慎微。”
“.......”
“浩劫即将到来,那么除了太子妃,老衲是必须要见见那位朝颜小姐的。”知天命法师理所当然的说道。
当然。
这些都是他找出来的借口,虽然说是借口,但是这里面也是极其有道理的。
故而他才理所当然。
“怎么可能。”圣冥帝脸上都是不相信和否认的表情。
凤女必然是太子妃的,不说其他的,就单单是她及笄礼那日的白鸟齐飞的祝贺,那就是顾朝颜完全做不到的事情,在这样的情况下,顾朝颜那种商贾之女所生的女儿怎么会是凤女?这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在圣冥国还是在其他的三国,官农商,商贾都是低贱的存在。
圣冥国的凤女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商贾之女所生的,而且还被退过亲,如今也是没有孝道的一个人。
他不相信。
也觉得完全没有任何的道理。
知天命法师觉得有些头疼,圣冥帝这个人极其的固执,他自己认为的事情便不愿意再相信别的事情,他又是天子,更是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知天命法师如今也无法确认是谁,自然不可能劝说什么。
只说到:“皇上,关于国家大事,应当谨慎行事。就算不是她,让她过来又何妨?左右您是天子,你安排什么便是什么。”
圣冥帝听到这句话。
这才稍稍的顺了心。
“既然如此,那便传召过来。”
顾如雪这里立马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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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思,还是要找顾朝颜那贱人过来?
她刚刚顺心那么一下子,又要看到那个贱人,凤女的事情与她能有什么关系?一个商贾之女生的,如此低贱,怎可能是凤女?
顾如雪的手已经红了,是今日她因为怒意而掐自己导致的。
她才是凤女!
如今却是处处要忍耐的。
凭什么。
圣冥帝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这会儿对着德福说道:“你速去杏林府将顾朝颜给请过来,快一点,不要耽搁了。”
德福点了点头,匆匆的走了。
如今宫里的事情实在是多,他那件需要请罪的小事情应该是可以暂时先平息下来的。
顾朝颜。
他如今是记住了这个人。
将来需要接触到的地方多的很,他总归是有机会的。
德福心里暗暗想到,匆匆的出宫。
顾朝颜这会儿已经从宫里回来回到了杏林府,剑一跟着在她的身边,剑二那边匆匆的回去了影门,要将今日的事情通知到影门。慕亦寒跑了,将来他必然还会有其他的动作,圣冥帝的人能不能抓到慕亦寒,顾朝颜是完全不放心和不信任的,所以还是需要影门的人出手,不为其他的,最起码百姓们不能再受这些伤害了。
回到杏林府,清儿立马便上来了热茶,她却是没有什么想要喝的心思,她觉得头疼的厉害,干脆去躺着了。
宫里的事情,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她也没有想过,圣冥帝会起这样的贪念。
慕亦寒的事情是一件棘手的事情,楚家那里又遇到了静贵妃这样的算计,这往后面还是各种算不清楚的账,还有嘉峪关,嘉峪关如今传来捷报,但是顾朝颜觉得没有那么的乐观。
北齐既然敢做这件事情,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
想着这些事情,顾朝颜的眼睛已经渐渐的闭上了,疲倦让他这会儿格外的有困意。
刚刚进入梦乡。
剑一便唤了她几声。
顾朝颜微微皱着眉头,有些迷茫:“天亮了?”
“不是,大小姐,是宫里来人了,说圣冥帝传召您入宫,片刻都耽搁不得。”剑一低声的说道。
又让她入宫?
这是圣冥帝又不行了?按理来说不可能啊。
剑一继续小声的说道:“方才剑二正好也回来了,剑二说知天命法师出关了,而且已经进宫了,这会儿正在宫里呢,也不知道与皇上传召你入宫是否有什么关联。属下觉得可能是有什么事情,便唤您醒来了。”
顾朝颜这会儿脑子是清楚过来了。
这是知天命法师要见她呢。
顾朝颜匆匆的起来,简单的梳妆了一下,便直接起来了,往院子里走,来传召的太监是德福,这会儿正恭恭敬敬的在院子里站着呢。今日在宫里他为难自己的事情,顾朝颜的心里可还是记着的。
宫里的太监最记仇这一点她是很清楚的,包括圣冥帝身边的贴身太监,自然也是记仇的,今日的事情他准是记着的。
不过。
那又何妨呢?
在明的敌人她素来是不怕的。
“德福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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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福面带微笑,仿佛今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只笑着说道:“顾大小姐,皇上这会儿传召您进宫,刻不容缓,您看看您现在是不是与咱家进宫去了。”
顾朝颜看了德福一眼。
宫里的公公呢,素来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所做的事情呢,也大部分是为主子做的,特别是到了德福这样级别的公公。她虽然是记仇的人,不过倒是也没有到会刻意为难人。
她淡淡的笑了笑,点点头:“德福公公带路吧。”
德福笑了笑,在前面走着。
若是以前,他对这位顾大小姐是完全不放在心上和不放在眼里的。
经过了今日的事情之后,他这会儿警惕着呢。
谁知道这位顾大小姐会有什么幺蛾子,今日的事情,他败了了阵,到底这仇是有了。
德福心里隐隐也是有些后悔的,觉得自己今日莽撞了一点,这仇是不该结的。
相比于德福那么多的心思,顾朝颜是完全一个平静的状态。
一路到了宫里。
德福不敢耽搁,直接带着她便去了乾清宫。
顾朝颜进来乾清宫,一眼便看到了这个知天命法师。
这位法师,自从那日在普陀寺见过之后,顾朝颜就已经不怎么相信他是真的知道天命的人了,所以对比圣冥帝与顾如雪,顾朝颜对这位知天命法师已经少了几分的畏惧。
规规矩矩的给圣冥帝与顾如雪行了礼。
圣冥帝这会儿也没有这个心思为难她,直接不耐烦的说道:“起来吧。”
倒是没有给顾朝颜赐座,只是让她在这里随意的站着。
顾朝颜这个人,圣冥帝是不喜的。
故而没有多好的态度。
顾朝颜倒是也不介意,清清冷冷的站在那里。
知天命法师看着顾朝颜,就觉得莫名的安心。
“老衲在今日,算出圣冥国将会迎来一场浩劫,朝颜小姐,你怎么看?”知天命法师问道。
顾朝颜微微皱了皱眉头。
她虽然并不觉得知天命法师这个人有多么的神,但是他算的东西,多少还是还是有几分真的。圣冥国将会有一场浩劫?
会是什么浩劫呢?
“朝颜小姐,你怎么看?”知天命法师问道。
“我能怎么看,我又不是会算天命的人。”顾朝颜一脸清冷的说道:“倘若真的有浩劫,无非便是与现在的征战有关,北齐进犯,圣冥国虽然如今的兵力在北齐之上,但是既然有战争便必然是有很多可能发生的。羽桑与霁云国加入也是迟早的事情。”
“.......”
“所谓的浩劫,自然也是有预兆的。”
“.......”
“民女不过是弱女子罢了,找民女也是无用的。”顾朝颜理所当然的说道。
知天命法师的脸抽了抽。
弱女子。
这说哪个女子都可以,但是在顾朝颜的身上,知天命法师实在是不觉得。
她要是弱女子能随意的将他的阵法给解了?
知天命法师摇摇头,全然不信。
一时之间乾清宫里寂静了下来,倒是顾如雪,一脸怒意的拍着桌面:“你个妖女怎可胡言乱语,如今嘉峪关来的是捷报,你这是咒嘉峪关不会发生好事呢!你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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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的声音尖锐,因为情绪突然的激动这会儿整个人已经站起了身,怒指着顾朝颜,脸上全是愤然的表情。
继而怒声的说道:“北齐进犯,太子爷不放心边关的百姓,亲自领兵前去嘉峪关,不顾自己的安危保得嘉峪关的安稳,你这话是不希望嘉峪关好,不希望太子爷好了?顾朝颜,你也别忘记了,你虽然将来是要嫁给怀王爷的,但是你到底还是先是圣冥国人,再是将来的怀王妃,圣冥国好了,你们才会好!”
顾如雪语速极快的说道。
她会这么说的原因很简单,她要在这时候直接的打垮顾朝颜那个贱人。
她万万没有想到知天命法师竟然坚持要见她,知天命法师怎样她是不管的,她最主要的是要得到皇上的信任。
而得要得到皇上的信任便需要打垮顾朝颜这个贱人。
没想到这么顺利,她自己便直接送上门来了,那她自然是不客气的。
把话说到这样的地步,皇上自然清楚顾朝颜这么说话的深意,该对顾朝颜是什么想法与态度,皇上自己会清楚的。
顾如雪脸上的表情信誓旦旦。
圣冥帝听到这些也微微皱了皱眉头。
太子亲自领兵在嘉峪关,若是嘉峪关出事了,老八自然是能捞到不少好处的,如雪这么想倒是也没有错。
如今嘉峪关来的可是捷报,既然是捷报,怎会出事?他还指着这回能一句直接将北齐拿下呢。
圣冥帝想着这些,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
很是不满。
“顾朝颜,你说这些是何居心?”圣冥帝不悦的问道。
顾朝颜是站在乾清宫的,圣冥帝没有开口让她入座,以她的身份是不能直接入座的,所以只能站在这里。
站在这里,圣冥帝与顾如雪两个人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的。
她倒是稍稍有些意外。
顾如雪倒是难得有机灵的时候。
她很是清楚圣冥帝的性子,便依着他的性子来说话,圣冥帝这会儿自然而然的往她的话方向走。
她淡淡的摇了摇头。
正要开口说话,知天命法师这会儿一脸认真的说道:“老衲倒是觉得,朝颜小姐说的是有几分道理的。”
“......”
“如今咱们要顾全的是大局,又何必因为一个大局之下的猜测而这样指责朝颜小姐呢?任何事情在没有定下来之前都是会有变数的,提前防范又何妨?”
“.......”
“皇上,你切莫一叶障目了。”知天命法师直接的说道,事关重大,他也不得不说这些。
他出生便叫知天命。
这一生都是为了这个任务而活着的。
任何有可能影响凤女的事情,他都是要想办法避免的。
即便这会儿顶撞到皇帝。
圣冥帝原本还一脸不悦要责罚人的表情,如今既是知天命法师开口,他却是不能再说什么了。
轻咳了一声。
一脸严肃的说道:“如此,朕知道了,法师既算到了圣冥国的浩劫,那么朕必然会注意的。”
“.....”
“法师既然进宫了,那么就在宫里住下了吧?”圣冥帝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知天命法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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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询问的话,但是圣冥帝脸上都是不容拒绝的表情。
圣冥帝是帝王,既然是帝王,便喜欢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里。此前知天命法师一直在普陀寺,他虽然有执意将人请进宫里来的打算,但是知天命法师门前的阵法是他安排过去的人无可奈何的,所以只能作罢。
如今知天命法师已经出关了,并且已经到了宫里,那么他自然是不打算放人走了。
他算出圣冥国的浩劫,如今这浩劫是什么尚且不得而知,再者凤女何时入世尚且不得而知,圣冥帝又怎可能将他放回普陀寺。
这一声询问,圣冥帝的目光带着几分威压。
知天命法师倒是无所谓。
在普陀寺也好,在宫里也好,他有阵法,旁人便叨扰不了他,除了顾朝颜..
知天命法师点了点头。
圣冥帝也松了口气。
这件事情虽然圣冥帝已经拿定了主意,但是知天命法师愿意还是不愿意,这里面终究是有差别的,他愿意留着,这是好事情。
“朕亲自送法师前去。”圣冥帝带着几分敬意的说道。
圣冥帝这会儿要安排知天命法师。
便直接让顾朝颜与顾如雪两人先各自的回去。
顾朝颜一身轻松,直接便走了。
顾如雪跟着顾朝颜出了乾清宫。
一直到了乾清宫外面,顾如雪在前面挡住了顾朝颜要走的路,双手抱着在胸前,睥睨一般的看着顾朝颜,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顾朝颜,别奢望了。”
“......”
“就算是知天命法师说你有可能是凤女又如何?”
“......”
“这对你来说,简直就是痴人做梦。”
“......”
“一个商贾之女生出来的女儿,是凤女?怎么可能?”顾如雪说道抿着嘴笑了笑,就像是看到了多大的笑话一般。
顾朝颜耸耸肩。
脸上都是无所谓的表情。
“商贾之女生的女儿又如何呢?”顾朝颜满不在意的反问到。
顾朝颜敬着天,却不完全的信天,她更相信的还是人定胜天!
与其整日捧着一个完全没有头绪,连知天命法师都不知道会怎样的凤女传说,倒是不如自己努力改变天命。
顾朝颜微微摇头,转头直接走了。
“你!”顾如雪见她竟然不在意,心里就不舒服了。
“太子妃,静贵妃娘娘有请。”一个过来的宫女小声的提醒到。
顾如雪收回了自己的手。
瞬间的时间,便整理了自己的表情。
往静贵妃的华荣殿走去。
宫中突然大乱,她尚且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被传召过来乾清宫,在乾清宫便耽搁了许多的时间,如今她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呢,楚惜文的事情有没有成功也尚且不清楚。
这会儿静贵妃找她,只怕是有不少的事情要商量。
顾如雪不敢多耽搁,匆匆的去了。
顾朝颜那里,她也不急,有的是时间让她自己清楚自己到底算什么东西。
顾如雪舒了口气。
华荣殿这会儿可没有顾如雪的平静,每个人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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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静贵妃。
静贵妃这里知道知天命法师去乾清宫了,但是完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知天命法师出关,应是与凤女有关的,若是与凤女有关,那便与这天下有关,但是如今太子还在嘉峪关,若是有什么事情,也来不及赶回来的。
她当初就觉得太子不应该离开京城,奈何太子和皇上那里都坚持,她只能作罢,这会儿担心的很。
让宫女在乾清宫附近等着,但是这也等了不少的时间,还没有消息,她怎会不着急。
顾如雪匆匆过来的时候,静贵妃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的,整个人格外的激动:“如雪,乾清宫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倒是也没有什么,知天命法师出关了,说是算到有什么浩劫,但是凤女还不到入世的时间,神神叨叨的。”顾如雪说道。
这个知天命法师,她是有些不满的。
她就是凤女。
不管是从那里来看,她就是凤女,但是他偏偏说什么顾朝颜也有可能。
她便不喜。
将来若是她用真正凤女的身份入世了,要好好的惩罚一下这个知天命法师,让他不识好歹。
这些话都是顾如雪自己心里暗暗的想的,倒是不敢说出来。
那日在普陀寺她已经清楚了,太子和静贵妃还有皇上都是极其相信这个知天命法师的,把他当做神一样供着的,她也不敢说什么。
静贵妃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有些瘫坐在椅子上。
无事就好。
无事就好。
顾如雪这会儿的心思不在这里。
而是仔细的看了看静贵妃的宫里,看了一眼顾氏,原是想要直接问她娘话的,顾及静贵妃的身份,顾如雪还是直接问道静贵妃:“我大哥的事情呢?成了没有?这宫中大乱,正好无人管他们,应当是成了的。”
顾如雪如今对楚家是完完全全的咽不下这口气。
之前一个楚二,楚家便处处的羞辱他们,一个不洁的女子,竟然都不愿意嫁来他们顾家。
她倒是很想看看,楚家的女儿全部都在她大哥的手里,楚家还能如何。
这一回。
她要亲眼看看那位楚相的表情。
“没成。”顾氏先抢着说道:“娘娘这里倒是把事情办妥了,等你大哥过来的时候,人居然不翼而飞了,也不知道那贱丫头跑哪里去了!”
“.....”
“宫中大乱,你大哥想要去找人也不行了,只能作罢。倒是让他们逃过一劫!”顾氏满脸愤恨的说道。
顾如雪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怎么会。
已经把事情做得这样周全了,怎么会没有成呢?
顾如雪的手紧紧的握着。
最近真是处处不顺。
大哥的婚事按理说早就该要下来了,如今到现在还是一波三折的。她这里,顾朝颜那个贱人还总是在她面前晃悠,晃悠的她烦心。
静贵妃这会儿想的都是太子的事情,顾家婚事在她看来不过是小事罢了。
不过顾如雪这会儿糟心。
她也只能陪着先把这事情弄好。
“如雪,你也不必糟心,这一回恰巧是遇到了宫中大乱,下一回,楚家大小姐便没有这个运气了。”
“姚家不久之后有个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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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宴会呢,是姚家作为百年世家每年都要办一场的大宴会,特别是如今姚家的子孙已经不在朝中为官了,那么姚家每年的宴会就在京城变得更为重要了,这京城里的官宦也好,皇室也罢,都是要趁着这个时候与姚家交好的。姚家虽然没有子孙在朝为官,但是姚家作为世家的底蕴是在的。”
“.......”
“姚家同时呢,也是太后娘娘与本宫的娘家,那么姚家的宴会就变得更是举足轻重了。”
“........”
“那日的宴会,再邀请楚家人便是,让姚家的小姐亲口邀了楚大小姐,那么楚家也没有不来的理由和道理。”
“.......”
“到了姚家,那就是我们的地盘,我们想要如何便如何,那里还有她反抗的道理?”静贵妃脸上都是自豪的表情说道。
毕竟静贵妃也是姚家出来的小姐。
虽然静贵妃已然有要脱离姚家的打算,但是如今姚家对于太子来说还有巨大的利用空间,她该用还是要用的,自然不会有半分的客气。
况且能不能拿下楚家,真正受益的不是顾家而是太子。
这件事情上面,她也是必须要尽心尽力的。
事情已经做到了这份上,就必须要继续做下去,半途而废是大忌。
静贵妃微微的闭上眼睛。
如今太子这边是大势,却依然有诸多要注意的事情,这夺嫡之路的确是艰辛,她没有办法让太子一出生便得到最好的,但是往后面,她必须要努力,让太子得到最好的东西。
静贵妃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顾如雪身上,心里更是稍稍的安心了几分,凤女是他们的!
顾如雪这会儿还是有些小小的不放心。
微微皱着眉头问道:“如今宫中大乱,死伤的御林军不少,这样的情况,姚家还能办宴会吗?”
话落音。
静贵妃不由的笑了笑,头上的步摇因为她的笑晃了晃,发出了声音。
她看着顾如雪,太子妃到底是年轻啊,有些事情想得便没有那么周全了,静贵妃手里拿着茶杯,茶杯的盖子碰触到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她不紧不慢的说道:“正是因为如此,姚家更是要办宴会了。”
“......”
“宫中大乱,前来宫宴的官宦心知肚明,但是外面的百姓是完全不清楚的,所以这宫中的事情不可能传出去。而皇上必然会让姚家办宴会,甚至会提前让姚家办,无他,皇上需要姚家的宴会来让这些官宦们知道,宫中,京城,皆无事了。”
顾如雪听到这话,先是愣了愣,随后明白了过来。
笑了笑。
这会儿算是彻底的安心了。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她如今除了最想知道凤女能得到什么之外,便想要把楚家大小姐的事情搞定。
既然如此,那便没有什么好担心得了。
事情商量好。
静贵妃让人送顾氏出宫,而顾如雪则是往给她安排的宫殿前去。
走出了华荣殿。
这一路上,顾如雪还能看到一些被破坏的花草和一些没有来得及清理的血迹,而站在华容殿外的长廊往下面看,她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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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皇宫里经过这一场大乱之后的萧条与混乱,她看着这边萧条与混乱,眼底里却是看到了她的将来。
知天命法师出关,等他所算到的浩劫过去,凤女也该入世了。
凤女入世,她将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她的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恢弘的场景,所有人都在她的脚下,恭敬着她。
到那时,她要亲自将顾朝颜那个贱人踩在脚底,让她明白与她顾如雪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顾如雪脸上是满满的笑意,收起了自己的目光,往她要休憩的宫殿走去。
华容殿里。
顾如雪与顾氏离开之后。
静贵妃匆匆忙忙的写了书信,让人送到嘉峪关去,她还不清楚皇上那边到底是什么安排,但是知天命法师已经出关了,太子就必须回来,将来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太子不能有任何错失的东西。
静贵妃的脸上是严肃的表情。
-
楚府。
楚家人能回到楚府,几乎是趁乱落荒而逃的回来的,满是狼狈。
楚家入仕途那么多年,何时像现在一样的落魄过?
楚天坐在太师椅上,眼神有些没有聚焦的看着外面,看着楚家的恢弘和楚家的一草一木。
早在三个月前,楚天还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与楚家的规矩,那就是楚家依然像曾经祖师爷留下来的规矩说的一样,在京城里,只效忠于皇上,不管是哪个皇子夺嫡,楚家要做到的事情就是不参与,安心做好自己。
如今才多长的时间。
现实与真相就这样血淋淋的露出来在他的面前。
楚家不想要参与这些,只效忠于皇上,他们想做,但是有很多人都不愿意他们这么做!
太子这一支,从曾经的暗算到现在,几乎已经是明算与逼迫他们站队了。从楚夜莹到惜文,太子这一支的手段也越来越是恶劣,甚至对楚家没有一丝的尊重,逼着楚家低头。
如今。
楚家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做到中立这件事情了。
若是他们还依然选择中立,那么就是把楚家往火坑里推去。
昨日是楚家的庶出小姐,今日是楚家的嫡出大小姐,是不是之后就是楚家的大少爷,再之后就是他楚天了?
太子这样的人,如今还是太子就已经这样的阴狠毒辣,若是将来真的为帝,百姓又该如何?
楚家。
已经到了必须要站队的时候了。
楚天长长的叹了口气。
心里满满的都是感慨。
祖师爷是正直的人,当初的先帝也是正直的人,所以才会有了那样的家规。
但是如今。
已经是完全不同的环境了。
正直反而是会让自己吃亏的。
“父亲。”楚钰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楚钰从宫里出来,先去后院看了一眼楚惜文,确定她没有什么事情之后才跑来这大堂里的,进来大堂便看到他父亲在这里唉声叹气的。
楚天看了一眼如今已经挺拔的楚钰,点了点头:“钰儿,你正好来了,父亲要与你说一下楚家之后的打算。如今京城虽然看起来平静,其实早就乱了,我们楚家已经无法独善其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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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钰坐了下来,脸上都是认真的表情,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的衣衫上面其实还有零星的血迹,是在宫里碰到的,这会儿根本来不及处理。
他很清楚。
今日,便是决定楚家将来的命运时刻。
“怀王爷呢,是姜皇后所出,在圣冥国来说,算是嫡出。之前怀王爷残暴冷漠不讲道理,这些在我与怀王真正的接触之后,也明白过来,这里面有一半是谣传,有一半是他保护自己的铠甲。”
“.......”
“姜家在姜老将军走了之后,早就失了势,当初的怀王在面对有姚家这样作为背景的凌王时,依然能独善其身,这便是怀王的能力。”
“.......”
“除了太子之外,如今仅剩的皇子左不过就是言王爷与羽王爷,再就是怀王爷。”
“.......”
“怀王爷有独善其身的能力,又是姜皇后所出,他还有朝颜小姐。从这些种种的方面来看,怀王爷都是最合适的人选,最合适我们楚家站队的人选!”楚天笃定的说道。
话落音。
他沉重的目光落在楚钰的身上,声音因为此刻的凝重有几分的嘶哑,他低声问道:“钰儿,你是怎么想的。”
“圣冥国的江山,必然不能让太子之流得逞!”楚钰坚定的说道:“我同意父亲所说的!”
楚天听到答案。
这会儿楚家的命运已经完全的确定了。
他整个人也松了口气,但是是那种很是轻松的松了口气,是觉得未来是有希望的松气,不是那种觉得未来没有盼头的松气。
楚天拍了拍楚钰的肩膀:“好了,今日事情多,先下去休息吧,明日你亲自去杏林府走一趟。”
楚钰点点头。
楚家因为这个决定,总算是有声色了一些。
楚天则是前去楚家祠堂去了。
第二日。
圣冥国依然是一片的平静,圣冥国的百姓们还沉浸在嘉峪关来的捷报中,嘉峪关的捷报说明他们这些百姓们将来是会有好日子过的,而不是要面临种种的动荡。
宫里的一切也都粉饰了太平,第二日是照常上朝的,昨日的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一般。
除了。
除了这些官宦们这会儿都知道昨日是太子妃力挽狂澜的之外,倒是也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楚钰很早便来了杏林府。
因为前来是有要事要说,手里并没有带任何的礼。
脸上是严肃的表情。
剑一看到是楚家的少爷,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表情。
昨日楚家能逃过一劫,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大小姐的帮忙才会如此,楚家今日上门来,也是意料之中的。
让楚钰在大堂里坐着。
剑一便笑着回来了院子里,打算把大小姐叫醒。
大小姐昨日休息的早,今儿差不多这会儿也睡够了。
剑一便直接进来了屋子里。
顾朝颜是侧着睡的,剑一看到的便是她的侧脸与白皙的脖子,大小姐睡觉很安静,就像是婴儿一般的平静。
“大小姐,起来了。”剑一叫了一声。
并没有应声。
剑一又叫了几声,依然如此。
剑一脸上的表情开始慌乱,晃了晃顾朝颜:“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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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剑一这会儿的心情是彻底的慌乱了,这令她想起了之前大小姐也有过这样的情况,怎么叫她也不醒的,谁也不清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这情况在之前赵先生给大小姐看过之后,便再没有发生了,所以后来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大家都以为大小姐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怎么会那么突然。
那么突然大小姐就醒不过来了。
剑一将自己的手放在顾朝颜的额头上,感受到额头上的烫意。
这样的烫,像是风寒已经极其严重的时候,但是大小姐这样的情况与风寒又相差极其的多,大小姐的脸色与往常一样,并没有因为风寒而脸色红润,但是偏偏身体又是那样的反应。
剑一的脑子里嗡嗡的响,整个人就像是突然的炸了一样的。
“清儿!清儿!”剑一大声的唤了一声。
顾朝颜的身边贴身伺候的只有两个人,便是清儿与剑一,顾朝颜自己没有对她们仔细的吩咐做什么,但是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下来,清儿与剑一两个人已经有自己默契的步伐了。清儿做事情细心一些,通常早上的时候清儿都是会去小厨房督促早膳的,而剑一则是伺候起床洗漱这些。
剑一一喊。
清儿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情了,匆匆的从小厨房跑来:“怎么了这是?”
清儿边问边看了看还在睡着的大小姐。
大小姐与往常一样,但是方才剑一那么响的声音大小姐不应该没有听见的啊,清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蹲下身子抚了抚大小姐的脸。
“大小姐生病了?我去请大夫!”清儿着急的说道,起身便要走。
剑一一把将清儿给拉住了。
大小姐突然这样,她无疑也是极其慌乱的,才会这样着急的找清儿,当时她的脑子太混乱了。
但是现在她已经稍稍的清醒了不少。
大夫是不能找的。
她记得在很久之前,赵先生吩咐过她,倘若大小姐将来身子有事情,切莫给大小姐找大夫,直接来找他,但是如今赵先生不在京城,赵先生远在江南,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不能给大小姐直接找大夫。
先找殿下!
只能先找殿下了。
“清儿,你听我说,你现在先去大堂给楚大少爷说,说大小姐身子不适,今日无法见他了,等大小姐身子好了,便亲自去楚府,顺便也见见楚大小姐。让楚大少爷先回去吧。大小姐这里,我来处理。”剑一勉强让自己平静了下来,对着清儿说道。
清儿看了看床榻上的大小姐。
她看得出来,大小姐的脸色好像比以往苍白了很多,大小姐很纤瘦,这样苍白的躺着在这里,她实在是很担心。
是那种心理闷闷的,说不出来的担心。
她总觉得,这一回比之前都要来的严重。
抬头看了看剑一。
清儿点了点头,出去了。
清儿走了之后,剑一便着急的找到剑二:“找殿下回来,就说大小姐出事了,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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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二甚至没有来得及看躺着的大小姐怎么了,便匆匆的走了。
剑一在剑二走了之后,回到了屋子里,抓着大小姐的手,她现在心里依然还是慌乱的。
大堂里。
清儿的脸色极其的难看。
她现在知道大小姐出事了,满脑子和心里想到的都是大小姐,就算是想要隐藏自己的情绪也实在是隐藏不住。
“楚大少爷,我们大小姐...她身子不适,今日不能见你了,大小姐说改日亲自上门,顺便见见楚大小姐。”清儿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那是她在抑制了自己的情绪之后的反应。
楚钰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
朝颜小姐身子不适?
是因为昨日的事情才会如此的吗?
他这些年在京城也算是阅人无数了,清儿脸上的表现几乎已经让他确定了这是真的。
这有些出乎意料。
楚钰也不由的有些担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日的事情而身体不适的。
但是既然传话说改日亲自登门,那么便是不想要他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楚钰也不多耽搁,点了点头:“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们楚家,我们楚家必定义不容辞,今日楚钰就先回去了。”
清儿咬着牙点了点头。
送楚钰出了杏林府。
她则是匆匆的回去了,想要看看大小姐。
楚钰一脸凝重的回去了楚府。
今日的事情在意料之外,楚钰也有些小小的慌乱。
坐在楚府的大堂里,一口接着一口的喝茶。
楚钰也不过是刚刚及冠的年纪,虽然这些年身为楚家的大少爷接触的事物不少,也能独当一面的处理事情,但是到底是年轻,办事情便少了一些沉稳。
楚天刚刚进来,便从楚钰的脸上读到了今日发生的事情,有些意外的问道:“怎么了?这是办的不顺利?”
楚钰点点头。
“朝颜小姐身子不适,没有见到她,她说等身子好了,会亲自上门的,再见见惜文。”楚钰说道。
身子不适?
楚天也有些意外。
昨日宫中大乱,慕亦寒用冶金术在宫里做出来的金属人四处杀人,全都是朝颜小姐凭着自己的反应力全部制服的。当时他也是在场的,亲眼所见。昨日虽然极其消耗体力,但是朝颜小姐是没有受伤的,走的时候精神也很好,所以他也没有想过朝颜小姐会身子不好的事情。
但是。
这事情必然是真的。
因为朝颜小姐为人正直,是不会用这些理由来搪塞人的。
“钰儿,这件事情不必慌乱,既然朝颜小姐说会亲自上门,那么我们这里等着便是。”楚天对顾朝颜是完完全全的信任。
楚钰点了点头。
“今日早朝的时候...”楚天正说着话,楚家的管家匆匆来了:“相爷,姚家来人了,说要见您。”
姚家?
静贵妃的娘家,这会儿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让他进来。”楚天面无表情的说道,眸子里还带着几分的怒意。
管家便下去请人了。
姚家人很快便来了。
姚家人看到楚天,脸上还堆着笑意:“楚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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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脸上面无表情,即便是面对姚家人的笑脸,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姚家人笑着开心,那是因为姚家人是带着算计来的,并且他们姚家如今是太子一脉的,自然能笑的开心,而要算计的是他楚天的女儿,他怎么笑的出来。
今日姚家人过来,只怕又是有什么别的算计。
楚天更是给不了什么好脸色了。
他现在经常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浮现了昨日惜文的样子,静贵妃可是半点都没有留情啊,那药量下的不单单是要达成她的目的,还要害了惜文啊!
他如今还能隐忍着怒意,没有直接出手,已经算是足够能忍耐了。
即便是面对姚家的姚立清,他也没有足够的忍耐力。
姚立清见到楚天板着一张脸对着他,轻咳了一声,也有些小小的不悦。
姚家就算是在凌王还不是太子的时候,在京城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世家可不是那么简单说说的,最起码是在楚家这种官宦世家之上的。
何况如今凌王爷已经是太子了,甚至是娶了凤女,将来必然会登基的太子。
就连以前,姚家都还没有到需要在楚家人面前低头的地步,何况是姚家现在的地位,他能给一个笑脸,那是给楚家人,没想到楚家人这么不懂事,给他姚立清脸色看,现在能给脸色,他姚立清就不信将来还能给脸色看。
一时之间,姚立清的脸色也极其的难看。
他看着楚天,公事公办的说道:“三日后是姚家的宴会,按理来说呢,这个宴会姚家是在每年的这月中旬,但是如今嘉峪关不是传来了捷报嘛,姚家趁着这个喜事,提前把宴会给办了。”
“......”
“姚家与楚家也算是往来不少年了,这宴会的帖子呢,我姚立清亲自送来,楚相到时候可是要赏脸来的。”
“......”
“另外,菁菁也说许久没有见到楚大小姐了,这回的宴会,楚相一定要带着楚大小姐来,让这两个小姐妹呢,也聚一聚。”姚立清说道这里的时候,还是稍稍有些和善的笑意的,倒是真有点世家之间往来熟络的味道。
一定要请楚大小姐呢,是静贵妃那里的吩咐,姚立清才会特意的提那么一句,虽然他还不清楚有什么事情,但是静贵妃如今是太子的生母,她说什么事情呢,姚家能办的是必须要办到的。
姚立清自然上心的很,否则也不会亲自走着一趟来送这个帖子,就是怕到时候的任务无法完成罢了。
楚天冷哼一声。
果然。
果然这静贵妃与顾家一计不成又成一计,甚至是丝毫没有隐藏的算计。
让惜文必须要去与姚家小姐聚聚?
这是让惜文去进火坑!
他楚天怎可能应了这件事情。
帖子,他没有拿,甚至也没有让楚府的下人去拿,只是淡淡的说道:“惜文昨日在宫里受了惊吓,这会儿还病着呢,姚家的宴会,惜文怕是去不了了。”
“......”
“要是菁菁小姐那么想念惜文了,那就让菁菁小姐无事来楚府坐坐便是。”
“楚相,这可是姚家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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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说这京城的世家大小姐们都是要来的,就连太子妃到时都会亲自过来宴会,楚大小姐就算是受了惊吓,三日后也该是好了的,这姚家的宴会,她不得不出席啊!”姚立清的脸色已经变了,带着几分威压的看着楚天。
极有一副楚家大小姐若是不去参加这个宴会,楚家就有大麻烦的表情。
楚天冷着脸。
姚立清也半分没有惧色,跟着说道:“这姚家的宴会虽说是每年都办的,想来京城里的大家来姚家也觉得腻了。但是姚家今年的宴会与往年到底是不同了,说到底呢,太后娘娘乃是姚家人,这静贵妃娘娘也是姚家人,这姚家也算是真正的皇亲国戚了。”
“......”
“今年呢,太子爷册封,姚家的宴会就有意义了不少。”
“.......”
“这京城里的世家自然都是要来的,若是你楚家不来,这到底是说不过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姚家与你楚家有了什么过节呢。”
“.......”
“若是有了这样的误会,我姚家倒是无所谓,只是你楚家便难堪了不少。”
“.......”
“孰轻孰重,楚相你应该也是清楚和明白的,倒是不用我姚立清来说明白了。”姚立清一脸傲慢的说道。
从姚家下人的手里将那帖子直接拿在了自己的手里,然后放在楚天的面前,让他自己亲自来接着帖子。
这帖子接不接,该怎么接,代表的都是楚家的态度。
姚立清倒是一脸的轻松。
无他。
他已经把事情说的极其的清楚了,该怎么做,该怎么选择便是楚天的选择了。
他姚家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楚天看了看这帖子,又看了看姚立清,看着姚立清那一脸无所畏惧的嘴脸。
楚天冷笑了一声:“这姚家的宴会,我楚家看来的确是没有任何的资格参加了。”
“......”
“管家,送客吧。”楚天冷着一张脸直接说道。
姚立清原本还是得意洋洋的脸,这会儿彻底的变了变。
姚立清生的胖,脸色一变脸上便是极其滑稽的样子,这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毕竟楚家如今的地位不可能不答应的!
等姚立清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和姚家的下人几乎都是被直接推搡着直接出了楚府的,楚府的大门更是砰的一声直接关上了,姚立清是吃了一鼻子的灰。
姚立清原本的胖的脸,这会儿脸色那么一变,是极其的难看,一脸不敢置信的指着楚家的大门:“楚家这意思,是要与我姚家为敌?”
“.....”
“他楚天能耐了,能耐的很啊!”姚立清的脸色从滑稽变得有了几分的阴狠。
直接上了马车,匆匆的回去。
回到姚府,他是半点耐心都没有,直接指着姚氏说道:“你进宫去,给静贵妃说,这楚家撕了我们姚家的帖子,要与我们姚家为敌,这往后我们姚家该怎么做。”
姚氏显然也是一脸的意外。
原本她得到静贵妃的吩咐,心里还有几分的窃喜,楚家那大小姐,她是十分不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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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趁着这回的宴会好好的整治她一番,倒是令人酐畅的事情。
没想到楚家竟然会在京城这样的局势时候选择与姚家作对,与姚家作对那就是与太子对立啊,姚氏这会儿已经抛开了自己的小心思,匆匆的往宫里去。
凌王成为太子之后,姚家人进宫也方便了许多,不需要令牌,不需要通报,便能直接进宫去了,前后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不过姚家人倒是也克制的很。
毕竟如今皇上还是皇上,他们就算是有很多的殊荣,素日里没有事情也不会用的,因为不想惹来皇上那里的不喜与猜疑。
今日的情况紧急,姚氏也顾不得这些了,直接便去了华容殿。
静贵妃如今要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很多,前有太子的事情,后有楚家的时候,后宫的事情干脆甩给了太子和自己手里的嬷嬷,她这会儿倒是清闲了不少,在华容殿里喝着茶。
见到姚氏来了,倒是也挺淡然的。
姚氏前来,无非为的是楚家的事情。
“事情办的如何了?”静贵妃不紧不慢的问了一句,答案是什么,几乎都是知道的,所以她也没有太在意。
“贵妃娘娘,楚家拒了宴会。”姚氏说道,说完还用目光看了看静贵妃,她自己心里也是有几分胆怯的。
这件事情交给姚家来办的,如今算是办砸了。
静贵妃的脾气可是并不好的,这事情倘若是迁怒,便直接迁怒在她身上了。
姚氏到底还是有几分惶恐的。
姚氏在那里都能挺直了腰板,唯独在静贵妃的面前,是不行的。
静贵妃的脸色果然变了变。
不过也只有一瞬间的事情罢了。
“楚家,这是要与我们作对啊!”静贵妃涂着豆蔻的红色指甲在茶杯的边缘划了划,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既然楚家要与我们作对,那便不必在楚家浪费精力了,楚家在京城繁荣了那么多年,也该到尽头了。”
静贵妃看了一眼姚氏:“这事情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姚氏点了点头,也算是松了口气。
身上一身的冷汗出了华容殿。
出来华容殿之后,姚氏又笑了笑,楚家看来是要美落了,这是好事情啊。
她笑了笑。
-
杏林府。
周怀瑾在得到剑二的消息时,立马便放下了手里的时候,匆匆的赶回来,并嘱咐了影门的暗卫前去江南找赵先生。
他回到杏林府,便直奔顾朝颜的屋子。
剑一与清儿这会儿都守着在顾朝颜的身边,见到周怀瑾来了,主动的让出了位置。
周怀瑾过来便轻轻的唤了一声:“朝颜。”
“.....”
“朝颜。”
“.....”
“朝颜?”
他俯下身,轻轻的亲了顾朝颜的额头一口,感受到她额头的烫意,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慌张的,面上却是不能表现出来。
杏林府所有人的人将希望放在他的身上,他若是慌乱了,这杏林府会更加的慌乱。
大夫,是不能请大夫的。
朝颜没有脉搏,若是请大夫的话,必然会将她置于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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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国虽民风开放,但是也偏信牛鬼蛇神之事,否则单单一个知天命法师算出来的凤女就不会让上到皇帝下到百姓的这些人处处敬着凤女,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顾家庶出小姐一直到现在风光月霁的太子妃。没有做任何的事情,但是却是最风光的太子妃,皇上一直到现在还处处尊着她。
一个人的脉搏连接到的是生命,人人都有,倘若只是朝颜没有,这事情若是传出去,只怕这圣冥国都容不下朝颜。
以他的能力必然是能保的朝颜的周全,但是他终究还是希望朝颜是能够活在光明之下的而并非是人人指点。
但是倘若不请大夫。
朝颜如今昏睡不醒,他们都是不懂医术的存在,朝颜接下来会如何,他们完全不知,朝颜的身体是最要紧的。
请也无法,不请也无法。
周怀瑾一时之间落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的手还紧紧的握着顾朝颜的手,她的手很纤细,握在手里很小的一只,周怀瑾的心里闷闷的。
敛着眉。
许久的时间。
周怀瑾才坐起身子,脸上是严肃和凝重的表情说道:“福宝,你亲自前去一趟并州,将在杏林门的李青从并州给请回来。”
“是。”福宝听到吩咐连多思考都没有,直接应了声,便匆匆的走了。
赵先生在江南,已然去了很久,且赵先生的行踪如今并不是完全确定的,即便是有影门的人,也没有办法完全的确定能在最短的时间找到赵先生。况且江南距离京城的路途遥远,就算是找到了人,赶回京城来也要消耗不少的时间。
若是完全的指望赵先生,是完全不稳妥的办法。
他们之前太慌乱,倒是忘记了一个李青。
李青当初在京城的时候,也算的上是医术极其好的,若不是当初无意的窥探了皇室之间的阴谋算计,也不会落的最后带着一家老小逃到并州,在杏林门躲着的境况。
杏林门收留了他一场,如今也算是派的上用场了。
当初朝颜愿意收留她这一场,说明朝颜对于李青这个人还是信任的,否则不会将杏林门透露在他的面前。
既然是朝颜信的过的,周怀瑾目前也只能赌这一把。
让李青过来瞧瞧。
安排了福宝去并州接李青之后,周怀瑾算是稍稍的松了口气。
伸出手轻轻的将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他感觉到自己但凡是接触到朝颜的地方,她就烫的可怕,剑眉深深的皱着一直没有松开,吩咐了一声:“去准备一点清水过来。”
清儿立马便去了。
周怀瑾一直守着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这是第三次。
朝颜第一次这样昏睡的时候,很快便醒来了,他松了口气,第二次的时候赵先生在,而这回,他自己的心里是深深的担忧。
连赵先生都不清楚,朝颜为什么会这样。
他真担心。
清儿端着清水过来了,他细致的弄好有些凉意的锦帕放在她的额头上。
顾朝颜接触到凉凉的帕子,原本紧绷着有些痛苦的脸上有了一丝的舒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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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看到她的表情反应,原本石沉大海的一颗心突然活跃了起来,脸上有些微微兴奋的表情,朝颜有反应了,说明她是能够感受到的。
倘若她是能够感受到的,那么说明并没有那么的严重,她还在。
周怀瑾脸上全是克制了之后的喜悦,声音都变得轻快了几分:“这会儿虽然还不到六月天,但是天气已经接近酷暑,素日里也有些热意了,朝颜比平常人要怕冷一些,所以这会儿也没有换上轻薄的衣衫。现在朝颜似乎是热的难受,用有凉意的帕子她就舒服了不少,但是大夫还没有来,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剑一,你先去备着一些冰,若是能用的话,一会儿就用上,先备着不会耽搁事情。”
周怀瑾唠叨的吩咐着,甚至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大抵也只有朝颜的事情能够让素来冰冷的他变得唠唠叨叨。
剑一立马便反应了过来,匆匆的去准备冰。
冰这样的东西,杏林府这里是没有的,杏林府虽然很好,但是到底是当初买的宅子匆匆搬进来的,很多东西都没有那么的周全。
所以只能去影门拿。
不管能不能用上,冰先备着准是没错的。
若是能用上,放在屋子里,大小姐能好受不少。
几乎是刻不容缓,剑一便跑了。
清儿在屋子里帮着时刻将水给换了,而照顾朝颜的事情,则是周怀瑾自己亲自来的,他生的高大魁梧,但是在照顾人的事情上面无比的细致。
顾朝颜依然昏睡着,周怀瑾用微凉的锦帕给她擦脸的时候,她眉眼间都会有几分轻松的样子。
周怀瑾不敢有半点的耽搁,一直在重复着自己的动作。
清儿看到自家大小姐这样,忍不住的问道:“王爷,我家小姐会没事吧?”
虽然大小姐现在这样看起来已经好点了,但是清儿还是很担忧。她很害怕大小姐这样睡着就会醒不来了,她从懂事的时候开始就在大小姐的身边照顾着,不管是曾经在顾府的时候生活有多么的艰难,她都依然好好的照顾着大小姐,一直到现在,有了杏林府,她也依然好好的照顾着大小姐,她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要照顾好大小姐,只要大小姐还在,她就觉得生活全都是希望,所以她不敢想象没有了大小姐,她会怎样。
方才,她真的被大小姐给吓到了,一直不敢说什么也不敢问什么,一直到现在她看到大小姐已经好了不少,才敢开口问道。
“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周怀瑾笃定的开口说道。
然后脸色平静的继续他的事情。
朝颜的脸色依然很苍白,是那种没有生命血色的苍白,如今让他的心里安稳的唯一便是朝颜脸上偶尔露出的愉悦的样子。
若是说担心。
他比谁都担心和害怕。
朝颜是没有脉搏的,脉搏代表着生命,他不担心别的,他唯一担心的是朝颜会不会离开他。
他刚刚从暗卫那里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停止了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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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到朝颜之前,他是为了活着而活着,遇到了朝颜之后,他觉得自己是为了守护朝颜而活着,若是朝颜不在了,如今的一切又算的了什么呢?
周怀瑾的心情凝重,继续重复着自己的动作。
一直到他感受到朝颜的手微微的动了动,周怀瑾整个人的心都变得狂乱了起来:“朝颜?”
顾朝颜并没有回应他,但是手还是动了动,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好。
这一刻,周怀瑾的心里狂喜,似乎看到了希望一般。
他笑了笑。
继续用微凉的锦帕给她擦拭。
顾朝颜微微皱了皱眉头,然后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还有些疲倦,声音也有几分的沙哑:“怎么了?”
“朝颜,没事。”周怀瑾摸了摸她的额头。
顾朝颜这才疲倦的又睡了过去。
“清儿,你过来,你给你们大小姐擦拭一下身子吧,这样她能舒服一点。”周怀瑾开口说道。
他虽然很想要自己亲自照顾朝颜,但是如今他们到底还没有成亲,朝颜这会儿也睡了过去,她性子很害羞,必然是不愿意接受这件事情的,所以就算是心里不愿意,却还是让清儿来照顾是最妥当的。
清儿听到吩咐,连忙的来了。
现在她整个人都很有劲,方才看到大小姐醒来了,她觉得这样一定是有用的。
清儿来擦拭身子,周怀瑾便要回避一下。
他坐在屏风后面,虽然看不到,他这会儿心里也全是朝颜。
一个时辰的时间,福宝便将李青给带来了,用的是最快的速度,李青因为赶路整个人都风尘仆仆的,不过这会儿也来不及顾忌这些,李青便匆匆过来瞧病了。
他自己也很意外,他竟然也有给朝颜小姐瞧病的一天,朝颜小姐的医术极其的好,但是医不自治。
“她全身都很烫,方才用清水给她擦拭,她醒来过一次,但很快便睡了过去。你觉得,这屋子里若是用冰,是否妥当?”周怀瑾询问道。
李青感受了一下这屋子里的情况。
这间屋子是朝北的,相对比其他的地方是不够阴凉的,而杏林府是朝颜小姐的府邸,她自己的府邸自然是最好的紧着她用的,她既然选这个屋子,那么说明,她素日里怕冷的。
全身很烫,那是风寒的症状,而且是风寒极其严重之后的症状,来的路上,福宝说昨日朝颜小姐还是好好的,今日突然这样,那么说明不是风寒,风寒是有过程的,断然是没有这样突然的。
素日里怕冷,所以选的是最燥热的方位的屋子。
现在突然很热,而用清水擦拭醒来过了。
那么说明,现在朝颜小姐是怕热的,那么自然需要凉的东西,加冰是没有问题的。
李青点了点头:“加冰吧。”
“朝颜小姐不是风寒,自然不必依着风寒的症状一样让她闷着热。”
“她不是风寒,那是什么?”周怀瑾听到李青果断的回答询问道。
李青的目光有些复杂。
不是风寒,根据他的观察和推断,他觉得:“朝颜小姐她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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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与剑一还有福宝清儿都屏住呼吸的看着李青,不知道从李青的嘴里会有怎样的答案。周怀瑾之所以让李青过来,是因为李青算得上是目前唯一信得过的大夫,但是周怀瑾并没有真正的以为李青是能瞧出什么来的。
没想到李青还真的有答案,周怀瑾是又意外又凝重的。
感受到那么多的目光盯着,李青也一点都没有任何的退缩,他认真的说道:“我觉得,朝颜小姐她可能是中毒了。”
“......”
“朝颜小姐素日里怕冷,所以在杏林府她所选的自己住的院子是一个朝北的小院子,朝北的小院子到了夏日里闷热的很,而我看朝颜小姐屋子里所用到的被褥以及她的衣衫,都还是平常人四月天穿的,如今快要六月天了,说明朝颜小姐的身体本就与平常人不同。”
“......”
“如今她突然整个人热到昏睡过去,凉意能让她醒来。可是她的热脸色不禁没有红到不正常反而是比平常苍白,断然不是风寒。”
“......”
“若是寻常的生病,断然不会是这样的症状,唯一的解释便是朝颜小姐她中毒了,这些都是中毒之后的症状。”
“......”
“若是中毒,她觉得冷便给她热,她觉得热便给她凉,屋子里放冰断然没有问题。”
“......”
“最大的问题是,是什么毒,该怎么解毒。”
“......”
“李青的医术,可能无能为力。”李青说道这里,整个人都有一些挫败的感觉。
曾经他觉得自己的医术数一数二,但是遇到朝颜小姐之后,他才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世上会有人比他还有天赋。
而如今他就站在这里,他也知道原因,他却无可奈何,因为他并不擅长解毒。
朝颜小姐于他而言,是有恩的。
最初时候因为他年轻莽撞,冲撞了朝颜小姐,她非但没有一直责怪他,反而在后来还愿意传授他一些医术,更后来,因为他的提醒,还救了他一家老小的命。
他选择去杏林门,便是选择给朝颜小姐做下属了。
如今他却是束手无策的,心里自然是挫败的很。
周怀瑾因为李青的话,如今已经是豁然开朗了,李青能做到如此,已经是很好了。
他拍了拍李青的肩膀:“今日的事情,本就多亏了你,她的身子如此也有些日子了,你不必想太多。既然从并州来了,这几日便住在杏林府吧,倘若有事的话,你在也有个照应。”
李青点了点头,他自然是愿意的。
这会儿冰块也全都弄来了。
屋子里一片的凉意。
而顾朝颜的脸色也越来越红润,慢慢的有了血色,周怀瑾看着情况,也松了口气。
李青看了看说道:“朝颜小姐最迟明日必然是会醒来的,我去准备一些姜汤吧,她醒来之后只怕会更怕冷一些,有了姜汤会好受一些。”
周怀瑾点了点头,随李青去了。
这会儿正好影门来人了。
剑一看了看说道:“殿下,您去见一下他们吧,他们会在这时候过来,必然是有重要事情的,属下在这里照顾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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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依然有些不放心的抬头看了一眼床榻上躺着的顾朝颜,她现在比方才的状态好了很多,脸色已经红润了,眉头也是舒展开来的,睡着的时候偶尔还有一些小动作。
这样的情况几乎可以确定方才李青所说的,最迟明日会醒来。
而这里有剑一与清儿照看着,他的确可以安心几分。
便点了点头:“本王就在隔壁,若是有事,直接开口。”
“是。”
周怀瑾这才出去了屋子,接见影门的人。
影门一直发展到现在,在江湖上已经是第一门,除了影门的暗卫遍布在各地之外,影门还有自己的生意也是遍布在各地。
影门虽然大部分都是暗卫,但是影门的内部分工也是很明确的。
影门遍布在各处的内线,是由影门的一言堂在负责的。
而影门的悬赏令,则是由影门的一杀堂在负责的。
影门自己的生意是由一商堂负责的。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其他各种不同分工的堂部。
周怀瑾安排过去嘉峪关的人,都是一行堂的人,一行堂的人所训练的,都是兵法,还有便是在战场厮杀的本事。
当然。
一行堂的人比那些军营里的士兵是要厉害的,因为一行堂的人除了熟知战场上的战斗之外,他们同时还拥有轻功以及暗杀的本事。
这回嘉峪关,周怀瑾就是完全不放心周怀凌带兵前去,所以安排了不少嘉峪关的人前去。
如今过来的便是一行堂的暗卫。
此番过来,必然是嘉峪关有了动荡。
周怀瑾已经能猜到几分是什么事情。
他的脸色很平静。
因为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
“说吧。”周怀瑾坐下来之后,平静的看着一行堂的暗卫。
“门主,嘉峪关的军队不久前取的胜利,那是因为北齐的人刻意退让,让嘉峪关的军队放松警惕。就在昨儿夜里,北齐趁夜进犯,嘉峪关损失惨重,已经失守。如今圣冥国的军队已经退到嘉峪关后面的丰县,但是丰县依然是危险的很。”
“......”
“柳将军在嘉峪关一战上受了重伤,一直到天亮还没有醒来,太子那边安排了柳将军军营里的小将直接将柳将军送回京城,如今已经在路上了。”
“......”
“嘉峪关失守,嘉峪关的百姓只怕是要吃苦头了。柳将军不在,丰县失守是迟早的事情。堂主的意思,想知道我们一行堂是否要在丰县出手?”
周怀瑾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面。
柳将军乃是将领,周怀凌都完好无损,柳将军好好的怎么就受重伤了,而且直接让他回去京城。
看来。
周怀凌的野心实在是不小啊。
嘉峪关失守,只怕是他自己本就不想守了。
他是想要趁着这个战乱的时候,吃掉柳将军的军队啊。
周怀瑾摇了摇头。
实在是蠢人。
北齐的刀就架在脖子上面,他想到的不是先解决了北齐,而是先内讧。
圣冥国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行堂的人不少,各个都很厉害。
他原本的打算是让一行堂的人协助了圣冥国的军队,至少守住了嘉峪关。
但是今日,他有了不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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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门在圣冥国虽然无比的强大,但是影门终究只是江湖上的一个组织,它并不是国,它只是影门罢了。
当初建立影门的时候,他的初衷是希望影门的存在可以护得他的安危,可以护得母后的安危,可以护得浔阳的安危,遇到了朝颜之后,影门更是保护朝颜所存在的组织。
如今北齐进犯,圣冥国遇到危难,他希望影门能帮上什么。
但是今日。
朝颜出事了,嘉峪关的战争各有各的算计。
他的脑子里一下子就清楚透明了起来。
影门再厉害,倘若圣冥国已经出现了问题,再厉害也帮不了圣冥国,甚至现在影门的帮忙会害了圣冥国,会让圣冥国的内部完全的腐蚀。
圣冥国已经出现了问题,那么就应该让这个问题直接公之于众,官宦也好,百姓也好,才会意识到。
影门,只是影门罢了。
周怀瑾舒了口气,目光平静的看着一行堂的暗卫:“传话下去一行堂,我们影门的人不出手,并且全部从边关撤回来。”
暗卫纵然在影门已然算是训练有度,听到这话也不由的惊讶万分。
当初门主花了不少的精力安排一行堂的人秘密前往边关,一行堂的人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上战场护的一方百姓的安危。
他没想到,门主突然会有这样的命令。
这意思便是一行堂再不参与战争的事情了。
暗卫虽然有疑惑,但是影门训练有素,门主的安排,他们照做便是,暗卫点了点头:“是。”
周怀瑾便随他去了。
他自己也站起身,从这边的屋子里往隔壁的屋子里走去。
虽然朝颜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好了,但是他还是不放心,他要亲自看着朝颜才能稍稍的安心一些。
已经过去那么长的时间了,朝颜除了中途醒来了一下,便再没有醒来,他怎可能放心的下。
清儿与剑一见到他来都主动的让开位置。
周怀瑾握住顾朝颜的手,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可能因为屋子里凉的原因,她这会儿脸色已经回到了正常时候的红润。
这一点,周怀瑾是很欣慰的。
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脸,顾朝颜的脸很细致白嫩,就像是初生的婴儿一样。
她白皙的脸颊上有一个红色的印记,清儿说是胎记,自小就有了。朝颜很漂亮,就算是有这个胎记,他也觉得很漂亮,但是其他的人不同,他们的眼睛里总是将这个红色的胎记放大,便总说朝颜不好看,但其实很好看的。
之前闵家老夫人寿宴的时候,朝颜将这个红色的胎记画成一朵花,京城里不少的女子都跟着她在脸颊上画这样的花,她们是画的,朝颜可是天生的。
周怀瑾眼底里全是温柔的抚摸着她脸颊上的胎记,眉眼间全是宠溺。
她若是醒来的话,再笑一笑,就会更好看了。
也不知道朝颜什么时候会醒来。
周怀瑾的心底里暗暗的想到。
-
圣冥国皇宫里。
圣冥帝坐在龙椅上,沉着脸看着手里的捷报。
“到底是怎么回事!”圣冥帝满是怒意的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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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日边关才送过来的捷报,嘉峪关一战,圣冥国占上风,甚至可以趁着势头吃下北齐一城。宫里已经大摆庆祝的宫宴,姚家的年宴也因为嘉峪关的胜而比往年提前了许多庆祝。
京城的百姓一片的欢喜,在这时候说嘉峪关失守了?
圣冥国安排过去足足五万余人,连个嘉峪关都守不住?!
“柳将军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圣冥帝怒意满满的吼道,他是真想要直接责罚柳将军的,奈何边关来的消息,柳将军重伤未醒。
圣冥帝满是怒意。
足足很长的时间才说道:“足足五万余人,柳将军连个嘉峪关都守不住,待柳将军回来之后,直接收了柳将军的军令!换能者居之。”
“.....”
“另外,书信过去,嘉峪关失守,丰县只怕是不安全,让太子爷速速回京。”
“是!”
圣冥帝安排好这些,整张脸上的神情依然难看的很,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这段时间能吃下北齐一城,突然来这样的消息,他怎么能接受的了。
嘉峪关是他们的边关,嘉峪关才是真正能守住圣冥国的。
丰县只是靠近边境的一个县,根本没有任何防御的地方,北齐想要继续进犯,那是极其容易的事情,如今不是他们吃北齐一城,是北齐吃他们好几城。
若是不小心,太子的命都能搭进去。
凌儿到底是他最喜欢的一个皇子,将来他作古之后,帝位也是要给凌儿的,万万不能出事情。
如今他整个人都闷的很。
德福见状,都有些犹豫要不要进来通报。
圣冥帝看到了德福在外面犹犹豫豫的样子,直接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在朕的身边那么多年了,该怎么做事,你还不明白吗?”
德福连忙的进来了。
小声的说道:“皇上,是顾大少爷来了,说是有点事情要找您。奴才看着圣上您在思考事情便不敢上前来打扰。顾大少爷的事情到底比不得国事。”
圣冥帝的怒意稍稍的少了不少。
德福这个人呢,虽然毛病也不少,但是到底是真正在为他考虑的一个人,随时都顾及着他的心情。
将功抵过,今日的事情他也不能与德福计较。
“你去把顾大少爷请来把。”圣冥帝虽有疲意,到底还是要见的。
无他。
顾家大少爷这个人呢,对于他来说最大的利益点是太子妃,是凤女。如今圣冥国的情况不好,知天命法师出关,将来圣冥国要靠的终究还是太子妃,所以顾家的人,能多关照几分便多关照几分,不必在小事情上面掉了链子,到时候反而是不美。
德福很快便把人请来了。
顾云鹤在京城几乎已经张狂到可以横着走,倒是在圣冥帝的面前还是很恭敬的,毕竟圣冥帝是天子。
顾家的地位到底靠的只是一个太子妃,难免在天子的面前底气不足。
“你这时候来这里见朕,是有什么事情?”圣冥帝看到顾云鹤便直接开口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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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因为太子妃的缘故呢,在京城如今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府邸了,在京城里上赶着巴结的,给面子的人极多。
顾家人也并非是低调的,反而在京城是很高调的。
不过呢,到底曾经是小府,就算是有了现在的地位,也没有多的野心,左不过就是处处占点便宜罢了,小打小闹,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随他们去的。
而且顾家人呢,虽然经常挺张扬的,但是也有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那么久了,也没有给他填过麻烦。顾家人也鲜少跑来宫里要这个要那个,几乎太子那里稍稍的给一点就能满足了,甚至顾家家主的官职还是他主动给的。
今日顾云鹤来宫里,应当是有什么需要他开口帮忙的事情。
一次两次,能力之内,不影响大局,圣冥帝并不介意,而且无伤大雅。
所以对顾云鹤还是有几分耐心的,甚至是主动询问。
顾云鹤听到圣冥帝的问题,其实还是有几分心虚的,他不知道这事情到底能不能成,但是如雪让他直接进宫来请赐,说试一试无妨,左不过就是不同意罢了,他才会跑来的。
而且因为楚家的事情,他现在的确是有些不悦。
楚家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处处落他的面子,他也没有别的好想的,就想要尽快的有一个好的亲事,让楚家人看看,他楚家的小姐什么也不算。
请皇上赐婚是最快而且最风光的。
所以他才会动这个念头。
但是。
他又觉得心虚。
毕竟顾家看好的人选实在是有些分量,皇上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他抬头看了圣冥帝,又有些犹豫不决的。
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说,他在京城这段时间常常与这些富家子弟在一起,就算是对京城的情况没有那么了解,这会儿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虽然嘴上不愿意承认,但是心底里还是很清楚,有些世家在京城的地位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撼动的。
圣冥帝皱着眉头看着顾云鹤。
他明明有事来求,犹豫半点都不言语的,着实让他有些烦。
顾家如今也算的上皇亲国戚的,怎么还小家子气的,没有一点这个地位该有的样子,这样以后是会给太子妃拖后腿的!
圣冥帝眉眼间染上了一丝的恼意。
“你来到底是有何事!”圣冥帝直接质问道。
顾云鹤感觉到圣冥帝的不耐烦。
一时之间有些慌。
咬咬牙,便直接说道:“皇上,臣是想要让您给臣赐婚的,臣也老大不小了,顾府人丁少,爷该要添添人了。”
“......”
“太子妃也是这么想的。”顾云鹤后面还是又补了一句,多少他自己还是有些怕的,带着太子妃,皇上这里不管如何都要给一些面子的。
赐婚?
这是好事情啊。
圣冥国如今边关吃紧,虽然并不合适谈这个,但是可以先赐了,日后再办宴。
到时候凤女真正的公诸于世,圣冥国有了凤女连连的喜事,这婚事就是锦上添花了。
“你想要的是哪家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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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已经说道这个地步了,皇上也亲自问了他是谁,顾云鹤这会儿还是稍稍的有了几分底气了,想想如雪不单单是太子妃,还是凤女,将来于圣冥国而言必然是大帮助的一个人,他顾云鹤有这样的妹妹,左不过是要一门好的亲事罢了,皇上按理来说没有理由不答应他的。
顾云鹤这会儿底气了不少,说道:“皇上,臣瞧上的是闵家的小姐。”
“.....”
“前些日子宫宴,臣正好遇到了闵家的小姐,臣觉得闵家的小姐甚好。父亲与母亲也十分的满意,太子妃也觉得妥当,这才让臣来这里求了皇上您赐婚的。”
“......”
“我们顾家曾经也只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府邸罢了,若是去提亲,在闵家面前到底少了几分底气的。”
“......”
“父亲与母亲便让臣来求了皇上您赐婚。”
“......”
“臣成亲,考虑的除了是臣喜欢之外,最主要的是,臣的妹妹到底是太子妃,故而臣的婚事也需要谨慎的考虑,万万不可落了太子妃的面子才是,否则我们顾府倒是拖了后腿了。”
“......”
“皇上,您觉得如何?”顾云鹤恭敬的询问道。
太子走之前呢,在太子府是留了几个他自己比较重视的谋臣的。
此番来请求赐婚呢,也是希望万无一失,故而还去太子府里请教了谋士,在皇上面前该怎么说,用什么语气说,都是谋士已经教好了的,顾云鹤这才能说的顺畅。
说完之后便恭敬的低着头,等着自己的答案。
他的心里其实也是无比的忐忑。
到底是闵家。
闵家乃是这些京城里的世家之首,据说皇上也得要顾忌着几分的存在,所以顾云鹤的心里有几分的心虚。
圣冥帝听到是闵家之后,倒是也没有把目光放在顾云鹤的身上。
而是皱着眉头在认真的思考这个事情。
闵家。
顾云鹤说的倒是没有什么错,这顾家若是以前娶亲,那里有资格娶京城里的世家,就算是现在顾家的底蕴也是完全不够的。但是奈何太子妃就是出自顾府,要顾及太子的颜面,要顾及太子妃的颜面,要顾及将来凤女的颜面,所以必须要抬高了顾家的存在。
他说要娶闵家的小姐是因为太子和太子妃,的确是这么个道理没有错。
所以这个请求也是合理的。
只是到底是闵家。
该斟酌的还是要好好的斟酌的。
闵家在以前并不是他敢随便乱动的,无他,闵夫人虽然不住在闵府,但是每到正经的日子还有闵家的宴会,闵夫人都是会出现的,这意思就是表明了,闵夫人是保着闵家的。
有闵夫人这层关系在,他也不敢乱来。
不过。
根据前段时间他的线人回来的消息,闵夫人早早的离开了京城,走的时候都没有前去闵家与闵老夫人说告辞。
那么。
很显然了。
闵夫人走了,并且不再保着闵家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
给闵家的小姐赐婚,他倒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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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完全可以的,而且是刚刚好。
顾家能因此收到一桩适合的姻亲,同时他这里呢,也到了要敲打闵家的时候了,正好借着这个赐婚,好好的敲打一番闵家,让他们清楚闵家在京城的地位,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
圣冥帝想着这些,倒是觉得一切都刚刚好。
顾云鹤这会儿是等了许久都没有得到答复,心里就越发的忐忑了,总觉得这个事情是不是不妥当。
若是不妥当的话,其实作罢也是可以的。
他这里呢,暂时先将就了娶一个能娶的世家小姐,将来等如雪真正的成为凤女之后,再给他赐个身份尊贵的也不迟。
想到这里。
顾云鹤便说道:“皇上,若是不行的话,臣...”
“朕准了。”圣冥帝直接干脆的说道:“这个婚事挺好的,你父亲与母亲都是有眼光的,如今你的身份,配闵家小姐倒是刚刚好的,这个婚事朕准了。”
“......”
“只是如今边关还在战争中,这事情暂时不能直接公告出来,不过闵家那边朕会给旨意的,到合适的时候,朕便做主下赐婚的圣旨。”
顾云鹤满脸的意外。
皇上准了这事情?
方才皇上考虑那么久的时间,他还以为皇上这是太为难了,不知道该怎么给他答复,已经想着作罢了。
没想到皇上会直接准了这事情。
那岂不是说,他可以直接娶闵家小姐了?
顾云鹤满脸的欢喜,这婚事要是定了下来,他倒是要让楚家人好好的看看,让楚家的小姐好好的后悔!
当初他可是纡尊降贵的要楚家的小姐,楚家摆脸子,现在他顾云鹤看不上你楚家的小姐了!
他有了更好的。
“臣,谢谢皇上。”顾云鹤脸上全是高兴的笑容,满脸感激的说道。
圣冥帝瞧着顾云鹤的样子,心情倒是很不错的。
顾家人倒是好满足的。
左不过就是一个婚事罢了,就能高兴成这样,把他当做救世主。
顾家挺好的。
虽然给不了太子太大的帮忙,左右对太子是衷心的。
这事情也算是定了下来,就差他安排人曲闵家说一声了。
圣冥帝也就摆了摆手:“好了,你先回去告诉你父亲与母亲这消息。”
“.....”
“闵家虽说是真正的百年世家,但是你顾家头上是太子妃,往大了说,你顾家头上是皇室。故而在闵家人的面前也不必太把自己的身份放低,既然朕允了你两家的婚事,那么说明在朕这里,你两家是相当的存在,既然相当也就没有谁高谁底,明白了吗?”
顾云鹤在脑子里转了很久。
很快便领悟了过来。
连忙点点头:“臣明白了。”
“好了,下去吧。”圣冥帝说完便没有什么耐心了,直接说道。
顾云鹤笑着走了。
圣冥帝这会儿眉眼间还满是愁容:“德福,你去将几个重臣请来,朕有事要与他们商谈。”
德福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刚刚走出去,德福很快便又倒了回来:“皇上。”
“你事情那么快就办好了?”
“不是,是知天命法师在外面候着,说要见皇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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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天命法师来了?
圣冥帝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既然是知天命法师来了,那还耽搁什么。
“快把人请进来啊,日后知天命法师来,也不要这里繁杂的过程了,让他直接来!”圣冥帝满是不耐烦的说道。
要知道,这可是知天命法师啊,他若是前来,定是与天命有何关系。
这几日知天命法师住在了宫里,他才明白,其实知天命法师不管住在那里,其实都是一样的。知天命法师住的宫殿,若是他不言他们能前去,不管过去多少御林军都没有办法靠近知天命法师住的那个屋子。
所以知天命法师在普陀寺也好,在宫里也好,都是一样的,他若是有事自己便会出来,他若是不想见人,便不会让他们见到。
现在这会儿是终于能见到了。
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
圣冥帝这会儿微微的有些激动。
片刻的时间,德福便带着知天命法师进来了,进来之后便是由乾清宫其他的当值小太监在一旁伺候着,他则是要下去通知那些朝堂重臣们进宫来商议事情。
圣冥帝满是敬重的看着知天命法师,开口问道:“法师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知天命法师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他自己也觉得怪异的很。
斟酌了许久之后,才想起来要过来这里通知圣冥帝一声。
“老衲这些日子时刻都看着卦象,但是今儿算了这一卦之后,发现卦象的凶相已经没有了,也就是说浩劫已经过去了。”
“.....”
“但是根据老衲的了解,这两日圣冥国并未发生什么事情。”
“.....”
“倒是怪异的很。”
知天命法师也实在是想不透。
浩劫已经过去了?
圣冥帝完全松了口气,松了口气之后脑子里又在想这件事情。
仔细的对了一番。
才说道:“法师,这会不会与嘉峪关的征战有关?嘉峪关失守了,是为凶卦,乃是浩劫的源头。而如今凶卦已经没有了,说明丰县定然能守住,并且有可能夺回嘉峪关。”
“.....”
“法师,您觉得丰县应该怎么做才能完全的守住?”
知天命法师皱着眉头。
圣冥帝所言的嘉峪关的事情的确是刚刚好能对上,但是知天命法师心里又隐隐的觉得完全不是这件事情。
更别提让他说怎么守住丰县了。
知天命法师摇了摇头:“皇上,老衲只是一个法师罢了,能算算天象,领兵打战的事情,老衲是并不清楚的。”
圣冥帝虽然有些微微的失望,还以为在知天命法师这里能得到答案,如今看来是不行。
他只能作罢。
“是朕唐突了。”圣冥帝伏低做小的说道。
“皇上,老衲已将天象告知于你,老衲便下去了。”知天命法师说完,便起身走了。
圣冥帝忙让小太监去送。
至于知天命法师这里,他是完全不介意他是否行礼的。
叹了口气。
想来边关的事情,又要他自己头疼了。
“皇上,内阁大臣们来了。”德福进来说道。
“让他们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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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福出去通报。
这会儿外面那些内阁大臣和朝堂的忠臣们才进来乾清宫。
往日里,这些大臣里面都是由位高权重的楚相领头的,但是今日圣冥帝传召人前来,是直接略过了楚相的,这些人一时之间觉得群龙无首,又各自都很激动。如此明显,大家都看的出来了,楚相只怕是失了势,离下台也不远了,楚相下了之后,总归是要有人补上来的。
他们这些人,都是有机会的,这会儿怎能不激动。
虽然是激动,脸上却是不能表现出来的。
一个个板着脸站在下方。
圣冥帝看着他们是半点没有什么耐心,直接开口便说道:“边关来了捷报,嘉峪关失守,柳将军重伤,太子带着人已经退到丰县。”
“......”
“这回北齐来势汹汹。”
“......”
“北齐除了他的军队还有北齐的灵兽,那些灵兽非我凡人能随意斩杀,圣冥国如今处在劣势。”
“......”
“太子爷身份特殊,必然不能再亲自带兵,柳将军重伤不醒,如今除了援兵之外,还需要往边关派去合适的将领,众爱卿觉得谁去合适?”
圣冥帝沉着声问道。
这些年虽然朝堂上面文官武臣乃是一半一半互相压制的,但是那是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的压制,真正的开战,才发现曾经能互相压制的武官,如今算起来是根本不够用,特别是柳将军不能真正为他所用之后。
小将很多,真正能领军的大将实在没有。
圣冥帝也苦恼的很。
这才让这些大臣们前来。
听到这消息,这些大臣们显然都吓到了,嘉峪关失守了?嘉峪关可是他们边境防御能力最强的地方,曾经的战争,失败的一国最后美落,通常都是从守不住边关开始渐渐的丢失城池的!
这可如何是好。
一时之间所有的大臣们都陷入了惶恐之中,那里还能正常的想事情。
“好了,你们也别太害怕了,我圣冥国到底是凤女要入世的地方,断然不会出什么大事的,眼下需要的只是一个主将。”圣冥帝一脸淡定的说道。
这些大臣们想到凤女,心里全都安心了几分。
没错。
他们有凤女,断然不会出什么大事情了。
“皇上,微臣觉得,既然需要将领,那就由镇北候前去是合适的。镇北候当年的威名可是在柳将军之上的,虽然老镇北候不在了,但是俗话说虎父无犬子,现在的镇北候前去,想来也是正好的。”工部侍郎如是说道。
镇北候。
圣冥帝倒是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他倒是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了。
因为镇北候是不上朝的,手里也没有什么兵权了,故而便一直被遗忘着。
“那便如此,安排镇北候前去。”圣冥帝莫名的松了口气,觉得这个安排甚是妥当。
圣冥帝立马便写圣旨,安排德福前去宣旨。
-
杏林府。
府邸里小厨房里李青循环的在熬着姜汤,就为了顾朝颜醒来的时候能正好喝上。
但是。
那么长的时间过去了,人一直都没有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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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原本是稍稍的松了口气的,李青过来之后确认屋子里可以加冰,而且会让朝颜舒服很多,加了之后也确实朝颜脸上的表情都舒服柔和了不少,脸色也渐渐的红润回血不再像开始那样的苍白无力,他瞧着朝颜的脸色,觉得差不多朝颜也该要醒来了的。
但是他坐在这里足足三四个时辰又过去了,朝颜还是一样平稳的睡着,没有半点要醒来的迹象,也没有任何的动作了。
原本已经逐渐柔和的脸,现在渐渐的变得越来越难看,板着一张脸,目光里完全是担忧的神情,时不时的用自己的手去感受朝颜额头上的温度,生怕朝颜会因为屋子里的低温而冷着。
周怀瑾整个人都紧绷着,脸色也极其的差。
剑一看了看外面。
外面已经天黑了,如今虽然是快要六月,但是屋子里阴凉的很,殿下一直在大小姐的身边守着,也没有添衣衫,甚至连膳食都没有吃,这已经十几个时辰过去了,殿下也没有休息。剑一看着这情况,生怕殿下的身子会熬不住。
想了想,在旁边提醒的说道:“殿下,您去用些膳食休息一下吧,这里属下和清儿守着吧。”
大小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若是这会儿殿下的身子熬不住了,那事情就更糟糕了,在杏林府,殿下是除了大小姐之外令人安心的存在,是万万不能有什么差错的。
周怀瑾听到剑一的提醒,连头都没有抬,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目光一直在顾朝颜的身上,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不用了。”
说完继续在一旁守着,压根不愿意离开。
剑一提醒了一句之后,便不好再说什么了,让福宝去准备了一些膳食,殿下不愿意离开大小姐的身边,膳食总是要吃一些的。
屋子里又变得格外的安静。
每个人的心里想着的都是顾朝颜。
福宝很快便准备了一些小食,周怀瑾连抬头看都没有看,直接拒绝了。
朝颜还不醒来,他那里有任何的心思来吃东西。
他现在脑子里面什么都没有想,他想的只有一件事情,朝颜醒过来,只要朝颜醒过来,比什么都强。
周怀瑾的目光有些黯淡。
他们就这样的守着,一直到了后半夜。
顾朝颜开始微微的皱着眉头,手也有些动作了。
周怀瑾脸上全是喜色,紧紧的握着顾朝颜的手,温柔的问道:“朝颜,怎么了?是不是有那里不舒服的?”
顾朝颜依然昏着,眉头皱着,动了动之后,身子缩了缩:“清儿,冷。”
周怀瑾听到冷这个字。
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一把直接将人给搂住在怀里,希望自己身上的温度能让她暖一些,并开口说道:“清儿,你快去准备几条厚的褥子,剑一福宝,快把屋子里的冰给撤走,另外让李青把姜汤端来。”
说完紧紧的抱着顾朝颜。
屋子里的大家井然有序的忙着事情。
大小姐说话了,说明大小姐醒来了,怎能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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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冰很快便撤走了,剑一用最快的速度把冬日里用的炭盆给端了过来,这个是她刚刚想到的,方才一切发生的慌乱,总有不周全的地方,她想着大小姐怕冷,方才突然给冷着了,那就是真的很冷了,用一会儿炭盆,让大小姐先暖和一点再说。
用着炭盆,屋子里很快便暖和了起来。
清儿拿来了新的褥子,直接把原来用着的旧褥子给换了下去,原先用的那个褥子在用了冰的屋子里久了,难免寒气太重,用着总归是不好的。
有了新的褥子裹着,屋子里也有炭盆,顾朝颜这才感觉到暖和一些。
她已经醒来了。
方才因为太冷,整个人都很不舒服,这会儿倒是缓过来了。
她的目光里有些茫然。
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记忆里,她就是在睡着,然后快要醒来的时候感觉到很冷很冷的感觉。
现在睁开眼睛,屋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在呢。
“我睡了很久吗?”顾朝颜问了一句。
纵然昏睡过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看着屋子里的这些人和他们脸上的表情,顾朝颜也大概的明白了过来,只怕她又象之前那样,直接昏睡了过去很久很久,让他们担心了。
“比平时多睡了一会儿。”周怀瑾温柔的说道:“没事的。”
顾朝颜脸上的表情依然有些难看和失落。
怀瑾虽然这样回答她。
但是她自己心里是完全明白的,若只是一会儿,他们都不会有这样紧张和担心的脸色。
片刻的安静之后。
突然有阵阵的脚步声传来,随后便是着急推开门的声音。
是李青端着姜汤进来了。
他脸上全是焦急的表情。
进来之后,他自己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过于莽撞了,连忙行了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是李青莽撞了,方才在小厨房听到福宝说朝颜小姐醒来了,李青一时着急,就直接闯进来了。”
他跑来的时候脑子里真的就是完全的一片空白,只想着朝颜小姐醒来了,要及时的喝姜汤,所以什么都没有什么,礼仪规矩的全给忘记了,拿着姜汤就来了。
他是真的担心。
这会儿看到屋子里的人,才想起来他实在是莽撞的很。
顾朝颜看了一眼李青,她并没有责怪他,反而觉得有些暖,李青这个莽撞的性子,她最初在杏林医馆接触到他的时候便清楚了,他若是不莽撞,也不会因为失礼,而被那些别有所图的大夫们推到前面当挡箭牌。
他虽然莽撞,但是心是好的。
正因为明白这一点,顾朝颜才没有顾忌的收留他进杏林门。
今日,又怎会怪他呢?
“无妨,把姜汤拿来吧。”顾朝颜开口说了一句。
李青连忙将热的姜汤拿过去,递给了在一旁的周怀瑾,他自己则是往后面退,退到与剑一一起的位置。
他站在不远处。
不由的看了看朝颜小姐。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朝颜小姐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但是他就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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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觉得现在的朝颜小姐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一种瘦弱的病态感。
他第一次见到这位朝颜小姐的时候,她虽然也瘦,但那时候其实还有些圆润的,而且朝颜小姐的气势很足,一个女子,在众多京城里的老大夫中间,半点不落下风,甚至让那些带着目的的老大夫们无可奈何。
所以在他的眼里,这位朝颜小姐不但医术超群无人能敌,什么都能医治,而且还让人觉得她无所不能。
好像她就像是一个支柱一样的存在。
一直到今天。
她斜躺在那里,马上就是六月的天,她却是裹着那么厚的被褥,整个人消瘦的很。
她昏睡过去的时候整个人极其的热,如今又极其的冷,这是她自己本身的身子出了问题,所以让她备受煎熬。
他的心里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是闷闷的,他觉得像朝颜小姐这样的人,是不应该受这些苦难的,但是偏偏她一直受着苦难。
顾朝颜皱着眉头将姜汤给喝完了。
她不喜欢姜,更不喜欢姜汤的味道,李青其实已经很用心了,生怕姜汤的味道不好特意在里面加了并不妨碍的红糖,但是顾朝颜喝着依然觉得难喝的很。
好不容易喝完了,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利落的将姜汤的碗给放下,发出清脆的声音。
听到这一声声音,李青接着说道:“朝颜小姐,现在您已经醒来了,您应该可以给自己看看身体的情况,我觉得,您可能是中毒了。”
李青的话出来,周怀瑾有些无奈。
朝颜刚刚醒来,他希望朝颜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李青这愣头青,这会儿便着急的说这些。
“真的?”顾朝颜听到中毒两个字,反而有些高兴的样子。
李青先是愣了愣。
他有些想不明白,倘若是中毒,朝颜小姐有什么好高兴的。
想不明白,便不继续想,他说道:“好像只能用中毒二字来解释,否则没有道理的。”
“....”
“李青的医术有限,不知道朝颜小姐自己有没有什么头绪。”
李青很着急说这些情况,无他,他真的希望朝颜小姐的身子能够早日的好,不要再受这些磨难了。
顾朝颜伸出手,给自己把了把脉。
最后依然是一脸的黯淡。
看诊将就望闻问切,切是很重要的一点,但是她依然没有脉搏,她连自己的生命都感受不到,她如何知道自己是否有中毒呢?
顾朝颜突然觉得失落。
来到这里。
遇到清儿剑一怀瑾这些人,她有了前世所没有的对生命的希望。
但是但她有了希望,上天却没有给她生命的特征。
她甚至不知道将来会是怎样的,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哪天睡了就醒不过来了,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顾朝颜从被褥里出来,周怀瑾吓了一跳,生怕冻着她,连忙想要给她将被子弄好,一瞬间,顾朝颜便直接扑在了他的怀里。
周怀瑾的身子突然僵了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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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颜素来是一个独立的人,她很强大,她对待事情永远泰然处之。
但是现在。
朝颜好像突然就脆弱了。
当初他从知府衙门将受过刑罚的朝颜抱出来时,她身子受伤了,心却是很坚定的。而这回,朝颜好像在害怕什么的脆弱。
周怀瑾的心突然被什么扯着,有些疼。
用力的将人给抱住了。
小小的一团,就这样缩在他的胸膛里,脸在他胸膛上蹭着,就像是那只小白一样。
李青面上也全是担忧的表情,他清楚,一个病人刚刚醒来还得知自己还没有准确的办法能得救的时候,是完完全全的脆弱和害怕。
但是他相信世上无难事。
只要努力,一定能想到解毒的办法的。
李青脸上是笃定的表情,随后便开口安慰到:“朝颜小姐,没事的,咱们一定有办法的。”
李青这话出来。
剑一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李青,直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直接将人拖着从屋子里出来。
剑一直接扯着李青出来之后,福宝与清儿也走了,将屋子留给殿下与大小姐。
剑一一直到了外面还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李青。
她真是服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像李青这样心大的人。
他的眼里除了医术和怎么诊治之外是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太不解风情了。
连他们这些影门的杀手都不如。
剑一真是,气呼呼的。
李青这会儿还一脸的茫然,坚持的说道:“虽然说是中毒,但是既然有毒,就必然有解药,我们只要努力,肯定能有办法的。”
剑一这会儿已经彻底的无奈了。
她真想看看李青的脑子里到底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剑一直接走了。
李青一看,觉得剑一是不是不相信她,直接追着走了过去:“剑一姑娘,你是觉得在下找不到解药吗,在下虽然医术不如朝颜小姐,但是世代从医,不管怎么说...”
剑一头都大了。
屋子里。
周怀瑾还紧紧的抱着顾朝颜,手抚着她的头,温声的哄道:“朝颜,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
“这世上都有凤女和灵兽这样的东西存在了,你这不过是小事罢了,不必这样的担心,定然是有办法的。”
“.....”
“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守护着你的。”
“.....”
“赵先生与母后在江南,影门一时之间还不知道他们在那里,但是很快便能找到赵先生了,等找到赵先生,便让赵先生看看该如何。另外李青那里说的也是没有错的,可能是中毒,既然中毒必然有解药,咱们找解药便是了。”
“嗯。”顾朝颜应了一声,像个孩子一样。
她只是突然觉得有些无力感。
因为这是不在她自己掌控中的东西,所以她才会害怕。
但是怕什么呢?
没什么好怕的。
顾朝颜很快便恢复了:“好了,天快亮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周怀瑾松了口气。
给她掖好被子:“你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再去休息。”
顾朝颜点了点头。
一夜的时间,在顾朝颜醒来的喜悦中,过的也算是快。
第二日。
顾朝颜刚刚醒来,剑一便一脸复杂的说道:“大小姐,外面....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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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刚刚掀开被子,准备让剑一给她穿上外衫,便听到剑一这情绪激动到结巴的话,也不知道是出什么事情了,一脸茫然的看着剑一:“怎么了?外面出什么事情了?”
她在屋子,醒来也有一会儿的时间了,外面一直是很安静的,她没有听到任何嘈杂的声音,外面也一直没有动静。
剑一怎么会突然那么的激动。
出什么事情她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倒是一脸平静的伸开了自己的手,等着剑一给她将衣衫穿上,屋子里因为一直用着炭盆,倒是暖和的很,就算是顾朝颜直接出来被窝外面,也不感觉到有什么凉意。
剑一拿着外衫给顾朝颜穿上了,边穿边说道:“大小姐,一会儿您亲自看看吧。”
穿完之后,剑一直接把冬日里的那件狐球的披风给拿了出来,给顾朝颜裹上,顾朝颜一脸的讶异,觉得剑一这也实在是夸张了些,这六月天,今日是六月的第一天,她虽然这两日觉得格外的冷,但是这也实在是太夸张了把,披上披风可还行。
说着便挣扎了一下:“我不穿这个。”
“大小姐,您穿着吧,咱们出去看一眼,进来您再给脱了。”剑一哄着说道。
顾朝颜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实在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好端端的,怎么怪异的很。
裹着狐裘出去了,走到门前,剑一将门给打开,顾朝颜感受到一丝的寒风吹过,再看看外面,她已经惊呆了:“怎么回事?”
今日是六月的第一天。
往年的六月,已经开始十分炎热了,差不多到七月,宫里已经开始去避暑山庄避暑的时候。
而现在。
顾朝颜看到大雪纷飞,白茫茫的一片。
外面下了大雪了。
她自己这两日几乎是在屋子里躺着的,所以并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但是剑一她进进出出自然是知道平日的天气情况的。
剑一方才会激动成那样,说明昨儿的时候,外面还是好好的。
约莫是后半夜的时候,才开始下雪的。
今儿起来才会是这样的一片景象。
六月飞雪,必有冤情啊。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天就异象了。
顾朝颜这会儿也觉得有些惶恐。
往外面足足看了很久。
一直到剑一觉得外面寒气太重,提醒了一声:“大小姐,咱们进去吧,外面冷。”
顾朝颜这才没有坚持,回去了屋子里。
她此番身子出事,已经让剑一他们很担心了,这些多余的担心没有必要,顾朝颜自然也就不希望给他们添乱。
回去屋子里。
她是因为屋子里一直烧着炭盆才完全不清楚外面的情况的。
没想到。
这会儿京城必然已经乱套了。
圣冥二十三年,想来是多事的一年,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顾朝颜感慨了一声。
清儿这会儿匆匆的进来了。
“大小姐,柳小姐来了,说找您有事。”
柳小姐,便是柳青青,与当时的凌王和离之后回到了柳府,之后大家称她便直接称了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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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与她往日里没有太多的来往,不过柳将军素来都是一个正直的人,与怀瑾一直以来保持着来往。
这会儿柳青青来找她。
多半是有什么事情。
顾朝颜不敢耽搁,直接说道:“清儿,你把青青请进来。”
清儿应了一声,连忙的去了。
不一会儿的时间,便领着柳青青回来了。
柳青青风尘仆仆的进来,还没有坐下,便着急的说道:“朝颜小姐,你救救我父亲吧!”
“柳将军怎么了?”顾朝颜一脸的茫然。
“嘉峪关失守,我父亲受了重伤,太子安排人直接将重伤的父亲送回来京城了,嘉峪关距离京城的路途遥远,父亲他本就重伤,昨儿刚刚到京城还遇到百年难得一遇的恶劣天气,这会儿已经奄奄一息了。”柳青青素来都是端庄严肃沉稳的一个人,这会儿说话已经有了哭腔了。
顾朝颜一脸的惊讶。
嘉峪关失守了。
这会儿容不得多想其他的事情,她直接拿着自己的药箱:“走吧。”
剑一那里知道会来那么突然的事情,这会儿手忙脚乱的,她担心大小姐会给冻着,披风袄子手炉,全都匆匆忙忙拿着了,在路上一边披着一边塞顾朝颜的手里。
大雪的天马车速度慢了不少。
柳青青脸上满是焦急还有自责的表情。
她与周怀凌和离,不愿意屈服周怀凌,之前她与柳家都好端端的无事,她便没有再想过周怀凌会打击与抱负柳家,没想到,只是没有好的时机罢了。
父亲是大将军,那里有大将军伤成这样的道理,这里面必然是有猫腻的。
而且受了重伤,不就近在丰县医治,却强行把父亲送回京城来,这不就是要父亲的命?
柳青青稍稍想想也已经明白了。
这会儿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只要柳将军尚有一口气在,我都有办法的,青青不必太着急。”顾朝颜看着柳青青,还是安慰了一句。
柳青青听了之后虽然好受一些,但还是紧张。
匆匆的来到了柳府。
下了马车便往柳府里面赶去。
这会儿片刻的时间都很关键,因为关系到一条人命,这个人命还是柳将军。
柳府这会儿萧条的很。
除了今日的大雪,多少也有柳将军的缘故。
柳青青带着顾朝颜去到安置柳将军的院子里。
刚刚进去,一个女人便直接冲了过来,朝着柳青青便是一巴掌:“你个贱人还敢回来?你父亲就是被你给害死的!”
“.....”
“当初既然嫁给太子了,好好过着便是,非要发小姐的脾气和离回来,这圣冥国的女人,有哪个是和离的,也就你丢那么大的脸,还得罪了太子爷。”
“.....”
“若不是因为你的关系,你父亲怎会这样的惨?”
“.....”
“你父亲要是走了,全都是你害的。”
“.....”
“滚滚滚,全都滚,不要在这里碍事!”
说着便让院子里的下人来赶人。
顾朝颜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位,柳将军已经奄奄一息了,她不在里面照顾竟然在院子这里专门堵柳青青。
片刻的沉思,顾朝颜被柳家的下人推搡了一把,踉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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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用最快的速度稳住了自己的身子,柳家的下人依然凶神恶煞的直接过来赶他们走,就连柳家大小姐柳青青也是如此。
他们身边人不多,顾朝颜出门也就是顺手带着剑一罢了,柳青青更是没有带贴身伺候的下人,这会儿柳家院子里的下人很是听那位姨娘的话,全都围着她们赶,剑一脸上全是怒意,但是顾朝颜没有开口,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规矩的防备着,护在顾朝颜的面前。
顾朝颜的眉头皱的极其的深,没想到柳家的内宅竟然也是如此的复杂,柳将军受了重伤,便有这些幺蛾子出来。
她也不想在这会儿顾及什么身份的事情。
这直接伸出手,用力的将前来想要赶她的人直接甩开,顾朝颜脸上的表情严峻,身上气势十足,半点没有留情,一推这些下人便倒了不少。
柳府的那位姨娘一看便有些傻眼了:“大胆,竟然敢在柳府随便闹事,把人给我赶出去!”
顾朝颜面色清冷。
临危不乱的站在那里,听到柳府姨娘的话只是淡淡的撇嘴笑了笑,开口喊了一声:“剑一。”
剑一得到命令,自然没有刚刚的镇定了。
直接便出手。
瞬间的功夫,这院子里的下人便全都没有还手之力。
这些下人平日也不过就是咋扫的下人,若是夫妇平常的小姑娘绰绰有余了,但是顾朝颜前世乃是杀手,她们本就不是她的对手,何况是剑一,剑一可是影门的暗卫,这样没有任何功力的在她面前,就算是再来几波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柳府的姨娘这会儿是没有人能用了。
顾朝颜往前面走了几步,走到那位柳府的姨娘面前。
清冷的看着她说道:“若是本小姐记得没有错的话,柳将军除了已故的夫人之外,便再没有娶正室夫人了。”
“......”
“柳府既然没有正室的夫人,柳将军重伤,这柳府能做出的人乃是嫡出的大小姐。”
“......”
“你一个姨娘,何德何能将柳府的大小姐赶出府邸,你来做这个主呢?”
“......”
“这若是说出去,柳府只怕成了京城最好笑的笑话吧?”
“.....”
“我乃是杏林医馆的大夫,柳大小姐请我过来,自然是给柳将军瞧病的。你不让大夫进去并且赶出府邸,是何居心?柳将军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一个姨娘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
“柳将军重伤如此,你不在屋子里照顾着,你在这院子里聚集那么多下人对付柳家大小姐,你又是何居心?”
“.....”
“这些账,等柳将军醒来了再亲自与你算!”顾朝颜气势如虹的对着柳家的姨娘说道,说完直接一把推开人,往屋子里面走去。
柳家的姨娘没有防备,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地上。
柳青青跟着在后面走去,路过柳家的姨娘时,面色严肃的盯了她一眼,目光里已经有了几分的杀意,随后进去了屋子里。
柳家姨娘这会儿已经被下人扶了起来。
剑一经过,直接又推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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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的姨娘跌坐在地上,脸上全是怒意,狠狠的盯着剑一:“你大胆!”
剑一脸上可是半点没有畏惧,目光直视了这位柳家的姨娘:“你胆子也不小,方才竟然敢让人推搡我们家大小姐,这是还给你的。今日我看在柳大小姐的面子上已经对柳府的人很客气了,若是平素里,敢那样对我们家大小姐,可就没有那么好的下场的。”
说完剑一嗤之以鼻的直接走了。
柳家姨娘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看看,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柳家迟早毁在柳青青的手上!”
“要不是为了景儿,我何苦这样操劳啊!我们景儿苦啊~~不管怎么说也是柳家唯一的独苗。”柳家姨娘在院子里哭喊了起来。
顾朝颜这会儿已经进来了屋子里。
自然管不得柳家姨娘在外面的哭喊。
她一眼便看到了躺着在床榻上的柳大将军,屋子里烧着炭盆,倒是挺暖的,柳大将军的身上全是伤口,连衣衫都没有换过,还是在战场上的那件。
屋子里是柳将军自己身边跟着的小将,还有一个应该是随行的大夫。
随性的大夫这一路上只是给柳大将军的伤口止血,其他的都没有做。
顾朝颜觉得震撼。
带兵打战,像柳将军这样的将领,除非是已经到最后不得已的时候,否则哪里有指挥的将领受伤的,柳大将军不但是受伤了,而且还是重伤,身上全是伤口。
顾朝颜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战场上受的伤。
她想起当初回京城的路上,在并州的官道上遇到的谢燕,那时候谢燕的身上就是这样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会立马致命,但是会让人痛苦不已,渐渐失血而亡。
这手笔。
像极了周怀凌的手笔。
“这位是朝颜小姐,杏林医馆的大夫。”柳青青小声的介绍了一声。
旁边的小将恭敬的点了点头。
在顾朝颜查看伤口的时候,他在一旁小声的说道:“大将军是独自出去看看情况的时候受伤的,属下第一个发现大将军受伤,当时便打算送大将军去丰县的医馆医治,但是太子爷说丰县小地方必然没有什么好的大夫,便安排他的人执意将大将军一路送到京城来,其他的兄弟去宫里求御医和在京城的医馆找大夫,那么长时间过去了,都还没有请到人,感谢朝颜小姐愿意前来给我们大将军瞧。”
“......”
“我们身边就带着一个摇铃的郎中,是从丰县的管道上带着的,他能做的只是给大将军止血。”
“......”
“大将军的伤就是大概这样的情况,麻烦朝颜小姐了。”小将客气的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目前说的情况和她看到的是一样的。
难怪柳青青会来她这里相求,看来周怀凌那边是想要赶尽杀绝,不让人给柳将军瞧病的,这倒像是周怀凌身边那个令人厌恶的谋士做的。
不过..
没有太大关系。
“大将军没有呼吸了!”旁边那个摇铃郎中后怕的喊道。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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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看了一眼那位摇铃郎中,随后看了看柳大将军。
这位摇铃郎中的确医术算不得好,但是他是挺有医术天赋的人,单单止血这一点,他就立了大功了,如今柳大将军没有呼吸了,他没有碰触到,只是望诊便能看出来,可见一斑。
“别慌,我能治。”顾朝颜平静的说道。
她看了看这旁边站着的这个摇铃郎中:“你留下来帮忙。”说完看了看柳青青和那位小将,说道:“你们都先出去吧。”
那位小将脸上的表情有些稍稍的犹豫,他到底是有些不放心的。
他不懂医术,但是这些日子都是他守着在将军身边的。
现在让他先离开。
他有些不放心。
柳青青点了点头,拍了拍那位小将的肩膀:“我们先出去等等吧,朝颜的医术,且放心。”
这位小将这才点了点头。
跟着柳青青出去了。
柳青青是真的安心了,就算是方才那位摇铃郎中说父亲没有呼吸了,朝颜说没事,她就相信,没有什么事情的。
她相信朝颜。
出来之后。
柳青青让小将在外面守着,她则是去忙柳府的事情,她今日只想着父亲的伤,倒是没有发现二姨娘竟然在这时候甩心眼。
柳府可不是她能耍心眼的地方。
特别是不顾父亲的安危在耍心眼,那她柳青青就要好好的管管了。
屋子里。
顾有条不紊的做着事情。
先给柳大将军吃了一颗药丸,随后让这个摇铃郎中将柳大将军身上的衣衫给换了,给了他药膏,让他敷在伤口的位置。
方才顾朝颜就已经鉴定了这个郎中的医术,是完全安心的,所以完全信任的交给他,倒是也让她这里没有那么麻烦。
把这一切都做好了。
顾朝颜才开始把脉,查看有没有其他的内伤。
这一点很好。
正因为周怀凌做事情狠辣,反而让她很好医治。
这些外伤对顾朝颜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事情。
只不过柳大将军医治的太晚了,这会儿已经差不多失去了意识有些棘手,顾朝颜拿出自己的银针包。
开始针灸。
针灸的时间很长,一眨眼一个时辰便过去了。
顾朝颜擦了擦额头的汗,轻轻的舒了口气:“好了,让他们进来吧。”
摇铃郎中一脸的茫然,他过来把脉,眼睛都亮了看着顾朝颜。
柳青青与小将进来的时候,这摇铃郎中正好直接跪了下来,激动的说道:“朝颜小姐,你收不收徒,只要你愿意收小的为徒,小的这一生都愿意为你效劳!”
顾朝颜看了一眼这个摇铃郎中。
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对着柳青青说道:“柳大将军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只不过医治的时间拖了太久,到底是伤了根本,要好好休养了。”
柳青青去看了看柳大将军,果然是无事了。
那位小将也觉得很神奇,对顾朝颜眼底里全是崇敬。
“青青,你出来一下,我有些话想与你说。”顾朝颜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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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床榻上看了一眼躺着的柳大将军,这会儿他已经呼吸平顺,因为已经换过了衣衫,也处理了身上的血迹与伤口,完完全全就是可以令人放心了。
柳青青让那小将守着,她点了点头,跟着顾朝颜出来了。
柳大将军的屋子旁边还有一个小屋子,外面风雪大,柳青青怕顾朝颜受了寒,直接带着她去旁边的屋子。
她们刚刚进去,便有下人送来了炭盆。
顾朝颜这才发现,她诊治的短短时间里,柳大将军的院子里已经完完全全的换了一批人,这一批人,大概是柳青青的人了。
而方才柳府的姨娘之所以能得势,只怕也是趁着柳青青不在动的手脚。
顾朝颜对柳青青的欣赏多了几分,她是一个有能力而且雷厉风行的人。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柳大将军短时间内都要养伤,柳家的环境可能对柳青青和柳将军都是很不利的,如今看来,她的担心倒是多余的很了,柳青青自己便可以完全的处理好柳府的事情。
顾朝颜安心了几分。
顺手拿起了桌边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才开始说道:“战场上杀人,讲究的是致命。像柳将军这样的大将军,若是落入了敌人的手里,要么就会因为忌惮他而直接让他致命,要么便会留着柳大将军的命做俘虏。”
“.....”
“断然不会像现在这样受这样的伤。”
“.....”
“京城的大夫请不到,宫里的御医请不到,这里面必然是有猫腻的。”
“.....”
“柳大将军这段时间都要好好养伤,柳家怕是要青青你撑着了,但是青青,柳家今后只怕是会不好过了。”
“.....”
“在嘉峪关,太子只怕是私心有意针对柳大将军,而在京城没有请到大夫与御医,说明这件事情上面,皇上选择站在太子这一边。柳大将军若是没事,接下来只怕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青青你要做好准备啊。”顾朝颜提醒的说道。
柳大将军是不得多的一个为了百姓和圣冥国着想的将军,而柳青青是她在这个时代里算是很欣赏的一个女人,她有自己的原则在,因为这个原则,她可以放弃身份与荣华富贵,这样的事情,是多数人根本做不到的。
不管是出于欣赏也好,出于别的也罢,顾朝颜都是希望柳家能好好的人。
“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顾朝颜给出承诺的说道。
柳青青感激的点了点头。
朝颜说的这些,她在去杏林府的路上便已经想到了。
柳家是君子,但不代表其他的人是君子,周怀凌便不是。
没想到,他们是想要对柳家赶尽杀绝的。
而牵连柳家的,的确是有她柳青青的原因在。
柳青青的手紧紧的握着。
脸上是坚定的表情,对着顾朝颜点了点头。
顾朝颜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正要说话的时候,她听到一个有些刺耳的声音。
那是-------
孩子的啼哭声?
孩子?
柳府怎么会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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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将军的正室夫人也就是柳青青的母亲走的早,柳府后院的姨娘并不多,所以柳大将军膝下的孩子也不多,嫡出的就柳青青一人,刚刚那位在柳大将军的院子里闹事的二姨娘诞下一位少爷,比柳青青年幼许多,再便没有其他的孩子了。
而且若是柳大将军添丁的话,京城里必然是有好消息传来的,最起码怀瑾那里是清楚的。
但是好像是完全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现在突然听到婴孩的声音,顾朝颜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这婴孩是那里来的。
只觉得疑惑的很。
看了一眼柳青青。
随后便收起了自己的思绪,不管如何,这是柳府的事情,既然是内宅的事情,按理来说她本事不该参与的,所以这件事情她就当做是不知道最好的。
顾朝颜收起了自己的思绪,拿起茶杯又抿了口茶。
把事情说完,她打算起身走了的。
柳青青这会儿突然说道:“孩子是我的。”
顾朝颜正欲要起身的身子又坐了下来,有些茫然的看着柳青青。
孩子是她的。
那么也就说明,孩子同时也是周怀凌的?
她与周怀凌和离不到一年的时间,断然不可能是别人的孩子,只能是她与周怀凌的,怎会如此呢。
仔细的想想,顾朝颜好像的确是有很长的时间没有见过柳青青,难怪这段时间便是在孕育这个孩子和这个孩子的诞生?
“还是凌王妃的时候就有了这个孩子,当时我后知后觉,并没有让大夫来把脉过,再后来便遇到了他想要让顾如雪为正室的事情,这件事情便彻底的拖了下来,一直到和离,我回到柳府。”
“......”
“如今他虽已然是太子了,但是既然已经和离了,这个孩子我便打算自己养着,与他再无关系。”
“......”
“朝颜,这件事情,你帮我保密吧。”柳青青请求的说道。
顾朝颜一时之间情绪有些复杂。
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
有个孩子,终究是好的,只是有些可惜,那孩子是周怀凌的孩子。
顾朝颜点了点头:“只是如今柳将军倒下了,你和孩子只怕没有以前的环境了,你要安排好她。周怀凌一心想着凤女,不一定能容下这个孩子。”
“我明白的,明日便会让云儿把孩子带走。”柳青青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柳青青既然有安排便是好的。
只不过。
云儿?
她听着这名字总觉得耳熟的很,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到底是谁了。
顾朝颜起身。
往柳大将军养伤的屋子里走去,走到半路上,感受到一丝寒意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了,她曾经去过凌王府,好像凌王府有个侧妃便是叫云侧妃,后来在没有听过那个侧妃的消息,难道就是她?
她与柳青青之间的关系好像的确是不错的。
想到这里,顾朝颜没有再深想,只是进去了屋子里。
屋子里,那个摇铃郎中还跪着。
倒的确像是下定了决心要拜她为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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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是否要收徒弟这个事情,她以前倒是没有想过的,只是让萧尽在负责杏林门,杏林门是专门培养一些不管是医术还是武术,总是是在各个方面都很厉害的人。
但是在杏林门学医术与她自己收徒是有不同的意思的。
若是收徒,便是跟着在她的身边帮忙。
如今她的确是挺需要那么一个帮忙的人。
李青那里可以,但是李青本身的医术很高,且有他自己专长的医术,若只是跟着在她身边,倒是委屈李青了。
这个摇铃郎中倒是刚刚好。
医术还算是空白的且人有自己的天赋。
若是跟着在她身边,倒也是个挺好的选择。
而且态度够笃定。
方才她便想要测测他,特意没有理他,让他自己处理,他倒是还坚持的跪着拜师。
既然如此。
这个徒弟,收也收的。
顾朝颜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玉风。”摇铃郎中应道。
听到名字,顾朝颜才稍稍的注意了他一眼,这摇铃郎中生的倒是清秀,年纪不大,尚且看不出是否及冠,与他的名字倒是搭配的很,玉风。
“起来吧,跟着我走。”顾朝颜说了一声,便起身往外面走去。
玉风的脸上狂喜。
这意思,是应了他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丰县的时候,是因为觉得柳大将军落到这样的境地太不应该,才会愿意跟着来京城,而在京城会有这样的际遇。
虽然顾朝颜已经转身离开了,但玉风还是坚持自己的礼,对着顾朝颜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才兴奋的起来,腿都有些麻了,差点摔了一下,高高兴兴的跑去顾朝颜后面跟着。
六月的雪这么一下,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顾朝颜离开柳府的时候,天上还飘着雪,剑一给她打伞,不让雪落在她的身上。
再走出柳府,柳府的下人恭恭敬敬的送她。
马车在雪地里行驶的有些慢,因为没有什么要赶的事情,顾朝颜也就随它了,手里抱着手炉,闭着眼睛在马车里休息。
短短一年的时间,顾朝颜是亲眼看着圣冥国从繁盛到现在的乱象。
若是继续这样的情况下去,顾朝颜觉得只怕圣冥国没有一统天下,反而是圣冥国被其他国给吞了。
叹了口气。
苦的终究是百姓。
-
乾清宫。
圣冥帝这会儿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着急的看着外面的情况,六月飞雪啊,这可是六月飞雪,这几百年也没有一回的事情,偏生在他坐着这帝位的时候便遇上了。
六月飞雪必有冤情。
这冤情是那里的冤情?
他现在是真的慌了。
“德福,摆驾。”圣冥帝喊了一声,便匆匆的往外面走去,从天亮开始,他便一波又一波的安排人前去知天命法师那里,就是想要问问知天命法师,这天象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一波又一波的人回来了,根本没有办法靠近知天命法师的屋子。
现在他是彻底的坐不住了,打算亲自前去,知天命法师总该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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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是再不出来,这圣冥国只怕是乱套了,嘉峪关失守也没有那么的令他着急,反而是这样的异象令人害怕。
他很清楚,不单单是他,百姓们都是信天命的。
天命比战败更令人害怕。
六月的天,昨儿白天正午的时候,天上还有一些太阳呢,风和日丽的,一直到后半夜就不行了,一直在飘雪,原本夜里他听到德福的话还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他想着可能是德福看错了也可能是夜里突然冷了才会如此。
谁知道这雪一飘就飘到下午了,现在宫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德福给他打着伞,怕雪大了太寒冷。
这冬日里才刚刚过去不久啊,这立马又来了一个冬日。
这避暑山庄都快要建好了,结果这避暑山庄用不上了,宫里的内务府要开始准备御寒的东西了?这实在太可笑了。
圣冥帝自己都觉得实在是可笑的很。
六月飞雪,必须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
踩着雪地,往知天命法师的若善宫走来。
知天命法师喜欢清静,所以若善宫里并没有安排宫人,只有知天命法师自己带来的两个普陀寺的小和尚在若善宫里复杂一些咋扫的活,这两个小和尚也不管别的事情,只管咋扫的事情。
圣冥帝进去若善宫,寂寥的很。
不过这会儿圣冥帝的心里装着事情,也就完全没有注意这些。
知天命法师住在主宫,圣冥帝便直接往主宫里走去,他安排过来的太监也好,御林军也罢,全都没有办法近这个主宫的门,但是他想要亲自试试。无他,太监也好,御林军也罢,都是凡人罢了,而他是天子,他觉得自己与这些凡夫俗子应是不同的。
便直接硬往里面走。
在这里足足走了一刻钟的时间,德福出声提醒道:“皇上,已经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
圣冥帝整个人幡然清醒。
他方才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在想着要走过去,所以一直在走,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时间过去多久,仿佛都是刚刚开始时候的样子。
现在德福的声音出来,他才终于感觉到时间的流逝,整个人身上冒出一身的冷汗。
是他唐突了。
他不该想着自己贵为天子便可以这样冒犯。
是他错了。
这会儿圣冥帝的心里对知天命法师的崇敬更是油然而生,整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极其的严肃。
他望着若善宫的主宫,在外面说道:“知天命法师,朕想见你。”
“......”
“如今圣冥国六月飞雪,天象实属异常,而今不管是京城还是城外,百姓们已经完全乱了套。我等敬天,却不知是发生了何事,想请知天命法师给出解答!”
“......”
“朕想给圣冥国的百姓们一个安稳!”圣冥帝气势如虹的说道。
里面的知天命法师听到这个,脸上一脸惊讶的表情,连忙放下手里的果盘,今日他清楚前前后后来了不少人,他不想见,便直接没有出来。
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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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飞雪?
知天命法师那里还坐的住,连忙起身,将若善宫主宫的宫门打开,看到外面白花花的一片,圣冥帝穿着龙袍就站在外面的雪地里面,明亮的黄色与张牙舞爪的龙在这片雪地里格外的显眼。
他抬头看着天。
若是圣冥帝不言,他竟都不知道六月飞雪了。
重重的舒了口气。
这若善宫里是有阵法的,所以圣冥帝进不来,那么只能他出去了。
知天命法师走下若善宫的台阶,一步一步的往下面走,往圣冥帝走去。
一直走到圣冥帝的跟前,圣冥帝伸出手真正的触碰了知天命法师一下,他感受到真切人,再看了看知天命法师可以无阻碍的他刚刚怎么都走不过去的路,这不是神是什么。
圣冥帝脸上全是崇敬的表情:“法师,可否一解。”
知天命法师望着天仔细的看了很久。
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紧张和后怕的表情,淡定的很,就连刚刚知道消息的时候,他也不过就是惊讶罢了。
“无妨,皇上不必紧张,不是什么大事情。”知天命法师说道:“天有异象,必然是有事情会发生,六月飞雪,说明结界之门快要出现了,结界之门出现时,也就是凤女该入世的时候。结界之门,只有凤女能够打开,打开结界之门的,便是凤女。”
“.......”
“凤女要入世的时间,比老衲算的要早一些,按理来说该是今年冬日的,没想到竟然会在夏日。”知天命法师也微微摇了摇头。
六月飞雪不是什么大事情,大事情是为什么会提前。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圣冥帝的脸上是欣喜若狂的表情。
凤女要入世了?
那么就代表,他离一统天下不远了?
他的脑子里想到的是一统天下时,他会有的繁荣景象,目光里全是贪婪。
好啊好啊!
“法师,那结界之门在那里?”圣冥帝有些激动的问道。
“在那里。”知天命法师随手指着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是皇陵山,也就是葬着世代皇室人的那座山。
皇陵就在皇宫的旁边那座山,山不高不矮,素日里那座山上便常年有白色的雾气似仙境一般,站在皇宫的高处,看着那座山更是清秀好看。
今日大雪,那座山上也飘着雪,不过雪并没有覆盖住山,那座山依然是清丽的样子,仿佛并不受着六月飞雪的困扰。
圣冥帝从来没有想过,结界之门会在皇陵。
不过既然在皇陵,似乎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法师,那结界之门什么时候回出现?”圣冥帝问道。
“等。”知天命法师平静的吐出一个字,接着说道:“等圣冥国的雪停了,结界之门自然会出现,让凤女的手放在结界之门上,结界之门便会打开。”
圣冥帝边听边点头,觉得很简单。
“打开结界之门会有什么?”
“老衲无从告知。”知天命法师留下一句话,便往自己的宫里去了,并不打算再多言什么。
圣冥帝这会儿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
脸上正是喜色。
“皇上,边关来了捷报。”德福小声的提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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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边关来的捷报,德福不敢在这个事情上面耽搁,见知天命法师已经走了,这才连忙的提醒一声,至于该怎么决断,便是皇上的事情了。
圣冥帝一听是边关的捷报,原本笑意满满的脸上渐渐的收起了一些笑容。
边关的情况,算不得是乐观的。
临阵换将,加上嘉峪关失守,丰县没有足够的防御能力,若是边关没有捷报前来,那么便是边关最好的消息,来了捷报,那么就代表情况要么就是极好,要么就是极坏。
圣冥帝脸上的表情自然是凝重的。
如今就算是凤女入世的时间提前了,很快他们便可以看到结界之门,但是终究是希望全部是好消息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走吧,回去看看。”圣冥帝开口说道。
德福连忙打起了伞,继续给撑着,又从若善宫一直往乾清宫走去。
去乾清宫的路上,雪还渐渐的大了不少。
因为雪天来的突然,就连圣冥帝这里都没有周全的御寒的东西,这一来一回的耽搁,圣冥帝打了个喷嚏,到底还是受着寒气了。
回到乾清宫。
德福连忙安排人准备姜汤的准备姜汤,添炭盆的添炭盆,生怕圣冥帝在这个档口有点什么事情。
圣冥帝自己倒是没有那么的在意。
往龙椅上面一坐,手里拿着刚刚温好的手炉,看着还在跪着的小将开口问道:“边关的情况如何了?”
“皇上!丰县已经失守了!”小将有些惶恐的说道。
战败的消息往京城传,都是人人都不愿意前来传的,谁知道若是遇到圣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听到战败的消息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斩了他。
但是他也没有办***到他了,只能硬着头皮进京的。
这会儿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一来是京城的天气实在是寒冷,二来是害怕才会如此的。
“若是轮站,咱们圣冥国不在北齐之下,但是这北齐不知道从那里弄来那么多的灵兽,我们圣冥国要对付的先是那些庞然大物,这样的情况下,咱们根本守不住,何况这会儿连真正的将领都没有,丰县这才失守。”这人解释的说道。
这些话,是他前来京城的时候,太子爷身边的谋士所教导的,说这样通报的话,皇上不会发怒,他这里也能逃过一劫。这些谋士们都是文官,最擅长的便是言语,所以他是相信的,便跟着那么说了。
圣冥帝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倒是也没有发怒。
丰县失守,其实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柳将军失职之后,丰县连真正的主帅都没有,必然是出于劣势的。
目前只要太子没有事情,也不算是什么了,左不过就是又失了一城罢了,丰县是个小城,里面的物资并不会有太多,他们要占着,让他们先占着便是。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圣冥帝说道。
这小将足足松了好大的一口气,果然是保住了命。
圣冥帝这会儿脑子里想的是结界之门的事情。
德福在旁边又喊了一句:“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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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这会儿正想着事情呢,突然听到这么一声,皱着眉头看了德福一眼,有些不耐烦的问了一句:“又有什么事情?”
德福有些惶恐,感觉他可能通报早了,该再等一会儿的。
最近皇上的脾性越发的暴躁了许多。
连他这样在皇上身边伺候了很多年的都已经越来越拿捏不住了。
“是太子爷进宫来了,太子爷刚从边关回来,刚刚到京便来了。太子爷受了点伤,奴才不敢耽搁,便通报了。”德福解释的说道。
太子爷回来了。
圣冥帝的脸色平柔了许多,太子爷回京,说明丰县失守他并没有受伤。
他虽是帝王,如今这帝位还不打算让出来,但是他同时也是一个父亲,作为一个父亲,膝下总要有一个令人满意的儿子,周怀凌便是他心里最满意的,静贵妃出生姚家,姚家给他的帮助是很多的,并且在他坐上帝位之后也低调在京城里,后代甚至没有做正经官职的,加之静贵妃也是他年少所喜欢的人,怀凌对他也孝顺。
相比其他的皇子,在他心里,怀凌才是他真正的皇子。
自然不希望怀凌出事。
“让太子进来吧。”圣冥帝说道。
德福连忙去请,这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通报的没有错。
很快周怀凌便进来了乾清宫。
进来便直接跪下了:“父皇,是儿臣不才,没有守住丰县!”
圣冥帝看着他还受着伤,衣衫上面还有些血迹在,连忙说道:“快起来。”
“.....”
“丰县失守责任不在你,你本就不是擅长带兵大战,加上丰县根本没有足够的防御能力。嘉峪关失守,才是真正的失职,这是柳大将军失职,不是你。”
“.....”
“德福,去太医院让御医过来给太子爷看看。”圣冥帝有些心疼的说道。
周怀凌看了看自己的伤:“父皇,都是小伤,儿臣没事的。儿臣想带着太子妃先回太子府,嘉峪关一行,已经那么长的时间了,儿臣很是想念如雪,想与如雪好好聚聚。”
圣冥帝觉得有些不妥,看了看他的伤口已经包扎过了,这才点了点头:“太子妃在你母妃那里住着,你自己去吧,回去好好休息一番,明日再进宫来,朕有事情要与你说。”
周怀凌点了点头。
便退下了。
直接去后宫接人去。
嘉峪关一行,他原本的打算便是拿过柳大将军手里的兵力,最好再制服了北齐的人,得到一些灵兽。
结果,祸不单行,不单单柳大将军的兵力已经完全折损在边关,灵兽更是没有办法。
他只能回来京城了。
同时。
顾如雪于他而言变得更加的重要了,没有办法得到这些外力,那么顾如雪身为凤女能带来的好处便是他将来能得到这天下的东西。
这一路上,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了。
他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必须将如雪牢牢的困在他的身边,她别无选择。
如今成亲已有大半年的时间。
他们至今还没有孩子。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要有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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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圣冥国的京城里六月飞雪,其中的原因他在路上的时候便已经完全的清楚了,六月飞雪代表的是存在在圣冥国的那个结界之门会提前的出现,那么也就代表凤女会提前入世,凤女要入世了,将来如雪便能完完全全的证明自己凤女的身份,她不单单会受到万人的敬仰,甚至还有凤女能够带来的好处。
到那时候,如雪恐怕就会像这个龙椅一样的抢手,其中不乏有野心的人。
征战也好,夺嫡也好,叛乱也罢,最需要的东西便是出师有名,若是异姓人能够得到凤女的支持,那岂不是也是出师有名了,他们可以完完全全的绕开是否皇室命脉这件事情。
所以,他而今不能再浪费任何的时间了,他需要一个与如雪的嫡出孩子。
包括方才在乾清宫的时候,他几乎都是心不在焉的,无他,自从君意的线人匆匆忙忙的来告知了他这个消息之后,他便很清楚的知道,他的命运掌握在如雪的手里而不是在自己的父皇手里了。
皇权,在天命的面前,也会变得渺小很多。
周怀凌的心里暗流涌动,这会儿的脚步极其的快,他迫切的想要见到如雪,只有见到了如雪,他悬着的一颗心才能放下来,他才能安心。
这一路的往后宫里走着,他看着漫天的大雪,君意要给他撑伞,他直接拒绝了,他就想要感受感受这六月的雪天。
六月飞雪必有冤情,这时候的雪对于寻常人来说也许并不是好事情,但是对于他来说,绝对是极其好的一件事情。
如雪,飞雪,多么的符合啊。
其实在如雪出生并且得到名字的时候,就已经隐隐的预兆了她凤女的身份不是吗?
这会儿纵然很冷,极其的冷,但是周怀凌的心里暖暖的。
他笑了笑。
不远处就是荣华殿,荣华殿就在他的面前,荣华殿也被大雪覆盖着。
他刚刚走到,荣华殿的宫女边连忙的迎他进去。
“太子妃呢?太子妃住在那里?”周怀凌刚刚进来荣华殿便询问道。
“太子妃住在荣华殿的小院里,就在娘娘的寝宫旁边,这会儿太子妃正在娘娘的寝宫里聊天呢。”宫女笑着说道。
周怀凌点了点头。
静贵妃的寝宫,他倒是熟悉的,便直接长驱直入。
往静贵妃的寝宫里面走。
屋子里面很暖,与外面的寒冷完全不同,周怀凌进来里面也感受到一丝的暖意。
静贵妃看到进来的周怀凌,脸上全是操心的表情:“凌儿,外面大雪呢,你怎么不让人打伞就这样过来了,这样是会风寒的。你身上怎么受了那么多的伤?有没有让太医瞧瞧。这叫个什么事情啊!”
静贵妃眼底里全是心疼,一边拍着周怀凌身上和头上落着的雪花。
周怀凌全然不在意这些,他看到在一旁站着的顾如雪,他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的欢喜顾如雪,就像是看到这世间的宝物一般。
伸出手,将人揽在怀里:“如雪,本太子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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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突然被抱住,还有些小小的受宠若惊。
这里是荣华殿的主宫,也就是静贵妃的主宫,太子爷回来了,静贵妃在这里,自然没有她的位置了,她原想着等两母子叙旧完了她再说话的。没想到太子爷对她已然这般的用情至深,眼底里只有自己。
顾如雪的心里全是窃喜:“太子爷,臣妾也想念您。”
周怀凌抱着她更是紧了,在他怀里的,真正意义上来说,并不是他的太子妃,而是凤女,一个能助他顺利登上皇位并且一统天下的女人,他怎么会不欢喜呢。
而且抱在怀里,他有一种踏实的感觉,仿佛抱着他的天下,抱着他的将来。
这会儿自然就忽视了静贵妃了。
静贵妃这会儿的脸色的确并不好看。
结界之门的事情,凤女要入世的事情,静贵妃这里还是完全不知情的,便不清楚这会儿自己的皇儿为什么连她这个母妃都忽略了,全身心在一个女人身上。
心里多少是不悦的。
凌儿是皇子,是她从小带到大的,这其中费了多少的精力,她自己心里很清楚。
如今。
她的凌儿是直接忽略了她,全身心在一个女人身上。
她一直都觉得太子妃呢,太过于妖媚,少了正室应该有的端庄,但碍于她是凤女,她一直以来都没有任何的意见,但是今日呢,她的心里有点点不舒服了。
忍着没有发,只是生硬的说了一句:“太子想念太子妃了,一会儿回去府邸里自有叙旧的时间。倒是太子身上的伤,是不是要请御医看看。”
周怀凌这才恋恋不舍的将人给放开。
这里是荣华殿,都是自己人。
周怀凌也就没有什么顾忌的说道:“母妃,没事的,这些伤啊,左不过都是做做样子的,没有大碍,若是找了御医,那倒是不好收场了。”
“.....”
“北齐的人太凶猛,一路进犯,丰县根本守不住,这虽然是事实,但是儿臣到底是在边关的,总要给父皇交代的,若是儿臣毫发无伤,只怕父皇那里要不高兴了,这才在身上包扎了不少地方,其实没有伤的,母妃放心好了。”
说完这些。
周怀凌这会儿其实也没有心思待着在宫里了,脑子里想的都是关于他的孩子的事情。
直接说道:“母妃,父皇那里,便要你多多操心了。”
“.....”
“儿臣与如雪甚久没有见,便带着如雪回去太子府叙旧了。”周怀凌满心的喜悦,说道。
话落音,便直接带着顾如雪行礼。
行过礼了,便匆匆的走了,一脸猴急的表情。
顾如雪也一脸娇羞,跟着在后面走了,不用想她也知道太子爷想做什么了,这段时间太子爷在边关,她自己也着实寂寞的很,很是不习惯。
两人的心情都极好。
唯独静贵妃,沉着脸站在原地,闷闷不乐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凌儿在这几个皇子里面素来是最孝顺的,凡是入宫必来本宫这里与本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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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说呢,一两个时辰就过去了,凌儿依赖本宫也信任本宫更是孝顺本宫,这都多少年了,凌儿也二十多岁了。如今,凌儿倒是成了一个眼里只有女人没有本宫的人了。这太子妃,终究是不够端庄啊。”静贵妃站在那里,目光里有些幽怨,更多的是对顾如雪浓浓的不悦。
纵使她是凤女,静贵妃心里也满是不甘愿不喜。
她在这后宫里吃了太多的苦,熬了那么多年,唯一支撑她的便是她的凌儿,如今这样的境况,她心里怎能受得了。
静贵妃没有情绪,面无表情的说出这段话,显然是因为静贵妃上心了,是真正的有了怒意,旁边的华嬷嬷一听,心惊了一跳,生怕静贵妃这会儿会因为这件小事而想不开,连忙的开口劝说道:“娘娘,您可万万不能这么想啊,太子爷孝顺,那是从小到大的事情。”
“.....”
“怎可能因为一个女人就变了呢?”
“.....”
“太子爷虽然是男人,也好女色,却不是那等不知轻重的人。太子妃是凤女,将来必然是有用处的,太子爷上心一些也是应该的。”
“.....”
“咱们已经熬了那么多年了,娘娘可不能这会儿想不开。”
“.....”
“孰轻孰重,自然是您这个母妃重,但是如今是关键时刻,总归是会顾此失彼的,娘娘万万不可多想。”华嬷嬷劝说道。
华嬷嬷也是跟着在她身边的老人了,那可是静贵妃还是小姐的时候便跟着的,这一生没有嫁娶,衷心的伺候着静贵妃。
在静贵妃心里,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华嬷嬷这一劝。
静贵妃自然是往心里去想了。
片刻的时间,静贵妃淡淡的笑了笑:“嬷嬷不必担心,本宫也不过就是感慨几句罢了,如今一切以大局为重,本宫是清楚的,本宫分的清,本宫还要看着凌儿坐上那个位置呢,怎会多想呢。”
“.....”
“在这后宫里待久了,这人呢就开始变得喜欢胡思乱想了,华嬷嬷您在旁边可得时常提醒着。”静贵妃笑了笑。
华嬷嬷这才安心了几分,方才她还真担心娘娘是不是想不开,已经熬了二十多年了,若是这会儿想不开,那可就真真的不划算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华嬷嬷松了口气。
“娘娘安心,老奴时刻在您旁边提醒着呢。”华嬷嬷说话间给静贵妃斟了杯茶。
静贵妃点了点头。
华容殿外。
周怀凌亲自给顾如雪撑着伞,不让她的身上落了半片雪花,两人从华容殿到朱雀门,再从朱雀门出来,一路往太子府前去。
这一路上,周怀凌无微不至,心都是飘着的。
亲自将顾如雪扶下马车。
两人往太子府里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便有个女人冲了过来:“太子爷!您是太子爷吧!我找你有事情要说!”
周怀凌听到这着急而又尖锐的声音足足吓了一跳,那里来的女人,这会儿找他,简直就是找死,如雪这里指不定就会多想什么。
周怀凌的脸色沉着,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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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听到声音之后这会儿也同时望过去,她的脸色可不好看一个女人找太子爷,能有什么事情?不过就是情事罢了。
太子府里除了姚家安排进来的几个小姐之外再无其他的女人,难道太子爷出去偷吃了?顾如雪这就不高兴了,太子爷可是应承过了,只喜欢她一个人的,这女人又算是什么回事。
她的目光落在这个女人的身上,撇了撇嘴。
长的极其一般,年龄也大了,那里像她似的,如花似玉的年纪,相貌也是极其好的,太子爷能看上这种女人?
顾如雪冷哼一声。
周怀凌听到吓了一跳,直接对着那女人便吼道:“那里来的疯女人,带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说完一脸不高兴的去拉顾如雪的手,希望这件事情不会让如雪不高兴。
周怀凌的命令来的突然,那女人也吓到了,连忙喊道:“我有事情要找太子爷说!”
周怀凌那里会听,直接便要走。
君意拉住了周怀凌,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太子爷,这女人有事情要说,可能是对我们有利的事情,咱们先听听再走也不迟,听清楚了,反而能处理的更周全。”后面这句话,君意的意思是给顾如雪交代的意思。
太子爷太着急了,生怕让太子妃不悦,这才会这样慌乱蛮狠的处理事情,而这样处理事情是会错失很多于他们而言有利的事情的。
这个女人年纪不小了,一看便知道是出了闺阁的女子,身上的衣衫料子是极好的,不是世家也是官宦家里的,这衣衫的颜色并非是正室会穿的端庄的颜色,那么说明是后院里的,直接来找太子爷,只怕真的有什么事情。
这事情,并不一定是情事。
这是他目前通过观察得知的,他心里基本是清楚的,听一下,于他们而言有利面更多,故而才会这么提醒。
若是世家内宅的事情,那就更好了,君意的心里暗暗的想到,多少是有些窃喜的。
周怀凌听到君意说的,这才稍稍的有耐心了一点,多看了那女子两眼,看这样子可能的确与他没有关系的女人。
这才点点头。
看了一眼顾如雪:“如雪你若是觉得冷的话,便先回去屋子里。”
“臣妾陪着太子爷在这里听听吧。”顾如雪直接应道,她可没有要走的打算,谁知道这是什么女人,和太子爷有什么事情。
周怀凌点了点头,倒是也没有太担心。
既然君意觉得可以,那便牵扯不到他。
周怀凌整个人挺平静的看着这女人:“你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吧。”
这女人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她方才都生怕事情没有说就被打死了,二十大板啊!
是她太着急和唐突了。
这会儿连忙诚恳的说道:“太子爷,妾身是柳大将军府邸里的姨娘,妾身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能见到太子爷您,只能在这太子府里等着您了。”
“.....”
“妾身来找您,是有件事情想要告诉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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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听到是柳大将军府邸里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若是柳大将军府邸里的,那么今日跑来这里找他这个太子,看来是柳家的内宅起了内讧了。
不过这倒是也极其正常的,柳大将军从边关回来,十有八九是活不下来了,就算是能活下来也不会有以往的风采了,能起来走两步已经算是好的了,别提将来还是大将军。既然柳大将军没有了曾经的地位,那么柳家基本也就四分五散了,这内宅起内讧是应该的。
倒是没有想到,闹到了他这里。
周怀凌淡淡的笑了笑,心情很是愉悦。
柳家风光了那么久,终究是要倒下了,怪谁呢?只能怪柳家人不自知,妄想与他这个太子对抗,最后落的这个下场。
周怀凌的心情极其的好,点了点头,看着跪着的妇人:“你有什么要说的,直接说便是,本太子若是能为你做主,便为你做主了。”
柳家姨娘听到之后一阵的窃喜。
看来果然是有用的。
柳家姨娘的眼珠子转了转,低声下气的说道:“太子爷,妾身这里想要说的是关于柳家的秘密,这事情与您也有关联。但是这事情妾身说出来了,将来柳家追究,妾身在柳家恐怕是再没有容身之地,妾身没有容身之地不要紧,但是妾身还有一个儿子,乃是柳家的庶出,妾身想....”
周怀凌的脸色变了变,皱着眉头看着这个柳家的姨娘。
这是在和他谈条件了?
他身为太子,已经很久没有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和他谈条件的人了。
不过。
这会儿他倒是也没有特别的生气。
无他。
她提到她的儿子,柳家庶出的儿子,若是他记得没有错的话,柳大将军的夫人走的早,只生下柳青青就走了,并没有生出嫡出的儿子,之后柳大将军也没有再将后院的女人扶正,柳家的子嗣也很单薄,只有一个庶出的儿子罢了,便是现在这个女人嘴里提到的那个。
柳家唯一的子嗣。
周怀凌嘴角勾出一片笑意,这倒是挺好玩的。
柳将军与柳青青现在与他几乎是不共戴天的仇恨,倒是没想到,柳家的姨娘会带着柳家唯一的儿子来投奔他,这意思是想要他保着。
看来柳家的人心里都已经清清楚楚的知道,柳家是没用了。
这边关一行,看起来没有收获,其实他的收获还是挺大的。
周怀凌淡淡的笑了笑,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
看着柳家的这个姨娘说道:“你那唯一的儿子,本太子这里保了,将来必然给你的儿子出路,你不必担忧这些,本太子既然开口问了,自然少不了你们娘儿两的好处。本太子虽然与柳青青再无往来了,但是柳家其他的人终究与柳青青是不同的嘛。”
柳家姨娘一听,心里窃喜。
她要的就是这样答复,如今一切与她所想的一样。
她也就没有丝毫的疑虑,直接说道:“太子爷,妾身想说的是,柳青青偷偷生下了您的孩子,就在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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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柳府都是保密和藏着的,但是妾身想了想,这柳青青就算是与太子爷您和离了,这孩子也是您的孩子,总不能不让您知道吧。这柳青青也实在过分了些,妾身今日才会跑来这里,与太子爷您说的。”柳家姨娘说道。
这柳青青,一个女儿家,都已经嫁人了,偏偏不安生的过日子,非要回来柳家,如今柳将军昏迷不醒,那柳家不管怎么说也该是她的景儿管着柳家府邸里的事情。
景儿虽然是庶出,但是他可是男子。
这自古以来,这当家都是男子当家的。
这才一日的时间呢,柳青青便容不下她与她的景儿,这柳府里处处都是柳青青的人,她怎能服气?
算来算去,想要把柳青青给打倒,她手里就那么一个筹码罢了,便是柳青青偷偷生的孩子。
如今。
她赌对了,太子果然是憎恨柳青青的。
那太子肯定会因为柳青青这个女人自以为是的隐瞒对付柳青青。
太子对付了柳青青,这柳家就是她与景儿的了!
柳姨娘心里全是激动。
柳家只要是景儿当家,太子爷给不给她好处都不重要了。
柳姨娘的事情已经说了很久,空气也安静了很久,一时之间无人有反应。
柳青青有孩子了,而且生了下来。
这要是放在两年前,甚至一年前,都是极其令人高兴的事情,但是放在现在,这孩子可就是完全不该出现的。
周怀凌的脸色阴沉的比谁都可怕。
他的嫡长子,就不该是由柳家的人生的,应该是凤女生!
顾如雪听到之后,也不高兴了:“太子爷!臣妾才是太子妃,这算什么事情?臣妾要生也是生自己孩子,可不会要别人生的,特别是柳青青!”顾如雪的声音尖锐,满是不满的表情,她完全接受不了这件事情。
当初太子爷可是答应好了的,只让她生第一个,只要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才是嫡长子,是将来继承的人。
显然,这算怎么回事啊。
柳青青都生下来了,这长子的位置已经占了。
她怎么会乐意,整个人都闹了起来。
周怀凌连忙将顾如雪给搂住:“如雪,咱们进去说,本太子定然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好吗?”
说完这句,周怀凌板着脸:“君意,你把事情给处理了。”
话落音。
便匆匆的带着顾如雪进去了府邸里。
这件事情,他也是不想要遇到的事情,所以如雪这里要答案,他很容易便能给了。
拖着人到了屋子里。
周怀凌目光笃定,看着顾如雪便说道:“如雪,柳青青的孩子,那是在迎娶你之前有的,那是本太子的不是,但是本太子答应过你,嫡长子必须是你生的,便会做到这个承诺。”
“.....”
“柳青青的孩子,本太子不要,他不会留在这世上的!”
“.....”
“本太子,只想要与你的孩子,如雪。”
“.....”
“只有你配生本太子的孩子!”
说着,周怀凌便靠近了顾如雪,一把将她抱起,往内室走去,到了内室,他脸上全是猴急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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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着急,自然不是因为情欲,他算是一个很难得的心比较冷且理智的人,他的欲望只有在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面前格外的强烈,反而不是会在这样的女色上面有强烈的欲望。
他如今会这样着急,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孩子,迫切的需要一个与凤女诞下的孩子,只有拥有了这个孩子,他才会真正的安心下来。
顾如雪脸上全是娇羞的表情,她与太子爷分别也有半月多的时间,这半月多都是自己一个人孤枕难眠的。素日里太子爷便只有她一个女人,整日都是宿在她这里的,太子爷还年轻,就算是平素里的事物繁忙到了晚上也有足够的精力。
所以她已经完全的习惯了,习惯了与太子爷在一起的鱼水之欢。
半月余的时间,她也甚是想念。
这会儿脸都全红了。
任由太子解着她的衣衫,从外衫到亵衣,再到仅剩的肚兜,把这些障碍的东西都脱走,一具美妙的身体呈现在眼前,顾如雪是漂亮的,这是无疑的,刚及笄不久,尚年轻的她身材皮肤也都是极好的,这会儿屋子里很热,她的皮肤有些微微的红润。
周怀凌看着身下的人,就算是他的脑子里带着的仅仅是想要孩子的目的,在看到这样的人之后,眼睛也红了起来。
相比其他的人,他身边的女人的确是很少的,姚家的小姐他不敢要,其他的人有如雪盯着,他只有这一个,在边关更是洁身自好,这会儿总是情动。
俯下身,有些粗鲁的开始自己的动作。
外面依然还飘着雪花,屋子里只有伺候添炭的人,也是小心翼翼不敢打扰的。
屋子一直有声音传来,大家都当做听不到一般。
君意早早便将那位柳家的姨娘安排好了,安排好人之后,便要商量后续的事情,如今事态紧急,他也完全没有休息的心思,太子爷在忙着,他便直接去了小书房,在小书房里等着人。
圣冥国的京城六月飞雪。
若是平常绝对是令人着急的事情,君意看着这漫天的飞雪,心情却是格外的好。
当初他给自己设定的时间是三年,三年内,必须要帮助太子夺得那个位置,他什么都不要,只要一个帝王师的名头,便愿意隐世,他要带着这帝王师的身份去见他的师父,让他看看,看看他君意能不能做到,看看到底是他厉害还是他的师兄厉害。
他的师兄?那个逃兵?
君意冷哼一声,心里满满都是对谢燕的不屑。
他从来没有觉得谢燕那里比他要来的厉害,偏偏师父就是看中他。
他偏生就要让他们明白!
君意咬着牙。
看着这漫天的飞雪,只怕不用三年的时间,很快太子爷便能坐上那个宝座了!
君意脸上带着笑意。
屋子里。
一切都结束之后,陷入了一片的安静中。
顾如雪这会儿已经睡了过去,眉眼间还有满足的笑意,显然她是很愉悦的。
周怀凌有些疲惫,没有睡下,而是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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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沐浴了一番,便直接让下人伺候着给他穿好了衣衫,直接出了屋子,边走边吩咐道:“太子妃累了,这一睡怕是有些时候,你们热水与小食都随时准备着,不能有任何一丝怠慢了,太子妃若是中途醒来了,便告诉她我在书房,你们直接来书房通报便可,本太子会回来陪着太子妃的。”
“.....”
“多余的也没有别的事情了,目前就是这些,你们都去伺候着吧。”周怀凌细致的把差不多的事情都吩咐好了,觉得已经可以了,便没有再说什么,披上披风直接走了。
他和君意呢,也算是有默契的存在。
当然也是因为他足够了解君意这个人。
君意对他的事情很上心,甚至来说比他自己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君意这个人很好,他求名不求权势和利益,这一点让他很安心也很满意。
正因为君意的上心,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办他的事情上面。
当初他还担心君意会不忠心,赐了一个女人跟着他,后来渐渐才发现,君意几乎是所有的时间都在书房里忙他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别的事情,他也就放下了这个事情,当然如今是因为足够的信任了。
往书房里走去。
果然小书房的灯盏是亮着的。
周怀凌直接进去书房,将披风脱了下来,往凳子上那么一坐,君意便过来了。
周怀凌的心情不错,见到君意便开口说道:“该忙的事情忙完了,如今来谈谈正事。”
“......”
“耽搁了不少时间,君意你久等了吧。”周怀凌稀松平常的开口问道。
君意听到这个脸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太子爷与太子妃有子嗣最为要紧,君意等着应该的。”
周怀凌脸上满是笑意。
柳青青有了孩子,这事情呢,对他来说也不是太坏的事情。
最起码可以证明,他是能拥有子嗣的,只是以前柳青青这个人太板着,他没有心思留在她屋子里自然不会有孩子。
如今如雪呢,除了是凤女,闺房的表现也很好,他多努力努力,这段时间呢,如雪就暂时那里都不要去了,肯定能有孩子的。
周怀凌这样想着,心情极其的好。
只不过处理这个孩子稍稍棘手了点。
他抬头看着君意:“君意觉得,这事情该怎么处理?那孩子。”
“孩子倒是好办,左不过我们现在都已经知道孩子在柳府了,这个柳家的姨娘呢,也在我们手里了,下毒也好,直接刺杀也罢,都是简单的事情,甚至都用不到我们的人,只需要许一点好处,让这个柳姨娘办了就行了。”
“......”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我们的大事啊,太子殿下。”
周怀凌点点头。
觉得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那孩子想要处理,左不过就是一两句话的事情罢了。
眼下结界之门何时出现是大事。
边关的事情是大事。
他怎么收拢自己的人,顺利坐上皇位是大事。
眼下....
周怀凌正要说话,他手里的线人匆匆的来了:“太子爷,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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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本来是要说话的,听到这样着急的声音,大概清楚是有事情发生了,脸色都变得严肃了几分,收起了自己刚刚准备说的话,先看了一眼君意,君意点点头,周怀凌看着这个过来的人,直接开口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这些线人呢,都是君意准备的人,从君意在他的身边做谋士开始便开始渐渐的一步一步将这个线人网扩大扩大,一直到现在,京城里面处处布满了他们的线人,而在圣冥国其他的城池里,也有一些他们的人。
如今他们虽然人从边关回来了,但是在边关安排了不少他们的线人。
边关但凡有事情,几乎是第一时间传递到他们的手里,就像是宫里的消息也能第一时间到他们的手里一样。
周怀凌起初还觉得这样的东西浪费时间与精力,如今这个线人网彻底的弄好了,他感受到了消息的便捷时候,他很是满意。
手里拿着茶杯,悠哉的看着这个人。
线人连忙的说道:“启禀太子爷,是边关那边来的消息,说边关的情况十分不容乐观,丰县失守之后,宁县直接失守了,镇北候带着的兵抵抗不住,直接退到了信州,而且镇北候受了重伤,在信州的医馆里医治,今儿夜里,边关的消息很快便会传到皇上那里,明儿早朝只怕就要准备新的将领人选了。”
线人说完这些具体的消息,便安静在这里待着了。
君意安排的这些线人都是很厉害的存在,能收集到所有的消息,并且整理好,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能事先的预知好,就像是现在这样,他们可以通过边关的捷报来判断第二日会发生的事情。
而周怀凌这里,现在便可以考虑好明日的事情,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不会有差错。
周怀凌点了点头。
这会儿心里已经差不多的有了计较。
示意人可以下去了。
边关继续失守,在他的意料之中,如今得到的这个消息让他没有多震撼,同时他觉得是应该的。
嘉峪关是在柳将军的手里失守的,到底他也在嘉峪关的,总有他的责任在。丰县是真正在他手里失守的,他自然也有责任,若是镇北候直接去了就能守住宁县,那他这个太子的颜面往哪里放?
所以宁县失守是应该的。
君意之前有过预测,说嘉峪关只要失守了,其他的城池基本都是守不住的,他们最主要的便是保住京城,还有最主要的便是凤女。
所以他的心里是有底的。
这会儿脸色很是平静,抿了口茶,看着君意:“君意觉得,咱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宁县失守,如今退到信州,信州倒是比宁县要好,不管是城楼还是物资都是要更好的,甚至信州也有一些兵力存在,但是比起北齐来说,信州终究是不敌北齐的,所以信州失守是迟早的事情。”
“.....”
“既然如此,那么咱们也顺便利用一下北齐了。”
“怎么利用?”周怀凌认真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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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意淡淡的笑了笑。
怎么利用,这自然是简单的事情,特别是现在这战乱的时候。
“京城六月飞雪,天象实属不正常,知天命法师亲口所言,乃是因为结界之门要打开了,结界之门要打开,说明结界之门打开有另一番天地。圣冥国的这些城池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既然如此,何不趁着这会儿的战乱将一些咱们迟早要铲除的人铲除了呢?”
“.....”
“柳家如今已经铲除了。”
“......”
“楚家现在在京城已经是自身难保了,咱们根本不需要太上心。”
“.....”
“那么便剩下这几个王爷,虽然这几个王爷都已经形同虚设,但是到底也是皇室血脉,留着于您而言总归是不利的。”
“.....”
“言王爷常年在番地,如今就算是回来了京城也基本和废物一样,容后再处理也不迟。羽王常年不在京城,想处理他,将来有的是机会。如今当属怀王是最为碍眼的,身份上面占着嫡,且姜家虽然不在了,到底还深入人心,他的未婚王妃顾朝颜,那个女人也有点能耐,谁知道将来有没有翻身的机会,对咱们来说终究是威胁。”
“.....”
“正好,宁县失守,镇北候重伤,总要派将领去信州的,怀王去,刚刚好。”
“.....”
“一来忖托您,二来顺便解决了他。”
“.....”
“太子殿下,您觉得如何?”君意询问道。
周怀凌听着君意分析的这些,觉得是这么些个道理。
当初他的父皇登基的时候,那里还有兄弟了?既然无人了,那么自然顺顺利利的登基了。
如今他距离自己的目的也算是近在咫尺了,这些皇子们都还在,实在是碍眼的很,既然如此,该走的也要走了。
老八这个人,是他从小便最讨厌的,他想要得到的东西,老八都有。
既然如此。
就先送老八走!
君意所谋划的这些,正好,都是合他心意的。
周怀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思虑了一下,还是说道:“君意,这样,趁着天还没有大黑,你去一趟工部尚书那里,给工部尚书说一声。这往边关送将领的事情,本太子自己开口让自己的兄弟去终究是不好,你让工部尚书明日提。往后面少不了工部尚书的好处,这事情比较重要,君意你亲自走一趟,本太子才安心一些。”
周怀凌到底还是有几分心虚的,这会儿天气不好天色不好,就这样让君意去,似乎有些不好,但是别人办事他又不放心。
君意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多想。
他在太子身边不过是各取所需,只要能完成他的目标就行,旁的东西他并不在意。
君意直接便去了。
周怀凌则是回去后院。
直接往顾如雪的屋子里去。
他回去的时候,顾如雪正好醒来沐浴完,刚刚太疲倦了直接睡了过去,这会儿稍稍缓过来了,正想说要不要让厨房送一点小食过来,她方才有些累了,现在倒是饿了。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周怀凌便直接拉着她去了内室,让下人把门给关上了,推着顾如雪便到了床榻上。
顾如雪目光惊恐的看了周怀凌一眼:“太子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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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周怀凌一脸茫然的看着顾如雪,没有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在他从小的认知里,他后院的女人,不管什么事情,都是要以他为尊的,自然是他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的,特别是为皇室开枝散叶的事情,这件事情是极其光荣的,所以他自然认为顾如雪也是要完全的配合的。
所以有些不懂顾如雪这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如雪现在是又羞涩又惊的,这方才太子爷刚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合欢过来,她现在身子还有些累的很呢,太子爷是又要....
她怎么会不恐慌。
但是想到柳青青的那个孩子,而她还没有孩子,顾如雪心里又极其的不舒服,想着能尽快的有一个太子爷的嫡长子才是。
咬了咬牙。
摇了摇头:“没事。”
周怀凌喔了一声,点了点头,便继续刚刚的事情。
如今情势紧急,容不得浪费时间。
眼下结界之门还没有出现,如雪也没有旁的事情,正好这段时间,就尽量把事情都花在开枝散叶的事情上面,等有喜了,这事情也就算是完成。
周怀凌心里暗暗的想到,这会儿干脆一把的将顾如雪的衣衫给扯了。
下人们都深谙里面发生了何事,该做什么的做什么,继续低头忙碌着。
一直到后半夜,屋子里才没有了声音。
夜里,雪一直在飘着。
天微微亮的时候,周怀凌起来,差不多到早朝的时间了,如今圣冥国的情况紧急,早朝是万万不能迟到的,他身为太子,更是要自律。
他起来的时候,顾如雪还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睡死了过去,往常他要早朝的时候,顾如雪多少会醒来,伺候他穿衣。
他想了想,昨儿的事情可能是累到她了,如今最主要的是需要一个孩子,这些利益规矩暂时先放一放也可以,让丫鬟伺候着也一样的。
把衣衫穿好。
周怀凌也该要去上朝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看着外面的雪花,再看了看这屋子里的下人,吩咐的说道:“这天气不好,雪大,太子妃娇弱,本太子不在,便不要她出门了,就在这屋子里待着那里也不要去,本太子回来了,自然会过来这里,让她不必担心。”
说完。
便往前面走。
走了几步,心里感觉还是有些不对。
他总是有些不放心。
如今是关键时刻,他们又没有自己的孩子,顾如雪曾经还没有嫁来太子府的时候在顾府便有与人有染的前科,他实在有些不放心,毕竟这里不是母妃那里,下人可都看不住她。
既然如此。
周怀凌看了看这屋子,指了指旁边一个侍卫:“你去,在屋子上面加把锁。这平素里要送什么,直接往里面送,若是无事,便不要让太子妃出来了。”
说完,这才稍稍的安心,继续走了。
君意就在不远处等着。
他是看着这里的情况的,太子爷的决定,他觉得也不错,这个太子妃的规矩礼仪都极差,不够端庄,关着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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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觉得没有任何的问题。
便直接出了太子府,往宫里去。
君意通常是跟着的,但不进去朱雀门,只在宫外面等着。一来他的身份是没有办法与周怀凌并肩而行的,只能与其他官员带来的下人待在一个地方,君意为人高傲,自然不愿意与那些人在一起待着的。二来,他每日在朱雀门外,也能得到很多有用的信息,何乐而不为呢。
朝上。
早早的,百官便都到齐了。
如今圣冥国因为正在征战中,百官无人敢懈怠,若是懈怠,只怕是要成为被迁怒的人,谁敢懈怠啊。
百官到的早。
圣冥帝上朝也很早。
他下半夜便得到了边关来的消息,那里还有心思能睡着,早就起来在那里坐着想对策的,现在百官都到了,自然是直接早朝。
也不像往常一样,说那些虚的东西。
圣冥帝一上朝,便直接的说道:“边关夜里来了捷报,宁县失守,如今咱们的人退到了信州,镇北候重伤,差点成为俘虏,幸好人是回来了,正在信州疗伤。信州那边没有了将领,你们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下面的文武百官一片的吸气声。
安排谁,这是很大的问题啊。
平素里没事情的时候武官是不少,如今差不多能安排的都安排走了,眼下还能上朝的,要么就是年老了,要么就是官职太小了,根本没有办法成为统帅。
那么只能从文臣里面挑选人了。
挑选谁,就是很大的问题了。
谁也不敢先开口。
如今基本上曾经能在朝堂上立足的人,全都已经下台了,剩下他们这些,都是想着自保的。
齐齐的往周怀凌望去。
周怀凌老神在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这会儿工部尚书站了出来说道:“皇上,要么怀王爷可以前去试试。这怀王爷早先便有要去边关的意思,也一直很积极的想要办差。加上之前春狩的时候,微臣记得没有错的话,怀王爷是猎到了巨蟒,想来能力并不会太差,怀王爷去的话,倒是也正好。”
工部尚书发了话。
其他人连忙趁着这个机会一起附和着:“是啊,怀王爷可以,怀王爷去刚刚好。身份摆在这里,且也有一些才能。”
圣冥帝一直皱着眉头。
这个选择,于他而言,不是太好的选择,但是往朝堂上那么一望,好像也没有其他人适合了。
这些官员说的没有错,怀王别的不行,这个身份倒是很好做这个将领。
派怀王去也可以,不求他有功,但求无过了。
圣冥帝在真正的做决定之前,还是先看了看太子。
见太子好像没有任何反应的样子,这件事情差不多也算是成了。
圣冥帝便没有多犹豫了,直接拍案说道:“那信州的话,就安排怀王过去,怀王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圣冥帝虽然多问了那么一句,但是显然并不是问他的意见,只是想要在他这里听到答复罢了。
周怀瑾站在这里一直没有说话,一直到这个差事直接落在他的头上,圣冥帝亲口来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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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的脸色才稍稍的有几分动容,脸上也有了表情。
安排他前往守信州的事情,算是在他的预料之中的事情,圣冥国在自从北齐进犯之后,边关便一直都不顺利,嘉峪关失守,丰县失守,一直到现在的宁县也失守。这件事情很显然,说明圣冥国如今的兵力压根不足以抵挡北齐的进犯。
周怀凌亲自在边关,几乎没有任何的收益,能保住自己的生命安全就算是好事情。
信州,很显然,在他们的眼里几乎是完全守不住的。
所以工部尚书开口牵头,意思让他前去。
很显然了,这是知道结果之后便想要算计他呢。
周怀瑾的目光对上圣冥帝的目光,他的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表情。
前去信州,是圈套,他很明白。
但是信州,他是想要去的。
如今柳大将军虽然已经醒来了,但是受了重伤,不可能再前往战场,皇上也不会让他再去战场了。
朝中的武将几乎能在边关的已经在边关的,而今几乎是无人可用的境地。
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他前去边关,他是要去的。无他,丰县,宁县失守,百姓们只怕是苦不堪言,目前还有信州,若是能保,他是希望自己能保下信州来的,至少能少一点的百姓吃苦。
交战,无非是百姓最苦了。
周怀瑾叹了口气。
点点头:“儿臣愿意前往信州。”
圣冥帝听到周怀瑾的应答,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或者是诧异的表情,只是脸色淡淡的点了点头。
他想不想去,最后都是要去的,没有他自己能够选择的机会。
当然,若是聪明知道顺势而下,那便是最好的了,也省的他的麻烦。圣冥帝是这样想的。
既然周怀瑾已经应了要去信州的事情,那么他也就没有什么好劳心的了,直接让周怀瑾带着一些兵力前去信州便是。
如今虽然两国交战,但是圣冥帝的心思终究不在边关。
很快,便下朝了。
下朝之后,圣冥帝便回到宫里继续盯着皇陵的位置,想要看看结界之门何时打开。
朝堂上的百官,这会儿也散朝了。
周怀瑾面无表情,出了金銮殿,往宫外走去。
周怀凌见周怀瑾走了,脚步快了几步跟上了周怀瑾的步伐,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看着周怀瑾:“老八如今也有差事了,而且还是征战边关,父皇对你倒是挺重视的,在信州可要好好的表现,将来才能有更多的差事做呢。”
“......”
“只不过,这北齐来势汹汹,信州怕是不好守的。老八你整日在京城,没有见过战争的残酷,只怕心里还没有数,在边关,可要好好的保重啊。”
周怀凌脸上全是讽刺的笑容。
这一趟信州,能不能回来便是个问题了,更别说立功了。
周怀瑾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了一眼周怀凌,周怀凌的脸上只有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眯了眯眼。
当朝的太子爷,不但不关心边关的百姓和安危,脑子里只有你争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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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国如此,将来还有什么指望。
周怀瑾的心里是有怒意的,他愤怒这一切。
冷笑了一声看着周怀凌:“信州好不好守,看的是主将有没有脑子,若是没有脑子自然是觉得不好守的,若是带着脑子去守,信州自然是能守下来的。”
“......”
“本王马上要前往信州,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碌,便不陪太子爷闲聊了。”
说完,周怀瑾便直接走了。
周怀凌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周怀瑾的背影,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这话里话外的是什么意思?
这意思是说他没有脑子丰县便才会失守的?
他自己有脑子,信州肯定能守下来?
果然是从小被皇后给宠坏了的孩子啊,把一切都想的那么的美好,他以为打战是好玩的事情啊,他自己觉得可以就可以。
圣冥国已经失守了那么多城,镇北候.柳大将军.他做将领,哪个不比他来的优秀?不都不行,就他可以?
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周怀凌眼下还不想要他直接死在边关了,就让他残着回来,残着回来,他亲自问问他行不行!
周怀凌的脸色极其的难看,眼底里全是狠辣的杀意。
继续往宫外面走着。
纵然他现在很清楚周怀瑾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周怀凌的心里就是极其的不高兴,因为周怀瑾的话而极其的不高兴!
到了宫外。
君意在宫外面等着他。
见到太子的脸色好像有些难看,微微皱了皱眉头,难道朝堂上他一切都不顺利?
“太子爷,怎么了这是?”君意开口询问道。
“没事。”周怀凌开口说道,方才与老八的不开心,他还不至于就直接能说出来。“你安排下去,老八前往边关,也别要了他的命,让他留着一口气回来。”
说完,便脸色难看的直接上去马车了。
君意见状,便不再问了。
太子爷是主子,他不想要说的事情,他作为一个谋士是不可能一直追问的,且追问也会惹来不喜罢了。
既然吩咐了,依着吩咐做事便是了。
君意想到这里,便直接上了另一辆马车。
马车直接回去了太子府。
到了太子府的门口,君意原是想要问问今日的安排的,周怀凌便直接不耐烦的说道:“君意,你自己去书房处理事情吧,若是有本太子要做主的事情找人来通报便是了,若是没有,便不要打扰本太子。”
君意点点头。
周怀凌便匆匆的直接往后院里走。
君意原先还有些不解,觉得太子爷太多的时间都待着在后院了,走了几步,又突然想起什么来了,如今太子爷最主要的是要与凤女有个孩子,多花点时间在这上面倒也是应该的。
想通这些,君意便直接去书房了。
周怀凌匆匆的往后院里走。
顾如雪的屋子里这会儿正有响动,她在里面砸东西。
周怀凌冷着脸,直接进去了。
周怀凌来了,这些下人们算是松了口气。
“如雪,怎么了这是?谁惹的你不开心了?”周怀凌仿若无事一般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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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音,他直接在旁边坐了下来,示意下人先斟茶,镇定自若的看着顾如雪,等着她的答案。
顾如雪有点小脾气,于他而言,觉得并没有什么要紧的,有脾气了,想摔东西出出气,太子府邸里有的是东西给来她摔,想打下人,这太子府邸里也不缺人,她只要高兴了,怎么都好的。
所以周怀凌觉得没有什么要紧的,淡定的坐在这里。
顾如雪眉眼间还有几分的怒意:“你!”
“本太子怎么了?”周怀凌一脸不解的问道。
“太子爷,你锁着臣妾在屋子里不让臣妾出去做什么?这些奴才也帮着你欺负臣妾!”顾如雪满是委屈的说道。
她成为太子妃以来,在太子府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很多事情,太子爷都亲自让着她,如今突然对她禁足了,不让她出门,她心里怎么会舒服。
“太子爷,是臣妾犯什么错了吗?您要对臣妾禁足?臣妾又不去那里闯祸,左不过是想要回去顾府看看罢了。”顾如雪控诉的说道,很是不满。
不管怎么说,她好歹还是凤女,对她禁足!
周怀凌从进来的时候,便差不多知道她是因为这个在闹脾气的了。
这会儿在这里坐了会儿,已经想到了该怎么哄了。
放她出来是不可能放出来的。
但是不能让她不开心。
周怀凌一把抓住顾如雪的手,满是深情的目光看着顾如雪,温和的说道:“如雪,本太子不让你出去屋子里,到底也是为了你好。如今六月的天里飞雪,天气恶劣的很。一来呢,本太子是担心这样的天象在外面会不会有什么意外,二来呢,这比往年的冬日里还要来的冷,也是担心你冻着,咱们如今需要一个嫡长子,你的身子是万万不能出事的。”
“......”
“你想回顾府看看,这是小事情,你不能出去,咱们可以让顾家的人过来啊。”
“......”
“晚些本太子便让人去顾府请了你母亲过来,你若是无趣,便与你母亲说说话。实在不行,便让你母亲在太子府住上一段时间也是无妨的,总归之前也是住过的,她对太子府也算是熟悉。”周怀凌安慰的说道。
顾如雪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不少。
她还当自己有什么事情突然这么对她,如今看来是根本没有什么事情,而且还是因为太子爷对她照顾的细腻才会如此。
但是,她的心情还是因为这事情有些不好。
太子爷是不能怪罪的。
顾如雪的目光便落在屋子里这几个下人的身上,满是不悦的说道:“那这几个奴才对臣妾的态度不好,臣妾还是不喜。”
周怀凌连看都没有看那几个奴才几眼,不过是蝼蚁罢了,压根不需要他来上心:“他们惹的你不高兴?来人,都拖下去杖毙!”
“如雪,满意了吗?”周怀凌问道。
顾如雪脸上这才有了笑容,笑了笑。
周怀凌见她已经好了,才开始自己的正事,走到顾如雪面前,一把把人给抱起来:“既然你满意了,咱们就继续办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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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先是茫然了一下,没有明白过来太子爷说的正事是什么事情,正准备要问的时候,周怀凌已经抱着她进来了内室,一把将人直接丢在床榻上。
然后他便开始脱衣了,这屋子里伺候的人这会儿都拖出去杖毙了,一时之间也没有那么快能安排新的来伺候,周怀凌晚些还有事情要办,现在也就不想耽搁时间了,所以都是自己来的。
顾如雪懵了很久之后,总算是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可...
顾如雪有些后怕的连忙从床榻上起来,有些磕巴的说道:“太...太子爷,现在是白天,这不好吧。而且昨儿夜里已经...昨儿夜里臣妾已经很累了....”
顾如雪不是不愿意承欢的人,但是也要适可而止,如今太子爷为了能早日有喜,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做欢爱的事情,她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了,昨儿夜里她就觉得疼,一直在叫太子爷停下来,太子爷根本没有听到她说的一般,一直到最后她又疼又累的,直接昏睡了过去,这才解脱。
今儿起来的时候,她还觉得有些疼,骂了好几个丫鬟,现在稍稍好些了,太子爷又来。
顾如雪现在已经不像是刚开始时候那样的害羞,而是恐慌和害怕,满满的不愿意。
周怀凌可顾不得这些,他只知道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了。
直接一把把人给抓住了,往床榻上一推,便欺身上来了。
顾如雪目光惊恐:“太子爷,不要啊....”
周怀凌直接忽略了这句话,继续他的动作。
他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就希望只要有空,就尽量的争取生一个嫡长子出来,孩子有了,任务也就完成了。
顾如雪叫的有些凄惨,外面的人皆是充耳不闻的。
太子爷在里面,不管有什么事情总归是太子做主了,他们就当是没有听到。
顾如雪自己陪嫁过来的人,没有几个,几乎也是以太子的意思为主。
一个时辰过去。
顾如雪已经昏厥了过去。
周怀凌也觉得差不多了,便起身,这会儿屋子里又安排了一波新的人,连忙上来伺候他穿衣,倒是没有人顾及到床榻上的顾如雪。
“好好伺候太子妃。”周怀凌走之前倒是也嘱咐了一句,才走的。
这屋子里的人唯唯诺诺的,都知道刚刚太子妃这里发生了什么,哪里敢有什么怠慢啊,生怕要是不小心怠慢了,他们也是那样的下场。
一个个在床榻边候着,太子妃醒来了尽力的表现。
一直到下午了。
周怀凌安排去接顾氏的人带着顾氏已经回来了,顾如雪这里还没有醒来,顾氏倒是也没有多想,太子妃没有醒来,她在太子府住着等着便是了,她在太子府里住着,于顾家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
一直到天黑了。
顾如雪终于醒来了。
连责罚下人的时间都没有,她连忙让人上了一些小食,吃完小食,整个人才感觉稍稍的好点。
知道顾氏来了,准备过去看看的。
周怀凌进来了。
顾如雪看到周怀凌一脸的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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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看到周怀凌的脸便会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总觉得接下来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实在是不想了,虽然她也很想要能够早点生下太子爷的嫡长子,但是并不是想要这样痛苦的有嫡长子,要是这样的话,她宁愿不要!
顾如雪的目光有些害怕,往后面退了两步。
周怀凌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的进来了。
顾如雪在脑子好好的想了想,终于想到理由说道:“太子爷,听下人说我娘来了,我这刚刚醒来都还没有来得及去看她,我去看看我娘吧。”
说完便准备走。
周怀凌的长臂一伸,直接把人给揽了回来,他的语气很是温和,脸上也表现的满是宠溺的样子,笑着说道:“现在天色已经晚了,顾夫人那边已经用过膳食休息下了,这大冷的天,夜里你就不要走动了。左不过你们娘儿两不过是说些闲聊的事情罢了,明日一早我安排他们带着顾夫人过来这里陪着你便是了。这会儿就不要折腾了,咱们也歇息吧。”
顾如雪听到这借口没有用,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又听到说要歇息,这会儿脸色彻底是惨白了。
目光里全是害怕的样子。
“臣妾...臣妾也觉得有些困了,那太子爷,咱们就先睡下吧。”顾如雪有些心虚的说道。
周怀凌点了点头。
便去了内室。
顾如雪跟着在后面,脚步有些慢,她在想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意思,若是再这么让太子爷折腾下去,她觉得自己会死。
丫鬟伺候着把衣衫脱了,顾如雪想着太子爷还没有什么别的动作,应该不会再像往常那样的,心里还松了口气,躺了下去,刚刚躺下去便连忙的闭上眼睛,她困的睡着了,总归是没有这样的事情了,不管怎么说,要是今晚能休息休息,她就觉得很好了。
刚刚闭上眼睛,一只手臂便伸了过来。
顾如雪吓得闭着眼睛说道:“太子爷,今晚咱们好好睡吧,臣妾真的困了。”
周怀凌没有太多的表情。
他方才也见如雪好像确实有些累和困意的样子,倒是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想了想说道:“那你睡着,本太子自己来便是。”
说完,翻身覆了上来。
顾如雪一脸的绝望:“太子爷,今晚可以不要了吗?”
“如雪,本太子爷是为了你好,你想想柳青青都有孩子了,咱们的嫡长子还没有踪影,所以咱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你若是困了,你睡着便是,本太子来。”周怀凌执意的说道。
顾如雪想再说话。
已经说不出口了,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凄惨的惨叫,周怀凌充耳不闻,继续他的动作。
顾如雪很快便没有声音了。
一直到后半夜,周怀凌让人来伺候着清洗,下人看着顾如雪的样子都满是同情。
天微亮的时候,周怀凌便起身走了,顾如雪睡着根本不知道。
天亮了的时候,下人带着顾氏来了。
顾如雪依然还没有醒来,顾氏一直等着,一直到快要正午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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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终于悠悠转醒,整个人的脸色极其的差,睡也没有睡好,身体也疼的很,足足朝着好几个丫鬟发了脾气,她自己的气才稍稍的顺一点,穿上了衣衫,才慢悠悠的出来。
顾氏脸上全是笑意。
她在这屋子里坐了会儿,再看到她的如雪这个时辰起来,下人恭恭敬敬的,便差不多清楚了现在如雪在太子府邸里的地位是怎样的。
如雪在太子府,那是举足轻重啊。
如雪好,他们顾家一家人都跟着好。
而且。
能睡到这个时候,看起来很像是有喜了的样子,再想想太子无端端的接她来太子府,倒是极其有可能是这个事情,毕竟太子爷的母妃在宫里嘛,总归是照顾不周的,便只能找她了。
顾氏一脸神神秘秘的表情,拉着顾如雪往旁边一坐,小声的问道:“如雪,你老实说,是不是有喜了。”
“还没有呢,本宫也希望有啊,但是就是没有。这段时间太子爷那里都不许我去,就在屋子里待着,太子爷只要有时间便会回来,这两日本宫实在是被折腾的苦不堪言。要是有了,倒是好了,本宫这里也就解脱了。”顾如雪有些愤恨的说道,她现在是想到太子爷那张脸,她就有些后怕的很。
顾氏那么大年纪了,自然知道顾如雪说的是什么事情。
她倒是没有太放在心上。
太子爷这么做呢,是好事,说明在乎如雪,想要如雪早日有喜,这是好事情,放在哪家,那都是女人巴不得的事情,如雪这里根本不用算计就有,比什么都好。
顾氏半点不在意的说道:“如雪这是好事情,太子爷有心你也要多努力努力,争取早日有了孩子。”
“.....”
“等你有了孩子,咱们顾家唯一提着的那口气就可以彻底的松口气了,不管是你,还是我们顾家,都是稳了的。”
“可是....”顾如雪也想有孩子,但是现在这样她实在是太痛苦了,
话还没有说出来,顾氏便直接的说道:“你啊,就是素日里太子爷太娇惯你了,才会这也不满那也不满的。这天下的女人,那里能找到比你还幸福的,不必你操心,太子爷什么都安排妥当了的事情。”
顾如雪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又好像不是这样的,整张脸纠结在一起,郁闷的很。
她娘不会害她的。
顾如雪这样想着,便没有再顶嘴了。
心里又隐隐的觉得不是这样的。
-
杏林府。
周怀瑾连夜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这才匆匆的过来杏林府。
朝颜尚且还不知道他将要去边关的事情,周怀瑾也在想该怎么交代才是,如今边关有多危险,大家都是心里很清楚的。
到了杏林府。
顾朝颜正在喝茶和吃小食。
见到周怀瑾过来,心情很是不错的说道:“你来了,过来尝尝,这是萧尽从江南带来的糕点,味道是极其好的。”
周怀瑾看了一眼糕点,糕点的确长得很好看,是江南糕点的风格。
“朝颜,我要去边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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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并没有伸手去拿糕点,萧尽从江南带过来的,必然是不多的,朝颜素日里对膳食这些的要求并不高,似乎小厨房做什么她就吃什么,但是朝颜独独喜欢喝点茶吃一些糕点这样的小食,她喜欢的东西,周怀瑾当然是会留着她自己吃的。
所以他没有伸手去拿,而是刚刚坐下来,便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去边关的事情,已经是定论了,既然是定论,该说的事情周怀瑾就必须要与顾朝颜说清楚来。
听到他要去边关。
顾朝颜的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而是把糕点吃了,再抿了一口茶,平静的看着周怀瑾。
边关的情况,她这里也大致的清楚一些,好几个城池连连失守,而且都是在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可见圣冥国的兵力并不在北齐之上,城池失守,不管是在深宫里的皇帝也好,还是在京城里的这些百官也好,他们并不能体会到那些失守的城池里的百姓们会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但是顾朝颜是完完全全能够明白的。
如今朝中只怕是无人能做这个统帅了,况且朝中只怕多半都是周怀凌的人。
怀瑾去边关。
于边关的百姓而言,是好事情。
最起码,现在的信州应是能守住的,能让信州的百姓们继续过上安稳的日子。
顾朝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
“如今京城里也无事,你既去边关,我随你一同前去。”
她跟着一起过去,多少总能帮到一些事情的,顾朝颜的心里是这样想的。
周怀瑾听到之后。
脸色微微变了变,面上全是担心的表情,一把握住了顾朝颜的手:“朝颜,可是北齐的手里有那么多的灵兽,边关危险,我担心你。”
顾朝颜反手将自己的手覆在周怀瑾的手上:“你说边关危险,这京城里何尝不是危险重重呢?我素来不是喜欢躲着的人,你明白的。”
“......”
“圣冥国应战是比较突然的事情,只怕边关的军医并不多,我带着李青一起过去,不说别的,单单是瞧病这一点,便能派上用场。况且镇北候说是受伤严重,不管如何,我也得要亲自去看看。”顾朝颜说道。
周怀瑾在刚刚下意识的反对之后,这会儿缓过来不少。
他心里下意识的不希望朝颜有任何的冒险和受伤,但是他心里同时也很清楚,朝颜终究与寻常的女子不同,她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这便是她,她终究不是整日在后院里的人。
周怀瑾点了点头。
朝颜若是去的话,为了避免麻烦,这会儿该要好好的做一下准备的。
思考了一会儿。
周怀瑾想了想,倒是也不必做什么准备,朝颜直接跟着他一起前去便是了。
“准备一下东西,咱们明儿一早就要出发了。”周怀瑾开口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让剑一去准备一些衣物去了。
-
太子府。
顾如雪这两日的脸色极其的差,之前虽然脸色差,但还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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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脸色惨白,从床榻上起来都已经没有办法起来了,整个人虚弱的很,想要责罚下人都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力气了。
原先府邸里的下人包括顾氏都没有太在意,一直到今日,连起来用膳食都没有办法的情况下,顾氏觉得有些不对劲,担心的很,这才去找了太子,让太子找御医来看看。
周怀凌正要下令的时候,君意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事情应该妥当一点,便拦了下来:“太子爷,太子妃的身子,属下的意思,要么请京城里的大夫瞧瞧,就不要请御医了。这御医不管怎么说,到底是宫里的人,这出来太子府瞧病过了,这上头的人想要知道也必然是知道的。太子府的事情,还是隐藏着一些是最好的。”
周怀凌听着,好像也的确就是这么个道理。
点了点头:“去济世医馆把王大夫请过来瞧瞧,王大夫的医术虽然比不得御医,但是在京城,也算是数一数二了,让他给太子妃瞧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侍卫连忙去办。
顾氏也稍稍的安心了一些,回去了后院。
周怀凌让人传了大夫,便没有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继续与君意商量事情。
王大夫这里,收到消息便匆匆的过来了。
恭恭敬敬的到了后院。
顾如雪依然还在床榻上躺着起不来,放下珠帘,王大夫便开始把脉。
他整个人都是小心翼翼的。
毕竟他现在看诊的人可是太子妃,济世医馆在京城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是终究也不过是给普通百姓瞧病的,顶多这京城里的官家也给几分薄面。
如今,济世医馆总算是有了新的造化了。
能过来太子府瞧病。
这瞧完回去,济世医馆在京城的地位只怕是更稳固了,往后那些官家再请他,可就不是给几分薄面那么简单了。
王大夫的心里又是小心翼翼又是窃喜的。
一直到感受到太子妃的脉搏,脸色突然沉了沉,有些难看了几分。
太子妃这....
这情况实在是棘手的很。
顾氏在一旁,见王大夫把脉了,还问了一句:“王大夫,怎么样?太子妃有没有喜脉?”
王大夫的脸色有些复杂。
喜脉,在太子妃的身体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
他原先还有些犹豫太子妃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眼下听到顾家夫人那么一问,他心里也有数了。这太子爷是着急想要子嗣,所以才会过犹不及。
他现在是知道原因。
但是。
偏偏他给瞧病的是太子妃,该怎么说这个事情,便变得复杂了起来。
太子爷的府邸里,他可不敢多说什么...
熬了半天。
王大夫才说道:“喜脉还没有,但是太子妃只要稍稍补补身子,这是迟早的事情。”
“......”
“太子妃也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身子虚了点,一会儿我开一些补药吃了便是了。”王大夫笑着说道。
说完,便硬着头皮去开药方了。
顾氏听到这事情,也算是安心了。
-
第二日清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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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出征边关。
由于连连的失守,圣冥国之前安排前往边关的五万余人如今只剩个两万人了,周怀瑾要前去边关支援,自然不可能只身前往的。
圣冥帝思考了很长的时间,一直到昨儿夜里才做好决定,怀王前往信州,他又再安排了一万余人过去,而怀王的任务便是要守住信州,不能让敌人再进犯了圣冥国的城池了。
一万人,于现在圣冥国的境况而言,可以说是非常少的人了。
但这既然是圣冥帝的命令,文武百官自然完全没有有意见的人。
周怀瑾出征的这日,天上也下着毛毛的雪。
他坐在黑色的马背上,身上穿着的是铠甲,器宇轩昂!而他的身边,是骑着枣红色马的顾朝颜。
没有让顾朝颜男装,也没有让她直接藏在人群里不让人发现,周怀瑾选择的是最高调的方式带着顾朝颜前去边关。
无他。
周怀瑾觉得顾朝颜有资格与他并肩!
他们两人的脸上都是面无表情。
不过,在朱雀门上观看的人可就乐了,纵然圣冥帝在场,周怀凌在旁边也忍不住的笑着说道:“这老八到底还是稚嫩的很,当初抢着说要去边关,本太子还当他有什么雄心壮志呢。这都要出征了,还带着自己未过门的王妃,就像个离不开乳娘的孩子似的。到底是从小皇后娘娘娇惯了的。”
周怀凌的话落音,旁边的官员们都忍不住的低笑了起来。
大家都很清楚,这男儿在外,那里有带着女人的道理,即便是要女人,那也是在胜利之后享受胜利时,助助兴罢了。
像怀王这样的,还真是头一个。
倒是真像太子爷说的似的,还离不开乳娘呢。
这样的人前去边关,不要说守住信州,能保证自己和自己的女人不被俘虏就算是好的了。
这里的官宦都是浓浓的不屑。
周怀凌说完刚刚那段话,又接着体谅的说道:“老八到底还小,又是头回有自己的差事,有些害怕是难免的。将来可能就慢慢的好了,咱们呢,也不能太苛求老八。”
嘴上说的虽然是体谅的话,但是这话出来,这些官宦们便笑的更乐了。
圣冥帝也摇了摇头,对这个皇子,他一直以来都是觉得不喜与很失望的。
但愿跟太子说的一样,他能慢慢的好了。
想到这些,圣冥帝便直接走了。
圣冥帝走了之后,这些百官们笑的就更欢了。
毕竟难得有能笑话一个王爷的机会。
一帮人笑完,也就散了。
周怀凌的心情很是不错。
面上一直带着笑意走下的朱雀门回去太子府。
周怀瑾与顾朝颜这会儿已经出了京城了,边关的路途遥远,京城里还下着大雪,可以说情况是很恶劣的。
所以不管是周怀瑾也好,还是顾朝颜也好,面色都无比的严肃。
圣冥帝只给了一万人前往边关,若是寻常六月天还好,如今这漫天飞雪的,等他们到了信州,只怕这一万多人都会减员不少。
这也是周怀瑾最苦恼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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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前往信州,他的目标是能够守住信州的,圣冥帝给的人实在不多,倘若因为这恶劣的天气和漫长的路途而减员的话,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不利的一件事情。
周怀瑾的剑眉也一直皱着,一直到出了京城已经在通州的时候,脸上也是担忧的表情。
从通州往并州的管道上,并州的路并不好走,这是一直以来都存在的问题,所以到了并州这里的道路时,他们的速度直接减慢了下来。
速度慢了,正好这个时候周怀瑾也有精力与顾朝颜在路上说说话。
“再往前面便是灵州了,灵州往前面还有许多的路要走,依着现在的情况来看,在这漫天的大雪的天气里赶路,咱们要保证用最快的时间到达信州,这路上保守来算的话,最起码有百余人会因为天气的原因和生病的原因而留在半路。”
“......”
“咱们的情况实在不好,特别是对于北齐而言,任何一个人对于我们来说都很重要,无端端的减员是咱们最大的损失!”
“......”
“今日恐怕要多赶一赶路了,夜路也要赶,否则咱们这一路上损失太惨重了。”周怀瑾对着旁边的顾朝颜说道。
既然他已经将朝颜带着在身边和军队一起前往信州了,那么这一路上的具体情况,他也是直接告知的。
有什么想法和办法,大家一起来想来决定。
顾朝颜听到周怀瑾所说的,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他们的人少,减员的确是有些伤了。
眼下他们最重要的便是保证在路上尽量不减员。
夜里继续赶路,倒是可以的,毕竟现在边关的情况实在太不妙了。但是在赶路的同时,顾朝颜是希望做到不减员的。
她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样吧,赶路还是必须要赶的,但是这一天的时间里面,多两回休息的时间。”
“......”
“这个休息的时间呢,我与李青带着一部分人熬药,他们休息之后一人喝一碗,赶路也舒服一点,同时也能让他们的身子好不少,最起码能保证让大家都没有风寒的情况。”
“......”
“我可以保证,咱们到信州时候,因为生病而减员的人数最起码不会超过二十人!”
顾朝颜说道这里。
周怀凌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的保守估计是觉得会减员百余人,这还是保守的情况。
朝颜的意思不会超过二十人,这里面的差距十分的大,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极大的喜事!
而且朝颜所说的事情,一般来说都是完全可以确定的。
周怀瑾的心情很是高兴,笑着说道:“好,朝颜,那咱们就依着你说的,一天的时间,咱们多休息两回。”
“......”
“再往前面一点,便走完了并州的路,并州前面便是灵州,灵州的路好走,所以咱们可能要赶路了,那咱们就正好,到并州尽头的时候,就让大家休息一下,准备一些汤药。”周怀瑾笑着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继续往前面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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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灵州的边界,周怀瑾便安排下去,让大家休息了。
每个人脸上都完全的松了口气,心里的怨念也就少了很多。
他们这一路上虽然都没有言语,在赶路中,但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有怨言的。如今边关什么情况,他们也都心知肚明,他们前去,只怕一半人都要去边关送死的,这还是好的情况。
但是他们既然当初选择了来做这个兵,如今国家有难,他们自然是要上战场的,死又何惧呢?
但是。
他们心里对他们的将领怀王是很不满的。
他们都做好去送死的准备了,而怀王呢,身边竟然还带着他未来的王妃,带着一个女人。他们去送死的,这些皇室的人倒是好了,去边关享乐去的。
他们的心里怎么会服气!
每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呢。
而且这会儿赶路那么长的时间了,简直不把他们当人看。
现在能休息一下,大家都松了口气之后,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的,反正他们都是自己人,小声的议论也不怕有什么,便直接议论了起来。
嘴里说的,自然是怀王的不好。
一直到前面队伍有人发现不远处在熬什么,而且带头做事的还是怀王带着的他的女人。
才有人好奇的问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听到的人是怀王的人。
直接便开口解释的说道:“如今虽然是六月的天,但是天气恶劣,大家赶路身上寒气重,很容易风寒。朝颜小姐带着她的人在熬汤药,大家休息休息,一会儿喝了汤药再继续赶路。这路上艰辛是不可避免的,但是能避免的情况还是尽量的避免。”
“......”
“此番前往信州,皇上安排人不多,军医更是没有安排。好在朝颜小姐的医术不错,所以朝颜小姐带着她的弟子和自己的人来了。”
“......”
“你们休息休息,很快便能喝上热的汤药了。”说话的人爽朗的说完,便去前面帮忙。
这几个士兵面面相觑。
这是趁着休息的时候在给他们准备汤药,让他们驱寒。
但是方才他们嘴里说的,全都是对怀王与那位小姐的诋毁。
如今,几个人的面色尴尬。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军医的事情,是因为他们的确就不会有什么军医,特别是赶路的时候有寒气还是风寒了的小毛病,都是自己熬过去的,那里会有什么汤药喝啊。
他们只当怀王只看重女色,他们只当那位小姐不要脸打战还跟着。
却不知道是这样的安排。
这会儿,大家都喝上了热腾腾的汤药,心里都是暖暖的,方才的议论声也停了下来。
都是一些小士兵,心思简单。
这会儿明白了事情,自然是有感激的。
喝完汤药,大家继续赶路,灵州这边的路好走,走的也就很快。
到达信州边界是三日后的事情。
这一路上,大家士气满满,比预计到达的时间还要早到信州边界。
到了信州边界。
便开始清点人数这些。
顾朝颜当初的许诺是顶多减员二十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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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宝带着人去清点之后。
他脸上全都是忍不住的笑意。
笑着走了过来,说道:“朝颜小姐,你当初还说可能会减员二十余人,如今清点好了,咱们这一只队伍啊,从京城冒着风雪而来,根本没有任何的减员。只是有五个人,因为身子比较差,风寒严重了一些,倒是也没有大碍,休养几天,便直接上战场便是。”
“......”
“简直,就是奇迹啊!而且咱们比预计的时间还提前了很多到来。”福宝说道。
要知道,就算是影门这样的地方,他们的人都是精挑细选的,而且武功都是不差的,在大队伍里面也不会有那么好的情况,何况如今只不过是一万普通的士兵呢。
不是奇迹是什么。
福宝这一生就敬佩两个人,一个人是他们的门主,还有一个便是朝颜小姐了。
顾朝颜平静的点了点头。
情况比她想的的确是好很多,这是无可厚非的。
而且她这两天,的确是看到大家都是士气满满的。
打战,最重要的便是士兵们的士气,有了士气,至少胜利了一半,她的心里也是很欣慰的。
到了信州的边界之后,他们很快便能到信州城了。
一鼓作气的继续往前面赶着路。
远远的,顾朝颜觉得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骑着马往他们这里而来,应是信州这边的小将前来迎接他们的。
等到身影近了。
顾朝颜才完全的确定下来,这个不就是皇甫将军吗?!
当初他们在京城是见过的,皇甫将军与应寒在京城匆忙的成亲了之后便回来了边关,她倒是忘记了这个事情,没想到这会儿在信州遇到了!
若是信州这边的将领是皇甫将军的话,顾朝颜觉得更是信心满满了,他们好好的配合,一定能守好信州的。
顾朝颜的脸上全是笑意。
皇甫将军刚刚到来,便直接下马来行礼:“属下见过怀王殿下!”
“特殊情况,不必多礼,皇甫将军起来吧。”周怀瑾直接说道,若不是在马背上,他几乎会在第一时间直接将人给扶起来不让多礼的。
信州这边的将领是皇甫将军,周怀瑾这里也是松了口气的。
皇甫他有过接触的人。
皇甫接到人之后,便与周怀瑾还有顾朝颜并肩而行了。
“如今信州这边的情况如何了?”周怀瑾开口问了一句。
他其实在路上已经差不多通过影门的暗卫的消息清楚了信州的情况,但是他现在开口问呢,是想要清楚一下在皇甫将军的眼里,信州是怎样的情况,顺便知道皇甫将军的想法。
知道了这些,他才能做出对策来。
“前儿夜里,北齐的人偷袭了一回,不过好在咱们足够的警戒,并没有让北齐得逞,信州虽然是守住了,但是我们也足足的折损了三千余人,实在不是什么乐观的事情。”
“......”
“这一两日,北齐只怕还会进犯,再进犯北齐只怕是装备齐全了。”
“......”
“我们终究是人,想要敌过北齐的那些一个个庞然大物,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的,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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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们今日是抵挡住了北齐的进犯,但是我们足足损失了那么多人,北齐却是没有太多伤亡,终究对于我们是不利的,今日牺牲那么多人,守住了城池,明日还要牺牲那么多人,我们耗不起!”皇甫将军脸上全是担忧的表情,闷闷的说道。
是啊。
前儿夜里,因为抵挡了北齐的进犯,信州上上下下,士兵到信州的百姓都是在高兴中,觉得信州有救了。
但是他是真的笑不出来,因为他想到了以后,想到了以后的以后。
有很多事情都是这样,不能考虑到眼前的情况,而是要考虑到以后。
皇甫将军深深的吐了口气。
他们的人马继续往前面走着,大家都相顾无言。
皇甫将军是个好将军,他把一切都看的很透彻了,但是正因为他看透彻的事情,才是他们所烦恼和无法解决的事情。
周怀瑾的脸色也难看的很。
这些担忧呢,他们都知道,但是不能说出来,因为不能影响士气,若是影响了士气,会更加的糟糕。
就这么一路沉默着,他们到达了信州城。
京城来的援军,信州城的百姓们都是在热烈的迎着。
他们都很清楚情况,如今信州若是守住了,他们这些人还能过上安稳的生活,若是信州没有守住,那么她们这些百姓只怕是要受尽北齐人的欺辱了。所以他们几乎是在用自己最热切心来迎这些士兵的。
且这段时间士兵们的物资,也都是由信州的百姓们给的。
顾朝颜一路上看着这些信州的百姓们,表情极其的严肃,但愿他们此番前来,是能守住这些信州百姓们的笑容的。
进入信州城。
皇甫将军的人安排这些士兵们往那里安置,周怀瑾与顾朝颜则是与皇甫将军一同去了将军的营帐里,周怀瑾刚刚到了信州,还需要好好的商量一下信州这边的防御问题。
走在路上的时候,顾朝颜想起了什么,顺口问了一句:“应寒呢?”
“边关的军医素来都是很紧张的情况,以前的军医不过就一个黄宣还有几个请的当地的郎中负责医治着。应寒既然在边关,她也闲不住,便负责接起了军医的活。应寒医术好,所以重伤的,便由她来负责医治。前天一战,伤了不少人,应寒这会儿正忙着呢。”皇甫将军说道。
他虽然心疼自己的夫人,但是如今的边关在关键时刻,只能如此了。
顾朝颜点点头。
大致的了解了情况。
看了看她身边的玉风和李青,再看了皇甫将军一眼,说道:“让他们两个去帮应寒的忙吧。”
皇甫将军倒是也没有客气,直接让自己的人带着李青他们过去。
之后他们三个人边进了营帐。
信州这边的地势情况还有北齐那边的具体情况,皇甫将军已经整理好,只需要与周怀瑾商量具体的对策才如何了。
顾朝颜在一旁听了很久,她自己一时之间脑子里完全没有想法。
便起身问了一句:“镇北候呢?在那里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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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候受伤的时候,我与应寒还不在信州,所以是送到了信州城里的医馆里医治,如今稍稍的稳定了一些,正好昨日接到这里来了,方才应寒给他瞧过,依然还是没有办法,他还昏迷不醒着。”皇甫将军有些无奈的说道。
不过比起镇北候被俘虏,眼下这样的情况,也算得上是好的情况了。
皇甫将军叹了口气。
顾朝颜点点头,示意他们在这里商量,她则是打算去看看镇北候的情况。
镇北候当初呢,也是在她的手里才活下来的,曾经花费过那么多心思来医治的人,总归是担心的。
顾朝颜跟着皇甫将军身边的人,前往镇北候养伤的帐篷里去。
打战的时候,很多东西都是很简陋的,包括现在这样,不管是将军还是普通的士兵,也同样只能在简陋的帐篷里住着。
顾朝颜将帐篷打开。
镇北候住着的帐篷里面放了炭盆,有些暖暖的,但也不过就是比普通的帐篷要好而已,边关的条件不好,纵然是镇北候,也没有办法有太多的炭盆,只有一个,一直续着,他在这里住着能舒服一点。
镇北候的脸色惨白,一直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的,他的伤口倒是都处理了,应寒处理的。
外伤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但是一直不醒来,情况也很糟糕。
镇北候这里的情况,京城人尽皆知,但是镇北候府那边是还瞒着的。
镇北候府现在就两个女人守着,若是知道了这消息,必然是痛苦万分的。
皇上安排周怀瑾前来边关,她倒是正好跟着一起过来,其实倘若没有这个安排,顾朝颜也有打算过来边关看看的,不能让镇北候一直这样下去。
“侯爷自从受伤了便一直这样没有醒来,应寒大夫来了之后,每日会准备一些滋补的药给侯爷喝了,侯爷的命倒是还续着,但是一直都没有办法醒来。”帐篷里的镇北候的侍卫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伸出手来把脉。
随后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
他的伤很多,和柳将军那个如出一辙,但是他真正昏迷不醒的原因并非是因为这些伤口,而是....
而是他中毒了!
许是那些刀剑上面抹过毒,镇北候受伤,那些毒便直接进入了他的身体里。
医治倒是能医治的。
也不是太碍事的毒,北齐应该是没有想要郑辰逸的命,只想要俘虏这个人才会如此的。
顾朝颜拿出了自己的银针。
“朝颜小姐,我们侯爷有治的对吗?”侍卫小心翼翼又满是期待的问了一句。
“有治。”顾朝颜笃定的说了那么一句。
她便听到松了口气的声音。
顾朝颜没有再管别的,拿起自己的银针,便开始准备使用针灸来逼出这些毒素。
刚刚将他身上的棉被拿开,顾朝颜便看到他的手里死死的拽着一本书,她觉得有些熟悉的很,再仔细看了一眼,那本书的名字叫《圣冥轶事》。
顾朝颜脑子里一下子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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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轶事》这本书呢,她也是有一本的,这本书是当初她住在姜家的时候,姜老夫人瞧着她实在是喜欢,在她走的时候,便直接将书送给她了。
书里面记载的呢,都是一些圣冥国江湖上的事迹,好笑也好玩,她是真的喜欢,经常都要翻着来看。
而且她还没有看完。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本书呢,好像就失踪了一般,完全找不到了。
她和清儿还有剑一四处的找,都完全没有找到。
她渐渐的也就接受这本书已经不见了的事情。
但是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在这个时候,在镇北候的手上看到这本书,一模一样的书。
当然。
顾朝颜此时还完全不确定这本书就是她的,也许镇北候府也有一本,他自己也喜欢呢,倒是说不准的。
不过这个事情可以等镇北候醒来了,她再问问便是了,若是可以还能借来看看后面还没有看完的内容。
顾朝颜想了想,倒是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便将这本书从镇北候的手上拿起来。
刚刚拿到手里,这旁边的侍卫都惊呆了:“朝颜小姐,没想到您拿我们侯爷竟然松手了。这本书我们侯爷受伤之后便一直用力拿着,属下都没有办法拿走,应寒大夫来了之后也试了试,侯爷还是没有松手,没想到您一拿,侯爷便松手了。”
侍卫觉得神奇也觉得挺高兴的,侯爷一直这样拽着一个东西也不是事情。
顾朝颜一脸的疑惑,这东西对他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东西?才会在重伤之际这样的不愿意放手?
整齐的放置在一旁。
顾朝颜刚刚放下,剑一在后面也看见了,有些惊讶:“大小姐这不是您的书吗?!”
顾朝颜有些茫然的看着剑一,屋子里的这个侍卫也满是不解的看着剑一。
顾朝颜虽然也有一本这样的书,但是也并不能确定是自己的,剑一怎么觉得的。
剑一看着她们大小姐这茫然的样子,连忙的说道:“大小姐,您还记得,当初镇北候还不是镇北候的时候,受过重伤的,在太医院,当时差点没救了。后来您去了,镇北候在您的医治之下醒来了,但是他只能在床榻上不能走动,便问奴婢有没有书看,太医院都是一些医术,镇北候自然不喜欢的,后来奴婢便从您的书里给了他一本。”
“......”
“当时镇北候说,等您给他针灸的时候,就顺手把书给您了。奴婢便没有放在心上了,后来这本书一直找不到,奴婢还以为没有放好,原来是镇北候没有还给您。这书还在这里啊!”剑一满是惊奇的表情。
当时谁能想到的。
她想着左不过是书的事情,小事情罢了,镇北候不至于忘记这个事情。
那里知道。
那么久了,镇北候还没有还给大小姐。
这就令人惊奇了。
而且镇北候不是放在府邸里了,而是一直带着在身上。
剑一越想越茫然。
屋子里倒是突然一片的安静,连顾朝颜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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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这个人虽然极其的聪明,但是对于很多事情也是后知后觉的人,就比如别人喜欢她这件事情,倘若不是像周怀瑾那样直接大胆的说我要娶你,顾朝颜必然是不会想到这些事情的,也不会察觉到别人对她的感觉是不同的。
但是关于这本书的事情,已经说的那么的清楚和明了了,纵使顾朝颜再后知后觉,这会儿也能察觉到这件事情有些不一般了。
若只是单单拿了书但是忘记还了,左不过是一时之间不记得的事情。
但是镇北候在自己受了重伤的时候还紧紧的抓住这本无关紧要的书,最起码说明这本书对他而言是极其重要的。
顾朝颜已经定亲了,镇北候已经成亲了。
有些事情便变得尴尬了起来。
剑一原本还一脸的惊讶和惊奇,觉得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事情的样子,直接在说的。
这会儿空气突然的安静,她好像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和做错了什么,她就算是知道,似乎也不该这样直接说出来的,这日后镇北候也好,大小姐也好,都十足十的会尴尬的。
她方才没有往这样的方面想,自然也就没有多考虑。
毕竟谁能想到呢。
谁能想到镇北候的心思呢。
剑一有些尴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圆场。
倒是屋子里的这侍卫,这会儿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过来。他是镇北候身边的贴身侍卫,也算是跟着镇北候很久的人了,多少还是很了解自家的侯爷的。
这本书,侯爷是一直带着的,久到他都不知道侯爷是什么时候有这本书的。
以前没有多想,只当是侯爷喜欢看罢了。
一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书是朝颜小姐的。
一切倒是也合理了,侯爷好像每每在朝颜小姐的面前,总是会有不同的表现,那个样子,有些不像平时的样子,原来是因为....
但是,侯爷的这份喜欢,是被禁止的,根本不可能的。
看破不说破,对大家都有利。
侍卫连忙笑着说道:“侯爷素日里也喜欢翻阅这书,约莫是因为比较喜欢看才会如此的,老侯爷就侯爷那么一个孩子,侯爷从小到大要学习的东西太多,每每看的书都是一些刻板的书,看到这样有趣的难免会比较喜欢。”
“......”
“等侯爷醒来了,属下问问侯爷便是。”
“......”
“说起来,侯爷重伤的时候,手里拽不到东西,才会拽着这本书,当时嘴里还喊着侯夫人的名字。”
“......”
“属下还当着是侯夫人送的呢,原来是侯爷借来的。”侍卫笑着说道。
顾朝颜脸上一直是清冷的表情,听到这侍卫的话之后,不由的多看了一眼这个侍卫,眼底里带着几分的赞赏。
点了点头:“左不过是一本书罢了。”
面上没有任何波澜的拿着银针继续施针。
镇北候的毒并不重,倒是好施针。
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顾朝颜收起自己手里的银针:“没什么事情了,明日差不多就能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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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后呢,继续喝着应寒给熬的药便好了,至于身上的外伤,也一并用应寒的药膏便行。之后不必再针灸了,只是这一伤到底是伤了元气的,镇北候若是醒来了,差不多便最好回去京城养伤。”
“......”
“目前需要嘱咐的事情就是这些了,我先走了。”顾朝颜平静的说道,这会儿她已经收好了自己的银针包,放置好了。
便起身,和剑一两个人准备走了。
侍卫连忙道谢,对着顾朝颜的背影行了重重的一礼,一直到顾朝颜已经出去了这个帐篷外面的一段时间,侍卫才起来。
对于朝颜小姐,撇开别的东西,就单单是朝颜小姐两回给侯爷瞧病,朝颜小姐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需要感恩的人。
而关于侯爷的心事。
以前并没有人知道,侯爷都是自己藏着在心里的,但是今日这事情之后,侍卫也希望侯爷能把这些事情放下来了,既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便不要再让自己困扰了。
侍卫暗暗的想到,舒了口气,在旁边伺候着还在昏迷的镇北候。
顾朝颜从镇北候的帐篷里出来,便直接往原来皇甫将军的营帐里走去。
走在路上,虽然偶有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顾朝颜倒是也没有太过于在意,军营鲜少有女子在,大家看到了,多看一眼,倒是也能理解。
顾朝颜素来是不在意这些的。
走了一段路。
顾朝颜突然听到那里有争吵的声音。
这个声音越走过去便越是响。
她前世是个杀手,原就对这些声音的事情比较敏感,何况这会儿声音越来越嘈杂,像是那里吵闹了起来似的,顾朝颜便更是不解了,这里是军营,好端端的,怎么有吵闹的声音。
想了想,顾朝颜还是朝着争吵的地方走去。
这会儿不远处的校场已经围了不少的人。
校场是临时的校场,说是校场,也就是一块比较空旷的地方罢了,他们在这里扎营,便直接把这一块划分为校场了。
玉风与李青都负责在瞧病,顾朝颜的身边只有剑一陪着,还有一个便是皇甫将军身边的人,是负责领他们前去镇北候那里的,因为怕他们不认识路。
这会儿他跑去前面看了看,倒了回来。
“怎么了前面?”顾朝颜开口问了一句。
“朝颜小姐,前面有两拨人打起来了,两拨人都在吵嚷,倒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皇甫将军很快便会过来处理的,朝颜小姐不必担心。”这士兵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虽说是如此,但是现在皇甫将军还没有过来,顾朝颜既然在这里,还是不能坐视不理的,想了想,顾朝颜便走了过去。
顾朝颜脸色清冷,气场十足,加上她身边跟着皇甫将军的人,她往这里走来,大家都让开了道路。
在打架的两拨人也都停了下来,但是双方互相的拉扯着,谁也不愿意让着谁。
顾朝颜看到有一波人她是有印象的。
是她们从京城带来的人。
这会儿刚到信州城,怎么会打起来呢?
“怎么了这是?”顾朝颜开口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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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开口一问,那波人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被他们扯着的那几个人里面有一个直接吊儿郎当的说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你还不明白吗?”
“.....”
“这些人啊,是为了你跟我们这些兄弟打架呢!”
“......”
“果然是女色害人啊,这军营里何时会有那么荒唐的事情了,还不是因为这军营里来了不该来的人,就是你们这样的女人!”这人一脸鄙夷的说道。
边关连连失守,不单单是她们这些普通的士兵损失惨重,前来的将领也一个个的出事,太子爷倒是没有事情,但是太子爷被急招回京了。
前儿他们和北齐又来了一战,这一战打的凶险,不少兄弟都因为这一战而丧生了,但是好在信州是守住了。
他们不少人都有了很大的信心。
既然这回能守住,他们一定能慢慢的占了上风的。
而且,京城又安排了将领过来,还带着一万余人。
他们不少人的心里都是热切的,就希望能越战越勇,谁知道,新来的将领怀王爷竟然带着自己的女人来了!
这那里是打战的样子?
这样怎么会赢。
他们这些人就是气不过,为他们死去的兄弟气不过,便骂了几句。
没想到,这波从京城来的士兵竟然为了维护那个女人和他们打起来了,他便更生气了,这叫什么事情?
这样还怎么继续胜利?
这会儿他还在气头上呢,口气自然不会好,甚至还冷嘲热讽的。
这是王爷的女人,他也不怕,反正今日没有因为这一口气死明日也会死在战场上,他偏偏是要说的。
顾朝颜的目光落在这人身上。
倒是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生气。
自古以来,军营里的确是没有女人。
也一直没有能在军营里的女人,所以他们便想当然了,这倒是能理解的,特别是现在这个战争激烈的档口。
既然有疑问,那么来解决便是了。
顾朝颜正要说话。
后面一个笃定而又响亮的声音响了起来:“谁说这军营里就不该有女人出现了,我夏应寒夜是女人,你们觉得我是不该出现在军营里了?”
夏应寒面色严肃,边说边往这边走来。
李青和玉风去帮她的时候,她便知道了,朝颜来了信州城。方才手头上还有事情,便耽搁了。现在手里的病人都已经看好了,有玉风和李青在那里帮忙,她也算是能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出来找朝颜说上几句。
谁知道,走到半路上,便听到这些人在为难朝颜。
她自然要站出来说话了。
她这么一问。
那士兵有些心虚,他方才想当然的把话给说快了,忘记了应寒大夫。
但是应寒大夫这样的女人,本来就是世间少有,那里能所有的女人都能和应寒大夫似的?不怕吃苦,为他们这些士兵考虑?何况这还是京城来的,还是王爷的女人。
“应寒大夫,你和普通的女人不同,你医术高明而且能吃苦,她自然与你不能比!”这士兵理所当然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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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应寒的目光落在说话的这名士兵身上,这个士兵她是有印象的,名字叫吴冷,是皇甫将军手底下的一个小将领,为人耿直,但倒是一个有血性的兵,冲锋陷阵从来没有惧怕过,前儿北齐进犯,他带着手里的人也算是立功了的。
正因为他在边关也算是一个有血性的士兵,才会在这会儿因为这件事情而闹起来。
他说她夏应寒和其他的女人不同,才会在这军营里,到底还是因为在他们这些边关士兵的眼里,女人终究是什么都不会的,他才会下意识的去那样想。
圣冥国民风开放,也免不得女人在这个国家里显得一无是处。
仅仅她自己的力量终究是渺小。
夏应寒有些感慨,却又不知道该从何感慨起。
但是这会儿因为这些将士的主观意识里看不起圣冥国的女人,她的心里是有些微微恼怒的,脸上的表情也一直是十分的严肃,夏应寒直接的说道:“我的医术很高且能吃苦,所以才能在这边关的军营里生存下来。”
“......”
“但是你们可曾知道,朝颜小姐的医术是在我夏应寒之上的!”
“......”
“我夏应寒没有办法医治的人,她却是可以的。”
“......”
“你们又可曾知道,朝颜小姐在京城的杏林堂,凡是出诊,便要收一万两的诊金。”
“......”
“她原本是可以不来边关的,在京城里随意的看几个人,几万两的银子轻松的得到。”
“.......”
“就算是她不出诊,朝颜小姐在京城里也能锦衣玉食有人伺候的过着日子,屋子里常年有炭盆,膳食是小厨房精细做的。”
“......”
“她没有留在京城,而是选择了来边关。”
“......”
“为什么?因为边关一直在征战,受伤的士兵有很多压根没有机会瞧病,至于朝廷安排来的军医,那你们自己瞧瞧,朝廷有没有安排军医,安排了几个军医?”
“......”
“你们说朝颜小姐没有资格来这边关,说怀王爷的不是。”
“.......”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这是为了你们这些边关的将士着想,才会来这里冒险?”
“.......”
“嘉峪关失守,宁县失守,丰县失守,边关有多危险他们会不知道?但是朝颜小姐还是选择了来边关冒险。”
“.........”
“你们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这般的出言不逊说朝颜小姐的不是。”夏应寒满是失望的摇摇头,看着这些人。
吴冷听到这些话,脸色早就变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也没有去问过,甚至没有调查过,他们的确是先入为主的观念下意识的觉得京城来的怀王不好,下意识的觉得一个女人在这里惹人厌烦。
甚至方才这些京城来的将士隐隐约约提到了那位朝颜小姐的医术,他们却只是忽视了,与他们打了起来。
京城来的这边的将士听到夏应寒的话,也跟着理直气壮的说道:“就是,你们不懂就不要胡乱诋毁朝颜小姐,还说我们这些人脑子糊涂,你们可知道因为朝颜小姐跟着我们的军队,我们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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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京城来的军队,在这么长时间的赶路,又是在暴风雪这样恶劣的环境里,整整一万人,没有减员,没有风寒,只有仅仅六个人因为赶路身子不适,方才在帐篷里休息了会儿,也好了。”
“.......”
“我们都不是刚刚来的壮丁,很清楚因为朝颜小姐在我们减少了多少的损失,因为朝颜小姐,我们赶路没有受那么多的罪。”这边的将士满是感激的说道。
他们正因为如此,才会对朝颜小姐是这般的维护。
无他。
他们这两日也能想的明白。
京城里的小姐们在宅院里过的素来是锦衣玉食的生活,何况朝颜小姐还是怀王爷未来的王妃,日子自然更是好过。
她没有。
而是在这大雪的天气,和他们一样骑马赶路前来信州城,甚至他们休息的时候,朝颜小姐还带着自己的人在熬汤药。
现在有人诋毁她,他们是必须要站出来维护的。
吴冷这边的人这会儿也无话可说了。
各个的脸上都有些潮红的样子,那是一种羞愧的情绪。
他们因为前儿死了很多自己的兄弟,恨自己无能,无处发泄,如今才会这样完全没有动脑子的指责别人。
吴冷看了看顾朝颜,他知道自己错了,却不知道该怎么和朝颜小姐赔礼道歉,怔了会儿,吴冷直接跪了下来:“朝颜小姐,我吴冷给您赔罪了!”
顾朝颜直接把人扶了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岂能随随便便下跪。”
“.......”
“既然是误会,那便无妨,如今边关的形势严峻,你们着急了一些,也能理解,到底是为了国好,为了百姓们好。”
“.......”
“大家继续操练吧。”
顾朝颜平静的说完,看了看那些维护她的将士,微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对他们无声的感谢了,因为他们原本可以无视不那么做的,他们到底还是站出来了维护她,单单这一点,顾朝颜便要好好的感谢。
这里的事情处理完。
顾朝颜看了看夏应寒,两人并肩走着。
说起来,她与夏应寒也是很久没有再见过了,没想到再见是在信州城,还是在这样的境况之下。
“应寒这些日子可还好?”顾朝颜开口询问道。
“挺好的,边关的军医实在是少,我跟着皇甫将军在边关呢,也能帮着他不少,至少这些将士们有了瞧病的地方,也不用忍着了。边关的将士们大多心直口快也好相处,这日子不知不觉就这么过着,倘若没有战争,便更好了。”夏应寒有些感慨的说道。
她是喜欢嘉峪关的。
特别是嘉峪关太阳落山时候的黄昏,是最好看的。
可是如今呢,大雪纷飞,血流成河。
她这段时间是看着这些血腥的事情发生的,心里难免全是感慨,同时也景愿这样的日子能够早日过去。
她的医术再好,也没有办法医治的过来啊!
夏应寒的心里满是感慨。
两人面色都不是太好看的走着。
突然。
城楼上的号角声响起。
号角声响起的声音代表者敌人进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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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脸色也骤然一变,北齐又进攻了?
信州城这边,也顿时的慌乱起来,每个人都在往自己的队伍前去。
夏应寒的脸色也变了变,看着顾朝颜:“朝颜,你随我去帐篷里吧。”
顾朝颜摇了摇头。
“应寒,你先回去吧,我要去城楼上看看情况。”顾朝颜素来平静清冷的性子这会儿也添了几分慌乱,与夏应寒说完这句,便匆匆的走了。
夏应寒想要拦住,这会儿又突然想了起来,朝颜虽然与她一样,都是大夫,但是朝颜与她却又是不同的,朝颜除了医术高明,她也是有大将之才的,怀王爷此番带着她前来信州城,只怕也不单单是为了让朝颜来这里医治而已。
想到这些,夏应寒才匆匆的走了。
玉风与李青的医术都很不错,但是他们对信州城这边并不熟悉,所以她要过去带着他们。
顾朝颜这会儿已经到了城楼之上。
周怀瑾也在这里。
“皇甫将军呢?”顾朝颜询问了一句。
“在城楼下,北齐这回的进攻,是有准备而来的,这一番交战,只怕是恶战,皇甫将军下去了,坚持要亲自带着自己的人防守。”
顾朝颜点了点头。
她抬头望去,北齐这回果然是有备而来的。
北齐有灵兽,所以他们并不需要用到太多他们自己的士兵,这一点是北齐最大的优势。
顾朝颜仔细的看了看,这些灵兽大多都是有两三米的庞然大物,光是身形就比这些将士大太多了,而且皇甫将军还提过,这些灵兽皮厚的很,他们的刀枪根本没有办法让他们受太重的伤。
而这回,他们准备的灵兽足足有二三十只。
显然他们这回是做好准备要攻城了。
信州城不像丰县与宁县这些地方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防御,信州城是有的,所以前儿他们是来探路的,今日才是真正的攻城。
而信州城,是万万不能让他们攻下来的!
顾朝颜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她看着自己身边跟着的皇甫将军的几个人,用最快的速度下令的说道:“你们去,让人准备好黄豆,越多越好!”
“.....”
“另外,重石,也备着!”
这几个人完全没有想到顾朝颜会突然的下命令,先是愣了愣,随后完全不明白朝颜小姐在这会儿开站的时候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他们是有些迟疑的,一会儿倘若是开战,他们几个也算是兵力,倘若去忙那些没有要紧的事情,实在是耽误时间且没有收益。
周怀瑾见他们如此,直接说道:“福宝,你带着我们的人,跟着他们去拿朝颜要的这些东西。”
周怀瑾直接压迫性的下令。
这些人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带着前去。
他们去办了,周怀瑾才看着顾朝颜问道:“朝颜,你要这些东西是不是有什么用处?”
周怀瑾并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是他明白一件事情,就是朝颜要的东西,必然有用处。
顾朝颜表情认真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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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从京城带来的人不过才一万人罢了,信州城这边仅仅只有三万人了,这三万人里面有好几千都是带着伤的。此前皇甫将军说前儿一战,咱们直接损失五千余人。今日若是再直接硬战,咱们的损失必然惨重,与其与他们硬战直接损失成千上万人,咱们今日不如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用用一些小手段。”
“......”
“反而会有意外的收获。”
“......”
“还记得慕亦寒研究出来的那些所谓的金属人吗?那也是号称刀枪不入的,但是这样刀枪不入的东西,也一样有它们的弱点,最后咱们也是靠着巧妙制服的。”
“.......”
“而这些灵兽,很大只,若是与人硬战,那是可以发挥它们最大的功力的。但是这么大只的东西,也有它自己的弱点,它笨重啊。”
“.......”
“咱们试试小手段也是无妨的。”顾朝颜笑着说道。
她眼下虽然嘴里说的是试试,但是其实她方才仔细的观察过了,用她现在想的这个办法,基本上来说,是完全可以的。
除非会出现一些不可抗的意外。
周怀瑾听到顾朝颜说道,忍不住的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啊你啊,就是鬼灵精怪的。”
“.....”
“北齐遇到你啊,也算是遇到灾星了。”周怀瑾偷偷笑着说道。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
倒是也没有说什么。
正好这会儿福宝带着人,把一桶一桶的黄豆给抬上来了。信州城这边一直以来是比较富饶的一坐城池,里面的物资都是很充裕的。老百姓们也很积极的配合,所以要黄豆的事情,一开口便有了。
信州城的百姓都很明白,这些物资呢,信州城守住了,便是自己的,若是没有守住,便是北齐人的。
所以,眼下他们拿出一些人,是完全不要紧的。
顾朝颜看着这些黄豆,很是满意,这里的已经完全的足够了。
顾朝颜看了福宝一眼,小声的说道:“让皇甫将军他们带着人一定要顶住城门,其他的不要轻举妄动。”
说完。
顾朝颜看了看这城楼上的一个士兵,直接让他把弓箭拿了过来,在自己的手里拿着。
其他人则是一人拿着一桶黄豆。
“一会儿我说倒的时候,你们直接倒下去。”顾朝颜嘱咐的说道。
这些人均是点点头。
顾朝颜再小声的对着福宝和几个暗卫说了几句。
之后城楼上便安静了下来。
北齐的进攻完全是蛮狠型的,也没有将军过来沟通,直接让这些灵兽直接攻城。
顾朝颜看到北齐把这些灵兽放了出来,而这些灵兽也往城门狂跑而来,顾朝颜小声的说了一句:“放箭!”
齐刷刷的几只箭雨出去。
“倒!”顾朝颜厉声喊道。
城门上的人直接将黄豆往下面倒。
箭羽还在继续,不过他们射出的每一箭都很谨慎,直接往那些灵兽的眼睛里去。
这些灵兽大多眼睛受了伤,它们受伤之后开始嘶吼,继续狂奔想要冲城,但是往前面走,脚上面踩黄豆,一个个庞大的身体直接往下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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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这些庞然大物的灵兽们脚步凌乱,有些倒下的把旁边的撞倒了,一时之间狼狈不已,那里还有冲锋陷阵的样子。
城楼上的将士们看到这情况,先是懵了,随后反应了过来,这些令他们望而生畏和恐惧的灵兽这会儿全都被打趴了,而且还是被一些黄豆,一时之间这些将士们不知道是该笑还是什么。
都觉得心情很好也很乐。
而皇甫将军带着那些顶住城门的将士,这会儿也蒙圈了,方才他们还听到了重重的灵兽的脚步声,这会儿怎么还没有动静,而且外面好像动静不小。
城楼上看到情况的将士已经开始有人在笑了。
特别是那几个方才还不愿意去拿黄豆的人,这会儿是完完全全的震惊又好笑。
顾朝颜依然脸色认真,说道:“咱们一会儿再笑着庆祝,眼下专注一些,一会儿北齐的人许是要过来把这些灵兽带走,就算是这些灵兽受了重伤,他们也不会愿意让这些灵兽落在我们手里的,而我们圣冥国死伤了那么多人,总归是要从他们手里找回来的,一会儿我喊放箭,你们便放箭!”
顾朝颜的声音一直都是平静而又认真的。
听着的人会觉得很安心,同时这会儿又觉得热血沸腾!
他们还从来没有这样有利的局面过!
“是!朝颜小姐!”每个人气势如虹的回应道。
这会儿,朝颜小姐不单单是一个女人,不单单是一个医术高明的人,这会儿她就是一个能带领他们胜利的将军!
顾朝颜点了点头,一直在观察着北齐的情况。
北齐一直以来都是胜利,所以这会儿必然是骄傲的时候,就算是灵兽受伤了,只怕他们心里还没有真正的自己输了的意识。
果然。
一会儿的时间,便有不少的将士前来想要把这些灵兽带走。
城楼上的将士看了看顾朝颜,想要知道有没有那么快放箭,顾朝颜一直没有表情,他们也就没有轻举妄动,虽然他们觉得现在时机很好。
顾朝颜并不觉得是最好的时机。
这些灵兽巨大,这些人前来想要带走是不够的,他们过来倘若圣冥国没有动作,必然其他人也会大胆的过来。
顾朝颜要等的便是第二波人也前来。
又过了一会儿。
果然有第二波人来。
那些方才不明白顾朝颜还不下令的将士这会儿终于懂了,原来是这样的,所以这会儿他们也不着急了,再等等没准还能等到第三拨人。
所以他们很淡定。
顾朝颜这会儿却是直接下命令了:“放箭!”
他们听到命令,不敢耽搁。
直接放箭,霎时间,箭雨倾盆而来。
北齐的人措手不及,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六月飞雪,一片又一片的洁白,北齐进攻信州城的灵兽到将士,全部战死在信州城的城门之下,这也是北齐第一次战败。
圣冥国的城楼上安静了片刻,随之而来的是热烈的庆贺!
顾朝颜笑了笑,也松了口气。
看了看周怀瑾,两人往城楼下去。
下面的皇甫将军等人还在蒙圈中。
顾朝颜看着皇甫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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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而又认真的说道:“皇甫将军,我们胜利了。”
皇甫将军一脸的诧异,这一回,他们还没有开战呢,就胜利了?
高兴而又不知所措的他,往城楼上狂奔而去!直到他看到将士们高兴庆祝的笑容,再看到北齐的人全部战死在门外,爽朗的笑了!
战胜的号角声在信州城城门上响起。
信州城全部在热烈的高兴中。
战胜了!
圣冥国第一次战胜了,信州城保住了!
城内的帐篷里。
夏应寒与李青还有玉风三个人面面相觑,他们从听到开战的号角声开始,便将药物这些准备的妥当了,已经准备好要忙碌了。
谁知道她们在帐篷里等了那么长的时间,也一直没有受伤的人抬过来这里。
夏应寒还一脸奇怪的表情呢,若是往日,这会儿她已经完全是医治不过来的情况,今日是怎么回事?
她正茫然呢。
吴冷带着一两个人正好来了。
这一两个人也是受伤了的,只不过是刚刚太高兴,自己给摔着了,吴冷无奈的带着他们来的。
“这是怎么了?”
“摔的。”
“摔的?”
“是啊。”
“还没有交战吗?怎么还没有伤员过来?”夏应寒不解的问道,至于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实在是轻伤,没什么好紧张的。
“交战了。”吴冷爽朗的笑着。
“那没有受伤的人嘛?”
“没有。”
夏应寒一脸的不解。
既然交战了,不可能没有伤员啊,就算是前儿那样比较好的情况,伤员也是极其多的。
吴冷看到夏应寒不解,笑的更爽朗了。
别说应寒大夫想不明白,他自己都实在想不明白,如果不是亲眼目睹的话。
“咱们战胜了,无人受伤,北齐覆没。”吴冷说道:“那位朝颜小姐,别说医术高超了,这脑子里装的也全是鬼灵精怪的事情!”
“.....”
“你猜怎么的,她让人准备了几桶黄豆,就这样,咱们就赢了。”
“......”
“这北齐啊,看来以后是赢不了了咯。”吴冷爽朗的笑着,他是真的开心。
圣冥国真正意义上的战胜,而且无人受伤,这能不令人高兴吗?
说完这些。
吴冷继而说道:“受伤的人送来了,我也要去将军那里看看,听听朝颜小姐接下来的想法,肯定能受益匪浅。”
说完,便大步的走了。
这那里还是刚刚几个时辰前还说女人不该出现在军营里的人啊!
夏应寒看着这两受伤的:“你们怎么受伤的?”
“方才太高兴了,从阶梯上摔了下来。”两个人不好意思的说道。
夏应寒的脸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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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冷到了皇甫将军的帐篷,这会儿皇甫将军正在问:“朝颜小姐,那咱们多备点黄豆,下回咱们还那么用,北齐肯定没办法!”
顾朝颜微微摇了摇头。
皇甫将军和吴冷几个小将皆是不明白的看着顾朝颜,这个方法让他们不战而胜,不能再用了吗?实在有些可惜啊。
“朝颜小姐,为什么啊?”吴冷心直口快,直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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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北齐进犯那么久的时间,圣冥国连连丢了几座城,如今不战而胜,实在是很难得。虽然他们在边关的这些将士们其实心里面早就做好了准备要战死沙场的,但是倘若能够不战死沙场,将来能回去见见老家的老母亲岂不是更好?
吴冷是真的希望之后北齐再进犯他们还能用这样的办法,让兄弟们尽量不受伤。
顾朝颜平静的看了吴冷一眼,她能理解吴冷这样不解而又急切的心里。
叹了口气,说道:“今日用的这个办法,属于小手段,这些投机取巧的小手段终究是小手段,出其不意的用一回,效果极其的好。但是若是我们再用,只怕不会有这样效果了,北齐战败,他们必然会想到解决的办法,等他们再进犯的时候,只怕不单单这样的手段困不住他们,他们反而还会加强自己的兵力。”
“......”
“我们已经输不了了,所以必须要周全,不能有任何的大意。”顾朝颜说道。
她自己当然也是希望圣冥国能够永远这样,没有伤员,守住信州城。
但是如今的形势如何,大家都是清楚的。
现在大家的确很乐观,心情也很好,在享受胜利的果实,但是她也必须要把事情说出来,时刻警惕着。
顾朝颜的话落音,吴冷这会儿脸上也是思索的表情。
皇甫将军还有另外几个小将的脸色也不是太好看,朝颜小姐说的没有错,现在他们的确是赢了,但是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更为严峻的情况,是北齐更猛烈的进攻,他们不能指望着朝颜小姐临时想的办法一直能支撑着。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右将在一片沉静里面问道。
如今是胜利了。
士兵和百姓们都可以高兴的庆祝了,但是他们这些将领却是不行的,他们必须要想到以后的情况,以保证能永远都这样的庆祝下去。
皇甫将军脸上是沉思的表情,周怀瑾也一言不发,手指瞧着桌面。
吴冷是小将,让他依着命令来办事能够事半功倍,但是倘若让他出谋划策,他是完全不行的,他就是一个心直口快的粗人。
所以这会儿他安静的目光在看其他的人。
顾朝颜拿起茶杯,抿了口茶,也在想接下来的事情,边关这里是不会有什么好茶的,在信州城还好一些,信州城的百姓们给物资是很大方的,所以皇甫这里的帐篷里茶也算得上好茶,他们喝算得上是好的茶,顾朝颜嘴刁,喝着觉得格外的苦涩,不过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有茶喝,喝着便是了。
她方才在城楼上面呢,也把这信州城的防御给大概的看了一遍,心里已经有些数了。
该怎么守,是个很大的问题。
信州城不是嘉峪关,就算是防御能力好,也仅仅是对比丰县宁县这样的地方来罢了,真正可算不得好。
顾朝颜皱着眉头又思虑了一会儿。
突然。
她的灵光一现。
“有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顾朝颜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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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音。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顾朝颜的身上,他们方才都在极度的困扰中,但是他们完全没有任何的办法,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面顾朝颜又有办法了。
而且是顾朝颜有办法,他们的目光里都充满了希望,毕竟今日也是顾朝颜带给他们希望的。
“朝颜小姐,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吴冷问道。
“阵法!”顾朝颜自信而又笃定的说道:“对!他们有灵兽,我们有阵法啊!”
“.....”
“真正的厉害可不是大只就能赢的。”顾朝颜自己的心情也格外的好。
她这会儿突然想到阵法,也是突然想到了知天命法师。
知天命法师能用那样的阵法让所有人都没有办法打扰他,那么这个阵法又何不利用到战场上呢?
有了这个阵法,北齐的人也好,灵兽也罢,压根没有办法靠近信州城的城门。
那岂不是不战而胜?
绕你再厉害又何惧呢?
并且有了这个阵法之后,他们也可以开始考虑怎么把丰县宁县嘉峪关给收回来了!
顾朝颜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她这会儿是真的开心,很开心。
但是其他人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的心里有这个阵法的具体样子,但是他们是完全不明白也不清楚的,这会儿完全的迷茫着呢。
阵法是什么,又要怎么做,他们都是完全不懂的。
“朝颜小姐,这个阵法是什么样子的?”吴冷虽然完全不懂,但是他依然是很尊重而且带着几分崇敬的看着顾朝颜问道。
在他心里,顾朝颜已经是很厉害的存在了,所以就算是他完全不懂的,他也相信,是有原因的。
顾朝颜笑了笑。
对啊。
她忘记见过这个阵法的人并不多,这些边关的将士压根没见过,这会儿有疑虑也是正常的。
她自己还没有亲自布过这个阵,倒是不妨试试,并且让他们看看是什么样的。
“你想试试吗?”顾朝颜淡淡的笑着问道。
“想!”吴冷直接说道,就算是有危险他也是愿意的,只要有用。
顾朝颜点了点头。
看了看这会儿时辰。
“这样吧,大家先用膳,用过膳食之后,我会在一个地方先布阵,好了便让你们前来试试。”顾朝颜说道。
吴冷已经有些着急了,就算是没有用什么,但是他也不饿,想要立马看看什么样子。
但是朝颜小姐要吃,他只能忍着了。
朝颜小姐那么纤瘦的一个人,而且一直在京城也没有吃过苦,现在这样已经很累了,若是饿着的确是不好。
吴冷点点头,安心去等着。
顾朝颜起身。
往帐篷外面走。
在信州城,膳食很简单,她自己也是草草的用了一些,便去布阵了。
布阵的时候剑一守着,没有其他人打扰。
很快便布好了。
这个阵法本来就是入门的阵法,是最简单的。
顾朝颜在凳子上坐着,看了看剑一:“去把他们叫来吧。”
吴冷和皇甫等人很快便来了。
“吴左将过来我这里吧。”顾朝颜淡淡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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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冷没有多想,直接便朝着顾朝颜的位置走去,想问问阵法在那里,他想要亲自试试效果如何。
皇甫将军等人也想要走的时候,剑一拦住了他们,示意他们站在这里安心的看着。
一开始他们还没有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吴冷已经走了一会儿的时间之后,他们立马发现了不对劲。
吴冷一直在走着,但是他一直在一个位置胡乱的走,甚至都不是往顾朝颜的方向去的。吴冷好端端的,根本不会开这样的玩笑,那么只能说明一点,他这是在阵法里?
皇甫眼睛里全是惊讶,看了看剑一想要确定的问了一句:“这就是嘛?”
剑一点了点头。
吴冷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是在不远处胡乱走着。
剑一这才开口喊了一句:“吴左将!”
剑一清脆的声音响起来,吴冷才恍若初醒一般的睁开眼睛,看着这周围的一切,他想起自己不是要往朝颜小姐那里走去?
怎么会那么长的时间过去了,脑子里有些失忆一样的走着呢?
这是怎么回事?
他整个人都懵了!
顾朝颜看过吴冷在这里走,她还是很满意的,淡淡的笑了笑,问道:“吴左将,你对我的阵法体验感觉如何呢?”
吴冷这会儿恍然明白过来了。
这就是阵法?
一个他没有办法走出去,甚至在走的时候失去记忆的阵法。
可是他看着自己的周围,什么都没有,这到底是什么阵法,怎么会这样的奇妙。
“朝颜小姐,这是怎么回事?”吴冷又觉得敬畏又觉得喜悦。
若是真的有这个阵法,那么信州城能守住了,因为他们走不出这个阵法。
顾朝颜看着他们:“好了,你们闭着眼睛走过来吧。”
闭着眼睛?
每个人都闭着眼睛往前面走。
一直到顾朝颜说停了,他们停下来,现在他们的确是没有几步的时间便到了。
每个人脸上都是敬畏而又惊奇的表情。
顾朝颜带着他们进来了屋子里。
圣冥国的人对于一些没有解释的事情会生畏,所以顾朝颜打算和他们解释解释这个阵法大概的原理。
其实之前她见过知天命法师的时候,有仔细的去研究过。
也得出了一些结论。
在前世的时候,她知道莫比乌斯环,这是一个让人走不出去的圈,而这个阵法,则是类似于莫比乌斯环的东西。
布了这个阵法,从阵法里过的人,便走不出去了。
不过,这个阵法是比莫比乌斯环要厉害一些,因为阵法里,只要你闭上眼睛,这个莫比乌斯环便会消失,从而走出来。
顾朝颜从书桌上拿了宣纸,再用宣纸旋转,一个简易的莫比乌斯环便出来了。
她递给皇甫将军:“看看,若是人在这里面,是否有办法走出去。”
皇甫将军和几个将士研究着。
不管他们怎么看,怎么算,的确如同顾朝颜所说的一样,是走不出去的,它在一个循环里。
吴冷突然有些激动:“朝颜小姐,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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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冷指着皇甫手里的东西,惊喜的说道:“朝颜小姐,你的阵法就是和这个一样的意思,所以当我走进了你的阵法里面,才会发生走不出来的情况,而且还不自知,因为没有想过,那么短的距离而已,我会走不出去!”
顾朝颜笑着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吴冷整个人又惊喜,又觉得,这一天,他就像是经历了太多精彩的东西,这些是他以前完全没有办法知道。
他好像明白了应寒大夫会那样带着一丝敬佩的去说朝颜小姐。
那是因为,她真的是一个极其厉害的人啊。
“朝颜小姐,你是怎么懂那么多东西的?”吴冷全然不解的问道,她一个女子,简直比他见过的人都要来的厉害,从来没有像朝颜小姐一样懂那么多的人,而且她懂得的东西都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
顾朝颜耸耸肩,坐了下来,抿了口茶说道:“当然是多看书,无事的时候多想想事情了。”
她的话落音。
周怀瑾有些宠溺又觉得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当所有人都和她似的,有那么聪明,看到一些东西能想到别的东西呢,那么多人看书,可没有办法像她似的,明白这些神奇又能解释的东西。
吴冷耿直的笑了笑。
他也觉得朝颜小姐简直就是谦虚了的,若是看书有用的话,那么多书生,怎么没有人能想到这些东西呢?
只有朝颜小姐才能想到。
何况他一个粗人,就更别指望自己看书能明白这些事情了。
吴冷切合实际的询问道:“朝颜小姐,那我们能和你学这些阵法吗?”
就算是直接学,吴冷都不觉得自己一定能会。
顾朝颜摇了摇头。
拒绝了这个事情。
倒不是因为她过于小气,这些东西只能自己藏着,而是....
这些阵法该怎么弄,她也是机缘巧合的得到一个空间,空间里的一个屋子里找到的这本阵法书,这阵法应是屋子的主人用心写下来的。她因为缘分得到这些东西,即便是她自己用到,她的心里也是感恩的。
更别说随意的将这些阵法传授出去。
倘若要传,最起码得要那间屋子的主人同意,她才能那么做。
顾朝颜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们:“我拜师于我的师父门下,我的所学,若是他老人家没有同意,我是不能随意传授的,这也是尊重他老人家。”
吴冷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就是直接问了问,没有去想到那么多的事情,没想到让朝颜小姐为难了。
是他想的不够周到,有些不好意思憨憨的朝着顾朝颜笑了笑。
顾朝颜也没有介意,这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布阵了。
几个人坐下来把具体的事情商量了一番之后。
帐篷外面有个探头探脑的一直在外面。
皇甫将军直接把他叫了进来。
侍卫先是行了礼,随后对着顾朝颜说道:“朝颜小姐,我们侯爷醒来了,说要亲自感谢您,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找您,您可以和属下去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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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侍卫顾朝颜是记得的,镇北候身边的侍卫。
镇北候醒来了。
不过依着时间的话,今日他也的确是应该要醒来了。
只是...
要见她。
私心里,顾朝颜是有些不想要见镇北候的,若是那日不知道那本书的事情,倒是没有什么,顾朝颜一直把镇北候也算是当做朋友了,但是知道之后,顾朝颜心里便有些想要避嫌了。
否则她自己的心里总归是觉得见镇北候这件事情有些怪怪的。
镇北候已经定亲,迎娶了镇北候夫人已经有些时日了,前段时间在京城的时候还听说镇北候府的老夫人一直在念叨着孙儿。而她自己呢,也已经定亲了。镇北候若是暗地里有那样的心思,她见到人了也觉得会有些不知道该如何。
所以,顾朝颜这会儿正是犹豫的时候。
况且,镇北候已经醒来了的话,便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用应寒的药就能慢慢的好了,她也就没有必要必须要去。
顾朝颜许久没有作答。
周怀瑾这会儿倒是从皇甫将军的身旁大步流星的往顾朝颜这边走来了,周怀瑾身上穿着的是白色的长衫,外面披着黑色的狐毛披风,脸上是严肃俊逸的表情,他棱角分明,身上的气势十足。镇北候身边的这个侍卫看到周怀瑾走过来,眼底里都是心虚的表情,他们家侯爷只能说运气实在不好,喜欢的姑娘身边的人实在太过于优秀了,只能默默的藏在心里,眼下侯爷的心里还有一些奢望,不管怎么说呢,他都想要成全侯爷。
所以他依然梗着脖子,坚持在这里等着朝颜小姐的答复。
“既然镇北候醒来了,就过去看看吧,看看他的身子是否恢复了,总归是你瞧的,眼下醒来了你去看看具体情况,大家也就更安心一些。”周怀瑾温柔的说道。“这会儿事情已经差不多商量好了,等看过了镇北候,咱们再继续说接下来的事情。”
顾朝颜犹豫了片刻。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这个侍卫,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去看看吧,你在前面带路。”
侍卫的心里松了好大的一口气,面上却是不显,眉眼间也是有几分喜色的往前面走着。
镇北候是侯,也同样是之前的主将,所以他养伤的帐篷离皇甫将军的帐篷是不远的,侍卫在前面带着走了一段路,便到了。
周怀瑾这会儿还有一些事情要吩咐暗卫,所以顾朝颜自己先独自的进去。
刚刚进去,她便看到斜躺在床榻上的镇北候,和以前在宫里御医院的时候一样,他的伤很重,没有办法起身,只能在这里躺着,不同的是,这里的条件却是没有御医院的好,帐篷里十分的简陋,能一直给他烧着炭盆也算是皇甫将军有心了。
顾朝颜进来之后便直接过来给镇北候把脉。
看看他的身体情况怎么样了。
和她预料的一样,恢复的很好,只是还有外伤的问题,还需要时间养。
镇北候同时也看着顾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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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没有太多的变化,依然是清清冷冷的样子,让人觉得不敢靠近但是又忍不住的靠近。
她身上穿着的还是一件素白色的衣衫,因为现在的天气突然变得寒冷,外面大概还在下着雪,所以她身上穿着一件狐裘的披风,狐裘是白狐的毛做的,格外的洁白。这个披风,是怀王送的吧,这样的狐裘不要说民间了,就连世家都没有办法有,只有皇室才有,除了怀王好像也没有别人能想了。
若是说变化,她其实也是有变化的,比如说她又纤瘦了很多,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还是怀王没有照顾好她。
她纤细又有些微凉的手指现在正放在他的脉搏上。
这大概,是可以最近距离的接触了。
这让他情愿自己一直都是病着的,一直没有办法好起来,最起码,能留住这样的片刻。
这样的片刻很短,很短。几乎一闪而过,朝颜小姐便收起了自己的手。
她脸上是清冷的表情,比以前更清冷了,以前在他的面前,清冷只是她不由会散发出来的感觉,她的脸上通常会有淡淡的笑意,会很用心的说一些事情,说话的时候,眼睛是亮亮的。
但是现在,她脸上的清冷是带着一丝的防备,在他的面前,有了一丝的防备。
他的余光看到旁边放着的那本《圣冥轶事》,是因为它吗?
书是侍卫放在旁边的,他坐在这里一直没有再伸手去碰过了。
那日。
在宁县的时候,他以为他已经活不下来了,要战死在沙场了。
当时他的脑子里一片的空白,什么都没有想,他想到了那本书,他从怀里拿出来,紧紧的拽着在手里,他觉得,一切也满足了,就这样吧。
没有想到,他醒来了。
她医治的。
这是她第二次赋予他生命了。
但是那本《圣德轶事》,她也看到了。
他不知道。
不知道朝颜小姐会怎么想他,会怎么看待他。
但是他想见见她。
没有别的,他就是想见见她,亲口和她聊聊这本书里的内容,这是一直以来的,他的心愿。
所以他让侍卫去了。
而今。
她就在自己的身边。
恬静美好的坐在那里写药方,给他的药方,
他不知道将来会怎样,但是现在,他的心里就像是有一团火一般,想迫切的想要做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陈杨清从长白山下来了,你说他去了那里呢?他会去那里呢?卫阶一生劫富济贫,他到底是侠还是盗呢?李进中举之后,在官场是否会顺遂呢?是否会娶到自己合意的夫人。那个小乞丐最后会有好的下场吗?”镇北候的语气平缓,开口询问道。
眉眼间都是对这些答案的好奇。
他看这些故事很多遍了,都能背下来这故事里的人经历了什么,但是他一直都不知道他们最后怎么样了。
在看这些故事的时候,他就想着。
哪天有空了,就去找朝颜小姐,晒着太阳,喝一杯茶,仔细的讨论讨论。
顾朝颜停下手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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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候所说的这些,都是《圣冥轶事》那本书里面的小故事,那本书里面记载着不同身份的不同人的故事,这也是她喜欢这本书的原因,书并没有看完,但是也看了不少。
这本书里面的小故事,都是点到为止,并没有结尾,所以镇北候才会问她这些问题。
她当初在看的时候,有想过这些问题吗?
她其实并没有想过,这本书里面的故事,没有结局似乎才是最好的结局。
顾朝颜看着他,还没有开口说话。镇北候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请朝颜小姐见谅,本候实在是很喜欢这本书,觉得书里的故事十分有趣。才会研究了那么久,一直以来都忘记还给朝颜小姐你了。”
“......”
“想来也只有朝颜小姐你看过这本书,才会不自觉的问出口了。”
“......”
“之前一直没有机会与朝颜小姐见到,所以也一直搁浅了,现在朝颜小姐人就在这里,那本候把书还给你吧。”
“.......”
“若是将来有时间的话,咱们可以一起聊聊这本书吗?”镇北候认真的询问道。
他脸上是风淡云轻的表情,这些都是他特意那么说的。
他其实,还是不希望朝颜小姐知道他真正的心思。
因为他很清楚,朝颜小姐若是知道了他心里真正的心思之后,只怕会完全不再理他了,他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奢望。
这是他自从醒来心里便一直很忐忑的事情。
手不自觉的合拢,握成一个拳头,他在等答案。
顾朝颜看着镇北候,她是一个很迟钝的人,在感情的事情上面是极其迟钝的人,但是她同时也是一个聪明人。若是没有看破,今日镇北候所说的,她会一字不漏的相信。但是她如今已经看破了,她再看着镇北候,已经能清楚的看到镇北候的所思所想,以及他方才装出来的无所谓还有现在的紧张。
顾朝颜舒了口气。
有的时候,残忍也是一种善意,她很明白。
“药方已经开好了,之后让应寒安排人熬药定时的端过来便可以。至于外伤的话,应寒那里是有医治外伤的药膏的,应寒的医术不错,所以做的药膏也是很不错的,直接用应寒的便是。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再休养一段时间可以回去京城继续休养了。”
“.......”
“至于你说的书,那本书是姜老夫人当初送给我的,当时送了不少,总归是没有全部看完的。所以我给不了侯爷解答,你若是喜欢这书的话,便留着吧,若是看完了,便给剑一,剑一会放好的。”
说完,她看了看外面,瞧着天色也不早了。
想着还有阵法的事情没有办,便直接说道:“我还有事情,便先回去了。”
话刚刚落音,顾朝颜转身。
周怀瑾正好从外面匆匆的走进来,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的说道:“朝颜走吧,这会儿正好停雪了,咱们这会儿去,没有那么的寒冷。”
说完这句话,周怀瑾的目光迎上镇北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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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候的脸色有些难看的很,方才他的眉眼间或许是有些失落,但是眼睛里到底还是有些希望的目光在的,在看到周怀瑾的那一瞬间,这样希望的目光瞬间消失了,脸色突然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握着拳头,目光里带着几分的愤然。
他旁边自己的侍卫有些担心的看着镇北候,这会儿全身警备,生怕自家侯爷会在这样的情况和情绪里面做出不该他这个身份的事情来。
周怀瑾对着顾朝颜说完那句话之后,这会儿也看到了躺着的镇北候,手还轻轻的拉着顾朝颜的手,目光却是在镇北候身上的。
镇北候的心思呢,周怀瑾是早就看出来了的。
不过镇北候这个人,是一个懂得克制和压抑自己的人,所以即便他的心底里有这样的心思,也会隐藏着。
前些日子,他已经成亲了。
正室夫人是个还不错的选择,是老镇北候夫人选的。
成亲之后,便是要准备生子了。
他原以为镇北候既然已经成亲了,有些年少的心事也会渐渐的飘散了。
没想到。
一直到现在,镇北候的心思更重了。
特别是现在,他的目光里已经有了几分的侵略。
周怀瑾是个大方的人,同时也是个小气的人,有很多事情他都是可以不放在心上和不计较,但是对于他而言是重要的事情,他必然是会计较的。比如朝颜,有他在,他不会让任何人试图抢走她。
该给镇北候的机会,他已经给过了。
周怀瑾这会儿的脸色也带着几分的严肃,看着镇北候说道:“镇北候既然无碍了,便好好的休养吧。除了应寒大夫的话,朝颜来的时候还带着李青与玉风两个人,若是之后还有哪里不适的话,可以找他们。”
“......”
“北齐进犯,如今虽然已经抵挡下来了,但是北齐的势力终究不容小觑。接下来要打的也是硬战,朝颜与其他的女子不同,之后怕是没有空闲整日拎着药箱了。”
“......”
“镇北候保重吧。”周怀瑾说道。
话落音,他便往顾朝颜那里走了几步,牵起了她的手:“趁着天还未大黑,雪也停了,我陪着你一起过去。”
顾朝颜点了点头。
现在这会儿正是最适合布阵的时候,她抓紧这个时间去是最好的。
镇北候这里的确是没有大碍了,和周怀瑾说的一样,应寒,李青,玉风他们就完全够了。
面色凝重的和周怀瑾一起出了帐篷。
他们前脚刚刚走了,镇北候便有些颓然的躺在那里了,完全没有方才的气势了。剑一往镇北候那里看了一眼,见他没有将那本书还过来的意思,叹了口气,只能走了。
镇北候就像是没有看到这样的情况一样,双目无神的望着帐篷的顶。
他曾经也觉得,自己只是因为朝颜小姐与其他的女子都不同,所以心里对朝颜小姐才会有不同的感觉。
他以为只是有一点点不同罢了,将来若是有机会,一起喝茶聊天,说说那本书,这些情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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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一直都没有主动的找这样的机会,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自己心里下意识的很清楚,清楚不会这样过去的,所以他一直留着这个奢望,而他自己却是不自知的。
一直到他以为自己会死在战场的那一刻,他的心里才真正的明白,明白朝颜小姐在他的心里原来占着那么重要的位置。
这一切,不会结束,不会随着时间结束。
而他现在还能如何呢?
侍卫看着自家的侯爷,侯爷这会儿很不好,甚至比昏迷不醒的时候看起来状态还要来的糟糕。
“侯爷,您别这样。”
“......”
“如今您已经醒来了,只要再用些药,您就可以恢复的大好了,您要振作起来啊。”
“......”
“想想远在京城镇北候府的夫人还有老夫人,老夫人一直念叨着想在今年的年关抱上孙儿呢,夫人为人温柔婉约,不少人都羡慕侯爷您能娶到这样的夫人呢。”
“......”
“如今镇北候府和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您可别想不开啊!”侍卫激动的说道。
说着,看到那本还没有拿走的《圣冥轶事》。“这本书,既然看完了,朝颜小姐也并不在意,那属下拿去烧了吧,一切就都结束了。”
“......”
“一切都能结束了!”
说话,便伸手打算去拿。
镇北候手快的直接将书拿着在手里,目光阴狠的瞪了一眼这个侍卫:“你下去吧。”
说完这句话,小心翼翼,视若珍宝的拿着这本书,抚平了有些皱的地方,完全没有看侍卫,也没有将侍卫方才劝说的话放在眼里。
他现在的眼里,只有这本书的存在。
侍卫垂头丧气,他已经努力了,但是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糟糕了,特别是那日侯爷在经历了生死之后,侯爷好像变了。
但愿,将来不会伤害到夫人与老夫人吧。
他是个下人,能做的事情有限。
外面。
又飘起了星星点点的小雪。
风比平时小了一些,所以在外面走着也没有那么的难受。
前面怀王撑着伞,伞几乎都在顾朝颜的头顶上,她没有染上一点风雪,而怀王自己披风上面已经落着不少的雪了。
再前面一些,是信城的城楼。
他们要出去。
在经过信城门的时候,怀王将伞收了起来,继续往前面走着,剑一则是在后面跟着。
顾朝颜在这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来,回头望了一眼后面的剑一,见她手里除了剑什么都没有拿着,似乎明白了什么。
正要转头回去的时候,剑一有些愧疚的说道:“大小姐,是奴婢的错,当初奴婢不该因为镇北候的一句话,便拿了一本书给他。”
顾朝颜抬头看了剑一一眼。
顿了顿脚步,没有往前面走着,而是拢了拢自己的披风,认真的说道:“这事情与你无关,书到底是死物,死物是不能影响什么的,即便是没有这本书的存在,该发生的事情依然会发生,你又何须自责呢。”
说完,才出了信城门。
准备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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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点了点头,沉思了会儿,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继续往前面走着。
大小姐要布阵,怀王会在旁边帮着照顾着,而她便是要在周围守着,不让意外情况的发生。
天空依然飘着星星点点的雪。
信州城的城楼上,将士担心天有些黑了朝颜小姐会瞧不见,便每人举着火把,在这个夜幕降临的时候,让所有人都温暖了起来。
信州城依然寂静无声,但是每个人的胸腔里都奔放着所有的热情。
-
北齐军营。
主将的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再不是像往日进攻之后的热烈庆祝。
因为北齐输了。
这是北齐征战以来,第一次输的那么的难看。
北齐太子坐在最上桌,将侍女刚刚才倒好的茶重重的一甩,直接甩飞了出去,落在地面上,砰的几声,全碎了。
他的脸色极其的难看。
那么多只灵兽,全是在信州城外,那也就罢了,他的北齐军竟然蠢到那么多人直接去送死,足足三千人!毫无还手之力,直接死在那里。
这是直接打他玄凛的脸啊!
他玄凛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到底是怎么回事?圣冥国换主将了?”玄凛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面无表情的问道下面这些人。
下面这些北齐的将领互相看了看,都有些后怕。
太子爷的脾气怎样,他们这些将领都清楚,以前赢了,自然一切都好,但是现在是完完全全的输了,他们也是有些害怕的。
这倘若是迁怒下来,他们都要遭殃的。
“太...太子爷,圣冥国的确是换主将了。那位镇北候被我们打的昏迷不醒,几乎也没有什么活头了,圣冥国是必须换主将的。而且圣冥国似乎完全没人能上了,臣隐约好像看到圣冥国的城楼上站着的是一个白衣的女人在指挥他们。这圣冥国,还当真是无人了,连女人都用上了。”说完,这将领跟着笑了一声,嘲笑的是圣冥国无人。
他旁边的人连忙用手肘捅了捅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再说下去,他们就算是不用遭殃的,都要跟着遭殃了。
这一战若是赢了,他们来笑圣冥国无人,只能让女人上战场,倒是令人愉快的事情。
但是。
偏偏他们北齐是输了的。
这会儿再提起一个女人,那岂不是找骂吗。
这意思他们北齐的这些将领,连一个女人都不如,直接败在人家的手里?
左将真是糊涂啊,糊涂至极!
玄凛听到女人,脸色果然更难看了。
目光往这些将领身上看了一圈,声音阴冷:“这么说,你们那么多人加上灵兽,还不如一个女人?”
话落音。
他倒是也没有立即发怒。
而是问了一句:“那个白衣的女人大概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太远了,倒是没有看清楚相貌,长的似乎还行,就是脸上有个红色的胎记有些吓人。”右将连忙接了一句。
白衣的女人,脸上有个红色的胎记。
玄凛觉得自己好像是有些印象了。
当初在圣冥国的时候,他倒是见过一个女人,就是这幅样子,当时他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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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丢了大脸!
这一点,玄凛一直没有忘记。
圣冥国的女人,玄凛素来都是不喜的,个个矫揉造作的,嘴里说着礼仪规矩实则她们是最没有礼仪规矩的。
但是那个女人,虽然算不得是好看的,气质却是很好的。
而且,够傲,也够特别。
只是有些可惜,她已经定亲了。
原本他想着,等他们一路直接攻了圣冥国,那圣冥国的一切都是他的了,那么之前的遗憾,自然也能补上。不管什么定亲不定亲,都是他的东西。
倒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信州城遇上。
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圣冥国的女人,也就只有她是拿的出手的,她会出现在信州城,倒是能预料到的。
她果然不一样。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这么个人更是应该成为他的了,而且不用等到攻下圣冥国的那天,就明日吧,等他拿到信州城,这个人他也直接要了。
这一路的征战,倒是也有趣多了。
玄凛点了点头,倒是挺满意的。
他素来就喜欢最特别的东西。
低头看了看这些人。
一个个废物。
“明日,继续进攻信州城,这一回可是要好好的部署了再进攻了。并且,由本王亲自领着人进攻,信州城,本太子是必须要拿到手的!”玄凛满是自信,信誓旦旦的说道。
今日会败下阵来,无非是因为之前探过圣冥国的虚实,知道他们的能力,便随意了些,北齐若是认真起来,圣冥国就算是有再好的主将,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下面的这些将领听到玄凛所说的话,都吓了一大跳。
太子爷亲自带兵,那怎么行?
万一出了点意外,他们谁担待的起?
太子爷虽然现在还是太子爷,但是北齐上上下下都很清楚,如今的北齐竟然敢像第一国圣冥国开战并且这样顺利,是因为太子爷。
他虽然不是帝王,但是比帝王还要厉害。
他们只有紧紧的跟随着太子爷,将来便能真正的吃香喝辣得到最高的权势,拥有更强的地位。
所以。
太子爷必然不能有意外的。
“太子爷,万万不可啊!”左将着急的说道。
“是啊。”右将跟着附和。
玄凛冷笑了一声。
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说,无非是担心他出意外会影响到他们将来的利益罢了。
这些人,什么心思,他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本太子不去,难道让你们去?既然让一个女人骑在我们北齐的头上?”玄凛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都没有能耐,劝倒是挺会的,但凡他们有半点能耐,他都不必说出亲自前去的话来。
玄凛的话落音。
一时之间全部都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没有办法保证他们自己去是必然能赢的。
无他。
那个女人和其他的圣冥国主将不一样,那个女人的花招太多,谁知道再去会遇到什么。倘若要是再输,那他们就真的要遭殃了,没准太子爷一生气,直接小命不保了。
这会儿,他们那里还敢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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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敢再说什么,这事情就算是定了下来,玄凛直接起身,去部署明日的事情,看也不再看这几个将领。
这几个人在玄凛走了之后,才连忙的擦了擦汗,继续的跟着。
-
信州城的城外。
顾朝颜已经布好了阵,她的阵法几乎将北齐能进攻信州城的地方都布置好了阵法,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所以布好之后,顾朝颜脸上和额头上都有些细汗出来了,着实是累到了的。
不过,她的心情却是很好的。
有了这个阵法,最起码半个月的时间,信州城是相安无事的。
百姓们和边关的将士们都可以松口气,继续想新的办法。
周怀瑾掏出锦帕,仔细的给她将汗给擦拭了去,撑着伞带着她往信州门走去。
他们进来了,城门便直接给关上了。
皇甫将军与吴冷在信州门的这边等着,见到顾朝颜回来了,立马的迎了上来:“朝颜小姐,如何了?”
“已经布好了阵,明日呢,北齐应该就会进犯了,而且北齐一定是有备而来,会是白天的好几倍兵力。但是我们虽然要提高警惕,但是也不必太担心,明日北齐必然是无功而返的。”
“......”
“这个阵法,最少能护得我们信州城半个月的安危。但是此后的时间里,却不能放松,必须要想到新的方法。阵法虽然好用,但是在开战的时候,并非是长久之计。想要真正的平安,还是需要真正的防御。”
“......”
“我有些累了,便先回去休息了。”顾朝颜冷静的说道。
皇甫将军与吴冷都对着顾朝颜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特别是吴冷,满是感激:“朝颜小姐,你的阵法能为我们拖得半个月的时间,已经很多了,倘若没有你的阵法,我们真的是一直被压着打,只怕很快就能到京城的。”
吴冷心直口快,直接便把他的心事给说了出来。
话虽然不好听,但是却是实话。
顾朝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吴冷这个人。
“好,今日辛苦了,去休息吧。”顾朝颜说道。
大家都点了点头。
周怀瑾便带着顾朝颜走了。
他们回到屋子之后,雪渐渐的大了起来,也渐渐的冷了不少,但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是暖洋洋的,虽然没有庆祝,大家也都没有开口说,但是大家都很清楚,他们是安全的,有很多兄弟都不用再送死了。
这一夜。
温暖顺遂的过去了。
第二日,简单的吃了点早膳,顾朝颜便上去城楼上了。
虽有阵法,但也不可放松警惕。
北齐头回惨败,定然是坐不住的,早早的就会带兵前来,她是要亲自守着的。
顾朝颜刚刚上来城楼上。
果然,远远的,便听到脚步声了。
是北齐的人来了。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带着几分的紧绷。
顾朝颜倒是一直很淡定。
看着北齐的军队慢慢的靠近信州城。
这一回,北齐足足来了有一万的兵马,还有不少的灵兽。
城楼上的士兵看到都有几分胆怯了。
顾朝颜倒是淡然的很。
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北齐那边。
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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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北齐的太子爷亲自上阵了,看来果然是因为头回惨败,心里不舒服了,这一朝前来,是带着想要铲平信州城的目的来的吧。
可惜了。
他们这回是不能如愿了。
每个人都在高度的警戒中,就等着北齐的人冲上来进攻城门了。
北齐打战素来都是这样的,不遵守开战的规矩,直接进攻的。
不过。
这回。
远远的,北齐的军队便停了下来。
在原地不走了,也似乎没有要进攻的意思。
皇甫将军有些紧张,他们停的位置前面不远便是朝颜小姐布下的阵法,他在想,该不会北齐已经看到了阵法吧?若是这样的话,信州城今日只怕是会有危险了。
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轻声的问了一句:“朝颜小姐,不会有事吧?”
“没事的,咱们静观其变便是。”顾朝颜很平静。
关于阵法,顾朝颜是完全有信心的,但是也可能会有意外,但是她自己其实已经准备好了若是意外的话该怎么做,所以她自己到底还是冷静的。
这会儿她也想看看北齐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们在打量北齐的时候,玄凛这边也在打量着信州城。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在信州城的便是他在圣冥国的时候碰到的那个女人,倒是实在是有趣了。
既然如此的话,他也愿意给圣冥国一点机会。
“你们的主将是谁?”玄凛一脸傲慢的问道,抬着头望着信州城这边。
周怀瑾直接站在了城楼的中央。
风雪有些大,吹着在他的身上,披风的一角微微扬起,眉毛和头发上沾着一些雪花,他的脸色冷峻,没有表情的望着不远处的玄凛:“是本王。”
玄凛笑了笑。
满是不在意的笑了笑。
圣冥国的主将是谁都不重要,反正不管是谁,都守不住他们的信州城。
既然是这位怀王,倒是更好玩了。
他倒是想看看,在江山与美人的面前,这位怀王到底会选择什么,不过,不管选择什么都好,反正江山和美人最后都会是他的。
他一脸玩笑的表情说道:“既然主将是怀王你,倒是更好办了。”
“......”
“本太子呢,来和你谈个事情。”
“.......”
“我北齐呢,今日是要拿下这信州城的,你们看到这北齐的军队应该是明白的。不过呢,本太子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本太子可以给你们十天的时间,你们是选择请援兵也好,逃离信州城也罢了,都随你们,但是本太子可以给你们十天的安稳。不过嘛...总归是有条件的。”
“......”
玄凛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站着的顾朝颜身上:“条件呢,便是将这个女人送给本太子,怀王,你看如何?这对你们来说,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周怀瑾依然面无表情的看着玄凛。
信州城早有阵法,今日他原本不打算大开杀戒的。
但是...
既然这北齐的太子敢这样诋毁朝颜的话。
那么,可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他的声音平静,就像是在说要不要用晚膳一般的平静:“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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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一声令下,所有圣冥国将士手里的箭羽直接朝着北齐人的方向射去,没有一丝的犹豫,每个人的眉眼间都带着愤怒,厌恶和果断。
先不说朝颜小姐于他们而言,是很重要的存在,单单北齐人抢夺他们那么多城池之后做出的烧杀掠夺的事情,就已经是圣冥国所有人的仇人,还有他们那些死伤的兄弟们,这些他们都要一一的讨回来!
让北齐的人看到他们的厉害,也让北齐的人为他们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箭羽往北齐而来,北齐的军队显然是吓到了,北齐这段时间几乎可以说是无往不利,圣冥国压根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愿意收下留情那是给圣冥国人面子,那里知道圣冥国的人会这样给脸不要脸,直接朝着他们下手。
北齐的将士脸上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在抵挡箭羽的同时,已经有想要冲过去攻城的打算了,只是太子爷一直没有下令,他们也只能先抵挡箭羽。
玄凛看着不停歇的箭羽,嘴角浮出一丝丝不屑的笑容看着信州城的城楼上。
这圣冥国的王爷就是王爷啊,这意气用事,不顾后果的,倒是真有点京城不谙世事的皇室子弟样子。
既然如此,那可就别怪他玄凛不给面子了。
那个叫顾朝颜的女人,既然出现在信州城,那么自然是他想要得到便能得到的。区别不过是在,人是他抢来的还是圣冥国送来的罢了。
他玄凛呢,是不喜欢抢女人的。
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是这样的。
所以他才会愿意花费这个时间来找圣冥国的人谈判,原本以为条件已经够诱人了。
没想到。
敬酒不吃吃罚酒。
罢了罢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他玄凛就为这个女人破戒一回。
抢过来,也是不错的。
说到底,她还是能领着圣冥国的人赢他们一次,这样的女人让他玄凛来抢,也算是值得得了。
玄凛的脸色傲慢,丝毫没有把这些箭雨放在眼里,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今日既然来了,那这信州城和信州城里的所有人,我们北齐便都要了。”
“......”
“都上吧。”玄凛淡淡的说道。
那些将士听到这句号令,眼睛都激动的红了,目光望着信州城的城楼:“冲啊!攻下信州城。”
一时之间,玄凛身边的这些士兵还有灵兽全都往信州城的城门冲过去。
玄凛自己则是一点淡定的原地等着,等着一会儿信州城的城门大开,他再进去便是。
今日的准备很充足,顶多只需要半刻钟的时间,信州城就能到手了。
玄凛趁着这个空档,对着旁边的左将吊儿郎当的说道:“注意城楼上的那个女人,人我要了,不要让她跑走了。至于怎么弄来,只要不要了她的命就行。”
左将应了一声,正要去捉人。
突然。
北齐的士兵一阵哀嚎。
情况变得很不对劲,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怎么回事?!”玄凛看到景象,急切的开口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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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足足带了一万的士兵前来,灵兽整整三十只,虽然士兵不多,但是一只灵兽最起码能抵上一千人的战斗能力,眼下北齐的战斗能力显然是圣冥国的好几十倍,这是不用多想便能稳妥的赢的事情。
所以玄凛还有左将右将几乎都没有放什么心思,就等着收到胜利的消息了。
而现在呢?
北齐的士兵也好,灵兽也罢,不但没有直接冲向北齐的城门,甚至一直在一个地方打转,就像是完全看不到前方是什么情况一样,愚蠢的互相撞击,而圣冥国的箭羽一直往他们身上射去,他们要抵挡,却是完全不知道挡在那里,而且在抵挡的同时,还砍伤了自己的不少人。
一时之间,他们的眼前躺满了尸首,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的味道,甚至还有不少的血迹往玄凛的身上溅。
左将和右将不停的指挥他们,他们除了急切之外没有半点的改变。
甚至互相残杀的更惨烈了。
几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们带来的士兵所剩无几了,而灵兽也都受了极其重的伤,不要说拿下信州城了,圣冥国若是有意为难,他们这些将领是怕也会折在信州城。
左将和右将看到这样的情况,几乎下意识的,便决定好了,要直接舍弃那些人。
往玄凛这里赶来:“太子!”
玄凛看到这情况,只觉得打脸打的生疼!
方才他那样放话出去,现在是这样的结果,他玄凛岂不是要被人笑死?!
脸上全是气氛的表情,拍了拍马背便想要冲过去,今日这个信州城他是必须要的!
左将和右将看到吓了一跳,连忙挡住了人。
左将着急的说道:“太子,快走!”
玄凛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执意要前去。
左将和右将连忙拉住人。
左将着急的说道:“太子,咱们走吧,此时的情况不妙,咱们的人几乎都已经所剩无几了,若是圣冥国安排人来抓您,这些人没有办法护得您的安全。”
玄凛这才被说动,调动马,准备跑走。
在城楼上的顾朝颜看着已经准备逃走的玄凛和北齐的将领,忍不住的嗤笑了一声,在城楼上直接不屑的说道:“北齐太子,您也不怎么样嘛,这会儿像耗子一样的逃窜,刚刚您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擒贼先擒王,顾朝颜很清楚的明白,若是今日他们能擒到北齐的太子,那么圣冥国不单单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安稳,而是有了条件了。
这个北齐的太子呢,为人冲动又傲慢,方才便想要冲过来。
顾朝颜正是看准了他这一点,所以这会儿才想要激怒他,让他不顾后果的冲过来。
毕竟圣冥国的人不可能冒险去追他的。
玄凛那头听到顾朝颜的话,果然一脸怒气,被一个女人看不起,是他玄凛完全无法忍受的事情。
转头就想要回去把顾朝颜擒住。
左将和右将连忙拉住了玄凛的马匹。
“太子,来日方长来日方长,下回总有机会的,您现在去若是有意外,我们北齐就是真的吃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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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兽已经帮不上了,士兵所剩无几,压根没有办法攻下信州城了,更别说捉到那个女人了。您要是前去,就必然会中圣冥国的圈套,中了他们的圈套,咱们北齐的折损就太大了,您不能冒险啊!”
“......”
“一个女人罢了,将来有的是机会教训她,到那时岂不快哉。”右将连忙的劝说道,边说边扯着玄凛的马走。
直到已经有些远了,左将和右将才安心。
他们两个人跟着太子,几乎已经就是太子的人了,将来是和太子一荣俱荣一辱俱辱,所以他们比太子更担心太子自己的安危。
太子要是出事了,他们也就到头了。
方才信州城那里显然是有什么怪异的事情,否则怎么会北齐那么多的人突然之间全军赴美,他们还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谁去,肯定也是一样的下场。
北齐有了灵兽之后,进攻圣冥国几乎是无往不利的,就没有失败过,甚至是赢的轻轻松松的。
到了信州城之后,就像是见了鬼一样,突然之间他们就拿信州城没有办法了,甚至还损兵折将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回去必须要好好研究再商量下面的事情了。
左将和右将两个人忧心忡忡,带着太子回到了他们的地盘。
一万人与30只灵兽,也只不过是他们不到一半的兵力罢了,说损失惨重,也没有那么的损失惨重,最起码还是有还手的机会的。
问题肯定是出在那个女人身上的,否则太子也不会那么执着于抓到那个女人。
信州城的城楼上。
北齐军几乎已经被他们剿灭,这一回,可不像是之前样的小打小闹,这一回他们是赢的彻彻底底的。
甚至说。
他们没有损失一兵一将,就这样赢了北齐。
这在圣冥国的抗战史上,都能记下精彩的一笔的!
安静之后,突然一阵激动的声音响起:“朝颜小姐!朝颜小姐!朝颜小姐!”
每个将士都在高声的呐喊顾朝颜的名字。
他们都很清楚,这回的胜利,是因为朝颜小姐。
顾朝颜听到这一阵一阵的声音,耳根有些微微的红润,往周怀瑾的披风后面躲了躲,好一会儿才清冷的说道:“既然已经战胜了,咱们下去吧。”
周怀瑾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看着清清冷冷而十分有气势的人,是一个极其容易害羞的人。
那些将士恐怕也没有想到这一点。
周怀瑾点点头,带着她往城楼下走去,每个将士依然举着火把在高声的喊着。
走下城楼之后,皇甫将军迎面的走来,看到顾朝颜,心里松了口气,连忙上来的问道:“朝颜小姐,外面的那些尸首该怎么处理啊?”
顾朝颜怔了怔。
那些尸首都在阵法里面,让这些普通的士兵直接去搬运是不行的,因为走近阵法里,他们也会走不出来。
但倘若是告诉他们阵法破解的方法,也是不切实际的。
这些虽然都是圣冥国的将士。
但是。
谁能保证,这里面没有奸细呢?倘若阵法无效的话,北齐必然会更猛烈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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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不愿意抱着一种阴暗的想法去想正在欢呼喊着她名字的圣冥国将士,但是事关到信州城,事关到那么多人的安危,她不得不谨慎的去思考这些事情。
但是,外面那么多的尸首,不可能不处理的。
若是不处理的话,尸首久了之后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病毒,同样的危害信州城的百姓,如今六月飞雪倒是还好,就怕天气又突然的变化。
这里面是有为难之处了,所以皇甫将军才会直接来这里询问她。
顾朝颜一边走着一边安静的沉思着,脑子里在做计较。
皇甫与吴冷两个人都安静的在后面跟着,知道这会儿不能打扰了朝颜小姐。
顾朝颜走了几步,随后便停了下来,看着皇甫将军说道:“城门是不能打开的,咱们的将士也不能进入到那个阵法里面,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泼了酒,往下面丢火把。趁着这会儿雪不大,没有把所有的尸首覆盖住,便赶紧安排人办吧。另外记得通知一下城内的百姓,别让百姓们看到火光不知所打错的吓到。”
皇甫将军点了点头,安排他手里的小将连忙去办了。
虽然这样做的确是有些危险,但是眼下这也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他们几个人则是继续往前面走着,往主帅的帐篷里走去。
眼下他们打了胜仗没有错。
但是身为将领,眼下还不是能够放松的时候。
他们还有计划之后该怎么做,该做些什么。
回到主帅帐篷里,皇甫将军很快便安排人先来给顾朝颜上了茶,顾朝颜喜欢喝茶这一点呢,是皇甫将军从夏应寒那里了解到的,信州城的条件比不得京城那样的,皇甫也只能满足顾朝颜这么一个喜好罢了,但是一直都是很贴心,时刻准备着。
顾朝颜知道是特意准备给她的,从来都没有挑过,一直好好的喝着这帐篷里的茶,尽管这茶的味道对于他来说是有些涩了。
“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吴冷是个急性子,有什么事情都憋不住,直接就要问了。
顾朝颜喝了口茶,把茶杯放下来。
“如今的信州城,守是守了下来,而且是很轻松的守了下来。但是北齐吃了两回那么大的亏,下回若是再进犯必然是做好了十足十的准备,咱们要面对的危难也就更多。方才在混战之中呢,本王已经安排了几个咱们的人混进了北齐军里面。”
“......”
“北齐君之后有什么样的动作,咱们都可以提前的知道并且防范。”周怀瑾沉稳的说道。
影门到底是做暗卫起来的,所以影门的人素来最擅长的也是这个。
皇甫将军与吴冷听到,都不由的眼前一亮。
怀王爷在闪耀的朝颜小姐面前,一直以来都是比较沉稳安静的,但是今日他的号令和现在他做的安排,都令他们刮目相看,难怪与朝颜小姐定亲的人是怀王殿下呢。
“另外还有一点,信州城守住之后,咱们最重要的事情是夺回其他的城池!”顾朝颜笃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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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县,丰县,嘉峪关的百姓如今依然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北齐胜仗也好,败仗也罢,我们圣冥国的百姓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
“如今咱们已经有守城的能力了,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夺回我们的城池。”
“.......”
“便要看几位将军的意思了,朝颜若是有能帮上的地方定然也不会推辞!”顾朝颜目光坚定的说道。
“好!”吴冷重重的拍了拍桌面,激动的说道。
朝颜小姐的想法。
与他的想法是一样的。
北齐今日惨败,那北齐的太子生生被打脸,必然是会拿他们圣冥国的百姓来出气的,属于圣冥国的城池,必须要拿回来。
朝颜小姐说的没错。
他们下意识的太依赖朝颜小姐了,总想着朝颜小姐带着他们。
但是他们几个才是将军,才是熟知兵法的人,夺回城池,终究是要靠他们的。
而怎么夺回城池,便需要好好的想想了。
吴冷看了看皇甫将军又看了看怀王。
“如今守住了信州城,北齐大败,还需向京城传去捷报。”皇甫将军开口说道:“接下来是该夺回城池还是守住信州城,还得看京里的意思。若是要夺回城池的话,眼下我们的人还完全不够。需要皇上安排援兵过来。”皇甫将军有些愁容的说道。
他常年在边关,开战方面经验要丰富一些。
所以他想要稳妥一些再决定是否开战,在他看来,守住信州城和其他是安全地界的百姓是最为重要的,其次才是宁县,丰县,嘉峪关的百姓。
“也可。”周怀瑾淡淡的应了一声。
商议到这里,算是结束了。
吴冷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作罢了,他是左将,一切还是依着主将的命令为主。
顾朝颜回去休息,吴冷不敢去打扰了,便回去城楼上了。
周怀瑾还有些事情要亲自去安排,便让剑一陪着顾朝颜回去了。
刚刚回到帐篷里。
顾朝颜便看到了镇北候身边的那个侍卫,他一脸不好意思的站在帐篷外面,有事情要求顾朝颜的样子。
顾朝颜对这个侍卫的印象还不错。
便让他直接进来了。
刚刚坐下来便询问道:“你有什么事情?”
侍卫怔了会儿。
才说道:“朝颜小姐,您去给我们侯爷看看吧。侯爷今日总是很不舒服,但是应寒大夫那里也一直没有办法,属下左思右想的,实在是不放心,便想让您去看看,看看我们侯爷到底是什么情况。您看过了,属下也安心一些。再过两日,属下就要带着侯爷回去京城了,总归是不希望出事情的。”
顾朝颜皱了皱眉头。
平静的看了一眼这个侍卫。
“你回去吧。”顾朝颜的脸色变得冷漠了几分,并没有打算去的意思。
侍卫看了一眼顾朝颜,叹了口气,最后还是道了谢走了。
剑一去送了一步。
回来的时候,剑一有些不解的问道:“大小姐,你不去看看嘛?你不怕真的有什么事情啊。”
“不会的。”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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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是完全不解的表情。
应寒大夫要是没有办法的话,李青与玉风那里只怕也是不行的,只能大小姐去看看。镇北候伤的极其的重,若是不去看看,实在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顾朝颜淡淡的:“他是我医治的,后面会有什么问题我的心里是清楚的,并不会有事情的。”
“.....”
“还有一点,若是真的有什么意外的话,他身边那个侍卫不会是这样有些心虚的样子,自然是着急惨了。”
“......”
“所以,我没有必要过去一趟。”顾朝颜淡定的说道。
剑一一想,好像的确是如此。
方才的确是她没有想通了,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很多的事情都是这样的观察入微。
剑一笑了笑,起身去给顾朝颜准备手炉和一些小食,大小姐这会儿应该也是累了和饿了的。
-
京城。
信州城大获全胜之后,皇甫将军用最快的速度往京城送去了捷报,尽管如此,京城里也是第二日才收到捷报的。
既然是大获全胜的捷报,前来宫里通报的人,脚步也快了很多,胜仗啊,这必须是有奖赏的。
圣冥帝坐在龙椅上,太子周怀凌也在,他坐在下坐,两个人的表情都是十分的凝重。
看到来传捷报的人,圣冥帝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直接报。”
周怀凌看着这送捷报的人,面色虽然凝重,但是心里却是很轻松的。
边关那边是什么样的情况,他是完完全全的清楚的,且先不说安排的援兵就极其的少,老八这个人常年在京城里游手好闲的,压根就不是统帅的料,比他是完全比不得的存在。如今来了捷报,里面的结果如何,不用念,他就完全的清楚了是什么怎么回事。
无非就是信州城失守,死伤惨重。
而他自己,更是不会好过,他安排的人应该已经得手了,老八不是很乐意有差事吗?如今他的确是有了,不过,他要让老八的记忆深刻,并且将来再不会有任何的差事了。
周怀凌的手玩转着手里的扳指,脸上带着早已洞悉一切的笑容,
“皇上,信州城已经已经守住了,北齐两番进犯,皆无功而返,而且两回都损兵折将。在信州城,北齐至少损兵折将一万多人,几十头灵兽也死在了信州城门外。”说的人脸上都是高兴的笑意,胜仗是件高兴的事情,他能得到赏赐也是件高兴的事情,自然心情也就好了。
话落音。
圣冥帝与周怀凌都愣住了。
特别是周怀凌,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表情:“怎么可能?”
“太子爷,是真的,怀王爷作为主将很厉害,最厉害的是朝颜小姐在一旁出谋划策,照这样下去,咱们圣冥国丢掉的城池,也能回来了!”
周怀凌听着这些话,直接一脚踹了上去,阴狠的看了他一眼,传话的士兵满脸惊讶和惊恐,不敢置信。
周怀凌直接把人给踹昏了过去。
才稍稍的解气一点。
圣冥帝看着周怀凌的动作,倒是也没有说什么,信州城的事情实在是意外。
老八竟然运气那么好,守住了信州。
“德福,拟旨,让怀王与顾朝颜速速归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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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几乎没有任何的考虑和犹豫便直接做了这个决定。
老八必须要回来京城。
当初他会安排老八过去信州城守城,原因很简单,只希望老八在信州城和所有的人一样,无功无过,之所以会安排他,也是因为他的身份是刚刚好的,有王爷的身份,足够在信州城镇守了。
但是谁都没有料到,老八会运气那么好的,到了信州城能守住信州城。
若是再留着他在信州城,那么将来的后患无法阻挡的。圣冥国接连的丢掉城池,边关的将士死伤无数,圣冥国的百姓,包括京城的百姓也是人人自危,都很害怕会进攻到京城。前面柳大将军,镇北候的失败垫底,而老八赢了仗,若是再继续下去,只怕圣冥国的百姓们都会把老八当做神一样的供着。
老八,是留着姜家血脉的后代,他是万万不能拥有这样的地位的。
当初,他连留着老八的意思都没有。
但是姜皇后走了,姜老将军也走了,姜家只有一个姜老夫人还在世,老八他想,至少留着他一条命,让他在京城里苟且的活着吧,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姜皇后在天之灵,至少也该明白的。
而今信州城的功劳,是万万不能算在他的头上的。
吩咐了德福拟旨,他才稍稍的松了口气。
德福的脚步却是顿了顿。
信州城接连的守住了,这是好事情,代表接下来圣冥国的城池不会再沦陷了,甚至这会儿还能趁热打铁的夺回宁县。
皇上说要拟旨的时候,他以为是安排夺回城池的事情,没想到是召怀王回来的。
怀王回来了,这对于边关来说,对于圣冥国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啊。
德福的心里有些隐隐的不明白。
去拟旨的脚步都慢了几分,希望这世间里面,皇上能够平静的想通到底该怎么决断,这圣旨若是下去了,这事情便成了既定的事情了。
圣冥帝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在他的心里,老八是必须要回来的,眼下他该考虑的事情是安排谁前去信州城才是。
和平盛世的时候,朝中的官员们人满为患,真正需要用到的时候,他才发现很多人都是用不上的。
朝堂的这些大臣不行的话,那么他只能从世家子弟去找人了。
姚家?闵家?
这两家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呢。
圣冥帝满是纠结。
周怀凌三番四次的抬头看了看圣冥帝,圣冥帝丝毫没有察觉。
周怀凌这会儿自己的心里也是有些纠结的,如今信州城守住了,并且让北齐大败,这接下来圣冥国必然是处在上风的,这会儿过去的主将,那可就真的是好差事了。
而他,想要亲自再去一趟,把这个功劳放在自己的头上。
但是边关那边实在是很危险,他身为太子,容不得有一丁点的闪失。
所以。
这会儿他才有些左右权衡不了,偏偏君意又不在身边,他只能自己苦恼了。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周怀凌才真正的下定决心:“父皇,老八若是回来的话,儿臣前去信州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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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的脑子里还在想着到底是安排姚家与闵家的人,太子突然来那么一句,圣冥帝都有些吓到了,看着太子,确定他的确是这么个意思。
眉眼间是有些担忧的。
如今信州城的确是守住了,而且圣冥国处在上风,北齐死伤无数却又无可奈何。
但是北齐的手里有灵兽啊,况且边关的开战,是没有定数的,谁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事情。这些皇子里面,太子是他最喜欢而且是心里唯一认定的自己的儿子,不管怎么说,圣冥帝是不希望他去边关冒险的,就算是他主动的提出来,不希望他为难,他也是不愿意的。
圣冥帝这会儿比方才思考姚家还是闵家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要来的更纠结。
周怀凌看着自己的父皇。
眉眼间有些阴狠难看的样子。
他的父皇对他到底还是有防备啊。
他还想要继续做这个皇帝,所以处处的打压着他,而今这般的纠结,无非就是不想要他把功劳拿走嘛。
眉头紧紧的皱着。
“太子,这边关的事情多变,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信州城,你可是想好了要去?”圣冥帝确认的再询问了一遍,表情严肃。
“父皇,儿臣不怕。”周怀凌笃定的说道。
圣冥帝这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让德福继续拟旨。
“走之前,去你母妃还有太后那里看看吧。”圣冥帝嘱咐了一句。
周怀凌敛着眉头,点了点头。
心里却是有些不屑。
嘴上那么轻易的答应了他,弄了半天还想要让母妃与太后来说服他,让他不要去边关。但是,这边关他是去定了的。
他需要民心。
而这是最容易得到民心的做法。
他已经等不及了,在这样的日子熬着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他需要争取时间,多做事情,让那一天早点到来!
来通传的士兵直接让御林军给带下去了,德福那边已经把两道旨意给拟好了,周怀凌也就出了乾清宫。
出来乾清宫,周怀凌没有像圣冥帝说的那样去静贵妃与太后那里,而是直接匆匆的出宫了。
如今事情多,他那里还有时间浪费在这些小事情上面?
匆匆的走出朱雀门,便看到马车附近等着的君意,走过他旁边的时候直接说道:“有些事情要和你说,快上马车,回去商量。”
说完便进去了马车里。
君意一听这语气,一看周怀凌的神态,便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了,表情凝重,匆匆的回到马车里。
马车速度的往太子府去。
太子府如今安静的很,后院的女人都在后院待着,前院都是周怀凌自己的人。
一下马车,便匆匆的往书房前去。
“君意,本太子要去信州城了,你一会儿马上让人准备,别耽搁时间。”周怀凌吩咐道:“另外,有件事情必须要让你知道一下,老八在信州城立功了,他守住了信州城,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君意脸上全是震惊的表情。
这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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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勇善战的柳将军没有守住嘉峪关,太子爷有他的出谋划策也没有守住丰县,镇北候没有守住宁县。但是怀王去了信州,却守住了信州城,并且让北齐吃了血亏?
这怎么可能啊?
但是这话是出自太子爷之口,那么断然是没有假的。
边关的将士还是那波将士,但是换了主将,便打了胜战?
他一直以来是低估了怀王吗?
周怀凌看着君意整个人还愣着,显然还在想老八打了胜仗的事情,心里隐隐的有些不悦,语气也就生硬了几分:“君意,你愣着做什么呢?!”
君意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的缓过来。
连忙的说道:“太子爷,属下只是太过于惊讶了,没想到怀王守住了信州城。”
“运气罢了,老八在京城里除了任性的随便打杀别人,连正经的差事都没有做过。你当真觉得他有主将的能力?别开玩笑了。老八运气好罢了,他运气一直都好着呢,投胎就投的好,母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外家是姜家。但是他也就只有运气好罢了,却是没有能力的,这样的人,也就是偶尔因为运气有些好事发生。”周怀凌不屑一顾的说道。
老八真有这能力,会在自己母后走了之后在京城混的那么惨?
周怀凌微微摇头。
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而在思考自己去边关的事情。
君意点了点头,也挺赞同太子爷的话的,怀王有能力,他方才也实在是多想了。
“太子爷,您的决定做的挺好的,趁着边关的势头好,咱们的确是应该抓紧时间去边关赢得民心,对于您将来登基,有很大的用处。”君意赞许的说道。
太子爷这个人,虽然偶尔犯蠢。
但是自己有心,而且胆子也大,他再在旁边稍稍扶持,将来必然是能如愿的。
只是眼下....“那太子妃该怎么办?”
“带着她一起去,你安排几个人,寸步不离的守着太子妃,这一路上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周怀凌说道。
民心,他是要的。
和凤女的孩子,他也是要的。
一样都不能落下。
正好赶路的时候,也能有空隙,倒是刚刚好了。
周怀凌觉得这样的安排还挺妥当的。
君意也觉得可以。
这事情不能前功尽弃,就是可能要准备一辆马车,会稍稍的耽搁一点进程,问题倒是不大。总比他们离开京城,又人趁虚而入要来的安稳。
周怀凌这会儿也没有什么耐心,摆了摆手:“好了,你去安排去边关的事情,我去给太子妃说一声。”
君意点头,去办差事了。
周怀凌则是往后院走去。
这段时间,一直禁足如雪,他觉得还挺好的。
一来呢,自己不必在办事的时候还要操心如雪这里的事情。二来呢,如雪显然也没有那么多的小脾气了,老实乖巧了很多,他也省心。
说话间,到了院子外面。
侍女恭敬的迎他进去。
院子的门打开,里面的顾如雪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弹开,下意识的便想要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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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太子爷从边关回来以来,便让她一直在屋子里待着,因为如今圣冥国的天象实在是有些异常的很,太子爷担心会出什么事情,所以不让她出门,她明白,这是因为太子爷很爱她才会如此,她也的确是能被人这样的宠爱。
但是自从知道柳青青有孩子之后,她也的确很想要个太子爷的嫡长子,太子爷为了让她如愿,便特别在开枝散叶的事情上面努力。
除了在这件事情上面努力之外,太子爷还安排了人把柳青青的孩子去了。
这些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她知道太子爷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但是她就是有些后怕。
特别是知道太子爷要来,就有些后怕,因为太子爷肯定会拉着她去内室与她合欢。
她实在是有些痛苦。
但是她也想要孩子,便一直忍着。
现在看到太子爷来,也是下意识的退缩。
之后还是好好的坐好了。
周怀凌倒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有些不正常的反应,直接在炭盆的旁边坐了下来。外面一直都冷的很,这里的内室暖和,他也能稍稍的歇息一下,放轻松一点。
“老八在边关立功了,守住了信州城,那顾朝颜在边关也算是跟着老八长脸了。如雪,你收拾收拾东西,咱们这两日便要准备去边关,把宁县给夺回来。按理来说,去边关这种事情,该是我们这些男人要做的,但是如今顾朝颜在边关长了脸,如雪你身为凤女,自然是不能认输的,所以你与本太子一起前去,让百姓们真正的明白,你才是凤女!”周怀凌坐下来便脸色凝重的说道。
顾朝颜是老八未来的王妃,必然不能让她得民心的,这一点,周怀凌很清楚。
说出来。
同时也是让如雪有些压力,到了信州城好好的表现,必须要比顾朝颜来的更出彩,这样才能扳回一城。
“什么?那个贱人!”顾如雪听到顾朝颜的事情,脸上是有愤怒又不屑的表情,她倒是还挺顽固的,京城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便直接跑去了边关,和她那个商贾之女的娘一样,见缝插针。
可惜了。
她这一生注定是比不过她顾如雪的!
她顾如雪是凤女,是太子妃,是将来要母仪天下的女人,顾朝颜那个贱人怎么和她比?
“何时出发?本宫必须要亲自去一趟边关,让她明白点事情!”顾如雪全身张着傲慢的爪子,目光极其的锋利,就像是要把人撕碎一般。
顾朝颜,她是要留着的。
留着她来看着自己怎么比她厉害,留着她来看着自己将来母仪天下!
周怀凌看着顾如雪的状态,很是满意。
如雪有好胜心,身为凤女,自然比一个普通的女人要厉害。
此次前往边关。
将不会有人再记得什么怀王爷和什么朝颜小姐。
只有太子爷和太子妃!
-
信州城。
皇甫将军的主帐内。
皇甫将军算是总副将,在主将之下,但是主将一直在换,只有他这个副将屹立不倒,所以后来主账就直接在皇甫将军这里了。
“京城的旨意到了。”皇甫将军心情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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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在主账里坐着的各位,脸上的表情泛着喜悦。
此前北齐进犯,信州城大获全胜,之后北齐再不敢轻易冒犯,在等待圣上旨意的这几天时间里面,北齐再没有其他的动作,而他们这段时间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从战马到将士,再到夺回宁县的具体计划与部署,几乎已经算是整装待发,就等着一声令下的状态。
他们很有信心,可以在怀王与朝颜小姐的带领下,顺利的夺回宁县。
皇甫将军脸上全是笑意,吴冷的脸上也全是笑意。
倒是只有顾朝颜与周怀瑾两个人脸色平静,看不出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直接宣旨吧。”吴冷看了看过来宣旨的将士直接的说道,他这个人呢,是个急性子,什么事情都是不喜欢等的,有什么也就直接说什么,从来不藏着掖着。这会儿都过来那么长的时间了,他早就迫不及待了,竟然还在这里支支吾吾的不说话,他怎么能忍受的了?
那将士点了点头。
将竹筒打开,把里面金黄色的圣旨拿了出来。
看着里面的内容说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信州城既已得守,乃圣冥国幸事,上至主将,下至将士,皆有赏。另,怀王既已完成任务,便早日带着顾朝颜归京。钦此。”
代宣旨的将士话刚刚落音。
皇甫将军与吴冷还有其他几个副将脸色立马变了。
怎么会这样?
怀王与朝颜小姐回京?
那夺回宁县的事情该怎么办?
他们等了好几日的时间,就是等着旨意到,他们好早日进攻宁县。
皇上这旨意下来,他们该怎么办?!
宣旨的将士也有些不明白,但还是公事公办的说道:“主将的旨意一会儿下来,皇甫将军与众位将军们稍等等吧。”
说完,将圣旨双手递给皇甫将军,皇甫将军看到圣旨,压根不想要去领。这圣旨实在是糊涂!怀王带着他们两番守住了信州城,他们都是靠着怀王与朝颜小姐才能如此的,皇上勒令怀王与朝颜小姐回去,信州城该怎么办?马上要攻城的将士怎么办?
皇甫将军满腔的怒意,但是却不敢说皇上的不是,只是不愿意去接这个圣旨。
代宣旨的将士无奈的提醒到:“皇甫将军,您接着吧。这圣旨已经下来了,该怎样还是按着皇上的意思办的,您不接,也是如此,还能给您扣个罪名,您何苦如此呢。”
说着将圣旨塞给皇甫将军。
吴冷这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破口大骂到:“接他娘的圣旨。”
“.....”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想要把信州城也拱手让人吗?!”
“......”
“昏君!”
吴冷性子火爆,代宣旨的将士拦都拦不住,他一直骂骂咧咧的。
顾朝颜连忙起身,脸色凝重的嘱咐了一句:“吴副将,冷静,有些话不可乱说。这里虽是边关,但是到底是天子脚下,莫要因为一些话惹来无端端地祸害。您还要在领兵打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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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这个人,心思重,眼底里容不得沙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今他到底是帝王,一切就必须得小心谨慎。
就算是现在不报复在你头上,也总归是有将来的。
细想想姜家,他因为自己心里的恨意,能忍着不说二十余年才报复与姜家有关的人,便知道他的心思有多重了。
吴冷这个人,心直口快,心里藏不住事情。
将来真要有什么事情,他只怕是被算计也不会知道的。
她不一定能保住吴冷,所以只能在这会儿仔细的提醒了他。
说完这句话,顾朝颜看着这代宣旨的将士说道:“辛苦您了。”
看的出来,这将士也是好人,否则方才不会那样的劝皇甫将军,今日的事情,他能瞒还是会瞒下来的,怕就是怕的以后。
“圣旨属下已经送到了,至于别的,属下都没有看到,属下先走了。”这将士说完便走了。
吴冷的眼睛和脸色都铁红,整个人很激动。
他就是生气。
很气!
觉得皇上就是一个昏君。
但是她偏偏还不能说。
以前他在边关,一切皆好,从来没有感觉到皇权是这样的令人厌烦!
皇上这是丝毫不考虑边关的人,丝毫不考虑边关的百姓啊。他也不想想,如今他们这些人在边关守着,所以京城才会相安无事,他若是这样昏庸,将来守不住了,迟早有一日敌军会到京城,到那时候,看他还怎么高枕无忧!
吴冷的心里恨恨的想到。
“归京,皇上必然是安排了亲自护送我们回京的人,本王与朝颜不得不回去。信州城有那个阵法,你们倒是不必太担心,短期之内北齐的人拿信州城没有办法。但是朝颜到底不是亲自在,也怕万一。你们日后必然是需要高度的警戒。”
“.......”
“夺回宁县的事情,只怕要搁浅了,你们也切记小心为上。”
“.......”
“本王走了之后,过来信州城主将的人,不出意外会是太子。”说道这里,周怀瑾的目光落在吴冷的身上,皇甫将军他不担心,他是一个沉稳的人,只有吴冷的性子,是最适合边关却不适合与京城人接触的。他叮嘱的说了一句:“太子不像是朝颜那样,能看清楚一个人的本质从而不在意一些事情,所以你在太子的面前,千万小心,若是无事,便不要多说话了,一切依着皇甫将军的意思来办。”
“.......”
“能嘱咐你们的,也就这样了,一切保重,来日方长,总会再见的。”周怀瑾的语气很平静,但是脸上到底是有几分担忧的。
太子再来信州城,只怕事情会没有那么简单了,总之这些边关的将士只怕是要吃点苦头的。
事情已经成定局,周怀瑾不愿意多说,只让他们做好自己的事情。
他与顾朝颜暂时还没有那么快启程,圣旨之后还有口述,说信州不能缺了主将,所以他们必须要等着太子到了,再归去京城。
这两日,顾朝颜交给了他们不少事情。
同时。
周怀凌与顾如雪也到了信州城。
他们到的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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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将早早便安排好人准备在信州城接太子爷的大驾了,皇甫将军与吴冷左将两个人一直在帐篷里待着,并不愿意出去接太子。无他,他们虽然是武将,但是也明白这里面的猫腻,为什么会安排怀王回去京城,让太子爷前来信州城,他们稍稍动动脑子想想便清楚了。
身为将领也好,身为将士也罢,之所以会在这军营里,是因为他们心怀百姓,万事与国家与百姓的利益为首。
但是皇上与太子的安排,他们是在不敢苟同。
但是在皇权面前,他们并没有任何说不的权利,即便如此,他们也能表达自己的态度。
当初怀王爷前来,可没有什么欢迎的仪式,左不过是皇甫将军带着几个小将出来将人给接回城内了。
如今太子爷前来,他们要让那么多的将士空出操练的时间来迎人。
这里是边关,不是京城!
皇甫将军与吴冷左将两个人正襟危坐的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愤怒,却不敢说什么,他们得要听朝颜小姐的话,不能为了几句泄愤的话而让自己陷入难关。
周怀瑾看了看外面。
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放下手里的茶杯起身,看着皇甫将军与吴冷,平静的说道:“起来吧,这会儿太子应该已经快要到了。既然规定的礼仪如此,咱们便依着礼仪规矩来办。”
“......”
“如今是关键时刻,不管是信州城还是宁县等地的百姓都需要你们,你们也不要因为一些小事情而耽搁了正事。”
“.......”
“信州,终究也是天子脚下啊。”周怀瑾感慨的说道。
话落音。
顾朝颜便起来。
两人准备出帐篷。
皇甫将军与吴冷也默不作声的跟着在他们的后面,往帐篷外面走。
这会儿很安静。
没有来来往往的将士,也没有操练的声音,因为这会儿正列着队在迎太子呢。
周怀瑾等人到的时候,所有将士的目光望着他们。
周怀瑾与顾朝颜点了点头,便在城楼之下等着。
右将早便在这里了,看到他们来,也是一脸并不恐怯的脸。
远远的。
太子的队伍来了。
此番太子前来,只带着五千人。
因此前与北齐交战,圣冥国并没有死伤人数,所以圣冥帝认为信州城的将士已经够了,再准备的五千人,也算是稳妥一些,并且这五千人也有主要保护太子安危的性质。
太子并不骑马。
他与太子妃两个人坐在一辆奢华的马车里,所以他们过来信州城的速度是有些慢的,按预期,昨日就该到了的。
周怀瑾与顾朝颜等人的目光望着那辆马车。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太子周怀凌一身锦袍的从马车上面下来,随后扶着太子妃顾如雪下来。
顾如雪穿着一件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外面披着一件狐裘的披风,头上的发饰,脸上的妆容,皆是无比的精致,她微微抬着头,犹如骄傲的孔雀一般往信州城走来,看着两排气势如虹的迎接队伍,似是很满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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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着头,一个个漫不经心的打量着信州城的这些将士。
这些站着迎接的将士觉得怪怪的,他们是边关的将士,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场面。
皇甫将军与吴冷两个人脸色极其的难看。
这里是边关,是军营!
不是京城,也不是什么世家家族的宅子里,太子妃这身打扮和这幅样子是什么意思,是把来信州城当做去宴会了?
看看她,再看看朝颜小姐。
朝颜小姐来的时候,可没有这样坐着马车来耽搁时间的,朝颜小姐这样纤瘦一个女子,直接在马背上骑着马从京城往信州城来的,打扮也是最简单朴素的。
太子和太子爷真的是来打战的?
皇甫将军和吴冷两个人心里都不那么觉得。
不过。
那头的太子和太子妃可完全没有看出这些将士们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两个人的脸上都是几近傲慢与得意的神色。
老八运气再好又如何?
自己想要,这运气就能变成他周怀凌的!
想着这些,太子的脚步快了几分。
周怀瑾这边也带着皇甫和吴冷等人往太子周怀凌这里走来,走到面前,先停了下来,行礼。
周怀凌打量着这几个人。
倒是没有马上让他们免礼。
而是漫不经心的在周怀瑾的面前走了几步,一脸淡然的看着他说道:“老八,你来信州城的表现不错,当初工部尚书的眼光不错,向父皇推荐了你前来。很好,很好。”
“......”
“从北齐进犯以来,边关便一直难守,连连的丢失城池,在你的手里守住了信州,的确是不错。”
“......”
“但是你到底是能力有限,在京城也没有办过什么差事。”
“......”
“守住信州城之后,下一个目标,我们必然是要把宁县给抢回来的。夺回宁县,你的能力怕是不够,父皇便让本太子亲自前来。”
“.....”
“你呢,也不必担心了。”周怀凌脸上是自信满满的笑意,对着周怀瑾的说道,说完,目光看着周怀瑾的脸。
“太子说的是。”周怀瑾冷漠淡淡的应了一句。
听到周怀瑾的这句话。
周怀凌满意的笑了笑,点点头。
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免礼吧。”
周怀瑾与皇甫将军还有吴冷等几个副将都起来了。
皇甫将军与吴冷的脸都绿了。
太子爷那么长的时间才免礼,这完全就是要给他们下马威呢。
军营里素来直来直往,这几个将领都是厌烦这样带着宫心计的事情。
之前在嘉峪关的时候,太子也是跟着一起的,当时倒是也没有那么多的事情,现在许是因为怀王立功了,太子这就瞧不顺眼了。
皇甫将军与吴冷两个人心里满满都是担忧。
无他。
圣冥国好不容易赢了胜仗,如今非但没有趁胜追击,反而开始窝里斗起来了。自古以来,在战争面前,先窝里斗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们不希望圣冥国也是如此。
太子爷这显然是把心思主要放在了与怀王斗上面了。
他们正准备要走的时候。
顾如雪一声不悦的声音响起:“顾朝颜,你一个女人跑来军营这样的地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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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尖锐且响亮,在片刻的安静之中显得尤为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与顾朝颜的身上。
吴冷听到这太子妃这样没有礼貌的呵斥朝颜小姐,那里还忍得住,直接站出来便想要给朝颜小姐说话,朝颜小姐在军营里帮了他们多大的忙,太子妃怎么会知道?朝颜小姐的医术好,不单单医治好了镇北候,而且她带着过来的药膏极其好用,不少重伤的兄弟都恢复的很好,而且因为担心他们受伤的人太多,特意带着两个大夫来的!
还有,能够两番的守住信州城,这里面最大的功劳也是朝颜小姐的,如果没有朝颜小姐也就没有信州城的今天。
太子妃怎么能这样的质问朝颜小姐呢?!
吴冷刚刚走一步,皇甫将军便紧紧的抓住了他。
之前怀王爷与朝颜小姐已经重重的嘱咐过他们了,说不要为了一时的口头之快让自己身陷囫囵,边关的百姓是需要他们的。
在太子爷与太子妃面前,能不说话就别说话。
所以他一直依着朝颜小姐的话在做。
没有别的。
他很清楚,有皇上干预的事情,他们是无可奈何的,他们若是真的这样做了,还是帮倒忙,他们听怀王与朝颜小姐的就是最好的。
所以他一直用力的扯着吴冷,吴冷这才稍稍的冷静下来,脸上依然是不服输的表情。
他不认同太子妃的话!
顾朝颜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在顾如雪的质问之下,她只是淡淡的说道:“太子妃也是女人,你不也在这军营里吗?”
“......”
“况且,军营也没有规定女人不能来这里啊,我为什么不能来?”
顾朝颜的语气平静,却是理直气壮的说话。
她的话出来。
连同吴冷都突然恍然大悟了。
圣冥国其实算是民风很开放的朝代,对女人并没有过多的限制。但是也确实从来没有女人来军营里,所以渐渐的,他们自己的潜意识里便认为这里是男人的地方,殊不知的确律法是没有规定的,朝颜小姐在这里,是本来就应该的。
吴冷憨憨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傻笑了笑。
周怀凌皱着眉头看着顾朝颜,顾朝颜,他挺喜欢的,但是眼下顾朝颜到底不是属于他的。他这会儿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脸色,原本已经走出去几步的,这会儿又走了回来。
到顾朝颜与顾如雪的旁边,仔细的打量了她们两个一眼。
然后倨傲的说道:“如雪与你怎会一样,她虽是个女人,却与普通的女人不同。”
“......”
“且不说她是太子妃,她前来这边关,那是因为关心边关的百姓和将士才会离开京城亲自前来的。再者...”
“.......”
“再者,她乃是凤女!”
“.......”
“她乃是祥瑞一般的存在,她前来边关,那是因为要庇佑边关的将士与百姓。”
说道这里。
周怀凌仔细的打量了顾朝颜一眼,眉眼间满满不屑的说道:“如雪是凤女,你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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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闭了闭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周怀凌,眉眼间全是怒意。
如今乃是战乱的时候,他这个人最忌讳的是内斗,特别是战乱时候的内斗,所以他一直都隐忍着,没有反抗皇上,没有反抗周怀凌。
他相信他可以把握好这些事情的尺度。
他为人孤傲冷漠,但并非是一个脾性不好的人。
不过。
他是一个有逆鳞的人,一旦触碰到他的逆鳞,不管是什么东西,那都是不好使的。
而他的逆鳞,只有一个人,顾朝颜。
周怀凌这几句话,已经触碰到他的逆鳞了。
他大步的往前面走了几步,走到周怀凌的面前,周怀瑾生的比周怀凌要高大一些,也要器宇轩昂一些,圣冥帝说他更像姜家的人,从身形来看,他的确是很像武将世家的孩子。而周怀凌则是更像圣冥帝,生的斯文,有些书生样子。
周怀瑾在周怀凌的面前,整个人散发着气势,威压着周怀凌。
周怀凌刚刚反应过来,正觉得不满,想要说话的时候,周怀瑾的手重重的放在周怀凌的肩膀上,周怀凌吃痛,一咧嘴,整个人的表情很是滑稽,那里还有刚刚的倨傲和盛气凌人。
“老八,你想干嘛?”周怀凌这会儿也意识到了,出口质问道。
周怀瑾的目光看着他,半点没有收起自己的气势,眉眼间的怒意更甚,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很多,冰冷的说道:“太子不知道她算什么对吗?”
“......”
“那本王来给你再说一遍。”
“......”
“顾朝颜,生母乃是燕郊前皇商之女,而后与顾家断绝关系,在京城令立了女户,在京城有一家医馆名为杏林医馆,医术极好。如今与本王订了亲,乃是本王将来的怀王妃。”
“.......”
“太子可明白她算什么东西了?”周怀瑾的目光冷漠,狠厉的盯着他。
而今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他能做的事情很少,所以他忍着,他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而让朝颜将来在圣冥国难堪。
但是太子今日触碰了他的逆鳞,是必然要付出代价的。
眼下是一件。
往后该怎么还,是往后的事情。
不过这会儿,周怀瑾也没有打算善摆干休。
周怀凌整个人都有些疼,压抑着,喘不上气来,明明老八只是把手放在他的肩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若是这会儿大喊大叫,倒是显得他矫情了,老八也只是搭了手罢了,但若是不喊,他这会儿是真的不行了,整个人很难受,脸上已经开始在慢慢的冒冷汗了。
而且他感觉身上的力道还在慢慢的加重。
实在是受不了的时候,他脱口而出:“本太子知道了。”
周怀瑾看了他一眼,稍稍有些满意,这才把自己的手拿起来,淡淡的笑了笑,往顾朝颜的身旁一站,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了。
周怀凌很气,很生气,但是就是有苦难言!
脸色极其的难看,连顾如雪都顾不上了,直接一脸怒意的在前面走着。
吴冷在后面憨憨的笑了笑。
怀王真是腹黑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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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出事情下来,皇甫和吴冷几个心情倒是很不错了,顾朝颜也淡淡的笑了笑,看了周怀瑾一眼,却是和大家一样,心照不宣的没有说什么。
周怀凌的心里想着事情,脸色极其的差。
过来信州城,他在路上便已经想好了,是要给老八他们一个下马威的,让他们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是没想到,刚刚到信州城,便让老八给了一个下马威。老八倒是骄傲了,不过是打了一场胜战罢了,竟然敢这么对他。
好在他已经在信州城了,如今的主将也是他了,想怎么对付回去,不过是动动脑的事情。
周怀凌的目光看了一眼君意,示意让他想办法。
把这一切都梳理好,周怀凌这才稍稍的顺心一点。
这会儿他们也走到了主帅的帐篷外面,进去之后周怀瑾便直接把主将的令牌给周怀凌了。
给完之后,便直接开口说道:“太子,既然您已经到了信州城,这会儿也已经拿到了主将的令牌,本王的事情也算是办完了,便趁着天还没有黑,赶紧赶路回去京城了。父皇那里说让本王回去还有事情要吩咐,本王是万万不敢耽搁的。”
说完,便带着顾朝颜打算走了。
周怀凌脸上的表情诧异,他刚刚还在想着趁着现在有机会,要让老八也吃吃亏,老八这就要走了。
那他的计划不就落空了。
君意这会儿已经给周怀瑾行礼了:“怀王爷路上小心。”
周怀凌听到君意的话,这才没有继续说什么,冷冷的应了一句:“去把。”
周怀瑾便带着顾朝颜打算走了。
皇甫见状,抱拳说道:“太子爷,属下们送送怀王。”
周怀凌刚刚缓和一点的脸色,又变得极其的差。
君意提醒了他,他才勉强的点了点头。
皇甫吴冷等几个才出去送。
帐篷里一下子只剩下周怀凌和君意还有顾如雪另外加一个这边关的右将,瞬间便冷清了。
周怀凌是真的生气啊。
他堂堂一个太子,亲自亲来信州城做这个主将,他们的眼里全都是老八?
这是什么意思?
君意看了看这右将,说了一句:“右将大人先去安排外面的人吧。”
右将迟疑了一下,出去了。
屋子里只有自己人的时候,君意才提醒的说道:“太子爷,不必为这些小事情和这些武夫生气。这边关的这些武夫,都是一些直脑子,自然没有京城那些官员的灵气,否则怎么会守边关呢?他们觉得怀王好歹做过他们的主将,他们就该要情谊到。怀王走了,自然而然就没这些事情了。”
“.....”
“现在他们送,有什么用?您不让怀王出京城,这信州城的人这辈子也别想再见到怀王。您凭空因为这点事情生气什么。”
“......”
“咱们此番前来,要的是军工,得到民心,何必在意他们。”
君意劝了几句,周怀凌的脸色这才稍稍的好看,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而打算要走的周怀瑾他们。
刚刚要出发,镇北候的侍卫把他们给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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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侍卫是匆匆跑来的,脸上全是焦急的表情,见把周怀瑾他们给拦了下来,这才稍稍的安心几分。
大口的喘气,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怀王爷,你们要回京城,能把我们侯爷带上吗?跟着你们的马车,侯爷也安全一些。”
“......”
“侯爷来的时候带着的人,为了保护他全都丧生了,属下就一个人,这几日不敢轻易护送侯爷回去。”
“......”
“知道王爷你要回京,这才特意来问问的。”
周怀瑾看着这侍卫。
他是个很小气的人,心眼也小,特别是在朝颜的事情上面。
依着他的脾气,一个打朝颜主意的人,他是压根不会同意这个事情的。
但是。
镇北候呢,与普通的人不同。
老镇北候是个真正的功臣,年纪轻轻战死沙场,他是敬佩的,所以一直对镇北候府也有照顾。
这个请求。
周怀瑾看了看顾朝颜。
他若是从朝颜的脸上看到一丝丝的不愿意,那这事情便作罢。
朝颜微微点了点头。
周怀瑾这才应道:“把人带回来,我们马上就要走了。”
侍卫一听,松了口气,连连道谢,去准备接人出来,他们没有什么行礼,简单的行礼也是前两日就已经收拾好了的。
原本前两日他是打算自己带着侯爷回京城的。
但是侯爷好像身子恢复的实在有些慢,他担心路上出事才作罢。
在等人的时候,顾朝颜直接便跨步上马,和周怀瑾并肩的坐在马背上,等着人到了便直接出发了。
侍卫很快把镇北候给扶着出来了。
他们直接坐马车。
在进去马车之前,镇北候朝着顾朝颜望了望,虽然有些失望他出来朝颜连回头都不愿意,但是能和她一路,终究是好事情。
镇北候的心里暗暗的想着,进去了马车里。
侍卫直接骑马。
带着几分恭敬和感谢的说道:“怀王爷,朝颜小姐,我们侯爷到了,可以走了。”
周怀瑾点点头。
拍了拍马背,便直接出发了。
从信州城到京城,他们的马队抄近道,用最快的速度赶路,只需要三四天的时间,如今加上了受伤的镇北候,便只能走官道了,这里面起码要耽搁一些时间。
不过他们回到京城其实是无事的,在路上耽搁耽搁也行。
原本没有镇北候,周怀瑾是希望带着朝颜四处走走,晚些回去京城的,再回到京城,只怕京城又要变样了。
但是有了镇北候,便直接从管道回去了。
晚上歇着在驿站,顾朝颜与周怀瑾直接回去的屋子,这两日,顾朝颜几乎完全没有看镇北候一眼。
再往前面便是灵州了。
周围没有驿站,只能抓紧赶路,能在天没有大黑的时候找到客栈住。
刚刚翻过一座山,因为要赶路,便没有办法停下来休息了。
镇北候身边的侍卫加快了自己的马速,匆匆跑来周怀瑾与顾朝颜这里,脸上急的脸都红了:“朝颜小姐,你能看看我们侯爷吗?我们侯爷好像真的有些不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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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这会儿是真的着急了,这回侯爷的情况和前两日是有些不同的,前两日侯爷说自己有些不舒服让他去找朝颜小姐来看看的时候,侯爷的脸色很好,与平常无异,只是神情有些阴郁,侍卫差不多知道是因为朝颜小姐的事情才会如此,侯爷想要见见朝颜小姐,所以才会找那些理由。
后来朝颜小姐不愿意过来,他也就当这件事情作罢了。
一直到今日,他方才发现侯爷的情况真的有些糟糕,脸色难看的很,侯爷已经醒来了,这段时间的伤恢复的也很不错,伤口都慢慢的在愈合,他以为会没有什么事情的,能够安全的到京城。
但是侯爷现在这幅样子,显然是不行的。
他的脑子里面也乱的很,什么都没有多想,直接就来了找朝颜小姐,虽然这段时间李青大夫有负责给王爷上药和换药的,但是王爷的身体不大好,李青大夫都没有看出来,这个侍卫下意识的不信任李青的医术,只相信顾朝颜才会直接找过来。
顾朝颜听到这侍卫的话,骑着马的速度渐渐的放慢了不少,让后面的人先往前面走。
镇北候不大好了?
她的心里其实是有很大的疑虑的。
她回来的时候,是带着李青和玉风回来了的,这一路上呢,李青每日会去镇北候那里给他查看伤口和换药,也会盯着看一下镇北候的身体情况。
李青这里是没有查到任何问题的,正在很好的恢复中。
既然如此,镇北候怎么会突然的身子就不好了呢?
顾朝颜是不相信的,因为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但是这侍卫脸上的表情实在是慌张的很,目光里也全是焦急,这里面倒是也不会有假出来的。
片刻的考虑时间。
顾朝颜便点了点头。
打算过去看看镇北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顺便看了一眼周怀瑾,小声的说道:“镇北候既然身子不好了,那么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再赶路吧,一会儿走快点,应该也能找到客栈。”
周怀瑾点了点头,便过去吩咐下去了。
医者父母心。
朝颜是个大夫,那么遇到这样的情况,她必然是不会坐视不管的,他能够理解朝颜。
万事也自然是大事为上。
赶路的队伍停了下来。
顾朝**着马前去镇北候那里。
他坐的是一辆半大不小的马车,还没有进去马车里面便能闻到淡淡的药膏的味道了。
顾朝颜掀开门帘。
里面的镇北候微微抬头看着顾朝颜,脸色苍白,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眉眼间都是喜色,她果然还是来了。
一言不发的。
顾朝颜进去便开始诊脉。
再仔细的看了看镇北候的样子,差不多心里已经安稳了,但是她的眉头还是不由的皱了皱。
把怀里的药罐先拿出来了。
递给外面的这个侍卫:“眼下条件有限,你们侯爷是风寒,而且有些严重,但是这地方不能停,熬药是不行了,暂时先吃这个药丸,到了客栈再熬药。”
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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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便直接转身走了,倒是没有再看马车里面的镇北候,也没有再说什么。
镇北候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脸色依然苍白的很,不过他也挺欣慰的,至少又和她相处了不是吗?
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处,眉眼间淡淡的有亮光流动。
随后看着侍卫,伸出了自己的手:“林擒,把药给我。”
侍卫犹豫了一下。
他其实有些不愿意的,不愿意侯爷这里总是留着一些念想挥之不去。
叹了口气。
把药罐放在镇北候的手上,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侯爷,属下去给您拿水过来,一会儿您吃了药丸,咱们就继续赶路了。”
说完便去准备了。
镇北候就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目光全都在这个白色的小药罐上面。
这个小药罐,他是认识的。
在京城的那个杏林医馆里面其实也是有的,一千两银子一罐,里面有十粒药丸,药丸的味道是带着草药的清香,就是那种闻着会让人心旷神怡的味道。白色的小药罐底部有一个红色的梅花形状的标识,旁边印着杏林医馆。现在他手上的这个药罐,也有红色的桃花形状的标识,但是没有印着杏林医馆,说明这个是朝颜随身携带的。
他的嘴角泛起了淡淡的笑容,是那种有一丝喜色的笑容。
侍卫林擒拿着水袋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侯爷对着这只小的药罐淡淡的笑着,那样的笑,林擒真的很少见到,成亲的时候侯爷没有这样笑过,后来一直都没有,但是他又觉得这笑容令人很是熟悉,却是想不起在那里见到过了。
他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侯爷变了。
也许是在边关经历了生死,不再像曾经那样的稳重自持,他开始渐渐的为自己考虑而不是为整个镇北候府考虑。
若是侯爷年少的时候如此,他会很开心。
但是如今,侯爷已然成家,老夫人的状态刚刚好起来,而朝颜小姐又是侯爷奢望不来的人。
他的心里现在只有担忧,浓浓的担忧。
若是无事的话,他也不希望朝颜小姐与侯爷见面了。
再这样下去,真不知道回到京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林擒接过水袋,退了出去,翻身上马。
继续往前面赶着路。
顾朝颜与李青这会儿并肩而行,因为暗卫一探探到前面不远处就有客栈,所以他们也就没有那么的赶了,轻松了几分。
顾朝颜看了看李青,询问道:“你昨日给镇北候上药的时候,是否有发现镇北候有风寒的预兆?”
“没有,昨日给镇北候上药的时候,镇北候的身子很好,不曾有风寒的样子。怎么?”李青一脸狐疑的表情,他昨日不单单没有发现这些,甚至还觉得镇北候恢复的极其的好。
顾朝颜微微摇头。
她今日去看的时候,镇北候是风寒很严重的时候。
风寒这样的疾病,是有个过程的,又轻到重,倘若是昨日李青去的时候完全没有什么问题,今日怎么会突然就那么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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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顾朝颜从方才诊脉到现在一直都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她方才虽然说没有事情,但是她心里满满都是疑虑。
李青原本还没有太放在心上的,现在看到顾朝颜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再结合到她询问的问题,李青突然意识到,这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带着几分担忧的询问道:“朝颜小姐,是不是镇北候的身子出了问题?”
顾朝颜丝毫没有隐藏的点了点头。
的确是出了问题,而且是大问题,是她心里也存在疑惑的问题。
“方才我前去诊脉的时候,镇北候的风寒极其的严重。”顾朝颜开口说道。
李青也是一脸的诧异,完全的不敢相信。
镇北候的风寒极其的严重?
昨儿他在在镇北候换药的时候,是有给他全部检查过的,他做事情素来是比较细心和周全的,因为担心镇北候会因为伤口的原因引起风寒的现象还特意的给他把脉过,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啊。
怎么今日会突然风寒极其严重。
这并不合理啊。
他问诊也有些年份了,风寒是最常见的病情,按理来说都是有极其丰富的经验了的,怎么会突然这样呢。
李青也完全的想不通。
顾朝颜望了望天,还在飘着雪。
说了一句:“也许和现在诡异的天气有关,圣冥国的天都已经这样变了,只怕这寒风太甚,难免入体。”
“.....”
“到了客栈再仔细的看看吧。”顾朝颜说道。
李青点了点头。
两人便没有再说话,而是开始赶路了。
前面不远处便是客栈了,到了灵州这边,往来的人还是不少的,所以客栈建的都还挺大的,至少是能容纳下他们这些人的,这么冷的天,倒是也不用让那些暗卫再吃苦了。
继续无声的赶着路。
半个时辰之后,到了客栈,其他人开始安顿马匹这些。
周怀瑾带着顾朝颜先进去屋子里,屋子里要暖和一些,现在天黑了,外面比白日里凉的很,凉飕飕的。
周怀瑾是生怕朝颜给冻着了。
“明日再赶一天的路,便能到京城了,明日加快点马步,尽量能在天黑之前赶到京城。”周怀瑾边走边说道。
顾朝颜点点头,依着她心里算的路程,也差不多是这样的。
明日能到京城便好。
边往屋子里走去,顾朝颜看了看后面的李青,提醒了一句:“李青,你去镇北候那里看看吧,快到京城了,别出什么事情了。”
李青点了点头,去了,正好他自己心里也有疑惑的,想要亲自去看看。
周怀瑾一把搂过顾朝颜的腰,用力的搂了搂她。
顾朝颜吓了一跳,有些惊慌失措的瞪了一眼周怀瑾:“你这是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呢。”
“这里都是影门的人,他们那里敢看?”周怀瑾自信满满的说道,丝毫没有松手,搂着顾朝颜便直接往屋子里面去。
进去之后,一把把门给关上了。
剑一和福宝就只能在外面了,周怀瑾并没有要把他们放进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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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是不是这个客栈不对劲?”顾朝颜见周怀瑾的表情严肃,反应也与平时的淡然自若不同,再想到方才一把把她搂住匆匆往屋子里来,总觉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有埋伏?”
顾朝颜问着,脸色也变得凝重和严肃了起来,仔细的在感受这周遭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脚步声或者是别的。
周怀瑾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朝颜,真是个小傻子。
她很聪明,却总是在感情的方面慢一拍。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很明白,朝颜的心思很纯真,并没有多想别的事情。
但是他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
就算是知道朝颜不喜欢镇北候,甚至在与镇北候划清楚界限,但是方才朝颜提醒李青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是醋意满满!
但是这个家伙,竟然完全没有感受到他在吃醋,他不高兴了。
就算傻的很可爱,他今日也不想饶了她!
周怀瑾低着头,欺身上来,脸凑近了顾朝颜,他可以清楚的看到朝颜的脸,她的脸很白皙,皮肤很细腻,睫毛很长,睫毛的影子落下来,就像是羽毛一样在飞舞着。眉眼间是惊慌失措的样子,显然是有些被吓到了的样子。
他连忙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背。
却不像之前那样,生怕吓到她了便放开自己的手,而是紧紧的禁锢住她。
“怎么了?”朝颜轻声的问了一句,饶是再迟钝的人,这会儿也看出来了,自己眼前的人似乎状态有些不对。
周怀瑾紧紧的将她抱着在怀里,轻轻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往下面是睫毛,睫毛下面是脸颊,脸颊下面是她粉嫩的嘴唇,她的唇在微微的颤着,周怀瑾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安抚的抚了抚她的后背,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孟浪是不是吓到她了,又或者她在紧张。
不管如何,他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就像是在抚慰一只很小的猫咪一般,轻轻的顺着她的背拍着,这才稍稍的好一些。
见她没有在颤着了,周怀瑾这才安心一些,轻轻抱着她往床榻上去,再小心翼翼的放置在床榻上,他俯身上来,手肘在旁边撑着,目光依然在她的脸上。
他的另一只手,放在朝颜的脸上,轻轻的磨娑着。按理说,这会儿他们已经成亲了,但是母后的孝期还没有过,他只能继续的等着,再等着,等着这天下是他的的时候,他们不必再顾忌任何事情的时候,他想让朝颜真正的成为他的人。
而现在,还不行,他要等到自己能给朝颜最好的东西的时候。
但是现在,温香软玉在怀,他的鼻尖还能闻到阵阵的清淡的,果子的馨香,终究是不想要放手,周怀瑾有些贪恋了,贪恋这样的时间。
他的脸轻轻的贴近了朝颜的脸,在她的身上磨娑着,有些沉醉,沉醉在其中。
顾朝颜的脸已经红透了,对于这样的触碰,她不排斥,但是就是无比的害羞,因为害羞,整个人有些微微的颤。
周怀瑾目光有些灼热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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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头乌黑的头发自然的散落在床榻上,像柳丝一样的轻柔,脸微微的红润,眼睛半闭着,并不敢直视他,纤细无骨的手抓着他的衣衫一角,微微颤抖的身体在他的安抚之下才稍稍的柔软下来。
因为微微的仰头,露出光滑细腻而洁白的脖子,脖子下面是若隐若现的锁骨,目光在她身上慢慢的移动,周怀瑾把头埋在她的脖子里,轻轻的蹭了蹭,心里满是留恋。
两人亲昵的在一起一会儿的时间之后,周怀瑾才抬起自己的头,目光温柔的看着朝颜:“这一日从柳州赶路而来,你也辛苦了,剑一那边该是准备好了热水,一会儿好好沐浴一番,解解乏,早些休息。明日天不亮就该要起来了,快到京城了,你也不要那么累了,在路上的时候吩咐了暗卫去找马车来,明日你就坐马车回去京城了,再别折腾自己了。”
“......”
“朝颜,我很爱你。”周怀瑾目光灼热的说道,轻轻在她的眼睛上落下一吻之后才起身。
起身便给朝颜整理方才有些凌乱的衣衫还有头发。
他虽然已经尽量的克制着自己了,但是方才的动作难免是让朝颜有些散乱,朝颜生性是极其害羞的一个人,若是与他单独在一起还好,但凡有外人在,朝颜便更是害羞了。一会儿剑一是要进来伺候的,若是没有整理好,让剑一瞧见,朝颜只怕是更害羞了。
整理好之后,周怀瑾才正襟危坐的在屋子里面坐着,开口说道:“剑一,你进来伺候你们小姐沐浴更衣吧。”
听到吩咐,剑一连忙的进来了。
剑一进来的时候,周怀瑾顺便说道:“一会儿晚膳的膳食,本王就直接让福宝给送进来了,屋子里暖和一些,就别走动了。”
“是。”剑一恭敬的应了一声。
周怀瑾这才往外面走去。
屋子里,剑一的嘴角带着笑意,她当然知道王爷和大小姐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方才便瞧出来了。王爷与大小姐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两人能够这般的亲昵,这是一件好的事情。她和福宝最乐意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呢。
剑一始终带着笑意,看着自家大小姐:“大小姐,走吧,沐浴去。”
顾朝颜在床榻上坐着,耳根还是红润的很,虽然方才怀瑾已经整理好了他们两个人方才留下来的凌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顾朝颜心里还是有些心虚,总觉得剑一好像完完全全知道发生了什么似的。
想到刚刚的事情,顾朝颜的脸又微微的红润了几分。方才,实在太令人害羞了,而她竟然也忘记了把人给推开。
一时之间,顾朝颜又有些懊恼了起来。
剑一瞧着大小姐的样子,更是乐了。
大小姐这个人的性子是有些清冷的,对很多事情都是心里完全有掌握,所以冷静淡定。但是现在,大小姐完完全全就是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反应,才会有那么多的表情。
“大小姐!”剑一笑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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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别害羞了,您与王爷已然定亲了,将来总归是要成亲的。”剑一笑着揶揄道。
顾朝颜听到直接起来了。
瞪了剑一一眼,这丫头。
捏了捏剑一的脸:“就你鬼灵精,好了,快伺候我沐浴吧,我累了。”
说完便匆匆的前去沐浴去。
剑一在后面笑的更欢了,大小姐这是想要欲盖弥彰,然后失败了。
屋子外面。
周怀瑾从顾朝颜的屋子里出来,便直接出来了,吹着外面的冷风,这才稍稍的好一些,整个人清醒了过来,刚刚心里那股子灼热的冲动也渐渐的平静了几分。
“王爷。”福宝走了过来,敬听吩咐的样子。
周怀瑾的脸顺着外面的寒风,听到福宝的声音并没有去看福宝,而是望着远处漆黑的一片说道:“本王已经等不及了,让他们加快动作!”
“......”
“本王的计划能尽快的完成便尽快的完成,本王要娶朝颜,越早越好!”
周怀瑾目光笃定,声音自信的说道。
他要娶朝颜,而且不是随随便便的娶,他不仅仅要娶的名正言顺,而且要让朝颜将来不会有任何委屈的和他在一起!
这个计划,在他与朝颜定亲了的那一刻便在做,一直到现在,时机已经渐渐的成熟了,但是他还是不想再这么漫长的等下去了。
福宝听到这话不单单没有觉得很艰难,反而觉得热血澎湃!
“是!”福宝应了一声。
周怀瑾点了点头。
这个客栈不大,所以他们这里站着的位置偶尔还能听到马的声音,伴着这个声音,周怀瑾淡淡的说道:“现在先去把膳食的事情安排好,之后把本王的意思给通知下去,他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
“去吧。”
福宝点了点头,便开始去办事了。
周怀瑾依然还站着在这寒风中,望着不远处,心有所想。
客栈里。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差不多琐碎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大家都到了晚膳的时间。
镇北候的屋子里。
李青把药膏和自己的药箱准备好了,便提着进来了镇北候的屋子里。
听到屋子打开的声音,镇北候下意识的第一眼便直接往门口的位置望过去,目光里带着一丝丝希望和开心。
下一秒,李青便提着医药箱出现在他的眼前。
镇北候直接将自己的目光给挪了回来,脸上满满的全是失望,望着别处。
不是她来了。
她怎么不来了?
是不愿意来吗?
就这么不想看到他,他有如此的不堪吗?
就算只是诊治,她也不愿意来自己这里了吗?
李青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细微的,镇北候的心里变化,他脑子里都在思考镇北候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把药箱放置在一旁,李青先行了一个礼,然后才蹲下身子,开始给镇北候把脉。
李青把脉的时候,镇北候的目光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心,开口询问道:“朝颜呢?她怎么没有过来?方才也是朝颜给本候把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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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这会儿的表情正严肃呢,全身心的都专注在给镇北候把脉的事情上面。
朝颜小姐说镇北候的风寒有些很严重,现在他来把脉的时候稍稍好了一些,倒是也没有那么的严重,也许是因为刚刚朝颜小姐的药丸起了作用,这样的话,镇北候的身体倒是没有那么的需要担心。
一会儿只需要熬一些风寒的汤药喝一喝便好了,距离京城的路途并不远了,到了京城一切都是好说了。
李青一直提着的一颗心,这会儿是终于的放了下来。
这会儿也就有多余的精力去想镇北候的问题了。
镇北候会那么问,也算是情有可原的,李青虽然是一个很固执的大夫都能理解了。
方才给镇北候瞧的人是朝颜小姐,现在突然换人,病人都是会担心两个人的诊治方法不同,会不会出问题。
所以李青也就没有多想。
边写药方边笑着说道:“朝颜小姐方才进来客栈,怀王便直接抓着她去屋子里了,这两人没准因为什么事情拌了嘴呢,小两口自己在屋子里也就解决了。又或者没准两人感情极好,这会儿想要两个人待着呢。朝颜小姐与怀王爷不容易,快要成亲的时候,皇后娘娘走了,这成亲的时间一推,就是两年后。”
“.......”
“在京城里,盯着的眼睛多,两人总归是要相敬如宾的。”
“.......”
“而今不在京城,两人亲昵一些也是能理解的。”
“.......”
“咱们就不要打扰朝颜小姐。”
“........”
“侯爷您这里呢,您也放心,朝颜小姐大概的向李青说了您的病情,我这里也是依着朝颜小姐的交代来给您诊治的,没有大碍的,不必担心。”
说话间。
李青正好把药方写完了。
写完了药方,他便自己去抓药,准备熬药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带着了一些药材,如今这鬼天气正好带着治疗风寒的药是很多的,正好也能派上用场。
熬药的话,玉风那里也能一起帮帮忙。
李青便开始专注忙着自己的事情了,倒是没有注意到镇北候的脸色极其的难看,在他说完话之后,难看到苍白,拳头也紧紧的握着。
他都已经生病了,而且是病成这样了。
朝颜还是半点不担心他,完全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这会儿竟然完全的忽略了他,去和周怀瑾温存!
他们还没有成亲呢,既然没有成亲,再怎么互相喜欢也不能这样的亲昵,这与规矩礼仪不合!
离成亲不是还有两年的时间嘛?
这两年,能改变很多的事情。
镇北候的嘴角淡淡的笑着。
既然他现在的病没有严重到让她的心里牵挂,那么很简单,他就病到让她继续牵挂嘛。
朝颜这个人看着清冷没有感情,其实她是最善良的一个人,而且她也是一个大夫,就算是这中间有无可奈何,自己病了,她肯定还是会愿意前来的。
这一点,镇北候的心里很清楚,很清楚。
镇北候心里想着事情。
没有注意到李青又进来了。
李青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诧异和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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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虽然接触的不多,但是六福堂在京城一直以来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医馆,所以京城里这些府上的达官贵人们生病也经常是会传他们进府的。
包括后来偶尔有的接触,他也见过镇北候爷不少面的。
镇北候爷一直以来都是很温和的一个人,脾性是非常好的,这一点几乎是出名的,同时还是个大孝子。
但是现在他突然进来看到镇北候的表情,是那种有些复杂,很阴狠带着杀气的样子。
李青一下子突然镇北候的这个申请给吓到了,一时之间愣在了那里。
镇北候看到他,收起了自己方才的神情,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也别吓到了,如今圣冥国被北齐进犯,本候曾亲自带兵上战场,甚至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一直到如今,更是一身的伤口没有恢复,还有这样那样的病痛,心里怎可能没有任何的怨气?”
“.......”
“本候恨,恨自己没有用,不敌北齐,让自己落得这样的一个下场,若是再有机会,本候定然还要重返战场,杀北齐一个片甲不留!”镇北候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的是完完全全的愤怒,那是一种完全不甘心的愤怒。
李青这才稍稍的缓和了一些。
原来侯爷这样阴狠带着杀意的样子是因为对北齐的恨,这倒是也能理解。侯爷被伤成这样,一直伤口都还没有愈合,现在又风寒加重,心里难免是有恨意的。
只是,他感觉好像方才看到的侯爷的样子,又不像是在想这些事情才有的神情。
但是也没有其他的解释,也只能这样的认为了。
李青点了点头。
没有再说什么。
他是个大夫,并不懂疆场的事情。
拿着手里的汤药递给了镇北候,说道:“侯爷,这是汤药,趁热喝了吧,喝完就早些休息。明日再赶一天的路,就能到京城了,到了京城一切就好了。”
说完。
李青给镇北候行了礼,然后退了出去。
现在在客栈条件还稍稍的好点,明日白天赶路,像镇北候这样又伤者又病者的,在路上的时候实在是会难熬的。
李青这么说,也算是给镇北候劝慰。
这一夜,也在大雪中慢慢的过去。
因为天色不好的原因,天亮的也很晚,好在第二日要出发的时候雪已经停了下来,不下雪了,他们也好赶路一点。
早膳就在客栈吃的,都是热腾腾的东西。
吃完了,也就准备上路了。
距离京城越近的地方,也就越发的冷。
这也是为什么周怀瑾让顾朝颜坐马车的缘故了,再往前面肯定更冷,在马车里虽然也难受,但是总归比自己骑马要来的好的,马车里还有手炉拿着,挡着风,也暖和不少。
马车到跟前。
周怀瑾小心翼翼的亲自扶着顾朝颜上去马车里,生怕有一点没有照顾好她。
准备进去马车里面的时候。
顾朝颜回头了一下,对着周怀瑾笑了笑,轻轻的抱了抱他。
周怀瑾因为太过于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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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的身体有些僵硬,愣住了半天,好长的时间才反应过来,朝颜这是主动的抱了他?随后脸上开始傻笑了起来,那里还有平日里的冷漠严肃的样子。
福宝和剑一也跟着偷偷的笑。
这边和乐融融,而另一边,镇北候看着这一切,目光深幽,拳头紧紧的握着。
周怀瑾的笑容他怎么看着就觉得怎么刺眼。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那么的亲昵了?
因为昨日?
他想到昨日她们在屋子里会发生的事情,脸色就难看,极其的难看。
林擒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于心不忍,提醒了一句:“侯爷,外面太冷,您赶紧进去吧,一会儿咱们就要上路了。”
镇北候这才有些勉强的点了点头,进去了马车里。
林擒摇了摇头。
真是孽缘啊。
侯爷在边关遇险,他想着,只要侯爷还活着怎么都好。如今侯爷的确是还活着,但是如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这往后可如何是好啊。
侯爷现在心里有股执念,因为这执念,他再没有办法理性的面对这一切。
朝颜小姐终究是定亲了,与怀王殿下,他们如此恩爱,本就该是如此,这本与侯爷无关的,但是侯爷却如此的在意。
林擒不敢再往下面想了。
跳上马车,只希望能快点到京城,到了京城,老夫人总能压制住侯爷一些的。侯爷不为别的考虑,总归是要为老夫人考虑的。
但愿如此。
马车很快便上路了。
赶回京城的速度也不慢。
顾朝颜昨儿夜里没有休息好,所以进了马车里,打算休息一下,睡个回笼觉。
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京城里还飘着毛毛的细雪,因为下雪,所以天黑的也很早。
到了京城内。
周怀瑾便吩咐了福宝去安置镇北候的事情。
福宝骑着马直接来找林擒了:“林侍卫,我们王爷让属下来说一声,杏林府与镇北候府不同的方向。他便直接护送朝颜小姐回去了,属下护送你们回镇北候府吧。另外李青跟着你们过去一趟,把药方和药留下,便没有什么大碍了。”
林擒点了点头,觉得怀王这样的安排很好。
侯爷的确不适合再见朝颜小姐了。
点了点头:“麻烦了。”
福宝点了点头。
便在前面护送他们。
里面的镇北候听到这话,双手抓紧,然后再慢慢的松开了,脸上淡淡的笑了笑,随后随着马车回去镇北候府。
-
而周怀瑾这边已经护送顾朝颜到了杏林府。
到了杏林府之后,清儿见到剑一和自家小姐,都快要哭了,直接扑了上来,顾朝颜虽然有些不适应这样与人的亲昵,但是也没有推开清儿,而是轻轻的拍了拍清儿的背:“好了,我没什么事情。”
清儿这才边哭边笑了笑,跟着剑一一起拿着东西。
“大小姐,不知道您回来的具体时间,所以今日都备着热水,赶了一天的路,您肯定也疲惫了,先去沐浴一下吧,厨房那边,刚刚安排了晚膳,一会儿就能用膳了。”清儿边走边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觉得挺满意的。
正走着。
福宝匆匆的跑来了:“朝颜小姐,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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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周怀瑾下意识的便皱起了眉头,福宝过来说不好了,定然是镇北候府的事情,周怀瑾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冷着脸先问了一句:“镇北候府又有什么事情?”
从信州城一直到京城,他是看在老镇北候的份上对镇北候才多有照顾的,但是这期间镇北候做的事情,他总觉得是故意如此的。
这会儿心情极其的差。
顾朝颜倒是还平静一些,冷静的看着福宝,等福宝的意思。
“镇北候的身体又不行了,突然昏迷了过去,李青那里完全没有办法,才让属下赶紧来找您的。李青说,恐怕只有朝颜小姐你才有办法。属下不敢耽搁,匆匆的跑来了。”福宝说道。
任命当前,他也的确是顾不得别的了。
听到福宝的话,顾朝颜都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去把脉的时候,镇北候只是风寒急剧加重了,吃了药丸之后好了很多。昨儿李青给镇北候瞧过之后,也来他这里汇报过,说没有大碍了,约莫是再吃一段时间药,便好了。
她几乎已经完全放心了。
现在突然说昏迷了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朝颜一时之间也无法,看了看周怀瑾,说道:“咱们过去看看吧。”
周怀瑾虽然面无表情,还是点了点头。
匆匆带着顾朝颜去了。
好在两府之间的距离也算不得远,怕耽搁时间,福宝亲自赶马车,匆匆往镇北候府去的。
到了镇北候府,侯府的老管家已经在门口张望等着了。
顾朝颜到了之后,便带着顾朝颜过去。
刚刚到了院子外面,镇北候府的老夫人便直接一把把顾朝颜给抓住了,她眼眶里还冒着泪水:“朝颜小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逸儿啊,你一定要救救他啊。当初我就说了,不该去边关,不该去的,战场多危险啊,逸儿也没有留下一子半女的,就这么去,果然是出了事情吧。如今昏迷不醒,这可如何是好啊!”
顾朝颜看着老夫人,她与老夫人终究还是有些芥蒂的,不可能像寻常人那样的安慰她,只说到:“我会尽力的。”
说完便匆匆的进去了屋子里。
屋子里,镇北候夫人正在床榻旁伺候着,也是一脸想哭的样子,见到顾朝颜来了,连忙空出位置,在一旁。
顾朝颜的目光在镇北候的脸上,他的脸色苍白,还有些泛青,这回来看,连风寒都不是,难怪李青会这样着急的说无解。
李青就在一旁,整个人都很迷茫:“朝颜小姐,这是怎么回事,昨儿还好好的,路上也没说有什么事情,怎么就突然这样了?”
“像是中毒。”顾朝颜说了一句,便坐在床榻便,准备把脉看看。
轻轻的将手放置在镇北候的脉搏上,感受到这脉搏紊乱,倒是的确有些像中毒。
顾朝颜差不多知道之后,便将手收回来。
收回来的瞬间,镇北候一把抓住了顾朝颜的手,紧紧的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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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颜。”镇北候的眼睛微微的睁开,看着准备要离开的顾朝颜开口喊了一句,他的手很用力,抓住了顾朝颜的手便不愿意放开了。
他刚刚便在赌,他在赌如果自己真的生病了,是很严重严重的那种,她是不是就不会坐视不管,完全不理他,直接走了。没想到,朝颜还是来了,来了给他瞧病。他终究还是有那么一些些重要的,不是吗?
镇北候的脸上有一些笑意,心里也有一些小小的感动。
顾朝颜被他突然的那么一抓手,整个人都吓了一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怔住了好久的时间之后,顾朝颜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用力的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往镇北候的床榻走远了几步。
脸上满满都是不悦的,下意识的往周怀瑾的身边走去。
周怀瑾也大步的走了过来。
圣冥国虽然民风开放,但是也是极其注重规矩礼仪的一个国家,特别是在京城这样的地方,便更是注重规矩礼仪了。
所以谁也没有想到镇北候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出来。
包括周怀瑾都完全没有想到。
连忙将顾朝颜搂在自己的怀里,眼底里满是心疼的看着顾朝颜:“怎么了?吓到你了吗?”
方才朝颜怔住了一会儿,显然是被这个事情给吓到了。
他的眉眼间全是戾气。
他敬重老镇北候,所以一直以来对镇北候府都是有所照顾的,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的镇北候其实已经三番四次的冒犯他了,他也照顾着镇北候府。
但是没想到。
这个镇北候恩将仇报。
他这样对待镇北候和镇北候府,这个镇北候却处处找朝颜的麻烦。
这一次,这件事情,他是必须要计较的!
周怀瑾在哄着顾朝颜。
而其他的人,完全是被这个事情给吓到愣住了。镇北候府的老夫人是如此,镇北候夫人更是如此。
她嫁过来已经有些日子了,镇北候待她虽然相敬如宾,但是处处透着疏离。
她在想,可能是因为镇北候以前没有接触过姑娘家,所以很多事情不懂,而且他们之间并不熟悉,才会有这样的疏离的感觉,她总想着,等着时间久了,就慢慢的好了。镇北候渐渐的习惯了她在,他们之间自然而然的会亲昵起来。
现在。
她算是完全明白了。
侯爷那里是以前没有接触过姑娘家才会这样待她的,侯爷是完完全全的心里没有她才会如此的。
而侯爷心里有的人,只怕就是这个朝颜小姐了。
已经昏迷成这样了,念着的还是她。
镇北候夫人的目光落在顾朝颜的身上,看到怀王处处哄着她,镇北候夫人的脸色便更加的难看了。
她又凭什么呢?
凭什么现在有人哄着,那边还有侯爷念着他?
眉眼间全是嫉妒的发狂的样子。
顾朝颜受到这样侵犯,心里是真正的发怒了。
直接拉着周怀瑾的手便往外面走,打算直接离开镇北候府。
周怀瑾带着她离开。
老夫人见状,明白朝颜小姐这是不乐意瞧病了,连忙的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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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医术怎么样,镇北候府的老夫人心里是完全的明白的,当初镇北候重伤不愈便是朝颜小姐医治的。
更别提杏林医馆开了之后,朝颜小姐真是三番两次的让将死之人起死回生。
所以镇北候回来便直接倒下了,镇北候府的老夫人心里也没有以前那么着急了,她相信只要请到了朝颜小姐,这病自然而然的是能医治的。不然,方才也不会不在屋子里守着,而是跑去了院子外面看看朝颜小姐到了没有。
现在朝颜小姐突然的走了,她想着可能是方才的事情让朝颜小姐一个姑娘家难做了,她上去劝劝,再请求一番自然就好了。
老镇北候夫人跑的极其的快,追上了顾朝颜与周怀瑾的脚步。
“朝颜小姐。”老镇北候夫人有些狼狈的喊了一声。
顾朝颜停下了脚步,方才她的心里是气极了,才会这样没有交代的拉着周怀瑾便离开。现在老镇北候夫人追上来了,在这里,那么她自然而然还是要给一点交代的。
眉眼间还是有几分怒意,但是在长辈的面前,顾朝颜还是留着几分的礼貌,清冷的说道:“老夫人,镇北候这病朝颜是瞧不了了,麻烦你们另请高明吧,告辞了。”
交代完这句话。
顾朝颜才转身,继续往府外走去。
老镇北候夫人一看,着急了,连忙挡着在顾朝颜的面前,不让她就这么直接离开。
老镇北候夫人苦口婆心的看着顾朝颜,开口解释的说道:“朝颜小姐,方才辰逸做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他现在病的严重,脑子才会这样不清楚的。等医治好了他,老身必然是要好好的训斥他的。”
“.......”
“医者仁心,你不能就这样放着辰逸在那里,完全不管吧?”老镇北候夫人理直气壮的说道。
说完这句话。
老镇北候夫人看着周怀瑾。
她那么大年纪了,也算是过来人了,自然清楚这里面的复杂。
朝颜小姐会这样的态度,总归是因为旁边的怀王,姜皇后在他们成亲之前走了,这孝期不能成亲,朝颜小姐这一等,怕是要等上不少年的时间,到底是怕惹了怀王不悦,这亲事泡汤罢了。
朝颜小姐呢,从之前给辰逸瞧病到今日他听到林擒所言,朝颜小姐在辰逸回京城时候这一路上的照顾,她心里多少也是清楚的,朝颜小姐对辰逸只怕多少是有心的,不管是欣赏还是敬仰,总归是有心的。
像辰逸这样出色男子,有姑娘家心里欢喜,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现在最主要的是给朝颜小姐一个台阶下来,只要有了这个台阶,一切都是好说的。
老镇北候夫人看着周怀瑾:“怀王,辰逸而今如此,你总不能坐视不管的。老镇北候当年在世的时候,于姜家是有恩的,这些年来镇北候府也没有让你帮过什么,这一次,我便拉下自己的老脸来求怀王你这一回。让朝颜小姐救救辰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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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京城乃是太子爷独大,皇上显然也是偏心于太子爷的,不管是深居简出的言王还是到处走动的羽王,甚至是现在的怀王,都是被皇上所放弃的。
将来镇北候府也没有需要求到和用到怀王的时候,她现在拿着老镇北候的恩情来讨要朝颜小姐的医术,老镇北候夫人觉得是完全值得的,怀王如今,也就那么一点能用到的东西了。
她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周怀瑾依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眸深处还是动了动。
这些年,他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对镇北候府其实都是多有照顾的,甚至此番愿意护送镇北候回京,也是看着当初老镇北候的恩情。
这些点点滴滴,他因为感恩于老镇北候曾经的恩情,的确是没有想过回报。
但是老镇北候夫人的这些话,到底是让他寒心了的。
那么多事情,到头来,人家完全没有看到,甚至拿着曾经的恩情来索要东西。
周怀瑾的喉咙动了动。
随后目光看着顾朝颜,愿意瞧或者不愿意瞧,是朝颜的事情,与他的这些事情是无关的。
顾朝颜微微摇了摇头:“请老夫人另请高明吧,朝颜瞧不了镇北候的病。”
说完。
便笃定的继续往前面走了,完全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周怀瑾明白了顾朝颜的意思,直接示意福宝在后面拦着,不要再让老镇北候夫人打扰到朝颜了。
后面的李青也匆匆的跟了过来。
一行人很快便直接离开了镇北候府。
上了马车,马车往杏林府绝尘而去。
镇北候府这会儿是乱成了一锅粥,顾朝颜直接走了,镇北候这里总归还是需要大夫的,老镇北候夫人这会儿是完完全全的乱了,还没有从方才的事情里面反应过来,镇北候夫人完全没有管事情,老管家没有办法,连忙的安排人前去医馆里找大夫。
把府邸里的事情差不多安排好,管家这才想起来要把老夫人给扶回侯爷的屋子里去。
镇北候养伤的屋子里,这会儿是死一般的寂静,下人纷纷跪着在一旁,镇北候夫人也在一旁候着,并没有前去。
地上是散落的茶杯汤药碗碎片。
而斜躺在床榻上的人,脸色阴沉且苍白,面无表情,那里还有曾经一丝丝俊朗与温和的样子。
老夫人进来的时候,看着镇北候,眼底里只有心疼,那里有一丝丝发现他脸色神情完全不对劲的样子。
在床榻边上坐着,哭闹的喊着:“辰逸,这怀王实在是忘恩负义,不顾曾经你父亲给姜家的恩情,执意不让朝颜小姐前来给你瞧病!”
“......”
“辰逸,你可如何是好啊!你父亲走的早,母亲这些年一直盼着,盼着你长大,盼着你承袭了爵位,盼着你膝下有子,咱们镇北候府一切就都安稳了,如今,你还没有留下一子半女,这可如何是好啊!”老夫人想着以后的事情,便哭喊着。
镇北候的脸色更是难看了。
目光落在老夫人身上,目光里甚是有一丝的狠厉,怒吼了一声:“给我闭嘴!哭!有什么好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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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好好的活着,没有死呢,你就在这里哭,哭丧?!”镇北候目光狠厉的吼道:“你这是难过我要死了没有给你留下一个孙儿?”
他吼完,脸上全是怒意,狠狠的盯着老夫人。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镇北候素来是一个极其孝顺的人,且脾气温和,十几年以来,镇北候甚至都没有对府邸里的下人红脸过。
现在。
突然这样吼老夫人。
大家难免会吓到,就连管家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一阵,管家才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的上前,提醒道:“侯爷,您生病了,好好休息一下吧。老夫人也是因为担心你,才会如此慌乱的。”
镇北候瞪了管家一眼,随后收起自己的目光。
懒得再看屋子里的一切,直接不悦的说道:“都出去,本候没有事情。”
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擒,示意林擒直接赶人走。
而他自己,则是躺了回去。
他现在很不舒服,但是身体上的不舒服都不如他心里的不舒服。
他不是中毒了吗?
他都中毒了,朝颜为什么还会这样完全不管他,直接走了?
镇北候的脸上全是难过的表情。
屋子里,也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只有一个林擒在旁边守着。
-
杏林府。
顾朝颜和周怀瑾已然回来了。
在镇北候府那么一闹,所有人的心情都不是太好。
特别是顾朝颜。
从进来杏林府到现在,一直都是清清冷冷的样子。
坐下之后。
剑一便连忙的上了茶,驱驱寒。
而李青一路上跟着回来,则是还有些完全的想不明白。
一直到坐了下来,才有些担心的问道:“朝颜小姐,镇北候那边要怎么办。我给镇北候诊治的时候,有仔细的查过镇北候的情况,他如何,是连我都查不出来的。京城的那些大夫只怕是都束手无策的,咱们直接走了,难不成真的打算让镇北候自生自灭?”
李青这个人偏执,对于医术上的事情也有自己的坚持所在。
大夫有自己的医德和底线。
不能见死不救,是李青自己的底线。
所以他才会执着于这件事情。
周怀瑾喝着茶,在一旁并没有说话。倒是剑一有些生气,觉得李青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会儿提到镇北候就是惹大小姐又生气。
顾朝颜自己倒是不介意。
她很清楚李青的脾性。
这件事情没有了了,李青这里是不可能安心的。
抿了口茶。
顾朝颜直接开口说道:“你不必担心,就算是没有京城的大夫,镇北候也不会怎样的。”
“......”
“你诊断不出来,是因为他中毒了。”
“.....”
李青先是愣了愣。
随后有些想不通,为什么镇北候都中毒了,为什么朝颜小姐还说他不会怎么样。朝颜小姐做事情素来是有自己的章法的,但是这会儿他实在是有些想不通。
顾朝颜继而说道:“他中毒了没有错,但是他自己身上必然是有解药的。”
“为什么?!”李青有些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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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依着朝颜小姐所说的这意思,那么镇北候爷中毒,是他自己吃的毒药了?所以他自己的手里才会有解药的。
那么,他为什么要做这件事情呢?
因为战败要给朝廷解释?毕竟他如今承袭着他父亲的侯爵,他父亲曾经是骁勇善战,战无不胜的镇北候爷,而他此番前去边关实在没有承袭到他父亲当年的风采,为了让自己有个台阶,才会这么做的?
李青目前脑子里只能想到这样的原因和理由。
但是,细细的想来,他总觉得这样子好像也有些说不通。毕竟前有柳大将军的马失前蹄,再有太子爷在边关也丢失一城,他这样,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又何苦演这么一出戏呢,况且镇北候并非是这样的人啊。
顾朝颜抿了口茶。
回到了杏林府,喝着他自己喜欢的茶,顾朝颜的心情已经好了不少。
继续给李青解释的说道:“在边关的时候,镇北候昏迷不醒,便是我前去医治,他才会醒来的。醒来之后,他的身体状况会如何,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
“而后镇北候的侍卫林擒前来说镇北候身子不大好,我没有前去,镇北候也没有什么大碍。”
“.......”
“包括我们将要出发往京城回来,镇北候上马车时,我曾看过他的脸色,极其的好,赶路并不会有问题。”
“.......”
“突然严重的风寒?那日本就不合理了,而后风寒突然好了。”
“.......”
“在京城内分道扬镳,镇北候还没有任何问题,突然回到镇北候府,他便中毒了。”
“.......”
“时间实在太短,除了是他自己给自己下毒,实在没有别的可以解释。”顾朝颜笃定的说道。
当然。
她的心里真正的明确这个事情。
并不是通过这些时间点分析便确定而来的,她是一个大夫,不可能用这样的理由便相信病人自己下毒给自己。
而是...
方才在镇北候府的时候,镇北候有突然抓住她的手。
那个当下她愣住了一下,并非是她突然被吓到。她前世也算是一个无比厉害的杀手,自然不会因为这样一个突然发生的事情而吓到没有反应。她当时会愣住是因为那一刻,她在镇北候的手指上闻到了毒药的味道,很淡,很淡的散落在空气里。
若是常人,必然闻不到。
但是她不同,在每日坚持喝灵水之后,她的听觉,嗅觉都比常人要来的敏感很多。
所以她闻到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直接离开的原因。
老镇北候夫人有句话说的没有错,她是个大夫,便不能见死不救。
但是。
倘若这个将要死的人是自己作践自己。
那么她顾朝颜便没有办法了。
顾朝颜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在他的手上闻到了毒药的味道,既然自己手里有毒药,必然是有解药的。所以,李青,你不必再操心了。”
李青脸上全是震惊的表情。
顾朝颜欲再说话的时候,福宝从外面进来了,脸色紧张:“王爷,朝颜小姐,德福公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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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互相看了看,这会儿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彼此心里都默契的知道德福这会儿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无非是宫里等不及了,想要见他们,这会儿天都快黑了,还找到了杏林府前来宣旨。
这样的结果,他们自己的心里也是很清楚的,早在回京城的路上,便清楚回来京城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两人倒是淡然的很。
福宝是提前过来通报一个消息让他们有所准备的,所以在得到消息不久的时间之后,德福便到了。
一脸倨傲的样子。
他如今是带着圣上的口谕来的,自然而然的在怀王面前也是不需要行礼的。
德福不喜顾朝颜,这是之前在宫里与顾朝颜便结下了仇怨的结果。
这会儿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的态度。
“怀王殿下原来是在朝颜小姐的杏林府,让咱家好一顿的找啊。咱家这里有皇上的口谕,让怀王殿下与朝颜小姐你们听到咱家的口谕之后,便进宫去,不可耽搁。”德福生硬的说道,甚至还带着几分的埋怨。埋怨怀王不好好的在怀王府,而是在这里,他传达口谕奔波了那么久的时间。
话落音,德福再开口提醒了一句:“怀王与朝颜小姐就不要准备了,现在就与咱家进宫去,已经耽搁了那么长的时间,再耽搁下去,只怕皇上是要不喜了。”
“......”
“好不容易在边关立了功,因为这等小事惹来皇上的不喜,可是不值得的事情。”
德福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周怀瑾面无表情,神情冷漠。
等德福把这些事情都啰嗦好之后,冰冷的应道:“那德福公公便在前头带路吧。”
说完,伸出纤长的手在顾朝颜的面前,顾朝颜顺势将自己的手搭着在他的手上,起身,便准备要走了。
德福走着在前头,走了几步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往周怀瑾与顾朝颜的身后看了看,说道:“对了,皇上吩咐过,怀王殿下与朝颜小姐进宫,便不要带着侍卫了。”
说完,继续往前面走着。
剑一有些担心,执意想要跟着。
皇上特意的吩咐那么一句话,那么大小姐进宫岂不是凶多吉少?她不跟着她实在不安心。
顾朝颜轻轻拍了拍剑一的手背,示意她安心,便继续往前面走着。
剑一留下来了的同时,福宝也是留了下来的。
只有周怀瑾与顾朝颜跟着德福公公进宫去了。
福宝倒是淡定不少,并没有剑一这样慌乱的担心。
屋子里突然之间便安静了下来。
李青的眉头依然还皱着,脸上是有些完全不懂一些事情的表情。
见这会儿没有什么事情了。
他才开口问道:“我虽然相信朝颜小姐的观察与判断,但是我实在想不通,镇北候爷为什么要那么做?”
“......”
“自己给自己下毒,是为什么?这样能有什么好处吗?”
剑一看了李青一眼。
一脸无奈。
古有书呆子,而今她居然还见到了医呆子。
摇摇头,说道:“原因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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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候爷喜欢我们家大小姐,他会那么做的原因很简单,他想要见到我们大小姐。不过,之后大小姐恐怕不会再与他见到了。这件事情事实虽然如此,你自己知道了,心里明白便可,不要再多言这件事情了,大小姐自己会解决好的。”剑一提醒的说道。
李青整个人恍然大悟,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方才心里一直想不通的事情,眼下也算是完全的通了,若是如同剑一所说的一般,那么这些事情便完全的有解释了。
而今他投奔了朝颜小姐,虽然没有明确的给了卖身契,但是李青的心里也默认自己是朝颜小姐的下属了,作为下属自然也有下属的规矩,不过问主子的事情,是应该的。
李青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与剑一和福宝交代了几句之后,便起身,回去自己的院子里了。
这里再无其他人。
剑一谨慎的看了看四周,才有些担忧的问出口:“殿下与大小姐进宫,此番会不会有什么事情?皇上特意吩咐,总觉得不那么简单。”
福宝轻笑了笑,脸上完全没有担心的样子。
走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花,平静的说道:“不必担心,不会有事的。”
“......”
“影门,已经稳住了皇宫的各个角落。”
“......”
“他们进宫,就算是圣冥帝当真有什么谋划,也不会成功的。”
剑一先是惊讶,惊讶之后,脸上浮出一丝笑容。
影门可以说是一个小小的江湖门派,这些年慢慢的壮大。
她自从选择在大小姐身边伺候之后,便没有那么了解影门内部的事情了,万万没想到,现在的影门对比之前的影门,那简直是以非常非常迅速的速度在成长。
她感觉,自己都觉得影门是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了。
剑一不再多问。
“我去小厨房安排点事情。”剑一说道,这会儿已经安心的去忙一些小事了。
福宝笑了笑,点点头。
圣冥国皇宫。
六月的飞雪,让这些宏伟的宫殿被白雪所覆盖。
宫里面点着盏盏的灯,在天渐渐要黑的时候显得格外的明亮。
进宫的时候,天上一直飘着雪,宫里的太监根本来不及清扫道路,所以很多地方只能踩着雪前进。周怀瑾一直牵着顾朝颜走的,生怕她被雪绊着摔倒,所以脚步是有些慢的。
途中德福三番两次的回头,原是想要催促的,但是每当德福的目光往后一望,便能对上怀王的目光。
那道目光让他下意识的缩回去,同时感觉到害怕。
仿佛,会直接要了他的命一般。
最后,安静无声的到了乾清宫。
如今圣冥帝不管是批阅奏折还是休息,都是直接在乾清宫的,御书房几乎被弃用了,后宫他也鲜少会踏入。
进入乾清宫。
周怀瑾与顾朝颜两个人行礼。
圣冥帝坐在龙椅上,看起来像是等了很久,桌案上的奏折已经批阅完了,正在看书。
他们两进来的时候,圣冥帝便将手里的书放置好。
看着他们。
并没有让他们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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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的脸色有些复杂,眉眼间全是纠结的神色,目光深幽。
当初安排怀王前去信州城的时候,他并不觉得信州城能保住,所以结果令他很是意外。前有骁勇善战的柳大将军,后有也算是办差不错的太子,都没有守住圣冥国的城池,独独怀王前去,便守住了。
他的心里很清楚,这里面必然是有怀王的功劳在的。
但是。
可惜。
很可惜。
怀王的骨子里留着姜家的血液,所以他是完全不能给他任何机会的一个人。
但凡他是言王还是羽王,有了这份功劳,他都愿意给出不菲的赏赐。但是,偏偏是怀王。这让他该如何处置才是呢!
圣冥帝全是纠结之色。
他,是最不该有功劳的一个人!
“据五成兵马司前来通报的人所言,你们未时便进京城了。镇北候那边,府邸里早便派了人前来通报,说镇北候身受重伤,无法前来宫里。朕尚能理解。但是你们,是怎么一回事?如今酋时,还是要朕的通报你们才进宫来。”
“.......”
“老八,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圣冥帝带着怒意的质问道,手重重的拍了拍桌案,挂着的毛笔在他手那么一拍之下,直接掉了下来,德福连忙去收拾。
周怀瑾的脸色倒是依然淡然的很。
只平静的说道:“是儿臣的错,儿臣不够周到。”
话落音。
再无其他。
听到这话,圣冥帝更是来气,胸腔的气冲入头顶。
不过,到底圣冥帝还是忍着的。
就算是生气这些小事情,眼下还是大事要紧。
圣冥帝沉默了很久。
继而说道:“老八,虽然信州城的事情,你是立功了。但是你到底年轻,连这些最基本的礼仪规矩都忘记了。原是给你准备了赏赐,如今这赏赐朕也就直接收回来了!”
“.......”
“另外,这段时间好好的在怀王府反省事情,早朝,便不用再上了。”
“.......”
“信州城虽然你有功,但是到底主要还是因为边关的将士。守住了信州城,便要再想办法夺回我们的城池,这件事情你胜任不了,这才安排了太子亲自前去。这事情,也算是太子帮了你。等太子凯旋归来的时候,你再去谢他也不迟。”
“.......”
“同时你在边关也辛苦了,之后的时间,便好好休养一番。宫里亦或是朝堂上,再有事情,朕会安排人另行通知你的。”
“.......”
“老八,这样的安排,你可满意?”圣冥帝说完,目光直接看着周怀瑾,面无表情的询问道。
周怀瑾的神情依然冷漠。
点了点头。
直接应了这件事情。
圣冥帝这才稍稍的满意一点。
老八这个人生性木讷,又被宠坏了,所以做起事情来总归是不如太子讨喜,但是好就好在老八这个人呢,也算是很听话,自己安排什么,他便会答应什么。
当然,这也是他为什么愿意看在姜霜的面子上留着老八的原因。
把这些事情安排好。
圣冥帝整个人也轻松了起来,在他们临走之前说了一句:“老八在怀王府好好的休息,朝颜小姐,你呢这两天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再去信州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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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说的轻描淡写,因为在他看来,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圣冥国的战事吃紧,接连丢了几座城池,如今信州城的情况好了起来,太子在那边领兵打战,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必然是要开始夺回圣冥国的城池的,一旦交战,必然死伤无数,那些将士还好,太子和太子妃也是在边关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太子爷像镇北候似的受了伤,总是要有医术高明的人在信州守着的。
之前他安排旨意下去,让老八与顾朝颜回京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顾朝颜的医术高明,留着在信州是有好处的。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她是一个女人,自然而然要跟着老八回来的。
他们人还没有到京城。
太子那边便传了加快的书信回来,说要让顾朝颜去信州。
他寻思着,顾朝颜要是在信州城,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她的医术的确是不错,去了不单单太子在信州城有保障,同时也可以充当军医,给其他的将士一同瞧瞧病。
所以现在便直接的开口说了这个事情。
话刚落音。
圣冥帝还是担心这样的消息一时之间老八和顾朝颜想不通。
所以继而开口解释了一遍:“边关的军医一直以来都是很缺的,太子前去信州城的时候,除了带着五千精兵之外,虽然还带着十个御医前去。但是那些御医的医术终究是不如朝颜小姐你的,他们没有办法让将死之人复生。所以朝颜小姐你去一趟,对信州城有帮助,太子那里也能安全一些。”
“.......”
“眼下战事吃紧,是关键时刻。也就顾不得其他那些虚头巴脑的礼仪了,百姓和将士的生命是最要紧的。”
“........”
“你也从顾家出来了,这头上便没有府邸里的压力,老八这里呢,你不必担心老八会多想什么,你前去边关,那是要立功的事情,朕必然有重赏的。”
“.........”
“明白了吗?”圣冥帝把话给说清楚。
便觉得这事情差不多了。
老八素来是听话的,所以他这里倒是不担心老八什么,他说那么多呢,也是为了让顾朝颜心甘情愿的去,这样在信州城能真正的多办点事情。
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圣冥帝一脸悠闲的表情,等着顾朝颜考虑好,来应这个事情。
顾朝颜还没有来得及回答。
周怀瑾便直接没有客气的给拒绝了:“不行,她不能去,儿臣不同意。”
“......”
“她是一个姑娘家,况且与儿臣定亲了的,那里能随随便便说去边关就去边关?父皇要让朝颜去,儿臣得在旁边护着才行。”
周怀瑾脸上的表情坚持,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圣冥帝有些意外。
脸上有一丝恼怒的表情。
皱着眉头:“你不同意她也要去!”
“......”
“如今战事吃紧,那里有那么多矫情的事情?她是女人,太子妃也是女人,不照样去了信州?!”
“.......”
“这件事情,朕是安排,不是来询问你们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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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听到这话。
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
脸色阴沉。
因为朝颜的医术好,便直接让她就这么去信州?还不让自己跟着?
这个中的原因,他又不是傻子,不可能会不清楚。
之前圣旨过来,让他必须带着朝颜一同回来,这才是圣冥帝的心思。如今又突然让朝颜要回去边关,其中的原因还能有其他的吗?无非是周怀凌的书信进了京。
在信州的时候,他的威风没有出来,心里还憋着气。
所以想暗地里使用这样的手段。
让朝颜去边关,说是为了她的医术,无非就是想要磋磨朝颜罢了。
以朝颜的聪明,他们必然是不会得逞的。
但是。
他依然不愿意妥协这个事情,不愿意朝颜自己跑去信州吃苦。
倘若非要如此的话。
那么。
他也不介意硬碰硬!
他是皇上,他的话不能反抗,那么他不是皇上,这事情不就结束了?
周怀瑾舒了口气。
目光笃定。
他的逆鳞,只朝颜一个罢了。
顾朝颜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绪,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先不用着急。
然后自己往前面走了一步,笑着说道:“皇上,民女愿意,愿意前往信州。”
“......”
“您也不要与怀王殿下计较了,民女与殿下订了亲,殿下担心民女才会如此的。”
“.....”
圣冥帝看了一眼顾朝颜,又看了一眼周怀瑾。
虽然脸色还有些难看,现在倒是也松动了一些。
动了动嘴,而后也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之后朕会亲自安排人护送你前去,现在先回去吧。”
说完,直接收起了自己的目光,拿起桌案上还没有看完的书,继续看。
周怀瑾脸上的表情还有些难看,顾朝颜拉着他走,他还是转身走了。
乾清宫外面。
周怀瑾的脸上表情坚持:“朝颜,我不可能让你只身前去信州的。”
顾朝颜点了点头。
看了看四周,虽然没有人,但是这里是圣冥国的皇宫,皇宫里到底还是隔墙有耳的,她还是要谨慎行事。
“咱们出了宫再说。”顾朝颜说完,便牵着周怀瑾走了。
周怀瑾面色严肃而又认真,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面有所松懈。
走过长长的宫巷,到了朱雀门,从朱红色的朱雀门出去,回到来时的马车上。
马车里一应俱全,里面也很是暖和。
周怀瑾让马夫的速度缓慢一些,往杏林府前去。
而他则是目光奕奕的看着顾朝颜,认真的说道:“不管如何,我是不会放任你只身前去信州处处被人针对的。”
朝颜会直接答应下来,他知道,也许是因为朝颜放心不下边关的将士,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前去。
太子也好,太子妃也罢,的确不是朝颜的对手。
但是明强一档暗箭难防,到了信州那样的地方,他不希望朝颜有任何一点点冒险的地方。
噗。
顾朝颜笑了笑。
忍不住想要捏了捏周怀瑾那张严肃板着的脸,脑子里想着,手也就不由自主的上去了,轻轻捏了捏。
周怀瑾愣住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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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那么大,从懂事的时候开始,还从来没有人敢捏过他的脸。
一时之间,他就这样的愣住了。
顾朝颜倒是没有放在心上,捏完,自然而然的手就继续抱着自己的手炉了,解释的说道:“你不必担心,就算是我答应了下来,也不是就要去信州的,你放心吧,圣冥帝肯定不会让我前去的。”
“.......”
“方才呢,我不小心撒了点小小的粉末在乾清宫。”
“........”
“好像只有我有解药。”
“........”
“所以呢....我留在京城,还是很有必要的。”顾朝颜狡黠的笑了笑,眼睛里亮晶晶的。
周怀凌和顾如雪可以使用小手段。
她顾朝颜自然而然的也可以使用小手段的嘛。
这件事情原就是很简单的事情。
她知道怀瑾会是这样的反应,完全是因为他很在乎自己,才会如此的。
顾朝颜的心里,暖暖的。
正想要说一声谢的时候,突然落入一个厚实的怀抱里,顾朝颜吓了一跳,大大的眼睛里还有一丝慌乱:“你突然做什么呢!”
周怀瑾嘴角有一丝淡淡的笑意,手禁锢着她的身子,让她完全起不来。
而自己则是紧紧的盯着她的脸,声音有一丝的沙哑:“方才有人好像捏了本王的脸,本王当然是要讨回来的。”
“.......”
“本王想着,该怎么讨呢。”
话落音,他的目光在顾朝颜的脸上仔细的打量着,目光灼热,一分一毫都不愿意浪费,细细的看着。
顾朝颜下意识的想要起身,直接被周怀瑾给摁了下去。
“你放开我。”顾朝颜见自己没有办法逃开,低声的说道。
周怀瑾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顾朝颜的耳根有些红。
好一会儿的时间才说道:“你快放开我,现在在外面。”
“那回去了就可以吗?”周怀瑾的眸子里含着笑意,手也有些不老实的落在她的腰上,轻轻的磨娑。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朝颜抗议的说道,手直接抓住了他不老实的手。
周怀瑾也没有为难她,手没有再什么动作。
不过也没有打算放开她。
俯下身,轻轻在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后放开,低哑的说道:“这是方才你捏我脸的惩罚。”
说完。
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
手指轻轻在她粉粉的唇上磨娑,顾朝颜的身子微颤,周怀瑾抚了抚她的后背,俯下身,直接在她唇上很轻很轻的咬了一口,触碰到她的唇,周怀瑾再没有方才的干脆离开,而是有些留恋的轻咬着,不愿意放开,好一阵过去,周怀瑾才起身,脸上已然没有方才的深色淡定,而是有些克制的收起自己的目光。
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这是你让我担心的惩罚。”
“......”
“日后,不许再如此了。”
嘴里是呵斥的话,声音里却满满都是宠溺。
顾朝颜没有回答。
她的面色有些红润,整个人慵懒的微微靠着在周怀瑾的怀里,还有些喘息,是还没有从方才的温润里清醒过来。
周怀瑾目光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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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的望着倚靠在他肩头的人儿,朝颜性子清冷,大部分时候都是严肃与认真的。像现在这样,像个猫咪一样慵懒的在自己身边还是头一回的事情。
尽管很想要把她抱着在怀里好好的宠溺,但是他还是不想一下子把朝颜吓到了。且他们现在还没有成亲,既然还没有成亲,有些事情,他便不能对朝颜做的太过。
毕竟,是他想要放在手心里疼爱的人,自己也不舍得太欺负她。
周怀瑾的目光在顾朝颜的脸上,就这样灼灼的看着,而马车则是均速的往前面走着。
看了一会儿。
周怀瑾皱了皱眉头,他感觉好像朝颜有些不对劲。
方才他们之间那样的亲昵,亲昵之后朝颜还没有立马的缓过来是很正常的。但是现在他怎么发现朝颜整个人都有些痛苦的样子,眉头深深的皱着,手用力的握着拳头,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整个人都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周怀瑾吓了一跳,连忙询问道:“朝颜,怎么了?你没事吧?”
顾朝颜依然皱着眉头,她没有开口说话,因为这会儿她完全没有办法开口说话。她感觉到她现在的状态有些糟糕,整个人身上都有些热,甚至还忍不住的想要像方才那样的索取更多,她的身体好像渐渐的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
只能紧紧的握着拳头将这些奇怪的感觉给压制下去。
这样并不是正常的反应,顾朝颜的心里很清楚,但是那么长的时间了,她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没有事情。”顾朝颜勉强的应道,脸一直红彤彤的。
听到她说没有事情,周怀瑾还是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朝颜与平常的时候是有些不同的。
皱着眉头担忧的看着她。
外面马夫粗犷的声音响起:“王爷,大小姐,杏林府到了。”
与此同时,马车也停了下来。
周怀瑾掀开门帘往外面看了一眼,见外面的风雪还有些大,将自己身上的黑色披风给脱了下来,准备给朝颜披上。
顾朝颜感受到外面的一丝丝凉风,一直觉得身体炙热的令人难受的感觉反而冲淡了不少。
她坐不住的直接下了马车,站在风雪里,寒冷的风让她清醒和舒适了不少。
车上的周怀瑾吓了一跳,连忙拿着披风上来裹住了她,因为担忧,语气里也有了几分的呵斥:“外面风大!”
顾朝颜挣脱开他,执意要站在这风雪里,眼睛因为方才的隐忍还有些一些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看着周怀瑾,瞪了他一眼:“我不冷。”
说完,顺便将自己的披风脱了下来,往前面走着。
周怀瑾操碎了心,生怕她冻着,又不敢再强迫她。
回到院子的时候。
顾朝颜才感觉到整个人都好了不少。
倒是清儿看到人,吓了一跳:“大小姐,这会儿外面风雪大,你怎么不穿着披风啊!”
说完,连忙的将手炉给递了过来,让她好好的拿着手炉,眼里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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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也有些严肃的看着顾朝颜,目光里的担心多过责问。
朝颜的性子清清冷冷,而且是很沉稳的人,方才实在有些任性,而他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朝颜会突然这样的任性。
这会儿想要知道原因,便看着她。
顾朝颜接受到周怀瑾的目光,耳根一红,不再愿意看他,直接用很严肃的语气说道:“我已经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了,你快走吧。”
“.......”
“我要沐浴更衣了。”
说完生怕周怀瑾不走,自己先站了起来,打算去沐浴更衣去。
周怀瑾也有些不明白。
还是起来了。
“清儿,你让小厨房记得把膳食弄好,今日本就奔波,方才进宫一趟更是没有进食,就算一会儿要休息了,也要先把膳食用了再去休息。”周怀瑾仔细的吩咐道清儿,生怕她们会由着她就这样任性。
清儿连连的应声,顾朝颜却是望着另一个方向,完全没有看周怀瑾。
“我走了。”周怀瑾宠溺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出去了屋子里。
顾朝颜转过去的脸上红润。
整个人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方才在外面,她会那么任性,完全是因为怀瑾突然抱住了她,她当时就感觉好像外面那么寒冷的风雪都压制不住她心里的炙热。她很喜欢怀瑾,却不喜欢这种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所以她才会那样待他。
但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要想说出口,便会想到方才自己心里的感觉,所以才会下意识的赶他走。
而今他走了,顾朝颜的心里又有些担心。
明明他没有做错什么,但是自己却因为自己异常的情绪那样的待他。
顾朝颜眉眼间又有些担心之意。
怔住了好一会儿的时间,顾朝颜才想到什么,转头看着清儿:“清儿,你去盯着小厨房吧。除了膳食,记得,让小厨房给王爷也送一份小食吧。”
说完。
顾朝颜自己在心里衡量了一番,觉得可以,自己认定似的点了点头:“就这么做吧。”
清儿忍不住的笑了笑。
她方才还有些担心方才进宫,是不是王爷与大小姐吵架了,才会如此。
如今看来,她完全是不必担心的。
清儿偷笑了笑说道:“大小姐,奴婢明白的,奴婢亲自送过去王爷那里,告诉王爷是大小姐让送的。”
说完,便一脸笑意的走了。
顾朝颜觉得有些不妥,想叫住清儿,现在是完全没有人影了。
叹了口气,只能作罢。
剑一在身后偷偷笑着跟着大小姐去旁边的浴房。
大小姐这个人喜欢清静,身边也不喜欢太多人伺候,所以一般身边就她与清儿分工干活。热水是方才准备好的,大小姐从信州回来,便一直是备着热水的,就怕大小姐要沐浴的时候会耽搁了。
顾朝颜进来之后便直接伸开手,剑一伺候着把衣衫脱了。
“大小姐,你今日觉得热吗?怎么亵衣有些湿了?”剑一有些惊讶的问道,如今几乎比得上冬日里最寒冷的时候,大小姐素来怕冷,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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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惊讶,剑一更多的是担心。
顾朝颜微微皱眉,想来是方才在马车上的时候,她觉得身上很热流的汗,现在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了。
便摇了摇头:“可能是乾清宫的炭盆放的足,热了一些,才会如此。”
说着,她自己便去了浴桶里。
剑一听到回答,这才没有继续深究,将换下来的衣衫放置好,上前去伺候沐浴。
顾朝颜有些累了,闭目养神的坐在里面,剑一给她擦拭身子,引入眼帘的,剑一便看到大小姐的脖子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很小的伤口,担心的凑近看了一眼:“大小姐,你脖子怎么受伤了。”
顾朝颜原是微微闭着眼睛的,听到剑一的话,立马便想到她说的脖子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伸出手自己捂住了,头微微的往另一边偏着:“没事。”
说完,脸色红润的起身,往旁边走去。
剑一觉得大小姐今天都有些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那里怪了,只好认真的给大小姐擦拭干净身上的水珠,再换上新的衣衫。
外面清儿已经让小厨房准备好了膳食,因为比较晚了的缘故,膳食是比较清淡的。不过顾朝颜素来不挑剔这些,直接便将膳食吃了。
用过膳食,顾朝颜也有些累了,便直接去准备睡觉了。
明儿注定又是闹腾的一天,圣冥帝那里,明儿肯定便能发现自己的症状,先折腾了御医,御医没有办法,必然是会直接找上她的,所以她只能好好的休息了。
外面的周怀瑾见屋子里熄了灯,没有光了,才离开,回去自己那里。
朝颜今日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他有些担心,好在眼下还没有事情。
那日朝颜突然睡着便醒不来的时候,他便有安排影门的暗卫四处去找赵先生的下落,朝颜的身体情况,他只放心赵先生来看,所以才会这样不遗余力。好在这段时间,影门那里似乎有了下落了,他也稍稍安心一些,影门那里有了下落,那么就离找到赵先生不远了,他也就不用一直那么的担心了。
周怀瑾想着这些事情,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他身边亦是没有什么伺候的人,只福宝一个,福宝若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了,他便自己也能照顾自己,这也是他自己一直以来的生活习惯。
躺着在床榻上,听着外面细微的风雪的声音,这个夜晚,似乎没有办法安稳。
前有圣冥国的事情,后有朝颜令他担心。
好长的时间才渐渐入睡。
第二日。
外面还下着雪,很早,宫里的德福便匆匆的来了,那里还有之前的趾高气昂,焦急的催促着:“你们大小姐到底好了没有,皇上那里病的严重,让你们抓紧时间的去吧,皇上万一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咱们都担待不起!”
德福一脸的焦急。
顾朝颜出来的时候倒是很平静,看了看德福,有些疑惑的问道:“不是让我抓紧时间去边关吗?怎么突然又要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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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脸上全是淡然的样子,眼睛里还有一丝丝的不解,就这样不紧不慢的看着德福,没有一丝丝着急。
德福的脸色有些僵硬,从之前他和这个顾朝颜接触过之后她便知道顾朝颜这个人腹黑的很,脸上永远是平静和淡然的样子,但实际上很记仇。因为之前在宫里为难她的事情,他自己已经被划入了仇人的行列,所以他总会不小心的被报复,偏偏他这个宫里的大太监还拿她完全没有办法!
德福的心里也觉得很苦和很气,面上却是要恭恭敬敬的。
“朝颜小姐,皇上今儿起来的时候,脸上起了疹子,原想着只是小事情,谁知道下朝回来之后,这些疹子越来越大,御医那边竟然也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眼下只能您亲自去宫里给皇上瞧瞧了,皇上虽然不是女儿家要在意这容貌的事情,但是皇上毕竟是皇上,脸上那样总归是不好。你呢,赶紧跟着咱家走一趟吧。”德福面色焦急,又不想直接表现出来,脸色便更加的僵硬了。
顾朝颜听到德福所说的。
轻轻的喔了一声。
明白了过来。
“既是如此,那我拿着药箱过去。”顾朝颜不紧不慢的让剑一去取药箱。
德福整个人急的额头上面都冒汗了。
偏偏拿个药箱还那么慢。
他那里想到有一天,他们会这样对顾朝颜有所求,否则他当初也就不会自作主张的做那件事情了,眼下想要套近乎也是不行的,只能这样的尴尬。
好不容易,剑一的药箱拿了过来。
德福松了一口气。
在前面焦急的走着,生怕因为时间的耽搁,皇上那里又严重了起来。
顾朝颜和剑一倒是一直不紧不慢的。
圣冥帝什么情况,她是完全清楚的,就算是去晚了,也顶多是难受一些,身体上自然是没有什么大碍的。
半个时辰的时间。
总算是到了宫里。
德福匆匆的带着她们去乾清宫,整个人都有些狼狈,身上落了雪,额头上也全是因为焦急而流的汗,头上的帽子也有些歪了。
不过好不容易带着顾朝颜到了乾清宫。
乾清宫里,圣冥帝在低声的喊什么,看起来是有些疼痛的样子,还不停的在摔东西。
德福心里一惊,顾不得通报了,直接闯了进去:“皇上,朝颜小姐到了。”
“快过来给朕瞧瞧!”圣冥帝焦急的说道,这会儿倒是不丢东西了,正襟危坐的坐好,准备让顾朝颜诊治。
他也觉得很奇怪。
在他看来,顾朝颜的医术算得了什么,他圣冥国泱泱大国,会医术和医术好的人多了去了。
但是每每身体抱恙,他下意识的就是信任顾朝颜的医术。
这会儿顾朝颜来了,他觉得自己肯定有救了,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顾朝颜仔细的盯着他的脸看了一圈。
他脸上都是疹子,因为没有忍住挠了几下,所以有些疹子已经有伤口了。
顾朝颜微微摇头,忍不住的啧啧了两声,转头看了德福一眼。
德福收到她的目光,整个人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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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这目光,就感觉事情不简单,肯定又要拉他下水了。
自从他在宫里曾经针对过顾朝颜之后,顾朝颜便时不时的把他之前做的事情还给他,偏偏还是那种合情合理的,让他连解释都没有办法去解释,只能吃闷亏。
顾朝颜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不紧不慢的对着圣冥帝说道:“皇上,您这脸上显然是过敏的状态。这可能与您的日常起居,或者是膳食有关系。这乾清宫是不是换了人了,不清楚您的身体状况,让您乱吃东西,胡乱的让您接触不该接触的东西呢,实在是居心不良。”
顾朝颜一边说着,一边翻看自己的药箱,似乎认真的在找什么。
圣冥帝却是认真的在想这个事情,乾清宫换人?没有换人啊,他贴身伺候的一直都是德福。
眉头深深的皱起,瞪了德福一眼。
德福也是个老人了,跟着在他的身边那么多年,怎么连他的起居状况和膳食都能出差错!
让他这样的难受。
德福后背的冷汗都出来了,一脸后怕的跪下:“皇上,是奴才的错,奴才没有照顾仔细,请皇上赎罪。”
说完一直在磕头。
圣冥帝重重吸了口气。
“今年的俸禄便不要去领了!”圣冥帝带着几分怒意的说了一句。
真正的惩罚,是不可能的,特别是这个人是德福,便更不可能了,他眼下最信任的人便是德福,他也足够衷心,他身边是不可能换人的。
只能给一点没有实质的惩罚。
虽然眼下那么做是最好的安排,但是圣冥帝的心里还是有些梗着,满满都是怒意,这个气没有发出来,也不能发。
德福却是擦拭了好几下的冷汗。
皇上什么性子,他是最了解不过的。
眼下给了惩罚,但是皇上显然还对他有不满。
他倒是宁愿皇上直接打骂他,出了这口气,以后就没什么事情了,皇上偏偏没有,这样反而让他更是担心。
叹了口气,继续在一旁跪着。
心里是真的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了让皇上高兴点,招惹上了这么个灾星,他拿她偏偏一点办法没有。
人家却是三番四次的让他吃尽苦头。
德福满是苦涩。
顾朝颜倒是淡定的很,把药箱里的药膏给拿了出来,递给旁边的宫女,仔细的吩咐道:“把这个给皇上抹上,抹上之后,疼痛和痒的感觉会消失很多。”
给完这个之后,顾朝颜便开始开药方了。
药方很简单,她早就想好了。
趁着偷闲的时候,余光看了看德福,见他一脸丧气的表情,顾朝颜倒是没有幸灾乐祸。这回她会这么做,也不单单是因为德福当初得罪了他,是因为圣冥帝这脸上突然的东西,她是需要找到借口的,否则便会把她自己给搭进去。
那么只能让德福垫背了。
德福也不算是什么好人,和圣冥帝一丘之貉,这么做,倒是也没有冤枉他。
顾朝颜继续写药方。
那边的圣冥帝抹过药膏之后好了不少,直接问道:“日后涂抹这些药膏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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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这个顾朝颜实在是碍眼的,今日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御医全都是不中用的,没有一个能看好,他也不会找顾朝颜来了。
既然药膏有用的话,那么她也就可以直接消失在他的眼前了。
让她去信州城,在信州城好好的吃点苦头,他心里才能稍稍的消气一点。
正好太子妃也不喜她,让她去信州,太子妃还能高兴一点。
圣冥帝的心里暗暗的想到,只等着顾朝颜应声了。
顾朝颜原本在写着药方,听到这句话,把最后一个字给写完了,然后不紧不慢的将笔放置好,再从位置上面站起了身,看着圣冥帝,平静的说道:“自然不行。”
圣冥帝皱了皱眉头,脸上很是失望的表情。
看到圣冥帝一脸不高兴和失望,顾朝颜的嘴角倒是有了一丝笑意,她现在还挺喜欢圣冥帝和他宫里的人看自己不顺眼,费尽心机的设圈套,却拿她完全没有办法的样子。
“皇上,您脸上的疹子,可和普通的疹子是不同的。许是吃到什么相生相克的食物了,所以这疹子还带着一点毒性在里面,普通的膏药呢,只能暂时的让您没有那么痛苦。真正想要疹子好,自然还是要调药膏,还有循序渐进的搭配着药方来吃才行的。”顾朝颜说的风淡云轻的。
圣冥帝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这疹子还带着毒性的?
这个德福到底是给他吃了什么东西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刚刚还消了的怒意,这会儿又油然升起,圣冥帝脸色极其难看。
德福是真的怕了这个顾朝颜。
求饶的看了顾朝颜一眼,希望她能放过自己。他在宫里那么多年了,也不是傻子,看不出来什么。顾朝颜既然能医治好皇上的病,那这个病是什么原因,她是大夫,自然是从她的嘴里随便说说的。
稍稍的一句话,便能决定他的命运,就要看这个话是怎么说的,往别处说,没他什么事情,但是顾朝颜若是偏偏要和他过不去,稍稍往重了说,那他就惨了。
当初他是真的错了,不该招惹她的,现在他错了,今日顾朝颜要是能为他说话,他这里金银珠宝不少,都能给!
顾朝颜掂量的看了德福一眼。
德福这个人,不好不坏,在她这里,她算是欣赏的,虽然德福做的坏事不少,但是他这个人唯一的优点就是衷心,对圣冥帝是忠心耿耿的,不管什么事情都是以圣冥帝的角度考虑。
看在这一点上。
顾朝颜也没有打算要真正的这会儿把他给一棍子打死。
“虽然说是毒性的疹子,医治倒是也好医治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调理罢了。圣冥国的天象异常,这个疹子也同时很有可能是因为天象的原因造成的。”顾朝颜认真的说道。
圣冥国六月飞雪,本就不正常,就算是这样的解释,也几乎无懈可击。
德福算了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了几分。
“不过....”顾朝颜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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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朝颜还有后续的话,德福刚刚放松下来的心,整个人又提了上去,脸上满是担忧和惊恐。
顾朝颜这个人并不是会按照常理出牌的人,谁也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现在德福是真担心她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甚至会因为之前的事情彻底的将他给打入泥潭。
目光里都有几分的惧意。
圣冥帝也认真的看着她,因为不知道他自己这个疹子有没有什么别的毛病。
“不过,在给皇上你调制出药膏来之前,我想先去见见知天命法师。既然这样的疹子有可能是因为如今天象异常有关的话,那么我必须要在知天命法师那里确认了情况之后,才敢真正的调配出药膏来。”顾朝颜淡淡的说道。
圣冥帝听到。
因为她是要见知天命法师,圣冥帝这里还是有些迟疑的。
都知道知天命法师的存在有多么的重要,而顾朝颜的身份除了是个大夫之外,她还是老八定亲了的,未来的王妃。那么她见知天命法师便更加的重要了。
谁知道她有没有其他的目的。
这一点是圣冥帝的心里在衡量的事情。
很长的时间,圣冥帝才说道:“见知天命法师倒是可以,不过得要明日,你明日将自己的草药和药箱拿着进宫来,朕再安排你去见人。你看这样是否妥当?”
顾朝颜点了点头。
圣冥帝大概打的什么主意,她这里也是清楚的。
这会儿大家都松了口气。
圣冥帝清楚自己是可以医治的,没有最初的担心了。德福这里,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逃过一劫。将皇上的疹子主要算在异象上面,皇上心里对他能少不少的怒意。
而顾朝颜这里,圣冥帝把知天命法师留在宫里,看守的严严实实的,她想要见见简直很难,如今也算是可以顺理成章的见见知天命法师了。
一切,还在顾朝颜的计算之中。
圣冥帝安排好了,便让德福送顾朝颜出乾清宫去,德福虽然没有说话,眼神里已经有几分感激之意了。
毕竟他以为他之前做了那些事情之后,顾朝颜这样性格的人,是不会放过他的,没想到。
“咱家只能送朝颜小姐你到这里了,外面风雪大,您自己小心着些。明日过来宫里,把该带着的东西都带齐了吧。宫里虽然好,但是不是每个地方都能周到的。”德福在顾朝颜要走之前,嘱咐了几句。
“谢德福公公了。”顾朝颜应了一声,便与剑一一起走了。
出宫的路上。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迎着这风雪,她倒是觉得有一丝的暖意。
德福会特意的提醒她,是令她有些意外的,而德福会那么做,想来也是因为今日她没有为难于他。
倒是没有看错,德福这个人,不好不坏。
衷心。
今日,也算是比较意外的一个收获了。
两人出了宫。
回到马车里。
马车往杏林府前去,顾朝颜今日不困,精神的坐在马车里。
剑一见状,看着她,忍不住的问了一句:“大小姐,你从来没有担心皇上会怀疑是因为你他才会起疹子吗?毕竟时间很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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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已经出宫了,而且坐在了马车里,剑一才会开口那么问,这四周都是自己的人,根本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眼下知道圣冥帝为什么会这样的,也不过就是只有自己人罢了。
顾朝颜的手里拿着手炉,淡淡的笑着说道:“自然不会怀疑我,就算是有其他的人怀疑到我的身上,圣冥帝也不会怀疑到我的身上。”
“.......”
“圣冥帝这个人,当年能坐上帝位不容易,而且城府极其的深,不然也不会骗了姜皇后那么久。”
“.......”
“这样的人,骨子里是很自信并且狂妄自大的,他永远都不会去怀疑我敢对他一个帝王下手。”
“........”
“并且你看到方才圣冥帝身边的太监,德福的样子了吗?德福虽然衷心,但就是因为衷心,并且跟着在圣冥帝的身边多年,才真正的了解圣冥帝是一个怎样的人。同时因为了解,他下意识的是畏惧圣冥帝的,否则方才怎会向我求饶。故而,就算是圣冥帝身边的人有所察觉,并且怀疑我,也不敢在圣冥帝的面前开口。”顾朝颜嘴角带着笑容,自信满满的说道。
剑一听到自家大小姐的话之后,仔细的在脑子里面想了一遍。
整个人从刚刚开始的疑惑到现在的豁然开朗,然后再看着自家大小姐的目光里是满满的敬佩。
说实话。
最开始的时候,剑一是觉得大小姐这样做似乎太冒险了一些。
她还生怕这件事情有什么差错之后,大小姐会更加的不好解决。
如今大小姐把一切的事情说明白,她忽然明白了过来,虽然这么做是大小姐短时间内做的决定,但是大小姐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是把方方面面都已经考虑周全了之后才会做的。
除了算准了这件事情办成她不需要再前去信州之外,大小姐甚至还算到了每个人的心思与做法。
几乎可以说是万无一失的存在。
她觉得现在自己跟着在大小姐的身边,好像每次都能见识到一些新的事情,大小姐很厉害的事情。
这是她以前在影门的时候都学不到的事情。
除了武功和谨慎布局之外,还同时要把一个人的性格和心理想法一起计划进去。
剑一觉得自己跟着大小姐,学到了很多。
这会儿也同时很狗腿的倒了茶,递给顾朝颜面前,脸上全是笑容:“大小姐,您喝茶。”
顾朝颜看了剑一一眼,觉得剑一现在是越来越逗了,不像刚刚开始那样,整天严肃着一张脸。
她觉得挺好的。
抿了口茶。
这会儿也差不多到杏林府了。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但是出去的时候,剑一还是紧紧的给她裹着披风,生怕寒气入体,风寒了便不好了。
进去之后。
周怀瑾正好在屋子里,他也是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刚刚坐下来,许是影门的事情在奔波。
见到顾朝颜来了,连忙把屋子里的手炉递给她,屋子里的手炉是刚刚备的,暖和的很。
“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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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瑾见到顾朝颜便开口询问道。
顾朝颜抱着手炉坐了下来,看着周怀瑾,开口说道:“圣冥帝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他的脸上,其实也就是疹子罢了,只不过那些御医没有办法,我这里早就已经备好了药膏,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
“只不过这段时间我恐怕要在宫里了,圣冥帝的疑心重。我提出要见知天命法师之后,他便已经做好了打算要让我留在宫里。”
顾朝颜如实的说道。
圣冥帝固然可恶,但是他并没有可恶到她能随意的对他用毒,还有一点,圣冥帝不管怎么说,到底也是怀瑾的父亲,在没有到绝境的时候,顾朝颜还是不希望自己真正的伤害到圣冥帝。
这也是为什么顾朝颜选择用这样轻微的毒药。
很多事情,在做之前顾朝颜都是有仔细的曲考虑的。
周怀瑾倒是没有太在意到她前面的话,脑子里想的都是后面的话。
这个时候,朝颜的确是要见见知天命法师的,她在最合适的时机提出来,并没有什么错。
而且...
就算是留着在宫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周怀瑾面色严肃。
“皇宫里,到处都有咱们影门的暗卫,另外,影门的地道已经挖到了宫里,就算是之后真正有什么意外发生,你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情。只不过....”
周怀瑾皱着眉头,有些担心的说道:“只不过,去了皇宫里,我真正担心的是会不会有人给你下绊子,虽然你都能面对,但是这样总归是让你糟心的。干脆...”
周怀瑾要说接下来的话。
顾朝颜示意他不必那么的担心。
她接着说道:“不用再做什么了,宫里那边,不会有什么大碍的。皇上需要我的医术,自然不能对我如何。至于为难,倒是也不必那么担心,圣冥帝身边的大太监德福,今日求过我,虽然我不至于要他做什么,但是他总归是会帮上那么一二的。”
今日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德福特意的嘱咐了一句,让她把该备着的东西都备着,虽然是简单的一句话,但是是从德福嘴里出来的,那么便是提醒。
若是聪明,便将明日的情况知道的一清二楚,万事俱备。
既然德福会开这个嘴。
那么接下来在宫里,不求德福会怎么帮着她,最起码是会念及她之前的帮忙的。
德福没有动作,其他的小喽喽怎敢真正有什么动作?
所以怀瑾的担心几乎都是多余的,此番在宫里,什么都不会发生。
周怀瑾听到。
也吃了一惊。
德福那是皇上身边最衷心耿耿的人,年少时候便跟随在皇上身边,而皇上心里最信任的人,也的确是他。
皇宫里,那里都有缺口,他一直觉得德福这里不可能是缺口。
没想到。
朝颜竟然收买了德福。
虽然吃惊,但是吃惊之后,周怀瑾自己也想明白了过来。朝颜这个家伙腹黑的很,没准什么时候就渐渐的把德福坑进去了,才有今日的结果。
衷心的人通常也感恩。
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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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会发生什么事情倒是真的如同朝颜所说的,不必那么的担心,到时自然有解决的办法,毕竟还有影门。
周怀瑾自己也松了口气。
-
第二日。
清早,宫里的人便到了,过来接人的,依然还是德福。
不过,今日德福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的目光锋利,对顾朝颜带着恶意了,反倒是和顺了很多。
顾朝颜带着剑一出来的时候,德福还特意的朝着他们准备的东西看了几眼。眼下虽然是六月天,但是寒风刺骨,没有厚重的衣衫和炭盆是会过的很艰难的。
所以昨日德福特意的嘱咐了一句。
他以为顾朝颜这样聪明的人是完全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的,从而会准备去宫里的东西,他这里呢,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完全没有看到,另外他多带了两个小太监,是可以帮她们拿着一些东西的。
但是。
今日他一看,她们竟然什么都没有准备,他瞧着那个小丫鬟手里顶多就是准备了一些衣衫,这样那里够啊。
这样的严寒天,光是衣衫是万万不行的。
宫里可不是外面,想要办事情很容易,若是皇上那边有意思,宫里可不会有人会照顾她们的。
德福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妥当。
想着,明确的再提醒那么一句:“朝颜小姐,这虽然是六月天,但是天气严寒,宫里可不是您的府邸,要什么会有什么,您还是准备一些能御寒的东西带着进去宫里吧。”
话落音。
德福怕顾朝颜没有理解他的意思,顺便挤眉弄眼了一下,希望她能明白这是特意说的。
他是宫里的大太监。
虽然现在身边跟着的都是他自己的人,但是几十年的宫里生活,他已经学会了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万万是不能有一丝丝差错的。
所以他只能临摹两可的暗示,不能直接说出来,若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他也算是完了。
当然,他能做的也只是这些罢了。
往后皇上若是有其他的意思,他也只能当做没有看到了。
他到底还是衷心于皇上的。
顾朝颜看到德福这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的嘴角有一丝丝笑意,德福这个人也算是挺有趣的一个人。
在众人眼里,他是一个坏人,但是真正的意义上面,他也算是一个好人了。
在这个时代,皇权至上,官农商,下人是最卑微的存在,而作为一个下人,最重要的便是衷心。德福是个衷心的人,所以严格意义上面来说,德福是一个好人。
包括现在。
德福既然受了她的恩,如今便会直接的报答给她。
所以,昨日,她并没有看错人。
顾朝颜的心里还是有一丝的欣慰的。
她看了看德福,语气里也多了一丝的温柔:“德福公公不必担心了,如今这样就已经可以了,知道你的好意,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安排和想法。”
说完,示意德福可以直接走了。
德福原本还想要劝说几句的。
但是这会儿,他想到顾朝颜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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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是什么傻的人,相反还很聪明,甚至是腹黑的很,否则昨日他也不会被她给坑了,到现在,他一个宫里的大太监,居然欠着她的人情,这人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完了。
德福自己在心里叹了口气。
今日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他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也算是尽心了,多余的,他就不管了。
德福微微低着头,往前面走着。
顾朝颜带着剑一在后面跟着,一路往宫里的马车上走去。
剑一手里拿着一些备用的衣衫,顾朝颜这里更是干脆利落,只拿着一个小的药箱。
两人就这样往宫里去了。
宫里的马车经过朱雀门是不用停下来的,她们甚至一路安稳的到了宫里。
知天命法师直接住在后宫的一个宫殿里,圣冥帝给安排的是距离乾清宫最近的一个宫殿,虽然知天命法师于圣冥帝而言是客,但是他居住的宫殿里里外外全是御林军,想要进来这宫里和出去这宫里都是非常艰难的一个事情。
德福直接带着顾朝颜进去的这座住着知天命法师的宫殿。
到了里面,德福说道:“皇上直接让咱家带您来这里,不过,知天命法师的规矩多,他若是不见人,便见不到他,所以能不能见到,怎么见,便要朝颜小姐您自己想办法了。咱家在外面恭候你。”
德福说完,便转身走了。
这件事情他没有办法帮上,也不会帮的,虽然欠了恩情,但是他也只能在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上面帮帮忙,至于别的,他也无能为力。
顾朝颜想起,好像的确是有这么回事。
这个知天命法师,没想到还和在普陀寺的时候一样,喜欢装神弄鬼的。
难怪圣冥帝竟然有不放她走的意思。
顾朝颜舒了口气。
倒是没有太放在心上。
知天命法师这个阵法,别人拿它完全没有办法,但是到了她这里,是完全没有任何用处的,甚至她还能布一样的阵法出来。
顾朝颜直接朝着知天命法师住的那个屋子,便直接走了过去。
那头的德福目光也一直在她的身上。
一来呢,皇上那边的吩咐便是让他好好的盯着顾朝颜,看她会怎么做。
二来呢,德福自己也想看看,这个顾朝颜拿知天命法师有没有办法。这段时间的接触下来,他能感觉到,这个顾朝颜是个很灵动聪明的人,反应也很迅速,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事情,甚至也能办到一些别人办不到的事情。
所以,他这会儿其实是有些心情复杂和期待的。
顾朝颜也没有打算隐藏什么。
直接在众多的目光下,走了过去,没有一点点的阻碍。
走到那屋子的门前,顾朝颜轻轻的敲了敲屋子的门:“知天命法师,我能见见你吗?”
里面的知天命吓了一跳。
外面的德福同时也吓了一跳。
他虽然想过顾朝颜是有办法的,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顾朝颜会这样轻而易举的办到,甚至就在眨眼的时间。
也顾不得别的了。
让御林军好好守着人,他匆匆往乾清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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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让知天命法师留着在宫里,虽然明面上说的是如今圣冥国天有异象唯恐突然出事,再者便是保护知天命法师的安全。但是实质上,皇上让知天命法师留着在宫里,是为了能监守住知天命法师,以免将来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知天命法师虽能观天象,预知将来,但是到底是法师。皇上乃是圣上,万人之上,在皇上的心里,知天命法师自然是在他之下的。
故而对于知天命法师在自己的院子里布下的阵法是并不满意,并且企图想过要破坏的。
前有御林军去尝试,而后又安排了皇上自己养着的精锐军队前去,无一人能有办法破坏这个阵法,直接找到知天命法师。
皇上那边已经认命了,并不打算再破这个阵法。
今日让顾朝颜自己前去找知天命法师,皇上的想法主要是想要为难顾朝颜罢了,为难之后,他才打算自己出面来解决。
连同他也做好了顾朝颜被为难的准备。
万万没有想到,顾朝颜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便直接破了阵法,并且已经去了。
德福下意识的觉得,顾朝颜这个人,是不是一直以来被皇上小看了,若是如此的话,皇上自然要开始有新的安排了。
匆匆的往乾清宫跑去,帽子上的红色流苏都因为奔跑而有些乱了,头上也落了几片的雪花。
来到乾清宫,急急忙忙的说道:“皇上。”
圣冥帝正在看书,另一只手里握着手炉,正在悠闲的时候,看到德福这样子,脸色严肃了几分,眉头微微皱着。
这个德福。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以来,三天两头的出差错。
先不说他脸上的疹子,很有可能便是因为他没有照顾好才有的,就现在,在皇宫里,遇到点事情这样咋咋呼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不懂事没有礼数的下人呢。
圣冥帝的胸腔里有一丝的怒火。
语气也就多了几分的不悦:“这是又出什么事情了?不是让你直接带着顾朝颜去知天命法师那里吗?怎么,她还没有进宫来?”
顾朝颜这里,他没有想过能出什么事情。
他是皇上,顾朝颜也好,老八也罢,总归都是要听他的,仰仗着他的。能来宫里给他医治,那是极大的好消息,万万不可能有什么差错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德福自己办事不利,又出了什么幺蛾子,若真的是如此,那么这一回,他定不能轻易的绕过德福了。就算是跟着在自己的身边几十年,该罚的还是要罚!
德福这会儿脑子里想的都是顾朝颜这样,是不是会对怀王又极大的帮助,那么皇上和太子便有些麻烦了。
倒是没有注意到皇上的情绪。
只急切的说道:“皇上,奴才的确是带着顾朝颜直接去的知天命法师那里,但是顾朝颜刚刚去到,便直接破了知天命法师的阵法,进去了屋子里。”
“......”
“咱们那么多人都没有办法,唯独她可以,老奴怕有什么事情,便着急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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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圣冥帝满脸的惊讶。
目光里完完全全是不可思议的样子。
他之所以让德福带着顾朝颜直接去知天命法师那里,全然是因为想要为难她。顾朝颜这个人,让他心里实在有些不舒服,恨的牙痒痒。每回想要为难她,最后都不成。
这一回。
竟然她还没有事情,而且还能破了知天命法师的阵法。
那可是....连凤女都无可奈何的阵法啊。
顾朝颜怎么会?
她不是仅仅是医术好吗?
“朕要亲自去看看。”圣冥帝说道,直接放下了手里的书本,起身。
德福不会说假话,至少在他面前完全不敢。
但是这件事情实在太令人震惊了,他必须亲自看看心里才能安心。
什么也顾不了了,直接便往知天命法师住的宫殿冲去。
外面还在落雪,德福生怕这会儿皇上就这么走了,寒气入体,连忙吩咐旁边的小太监把披风和手炉给拿着。
这种风雪天,比冬日里来的还可怕,不小心,指不定就风寒了。
这段时间不说宫外的百姓们风寒的不少,连同宫里的几个妃嫔,包括静贵妃,也一直病着,很久没有出来走动。
皇上和这些妃嫔可是不同的,万万不能生了病,这影响的可是国事。
德福因为担心,所以啰啰嗦嗦的。
圣冥帝那里有这样的耐心,直接不耐烦的走了,德福只能自己手里拿着披风和手炉,匆匆的赶了过去。
到了知天命法师的院子里。
院子里只有宫里的御林军等人,完全没有看到顾朝颜的身影,圣冥帝自己的心里清楚,她应该是顺利的进去了知天命法师的屋子里,但是依然不甘心的朝着这边御林军的首领问了一句:“顾朝颜呢?”
御林军听到这个语气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只能恭敬的如实的说道:“启禀皇上,朝颜小姐已经进去了法师的屋子里,这会儿应该在谈事情。”
圣冥帝得到准确的答复,心情极其的复杂。
往那个屋子那边看了一眼。
直接便准备要过去。
顾朝颜都能进去,他乃是真龙天子,总不能进不去吧?
他还是很有这个信心的。
往前面走着。
德福一时之间也不敢拦,只是手里拿着披风和手炉,着急的等着。
圣冥帝这一走,是彻底的在阵法里面乱走了起来,压根没有真正往屋子的方向前去,显然是在这个阵法里面乱了。
德福焦急的喊了几声皇上,皇上。
圣冥帝这才猛然清醒,发现他一直在走,但是怎么也走不过去那个屋子里,一直那么的远。
圣冥帝整个人身上都在流着虚汗。
是被这个阵法给吓到的,同时也是因为觉得这个事情实在是蹊跷的很。
他一个真龙天子,居然完全没有办法,而顾朝颜居然能进去。
德福顾不得这些,连忙给圣冥帝把身上的雪给扫了,把披风披上:“皇上,天冷。”
圣冥帝现在整个人都有些乱。
那里顾得了这些,直接朝着里面喊道:“知天命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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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很不像话!
他一个皇上,在这个外面吹着风,而顾朝颜那种民女,居然在里面和知天命法师谈着事情,这让他的心里怎么想,别人怎么看?
圣冥帝的声音里已经带着怒意了。
不过,里面倒是没有传来什么声音。
屋子里。
顾朝颜和知天命法师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知天命法师整个人都觉得很凌乱,如今六月飞雪,原本是好事情,因为代表凤女要真正的入世了,但是一直到现在那么久了,皇陵的山上一直没有打开结界之门。
结界之门没有打开,那么凤女便入世不了,也没有办法得到结界之门里面的东西。
如今北齐进犯。
实在是一个不大好的消息。
好在他有阵法,就算是外面大乱,他也能躲在这里清静清静。
的确是清静了很久,那里想到,居然碰到了这么个冤家!
二话不说,直接便来叨扰他,赶也赶不走。
知天命法师觉得很凌乱!
顾朝颜倒是一脸悠闲,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知天命法师这里。说他是个法师,外面的虚架子装的倒是挺像的,但是她这里看来,这个知天命法师的烟火味还是重的很。这屋子里,该吃的东西,该喝的东西,那是一样都不少,日子过的倒是实在舒畅,难怪不出来了。
圣冥帝带着怒意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顾朝颜听到,看了看知天命法师,挑了挑眉头:“皇上在外面,法师您要不要亲自去请进来。”
知天命法师收起自己瞪着的眼睛。
继续懒懒的坐在那里,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口茶:“不慌。”
“.......”
“圣冥帝是个帝王,人人对他俯首称臣,唯独我不必。”
“........”
“天命,是一个让人存有敬畏之心的东西。就算是皇上,也不列外。”
“........”
“而我,则是要让他一直有敬畏之心,否则,我便自身难保了。”
知天命法师一点都不介意把自己的心里话说给顾朝颜听了。
顾朝颜,是目前唯一能破他阵法的人,就算是他不满,也没有办法,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
没有再管圣冥帝。
直接问道:“结界之门何时打开?”
“......”
“打开结界之门,我们所得到的东西,是否可以制服北齐的灵兽?”
“.......”
“法师既然充当了凌驾在所有人之上的角色,便要为这些事情负责到底。”
“.......”
“如今边关,可是自身难保啊。眼下还能拖延时间,但是不能永远靠着拖延来解决。北齐力量在三国之上,若是圣冥国他无法,那么迟早会从羽桑,霁云下手,那两国可没有圣冥国的兵力,到时候,只怕是生灵涂炭。”
“......”
“法师,你真的还能沉默下去吗?”顾朝颜面色严肃,语气认真的看着知天命法师询问道。
这些,都是她前来找这个知天命法师的原因。
知天命原本还有些笑嘻嘻的脸。
这会儿也严肃了起来。
顾朝颜说的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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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所以他才会那么不担心。如今这圣冥国的六月雪已经足足飘了半月有余了,还不见雪停,而且也没有一丝结界之门要出来的预兆,他现在不管怎么算,都完全没有办法感应到什么。
之前虽然很淡定,但其实这两日他自己的心里也有些在急了。
只不过顾朝颜的话,把现在的形势和情况完全的告诉了她,让他更明白现在的严峻。他的任务虽然只是凤女于结界之门的打开,但是他知天命之后还有法师二字,那么他便是出家人,既然是出家人,必然是不可能不管这天下苍生的。
如今圣冥国有顾朝颜,尚可抵挡北齐的野心。
但是也如同她所说,北齐和霁云,是没有办法的。
这可如何是好。
顾朝颜来找他,显然现在已经陷入绝境了,顾朝颜也没有比较好的办法,才会费尽心机来这宫里见他。
只不过。
他虽然是知天命法师,他却是没有办法真正的知道天命的。
他能办的,只有凤女与结界之门的事情,甚至连这两个都遇到了极大的阻碍。
眼下顾朝颜来找他说这些。
他又能怎么办呢?
难道如实的告诉他,他其实没有任何的办法,他能做的事情很少?
若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知天命法师给人的敬畏之心便没有了,若是没有人大家对他的敬畏之心,以后又该如何呢。
知天命法师皱着眉头。
脸上是很复杂的表情。
顾朝颜看了一眼他,她已经把具体的事情和话放在这里了,现在知天命法师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看来今日她是没有办法得到什么答案了。
既然如此的话,她也能给知天命法师一点考虑的时间。
看了看外面。
外面的雪不知道是在和圣冥帝作对还是什么,在他开口说话之后,便下的有些越来越大了。
让圣冥帝在外面久等是可以的,但是也不能太久了。
顾朝颜起身:“圣冥帝在外面只怕等了不少时间,法师过去看看吧。”
知天命法师这才松了口气。
点点头。
圣冥帝是进不来这个阵法的,知天命法师也不可能让他进来,所以若是要见人,只能出去。
刚刚打开屋子的门。
便看到在风雪里站着的圣冥帝,他的旁边是德福,正规矩的打着伞。圣冥帝虽然被照顾的好好的,这会儿看起来还是有些狼狈的样子。
顾朝颜清冷的走过阵法,在距离圣冥帝不远的地方,行了个礼:“皇上,民女已经与知天命法师聊过了,我的用药,不会有问题。”
圣冥帝皱着眉头,满是不悦的表情。
他身为帝王,竟然在这风雪里面等着,而顾朝颜呢?却可以在里面与知天命法师商谈,她算个什么东西?!
偏偏他还暂时不能做什么,因为他的脸还需要用到她研制的药。
但是心里的这口闷气,他怎么都有些顺不下去。
久久没有回应。
知天命法师却是没有这样的耐心,在屋子外面站了会儿,便行了个礼,便准备进去屋子里。
圣冥帝一看,他连进去屋子里商谈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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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心里又开始喷着火。
顾朝颜算什么东西,她又凭什么?!
圣冥帝正要发泄的时候,顾朝颜看了一眼他,淡淡的说道:“皇上,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民女便去制药了。您脸上的疹子眼下虽然有了药膏能不那么难受,但是这个药膏终究只是一时之计,久了恐怕作用便会越来越小,若是药不抓紧时间研制出来,只怕是后患无穷。”
圣冥帝正要往外面喷出来的火,这会儿梗在喉咙里,只能不情不愿的吞回了肚子里面。
他就算是再生气,终究是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的,他脸上的疹子,在用了眼下的药膏之后,的确是没有太大的用处,甚至疹子已经有要蔓延到身上的意思,只是并没有疼痛什么的。
正因为没有疼痛,他才会忽略了自己脸上的疹子。
现在顾朝颜那么一提醒。
他是瞬间的清醒了过来。
很清楚的明白,在这时候,到底该选择什么。
再有气,之后有的是机会发,他是皇上,他想要做什么,不过是将来一句话的意思。
圣冥帝反复的在脑子里劝说了自己。
劝完之后,才稍稍的好受一点。
开口说道:“眼下你要为朕瞧病,这恶劣的天气里,进宫出宫的,总归是不方便的。从今日开始,你便在宫里住下来,等朕脸上的东西好了,你再离宫去。”
“......”
“住的话,就住在太医院把。让德福安排着带你过去。”
说着。
看了一眼德福。
德福跟着在他的身边几十年的时间了,通常他有什么意思,只要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了。
所以这回,圣冥帝也只是给了一个眼神。
对顾朝颜不悦,任何时候都可以让她吃到苦,他本来就不必自己亲自做什么。
现在安排了德福,他这里也就放心一些了。
德福收到旨意,点了点头。
虽然这样对顾朝颜有些愧疚,但是他也无可奈何,谁让这是皇上的意思呢,他对皇上的脾气素来都是清楚的,所以才会在昨日便提醒顾朝颜一句,他能做的已经做到了,算是仁至义尽了,其他的,便只能看她自己了。
德福示意顾朝颜跟着他来。
顾朝颜点了点头。
留下圣冥帝由其他的小太监领着回去乾清宫。
他这冲动的跑这么一趟,几乎没有任何的收益,除了生气,甚至连法师的屋子都没有办法过去,他这心里依然是烦闷的很。
而在屋子里的知天命法师,看着圣冥帝慢慢远去的背影,再看了看外面的风雪天,目光里有些惆怅。
如今该怎么做。
他还没有想法。
因为他也不能做什么。
他只能算算到底什么时候结界之门出现。
望着皇陵的方向,知天命法师有些出神,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结界之门能早点出现,出现了,便能解决现在的这一切。
他拿出了爻,打算在这个时候再算一卦。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
知天命法师看着眼前的结果,满是震惊!
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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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没有任何的结果出来。
之前算的时候,虽然也无法算出结界之门的事情,但是最起码能有别的东西出现,而现在没有任何的东西,就如同一滩死水一般,他的卜卦就像就是完完全全的失灵了。
知天命法师整个人都有些后怕,总觉得好像不应该是这样的,拿起散落在地上的爻,继续卜卦。
再算,依然是如此。
他不敢再往下面算下去了。
当初师父将任务交代给他的时候,曾经说过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只要依着师父所说的话去做便行了。
但是现在他好像遇到了空前的阻碍,这个阻碍是他现在没有办法去破解的事情。
结界之门,出现了意外。
但是不应该啊,如今六月飞雪,结界之门是该这时候打开的啊。
知天命法师看着窗外。
一时之间,思绪也混乱了起来。
-
镇北候府。
镇北候郑辰逸在那日顾朝颜离开之后,他身上的毒自己便完全的好了起来,只留下在边关的时候留在身上的伤口,倒是也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他近来心情不好,鲜少从自己的屋子里走出来。
不过。
镇北候府的老夫人是完完全全的放心了。
辰逸的身子没有问题,那么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段时间辰逸没有别的事情,就在府邸里待着,正好她瞧着这段时间赵氏准备也能有了,赵氏若是能趁着这个时间有了,今年的新年,又是有喜事的一年。
等赵氏有了之后,郑家也算是延续了香火。她这颗心,也能彻底的安稳下来。
辰逸是镇北候,如今大乱,将来想必还有要用到他的时候,留了后,镇北候的爵位依然还能延续在郑家人的手上。她这一生,也算是对得起老镇北候了,也算是为郑家做了该做的事情。
镇北候老夫人感慨的想到。
正想要过去郑辰逸那里看看。
她便看到赵氏在堂里闲晃悠。
皱着眉头。
有些不悦。
这几日,赵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辰逸都伤成这样了,经常不在屋子里照顾着,还在府里到处闲晃悠。
之前,她便忍了,但是总这样,她便实在心里有些过不去。
她心疼辰逸啊!
“赵氏!”她大声的喝了一句:“你有空喝茶,没有空去照顾辰逸?当初我们辰逸娶你,你们赵家本就不是什么能配得上辰逸的世家,我们已经低娶了,你如今是怎么回事?享受着镇北候夫人的荣光,连照顾辰逸这样的事情都不愿意做了?”
“......”
“若是如此,老身可要找你们赵家好好的说道说道,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镇北候府虽然如今根基不稳,但到底是镇北候府!”
她是真的气啊。
赵氏这样,是不把他们镇北候府放在眼里了?
这才是她真正有怒火的原因。
赵氏看到镇北候老夫人这么说。
也有气来。
镇北候的确是侯爵位,但是镇北候娶亲,世家小姐们可是都不愿意嫁的,才会找到他们赵家,再者说,不去屋子里照顾,可不是她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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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的好儿子不愿意我一个正室的候夫人在他的屋子里待着,他嫌碍眼!”赵氏这会儿也真真切切的来了脾气,直接便朝着镇北候老夫人吼道。
她嫁来镇北候府的时候,她承认,她赵家的确是高攀了几分,但是她赵玥也不是找不到更好的归宿的。镇北候的确是侯爵,但是镇北候当初可是被刺客给刺杀过的,当时差点丢了命,就算是后来医治好了,这京城里哪家不是心里都清清楚楚的知道镇北候的身子是有问题的?况且镇北候府有什么基础?也不过就是刚刚得到一个侯爵,名义上好听罢了。
当初若不是这镇北候老夫人态度极其的好,对她也说尽了好话,在她母亲那里也说通了在镇北候府会好好的待她。
如此这般的真诚,他们赵家这才考虑嫁的镇北候府。
但是嫁来了呢?
镇北候与她相敬如宾,若仅仅是镇北候的性子如此,那么也就罢了,但是镇北候的性子并非如此,这两天她也算是看清楚,镇北候这是心里有人,眼睛里才没有她呢。有什么办法呢?她是一个女人,既然嫁来了,总不能因为这个原因要回去娘家吧?
她只能认了这个事情。
就当自己不知道。
她已经卑微到如此了,镇北候呢?他领情吗?他完全没有领情的意思,看到她像是看到什么讨厌的东西似的,直接让侍卫赶她出来。
不用她照顾。
她也忍了。
如今老夫人呢?
在这里说的这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是看不清她们赵家,看不清她了?
她可以一二再而三的忍耐,但是现在已经说道他们赵家的头上了,她可是忍不住了,他们赵家,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情!
“不可能。”镇北候老夫人直接否认道:“辰逸是什么性子,我身为他的母亲,是很清楚的。辰逸这孩子性子温和,孝顺,明是非,有责任。你是他的候夫人,他怎可能会把你赶出来。你别自己误会了什么,怪到辰逸的头上去。”
镇北候老夫人的语气坚定。
完全不相信。
她生养的儿子,一直照顾到那么大,是什么样子的还会不清楚?
倒是赵氏,谁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安的是什么心。
可别是瞧着辰逸现在身子不大好,便不愿意伺候辰逸了,若是如此,她可不打算善摆干休的。
镇北候老夫人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的狠意。镇北候府一直以来,便不太平,总有人瞧着镇北候府就她一个女人当家便想要欺负镇北候府,如今辰逸重伤,只有她扛着,赵氏若是趁着这时候在镇北候府作威作福的,她可是半分都不会客气的。
镇北候府。
没有那么好欺负,谁都能欺负!
赵氏看着她,也有些怒意了,当初还未嫁来,一切都好,如今她算是慢慢的感受出来了,这老夫人看着温和慈祥,实则多疑又多心的一个人。
她也没有什么好惧怕的。
直接说道:“这事情,你自己去找你的好儿子对峙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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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赵玥确实不是出生在什么京城的世家家族,但是他们赵家虽然小门小户,后院可没有什么阴谋事情,她性子也是如此,坦坦荡荡的。
最不喜的,便是这样的猜疑,她又没有做错什么。
凭什么她的儿子就不会有错,错的人都是她了?
既然话说道这个份上,她也就不想要扭捏什么,直接说。
镇北候老夫人不满的看了赵玥一眼,赵家小门小户的,能嫁来他们镇北候府,那是高攀中的高攀,这个赵氏倒是真的不识好歹。
在现在,她也不多说什么。
到了辰逸的面前,把事情说清楚。
等把事情说清楚了,赵氏若是撒谎,那么她可就不会客气了。
辰逸这样的优秀,将来想要什么样的候夫人会没有?赵氏若是不德,休了赵氏便是了。眼前她便编排自己的夫君,还与自己顶嘴,甚至嫁来镇北候府那么久的时间,肚子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光是这些种种,镇北候府想要休了她,都是堂堂正正的。
她一个人守着这镇北候府那么长的时间了,靠的便是能忍。
眼下就算是生气,她也不想直接说什么,等一会儿,把账全都算好。
沉着脸:“你跟着过来。”
说完。
往郑辰逸的主院里走去。
赵氏没有什么好畏惧的,直接跟着去了。
郑辰逸得到爵位的时候,她便直接让郑臣逸搬到了镇北候府这个最大的主院里,她自己则是搬去了后院。镇北候,就该是住在这里的。当初老镇北候在的时候,也是住在这里的。
院子里,种着一棵松树,松树有些树龄了,但是也不大。
如今六月飞雪,松树已经被雪覆盖住了。
院子里很清冷。
一来是因为镇北候府并不是太宽裕,二来也是因为辰逸喜欢清静。
不过。
她总是想着,等有机会了,辰逸还是能去办差,办了差事,便能有些银子,镇北候府该奢华的时候,还是要奢华起来的。
老夫人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些事情。
到了屋子外面时,林擒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她给拦了下来,又是敬畏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老夫人,侯爷吩咐,不让人进去打扰他。”
镇北候老夫人斜眼看了林擒一眼。
有些不满。
辰逸身边跟着的侍卫,一直都是他,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这侍卫有什么毛病。现在她算是发现了,这侍卫是没有半分的眼力见的,这跟着在辰逸的身边,迟早会因为他得罪人。
辰逸让人不要打扰,那顶多是其他人。
她是谁。
她是辰逸的亲母,辰逸素来孝顺,怎可能不让她进去?
冷哼了一声。
老夫人直接拨开他,往屋子里走去。
屋子里很暖和,炭盆放的是足够的,这一点她很满意。
郑辰逸这会儿斜靠在床榻上,看书看的有些出神。
“赵氏,你过来。”她的语气严肃里带着一丝的不悦:“如今我在这里,辰逸在这里,你也在这里,方才的话,你可还敢再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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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很冲,全是怒火。
方才她还能忍着,如今辰逸在这里,她是完全不想忍着了,直接便吼道。
这个赵氏,实在是太过分了。
郑辰逸原本的目光在自己的书上,听到进来的脚步声原就有些不悦了,再听到这怒吼,眉头紧紧的皱着,脸色阴沉,目光里带着厌恶的往那边看着。
又是她们!又是她们!
一个让人不想看到,一个看到了让他生气的!
“滚出去!”郑辰逸深吸了一口气,吼道。
老夫人一听,便知道辰逸只怕是一听便知道赵氏是欺负了她的,才会这样生气,不闻不问便让赵氏滚。
也好也好!
如今辰逸的身子不好,不值当这会儿花费精力来处理这些事情,等辰逸好一点了,再来好好说说该怎么罚她!
“听到没有,让你滚出去。”老夫人直接幸灾乐祸的说道。
在赵氏与她之间,辰逸很清楚的是会帮着她的,这一点,她很欣慰,不枉费这些年她对辰逸的好,辰逸,还是这样的孝顺。
赵氏早就免疫了,这两天他连装都不想装,一直都是这样的,直接便走了。
郑辰逸看着只有赵氏走了,还有人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心里的怒火更甚:“让你们滚出去,你是听不明白吗?本候已经吩咐了,任何人不要进来打扰!”
话落音,看了一眼林擒,虽然对林擒的失职很是不满,但是眼下他手里无人可用,只能吩咐林擒:“把人赶出去。”
说完,继续拿起手里的书,完全不管了。
林擒没有办法,只能过来打算带着老夫人先出去。
最近侯爷一直都是这样喜怒无常的,他原本还以为侯爷孝顺,对别人喜怒无常总不能对老夫人也是如此,方才才会让老夫人进来的。
谁知道。
侯爷对待老夫人,也是这样的态度。
他那里敢耽搁,直接便打算把老夫人赶紧的带下去。
正过来拉人呢。
老夫人便一脸难受的捂着自己的胸口,不敢置信的看着床榻上躺着的人,辰逸素来温和,如今身子不好,火气大一点她能理解,但是辰逸怎么能这样待她呢,她可是辰逸的母亲啊,辰逸,是最孝顺的人啊。
“辰逸,你怎么能?”她不敢置信。
“我怎么不能?”郑辰逸的目光凶狠,他原本已经不想要计较这些了,但是今日尽在这里添堵,他也就不想不计较了。
他吩咐过的,任何人不要来打扰他,她是没有半点的尊重他,就这样擅自的闯进来,甚至还带着赵氏。
他讨厌赵氏不假,但是他的母亲,他一样讨厌!
冷哼一声:“如今你到是想到要让赵氏滚了,当初你不是待赵氏挺好的吗?当初要我娶人的时候,你可是夸尽了赵家和赵氏我才答应的。如今才多久的时间,赵氏这就不好了?你把我当做什么了?”
“......”
“赵氏不好,你为什么要让我娶她?”
“......”
“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东西?可以这样随随便便的决定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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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辰逸睁着眼睛,死死的瞪着镇北候老夫人,就像是看到了仇人一般的恨意。倘若她今日没有亲口在这里说赵氏的不好,他还不会心里那么多的怒火。他可以说赵氏不好,唯独她没有资格说!
当初让他娶为正室的人是她,她自己选择的人,她凭什么说不好!
若是不好,当初为什么要对朝颜去说那些话?
朝颜如今这样待他,不管怎么说,必然有她曾经的原因在。什么都没有弄清楚,便去说朝颜的不是,他的心里一直耿耿于怀,却不能说什么,就因为她是自己的母亲。
可是...
凭什么呢?
凭什么她是自己的母亲就可以这样的枉顾他的意愿,随随便便的决定他的一生。
镇北候老夫人脸上因为震惊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表情了。
很长的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辰逸这是在和她说话?
辰逸这是怎么了?
她的辰逸素来温和孝顺,今日怎么会这样。
她有些担心的想要上前看看是不是有些高烧,开始说胡话了。
还没有靠近郑辰逸,他便一脸厌恶和抗拒的叫了一声林擒:“把人给我赶出去!看着便厌烦。”
“辰逸!母亲也是为了你好啊。这个赵氏不好好照顾你也就罢了,方才还敢凶母亲,嫁过来那么长的时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这不是欺负我们镇北候府无人是什么?若非如此,母亲怎会说她不好?母亲就你那么一个儿子,不管什么事情,必然是为了你考虑的。如今你已经承袭了爵位,再不是以前无依无靠的你了,就算是赵氏不好又如何呢?母亲总能给你找到更好的!”镇北候老夫人直接的说道。
她从来就没有打算过赵氏一直都会是镇北候夫人,说到底,赵氏的门楣可是不够的。
如今也正好是有理由了。
郑辰逸冷笑一声:“为了我考虑?”
“......”
“恐怕你考虑的只有孙儿的事情吧?等你有了孙儿,我是死是活又有什么要紧的?只要郑家有延续香火的人便可以了。”
“......”
“这些年,你当真为我考虑过?你考虑的恐怕只有你自己把。”
“......”
“你也不用给我再找谁家的小姐了,我全都不要,我只要顾朝颜!只要你当初看不上她,还处处刁难她的那个人!赵氏没有孩子,那很正常,我们从来没有洞房过,赵氏的肚子怎会有动静?赵氏是你喜欢的,不是我喜欢,既然不是我喜欢的,我便不想要。至于孩子,你自己去想办法吧。”
郑辰逸满是抱怨的说着这些。
他怨恨。
怨恨自己娶了一个自己完全不喜欢的女人,他怨恨当初自己的母亲要对朝颜说那些,他怨恨当初自己的母亲用孝顺来绑着他,让他完全没有办法。
不然。
今日,他怎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朝颜完全不理他了,甚至连他中毒了,她也能做到坐视不管,这是连他的命都完全不在乎啊。
他痛心。
镇北候老夫人这会儿算是恍然大悟了。
闹了半天。
是顾朝颜那个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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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她就觉得这个顾朝颜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看着倒是清清冷冷的,但是她觉得这姑娘身上一股子算计于功利心!
辰逸当时病危,她一个姑娘家家的特意跑来宫里给辰逸瞧病,这举动本就实在不正常,正常的姑娘那里会做这件事情?
这还没有嫁人呢。
能在府邸里待着自然是要在府邸里待着,那里会像她这样巴不得的凑上来。
那时候她没有再计较,是因为她与怀王订了亲。
一直到现在。
她也没有再怀疑她什么。
但是。
如今的情况是不同了。
怀王虽然是王爷,依着爵位来算,怀王自然是比她的辰逸尊贵。但是如今怀王是怎样的处境,京城里的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皇上根本不待见怀王,太子那里也容不下怀王。而且姜皇后今年去世,怀王还需守孝两年,娶她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
两年后,怀王是什么处境,又会不会变了主意不娶她,这是她需要考虑的事情。就算是怀王想要反悔,那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毕竟现在的顾朝颜可是没有娘家撑腰的人,人人可欺,更别说怀王了。
而且,两年的时间实在是能发生太多的事情了。
所以一直以来与辰逸没有联系的她,才会在这时候又来辰逸这里撩拨,意图让辰逸娶她!
若是辰逸娶她,那可就是今年直接能办好的事情。
否则辰逸怎会不愿意赵氏的靠近,试图不想要赵氏的存在,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镇北候老夫人脸上是恍然大悟的样子,目光里对顾朝颜又有了几分恨意,枉费这段时间她还处处的讨好顾朝颜。
没想到她竟然还是算计到镇北候府来了。
甚至算计的让辰逸连自己的正室夫人都不要了,连她这个母亲都敢直接怒骂了!
再这样下去,辰逸迟早会出事的!
这个狐狸精!狐狸精啊!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得找顾朝颜算账去!
镇北候老夫人的脑子里乱乱的,但是唯独去算账这件事情想得很清楚,跺了跺脚,顾不得别的了:“我去找顾朝颜!”
郑辰逸听到这句话,眼神锋利的瞪了她一眼。
“林擒,把人拦住。”郑辰逸声音低沉,语气里是满满的厌恶与不满:“老夫人近日又开始精神恍惚了,为了避免她出事,便不要让她离开自己的院子了。眼下京城事情多,天气也不好,老夫人也不适合随便乱走。去吧,去安排。”
几乎没有任何的感情,并冰冷的把这段话给说完了。
他原本没有想要做这些,但是她企图去找朝颜的麻烦,这一点,他不会再让以前的事情再发生了。
这镇北候府既然是镇北候府,那么便该他来做主。
说完,把自己身上的被子整理了一番,没有再看镇北候老夫人,而是小心翼翼又格外珍惜的把那本《圣冥轶事》拿在手里,边看低声说了一句:“顺便让赵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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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擒这会儿已经压制住了镇北候老夫人,带她下去之前,他有些犹豫,嘴巴动了动,想要说几句。
接受到郑辰逸锋利的眼神之后,林擒在心里叹了口气,只能作罢。
强制的带着镇北候老夫人往屋子外面走。
他虽然在侯府多年,但是他到底只是一个下人,在府邸里,该听的是主子的话。如今侯爷的情绪很不稳定,与老夫人说的这些,都是曾经的旧账。这些事情,是侯爷记恨在心里的事情。当初侯爷没有再说什么,原来并非是认同了,而是不甘的压抑在心里,如今才会突然这样。
若是像老夫人那样再去找朝颜小姐,再像以前那样处理,只怕侯爷这里的心结会更深。
让老夫人暂时先歇一歇,可能也算是好事情。
外面还在飘着小雪。
老夫人的嘴里一直在骂着狐狸精。
林擒出来的时候,经过在门外等着的赵氏身边时,提醒了一句:“夫人,侯爷让您进去一趟。”
说完,点了点头,带着老夫人继续走。
赵氏看了一眼老夫人,方才还有的恨意,也没有那么的浓烈了。
老夫人看着赵氏,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力的说道:“赵氏,你要劝劝辰逸,你一定要劝劝他!他不能执迷不悟!”
赵氏看了一眼越走越远的老夫人,目光有些迷离。
侯爷从边关回来之后,她便能感受到一切都变了,她本无意去改变什么,但是今日之后,只怕镇北候府便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老夫人与侯爷一样,也许是因为镇北候府的日子过的实在不易,他们两个人骨子里是偏激的。
以前这样的偏激能控制住,所以表面上是和乐的。
侯爷在边关许是经历了什么,他不愿意再控制自己,也不愿意再做表面上的事情,而今的他,是真正的他。
那么。
她赵玥呢,在这镇北候府里,又算是怎样的存在呢?
她走近了镇北候府,却从来没有走进镇北候府。
看着老夫人越来越远的身影。
赵氏往屋子里走去,她的脚步很慢也很轻。一步一步的往那个斜躺着在床榻上看书的人走去,那本书,她见过几回,侯爷很珍惜,一直自己拿着,不让任何人去触碰。
她性子直,从来没有深想,如今她也明白了这本书被珍视的原因。
镇北候清瘦了很多。
身上还有多处包扎的伤口。
脸色因为前两日中毒的事情变得很苍白,眼睛有些深陷,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因为他的心情极其的不好,神情看起来很是阴郁。
他中毒的事情,若是猜的没有错的话,应该是他自己吃的毒药而后又吃了解药的,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对身体也造成了极大的危害。
当初她母亲说的不假,嫁去镇北候府倒是不如找个小门小户的嫁了,不单单清静事情少,赵家还能撑腰。
镇北候府太过于复杂。
她尚年少,没有想过那么多,如今...
郑辰逸的目光从书上挪了回来,抬头看着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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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这个人,自从成亲以来,在镇北候府也算是安安分分的,与他相敬如宾,没有闹过什么,也没有做错过什么。
性格有些刚烈,倒是有那么一点点与朝颜相似,不过真正与朝颜比起来,那可是差远了的。
以前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就这样,和一个女人相敬如宾的过下去,母亲那里能放心,镇北候府也有交代。
但是。
此番在边关,他经历了真正的生与死,他不想再这样骗自己了。
成全了他自己,那么终究就是要牺牲别人。
赵氏。
就是一个被牺牲的人。
看在她的性子像朝颜的份上,他还是愿意给她一份体面的。
郑辰逸的嘴巴动了动,先把手边的药碗拿了起来,喝了几口,他整个人也稍稍的舒服了点。前两日吃的毒药虽然不至死,但是副作用还是很大的,所以他这几日只能在这里躺着,什么都不能做,甚至还有些难受,只能不停的喝药来稍稍好受一些。
朝颜有留给他一瓶药,他很清楚那个药丸比他现在自己喝的药好多了,但是他就是舍不得用。
抿了抿嘴。
平静的说道:“和离或者你安安分分的在镇北候,镇北候府养着你,但是名分却是没有了。或者你自己有更好的想法,本候能做到,便尽全力帮你。”
说道这里。
镇北候抬头看了一眼赵氏,他的手因为专注紧紧的握着:“是我郑辰逸对不起你,但是如今,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
“要怪,只能怪当初看中你的老夫人,是她让本候娶你的,本候,也是受害者。”郑辰逸一脸真心的说道这句。
他一直到现在,都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没有他的母亲,事情也就不会是这样的。
赵氏原本在认真的思考,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微微摇头。
镇北候这个人,当初是她看错了!
镇北候老夫人固然有错,但是当初若不是他自己亲自答应了这婚事,也不可能最后真正的成亲。若是他不愿意,坚持反对,又怎会成亲呢?
如今他觉得自己委屈,一切都是老夫人的错,他又可曾想过,是他自己也没有半分的担当才会如此呢?
她突然觉得可笑,觉得自己的亲事实在是可笑的很。
“我选择和离。”赵氏连多余的考虑都没有,直接便说道这个事情。镇北候府养着她,她可是完全没有办法再待在这个镇北候府了。“既然是和离,相信侯爷你能处理好一切的事情,告辞!”
说完。
赵氏自己气冲冲的走了。
和离了以后,她便回去赵家。
但是在回去赵家之前,她还有一件别的事情要做。
她想要看清楚,也想要问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顾朝颜在这件事情里面又到底充当什么角色和做了什么。
从屋子里出来,她便带着自己的丫鬟一路往府外走。
管家备了马车。
赵氏上去马车之后直接说道:“去杏林府,找顾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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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夫听到夫人这句话,还以为是不是侯爷的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连忙的往杏林府赶去。
倒是赵氏的丫鬟有些担心:“夫人,咱们当真要去找那个顾朝颜吗?侯爷那里...”
“去。”赵氏笃定的应道。
丫鬟便没有再说话了。
外面还下着雪,所以路很不好走,马夫已经尽量的快了,但其实还是有些缓慢。
好在镇北候府距离杏林府并不远。
当初修杰能找到杏林府那个位置作为府邸也算是实在很妙的一件事情,杏林府的位置很安静,但同时又在京城的正中心,算是极其难得了,除了杏林府有些小之外,其他的各大府邸几乎是完全比不上的。
到了杏林府,丫鬟敲门,里面的人很快便开了门。
开门的人是修杰。
看到赵氏,赵氏对于他来说算是很生的面孔,所以修杰一时之间也愣了愣:“这位夫人找谁?”
“顾朝颜。”赵氏直言不讳。
“大小姐进宫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夫人若是找大小姐有事情,只怕需要等几日再来。若是有实在重要的事情,那么可以告知属下,属下找王爷帮夫人您递话。”修杰客气的说道。
眼前这位夫人,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善,但是修杰在分辨人这件事情上面是格外的敏感与细腻。
所以,才会说出这些话。
在宫里。
几日后才能出来。
赵氏好像明白了什么,又有些不明白。但是涉及到宫里,他们赵家这样的小门小户不要干涉最好。
想了想说道:“我几日后再来。”
修杰行了礼,这才把杏林府的门给关上。
顾朝颜这会儿是在宫里,大白天的在床榻上躺着,原本要弄的药,也只弄了一半。
剑一担心的把能盖的东西都给她盖上了:“大小姐,不冷了吧?”
顾朝颜眨巴眨巴了眼睛,一脸机灵样子的说道:“剑一,你家大小姐我不冷,但是要装作很冷的样子。一会儿若是乾清宫那边来人,便说这里太冷了,你家大小姐我身子抵抗不了,病了,没法弄药了。我先睡一会儿。”
剑一立马领悟了过来。
方才大小姐突然说不舒服,把她给担心坏了,连忙把人先弄进屋子里来,没想到大小姐这是故意的呢。
至于为什么故意。
她不用想都知道。
这御医院的人呢,显然是故意的,这屋子里连个炭盆都没有,方才还给她们吃已经凉了的东西。
这些太医也许和大小姐是有隔阂的,但是在宫里可不至于明目张胆的弄这些事情。
很显然。
是头上那位吩咐的。
难怪德福总管三番两次的提醒她们,原来是这么个事情。
剑一这会儿是完全明白了过来,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正打算去小厨房要点热的东西,便在外面碰到了德福,德福这会儿正着急呢,询问道:“你们大小姐的药弄好了没有?皇上那里的药膏好像是用久了便没有那么大的功效了,你们大小姐的药要是弄好了,咱家就赶紧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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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那里,虽然脸上有疹子,但是这两日一直都在用着顾朝颜给的药膏,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了,正因为没有什么大碍,所以不管是皇上还是他都完全的放松了心,就等着顾朝颜的新药膏做好,便能直接的用了。
那里知道药膏突然失了效,皇上正在乾清宫那里发脾气呢,不该砸的东西都给砸了,他手里的小太监日子也不好过。
所以他才会这样慌张的匆匆跑过来问药膏的事情,顾朝颜进宫也有些时候了,药膏应该也差不多的做好了。
这一点德福还是很相信的。
和德福的焦急相比,剑一还是格外平静的。
看着德福,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德福总管,药膏小姐还没有做出来呢。”
“.......”
“中午的时候,宫人送来的饭菜是生冷的,大小姐吃完便有些不舒服躺着了。这屋子里也没有个炭盆什么的,甚至连厚重点的被褥都没有。原本大小姐只仅仅是不舒服,这会儿奴婢瞧着是病了。实在没有办法了,奴婢这不是打算去厨房要点热水,让大小姐喝了,没准能稍稍好点。”
“.......”
“这药膏这一两日怕是没有办法了,我们大小姐起都起不来,那里有办法呢。”剑一一脸无奈的表情:“好歹是皇上请我们大小姐进宫来的,就算是因为天气异常,实在没有准备好,也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病了?
起不来了?
药膏压根没有做?
德福原本焦急的脸色这会儿也平静了下来,嘴角抽了抽。
顾朝颜的这个贴身丫鬟既然说没有,那就是肯定没有了。他丝毫不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因为顾朝颜这个人,还真的就是那么乖张的一个人。
他这会儿也恍然大悟了。
难怪在杏林府的时候,他曾经再次的提醒过,顾朝颜与她的丫鬟都完全没有把事情放在心上,原来不是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来的时候心里边知道了这些事情并且已经想好了对策了。
和对付他的时候一样,顾朝颜甚至完全没有顾忌皇上的身份,直接便对付上去了。
看来皇上那里,非但没有惩罚到人,反而自己要吃苦了。
德福心里一声叹息。
在脑子里想了想对策,便开口安排跟着在他身后的小太监,怒斥道:“还愣着做什么,没有听到吗?快给朝颜小姐去准备热的膳食还有炭盆,另外把热水也备上!这要是有个好歹,你们担待的起吗?!”
这些小太监也都是人精,听到便立马跑了,去办这事情。
把这些事情安排好,德福的脸上是有几分讨好的笑意的:“剑一姑娘,那能让你们大小姐那里再给一些药膏吗?否则咱家不好在皇上那里交代。”
剑一耸耸肩,不能给回答:“奴婢进去问问我们大小姐吧。”
德福点了点头。
在外面恭候着。
很快,剑一便出来了。
看着德福,依然是平静的样子:“德福总管,我们大小姐说那药膏只有一瓶而已,没有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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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余的。
这.....
德福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觉得事情实在有些不妙。
探了探头,试图往里面看看,剑一直接挡住了,里面到底是姑娘家的闺房,就算是德福是太监,也一样要规避着。
德福叹了口气。
知道这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皇上那里,只能先受着了。
便转身打算走了。
刚刚退了一步,德福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微微低着头,认真的说了一句:“剑一姑娘,咱家这里有几句话,你转告一下你们小姐。”
“.....”
“朝颜小姐性子刚烈,这是好事也是坏事,但是对于现在朝颜小姐的处境而言,在皇上面前这样做,并非是什么好事。这天下,终究是皇上的啊。无可奈何时倒是还好,若是有一天,不再无可奈何了呢?朝颜小姐是否有想过该如何自处?”
说完。
德福点了点头,没有等回应便直接转身走了。
他来的急,走的也急,伞没有撑,也没有着外面的御寒衣物。
剑一看了他几眼之后,便转身回去屋子里了。
顾朝颜没有睡着,而是斜躺着在床榻上,百般无聊的样子。
“大小姐,你听到了吗?”剑一询问了一句。
顾朝颜点了点头。
德福在外面说的那些话,声音并不小,这里没有其他的人了,虽然说是让剑一转告,其实他很清楚自己在屋子里是听得到的,所以是亲自说给她听的。
这些话,站在德福的角度上来说,的确是为了她好的,德福能说这些话并不容易,是真的因为那日的事情领了她这里的情分的。
但是。
她顾朝颜呢,素来不是遇到什么事情就直接退让的,在圣冥帝的面前退让,只怕最后连渣都不剩了。
既然如此。
那么她可以永远让圣冥帝无可奈何!
与剑一说了一会儿话,方才德福安排的那些小太监便陆陆续续的把东西准备过来她的屋子里了,顾朝颜也就直接躺下休息了。
这一两日,可是不打算制药了。
乾清宫。
德福风风火火的回去了,身上还落着不少的雪花,也没有来得及拍掉,便气喘吁吁的进去了。
圣冥帝刚刚发过火,这会儿正压着怒意在喝茶,看到德福,没好气的问道:“药呢?”
“皇上,朝颜小姐那里,似乎是因为太冷,病了,这会儿起不来,药也就没有弄好。”德福一脸为难的说道:“奴才不敢耽搁,便安排了人给她准备热的膳食与炭盆。别的事情都能耽搁,皇上你这里的事情不能耽搁啊。”
“什么!?”圣冥帝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德福。病了?
她还真的是事情多,还不畏惧。
不过是想稍稍给她点颜色看罢了,没想到她居然还真的敢这样懈怠,这宫里,还没有遇过如此大胆的人。
圣冥帝又怒又气,还不能做什么。
等他脸上的疹子好,等疹子好了,他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圣冥帝胸腔全是怒意,此起彼伏的呼吸着。
德福正要上前去倒茶,安排在知天命法师身边的御林军将领匆匆的来了:“皇上,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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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这会儿连心里的怒意都直接消失不见了,直接看着这御林军的将领,他是安排在知天命法师院子里的,若是有什么事情,必然是知天命法师那里有事情。
知天命法师那里有事情,分为两种,好事和坏事。
如今这会儿,突然发生什么事情了?
圣冥帝的脑子里突然有些混乱了,厚重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微微激动的抖音:“法师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皇上,属下并不清楚,知天命法师让属下来通知您,并没有说是什么事情。”御林军的将领面色平静,把具体的事情说了出来。他们这些御林军,压根不清楚知天命法师与皇上之间知道什么事情,他们所知道的事情很单一,那就是护好知天命法师,所以什么事情就是什么事情,没有多想,自然也就没有圣冥帝这样的激动。
圣冥帝也不再追问了,直接起身,顾不得脸上的疼痛,甩了甩袖子,匆匆的出了乾清宫。
德福连忙的跟了上去。
外面的风雪突然变得很大,狂风呼啸的,人还没有走出去呢,便感觉到冷风吹打在脸上有些刺痛的感觉。
德福方才便是从御医院那边过来的,他回来的时候,外面只是零星下着一些小的雪花,进去乾清宫一直到现在,才一盏茶的时间,没想到突然天就变了,这冷风吹的人心里都有些慌。
慌乱的安排小太监们把御寒的东西拿上,便匆匆的去赶皇上的脚步了。
圣冥帝那里,全身心都在知天命法师身上,根本没有感受到这恶劣的天气。
好在距离并不远,很快便到了。
急匆匆的往知天命法师的屋子那边走去,德福瞧见,连忙出声的提醒:“皇上,小心阵法。”
话刚刚落音,圣冥帝已经走进了阵法里面,但是这回与之前在阵法里面胡乱走是不同的,这个阵法就像是完完全全的消失了一样,皇上能直接的穿过阵法往屋子里去,而这会儿,皇上已经进去了屋子里。
德福也没有再愣着,跟着过去了。
看来,果然是出事情了,阵法一夕之间没有了,外面的天还异常的很,德福的心里也隐隐的全是担心。
“法师,出什么事情了?”圣冥帝进来便问道。
知天命法师没有回头看他,甚至连行礼都没有,只是一直站着在窗边的位置,窗户是直接打开的,外面的冷风直接吹进来,所以屋子里是透凉透凉的。
他有些苍老的手往窗户外面指着:“皇上,你看。”
圣冥帝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去,往知天命法师指着的窗外望去,外面下着很大的雪。此外,与平常并没有两样啊。
圣冥帝完完全全的有些不解:“到底怎么了?”
“看看皇陵的位置。”知天命法师的声音有些缥缈,缥缈里带着一些激动。
圣冥帝的目光往皇陵的位置望去。
这一看。
圣冥帝张开了嘴巴,满是惊讶,更多的是惊喜:“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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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穿过外面的大雪皑皑,直接落在了皇陵上,皇陵山上,并没有被雪所覆盖,树木依然翠绿,环绕在一片白色的云雾里,而皇陵的山顶上,若隐若现的,是一道白色的结界之门。
历代的皇帝在登基之前,皇上都会将先皇留下来的秘密继续延续下去。
而圣冥帝从先帝那里,也了解到不少关于凤女于结界之门的事情,他很清楚的知道,皇陵山顶上那个,就是结界之门无疑。
那道结界之门,散发着前所未有的灵气。
结界之门的出现,那么就代表结界之门将可以被打开。
知天命法师会那么激动的找他过来,为的恐怕就是这结界之门的事情。
他的目光落在知天命法师身上,知天命与圣冥帝的激动不同,他望着结界之门的目光更多的是感慨。
这些年,他带着他师父留下来的任务和秘密一直到现在,就在现在她终于快要完成他的使命了。
这本来是令人期待的事情。
但是。
就在现在,他更多的是有些茫然。
结界之门出现了,只要等着凤女打开结界之门便是,但是那道门打开了呢?他的存在又是怎样的意义了呢?
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知天命法师的目光涣散。
“法师!”圣冥帝有些激动的喊道。
知天命法师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完全没有任何威严,无比兴奋的圣冥帝,平静的说道:“皇上,结界之门已经出现了,说明时候已经到了。只有凤女才能打开那道门,您把凤女安排好便可以了。剩下的,便没有老衲什么事情了。”
凤女!
对,只有凤女。
圣冥帝激动之余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恢复了几分的威严,看着德福说道:“你速速让人传捷报下去,不管边关怎样了,让太子带着太子妃回来才是首要的。结界之门出现,凤女必须归来了!圣冥国,需要凤女!”
德福点点头,不敢耽搁,连忙下去办了。
圣冥帝则是站在那窗边,脸上全是兴奋的样子。
今日,他沉了很久的心,好像突然变得会跳动了,不停的跳动着。仿佛回到他登基的那日,他站在最高处最尊贵的位置旁,睥睨众生的望着那些他的臣子,这江山握着在手里的感觉。
而现在。
不仅仅是圣冥国的江山会属于他,甚至连同这天下,将来全都是他的,他怎能不激动呢!
知天命法师看了一眼圣冥帝。
在这个时候,他好像完全没有想要和圣冥帝说什么的想法,他脑子里浮现的是顾朝颜的脸,他感觉他必须要与顾朝颜说一些事情他的心才能平稳下来。
“皇上,老衲,去朝颜小姐那里给您拿药膏过来。”知天命法师说道。
圣冥帝压根没有太注意,直接点了点头:“你去吧。”
如今结界之门已经出现,凤女也是他的人,他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了,自然而然可以对知天命法师也放松警惕了。
知天命无阻的往御医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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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有小太监带着路,倒是也没有在这宫里乱了,就是风雪实在很大,等知天命法师到御医院的时候,身上全都是落着的雪,随行的小太监不敢慢待了,连忙给他将雪花给拍掉,知天命法师根本没有这样的耐心,直接便匆匆的往里面走了。
顾朝颜这会儿已经起来了,没有再在床榻上装病。
宫里有影门的暗卫,就在方才,她接到暗卫的意思,说知天命法师那边好像突然出了点事情,圣冥帝匆匆的去了,她猜测着便觉得是不是结界之门的事情,出去往皇陵那里一看,果然是结界之门出现了。
结界之门出现了,那么所代表的是,不单单是圣冥国,就连这整个大陆上都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但是目前来看,也只能如此了。
顾朝颜随手将手边的茶杯拿着在手里。
自从她说病了不能做药膏之后,她这屋子里就算是要什么有什么了,方方面面周周到到的,不单单备了不少炭盆在屋子里,就连里面的木炭也用的是最好的苹果木,屋子里除了暖和,并没有其他的什么味道。
知天命进来的时候,顾朝颜正悠闲的喝着茶。
微微抬头看了知天命法师一眼,目光里还有些小小的诧异,结界之门在皇陵出现了,按理来说这会儿他应该是被圣冥帝缠着的,毕竟结界之门的出现可不是小事情,不单单关乎到圣冥国,甚至还关乎到整个大陆的事情。
他这会儿居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倒是有些不可思议了。
不过。
就算是不可思议,顾朝颜表面上还是平静无比。
“结界之门出现了。”知天命走过来一边坐下一边说道:“你是怎么想的?”
顾朝颜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目光清澈的看着知天命法师:“不知道,结界之门的出现,大概是要问凤女是怎么想的吧,只有凤女才能打开结界之门不是吗?”
知天命法师笑了笑。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他会那么着急的前来见顾朝颜了。
“你当真觉得顾如雪就是凤女?”知天命法师自己在旁边拿起了一个茶杯,说话的时候抿了口茶。
他可不那么觉得。
只要结界之门还没有打开,那么凤女是谁便没有完全的确定下来。
至于凤女是谁,他并没有那么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结界之门打开之后会发生什么,而他自己是否能承担起结界之门打开后的后果。
知天命法师的心里还是有些虚的。
顾朝颜微微皱了皱眉头,没有直接回应知天命法师的话,而是望着前方说道:“北齐进犯,十分顺利的攻下圣冥国的嘉峪关,丰县,宁县,其原因并非是北齐的兵力在近年来超过圣冥国太多,而是因为北齐拥有了不知道从那里来的灵兽,而这些灵兽的攻击力显然驾驭在人类之上。”
“......”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不敢确定这些反常是否与结界之门有关,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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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既然这些是正要发生的事情,我们只能选择顺其自然,而不是试图阻拦,阻拦也许没有办法让情况变得更好。”顾朝颜看着知天命法师认真的说道。
单单是北齐的事情,便足够让这三国焦头烂额了,所以这结界之门必然是要打开的,这一点她可以确定。
知天命法师之所以这个时间跑来她这里,从他的动作和神情看起来,知天命法师似乎对这结界之门有些不确定的意思。
所以她才会直接说这话。
知天命法师点了点头。
他明白顾朝颜的意思了。
直接起身。
“等等。”顾朝颜叫住了他一声,把放置在旁边的一个白色的小瓷瓶给拿了过来,递给知天命:“这是圣冥帝脸上的伤需要用到的药膏,暂时先用着,后面的视情况而定,我再研制药膏。”
知天命直接将药瓶给拿了过来。
他过来这里的由头本来就是这个,方才倒是他的疏忽给忘记了。
将药瓶拿好,知天命又回去了。
顾朝颜微微叹了口气。
-
信州城。
顾如雪在屋子里坐着,旁边的丫鬟在给她揉肩,屋子里倒是很暖和,信州城里几乎能用的炭盆都放在她的屋子里了,桌上是丰盛的点心。
就算是这样,顾如雪的脸色依然难看的很。
过来信州城的时候,太子是信心满满的说要夺回一座城池,把这功劳全部算在她这个凤女身上的,结果前两日进宫宁县的时候,圣冥国几乎是损兵折将,她这个凤女脸上的面子也挂不住。
甚至听到不少在私下里议论她这个凤女还不如顾朝颜的言论,虽然把那几个人全都军法处置了,但是她还是难以消气。
她能容忍的事情不少,但是说她比不过顾朝颜,这是她完全不能容忍的!
这会儿气还没有消呢。
太子爷的意思,想办法让顾朝颜只身过来这信州城,让她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原本她心情还稍稍的好一些了。
但是这都几天了?!
人还没有来!
真是气死她了。
越想心里越不舒服,直接反手给后面给她揉肩的丫鬟一个巴掌:“那么重力做什么?!”
丫鬟突然被打,一脸委屈,眼眶都红了:“太子妃,我没有啊...”
顾如雪皱着眉头,又直接给了一掌:“难道本宫还冤枉你了。”
“奴婢不敢,太子妃赎罪!”这丫鬟连忙的跪了下来,刚刚她会顶嘴,也是因为实在是委屈了才会那么的冲动。她原先并非是太子妃这里伺候的,因为前来边关,才安排她过来。她在太子妃这里伺候了之后,她才发现,太子妃压根就是不讲理的人,明明没有做错的事情,只要她心情不好了,便是她们这些下人的错,轻则骂动则打,方才她明明没有用力,太子妃非要说她用力了。
偏偏她还不能顶撞。
顾如雪满是怒火,起身便直接上前踹了一脚,在她的面前还敢顶嘴,还真是不把她放在眼里,不要命了。
正好周怀凌匆匆从外面进来,见到顾如雪在踹婢女,直接拉开了顾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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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原本已经有些消气了,被周怀凌突然那么一拉,马上又全是怒意,横眉瞪着周怀凌:“太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丫鬟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本宫都不能惩罚了?”
原本还想要饶过这个丫鬟的,现在顾如雪甚至想直接要了她的命,真是狐媚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趁着她没有注意,便勾了太子去了。
而今顾如雪也敢直接这么闹了。
她很清楚,她凤女的身份有多么的重要,所以她一点也没有什么好畏惧的,在一个丫鬟和她之间,她相信太子还是很清楚孰轻孰重的。
周怀凌听到顾如雪这样生气的话,倒是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
如雪这样的表现呢,说明是在意他的,才会如此的多疑,只要在意他就好啊。孩子的事情,努力了那么久,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的动静,如果现在如雪能有喜,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如果现在如雪没有喜,那么若是在意他的话,也是极大的好事。
况且。
他刚刚才得到那么好的消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笑着将顾如雪揽着在怀里,温和的说道:“如雪,你想到哪里去了?本太子怎会与这种低贱的丫鬟有什么关系?”
“......”
“京城来了消息,皇陵的结界之门已然出现。父皇让咱们赶紧赶回京城去,如今宫里正在准备盛典,等你这个凤女到了,结界之门便能打开了。”
“......”
“如雪,等结界之门打开,你我便再不用在人之下了!”周怀凌霸气凌天的说道,温和的声音底下是兴奋与激动。
他等了那么长的时间,筹谋划策了那么久,为的就是这么一天。
前两日想要夺回宁县发生了一点意外,但是如今,这些都不再要紧了,如今最要紧的事情便是打开结界之门!
那里还顾得了这低贱的丫鬟。
周怀凌的话落音。
君意也已经到外面了,低沉的声音响起:“太子爷,准备好了,咱们赶紧赶回去吧。”
周怀凌点点头。
“不用那么麻烦的收拾东西了,咱们直接走,回去京城,片刻都不能耽搁!”周怀凌对着顾如雪说道,余光看到了方才惹怒了如雪的这个丫鬟,直接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不喜欢这个丫鬟,回京城便不必再带着了,这信州城的将士那么多,守住城池不易,便把这个丫鬟赏给他们了,让他们都乐呵乐呵。”
说完,连看都没有多看这个丫鬟一眼,直接带着顾如雪便走了。
顾如雪原本还有些愣愣的,没有从方才的高兴中反应过来,现在是彻底的反应了过来,那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管一个丫鬟,脸上是震惊之后的狂喜。
这一天。
终于来了!
她的脑子里似乎已经能想象到将来她会受到的荣光!那是她从小便渴望的。
还有!
回去之后,她要顾朝颜的好看!
周怀凌的人马几乎是用最快的时间直接从信州城往京城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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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州在圣冥国的边境,几乎是在最旁边的城池,周怀凌的人马快马加鞭,也足足用了五日的时间赶到京城。
到了京城之后,马不停蹄,直接绕过太子府往宫里而去。
周怀凌是实在等不及了,迫切的想要知道京城这边的情况,迫切的想要尽快打开结界之门证明顾如雪的身份。
从朱红色的大门里进去,一路直接往乾清宫而去。
圣冥帝正在乾清宫里面看书。
这几天的时间,他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只等着太子与太子妃回来,这个典礼便可以开始了,而结界之门也能打开了。
“父皇!”周怀凌和顾如雪两个人行礼。
“起来吧。”圣冥帝这会儿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计较这些礼仪,直接便开口让他们起身。
周怀凌与顾如雪在下面坐下了。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在皇陵的结界之门已经出现了,此番紧急召你们回来,自然也是因为结界之门的事情,结界之门只有凤女才能打开。”说道这里,圣冥帝的目光落在旁边的顾如雪身上,满是信心的说道:“太子妃,这一路奔波,你也辛苦了。一会儿直接留在宫里,让人伺候着沐浴休息,明日文武百官,皆在皇陵迎你。”
“......”
“你父亲与母亲,早在前两日,已经接进宫里了。顾家于圣冥国而言,也是有大功的。等结界之门打开了,朕再好好的封赏。”
“.......”
“还有太子,照顾好凤女!”圣冥帝提醒的说道,目光里也是满怀希望。
“是,父皇!”周怀凌豪气云天的应道。
圣冥帝点了点头。
示意他们都先下去休息,马不停蹄的从信州城赶回来,是很累的,万万不能影响了明日。
望着周怀凌的背影。
圣冥帝还是很满意的,太子是个孝顺的人,从小便听他的,事事都会先进宫与他或者是静贵妃商量。
包括现在,太子从边关回来,也是直接进宫而来。
这一点,是老八从来都做不到的,有心与无心,一眼便明了,到底是姜家的后代,就与姜家人一样的目中无人!
静贵妃,太子,姚家都是个好的。
静贵妃那里,是他对不住静贵妃,给不了她皇后的位置,但是等结界之门打开,姚家那边,他倒是可以毫不吝啬的给一点好处,正好和顾家一起封赏了,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圣冥帝想着这些,觉得倒是妥当了。
第二日。
狂风大作了好几天的天色,突然变得好了起来,外面虽然还在下着小小的雪,但是不远处也有太阳在冉冉升起,倒是让人觉得有些舒服。
文武百官早早的便在皇陵等着了。
里面包括周怀瑾与顾朝颜,他们旁边的是言王与羽王。
凤女入世,对于圣冥国来说是近年来最隆重的事情,所以才会让远在江南的羽王回来了,而素来不出府的言王,也一样让他们出来了。
能够在王爷旁边的,便是顾家的人。
顾家几乎是在最短的时间,由没人在意的小家族,一直到现在,能在世家之上的府邸。
顾氏看到顾朝颜,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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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里的是不屑与鄙夷,林氏的女儿竟然也有资格和他们顾家站在一起,真是令人发指,一个商贾之女?
果真是和她的生母一样,就知道靠着男人让自己变得尊贵,实质上,什么东西都不是。哪里像她的女儿如雪,而今不单单是太子妃,更是风光无比的凤女。
当初顾朝颜这个贱人因为与怀王定亲了,她拿她没有办法,但是如今,就算是与怀王定亲了又怎样?怀王都已经自身难保了,难不成还能保住这个贱人?若不是如雪想让顾朝颜这个贱人亲自看看她成为凤女的样子,她早就动手了。
顾氏的目光就像是淬了毒的毒蝎一般一直落在顾朝颜的身上。
一直在旁边平静站着的顾朝颜这会儿也感受到了这道强烈的目光,漫不经心的转过头,便看到顾氏的目光。
脸色依然平静的很。
这个顾氏与顾如雪,对她有恨意,她是很清楚的。
顾氏恨林氏当初才是顾镇康的正妻,顾如雪一直不甘心她顾朝颜占着嫡出的位置,一心想要对付她。
一直到现在,她们都还没有办法,恨的牙痒痒倒是正常的。
不过。
就算是再恨,她们依然拿她没有办法。
顾朝颜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前世也好,今生也罢,拿她没有办法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收回那漫不经心的目光,顾朝颜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结界之门上,结界之门说是一道门,但其实她们能看到的,是有些若隐若现存在在一片漫天的雾气里的,结界之门的旁边有一个莲池,莲池里有一颗白色的球,现在这个球上面正冒着灵气。
若是她猜得没有错的话,如何确定凤女是谁,便是要靠这颗球了。
顾朝颜看的认真,想的也认真。
旁边的顾氏原本是打算忍着算了的,看到顾朝颜这样丝毫不在意她的态度,这会儿眉眼间的怒气更甚。她的女儿是凤女,她如今是顾府的夫人,京城上上下下,不管是谁对她都是客客气气的,这个顾朝颜,竟然不把她放在眼里!
方才。
她以为最起码顾朝颜是会惧怕的。
她居然无视自己!
“顾朝颜,你说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等待凤女而来?你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如今还没有嫁给怀王呢,脸皮倒是极其厚的。”顾氏没忍住,直接对着顾朝颜便开口质问道。
顾氏这声音不小,在周围的其他世家人都已经听到了,他们都屏住呼吸就当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
顾家如今已经是不好惹的了,今日凤女入世,太子妃若真的是凤女,那顾家在京城就真的是无人敢惹了,他们自然是能避开便避开的。
不过,反正顾氏针对的不是他们,他们在这里看看戏也是不错的,圣冥国最近是真的热闹极了。
顾朝颜听到顾氏的声音,目光从那颗冒着灵气的球上面挪了回来,看了一眼顾氏:“我与怀王订了亲,虽然没有过门,却也是未来的怀王妃,站在这里,无可厚非。”
“怀王,你来说说,是不是这个意思!”顾云鹤直接便嚷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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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鹤原本不打算说话的,但是看到顾朝颜这幅趾高气昂的样子,就是不悦的很,直接便站出来了。
黄鹤楼,是他一直想要的,想尽了办法,竟然拿黄鹤楼没有办法,光是这件事情便足够他记恨顾朝颜了。
况且,他看到便厌恶顾朝颜这种,没有家族的支撑,生母的娘家不过一届商贾,不过是当初还在顾府的时候得到一桩好姻缘罢了。她还真的以为靠着这个亲事,她能在京城里丝毫没有畏惧?
真是天真至极。
怀王是男人,他也是男人,他很清楚怀王会怎么做选择。
所以才会自信满满的直接转向怀王问。
如今他们顾家是什么地位,将来顾家会是什么地位,是个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今日上来皇陵的时候,这些所谓的文武百官可是在他面前全都是孙子样的,不用多想,便知道顾家将来在京城会是怎样的存在。
以前顾家与怀王算是敌对的关系,所以怀王只能一直站在顾朝颜这个贱人这边。
但是。
如今他顾云鹤就给怀王那么一个台阶,他下来了,他顾云鹤在京城将来也给他面子,让他能活的自在点。
一个那么好的机会和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顾云鹤相信出生在皇家的怀王是知道怎么选择的。
他倒是想看看,现在顾朝颜这个贱人这样的自信满满,一会儿怀王的态度她会是什么表情,正好让这里的文武百官都看看。
一会儿妹妹知道了,肯定也开心。
顾云鹤信心满满的看着周怀瑾,挑了挑眉头:“怀王可要好好说话啊,而今圣冥国的特殊时期,有时候一句话也能决定很多的东西,相信孰轻孰重,怀王能明白的。”
话落音,嘴角是自信满满的笑意,一脸轻松的等着周怀瑾的回复。
周怀瑾生的高大,在男人里面也是极其高大的存在,这些皇子里面,只有怀王像极皇后的母家姜家人,而其他的皇子则是像圣冥帝,斯文一些。顾云鹤虽生的不差,却也是比较书生气息的一个人,这会儿在周怀瑾的面前,因为矮了不少的个子,整个人的气势也弱了不少。
周怀瑾在顾朝颜的身边,大有把她护在羽翼之下的气势,看着顾云鹤,一脸不在意的说道:“朝颜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而今在皇陵之上,他自然是有资格站在本王身边的。”
“......”
“顾大少爷,如今顾家的确是炙手可热。但是....”说道这里的时候,周怀瑾俾睨众生一般的看了看这些人,冰冷的开口:“但是,皇家终究是皇家,臣子终究是臣子。顾家,就算是有太子妃,那也不过一个皇亲国戚罢了。”
“......”
“还是说,你顾家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凌驾在皇室之上了?若是如此,本王可处理不了了,只能告知父皇,让父皇来处理此事了。”周怀瑾漫不经心的说道,丝毫没有给顾云鹤一点点的面子,就像是看着蝼蚁一般的看着他。
“你!”顾云鹤指着周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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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是不敢置信的,有些脸色扭曲的笑意。
怀王竟然敢在他顾云鹤面前这么说话?
一个母后已经死了,人也失宠了的王爷,竟然敢在这样的场合这么说他?真是可以啊!可以啊!
方才上来皇陵的时候,就连言王与羽王也知道在他面前点头哈腰的,而今他给面子竟然不要,真是可以的啊。
顾云鹤一时气就上来了,直接往前走了几步。
顾氏连忙拉住他。
对着顾云鹤摇了摇头,示意他这会儿不要冲动。
结界之门出现,皇上这段时间几乎是让礼部用最隆重的方式在办这场礼,便是为了让凤女入世能隆重。
这会儿文武百官,世家,都在皇陵等着。
可以说是如雪最重要的日子,在这个时间里,不管怎样,顾家都不能给如雪拖后腿的,最重要的便是如雪的这个大典。
方才她不过是想要嘴上给顾朝颜这个贱人一点厉害罢了,本来也没有打算闹出什么动静来的。
云鹤这会儿是吃了点亏。
但是也不必太放在心上,怀王也好,顾朝颜那个贱人也好,顾家想要算账,不过就是今日和明日的区别罢了,他们逃不过的。
所以她才会在这会儿拉着人。
顾云鹤又气又恼又没有办法,只能气呼呼的瞪了自己的母亲一眼。
顾氏也没有办法。
顾镇康在旁边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没有顾云鹤的大胆,不过在旁边也阴阳怪气的接了一句:“这种被逐出家门,生母不德的女人,怀王你想护着就护着把,将来别后悔就好了。她和我们顾家是再没有关系了,将来怀王也别想着攀亲带故的。”
顾氏听到,脸上的得意之色又出来了。
看着顾朝颜,很是满意。
林氏啊林氏,她终究是不如自己的。
周怀瑾眯了眯眼睛,看着顾镇康,眼底里闪过一丝的杀意,不过很快,周怀瑾便收起了自己的心情,冰冷的看着顾镇康:“顾大人将来莫要反悔便可。”
说完,伸手将顾朝颜护着,连看都不愿意多看顾家人一眼。
片刻的时间。
突然皇陵上便开始有些嘈杂了起来。
周怀瑾往不远处望去,是圣冥帝和太子,太子妃,知天命法师来了。
他们过来的依仗堪比当初太子册封时候的隆重。
文武百官皆跪下行礼。
周怀瑾与顾朝颜也只能先跪着。
依仗慢慢的走来,走来,便到了他们的面前,就在结界之门的门口。
圣冥帝俾睨众生的望着这些人,眉眼间都是笑意:“众爱卿平身吧。”
“......”
“今日,于圣冥国而言,是个大喜的日子,凤女入世,而凤女还是咱们圣冥国的太子妃,更是喜上加喜。”
“......”
“近日,圣冥国战事而起,边境并不太平,可想而知接下来百姓们都落入怎样的战乱。但是,凤女入世,福瑞吉祥,一切都能好起来!”
圣冥帝激动的说着话。
而他旁边的顾如雪,昂着头,倨傲的看着下面站着的顾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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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这个贱人,按理来说,在她做上太子妃的那一天,她便可以给她点颜色看看的。但是她没有,她在等,她可不想那么早就把顾朝颜给弄死,最起码要等到她真正风光无限的时候,等到顾朝颜亲眼看到这些的时候,她的心里才会真正的甘心。
她不是从小都坚持说她才是顾家的嫡出小姐,在她之上吗?
既然如此,那么她便要她真正的明白过来,她顾如雪当初的确不是真正的嫡出,那又如何呢?她是凤女,就是在她这个嫡出之上。
此时此刻。
她站在皇上的身边,而顾朝颜,也是要对着她跪下的一个人。
这样的滋味。
顾朝颜真的能好受吗?
顾如雪看着顾朝颜,嘴角是不屑的笑意。
顾朝颜倒是平静的很,现在和刚刚一样的态度,平静的站在那里。
圣冥帝已经把话说完了。
现在知天命法师站在这里,知天命法师今日换了一身法师的衣衫,脸上也是极其严肃的表情,望着下面的文武百官。
他的声音有些虚无:“凤女,乃是唯一可以打开结界之门的人。”
“......”
“凤女的存在,于一个国家而言,也是祥瑞一般的存在。”
“......”
“只有真正的凤女,才能护得这大陆的安生。”
“.......”
“今日,结界之门已然出现。”
“.....”
“我们要做的事情,是打开这结界之门。”
“.....”
“战事四起,刻不容缓。”
“......”
“老衲手里的,是灵水,凤女在打开结界之门之前,先用灵水净手。”知天命法师看着顾如雪说道。
顾如雪这会儿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对着顾朝颜了,直接走了过来,望着那白色玉盆里的清水,伸出自己的手,她的手很纤细,生的好看,但是她手指的指甲上面涂着豆蔻的红色指甲,格外的鲜艳,知天命法师看到这指甲,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倒不是说嫌弃,而是凤女的手上弄着这样的东西,他实在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忍也要忍着。
毕竟算出来,凤女的确是出生在顾家的,具体是谁,他不清楚,只能这样试下去。
知天命法师挪开自己的目光,并不看顾如雪。
顾如雪这会儿已经净好手了,往那个莲池走去。
周怀凌一直在旁边跟着,虽然凤女不是他,但是他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来的激动,凤女虽然不是他,但是却是他的女人。站在如雪的身边,他的心里满满的全是骄傲之色,这下面多少目光,全都在盯着他,这些目光里,自然全是羡慕。
凤女所拥有的,将来也会是他所拥有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莲池里的灵球还在往外面冒着灵气,明明看起来很冰冷,但是他们走近之后,却觉得这灵球的周围格外的温暖。
知天命法师人收起了手里的灵水。
他和所有人的目光一样,望着不远处的顾如雪。
就在此时此刻,等顾如雪的手放在哪灵球上,结界之门可能就能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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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所有人所见证的,是上古的结界之门打开。
知天命法师的目光跟随着。
圣冥帝则是紧张与激动,保持着皇帝的礼仪同时,吞了吞口水。
其他的文武百官看着,心情是无比复杂的。
而顾家,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只等着结界之门打开,他们顾家开始得到封赏,成为京城第一大家!
走到这颗灵球的面前,顾如雪的心情也是紧张与忐忑的。
她很确定,她就是凤女。
她是顾家的女儿,她同时也是顾家最优秀的女儿。她的母亲出自官家,乃是顾家的正室。只有她才有资格是凤女。
而且。
她及笄礼那日,百鸟朝飞,给她祝福。
只有凤女,才有这样的祥瑞不是吗?
她就是凤女。
她一定能打开这结界之门的。
顾如雪虽然忐忑,却也激动。
伸出了自己的手,缓慢的往那颗灵球上面放去。
轻轻往灵球上一放。
所有人的目光便不在她的身上,而是望着那结界之门。
凤女的手已经放上去了,结界之门应该要打开了。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两刻钟的时间过去,结界之门纹丝未动。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诧异和不明白的样子。
圣冥帝更是大跌眼镜,包括周怀凌,一脸慌张,这是怎么回事?!
顾家的人脸上全是紧张的样子,其他文武百官依然是面色复杂。
只有知天命法师,这会儿的目光落在顾朝颜的身上。顾如雪不是凤女,那么顾朝颜是吗?她也是顾家的女儿,若是她,倒是符合他心里想要的凤女的样子。虽然不管是从天象还是别的原因来看,顾如雪是无疑的。
百鸟朝飞,只有凤女能做到。在此刻之前,知天命也倾向于是顾如雪的,但是现在他突然坚定的觉得,就是顾朝颜。
不过。
这会儿所有人的目光和心思都在顾如雪那里,自然没有注意到知天命望着顾朝颜的眼神。
知天命也同时很快收回了目光。
“法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结界之门打不开?是不是那里出错了?”圣冥帝的语气和神情都有些慌乱,他早就把所有的心都放在结界之门上面,若是打不开,他实在不知道改如何了。
知天命正要说话。
那头的顾如雪压根没有给他说话的时间,直接着急的说道:“皇上,打不开结界之门可能是本宫放错了手的缘故,既然右手不能打开,那试试左手。”
顾如雪的话出来,大家松了口气,很认同他这个说法。
圣冥帝也觉得是如此,深深的呼了口气:“可能是如此。”
周怀凌已经没有耐心了,直接把顾如雪的左手给摁了上去:“赶紧试试,今日结界之门是必须要打开的。”
左手放在灵球上。
又等了一刻钟的时间。
结界之门依然没有动静。
顾如雪的脸色极其的难看。
圣冥帝与顾家人亦是如此,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周怀凌脸上更是复杂的表情。
倒是周怀凌旁边的君意,依然平静和沉稳,开口说道:“当初太子妃能让百鸟朝飞,其关键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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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手受伤,流出了凤女的血,而那些百鸟,大抵是闻着味道,才会过来的。而后的及笄礼,那是应当的。”君意平静的分析道:“所以想要打开结界之门,只怕单单的凤女的手是没有用处的,凤女的血,才是关键。”
虽然方才看到结果,他的心里也是慌乱的,但是他的慌乱并没有维持太久的时间,便冷静了下来。
他这个人,一直以来是很严谨的。
既然当初他便认定了这个太子妃是凤女,自然是有原因的。
其中的原因便是之前的种种迹象。
他把所有的迹象联系在一起,想到了这点关键的因素,便是凤女的血。
周怀凌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对对对,君意说的对,本太子第一次看到百鸟朝飞,便是因为如雪不小心割到了手,才会有的。想来,想要打开结界之门,是需要凤女的血的。”
他望着君意,很是满意。
这会儿大家都慌了,一慌乱,完全没有人想到这些,也就君意那么稳重了。
等事情尘埃落定了,他必然是要给君意赏赐的。
周怀凌示意侍卫去拿匕首过来。
侍卫连忙的准备来了,周怀凌拿起匕首,便直接拿过顾如雪的手,连眼睛都没有眨巴一下,直接便割了下去。
手指流出了血,他再摁了一下,让血流出来更多,连忙滴在灵球上面。
见到灵球上面有血了,便直接放开了顾如雪的手,目光紧紧的盯着结界之门,等着结界之门的打开。
顾如雪这会儿也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心思也全部都在这结界之门上面,她现在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要这结界之门的打开。
只要结界之门打开了,便什么都好说。
三番四次的失败,顾如雪的心里是真正的忐忑了,她真的很怕不是她,若不是她的话,她很难想象她会失去什么。
虽然她已经是太子妃了,太子爷也深爱着她。但是将来做皇后,和做凤女与皇后,是完全不同的荣光啊!
皇后有那么多,凤女却只有一个,她想要当的,就是这个唯一!
顾如雪的呼吸有些起伏不定。
又是一刻钟的时间过去。
结界之门依然没有动静。
原本已经自信满满的君意,这会儿脸上都露出了一丝诧异的表情。
竟然。
还不能打开?!
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其他人问,君意先着急的询问了一句:“知天命法师,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结界之门打不开?难道凤女也没有用吗?”
君意一问,几乎是所有人的心里所想。
故而。
圣冥帝也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计较君意的身份,竟然越过他们来询问,而是认真的看着知天命法师,想要得到答复。
知天命法师已经看过了刚刚的闹剧。
现在平静的很。
虽然之前种种迹象,顾如雪才是凤女,但是事情总有差池的。
如今她既然打不开结界之门。
那么原因很简单。
她-----不是凤女。
知天命法师的嘴巴动了动:“若是老衲记得没有错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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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是有三个女儿的,当初老衲所算出来的凤女是在顾家,但是并没有办法算出到底是哪位小姐。若是太子妃打不开结界之门,也许凤女不是太子妃,而是顾家其他的小姐罢了。想要知道答案,让顾家的小姐试试便知道了。”知天命法师直言不讳的说道。
当然,他并不能偏向的说是谁,因为经过顾如雪的事情之后,谁都是有可能的。
对于他而言,只能能打开结界之门的便是凤女,至于凤女是谁都是一样的,不过他希望是顾朝颜。
知天命法师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变换了思绪。
之前他们几乎是完全认定了,就是顾如雪,所以他们在问怎么办的时候,是在想该怎么办才能让顾如雪打开结界之门。
但是现在。
知天命法师提醒了这样的话,那么说明他们需要找出真正的凤女来。
“不可能!本宫才是真正的凤女!”顾如雪尖锐的声音响起,因为知天命法师的话,她原本就有些慌乱的心,这会儿是彻底的有些失控了。
她没有办法接受她不是凤女。
“之前种种迹象表明,本宫才是真正的凤女!”顾如雪坚持的说道。
周怀凌瞧着现在的顾如雪,他实在有些没耐心和烦闷,他算计了那么久,倘若不是的话,那他之前做的那么多事情,简直就是白费了,他才是真的生气。
不过这会儿既然还没有完全的定论下来,他也不可能那么快就翻脸。
忍着怒意解释的说道:“如雪,你别着急。知天命法师不过就是建议,咱们试试再说,不管怎样,你都是太子妃,你着急什么呢?”
说完看了一眼君意,示意君意安排人吧顾如雪给制服住。
这会儿最重要的是打开结界之门,其他都是次要的,顾如雪在这里,简直就是添堵。
安排完这些。
顾镇康着急的站了出来。
如雪没有办法打开结界之门,他也是无比诧异的,但是他没有那么的激动,因为凤女是顾家的女儿,不管是谁,都是他的女儿,顾家不管如何都是赢的。
所以他才不着急。
并且趁着这个短暂的时间好好的想了想,并确定的说道:“皇上,倘若不是如雪的话,可能是微臣的女儿绣莹。”
“.......”
“只是....今日前来皇陵,没有带着绣莹出门。”顾镇康提醒的说道。
顾绣莹?
圣冥帝想了想。
可能的确是顾绣莹。
“把顾绣莹找来。”圣冥帝着急的说道。
“皇上,倒是不急,明日也可。这结界之门说到底是汇聚灵气的地方,万万不可草率的,今日太子妃已经在这里闹了一场,就算要再试,也要明日准备好了,再来。”知天命法师提醒的说道。
顾镇康点了点头。
“对,要准备一番,绣莹乃是姨娘生的,若是前来,必然是要好好打扮和准备的,不能草率了。”顾镇康赞同的说道。
这会儿大家也算是松了口气。
周怀凌趁着这个档口,询问了一句:“顾大人,顾家的三小姐,还没有婚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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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听到太子爷的话,立马变明白过来了是什么意思,连忙摇了摇头:“不曾婚配。”
说起来,这事情倒是亏了如雪。之前他的意思,绣莹也及笄了,方正是姨娘生的,找个差不多富贵的人家,能收点好处便把她给嫁了去。如雪一直拦着,说再等等,看看有没有更好的作用。
绣莹的婚事,这才耽搁了下来。
一耽搁,就到了现在。
还好没有婚配。
倘若绣莹是凤女的话,那岂不是随便便宜了人?
现在太子爷问起了,他便直接的回答了,也同样是打算看看之后有没有更好的安排。
周怀凌松了口气。
不曾婚配就好。
不管是如雪还是绣莹,谁是凤女,将来他娶了便是,也不碍事的。
他是太子,凤女他不娶谁娶?
眼下的情况倒是也没有那么的糟糕。
周怀凌这会儿是松了口气了。
旁边的君意,则更是松了口气。
顾如雪这个人,实在不适合母仪天下,这位三小姐可能都比她好,这也算是好事情了。他这里跟着的是太子爷,准是没有错的。
只是今日有些遗憾了。
“既然如此,那今日便都散了吧。”知天命法师开口说道。
圣冥帝对着文武百官安排了几句。
便都井然有序的散了。
今日虽然有点像闹剧,但是他们也都很清楚,既然法师的意思,凤女就是在顾家,其实结果一样不变,反正将来顾家独大,他们都要讨好着罢了。
只不过凤女是谁的差别。
不管是谁,他们这样的人家几乎是不用想了,因为必然是太子爷的,他们怎可能和太子爷去抢?
文武百官倒是没有什么心情落差,该走的走了,礼部则是要过去顾家。
顾镇康倒是也没有太多的情绪,这会儿正被几个大臣围着,脸上笑容满面的。
唯独顾氏与顾云鹤两个人,脸色是有些难看的。
顾家是有三个小姐,但是只有如雪是顾氏亲生的,只有顾如雪是顾云鹤的亲妹妹。如果是如雪,皆大欢喜。
但是倘若是顾绣莹。
顾绣莹和他们大房可是并不对付的,而且顾绣莹自己的生母还在世的,就是三姨娘。
如雪做上太子妃之后,他们大房与三房可是说是完全的撕破了脸,这段时间处处针对三房。顾绣莹那种人必然是记恨在心里的,倘若她是凤女。顾家的确还是顾家,但是她与云鹤恐怕就没有眼下的风光了,还要对付一个顾绣莹。
当初。
是她错了。
她应该找找的让她娘家的人娶了顾绣莹,今日也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当初怕委屈她的娘家人,这事情才作罢的,这一作罢,没想到如今那么多事情。
顾氏的脸色实在有些难看。
顾云鹤也有些慌了。
如果顾绣莹真的是,他将来选择顾云轩给她办事,那他这里也是完了的,妹妹就算是再想怎么护着他,妹妹的太子妃也比不过凤女的身份啊!
“娘,这事情可怎么办啊?这事闹得。”顾云鹤满是担忧的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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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心里虽然也无比的担心,但是比起顾云鹤来说,心里还是沉稳很多。
眼下他们想若是顾绣莹是凤女该如何,这是最坏的打算,就算是顾绣莹是凤女,她也有办法的,不过是对付三房罢了,这点事情她还是能办到的。
但是。
在她的心里。
她还是不信顾绣莹是的。
顾绣莹就算是比顾朝颜那个贱人的出身好,但是终究也不过就是姨娘所生,生母没有任何的身份。
这样的人,和她的如雪抢凤女?
真是好笑。
“你还真觉得顾绣莹是?”顾氏冷笑一声:“你妹妹及笄礼那可是白鸟朝飞的人,顾绣莹及笄礼有什么?”
“.....”
“今日的事情,必然是那里出了差错,但是我相信,肯定是你妹妹的。既然想要看看顾绣莹是不是,让她们看看便是。”
“......”
“所以,云鹤,你担心什么呢?”顾氏轻松的说道。
顾云鹤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的确是如此。
这个顾绣莹,实在没有理由。
方才倒是他着急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娘,那咱们先回去,这事情慢慢再看。”顾云鹤说道:“另外妹妹那里呢,要不要说什么?”
“不用了,你妹妹那里好像是被皇上的人带下去了,咱们这会儿见并不合适。”顾氏叹了口气说道。
如雪的性子着急,今日的事情她必然会闹,但愿没什么事情就好。
凤女肯定是她的,希望她能想明白。
顾氏和顾云鹤一同往皇陵下面走。
周怀凌与君意一同走。
顾如雪那里早就安排好了,已经把她给押着了,她那里倒是闹不出什么事情来。
眼下他们该考虑如果凤女是顾绣莹的话,该如何。
“太子,一会儿咱们不用回去府邸了,直接去一趟顾府吧。方才知天命法师直接对着大家宣布了顾绣莹可能是凤女,顾绣莹又没有婚嫁。指不定有人盯着呢,想要钻空子的赌一把,咱们这里,不能有任何的差错。但凡有差错,对咱们的影响都是极大的。”君意提醒的说道。
虽然顾家肯定明白这里面的事理。
但是君意喜欢万无一失的事情,不喜欢在关键时刻松懈的。
周怀凌因为君意今日的表现,对君意的话还是深信不疑的,既然他这么想的,左不过也就耗费一点时间的事情罢了。
去顾府,便去一趟好了。
点了点头:“一会儿从皇陵下去,直接去顾府吧。”
君意点了点头。
走在前面开始安排这些杂事。
所以,顾家人前脚到府邸,后脚周怀凌便到了。
顾氏原本还有些高兴的,结果一看,如雪没有跟着,这会儿脸色有些难看了。
“岳父,三小姐在那里,本太子想见见三小姐。”周怀凌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甚至直接忽略了旁边的顾氏。
顾氏的脸色难看。
太子这会儿去见顾绣莹,岂不是打她的脸?
三姨娘那里,恐怕是要在她头上作威作福了!
“太子爷,微臣直接带着您去三房的屋子里见见。”顾镇康倒是很热情,直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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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凤女总之都是出在顾家的,是谁都不要紧,反正都是他顾镇康的女儿,无论如何,他要保住的是顾家现在的地位与情况。还有就是,尽快让凤女打开结界之门,这事情也就算是尘埃落定了,不然他这心里一直悬着,生怕出了什么差错,倘若出了差错,那顾家在京城才是真正的尴尬了。
这会儿能讨好太子爷,尽量都是讨好的,别说绣莹了,就算是太子爷看中了这顾府不管是哪个小姐,他想要,直接娶了便是。
总之,顾家必须保持现在的地位。
顾镇康也是有些着急的,带着周怀凌直接便往三房的院子里去,在此之前,并没有通知过三房什么。
他们突然到三房的院子里,在院子里的三姨娘一脸懵住的情况。
三房早就不受宠了,就连老爷都已经几乎不过来三房了,今日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爷怎么跑来了这里?
三姨娘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呢,后面太子的身影也渐渐的走了过来。
三姨娘只是出来想去小厨房给绣莹拿些小食,这会儿看到这样的场面,还以为是不是看错了什么,用手揉了揉眼睛。
发现不是自己的幻觉,连忙看了看后面的丫鬟:“老爷是不是来了?”
“姨娘,是老爷来了。”丫鬟的语气里也是带着激动与兴奋的回答的。
三房这段时间的日子过的实在是太苦了,不管是主子还是下人,都没有好日子过。如今老爷若是来了,指不定还能改变这局面,丫鬟能不激动吗。只有主子的日子过好了,她们这些丫鬟才有好日子过。
得到确认,三姨娘喜不自胜,连忙跪下来行礼:“妾身见过老爷,见过太子爷,太子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周怀凌的声音温和。
若是往日,见到这种后院的姨娘,他是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的,低贱的身份,污了人的眼睛。
但是今日。
他很清楚,有可能这个姨娘的女儿就是凤女,若是凤女,将来对他必有大的用处,那么他便不能再这样的轻蔑于人了,毕竟这里面还有着变故呢。
故而,给了这样温和的态度。
顾镇康虽然算不得是个聪明的,这段时间在京城里混的风生水起,也多少能看明白人的眼色的,太子都这样的态度了,他这里怎么可能还冷着?
二话不说,亲自走近了三姨娘,伸出手,将三姨娘给扶了起来,叮嘱的说道:“这几日天气实在冷的可怕,你好端端的不在屋子里待着,出来做什么呢?这要是受了寒气,可不是什么好的。”
三姨娘怔了怔,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在这顾府几十年的时间了,老爷还是头一回对她这样的温柔,这到底是突然出了什么事情?
三姨娘整个人都很懵。
“妾身会注意的。”三姨娘有些心虚的应了一声。
其实三房的屋子里,和外面一样,都冷的很,那里有什么暖的。
“绣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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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往屋子里看了看,出口询问道。
他虽然嘴上关心这三姨娘,但是三姨娘怎样,他是真的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看在绣莹的面子上说这些罢了。
问道绣莹,三姨娘整个人倒是没有那么的紧绷了。
“在屋子里呢,这不是午膳没有怎么吃,这会儿说饿了,妾身便打算去小厨房给她要点小食。”三姨娘开口说道。
三房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只怕夫人那里是吩咐过了的。
所以厨房那边才会送来冰冷的膳食,这样的天气,这种膳食可怎么能入口啊。
实在没有办法,只能花点银两,在厨房买一点热乎的东西吃着。她会亲自去,也是实在不放心这些下人,她们的银钱不多了,得省着来用,万一这中间下人吃里扒外的,她的损失不少。
不过。
这些话,三姨娘现在可不敢说什么。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爷和太子爷怎么就突然对她那么好了。
她如今也谨慎的很,就怕做错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得到的可是更可怕的报复,夫人这个人有多可怕,这段时间他们三房是彻底的领略到了。
三姨娘带着顾镇康进去。
顾镇康恭恭敬敬的让周怀凌进去,其他的下人则是在外面候着,三房的屋子小,不像顾府其他地方似的,能容纳那么多人在里面。
走进去,周怀凌便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怎么回事?这屋子里怎么冰凉凉的,没有放炭盆?”
他很早便在皇陵了,皇陵虽然没有落雪,但也不是什么暖和的地方。从皇陵下来便直接来了顾府,这一路的奔波,又冷又累的,这会儿正打算好好休息一下,顺便办点正事的。谁知道走进来,这屋子里比外面的寒冷都比的上了。这心里的落差太大,周怀凌那里能忍,直接便吼道。
顾镇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顾府又不是多穷的人家,怎么会屋子里每个炭盆的。
转头直接瞪了顾氏一眼,不用看,肯定就是顾氏的手笔。
瞪完连忙收起目光,看了眼陈福:;“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准备炭盆和热茶啊,三姨娘虽然是姨娘,但也是个主子,那里有主子的屋子寒酸成这样的?”
他倒是不敢说太子爷的意思,直说三姨娘配得上,这也同时算是为三姨娘做主了。
三姨娘受宠若惊的样子。
她方才在出去屋子之前都没有想过,会突然之间发生那么多事情。
这会儿也不敢耽搁,连忙说道:“妾身去把绣莹叫来,这段时间三房的屋子里太冷,绣莹身子不好,这不是有些风寒了,还在躺着呢。”
顾镇康点了点头。
三姨娘便赶紧去了。
进去屋子里,顾绣莹还黑着脸:“小食弄来了没有?”
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又冷又饿的,还不是怪她的姨娘没有本事,让她吃那么多的苦,所以对着三姨娘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的脸色。
“绣莹,快起来,简单的梳妆一下,太子爷来了,咱们只怕是要翻身了。”
顾绣莹张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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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绣莹那里还有半点冷的感觉,直接掀开被子便起来了,顾不得别的事情,连忙去翻自己的衣衫,三姨娘也在旁边帮着。
穿好了衣衫,顺便把胭脂水粉也用上了。
三姨娘不放心丫鬟来,她自己亲自来帮着梳妆的。
她很清楚,三房能不能翻身,就看今日了,所以一切都要慎重。
边梳妆边说道:“方才你父亲和太子爷对娘的语气都是极其好的,刚刚进来,太子爷便让你父亲给咱们屋里去弄炭盆了。所以绣莹,你不必那么担心,娘觉得今日的事情只怕是能定好的。咱们的苦日子是终于要过去了!”
顾绣莹一脸不耐烦的。
要不是还需要三姨娘梳妆,她早就发脾气了。
一个就知道拖自己后腿的姨娘,有什么用?
梳妆完,顾绣莹便连忙的出去了,虽然要好看,但是太子爷那样身份贵重的人,万万不能让他久等的,特别是她顾绣莹如今就这样的身份而已,这里面的轻重缓急,顾绣莹还是很清楚的。
“绣莹见过太子爷,见过父亲。”顾绣莹出来之后,便连忙的行礼。
顾镇康正要说话,周怀凌直接拦了一下,自己亲自起身,往顾绣莹这边走来,伸出手,亲自将顾绣莹微微扶起:“三小姐不必多礼,起来坐着吧。”
“.......”
“方才你姨娘说你饿了?正好这会儿本太子让厨房给你备了一些食物,你瞧瞧满意不满意。等你吃完,本太子再与你说事情。”周怀凌几近温柔的说道,看起来顾绣莹就像是他府邸里的宠妃一般的。
顾绣莹完完全全的受宠若惊。
她方才在屋子里,就很清楚,她可能遇到什么好事情了。但是她没有想过,会是那么好的事情,太子爷对她这样的温柔?
以前太子爷和顾如雪回来的时候,好像就是这么对顾如雪。
那么她...
顾绣莹一时之间有些不敢再往下面想。
“太子爷,您有什么事情直接与绣莹说把,绣莹怎样让您等着呢!”顾绣莹壮了壮自己的胆,说道。
周怀凌淡淡的笑了笑。
对顾绣莹的印象倒是极好的。
如雪这个人性子乖张,经常连他这个太子都不放在眼里,因她凤女的身份,他一直忍着,但是心里终究是觉得不好的。
倒是这位三小姐,还有些自知之明。
知道谁为大。
这一点,他很满意。
牵着顾如雪在他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然后开口说道:“今日,如雪在结界之门的面前做测试,她没有办法打开结界之门。知天命法师的意思,如雪可能不是凤女。倘若如雪不是的话,那么便是顾府其他的小姐,顾府的小姐里,也就只有你有可能了。故而,明日可能要摆脱三小姐与本太子一同前往一趟皇陵,看看你是否是入世的凤女。”
“......”
“倘若是的话,将来圣冥国,还须三小姐多多关照了。”
什么?
顾绣莹的眼睛睁大了。
她有可能是凤女?
顾如雪不是??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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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绣莹的心里狂喜,甚至脑子里已经有些想不到这件事情能给她带来多大的好处。大夫人和顾如雪能像如今这样的趾高气昂不就是因为她还有凤女的身份吗?
倘若顾如雪不是凤女,她顾绣莹是的话,那将来,她顾绣莹可就分分钟能踩在顾如雪头上的!
这段时间。
她吃了多少的苦,她自己是很清楚的。
正因为清楚自己吃了多少的苦,所以她才不甘心。
倘若她是凤女,这些一点一滴,她都是要还回去的。不!不单单是还回去,她还要更猛烈的报复她们!
报复那两个恶毒的女人!
顾绣莹这会儿因为突如其来的狂喜,已经有些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
周怀凌倒是也不介意。
脸上还带着温润的笑容,看着顾绣莹说道:“三小姐,虽然还未确定,但是总归要去试试的。你不必担心也不必害怕,明日本太子会亲自陪着你的。明儿一早,礼部的人也会过来给你梳妆打扮。”
“......”
“现在呢,桌子上有膳食,你先用点膳食,再好好的休息一番。你的姨娘说你身子不大好?本太子已经安排了御医,晚些会到,给你瞧瞧,开一些补药,应当就没有什么大碍了。”周怀凌周到的说道。
顾绣莹点了点头,有些娇羞的说道:“谢谢太子爷。”
她不是什么傻的。
到现在。
她已经看出来了。
太子爷这意思,看来倘若她是凤女,便有打算想要娶她的。
不管怎样。
只要太子有这样的打算,她是会答应的。无他,太子爷是圣冥国身份除了皇上之外最尊重的,将来必然是要登基的,她当然是要选择这样尊贵的男人了!
至于顾如雪,她会好好的想想日后该怎么安排她的。
顾绣莹微微点头。
这会儿倒是也不客气,去用膳食了。
周怀凌目光温润的看着顾绣莹,见她已经在用膳食了,转回自己的目光,看着顾镇康,安排道:“顾大人安排下人去准备准备吧,给本太子准备一间屋子,今日便不那么奔波了,直接在顾府住下来,明儿一早,本太子亲自带着三小姐前去皇陵。”
“是!”顾镇康那里敢耽搁,连忙让人去通知陈福安排。
顾府倒是忙碌了起来。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三房这里忙碌,剩下的其他人则是在忙太子的屋子里的事情。
顾氏的脸色极其难看。
什么时候,连三房都变得那么重要了起来。
明日,最好是让三房打脸,否则....
顾氏咬了咬牙,深深吸了口气,直接走了。
太子几乎所有的时间都陪着顾绣莹,三姨娘脸上全是笑意,完全不打扰。
-
第二日。
天刚蒙蒙亮,顾府便开始变得嘈杂了起来,礼部的人早早已经到了,前去顾绣莹那里伺候。
礼部那边几乎是用彻夜的时间,赶制出来了一身衣衫。
给顾绣莹穿上了。
所有人梳妆打扮好,便要前去皇陵了。
周怀凌早早便在顾绣莹的屋子外面等着了,顾绣莹刚刚出门,便看到站在那里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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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一喜,脸上浮出微笑。
对于太子这样的无微不至,她的心里是欢喜的,好像一夜之间,有些事情就突然的变了。就在昨日,她还活在大夫人的折磨中艰难的过日子,今日,温润如玉的太子在外面亲自等着她。
顾绣莹掐了掐自己,这一切并不是假的,她脸上立马浮出了笑容。
顾绣莹面带微笑的往太子那边走去。
三姨娘在后面,总觉得有些担心什么,不安心的喊了一句:“绣莹。”她想再嘱咐绣莹几句话,以前有什么事情,绣莹都是要与她商量的,商量了之后,才去办。今日绣莹还没有找她商量,她有些担心,还是想要嘱咐几句。
喊了一句。
顾绣莹便不耐烦的回头瞪了三姨娘一眼。
什么都帮不了她,还净添乱!
顾绣莹满是气。
直接回过头,就当做没有听到三姨娘的喊。
回到方才的笑脸,往太子那边走去:“太子爷,辛苦你了。”
“三小姐,不碍事的。”周怀凌笑了笑,带着顾绣莹一起出去。
到了外面,上马车的时候,周怀凌依然无微不至的关照着,亲自将顾绣莹扶上了他的马车。原本顾府是准备了顾绣莹的马车的,君意知道了,直接让顾府把那马车给撤走了,太子爷的马车就已经够大了,能坐两个人。
眼下呢,还没有确定顾绣莹就是凤女的身份,所以太子这里还不能直接的表态。但是马车的事情,就等于直接宣布顾家的三小姐是他要的了,有了这个为前提,京城里的这些世家也好,大家也好,基本也不敢再有别的心思了。
当然。
顾绣莹是完全不清楚这些事情的,这会儿只觉得幸福呢。
马车往皇陵而去。
早早的,文武百官已经到了皇陵,恭候着太子和顾家的三小姐前来。
到了皇陵。
周怀凌先下了马车,伸出手,亲自将顾绣莹给扶了下来。
然后让顾绣莹就直接站着在他的身边,一同从文武百官的身边走过,走向结界之门。
顾绣莹的心情激动,真正的感受着这一切的来临。
周怀凌照顾着她,带着她走到结界之门的门前。
圣冥帝与知天命法师已经在结界之门的门口站着了。
顾绣莹连忙的行礼。
圣冥帝直接免了她的礼。
“顾家三小姐,今日便不必多礼了,往后有的是行礼的机会。”圣冥帝开口说道。
“是,皇上。”顾绣莹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微微的颤抖。
周怀凌没有太多的耐心,直接看了看知天命法师,知天命法师点头,示意可以去开结界之门了。
周怀凌迫不及待的拉着顾绣莹来到结界之门门前的莲池边。
看着那颗依然还在冒着灵气的球,再看了看顾绣莹,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准备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才是真正知道结果的时刻。
他不知道结果如何,他只希望结界之门能够早日打开。
“三小姐,你把自己的手放在这颗灵球上面,倘若你是凤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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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结界之门便会打开。”周怀凌说话的时候,也有一丝的紧张。
顾绣莹望着眼前的这颗灵球,还有那结界之门,她的心里是更紧张的。她的人生,似乎要在这一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如今只希望自己是真正的凤女。
今日她虽然没有看到顾如雪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但是她的余光能看到顾朝颜,她的心里起伏不定,是剧烈的情绪碰撞。
她伸出自己的手,慢慢的往那颗灵球而去,挪过去的手还微微的有些颤抖。
周怀凌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直接一把抓过她的手,往那里一放。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结界之门并没有打开。
甚至没有任何的反应。
每个人的脸色都有不同的变化。
“太子,试试血。”君意小声的提醒道。
周怀凌点点头;“对对对,试试血。”
他直接拿出了自己的随身携带的匕首,拉过顾绣莹的手,一割,血流了出来,往灵球上一滴,再看着结界之门。
结界之门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
这回,不单单周怀凌的脸色有些难看,就连君意的脸色都极其的难看。
难道也不是顾家的三小姐?
那怎么办?
会是谁呢?
“知天命法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君意激动的质问道,凤女的事情影响的也是将来太子的宿命,倘若不是,那他不知道往后该怎么扶持太子了。他要做的是帝王师,这一点,不能有任何的影响。
这回,他是彻底的不淡定了。
周怀凌也是一脸的疑惑:“如雪不是,三小姐不是,那就没有人会是凤女了啊。这结界之门到底是不是出了问题?!”
圣冥帝一直沉默,看着知天命法师。
知天命法师倒是比他们都淡然很多,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事情好像与他所想的一样。虽然,有些无迹可寻,但是这是答案的话,也挺好的不是吗。
“能打开结界之门的,必然是凤女。而凤女,在老衲的卦象里,必然是在顾家,所以必然是顾家的小姐,这一点毋庸置疑。不过,你们可别忘记了,这顾家可不单单只有太子妃和顾家三小姐,还有一个,是被顾家逐出家门的朝颜小姐。”知天命法师提醒的说道。
虽然他们都忘记了被逐出家门的顾朝颜,但是从现在的答案来看,凤女,显然就是顾朝颜了。
圣冥帝和周怀凌的脸色突然惨白。
顾镇康也很激动,直接站了出来,笃定的否认到:“不可能!”
“......”
“谁都有可能是凤女,唯独顾朝颜不可能是!”
“......”
“她的生母,是一个低贱的商贾之女。而且顾朝颜自己品行不端,已经被微臣逐出了家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凤女?不可能的!”顾镇康脸上全是笃定,他不相信,也不敢相信,这件事情并不可能!
顾镇康特别的激动。
顾朝颜倒是依然很平静的站在那里,仿佛与她没有太大的关系似的。
知天命法师看着顾镇康,说道:“顾大人,是与不是,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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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天命法师的声音不像一直那样的超凡淡然,在与顾镇康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已经有了几分的怒意,声音也就重了很多。
顾朝颜虽然破了他的阵法又偶尔为难他,但是顾朝颜毕竟是唯一一个能够解他的阵法的人,这段时间短短的几面,知天命潜意识里已经把顾朝颜当做朋友了,既然是朋友,顾镇康当着他的面说顾朝颜的生母与她自己的身份低贱,知天命法师怎么能忍?
目光里也有几分的锐利,看着顾镇康直接开口说道:“凤女虽生在顾家,但是与你顾镇康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凤女的转世,只会是因为凤女的生母有这样福气的缘故。故而,你也就没有资格去判定谁是凤女谁不是。”说道这里,知天命法师伸出手,指了指后面的结界之门,严肃的说道:“谁是凤女,结界之门自然会判断。”
“......”
“而眼下,顾府的三个小姐,两位都没有办法打开结界之门,最后的希望只有朝颜小姐罢了。”
“......”
“她才是真正有可能是凤女的人。”
知天命法师一直以来都尽量不表明自己的态度。
但是现在。
他的话里已经把事情差不多确定下来了,当然,也是因为他现在有这样的一份信心来确认。
这里大部分人不愿意去相信这样的一个事实,但是事实终究是事实。
凤女,大概率便是顾朝颜了。
顾镇康听到知天命法师的话,虽然极其不赞同,却也是不敢反驳知天命法师的,只是不停的摇头,不停的摇头表达自己的不相信。
他真的觉得是不可能的。
顾朝颜?
是完全最不可能的一个人。
倘若法师说与生母有关,那肯定是如雪,他的三个女儿里面,只有如雪的生母才是正宗的官家小姐出生,身份是最尊贵的,凤女必然得是由这样尊贵的生母生出来的。
而顾朝颜呢?
商贾之女生的,怎么可能是凤女呢?
他不相信,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这肯定是假的!
顾镇康嘴里喃喃自语,不停的否认道。
这会儿莫要说顾镇康不置信,圣冥帝的脸色也是极其的难看。他不觉得顾朝颜是凤女,也不希望她是。
顾朝颜,与老八定亲了的。
倘若她是凤女。
那么将来该如何?
老八这个人,他是万万不能重用的,老八的身上流着姜家的血脉,流着姜家血脉的人,是万万不能留着的!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当初,是不是不应该看在姜霜的面子上给他一条生路。
如今。
倘若一切都是真的,他们便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况。
该如何呢。
圣冥帝这会儿完全的愣神了。
知天命瞧着眼前的状况,自己站了出来,把事情安排道:“顾家的三小姐没有办法打开结界之门,说明三小姐并非是凤女。今日辛苦文武百官了,明日还是一样的时间,由朝颜小姐来打开结界之门。”
“......”
“相信,结界之门也是时候该要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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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天命法师的话落音。
皇室的这些人是完全没有反应的,他们的脑子里还在谋算着自己的利益。
反倒是下面的文武百官,个个脸上都是唏嘘的表情,倘若凤女是太子妃也好,是顾家三小姐也罢,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结局,反正都是太子得势,顾家得势,将来他们能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巴结与依附太子和顾家罢了。总之,对他们来说都并不是好事情。
倘若。
凤女是朝颜小姐。
朝颜小姐可是怀王未过门的王妃。
怀王恐怕也能因此得福了。
太子与怀王与之抗衡,京城倒是有趣的很。
而他们这些文武大臣的处境又开始变得好了起来,神仙打架,总归是要拉着他们站队的,他们只要从中捞取好处便可以了。
这些文武百官互相看了看,心里都已经有数了,不少修为不够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笑容。
知天命法师把事情安排和主持好。
皇陵这里,便要散了。
圣冥帝一直还不敢置信和计较里面的得失中,这会儿甚至什么都没有安排。
他没有安排,那么只能各自散了。
顾朝颜和周怀瑾也和往常一样,和其他的文武百官一起,从皇陵山上准备下山去。
顾朝颜甚至从头到尾连表情都没有怎么变过,很平静也很淡然。
周怀瑾倒是也没有因为这个事情有多高兴和不高兴。
只不过。
两人往山下走的时候,有不少的大臣在旁边与周怀瑾搭讪,脸上还透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周怀瑾冷漠的点头应着。
那头的周怀凌是直接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脸上的表情从难看到极其的难看。
“真是够有意思了。”周怀凌阴阳怪气的出口:“这凤女还没有定下来是谁呢,那些人就已经巴结上去了,这是当本太子已经不存在了!”
周怀凌的语气阴阳怪气,但是脸上是完全想要隐藏也隐藏不住的怒意,全部表露在脸上。
君意到底比他沉稳一些,就算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状态也很快的调整了过来,脑子里已经开始在计算这件事情得失,还有怎么做才能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见太子还在皇陵便已经有些失言了,连忙的打断,提醒道:“太子爷,昨儿您没有休息好,既然结界之门要明日再试,咱们便先回太子府休息休息吧。”
说完,眼神还示意了几番。
周怀凌还想要出口的话这才生生的忍住,憋了回去。
皇陵这里,大部分还都是父皇的人,他这会儿倘若说错了话,只怕情况会更糟糕,君意提醒的是。
“走。”周怀凌风风火火的说道,便打算离开皇陵了。
他这么一走,他的所有人就这样跟着走了。
顾绣莹见状,连忙着急的跟了上去:“太子爷,绣莹还在这里呢,绣莹和您一起走。”
方才顾家的人离开的时候,她特意没有跟着回去,就是为了等太子爷,太子爷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太匆忙了还是什么,忘记带着她一起了,她只能自己主动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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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绣莹边说话边跑了上来,打算站在周怀凌的身边。
周怀凌原本压根就忘记了顾绣莹这么个人,显然顾绣莹自己纠缠上来,他又想起来了。她和自己一起走?
真是笑话!
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身份。
今日还丢尽了他的脸面,她有什么资格?
周怀凌越想甚至越气,看到顾绣莹便下意识的觉得厌恶至极,刚刚憋着的一口气,这会儿丝毫没有客气的化成力度,往顾绣莹的身上便是一踹,直接把人给踹倒了:“滚!”
说完,匆匆的走了。
顾绣莹被那么一踹,整个人都是懵的,又疼又懵,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正想要询问的时候,周怀凌的身影已经完全的走远了。
太子府的马车疾驰而去,扬起一片水花。
倒了太子府,周怀凌连披风都没有顾得穿上,直接怒气冲冲的往府邸里走,这会儿还下着雪,无人敢上前给他打伞。
君意则是加快了脚步在后面跟着。
这会儿,不单单是太子慌乱,就连君意他自己也没有一直以来的沉稳和平静,心里有些乱糟糟的走着。
他已经算的很周全了,甚至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顺利的状态,谁能想到,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发生这些事情。
发生的这些,就等于是完全的打乱了他的思绪和计划,一切又要重新计划。
他想要的帝王师之位,又要开始搁浅!
要比怒意,他不比谁的少。
到书房。
周怀凌一进去便直接将书房里的书一扫而空,书房里但凡能砸的,全都砸了。平平砰砰的好长时间,才终于安静下来,屋子里面也是一片的狼藉。
君意进去的时候,再没有像以前那样耐心的一本一本书捡好,而是直接踩着这些书进去了。
太子这会儿脾气暴躁,正是头脑发热的时候,他没有办法冷静下来,他自己却是必须要冷静的。
君意走近之后,慢条斯理的说道:“太子爷,还不必这样的气自己,一切都还没有定论不是吗?”
“.......”
“就算凤女是顾朝颜又如何呢?”
“.......”
“怀王与顾朝颜正式的成亲了吗?他们洞房过吗?他们有自己的孩子吗?”
“......”
“这些都没有不是吗?”
“......”
“既然没有,那么一切便都有改变的可能。”
“......”
“皇上是站在您这边的,倘若明日结界之门被她打开,那么想办法让顾朝颜嫁给您呢?就算是顾朝颜不愿意,那怀王倘若不在了呢?”
这里是太子府,也是太子的书房,在这里说话是十分安全并且不怕隔墙有耳的,所以君意自然也就不客气的说他在路上想到的事情。
就算他们洞房了,只要没有孩子,一切便都可以扭转局面。
不是吗?
“太子爷,如今的变故,只不过是让我们要多花些精力去办一些事情罢了,却不是说我们已经没有路了。”
“.....”
“走向帝位的路上,不可能是事事顺利的,否则江山怎会那么难拿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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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意平静的劝说道。
说完这些,君意才开始将自己身旁的一些书,捡起了一两本放在桌案上,他与平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周怀凌原本因为怒气就像是在发怒的狮子在折磨其他的弱者一般,这会儿因为君意的话平静下来不少。
“君意,你是怎么看的?”周怀凌开口询问道。
君意松了口气。
他说的这些安抚的话基本已经有了作用了。
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是忐忑的,压根没有表现的这样平静沉稳与自信,但是实在没有办法,太子这里已经乱了,他却是不能乱的,就算是眼下的处境不好,总要去想办法改变的。
他是一个谋士,其实无所谓他的主子是谁。
但是从皇陵山上下来一直到现在,他自己也仔细的衡量过了,眼下他能选择的不过也就是太子与怀王罢了,怀王现在虽然有些优势,但是以他的处境想要翻身是很难的,倒是不如继续选择太子,太子这里的有利面大多了。
他将凳子上面散落的书直接往地上一拍,空出一个位置,君意坐了下去。
脸上是认真思考的表情。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很突然,他这里心里也乱了很久,太子这会儿问,其实他自己也没有太多的想法,都要慢慢来思考。
不过方才他自己说的那些话是很有道理的。
他沿着方才他自己说的话,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太子爷,咱们呢,一步一步慢慢的来嘛。”
“......”
“顾朝颜还没有正式的成亲,那么退亲也是正常的,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退亲了。”
“......”
“以前呢,她完全不瞧太子您,是因为您这里呢,上面有个顾如雪,她自然不愿意。现在顾如雪倘若不是凤女,您直接许了将来的后位便是了。”
“......”
“另外呢,顾家那里,您也得去仔细的说说。倘若您要许后位,倒是可以和顾镇康好好聊聊,让顾镇康把她接回去,给她大小姐的体面。”
“......”
“大抵就是这样的条件了,女人嘛,对于她们来说,这些东西就是最好的东西了。”
“.......”
“属下也接触过那个顾朝颜,的确是有几分聪明的,但是再聪明也是女人不是?想要办她们,还是简单的很。”
君意一脸轻松的说道。
他是很不喜欢这个顾朝颜的,但是利益当前,就算是不喜欢也得要喜欢。
眼下这样算是最好的办法了。
只要办好了,他们这里根本没有太大的损失,一切还是照旧。
对于太子,他还是有这点信心的,太子就算是再不好,他的身份也是极其好的东西。
君意把这些说完,脑子里面的思路同时也清晰了起来,同时他的自信心也回来了。
周怀凌听完这些。
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觉得君意说的这些是很好的。
顾朝颜嘛。
他本身也挺喜欢的,冷是冷了点,不过就是这种女人,才有意思嘛。
以前他原是打算等得到帝位再把顾朝颜抢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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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倒是不用再等了,现在便可以直接付之行动了。
有君意在,果然一切都很好。
他脸上的表情也渐渐的放松了不少,走到君意的面前,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君意,就照着你说的办。”
会答应,乃是君意的意料之中,他笑了笑。
随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提醒的说道:“太子爷,倘若您觉得这样办妥当的话,趁着现在天还没有黑,咱们过去顾府一趟,和顾大人商量商量事情,让顾大人今日便去杏林府一趟,把他的意思先传达过去,等明日结界之门打开了,咱们再去说也是不迟的。”
让顾镇康先去,一来是给顾朝颜透个底,二来是让她有个心理准备,有了心理准备才好做的让怀王不知道情况。
周怀凌直接便点头了。
君意的计划和想法都是极好的。
眼下是关键时刻,他没有必要在这会儿偷懒,能把事情办好就尽量的办好。
看了看外面的风雪,也顾不得了:“走吧,咱们直接就去顾府了。”
君意起身。
两人出去书房。
周怀凌出去便直接走了,君意这里却是不行,走到门口顺便吩咐了书房这边的下人去收拾东西。之后,才跟着一起走过去。
马车直接往顾府去。
到了之后,周怀凌直接便往府邸里走去。
顾镇康这会儿整个人状态都有些不好,听到是太子来了,还有些不敢相信呢,得知是真的,连忙的赶了过来。
“微臣见过太子!”这一回,顾镇康是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行礼。无他,如果顾朝颜是凤女,他们顾家可就没有以前的风光了。
周怀凌直接一把扶起了人,倒是挺耐心的说道:“岳父好端端的这样客气做什么?”
顾镇康听到岳父,还愣了愣。
太子爷还愿意叫自己岳父?
他有些受宠若惊的。
毕竟,如雪,绣莹可能都不是凤女。
“太子爷。”顾镇康一脸的感动。
“好了,这个档口,也不要再废话了。岳父,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您去办一趟。”周怀凌一脸为难的说道。
顾镇康眼睛都亮了:“什么事情?微臣定当竭尽全力!”
周怀凌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会儿连去大堂里坐着都顾不得了,直接站在院子里说道:“趁着天还没有黑,岳父去一趟杏林府,给顾朝颜好好的说话。她若是凤女,一个凤女连家人都没有总归是不妥当的吧?她既然是顾家的大小姐,这份体面便还给她。别的仇恨且先不谈,这事情于你们而言是互惠互利的,只当合作也可。”
“......”
“岳父,这件事情可关乎到顾家的将来,您可要好好的办啊。”
“......”
“顾朝颜倘若不是顾家的大小姐,那这一声岳父将来本太子能不能喊,便是很大的问题了。”
“......”
“岳父,本太子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周怀凌直白的说道。
顾镇康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在喉咙里一时之间出不来,额头上面因为一时的焦急而冒着汗。
他从来没有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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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内心里最瞧不起的顾朝颜,林氏那个商贾之女生的顾朝颜,有朝一日可能是凤女。
甚至她的态度还影响着顾家的将来!
真是笑话!
极其大的笑话啊!
顾朝颜,她凭什么?她一个商贾之女凭什么?
偏偏他不能拒绝这话。
太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若是不这么做,将来顾府恐怕就没有办法仰仗着太子府了。
但是他还是觉得不是这样的。
看着太子,顾镇康满是狐疑的问道:“太子爷,顾朝颜她不可能是的。”
“眼下还不确定,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今日,你必须这么做!”周怀凌不想再啰嗦这些,是与不是,如同知天命法师说的那样,倘若是结界之门便能打开,不是,自然就不能打开。
说完,周怀凌已经极其没有耐心的看着君意说道:“你去安排马车,把岳父送去杏林府,本太子在顾府等着结果。”
君意点点头。
让他们的侍卫直接带着顾镇康走。
他愿不愿意,今日都要走这么一趟的。
顾镇康只能妥协了。
他们往杏林府走。
而杏林府这会儿倒是平静的很,和往常一样,顾朝颜在屋子里看医书,剑一在旁边斟茶,周怀凌就是在不远处处理影门的事情。
不管顾朝颜是不是,对周怀瑾来说,影响并不大,因为影门已经是很强大的存在了。
顾朝颜自己,其实她觉得是在预料之中的。
她在顾如雪那日,便已经想到了。
这会儿,顶多需要思考接下来,她该怎么在权利争夺中脱身才是。
顾朝颜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外面清儿的敲门声响起,她小声的说道:“大小姐,顾府的顾大人来了,说要找您,有重要的事情说。”
顾朝颜放下茶杯。
顾府的顾大人?顾镇康?
他倒是来的很及时,已经把她逐出家门了,而且素日里冷嘲热讽的,这会儿倒是亲自上门来了。
她嘲讽的笑了笑:“不见。”
清儿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直接便下去了,通报给修杰。
若不是她是下人不能直接做决定,这个人来,清儿自己都觉得可以直接不见的,大小姐才不会见他呢。
外面的顾镇康得到回答。
一脸的不悦。
不见他?
他干脆直接的对着修杰说道:“你去把本官的原话告诉你们大小姐,就说本官是来与她商量事情的。不管她是不是凤女,被逐出家门的名声可是不好听的。本官今日来商量的,便是可以把她的名字在家谱里重写回去,并且亲自接她会顾府,给她顾府大小姐应有的体面。”
“......”
“你们大小姐不清楚本官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自然会拒绝,她倘若知道什么事情,必然是要考虑的。”
“......”
“你原封不动,直接把这话告诉你们大小姐,再来通报本官结果。”
顾镇康理直气壮又信心满满的把这些话说给修杰。
说实话,他是有些不愿意的,但是眼下没有办法只能这么做,算是便宜顾朝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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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理所当然的看着修杰,让他直接再去通报。
修杰的脸抽了抽,他也不知道这位顾大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自信,觉得他提出来的事情大小姐一定会感恩涕零的答应,当真以为顾府是多好的地方了?
心里虽然是那么想的,修杰却还是要去通报,他只是一个下人,并不能决定主子们要做什么,只是依着规矩来办事。
不过,大小姐没有松口的情况下,他也并不会直接让人进来府邸里,只是让顾镇康等一行人继续在外面等着,而他则是去通报了。
今日的雪下得挺大的,修杰来来回回的在府邸里走,外面的斗篷上面都落了不少的雪。
通报的时候,正在喝茶的顾朝颜还有些小小的意外,方才修杰已经来了一趟,短短的时间里又有事情来找她,难道是有什么事情?
让修杰直接进来了,顺便让清儿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杏林府这边也是规矩很多,但是相比京城里的这些府邸,杏林府虽然有规矩,但是杏林府里的尊卑并没有那样的极端,在规矩之内,很多时候顾朝颜还是把他们都当做自己的家人一样在对待了。
瞧着修杰这样来来回回的,顾朝颜才会直接忽略身份,让修杰喝茶。
修杰也没有客气,喝了一杯茶暖暖身子。
这要是刚刚开始的时候,修杰他们一般都是直接拒绝的,因为觉得他们是下人,但是在杏林府久了,知道了大小姐的性格和她的做法,渐渐的便已经习惯了,偶尔这样也是无妨的,他知道大小姐是真的关心他们。
“大小姐,府邸外面,那位顾大人还没有走。他让属下来给大小姐你传话,说虽然您现在被逐出了家门,但是他打算谈谈接您回去的事情,说愿意给您顾府大小姐的体面,就是有些事情需要与您亲自谈谈。”修杰把话传递给了顾朝颜。
顾朝颜下意识的便皱着眉头。
又是顾镇康。
方才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他居然还在这件事情上面不死心。
他难道还真的以为别人会多么的稀罕这顾家大小姐的身份?她也算是好不容易的从顾家分离开了,这顾家一看到她如今可能有用了又想要她回去?
顾镇康这个人倒是真的脸皮极其的厚。
他看不起顾朝颜的生母林氏,也看不起林氏所生的顾朝颜,他若是一直这样的态度,他顾朝颜倒是还能钦佩他几分,偏偏他却是嘴上以为自己多高尚,实际上却是处处循着利益去的。
真是所有的好处都能往他自己的身上捞。
回去顾府?
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不管是什么事情,顾家的人前来,直接赶走便是了。”顾朝颜完完全全态度冷漠的说道。
说起来。
她倒是高估顾家的人了。
今日在皇陵山,顾镇康口口声声的看不起出自商贾之家的林氏所生的她,这才刚刚下皇陵山不久,这就缠了上来。
倒是有意思了。
修杰得到回复,便匆匆的出去了,准备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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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主院的院子里出来,一路走到府邸门口,修杰的身上又落了不少的雪,他来不及把身上的雪花给拍了,便直接打开府邸的大门。
顾镇康看到府邸的门再次打开,心里便知道是这府邸里的管事把他的意思已经传达过去了,那他直接进去把具体的事情商量清楚便可以了,所以也不等回答,直接迫不及待的便往前面走了几步,打算进去了,外面天气不好,一直下着雪,就算是穿的不少,在外面站了那么久也够冷的,他在外面已经是忍着的了,现在进去,要好好的暖和暖和。
修杰看到他已经准备进来了,高大的身体直接挡着在门口,把顾镇康给拦着在外面了。
不得不说。
这位顾大人真是比他想的还要脸皮厚和自以为是。
修杰一脸无语。
抬着头,冰冷的说道:“顾大人请回吧,我们大小姐不见。”
顾镇康原本正因为修杰拦着他的事情有点生气正要开口怒骂的时候,便听到他的话,先是顿住脚步愣了愣,随后一脸的惊讶。
不敢置信的看着修杰。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顾朝颜不愿意见他?
他已经答应了让她的名字回到族谱,并且愿意给她大小姐的风光,让他在如雪与绣莹之上,她居然不愿意?
顾镇康不由的笑了笑,忍不住的说道:“你们大小姐当真这么说的?”
“.......”
“她还年轻,分不清事情里的利弊,就不要那么早便下结论。她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凤女了?就算她是,那又如何呢?一个被逐出家门,父亲不认,母亲是商贾之女的凤女?一个连家族都没有的凤女?她可不要再傻了。”
“.......”
“或者是她觉得怀王那里靠的住?女人就是女人,目光短浅,何况是商贾之女生的女人。”
“.......”
“你回去告诉你们大小姐这些话,本官就当她没有说这些话,让她好好考虑清楚再说。另外,别看我顾镇康只有顾家,我这里可还有太子的支持。个中利益,让你们大小姐思考清楚吧。”顾镇康理直气壮的说道。
修杰依然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也并没有给任何的回应。
大小姐已经给出了答案,那么他身为下人,依着大小姐的话来办便是了,至于其他人说什么,他可管不着的。
轻咳了一声:“顾大人请吧,属下要关府门了。”
顾镇康原本还以为他自己的那些话,脸上有些洋洋得意的表情,在修杰说了这句话之后,他是彻底的感觉到自己被冒犯了,脸上表情凶狠:“走着瞧。”
说完,转身用力甩袖的走了。
狗仗人势。
这些贱奴还真以为自己有点能耐了,竟然敢冒犯于他,等顾朝颜考虑好了,将来该怎么处置这些人,他便全都做主了!
到时候,他倒是要看看这个贱奴还能不能这样在他面前作威作福!
一脸怒意的上了马车走了。
杏林府的大门,也直接给关上了。
-
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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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气冲冲的从杏林府回来,便直接来了大堂这里见周怀凌。
周怀凌原本正脸色不好的喝着茶,看到人回来了,脸上的神情稍稍的好了一些:“岳父回来了。”
他让顾镇康前去顾朝颜那里谈,也算是先探探口风和顾朝颜那里的意思,只要情况乐观,待明日之后,再真正的开始办这些事情。
所以。
他交给顾镇康的任务,也是极其重要的一个任务。
原本这些事情他压根不放心顾镇康去办的,毕竟顾家的人,实在没有什么脑子,但是没有办法,偏偏顾镇康是顾朝颜的亲生父亲,只能他来办。
周怀凌的缓和了一些之后,开口询问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他心里还是觉得挺有希望的。
一来呢,是条件给的还不错。二来呢,顾朝颜身为女儿家,能选择的余地少。
回归顾府,将来借助他这个太子的力量,几乎是最好的选择。
“她不愿意。”顾镇康漫不经心的应道。
“什么?!”周怀凌的脸色立马变了,她不愿意,也就是不愿意考虑这个事情,这样的话,岂不是就便宜了老八?
不能这样!
顾镇康见到周怀凌的脸色突然变了,也吓了一下,原本想要去拿茶杯喝茶的手直接收了回来,赶紧解释的说道:“太子爷,您先别慌,也别生气。那个逆女,乖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会儿她有可能是凤女,那里能那么容易便答应呢,她这不是不想和太子爷您扯上利益关系,她这是在惩罚下官呢。”
“.......”
“给她一点时间,让她把这个气先过了,咱们再去谈便是了。”
“.......”
“太子爷可别忘记了,她的生母林氏可是出自商贾之家,她自小都是跟着林氏的,林氏必然灌输了她不少。她懂得该怎么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东西的。怀王能给她什么?给不了什么的。所以,太子爷,你何必这会儿担心呢?”
“........”
“再者说,就算是她还依然不愿意。也没有用,我顾镇康就是她的亲生父亲,血浓于水,顾家族里的人要她回来顾家,她能不回来吗?她将来就算是要做凤女,她若是不孝,可行吗?”
“.......”
“所以,太子爷,咱们着急什么呢?”顾镇康平静的说道,对于这一切,都是一个很有自信的状态。
周怀凌因为他的话,心里的心思也稍稍的有些动摇。
倘若顾朝颜是凤女的话,能不能用到她,对他来说至关重要,毕竟里面还牵扯着老八,他才会这样担心的。
她若是不愿意,他这里的损失实在太大了。
现在顾镇康说的,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但是他不能确定。
抬头望了望君意,君意微微点头,赞同了顾镇康的话。
顾镇康这个人,实在不是什么聪明人,去吏部简直一点用处都没有,也压根帮不上太子爷什么,但是这回,他倒是分析的头头是道,知道里面的轻重缓急,倒是挺难得的。
-
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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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府。
剑一与清儿都在旁边伺候着顾朝颜梳洗穿戴,与往常不同的是,剑一与清儿的脸上也都是凝重与严肃的表情。
时至今日,剑一与清儿的心里都有了一定的底,知天命法师说,凤女只会是顾家的小姐。顾如雪,顾绣莹,纷纷没有办法将结界之门打开,而今只剩大小姐没有再尝试过,虽然还没有尝试,但是十之八九凤女便是大小姐了,不然昨日顾家的老爷顾镇康也不会上门来说那些话。
关于大小姐是凤女的事情,她们以前都完全没有想过,一时之间除了震惊,更多的还是要好好照顾大小姐,不能让大小姐落了下风。
从昨日到现在。
圣冥帝那边并没有给大小姐安排什么,礼部的人也完全没有来,这与其他两位小姐的待遇可是无比大的差距。
纵然没有安排礼部的人,剑一和清儿也觉得,凭着她们也应该好好的让大小姐今日端庄的出现在皇陵。
所以现在两人脸上的表情比顾朝颜自己还要来的凝重与严肃。
清儿在梳头,剑一则是去柜子里翻找合适的衣衫,边翻找边开口询问道:“大小姐,咱们今日要不要穿之前准备的那件蓝色的宫装,这是之前王府那边的绣娘送来的,说您去闵家的宴会能穿的,当时倒是没有穿,今日正好是一个正式的场合,您穿着也刚刚好。”
话落音的时候,剑一已经拿着衣衫过来了,在顾朝颜的面前。
顾朝颜刚刚吩咐让清儿把一个珠钗拿下来,转眼便看到这件衣衫,微微皱了皱眉头:“不必了,咱们与往常一样便可以了,平常心对待。那结界之门...”
“......”
“我还不一定能打开呢。”
“.......”
“何必这样张扬呢?就算是打开了结界之门,我依然还是我。”
她仔细的想了想,继而说道:“去把那件素白色的长锦衣拿来吧,就穿那件便行了。”
说完。
在梳妆的桌案上仔细看了看,将一个小的精致的如意拿了起来,放在清儿的手上,示意一会儿可以挂在衣衫上。
清儿拿着如意有些实在哭笑不得,大小姐的打扮和隆重,就是简单的多添一个如意挂饰而已。
但是大小姐的性子的确是如此。
简单的梳妆打扮之后,顾朝颜便出了屋子,屋子外面,周怀瑾身着一身黑色的锦袍撑着伞在外面站着,这样的黑色在雪地里格外的亮眼,他的脸和往常一样的俊朗,看到顾朝颜出来,便往前走了几步,把伞放在她的头顶上。
“走吧。”周怀瑾声音微哑,将手炉放在顾朝颜的手里,便带着她往前走。
关于朝颜可能是凤女的事情,他此前从未想过。
直到现在,这件事情可能会成真之前,他心里更希望她不是,当一个人拥有特殊的身份时,她会承载着这个身份带来的荣光,但是相应的压着在她身上的担子也就越重,甚至将来圣冥国兴衰,都会把责任放在她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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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颜是个很坚强和聪明的人。
纵然如此,在他周怀瑾这里,她在坚强和聪明之下,也是一个需要被保护和宠爱的女子,而不是在这样战乱的时候,把她推着在国家的前面,让她来承担这一切。
所谓的凤女于一个人而言,真的是好事情?
周怀瑾不那么觉得。
想着这些事情,周怀瑾下意识的用力抓住了顾朝颜的手,目光认真的望着她:“真的要去吗?”
“......”
“是不是凤女,我都能护着你的。”周怀瑾说道。
顾朝颜原是走着的,周怀瑾突然的话,她停住了脚步,清澈的目光就这样望着眼前的人,周怀瑾很高,她想要看着他的眼睛时还要微微抬头,此刻,她就这样抬着头,认真的看着他。
谁是凤女,每个人都在计算着这里面的利益关系,凤女能够带来的好处。
所谓的顾朝颜的家人,顾家人甚至算计的比任何人都过,只有一个人,担心的是凤女的身份会给她带来压力和伤害,而不是凤女的身份能够带来的好处。
周怀瑾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她很幸运,前世是杀手的她没有体会过任何亲情与关怀,纵使现在,在顾家人厌恶她,其他人想要算计她的现在,却有那么一个人,这样的担心她与关心,她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
“相信我。”顾朝颜的声音温柔,目光笃定的对着周怀瑾说道。
周怀瑾点点头。
在雪中带着她继续往前走,直到上了马车,再一路顺利的到皇陵山。
皇陵山上全是人,文武百官也好,皇室宗亲也罢了,都已经在皇陵山等着了。
顾朝颜的到来,让所有人都侧目望着她。
此前顾家的两个小姐,不管谁是凤女,于他们而言影响都不大,唯独如果是顾朝颜,恐怕京城里又会乱一回。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计较,有希望的也有不希望的,从而他们望着顾朝颜的眼神,也就全然不同。
顾朝颜并没有看他们,而是直接往前面走着。
圣冥帝稍稍缓和了的脸色,在看到顾朝颜的那一刻,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
凤女是顾家的哪位小姐都行,他唯独不希望是顾朝颜!
顾朝颜这个人乖张又不留把柄,已经够令人讨厌了,偏偏她还是老八的未来王妃,这些一切的条件,她都完全不适合做这个凤女!
而今,但愿她并不是凤女。
周怀凌在看到顾朝颜的时候,下意识的望了望下面的顾镇康,之后才把目光收回来,他的心里是后悔的,后悔当初不该为了讨的顾如雪的欢心身边只留她一人而已。当初,他就该坚持把两个都娶回来,到如今也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了。
闭着眼睛,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才稳住心神。
“顾大小姐,去试一试吧。”周怀凌开口说道。
顾朝颜的目光落在结界之门上面,往前面走了几步,将自己的手放在结界之门门口的灵球上。
瞬间。
结界之门打开,里面光芒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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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光芒散开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因为光芒太强烈而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唯独顾朝颜,完完全全不畏惧这道强烈的光芒,只是平静的望着结界之门,看着结界之门渐渐的打开,一直到结界之门彻底的打开之后。
顾朝颜身后的这些人才稍稍的能睁开眼睛,他们第一时间望向结界之门,想要看到结界之门打开后的样子。
但是引入眼帘的,先是站在结界之门门口的顾朝颜,她身着一件素白色的衣衫,外面披着白色的狐裘,狐裘上面落着几片雪花,她身形很纤瘦,而现在的她,就这样沐浴在一片光芒里,好像所有的光芒都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所有的人几乎都看呆了,就这样愣愣的看着顾朝颜。
被所有人注视着的顾朝颜,这会儿目光却在结界之门里面,结界之门打开,里面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东西,里面只是摆着一把很是精致的玉剑罢了。
这样的结果,顾朝颜也有些小小的吃惊。
结界之门里面只有一把玉剑?玉剑可以用来做什么呢?
知天命法师将结界之门与凤女都摆在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而现在得到的结果似乎有些不尽如人意。
旁边的周怀凌也看到了里面的玉剑。
既然是结界之门里面的东西,在他看来便是十分重要的东西,顾不得别的,他先一步的踏进结界之门里面,走到玉剑的面前,直接伸出手,打算将玉剑拿下来。
而周围并没有人出声提醒他是否该这么做。
文武百官是不敢,而圣冥帝则是希望周怀凌先拿到这个东西,不管如何,总是有用的。
顾朝颜就站在原位,冷冷的看着周怀凌贪婪的去拿。
不过。
在周怀凌碰到剑的下一秒,他并没有把剑给拿起来。
周怀凌自己的心一惊。
怎么回事?
他已经用了力气了,怎么这剑纹丝不动的?
周怀凌的心里已经慌乱了,但是面上还是勉强的维持着平静与镇定,在这样的时刻,容不得他有任何的差错。
再用力的一拿。
依然拿不起来。
难道?
这剑是并不能拿起来的东西?
周怀凌的心里有疑问,却不敢轻易的得出结论,下意识的去找君意的身影,想要君意给他拿出主意来。
君意那边正出神,周怀凌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站在圣冥帝身边的知天命法师便开口说道:“太子,让凤女来试试吧。”
知天命法师依然和善,但是语气里却是不容拒绝。
知天命法师开了口,他一时间有些尴尬,却也要先让出来。
往旁边挪了挪,没有离开太远,看着顾朝颜,周怀凌的语气客气:“朝颜小姐,您来试试吧。”
顾朝颜点了点头。
她对这把剑也格外的有兴趣,毕竟结界之门打开之后,唯独留下一把剑,这把剑总有它的特别之处,能在她自己的手里是最好的,故而不介意其他的,直接走了过来,看着这把玉剑,顾朝颜伸出自己的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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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手轻轻的放在这把玉剑上面,然后拿起,几乎没有用太多的力气,便轻而易举的将剑给拿了起来,放在自己的手里,仔细的观摩了一番。
旁边周怀凌的眼睛已经瞪大了,他没有想到他用尽了力气也没有拿起来的东西顾朝颜就这样轻易的拿起来了。
当他意识到这个事情的时候,他的心里更加的笃定了顾朝颜就是凤女!
他先看了看圣冥帝。
圣冥帝的目光复杂,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出现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是顾朝颜,她若是凤女,之后恐怕很多事情都变得复杂了起来,至少老八那里便需要解决掉,解决老八,是他心底里布愿意做的事情,毕竟姜霜已经走了,这是她唯一的孩子。
圣冥帝深深的吐了口浊气,整个人脑子都很混乱。
文武百官则是各自有各自的计较,在想接下来他们该怎么站队才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人人心里都在算计这里面的利益,倒是顾朝颜,仔细的看着这把剑,在想这把剑的真正用处到底是什么。
走到知天命法师的面前。
顾朝颜睁着清澈的眼睛开口:“知天命法师,这把剑,可以用来做什么?结界之门打开了之后,我们又该做些什么呢?”
知天命法师一直处在结界之门打开了的喜悦中,听到顾朝颜的问话。
整个人才一怔。
目光变得迷茫了。
结界之门打开了,之后又该做些什么呢?
他不知道。
当初师父交代给他事情的时候,只交代过让他找到凤女,让凤女打开结界之门,而打开结界之门之后的事情,便再没有交代过了。
他从小,心里所执念的都是凤女与结界之门,他自己似乎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完成之后,他还能做什么。
他还能做什么呢?
知天命法师突然整个人都有些空虚,茫然了起来。
望着顾朝颜,声音有些颤:“我根本就不知道所谓的....”
话还没有说话。
顾朝颜连忙出声:“明日再说吧。”
直接打断了知天命法师后面的话,虽然知天命的话还没有出来,但是顾朝颜已经猜到几分。真相说出来,于她而言也许没有任何的影响,但是对于知天命法师而言,却是有巨大的影响。
与其说破,倒是不如让他继续做着知天命的这个角色。
知天命法师感激的朝着顾朝颜点了点头。
结界之门已经打开了。
皇陵山的作用也没有了。
这会儿他们也该要下山了。
圣冥帝那边一直没有安排,顾朝颜便打算与周怀瑾一起下山了,至于其他的,之后再说。
顾镇康瞧着情况。
连忙站出来笑着说道:“如今结界之门已经打开了,朝颜,你也辛苦了,皇陵山冷,既然一切明日再说,父亲就带着先回家。”
他说着便走了过来,趁着这个时候,在文武百官和皇室宗亲的面前,把人带回去,是最好的时机。
昨日他已经在杏林府透过底了,相信顾朝颜也能想通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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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他说出这些话和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非常轻松自在的,因为觉得这件事情几乎就已经成型了。
而走来的路上,顾镇康也依然高昂着头,脸上不乏骄傲的神情。
方才顾朝颜将结界之门打开,他身后站着的那些文武百官里面有不少幸灾乐祸的,显然是想要看顾家的笑话,他们也各有各的算计。顾家走到现在,虽然风光,但是他也看的出来,这里面不少都是看不起顾家的,特别是这些所谓的世家和所谓的官宦世家,心里也不服顾家,方才他们高兴。
现在他顾镇康就让他们高兴不起来。
就算是凤女是顾朝颜又如何呢?知天命法师的话都说的很清楚了,凤女在他的卦象里必然是出自顾家。
不管是谁,就算是顾朝颜,也是顾家的女儿。
也有他顾镇康的功劳。
他顾家依然还是与之前一样,在京城里,无比的尊贵。
这些,是他们比不了,也嫉妒不来的。
他昂着头走到顾朝颜的面前,声音是难得的和气,没有之前那样的蔑视,也没有阴阳怪气,倒是有几分喜色的样子说道:“昨儿去杏林府给你通过气之后呢,顾府便已经安排下人将你要住的院子安排好了。就住在主院里,你若是喜欢南院那边,今日开始便安排人修缮,将来一样的住进去。”
顾朝颜原本还在认真的研究着手里的玉剑,听到顾镇康说话,抬起目光,撇了顾镇康一眼。
将玉剑收好。
神情清冷的开口说道:“顾大人是不是忘记了,我顾朝颜已经被逐出家门了,顾家的族谱上面早便没有了我顾朝颜的名字,而我顾朝颜也早便在京城里立了女户。”
“.......”
“所以,我与顾府有任何的关系吗?”顾朝颜完全不理解的说道,就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看着顾镇康。
她倒是很意外,顾镇康竟然能这样的自以为是。
顾朝颜冷哼一声:“像我顾朝颜这种商贾之女生出来的女儿,可没有资格与你们世代读书人家的顾家有任何牵扯,还请顾大人放过顾朝颜吧。”
她的声音不小。
话出口,不远处传来一阵小声的笑声。
这句话,是当初顾镇康处处放在嘴边的,这会儿顾朝颜是直接拿着这句话来怼他。其他人自然而然的看个热闹,看看这原本要成为京城第一府的顾家老爷是怎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顾朝颜不认顾家,他们自然是看好戏的,巴不得如此。
顾镇康听到笑声,脸色有些尴尬,还有几分的怒意,不过这会儿他可不敢发脾气。
谁让她是凤女呢。
只能哄着。
咽了口气。
顾镇康勉强的笑了笑,小声提醒的说道:“朝颜,如今这会儿可不是你该任性与固执的时候,而今你确是凤女,但是圣冥国讲究忠孝两全,若是无了孝字,百姓该怎么看待你凤女的身份?就算是你心里有怨,以后慢慢谈着便是,总能让你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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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看着顾镇康。
顾家的人倒是一点都没有变化。
若是说顾家的人聪明,偏偏不管是顾家人在官场上还是在处理事情的时候,顾家人总是目光短浅一事无成。但若是说顾家人不聪明,他们倒是很能把握自己的利益,把别人算计进去。
顾镇康现在说的这些话,很有道理,甚至很符合在圣冥国想要好的处境该做的事情。
倘若是其他人,必然动心了。
但是。
可惜,她顾朝颜,从来不在意这些。
忠孝两全的确是好事,但是也该看她要忠孝的人是否值得她去忠孝。
顾家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家。
讲究一个孝字?
只怕最后就会落得林氏与这身体本尊的下场。
顾家的确是世代读书人家,但是顾家可也同时是世代都没有出过状元与大官的人家,在顾镇康娶林氏之前,顾家甚至很穷苦,而今的顾府,那可是从当年林氏的嫁妆里一点一点拿出来修建的这样的府邸。
而住在里面的顾家人呢?可没有一个因此感谢过林氏,甚至觉得林氏这样的商贾之女配不上他们顾家,处处轻视她,处处贬低她。
就算是如今,她顾朝颜也是便宜了顾家。
她本不想再计较。
如今顾镇康的一切行为实在令人发指。
既然如此....
顾朝颜原想要一口拒绝的,在这个当下,她倒是犹豫了几分,林氏曾经付出给顾家的东西,她要一件一件的拿回来。
让顾家人好好的看看,没有曾经的林氏,他们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
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
看了一眼顾镇康。
顾镇康同时也松了口气,他瞧着顾朝颜笑了笑,便知道,她应该是想通了。
他就知道。
顾朝颜乃是林氏所生,林家的人,世代商贾,商贾最会算计的便是利益。而今就算是顾朝颜对顾家有怨恨,在利益冲突的面前,她也会选择有利于自己的东西。
顾镇康正打算安排的时候。
上头圣冥帝凝重而又严肃的声音响起:“而今结界之门已经打开了,凤女也就是顾朝颜小姐,而结界之门里面的玉剑已然拿到。接下来该如何,朕需与凤女还有知天命法师再行商量。”
“......”
“趁着现在风雪不大,众爱卿该下皇陵山的,便准备准备下去皇陵山吧。”
“......”
“这几日,凤女先行待在宫里。”
说完,他看了看周怀凌,示意这段时间,他需好好努力,打动凤女。
他会这么安排。
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顾朝颜是凤女,已然是既定的事情,既然没有办法改变,那么只能尽量的把凤女拉拢在他们这边。首要的便是把凤女与老八拆开,让他们两见不到,见不到的情况下,凌儿那里可以好好与凤女说说个中的利弊,最好让凤女主动退了亲事。顾家是倾向太子的,只要凤女开了口,这事情基本就成了。
圣冥帝把这些都计划好,目光落在周怀瑾的身上,丝毫没有温度的说道:“老八,你也先下去皇陵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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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甚至连借口与理由都完全没有给周怀瑾,丝毫没有掩饰的将自己的心思在周怀瑾的面前直接说出来,除了不在乎之外,更多的只怕是心里很清楚,就算是他这样直白的说,周怀瑾也只能服从罢了,毕竟,他什么都没有。
周怀瑾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和往常一样的冷漠,目光望向顾朝颜。
时至今日,他站在这里,圣冥帝早就不能耐他如何了,若是朝颜不愿意,这宫里,他不愿意让朝颜留着便不愿意。
顾朝颜微微点了点头。
示意周怀瑾可以安心的离开。
圣冥国的京城早就已经从根里彻底的腐烂了,但是这会儿顾朝颜还不打算将这些都公之于众,如要攘外必先内,眼下边关还在征战中,顾朝颜不希望这会儿京城出现内斗。
她而今是凤女,就算是圣冥帝与周怀凌的心里有什么算计,那又如何呢?
她倒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有了顾朝颜的回应,周怀瑾才淡淡的应了一句:“是。”
随后才转身和其他的文武百官一起准备离开皇陵山。
圣冥帝看到周怀瑾转身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也安心了几分。老八愿意配合,那便是好的。他虽不喜欢老八,到底还是愿意看在姜霜的面子上给老八留一条命活着,他若是不愿意配合,那他就只能对不起姜霜了,眼下还好。
顾朝颜站在结界之门的面前,在圣冥帝的旁边,睥睨着这些人。
大家纷纷要离开,顾家人也不列外。
顾镇康虽然没有把人留在顾家,但是如今皇上把人留在宫里了,倒是也是一样的结果,他原先是有些担心的,但是看到太子爷给他的眼神,他倒是没有那么担心了,想了想,还是先回去顾府,一切,容后再商量。
顾镇康的心情还不错。
旁边的顾氏,看到这样的情况,她算是彻底的明白了过来,凤女就是顾朝颜那个贱人!不是她的如雪。
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可能!
顾氏刚刚抬脚,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晕了过去,旁边的丫鬟连忙的扶住:“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顾镇康已经走了好几步了,听到这些砸咋虎护的声音,皱着眉头往后面望了一眼,见到是顾氏的事情,脸上全是不耐烦的表情,这里是皇陵山,今儿办的是大事,她倒是好,关键时刻在这里掉链子。
顾氏嘴里还念叨有声,激动的说:“如雪及笄那日,百鸟齐飞,怎么可能凤女不是如雪呢!”
“闭嘴!”顾镇康不耐烦的吼道。
如今凤女已经打开了结界之门,再说这些,也全无用处,对顾家还不好,有什么事情,也须得回去再说,这个顾氏,真是小门小户人家出来的,一点事都不懂。
顾镇康看了几个丫鬟一眼,示意直接拖着人走。
丫鬟只能如此。
那头的周怀凌倒是往这边来了。
顾氏一看到,稍稍的精神了一点:“太子爷,你相信如雪是凤女的对不对,及笄那日,您亲眼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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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看着顾氏的脸色可没有太好看。
顾氏口口声声说的,他也是亲自看到了的,正因为亲自看到了,他才会被误导,下意识的认定了顾如雪,搞的现在他那么尴尬,如果没有那件事情,也没有被顾家的人洗脑,他那里会办事情这样的冲动!
顾如雪及笄礼那日,百鸟朝飞是没有错。
但是,春狩的时候,顾朝颜可是能召唤凤凰出来的,与其相比,顾朝颜可也是有迹可循的!
他的心里有一股怒意。
这股子怒意便是对顾氏和顾如雪这两母女的,倘若这两母女能客观一点,他不至于被骗了。
如今这太子妃不是凤女,她那里配得上做自己的太子妃?甚至连青青都不如,青青到底还是柳大将军的女儿,柳大将军手里的兵权能助力他不少。小门小户出生,在太子府竟然还这般的泼辣,打压姚家送来的小姐,甚至多次不知规矩的在他面前犯上!
她有什么资格?
让他来相信?
周怀凌原本还没有想起这些令人生气的事情,顾氏在这里一闹,他的脑子里是浮现了不少的东西。
“顾夫人这是病了吧?竟开始胡言胡语了,正好太子妃这两日也无事,便安排人送太子妃回娘家一段时间吧,正好能照顾照顾顾夫人。”周怀凌的面色温和,声音却是没有一丝的温度,说完看了看顾镇康:“顾大人觉得是否妥当?”
“妥当妥当,太子爷体恤我顾家,自然妥当。”顾镇康连忙笑着应和道。
周怀凌得到回应,转头看了一眼君意,示意君意去把人给送出宫。
君意微微点头,便去办了。
周怀凌自己,则是一脸温和的笑着,打算亲自送顾朝颜入宫。
-
宫里。
静贵妃处。
上皇陵山的第一日,周怀凌便让人把顾如雪送进了宫里禁足,直接放在静贵妃这里。虽然顾如雪没有打开结界之门,但是之后能不能打开,却也是不无可能的。所以静贵妃这里,虽没有之前对顾如雪的恭敬,却也是好好供着的。
顾如雪虽然担心,心里却也是有希望在的。
她及笄那日,百鸟在当时的凌王府上空盘旋,为她祝贺。这样的盛景,几百年恐怕也没有一次,唯独只有她。
她不相信自己不是凤女,她必然是的,只不过出了一些差错罢了。
结界之门,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开的,是不是还少了什么,才会让她打不开?
她可不完全相信知天命那个老秃驴。
眼下她出不去,也不知道外面到底什么情况了。
不过。
她相信,不久的时间之后,恐怕就能找上她了。
顾如雪喝了口茶,尽量让自己先冷静下来,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太子妃,太子爷身边的长史来了。”顾如雪身边的丫鬟在外面瞧见情况,匆匆的跑来顾如雪身边汇报。
顾如雪一听。
立马便笑了。
她还以为还要等上那么几日呢,没想到,她一想,人便来了。
结界之门,恐怕还是需要她来打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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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脸上全然是傲慢的笑意。
方才还不雅的坐着,这会儿一脸气势的表情,在屋子里坐着,等着人来。
君意进宫来,并没有直接往顾如雪这里来,而是先去主殿里见过了静贵妃娘娘,把具体的事宜告知静贵妃娘娘之后,才过来顾如雪这里。
静贵妃知道事情真相之后,连出来的意思都没有,随便君意处置了。
不是凤女。
像顾如雪这种母家不显,自己又没有什么能耐的,对她们来说,一无用处。
静贵妃连把人放在眼里都不愿意。
只有君意带着几个太子身边的侍卫,直接来了顾如雪禁足的这屋子里,他甚至连行礼都直接省略了,因为君意很清楚,这太子妃将来只怕也不会再是太子妃了。
都不是太子妃了,像她这种女人,还需要什么礼?
君意走了进来,直接生硬的说道:“太子妃,走吧,出宫了。”
顾如雪听到要出宫,便欣喜若狂。
压根没有注意到君意进来非但没有行礼,甚至语气也不善。
只一脸笑意的直接起身:“你带路。”
示意自己的丫鬟赶紧上前,扶着她出宫了。
君意转身,在前面走着。
一路从静贵妃的宫里出来,走出朱雀门,再上马车往宫外而去。
马车走的很快。
因为君意并不想要在顾如雪这里花费太多的时间,如今凤女是顾朝颜,他要去安排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在顾如雪身上片刻的时间都是浪费。
到了顾府的门前。
君意并没有下马车,只是在马车里等着人下去,他便直接回太子府了。
顾如雪倒是激动的下来了。
刚刚下来,一看到这里熟悉的场景,便有些震惊了。
顾府?
怎么会到顾府来?
来顾府做什么。
顾如雪完全不明白为什么,直接往君意那里走去,大声的吼道:“怎么回事?”
“......”
“你送本宫来顾府做什么?送本宫回去太子府。”
“......”
“就算不去太子府,也应该去皇陵山的,结界之门还需要本宫来打开呢。”
“......”
“若是出了半点的差错,你们这些奴才担待的起吗?”顾如雪连形象都不顾,直接在顾府的门口破口大骂了起来。
她在静贵妃那里足足禁足了两日,表面上是平静的,因为那里是静贵妃的地盘,再有她自己也不能乱了方寸,所以这两日都是忍着的。
眼下已经出宫了,在的还是顾府门口,顾如雪实在是忍不住了,才会这样激动的出口大骂,甚至比平时还要来的暴怒的样子,这几日她的不悦,趁着这会儿有借口,完完全全的爆发。
在马车里的君意皱了皱眉头。
他正在思考如何规划太子爷接下来该做的事情,听到这耳熟的泼妇大骂,完完全全的不悦。
以前,她是凤女,他与太子爷都得忍着。
眼下她倒是完全看不清楚局势,还以为她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凤女了?
君意一脸怒意,直接掀开门帘,走出来,看着顾如雪,声音没有一丝温度:“结界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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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意看着顾如雪,觉得简直就是可笑至极,难怪这一路上她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原来心里是还觉得她自己就是凤女,结界之门只有她能打开。
女人,就是愚蠢。
这个顾如雪,便是蠢上加蠢的人。
君意脑子里浮现的是在太子府的时候,顾如雪曾经把他当下人一样,丝毫没有留任何情面的给过他一巴掌,还有之后的种种,他在顾如雪的身上可没有少吃苦,对于顾如雪这个人,他是厌恶至极,可惜现在他还不能出手做什么,否则曾经他受到的一切,他是要一点点还给她的!
不过。
就算是现在不能做什么,君意也没有半分的客气。
勾了勾嘴角,淡淡的笑了笑:“太子妃恐怕还没有睡醒呢,结界之门怎么就需要你来打开了?结界之门,只有凤女才能打开,而凤女已然把结界之门打开了,这件事情,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君意冷冷的目光落在顾如雪的脸上,不愿意错过她一丝表情的看着。
什么?
顾如雪听到结界之门打开了,脑子里轰隆一声,完全的炸了。
结界之门已经打开了?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时候!
不可能啊!
她才是凤女的,她没有去,结界之门怎么会打开。
当初她的及笄礼时,百鸟朝飞,当时的盛况她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在眼前一般,现在告诉她,结界之门已经打开了?
“是谁?是谁把结界之门打开的?”顾如雪不敢相信的质问道,总不能是顾绣莹那个贱人把?她一个庶出,她有什么资格是凤女的?真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倘若她是凤女,那简直是笑掉大牙的事情。
君意看着顾如雪的样子,心里倒是舒畅了不少。
真是没想到,素来趾高气昂,把他当下人的顾如雪,在短短的时间里,会有这样的遭遇,他觉得简直就是大块人心!
眼前的种种,他不由的想到在将来,不久的将来,他成为帝王师的那一刻,师父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想必更是精彩。
漫天的雪花,寒风呼啸,都没有办法阻拦他心里的激动,那是一种,煎熬了多年,一切总算快要熬出头的激动。
君意的双手因为激动紧紧的握住,握成拳头。
恶趣味一般的看着顾如雪,笃定的说道:“凤女,是顾朝颜小姐。”
“不可能!”顾如雪大声的吼道。
她绝对不相信,不相信是顾朝颜。
凤女就算是顾绣莹,她也能认了,但是是顾朝颜,她是绝对不相信,也不认的!
她凭什么!
一个商贾之女所生的。
君意见她已经要发疯了,他的心情就还不错,话说到这里,已经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他也就没有必要多言了,他是一个谋士,很明白什么东西能令一个人最难接受,转身回去马车上,示意马夫直接走了。
马车疾驰而去,扬起雪花,直接漫在顾如雪的身上。
顾如雪浑然不知。
她不相信。
匆匆的跑进顾府,跑进梨香院,看到顾氏便跑了上去:“娘,你告诉本宫,谁打开了结界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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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的脸色很难看,好像一夜之间就苍老了很多,方才在皇陵山的时候,顾氏晕了过去,但是顾镇康压根不愿意管她,她就算是再不舒服,也只能强迫自己醒着。
顾朝颜是凤女,顾镇康那个没良心的这会儿显然在围着顾朝颜转。
那她的如雪与云鹤以后该怎么办,则是她要烦心的,这会儿在屋子里坐着,顾氏脑子里全是规划。
在此之前,她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所以没有给留着后路,甚至当初从林氏那里扣来的东西,也全部都花在顾府上面了,没有用她自己的名义在外面置办东西。眼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是老了,怎么都好,但是如雪与云鹤还年轻,总要为她们考虑的。
顾氏正焦头烂额的时候,顾如雪匆匆来了,问她这么一个问题。
顾氏也不相信,甚至不明白原因。
但是。
这是事实。
是她在皇陵山亲眼看到的。
顾氏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结界之门,是顾朝颜那个贱人打开的。不过,如雪,你不用担心,你是太子妃,就算不是凤女,也差不到哪里去的!”
“竟然真的是那个贱人!”顾如雪咬牙切齿的吼道。
她知道,就算她顾如雪不是凤女,她也是太子妃,是将来母仪天下的皇后,但是她就是不甘心,,凭什么她不是凤女,那个贱人是凤女!
而且,这是不可能的。
“当初,我的手受伤,流了血,百鸟朝飞,在顾府的上空盘旋。而后我的及笄礼,也是如此的盛景。娘,为什么会是那个贱人打开的结界之门,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顾如雪还是不甘心,将过往的种种强调的说道。
这一点,顾氏也想不通。
里面也许有什么算计在里面。
“如雪,可能是顾朝颜那个贱人的算计,但是她偏偏在所有人面前打开了结界之门,所以咱们要先冷静才能把事情弄清楚,总有真相大白的那天。”顾氏劝慰的说道。
她的话落音。
外面顾镇康走进来,开口说道:“好了,你也不要再这样由着她们两姐妹针锋相对了。如雪是太子妃,将来会是皇后娘娘,顾朝颜呢,是凤女,于我们顾家而言,都是好事情。你身为顾家的当家主母,该考虑的事情是怎么让顾家在京城的地位越来越稳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由着她们姐妹相残。”
“.......”
“林氏的事情,知道你一直以来心里都有气,但是林氏已经被你害了,顾朝颜这些年在顾府过的也不好,你该气的,这些都已经够了。”
“.......”
“我是向着你们的,但是如今顾朝颜乃是凤女,恩怨就暂时先放下来。”
“.......”
“让她们两姐妹合作,才能共赢。”
顾镇康说着道理。
这也是他思考了很久,才觉得这么做才是妥当的。
屋顶。
剑三剑四听到顾镇康的话,脸色难看,互相看了看。
他们没有想到,竟然会听到曾经顾府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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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的,可是真的?”顾朝颜的声音清冷,甚至有一丝丝的冰冷,而且随着她的脸色冷漠,眉头微皱,这样的一句话,在冰冷的同时,还有一丝的杀意。
顾朝颜拿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因为微微用力而有些泛白。
剑三与剑四互相看了看,他们都感受到了压迫与眼前的锋利的杀意。不过,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大小姐的锐气,并非是对他们的,而是对顾家人的。
他们当时在听到这样一句漫不经心的话时,心里也是震撼与愤怒的。
当初,大小姐一直觉得顾府的管事陈福行为是有些怪异的,而后也有让剑一多多注意顾府的事情,也是怀疑过顾府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后来。
不管是在陈福身上还是在顾府其他人的身上,都没有找到任何的疑点与线索,这件事情便就这样过去了,大小姐也没有再追究什么了。
万万没想到。
真相会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偶然得知的。
而且,真相还是这样的残忍。
就算是现在,大小姐有自己的庇护也有殿下的庇护时,顾镇康与顾家人在大小姐的面前都是处处针对,丝毫没有情面。可见当初大小姐在顾家的生活有多么的水深火热,而这一切,与大小姐的生母林氏走的早有关。
顾家人,还真是蛇蝎。
剑三与剑四心里都是愤愤不平。
“大小姐,是真的,顾大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就在屋顶,而且他也是偶然所提。”剑四回答道,顺便坚定的问了一句:“大小姐,您若是气不过,想要给死去的夫人报仇,我和剑三两个人,就能解决了!”
以命抵命,这是常情。
他们是暗卫,就算是他们做的,顾家人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就算是要认罪,他们也认了。
顾家人已经伤害了大小姐的生母,如今尽量还恬不知耻的想要利用大小姐给顾家带来好处,真是不要脸,他们若是出手,也就一劳永逸了!
剑三和剑四已经完全忍不住了,想要直接出手。
顾朝颜闭上眼,手稍稍一用力,手上的杯子全碎了。
她丝毫不在意。
只清冷的说道:“不用了,直接找她报仇?倒是便宜她们了。”
“......”
“母亲被她们的算计害死了,而我,在顾府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岂能这样的便宜她们?过往的种种,顾氏,也应该一点一点的还回来。”
“.....”
“我本已不愿再与顾府计较,如今得知这些,不计较自然是不可能的。”顾朝颜直白的说道。
说完。
他看了看剑三与剑四。
平静的说道:“你们出宫之后,去杏林府与修杰说一声,若是顾镇康再来,让他进府。”
“.....”
“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与往常一样。其他的,我,会处理的。”
剑三与剑四点了点头。
他们走了之后。
顾朝颜站起身,让清儿进来在屋子里处理方才弄碎的杯子碎片,看了看剑一,示意剑一跟她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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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将狐裘拿上,给顾朝颜批好,再将手炉递给了顾朝颜,这才拿起了伞,跟着出去。
圣冥帝将她留在宫里,她原是打算去碧泉宫与贤妃娘娘住着的,而后静贵妃示意她住在她的华宫,顾朝颜左思右想之后,干脆自己选了一座距离知天命法师的若善宫不远的行思殿住着。
殿里应她的要求,除了咋扫的宫人之外,便没有再安排宫女了。
所以行思殿里也是空落落的。
顾朝颜已经走出来了,在一片空旷的地方,才边走边说道:“方才剑三与剑四所言,便不要与清儿提起了。”
“.....”
“清儿如今虽是我的贴身丫鬟,但是清儿到底曾经是母亲身边的,她比我年长,与母亲所待的时间长,怕是无法接受这个消息,便.....瞒着她吧。”顾朝颜平静的说道。
方才。
在她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
她的心里涌入悲愤的情绪,那是对林氏的,这样的情绪,只怕更多的是来源于这身体的原主。
她而今既然用了顾朝颜的身份,自然是要为她讨回曾经的公道的。
这个公道,便由她来讨吧。
至于清儿,就让她安安心心的生活,这些年,清儿吃了太多的苦,剩下的,也不该她来承受的。
剑一在旁边,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清儿活泼开朗了不少,也不会再为大小姐总是担心,多想,自己却做不了太多,若是她知道,只怕又要难过很久了。
剑一在身后慢慢的跟着。
从行思殿一路往若善宫走去,从结界之门打开到现在,京城的天色似乎是在慢慢的好起来的,天空也不像之前,全是阴霾,而是渐渐的有些阳光了,雪夜越下越小。
六月飞雪的日子,似乎随着六月要结束的时候,渐渐的过去了。
顾朝颜一路走着,脸上也满是感慨。
到了若善宫。
若善宫这边不像前些日子她过来的时候,里里外外全是御林军在守着,如今也有御林军,只有几个守着,见到顾朝颜来,也不拦着。短短的时间里,所有人都知道顾朝颜是能打开结界之门的凤女,她在宫里走,自然也没有人敢拦着她。再者圣冥帝那里也有安排,知天命法师这里,别人不能见,但是顾朝颜是能见的。
若善宫这里还有阵法,这个阵法对于顾朝颜是完全没有用处的,她直接便走了过来。
屋里。
知天命听到脚步声,也知道是顾朝颜了,这个阵法,只有对顾朝颜没有任何的用处。
斟了一杯茶。
知天命回头看着顾朝颜:“现在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顾朝颜点了点头。
她过来,的确是有些事情想要问。
纵然她觉得知天命知道的也不多,但是眼下,他只能与知天命来商量了。
“而今结界之门已然打开,接下来,我们该做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呢?”顾朝颜看着知天命,满目赤城的询问道。
昨日,影门的暗卫来报,北齐拿圣冥国没有办法,已经领兵前往霁云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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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国之中,霁云国与羽桑国的国力乃是最弱的,当初北齐还没有得到这些灵兽的时候,霁云已经在北齐的下风了,倘若不是四国鼎立,圣冥国一直压着,北齐的兵力原就能吃掉一个霁云国,何况是现在?
而今的圣冥国自保尚且有些困难,那里有多余的力气去管霁云国,倘若北齐进犯,不出很长的时间,霁云国便会沦陷。
纵使顾朝颜并非是霁云国人,但是她也不愿意看到百姓们颠沛流离,甚至很多丧生于战争之下。
今日,才会这样着急的前来知天命法师这里,便是想要知道凤女于这个大陆而言,到底能做些什么事情。
知天命法师在旁边不停的喝茶。
眉眼间也全是恼意。
“当初师父将任务交给老衲的时候,并没有提到结界之门打开之后,凤女入世之后的事情,老衲,也不清楚啊。”知天命法师烦恼的说道。
年幼的他,在得到这个任务时,满心的兴奋,脑子里想到的只有结界之门与凤女,并未想到之后的事情。
师父也不曾提起过找到凤女之后,他该做什么,他还能做什么。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甚至以为自己这一生已经等不到凤女的来到了,在普陀寺里,已经有开始观察一些新的弟子,打算将衣钵传下去。
如今,结界之门打开,凤女入世,他好像,已经是个没有任何用处的人了。
知天命法师的脸色难看,微微皱着眉头,开头说道:“老衲总觉得,结界之门打开,不应该只是有一把玉剑而已,好像少了什么东西,而凤女既然是传承的存在,也不该只是拥有玉剑,但是还有什么,老衲却是并不清楚。”
他脑子里混乱,总觉得还有什么,但是也不清楚还有什么。
一时之间,知天命法师就更乱了。
倒是顾朝颜。
在知天命的提醒下,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凤女不应该只是有一把玉剑。
她好像的确是得到了更多的东西,那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的时间,便拥有的,一个意识的空间。
难道。
这是因为她是凤女,才拥有的?
还有更多的事情,难道在哪个空间里能找到?
倘若是如此,倒是也说的通了。
顾朝颜原本有些心灰意冷,这在这会儿激动了起来,立马起身:“法师,我先回去了,我好像想到了什么。”
说完,便匆匆的走了。
知天命原本还一脸痛苦的样子,听到她说想到了什么,也有些激动,正要询问呢,顾朝颜已经匆匆的走远了。
还有什么?
他现在并不知道,但是凤女想起了什么,总归是好事情。
阿弥陀佛。
顾朝颜从若善宫出来,匆匆忙忙的回去行思殿,这路上连狐裘都没有来得及批上,手炉也没有拿,匆匆的回来了,头发上还落着几片的雪花,格外的好看。
剑一想跟着去将雪花拿下来,顾朝颜已经进去了屋子里,看着外面的剑一:“你在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命令,别让任何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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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门砰的一声便关上了。
顾朝颜进去屋子里,便用意识进去空间里。
这段时间,太多的琐事缠身,她已然很长的时间没有再进去空间里面了,里面的草药长的很好,即便没有前去打理,它也是长的最好的状态,所以她进去的时间就更少了。
在很久之前,空间里多了一间小屋子,屋子里面放着各种各样的书,这些书都是一些平时看不到的,医术,阵法书,毒药书。
也许在这个屋子里,能找到关于凤女的一些东西的书。
进去之后,顾朝颜便开始翻箱倒柜。
很长的时间,她也没有找到与凤女和结界之门相关的东西,在顾朝颜有一丝恼意的时候,有一道很轻的脚步声进来。
顾朝颜下意识的皱着眉头。
这个空间里,全都是动物植物,怎么会有人的脚步声?
深深吸了口气。
回头。
便看到一红袍男子,倚靠在门前,目光慵懒的看着顾朝颜:“你在找什么?”
“你....”顾朝颜满脸讶异,这里怎么会有人:“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红袍男子四处看了看,确认这里都是他熟悉的地方,才回答道:“本尊一直都在这里啊。”
不可能。
什么时候这里多了一个人?
在空间之初,只有她,如今怎么会有一个人。
是她闯入了他的地盘,还是他闯入了自己的地盘。
顾朝颜一时之间无法得知。
红袍男子透着慵懒的步子,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走到顾朝颜的身边,靠近了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女人,你要找什么,你与本尊说说,也许本尊能帮你找到呢。”
说话间,红袍男子离顾朝颜更近了。
就在顾朝颜可以清楚看到这红袍男子眼睛里的自己时,她一把将人给推开了,自己往旁边挪了挪:“你到底是谁!”
顾朝颜已经有一丝的怒意了。
起初她还有设想过,自己是不是闯入了别人的地盘,不敢发怒,现在她可以很确定,并不是,否则眼前的人不会有这样淡定。
这里,是她的。
红袍男子无奈的笑了笑,转身,变成那只火红色的凤凰飞了飞,之后才又变回原来的样子,挑眉看着顾朝颜:“笨女人,现在知道本尊是谁了吧?”
顾朝颜先是惊讶,而后变得平静。
从灵兽到结界之门再到所谓的凤女还有这个意识里的空间,她已经不会对这些事情感到惊讶了。
这一切,都是情理之中不是嘛。
深吸一口气,再吐了一口气,顾朝颜回归平静,看着凤凰:“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结界之门打开的时候。”凤凰一脸轻松的说道,看着顾朝颜,脸上全是笑意。
结界之门?
顾朝颜听到之后,竟有几分的激动。
那么也就是说。
这个空间与所谓的凤女身份果然是有关系的了。
那么,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想知道什么呢,本尊知道的,可以考虑告诉你。”凤凰慵懒的坐了下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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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神情严肃,目光也越来越认真。
她从来没有设想过凤女的事情,因为在她的心里,所谓凤女,不过尔尔,她更相信的是人定胜天。而如今到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明白过来,天命也许是在人之上的,从她得到意识空间,到空间里的灵水能有绝大的用处之后,她便应该意识到这些的。
而在她的眼前的,这个身着红袍,目光慵懒的男子,便是这个大陆真正神奇的意义所在。
她有些迟疑,迟疑之后,更多的是认真。
望着眼前的人,询问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送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我本就是这样的。”
顾朝颜的目光里有一丝的疑惑。
原本就是这样的?
这就是他吗?
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他,此时他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内心里却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她早就见过,并且很熟悉。
难道是因为凤凰是在她的空间里孕育出来的?
却也有些说不通,倘若凤凰是在她的空间里孕育出来的,那么他为什么会说自己本就是这样的?
他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结界之门打开,万物复苏,而被封印的力量,自然也全都苏醒了。”凤凰慵懒的说道:“所以,结界之门打开,本尊便如此了,若是准确的来说,是你救了本尊。”
说道这里,凤凰走到顾朝颜的面前,那双慵懒的眼睛盯着顾朝颜仔细的看了看:“本尊无以为报,要么以身相许?”
“.....”
“本尊觉得,是个好主意。”凤凰说着话,自己便高兴了起来。
顾朝颜直接白了他一眼。
完全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在顾朝颜听来,这也不过就是玩笑之言罢了。
既然。
凤凰知道那么多事情的话。
那么。
结界之门的事情,他是否也清楚的知道呢?
顾朝颜往窗边走了过去,望着窗外的弥漫在一片白色灵气中的药田,思索着问道:“那你知道结界之门里面的玉剑,有什么用处呢?”
凤凰有些无奈。
这女人竟然完全无视他的话。
这要是曾经...
罢了。
不提曾经也罢。
他往顾朝颜的旁边一站,含情脉脉的看着顾朝颜:“还有呢?”
顾朝颜有些疑惑和不解:“还有什么?”
“结界之门里面的东西。”凤凰下意识的说道。
结界之门里面的东西,还有呢?
这意思。
结界之门里面不仅仅只有一把玉剑,还应该有别的?
“结界之门里面,还应该有什么?我打开结界之门时,只有一把玉剑!”顾朝颜的声音里添了一分的激动之音。
只有一把玉剑?
凤凰一直慵懒无谓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震惊。
顾朝颜断然不会说假话,那么结界之门里面的确就只有一把玉剑,但是这不应该的,不应该只有一把玉剑的。
“结界之门里面,还有一个...”
“一个什么?”顾朝颜着急的问道。
凤凰听到她着急的声音,邪笑了一声:“你想知道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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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顾朝颜没有掩饰,直接干脆,声音清脆的应了一声,目光坦荡。
凤凰方才便说过了,说他能如此,是因为她将结界之门打开,从而打开了封印,那么结界之门有多么的重要,便摆在了这里。
眼下,她没有选择,必须得要知道结界之门的事情。
否则。
她的心里总有预感,会出什么事情。
“那.....”凤凰俯下身,将自己妖邪的脸凑在顾朝颜的面前,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亲我一下,本尊考虑告诉你。”
顾朝颜的脑子里全都是担忧,凤凰突然如此,顾朝颜下意识的直接一把推开了他,目光锋利的瞪了他一眼,怒喝一声:“凤凰!”
“那个...本尊要申明一声,本尊不叫什么凤凰,本尊的名字叫凰府。”凰府没有因为被推开而生气,这会儿神情认真,他更在意的事情是自己的名字被叫错。
说起来,这事情他自己倒是也有责任。
当初,他没有想过这个笨女人就是凤女,所以并没有太在意这个笨女人,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去认真介绍自己。
毕竟,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嘛。
现在,却是不同了,她既然是凤女,他还是很有必要认真的介绍自己。
顾朝颜原本还凶狠的目光,在他完全不在一个思维上的话题变得有些无奈。
继续认真的说道:“而今北齐有灵兽相助,战无不胜,他们拿我的阵法没有办法之后,便将战火弥漫到了霁云国,四国大乱,受害的终究还是百姓。我既是凤女,自然该对百姓们负责,结界之门打开,或许是拯救他们最好的时刻,而结界之门里面的东西,也很重要。”
“.....”
“凤凰,你若是知道,便告诉于我。”顾朝颜认真的说道。
凰府一脸无奈。
这个笨女人!
方才他已经认真的说过了,她怎么还是没有记住。
他不高兴了。
拒绝再说什么。
顾朝颜的目光松动,想起了什么,声音放软了几分喊了一声:“凰府。”
凰府这才高兴了一下。
看在他自己心情还不错的份上。
凰府倒是不介意的说道:“少了一份金卷轴。”
“.......”
“只属于凤女的金卷轴。”
“........”
“只有那金卷轴上面,才有凤女的秘密与结界之门的秘密。”
“........”
“凤乐,你要知道,结界之门是你打开的,也必须由你关上,一切才是真正的尘埃落定。”凰府认真的说道,脸上全然没有方才的慵懒之意。
“你方才叫谁?”顾朝颜睁大了眼睛,有些不解。
凰府微微摇头。
并不再说什么。
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金卷轴丢了,眼下必须要找到金卷轴,否则,你自己可能会有危险。”
顾朝颜想了想,觉得自己方才可能是太紧张,听错了什么。
凰府可能并没有叫谁。
深深吐了口气。
“金卷轴会在那里?我又该去那里找?”顾朝颜整个人都是一种茫然的状态,就像是迷路的孩子一般。
凰府认真的想了想。
才张口:“能拿走金卷轴的人不多,所以,金卷轴,应该在那个人那里。”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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甸长的沉默时间。
凰府的目光也有些迷离。
那个人。
他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与她说那个人。
五百年的时间很漫长不是吗?
为什么在她的身上不过是一瞬。
就算是闭上眼不听不看不想,一切也都没有消逝。
外面是漫天的云雾,白色的,而她依然披霜戴雪,清艳无双,钟爱清茶一盏。那个人呢,也依然放不下他的执念,否则,又怎么会费尽心机的拿走金卷轴呢?
逃不过逃不过。
五百年的时间,依然逃不过。
方才她在自己的面前,所说的,所担忧的,也不过是这四国之间的战乱,这些都是极其小的事情,不过也算是好事情吧。
凰府伸出自己的手。
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抚了抚:“别担心,本尊会助你。”
“......”
“先出去吧,那个人,还没有那么快出现。”
顾朝颜先是愣了愣,随后才意识到什么,侧身走开,离凰府有一些距离,警惕的看着他。
他们之间,是应该要保持距离的。
但是顾朝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和谁,她都有高度的警惕心,会走开,但是在凰府的面前,她好像心里下意识的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从而没有办法拒绝他,只有在突然惊醒的时候,才想起拒绝。
这一点,顾朝颜很困扰。
凰府没有在意这些,转身打算走了。
顾朝颜下意识的拉住他,因为隔着一些距离,没有拉到人,只拉到他的红袍,感受到袍子很好的触感时,顾朝颜放开手。
一时间的尴尬,顾朝颜着急又慌乱的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那顾如雪是怎么回事?”
凰府一脸不解。
顾如雪算什么东西,需要在他的面前特意的提起?
“她及笄礼那日,百鸟朝凤,还有她受伤的时候,亦是如此。”顾朝颜疑惑的说道。
凰府不由的笑了笑。
五百年的时间过去。
这个满是灵气的女人,怎么越来越蠢了?难道脑子也一起葬在生命之树下了?
“百鸟朝凤,关她什么事情呢?她也配?”凰府不屑的说道:“不过巧合罢了,她及笄那日,本尊破壳,你恰巧在当时的凌王府罢了。她受伤时,你也受伤了不是吗?”
顾朝颜仔细的回想了一番。
时间点倒是正好契合了。
倒的确一切都是巧合。
只是没想到,这些巧合的事情,会让顾如雪掀起那么多的事情来罢了。
凰府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手搭在顾朝颜肩上,提醒了一句:“先出去,有人找你。”
顾朝颜连忙从意识空间里出来。
才听到外面一直在响起敲门的声音,她定了定心神,才开口:“有什么事情?”
“大小姐,顾大人进宫来了,皇上安排了德福过来接您前去乾清宫,说是有事情要商量。”剑一在外面如实的答道,她在听到大小姐应声之后,心里也安稳了不少,方才敲门很久,大小姐不曾应答,她还担心大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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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大小姐在屋子里休息,吩咐过她不让任何人进来,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这样的情况下,剑一是根本不会通报顾大人的事情的。如今大小姐是凤女,就算是不想见,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是剑一还是来通报了,是因为之前大小姐吩咐过的,说如果顾大人来了,她是会见的。
所以才有现在的情况。
剑一的脑子里正在想这些的时候,屋子里的门已经打开了,顾朝颜出现在门前,剑一下意识的打算上前去给整理,发现大小姐衣衫整齐,头饰也没有乱,方才大小姐没有在休息吗?那怎么会没有听到敲门声呢?
剑一一时之间想不明白。
德福这会儿已经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笑意:“朝颜小姐,皇上与顾大人正在乾清宫等着您,您与咱家走一趟吧。”
顾朝颜点了点头,跟着在德福后面走。
德福这笑,是真的高兴的笑。
说到底他是承了朝颜小姐的恩的,这以后,不管怎么说都得担待着。就是偏偏针对朝颜小姐的是皇上,皇上与朝颜小姐之间,他不管怎么说,都是要先皇上再是朝颜小姐的,就算是帮,也只能在不影响的情况下帮几分。朝颜小姐是凤女的话,那么他也就不用担心将来皇上对付朝颜小姐的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德福的心情是真的不错。
一路上领着人去乾清宫。
到了乾清宫,德福直接递了一个新的手炉上来,将顾朝颜手里那只路上用着的给换了,再亲自给顾朝颜拿着披风放好。
能让德福这么做的人,顾朝颜目前也尚且不过是第二个。
德福自幼在圣冥帝的身边当差,就算是奴才,那也是与别的奴才不同的,在这宫里,他只需要卖皇上面子,其他的,就算是太子,他不卖面子也是不卖的。
顾朝颜看着德福,虽没有说什么,但这些点滴还是记着在心里的。
剑一留着在外边候着,顾朝颜自己进去了乾清宫里面。
她一进来。
顾镇康脸上连忙堆上了笑,圣冥帝也勉强的笑了笑,脸上的表情还是怪异多过笑容。顾朝颜是凤女的事情,来得太突然,就算是到了现在,圣冥帝也还依然有些小小的接受不了。虽是心里接受不了,面上的礼数却是已经完全到了。
乾清宫这边,顾朝颜刚刚过来,宫人便给她准备好了位置,准备好了热茶,这些么,都是提前吩咐过的。
“你父亲进宫来瞧你了,这才让你过来的。在行思殿住着,一切可还满意?若是不满意的话,这宫里那么多宫殿,再挑挑也行,另外宫里伺候的宫人,到底还是少了,这样长久下去还是不行的。”
“......”
“若是说在这皇宫里你住着实在不习惯的话,你回去顾府住着也可以,到底是熟悉的地方。你父亲今日过来呢,也正好与朕提到这个事情了,说你若是不习惯宫里,便去府邸里住着,伺候的人,宫里再赐一些过去倒是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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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自然而然的说着这些话。
顾朝颜在不在宫里住着,他觉得是没有所谓的,凤女入世,当天便安排的在宫里住着,她也应了下来,这事情基本也就有交代了,再在宫里住着,圣冥帝反而觉得不合适了。
太子那里呢,不管怎么说,都是要娶凤女的,顾如雪不是,她这太子妃的身份也差不多该交出来了,只是这会儿不是时候,先由着她。
如今呢,也算是准备的时候。
让凤女在顾府退亲与太子定亲,于礼而言,是最合适的。
若是在宫里,凤女与太子情投意合,这像什么话,说出来倒是说他这个皇帝的不是,宫里少了礼仪。
所以,顾镇康刚开口,他便应了下来。
这会儿会亲自说这个事情,无他,顾镇康的办事能力,他是完全知道的,从太仆寺到吏部,他是没有一丁点的能耐。
除了运气好,会生女儿,其余一文不值。
他怕顾镇康办坏了事情,才会自己亲自来安排的。
圣冥帝的这些话说出口,正合顾镇康的心意,直接跟着笑着点了点头:“皇上说的没错,顾府到底是你住了十几年的地方,一家人总归是会有磕磕绊绊的。这些都没有什么,最主要的还是和和美美。我们圣冥国呢,是个讲究礼仪孝道的地方,一家人和和美美,这是在百姓心里加分的事情。”
“......”
“你的院子已经给你收拾好了,就在前院,是清凉院,这院子呢,你母亲在的时候便想要留给你的,后来老太君那里不愿意松口,也就一直没有提起来。现在老太君走了,这顾府呢,是父亲做主,便收拾出来了,丫鬟也安排好了,都是前院的大丫鬟过去伺候。”
“......”
“你若是还不满意,皇上再给安排宫女去伺候也行的。”
顾镇康絮絮叨叨的说道。
人,他是必须要接回去的,凤女在,顾府才有这第一府的美誉,凤女不在,可是会黯淡不少。如今别的都管不着了,先要的便是凤女。
圣冥帝听到顾镇康说的这些,笑了笑,挺满意的。
这顾镇康,正事办不好,这后宅的弯弯绕绕倒是懂不少。
也难怪当年能娶到林氏了。
“你父亲说的不错,身为凤女,更应该有礼仪孝道。顾府若是你不满意了,宫里再送宫女去也行,再不济,朕让工部扩建了顾府。”圣冥帝豪气云天的说道。
顾朝颜一脸淡然,不紧不慢的样子。
这个顾镇康,倒是实在让人不失望,而今为了讨好于她这个凤女,甚至不惜将以前顾家做的这些混账事情全算在顾老太君的身上。
话里话外,当初她受的折磨,那是顾老太君的意思。
顾老太君护了他一生,最后护的,不过是一个白眼狼罢了。
如今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话里话外都想要让她回去顾府住着,这若是之前,顾府那地方,她是不会再去的。
但是现在。
她从剑三剑四那里知道的事情,就代表她不可能再无视顾府了。
要她回去?
那么...她就满足他们。
“好,回去顾府住着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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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与圣冥帝原本瞧着她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还以为让她回去顾府住的事情很难办了,要费不少的精力。
两人脑子里都想了别的劝说的话,在顾朝颜话落音之后打算继续劝说。
突然听到她答应了,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一脸喜色。
“什么条件,只要能做到,朕都答应!”圣冥帝直接激动的回到。
她只要愿意回去。
条件都是小事情。
就算是要大出血,也只能闭着眼睛应下来了。
顾镇康跟着在旁边点了点头。
眼下,没有什么比她愿意回去重要。
顾朝颜抿了口茶,不紧不慢的想了想,什么条件....“清凉院,听着名字便不喜欢,这冷风天的,住在那里,冻着我了怎么办?”
“那你要住那里,你说,让下人立马去打扫便是。”顾镇康松了口气,听到她只是提住那里的事情,觉得简直就是小事情,顾府那里,她都能住,就算是要他的正院,他也立马能让。
顾朝颜的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一脸艰难的样子想了很久,才勉强的说道:“那就海棠苑吧,海棠苑我瞧着不错。就是院子里有海棠花着实令人厌烦了些,太红艳了不好,种上牡丹吧,牡丹我喜欢。”
“......”
“别的,也没什么了,至于那些丫鬟,你安排的那些,都跟着我住海棠苑吧,海棠苑原本的丫鬟就都不要了。”
“......”
“什么时候安排好?我早些搬回去,这宫里住着腻味。”顾朝颜漫不经心的说道。
顾镇康迟疑了一下。
海棠苑,那是如雪的院子。
这要是让她搬,她这会儿也不知道闹不闹。
但是....
也没有办法了,让如雪迁就一下吧,谁让她是凤女呢,将来如雪也必然需要顾朝颜的帮忙。
不过是一个院子罢了。
让了便让了,将来如雪当了皇后,那可是要住未央宫的,在意海棠苑做什么。
顾镇康把这些事情都已经想妥当了。
便立马应了下来:“好好好,海棠苑就海棠苑,今日回去便安排人去收拾海棠苑,另外那些海棠也会立马给处理了。至于搬回来的话,明日父亲这里亲自来接你回去吧。你看如何?”
顾镇康直接安排的明日。
一来,收拾需要时间,二来他这里回去也要与如雪通个气,她心里能好受点。
顾朝颜听着他的安排。
微微皱了皱眉头。
明日搬?
着顾镇康倒是挺会考虑的。
她说顾镇康势力,当初为了金钱娶的林氏,而今因为她凤女的身份点头哈腰的。就算是如此,他心里下意识的也是关心顾如雪的。
也难怪,当初会为了顾氏和她的孩子,帮着顾氏害了林氏。
顾朝颜冷笑一声。
“等明日做什么?今日直接便搬了,这会儿天还早,我过去了,直接看着人收拾便是了,还能照着我满意的来布置,省的明日再折腾。”顾朝颜直接的说道,没有留一点余地。
“今日就今日吧,让德福送着出宫,亲自监督着收拾。”圣冥帝不知道顾镇康的心思,直接说道。
“这.....”顾镇康一脸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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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冥帝这里见到顾朝颜应了这件事情,心里简直就是十分雀跃,没有什么比顾朝颜愿意搬去顾府更重要的了,别说顾朝颜自己提出来现在就去,就算是她自己不提,他这里也是要开口让她尽早去的。
耽搁了时间,谁知道顾朝颜万一突然就想到别的主意不愿意去了呢,这岂不是得不偿失的?
所以那里会等顾镇康开口,他自己就直接安排好的。
顾朝颜如今可是凤女,不再是什么老八未来的王妃和顾家赶出去的女儿了,凤女的身份,他这个皇帝也得要礼让几分的,能没有争执是最好不要有的。
圣冥帝的心情很好,顾镇康这里,脸色却是有些不那么好看。
现在就去。
他不是不了解如雪的脾性的人。
这要是有时间,他好好的谈过了,这可能还不会发生什么,顶多如雪那里不高兴了。
但是这突然的去,如雪可是就住在海棠苑的,在顾朝颜的面前,让她搬出来,这不是要了她的命?
这可如何是好。
如雪不是凤女这个事情,已经很打击她的心情了,这两日在顾府已经是很不好了,这若是再打击。
终究是自己的女儿,他还是有些看不下去的。
顾镇康一脸的迟疑,看着圣冥帝,想要商量一下的说道:“皇上,这....”
圣冥帝看着顾镇康这一副扭捏的样子,立马就来气了,瞪了顾镇康一眼,直接不留情面的吼道:“这什么这的?要接凤女回去你们顾府的事情,是你自己进宫来求着朕来说和的,如今朕也给你顾家说情了,凤女也给你顾家面子应了要回去,你在这里犹犹豫豫这这那那的,你也别把人给接回去了,我看你顾府是不想要凤女回去了!”
圣冥帝看着这顾镇康就来气。
方才还因为他会说话在心里夸了几句,这事情还没有办妥当呢,在关键时刻又不懂正事了。
这会儿犹豫,凤女若是一个不悦,不回去顾府了,那就不单单是前功尽弃的事情,日后想请她回去顾府,那也不再是那么容易了。
回去顾府,对太子将来是有帮助的,否则他也不会在这里浪费这个时间做这么个事情。
他那里能不气。
若不是他还是凤女的父亲,他现在吼着也不会有这么客气了。
顾镇康被突然这么一吼,立马就慌乱了,这会儿脑子里那里还能去考虑顾如雪了,这要是一下没有好,顾府也被耽搁了,如雪再如何,也没有顾府重要的。
顾镇康那里还敢犹豫,立马说道:“皇上,是微臣的错,微臣不是那意思,微臣只是怕安排不好凤女罢了。”
“......”
“既然德福总管跟着一起,微臣想着应该也不会有差错,趁着这会儿天色好,微臣赶紧带着凤女回去吧。”顾镇康畏畏缩缩的说道,额头已经冒出冷汗来了。
圣冥帝这才满意。
事情都妥当了。
他想了想。
还是吩咐道:“德福,你送凤女出宫,也别空着手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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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记得,年关的时候,其他三国的使臣送来不少好东西,原是要放在库房等合适的机会再赏下去的。如今倒是也不必等了,直接去挑着让凤女带着去顾府吧,顾府简陋不比宫里,能带着的尽量都带着。”圣冥帝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说道。
嘴上虽然说着让德福能带着的都带着,但是既然是安排德福办的,德福通过他的语气和态度,也能明白他这话里的意思。
知道哪些该拿着,哪些不该拿着。
他这里呢,又讨了好,圣冥帝也不觉得心里有多不舒服。
德福抬头望了一眼圣冥帝,立马便明白了过来这里面的意思,连连点头:“奴才遵命。”
顾朝颜瞧了瞧。
倒是也没有客气。
直接站出来说道:“皇上,既然是给我挑着带去顾府的东西,正好我亲自去看看那些需要那些不需要好了。”
“......”
“顾大人呢,就去行思殿去把我的行礼收收吧,东西也不多,顾大人去收着也够了。”顾朝颜把事情具体安排道。
圣冥帝原本脸上还有一丝笑意。
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僵了僵。
方才他不过是客套说了那么一句,她倒是还真放在心上了。
这拒了又不好拒。
圣冥帝只能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凤女若是不嫌麻烦亲自去,便去一趟吧。只是这库房,在阴凉之处,进去到底不是很舒适的。这宫里,也从来没有主子会去库房。不知道合不合适便是了,凤女您自己想想看吧。”
圣冥帝虽然应了,但是这话里话外还是不希望顾朝颜亲自去,后面还挣扎着说了些不好的话。
说完。
看着顾朝颜。
心里就希望她不愿意去。
库房里都是一些好东西,不少连他自己都不舍得拿出来的,德福去还知道衡量什么能拿什么不能拿,顾朝颜这一去,随便一拿,这库房得少不少东西。
顾朝颜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她还挺喜欢看圣冥帝这幅样子的。
方才他若是自己不把好话说满,她倒是还不会打库房的注意,但是圣冥帝偏偏把话说得那么漂亮,好像她真的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既然如此,这个便宜她就必须要占了。
在她顾朝颜面前抖机灵,可不是好抖的。
看着圣冥帝一脸等待她答案的样子,顾朝颜不紧不慢思考了一下。
还是笑了笑说道:“无妨,我是凤女,自然与这后宫里别的主子有差别的,库房,我亲自去一趟,也是应该的。”
说完,看了看德福:“德福总管,前面带路吧。”
圣冥帝的脸色难看。
勉强的点了点头:“德福,带着凤女前去。”
他几乎是含泪的说出这句话。
顾镇康一脸不明所以的站在这里看着圣冥帝。
圣冥帝余光看到他,没有半点好脾气,直接吼了句:“还不快去行思殿收拾凤女的行礼,愣在这里做什么?”
顾镇康连忙点头,去忙了。
皇宫的库房离乾清宫不远,这是新建的库房,并非是史上一直用着的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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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新建这库房呢,是因为圣冥帝不放心库房距离他住的宫殿太远。当初他登基,可是从别的王爷府邸里收缴了不少好东西的,都是他自己喜欢的,这如今那么多年了,库房的宝物就更多了,早在十年前,还扩建了一回,变成现在这样的库房。
库房由德福主要看管,内务府次之。
这原因呢,也是因为圣冥帝信任德福多过于内务府。
“朝颜小姐,库房到了。”德福提醒道。
“带我进去吧。”顾朝颜一脸淡然,看着这库房。
德福点点头。
他的面色也凝重。
皇上呢,虽然现在身为天子,但是他在做皇子的时候便不受宠,吃了太多的苦,所以到现在已经九五之尊了,还是在意库房里的这些东西,这也算是年少时候的原因。
这库房朝颜小姐一来,皇上怕是要损失不少东西。
但是也没有办法。
谁让这位腹黑的大小姐是凤女呢。
如今,德福只希望这位朝颜小姐能够手下留情,少拿点走,皇上那里也好受一点。
“这库房里为什么能保持这样的亮光?”顾朝颜走进来便询问道。
德福在前面走着,听到问,便回答道:“这库房里摆着几颗夜明珠,是早年皇上偶然得到的,最大的那颗在乾清宫放着,剩下的一些小的夜明珠便在都在这库房里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亮光。”
顾朝颜明白的点点头,去寻找夜明珠摆放的位置。
看到一颗还不错的。
直接拿了下来,往剑一的手上一放:“这夜明珠不错,海棠苑的屋子里若是能摆上一颗夜明珠,必然是极好的,且也符合我这凤女的身份,便收下一颗了。”
德福原还在前面走着。
突然听到这句话,差点绊倒了自己。
方才他解释的那么仔细,当时他还没有想过朝颜小姐会打夜明珠的注意,现在....他总不能抢回来吧,脸抽了抽,勉强的说道:“是。”
这些夜明珠可是皇上最喜欢的东西,如今已经拿走一颗了,德福是不敢让她乱在库房里走动了。
直接带着往另一边走来,边走边解释的说道:“朝颜小姐,您随着老奴往这边来,这边都是朝贡的东西。”
带着顾朝颜就到了这里。
她拿了夜明珠,本也没有在为难德福的意思,便没有乱走了。
在这堆贡品里瞧了瞧。
倒是也没有多客气。
直接往好了挑选。
林林总总的,至少拿走一小半,才停下来:“暂时就要这些吧,虽然海棠苑在顾府是个还不错的院子,但是比宫里是比不得的,就是一个小院子罢了,放置不了太多的东西,皇上就算是想赏赐多点,也只能拿走这一小些了。”
德福听到这话,脸又抽了抽,这还是一小些?
皇上那里,怕是要闷好几天了。
这位朝颜小姐是凤女,也算是皇上的劫难了。
德福安排人过来搬这些走。
自己则是陪着顾朝颜出去库房,不敢慢怠。
顾朝颜在宫里走着。
心情不错。
“德福总管,皇上呢,安排您随着我回去顾府安置,但是,德福总管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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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福听到顾朝颜这么说话,脸上全是认真与凝重的表情,在旁边听着吩咐。朝颜小姐如今是凤女,就连皇上那边都不敢慢怠,就别说安排过来办差的他了,自然是不敢有半分差池的。
顾朝颜满意的点点头,边走边说道:“德福总管,您也知道,我顾朝颜呢,当初是被顾家人欺负得赶出顾府的。我不过是一个弱女子罢了,而今从外再搬回顾家,虽有凤女的身份让顾家人能顾忌几分,但是到底被欺负久了,就算是回去也保不准会被欺负。”
“......”
“凤女被欺负了,总是说不过去了,我这心里若是不好受,倒是还不如回去我的杏林府住呢。所以,就拜托德福总管了,到了顾府,到了海棠苑,您多照顾着一些。”
“......”
“该帮忙安置好的事情,您帮我安置好了,朝颜不胜感激。”顾朝颜一脸可怜巴巴的说道,顺便示意剑一给德福塞了点东西。
德福原本认真凝重的脸抽了抽。
这叫什么事。
他还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这位朝颜小姐是在担心回去被欺负?他瞧着她可不像会被欺负的样子,这论起腹黑来,谁能比得过这位朝颜小姐?
德福还没有来得及感慨呢,手里便被剑一塞了好处。
在宫里呢,是有这样不成文的规矩,有些东西该收还是得要收着的,毕竟主子给了。
德福收起来,余光瞧了一眼,这才发现,这不就是方才朝颜小姐在库房里拿的?
这....
德福一时之间又好气又好笑的。
把东西顺手收着了。
收完,边走着边认真的说道:“朝颜小姐,您且放心吧。”
“......”
“皇上安排老奴随着您回去顾府,这必然就是要老奴给您撑着腰的,这顾府上上下下也没人敢欺负您,欺负您那便是欺负皇上,老奴会处理的。”德福笑着应道。
这些事情,就算是朝颜小姐这会儿没有提点这句,他也是该要做的。
这会儿提点了,那么他则是更要注意了。
德福认真的领着人出来了。
不远处在朱雀门外等着的,便是顾镇康。
德福到了,先客气的行了礼:“顾大人久等了。”
顾朝颜一直挺着脊梁站着,并没有要行礼的意思。于身份而言,她是怀王爷未来的王爷,也凤女,并没有需要给顾镇康这样一个吏部小官行礼的道理。于辈分而言,她的心里可从来没有承认过顾镇康这个父亲。当初林氏出事,虽顾氏乃是主谋,顾镇康怎么也能落的一个从谋。他可并不无辜,不过罪孽,顾氏在前罢了。
顾镇康等了等,见顾朝颜没有要行礼的意思,只能撇了撇嘴作罢,往前那么一走笑着说道:“行礼都给你收拾好了,放在马车里,趁着还没有天黑,咱赶紧走吧。”
顾朝颜清冷的点了点头。
与剑一一同,坐上了宫里的马车里。
顾镇康一脸尴尬,回去顾府的马车,示意马夫赶路。
他这会儿呢,也算是松了口气,因为瞧着现在天色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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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久,只怕要慢慢的天黑了。
顾府的马车在前,方才他便已经安排吩咐好了,示意顾府这边的马夫赶路尽量慢一些,最好差不多到顾府呢,便天黑。
那么顾朝颜搬进去海棠苑的事情便能稍稍的搁浅一下。
能不今日就搬就尽量不要今日就搬。
今日先让她在清凉院将就一下,他晚些过去海棠苑,去与如雪仔细的说清楚这里面的利弊,让如雪有个心理准备,也让她明白一下,有时候适当的退让也能得到好处。
这段时间。
经历了不少的事情,他的心里已然看开了很多事情。
如雪做了太子妃那么久,不管是在太子府还是在皇宫里,经历的事情都不少。相信现在的她会更懂事一点了,也能明白事理。
顾镇康这会儿心情还算是比较轻松的。
他觉得还算是有余地在的。
掀开门帘看了看外面,外面不在落雪了,这两日天气都好了不少,路面上的积雪也薄了很多,在马车里坐着也不像之前那样的摇摇晃晃。
慢慢悠悠的。
总算是到了顾府。
顾镇康连忙的下来,亲自去迎顾朝颜下来马车。
德福带着宫里的这些太监也赶紧的先下来安排事情了,朝颜小姐挑了不少的东西,这些都要先搬进顾府的。
德福安排好了御林军搬,自己则是过来顾朝颜这边伺候。
顾镇康瞧着德福也来了,看了看天色,连忙的提议道:“德福总管,本官瞧着皇上赏赐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这会儿天已经有些黑了,把这些东西安置好只怕也要耽搁不少的时间。您看要么今儿夜里宫里的这些人先安置这些东西,本官呢,就安排凤女去别的院子先将就一晚?明儿起来,什么都归置好了,凤女直接进去住着便是了。”
德福听到这些话,目光直接望向顾朝颜。
来时朝颜小姐已经嘱咐过了,他这里自然依着朝颜小姐的意思来办差的。
“朝颜小姐,您觉得这样的安排是否妥当?”德福询问道。
“不必这样麻烦了,别的院子我不想住,宫里来的人不少,本小姐亲自督促这些人办事,归置到多晚都不要紧,本小姐只要今晚能歇息就行。”顾朝颜直接驳回了顾镇康的话。
她不会不知道顾镇康这么安排想的是什么。
说起来。
她倒是挺羡慕顾如雪的,她就算不是凤女了,还有她的生母处处为她操心,甚至她这个利益为上的父亲,在考虑到利益的同时,依然不忘顾虑到她的心情。
倘若林氏没有被她们所害,顾朝颜也不屑做这些事情。
偏偏她们太过于不择手段,为了自己的利益,害了两个人,这笔账,是必须要算的。
顾朝颜冷着脸,往顾府里走。
她的脚步不快,并不着急直接去海棠苑,只是先满意的看了看她选的这些东西一点点搬进来。
-
海棠苑。
顾如雪原在屋子里吃点心的,听到动静,迫不及待的走了出来。
便看到御林军搬着一个个的大箱子进来。
她脸上全是雀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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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檀木箱子她是识得的,都是宫里的箱子。大的物件,都是用檀木箱子装着的,小的物件,都是用梨花木装着的。这是宫里一直以来的传统,也是她得到这些大大小小的赏赐之后慢慢发现的情况。
如今看着御林军搬着的这些大大小小的箱子,不必多说,必然是宫里送来的。
她不是凤女了,皇上赏赐自然是不可能了。
那么便是太子爷了。
太子爷只怕也知道这段时间她不好过,心情也不好,才会在百忙之中让人送来这些东西安慰她的。
她就知道。
当初太子爷还是凌王爷的时候娶她,她当时可还不是凤女,自然是因为倾慕于她才娶的。
一直到现在。
太子爷对她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
即便她的身份变了,她不再是凤女了,太子爷的心意依然如此。
她郁闷了那么久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娘说的没有错,即便她不是凤女了,又如何?她有太子爷的情意,还有太子妃的身份,将来她是要母仪天下的,顾朝颜就算是凤女,那也是要为皇室做事的,依然在她之下不是吗?
她何必纠葛于自己是不是凤女的事情呢。
顾如雪觉得自己想通了,她真的想通了。
眼前的阴霾一扫而光。
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丫鬟:“去叫夫人来,本宫有事与她说,就说是好事情。”
吩咐完,她走出了院子。
看着这些一个个的箱子,脸上全是笑意。
这些东西比她想的还要来的多,不停的搬运,好似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这比她当初成亲的时候都要来的隆重。
太子爷对她果然是重视的。
顾如雪笑着随意的问了一个御林军:“这些东西都是赏赐给海棠苑是嘛?”
“是。”御林军气势如虹的应道,继续去忙。
顾如雪则是笑的更欢了。
这些赏赐,还全都是她一个人的。
太子爷恐怕是担心她在太子府住惯了,回到顾府会不习惯才如此的。
想想心情也是一样极好的。
她看着一件件的继续搬运进来,心情就愈发的好。
正好顾氏匆匆的来了,也看到这海棠苑里一件件的东西,又震惊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问道:“如雪,这是怎么回事?”
“全都是赏赐给海棠苑的,这些都是宫里的东西,搬来的人都是宫里的御林军。娘,你说还能是怎么回事?”顾如雪一脸羞涩的说道。
娘也真是的,左不过就是太子爷担心她罢了,这还需要直接问么。
顾氏立马便反应过来了,一脸轻松的笑意,这两日她都快愁死了,一直在想办法把府邸里能带出去的东西都转移出去,但是也并不多,云鹤将来靠着那些银两那里能好好生活啊。
没想到。
云雾散开,又看到希望了。
还是如雪能干,看来他们不管如何,都会有太子爷罩着了,这是好事情啊。
顾氏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我去把你大哥找来,让他也高兴一下。”顾氏激动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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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雪点了点头,大哥这些日子也不好过,让大哥知道一下,他也不必那么的郁闷了。
顾氏话落音,便匆匆的准备出去。
正好太监服的太监们进来,像是要在院子里摆弄什么的意思,顾氏便停了停脚步,打算再等等。
顾如雪已经准备好等他们行礼了。
这几个太监却是直接无视了他们,去院子里的海棠旁边,动手挖那几株海棠。
顾如雪瞪大了眼睛。
这是在弄什么?
她素来是喜欢海棠的,当初父亲为了她的欢心,不单单这海棠苑里种满了海棠,就连顾府也到处种满了海棠,后来因为她会花粉过敏,这才将府邸里的海棠花能弄走的都弄走了,但是父亲到底还是心疼她,在海棠苑里还是留了两三珠海棠,虽不能像以前那样开了满院,但是她也能远远的看看,也是不错的。
现在怎么不由分说的想要弄走她的海棠花呢?
她可从来没有吩咐这件事情啊。
“这是怎么回事?”顾如雪的声音尖锐,直接上前,吼完便怒气满满的朝着那几个太监不由分说的踹了几脚:“这海棠苑的海棠是你们这些贱奴能碰的?”
几个太监龇牙咧嘴的。
他们都是德福总管手底下的太监,虽然都是小太监,但是在宫里也是处处有人让着的,所以没吃过什么苦,被这样对待,还是很难得的。
“这是宫里的吩咐,奴才们几个,不过是照做罢了。”几个太监里,年长一些的说道。
“宫里的吩咐?本宫还在这里呢,就算是宫里的吩咐,也得本宫同意了才行。”顾如雪满是怒气,压根不管这些。
她的话落音。
不远处德福匆匆的前来,看了一眼自己的人被打成这样,又看了看太子妃,满是不悦。
这几个虽是奴才,也不过是照着吩咐办事罢了,不由分说便这样打人,实在说不过去的吧。
就算是在宫里,后宫的那些主子再尊贵,也没有这样的。
“太子妃未免太猖狂了些,皇上的吩咐,您不同意,难道就不能办了?这天下到底是你太子妃的还是皇上的?”德福已经有几分的吼意了。
他德福不算是什么好人,但是记恩,护主,也护自己人。
这太子妃先是无视皇上,再是欺负他的人,他难免心里是有怒气的。
顾如雪一听,气焰立马下来了。
“德福公公,本宫也不是无缘无故要惩罚这几个奴才的。不过是因为他们乱来才会如此的,这海棠苑是本宫的院子,这海棠花,是本宫所喜欢的。他们不由分说的动本宫的海棠花,本宫才会如此的。皇上他,总不能干涉本宫自己院子里的事情吧?”顾如雪讲理的说道。
皇上就算是皇上,她也是太子妃,将来皇位必然是太子爷的,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德福嘲讽的笑了笑。
这院子是她的?
“太子妃,这院子,已经不是您的了。方才在宫里顾大人,已经把院子安排给了朝颜小姐,朝颜小姐不喜欢海棠花,自然是要弄走的,难不成留着在这里让朝颜小姐看着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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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福丝毫没有因为她是太子妃而嘴下留情,倒不是因为现在太子妃已经失势的原因,单单不过是因为太子妃不由分说的直接对他的人动手,这几个小太监,是他一手养着的,他是个太监,没有自己的儿子,这些小太监,他也是当自己孩子顾着的,在宫里都不曾受委屈,那里知道来到这里要受这种委屈。
这海棠苑,是顾家的家主安排要给朝颜小姐的,朝颜小姐的吩咐不要院子里的海棠花,他的人才会过来办的,于情于理,他的人没有丝毫的错处,所以德福才会这般的生气。
莫要说太子妃了,在后宫,他连太后娘娘的面子都是经常不给的,更别说一个太子妃了。
所以这会儿德福才会如此。
顾如雪脸上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她的海棠苑,意思是要她搬走?
这是在跟她开玩笑嘛?
她是太子妃,也是顾家的小姐。
顾朝颜算什么,他早就被逐出家门了,现在这意思,要她搬走??
“不可能!这海棠苑是本宫的,这些东西也是太子爷送给本宫的,要本宫搬走?你们怕不是在说笑吧。”顾如雪一点都不相信,张狂的说道。
就算是顾朝颜要回来,这海棠苑是她住着的院子,父亲怎可能会这么做?
顾氏这会儿也走了过来。
满是不悦。
“德福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海棠苑,乃是如雪一直住着的,当初如雪生辰的时候特意建给如雪做生辰礼物的,那里有让如雪搬走的道理?这里是顾府,可不是皇宫里,您一个太监,可是没有办法做主的。”顾氏满是怒意,看着德福甚是厌恶,直接把她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她顾氏的确是落魄了,如雪也不是凤女了。
但是这不代表一个太监能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说到底,不过是奴才罢了。
她顾氏这点事情还是做的的。
听到顾氏的话,德福不敢置信的笑了笑。
说他没有资格插手顾府的事情?
难怪朝颜小姐在宫里特意嘱咐他,让他帮着撑腰,他还觉得朝颜小姐身为凤女吃不了亏,眼下看来,这顾氏与其女实在嚣张。
不单单是为他自己出气,同时为凤女出头,他也应该要做点什么的。
既然觉得他没有资格插手顾府的事情,那他便插手给他们看看。
德福的目光阴狠,瞪了顾氏母女两眼,倒是也不吩咐着几个小太监做事了,直接喊了一句:“陆副将,你带着你的人过来,把这院子里的海棠花直接弄走,还有屋子里的脏东西,直接丢出去。凤女一会儿便过来,别脏了凤女的眼。”
御林军听到吩咐,全部过来了。
顾氏与顾如雪两个人傻眼了,顾氏挡着在前面:“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咱家让您看看,咱家今天能不能做这个主了。”德福鸭公嗓平静的说道。
顾氏挡不住,整个人都急了。
正好这会儿看到顾镇康过来,一脸委屈的跑过去:“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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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原是打算早早的过来这里,先把事情处理好,再让宫里的人动海棠苑的,这样避免了如雪那里被突如其来的事情受到委屈。
但是刚刚进府,顾朝颜便说好久不回顾府,忘记顾府的样子了,让他陪着在顾府逛了那么一圈。
短短的时间里,他可是担心坏了。
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心里担心着,一边走着。
他只希望,如雪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能成熟点,帮着顾家做事,别闯祸就行。
原本他还尽量往好了想。
眼下看着这情况,再看着顾氏的样子,他心下便察觉到事情不妙。
果然是出了点事情。
这样一感觉,心里就来火气。
顾氏在这里,她也是当家主母,不帮着顾府处理这些事情也就罢了,竟然还在这里添堵。
顾镇康的脸立马便拉了下来。
没好气的问:“怎么回事?”
“老爷,这太监带着人动海棠苑,你可要为如雪做主啊。这海棠苑,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特意修建给如雪的,如雪从年幼便住在这里一直到现在,足足十几年的时间,突然让她搬出去,这算是什么事啊。这太监真是太胆大了,动太子妃出嫁前的闺房啊!”顾氏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越说越生气。
顾镇康的脸听着她的话,也越来越难看。
她说海棠苑便说海棠苑,怎么敢这样说德福?她是不知道德福是谁身边的太监吗,这是一般的太监吗?!
他真是恨不得把顾氏的嘴给堵上。
“闭嘴!”顾镇康实在没有办法吼了一句,瞪了顾氏一眼:“顾氏,这笔账,一会儿我处理完事情,好好的跟你算!”
说完这句。
顾镇康走了过来。
先是歉意的看了看德福,倒是也没有说什么。
便走到顾如雪的面前:“如雪,这顾府呢,不少好的院子,你瞧瞧哪间你喜欢便搬进去。这海棠苑呢,你大姐想要住着,你大姐是大小姐,她想要住那里,于礼来说,你们这些妹妹也该让着。其次,你大姐乃是凤女,她回来顾府,我们顾家是万万不能亏待的。”
“......”
“你呢,便让一让,你到底是成亲了的,将来还是要回太子府的。”
“......”
“海棠苑,宫里的人还要处理,你先带着你的人去你娘的院子里或者先去别的院子里。”顾镇康晓之以理的说道。
道理都在这里,他觉得如雪是能明白的。
不过是现在吃点亏罢了。
没什么大事。
顾如雪一听,怎会乐意。
顾朝颜是凤女,那她顾如雪还是太子妃呢,将来母仪天下的皇后,凭什么?于身份而言,她更尊贵!
“不行,父亲,这海棠苑本宫住了十几年,而且这海棠苑还是当初父亲您送给本宫的生辰礼,本宫怎能说搬就搬走。父亲,本宫只是想要好好珍惜您送的生辰礼罢了。这顾府那么多院子,她住那里不行,非要在海棠苑大动干戈呢?这顾府,有的是比海棠苑好的院子。”顾如雪让步的说道。
顾朝颜要回来,已然是既定的事情,那她必须要守住海棠苑她的领地,这回赢了,她日后依然在顾朝颜之上。
顾镇康觉得也有道理,看了看顾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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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雪说的没有错,这海棠苑呢,是当初送给如雪的生辰礼物,如雪也在这海棠苑里住了十几年的时间了,总归是有感情的。
顾府那么多院子,还有更好的,实在不行将就几日,其他的院子再修缮也是不迟的。
非要住这海棠苑,实在太霸道了些。
而且,以前顾朝颜也是这么让着如雪的,如今顾府已经待她够好了,顾府那么多院子,任她挑选,蹬鼻子上脸总归是不好的。
顾镇康看了看顾朝颜。
见她许久没有反应,便主动开口说了一句:“你觉得如何?你是大姐,这海棠苑你妹妹住了那么多年,已有感情,要么就不必再折腾了,选其他的院子吧?”
顾镇康倒是觉得于情于理的,才会晓之以理的说。
旁边的德福听到,简直觉得顾镇康是个猪脑子,偏偏他还不能主动出来说什么。
顾朝颜原本只是清冷的站在这里听着他们吵。
现在已经找到她,让她来选了,她倒是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德福瞧着她认真思考的样子,还有些担忧,生怕她真的就退让了。
顾朝颜思索了一番之后,认真看了看德福,开口说道:“既然顾府那么不欢迎我,那德福总管,您麻烦让这些御林军再帮着把这些东西都搬去杏林府或者是宫里,我回去杏林府或者宫里住着,您瞧瞧怎么安排好。”
“.......”
“这多干的活,我也不亏待他们。今日过来的这些人,一会儿把东西搬完之后,一人挑一件喜欢的东西走,就当是我给的辛苦费了。”顾朝颜平静的,笑着说道。
说完看了看这些,认真了说了句:“辛苦了。”
这些御林军听到凤女这般的客气,那里好意思,连忙笑笑说道:“凤女,属下们应该的,属下们现在就搬。”
说着都准备开始吧东西搬走了。
顾镇康看着眼睛都直了。
他不过就是问问罢了,这要是不住在顾府,那顾府将来可怎么办?这不是公然表明凤女与顾家有矛盾了吗?
那这京城里的这些小官小官的,岂不是会趁虚而入!
这那里行啊。
没有凤女的顾府,将来还怎么做第一府?
这万万不行的。
顾镇康立马便后悔了,他也实在没有想到顾朝颜现在会这样的难说话。
连忙上前来说道:“别别别,这海棠苑,答应给你了,就是你住着的,如今不过就是商量几句嘛,倒是没有不愿意的意思。”
顾镇康着急的说完,立马说道:“快快快,把海棠苑的东西都趁着天黑搬走。”说完继续对着陈福说道:“去去去,把顾府的那些护卫都叫来帮忙,这天色不早了,别耽搁了凤女休息才是。”
再看了看顾氏与顾如雪,示意陈福安排热,直接把她们带走,再在这里,可就耽误事情了。
顾镇康几乎用最快的时间把这些事情给安排好。
不过,他说话,除了陈福立马办了,御林军可完全没有动作,全都看着顾朝颜,要等凤女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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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不过是一个吏部的小官罢了,还没有到能使唤他们这些御林军的地步,他们只听总将与皇上的命令,如今带着命令出来办事,那便只听朝颜小姐的话,那里是顾镇康便能随随便便使唤的。
顾朝颜这会儿听到顾镇康的安排,倒是稍稍的满意了一些。
她说要走,也不过是想要拿捏顾镇康罢了,倒是没有真的要走的意思,这顾府她还是要待着的,不待着,怎么把以前的仇给报了?
顾朝颜朝着御林军微微点头:“去办吧,今日辛苦,虽不用再劳师动众,却也是不易,把东西都搬完,一样能在箱子里挑一件喜欢的东西走,就当是我赏的。沾沾凤女的喜气。”
“.....”
“另外,宫里跟着出来伺候我的宫人,一会儿也一样可以挑一件,得了赏赐,将来就好好伺候。”
“.....”
“行了,都去办吧。”顾朝颜吩咐道。
她的话里无一不透着大方。
这些御林军与宫人全都很高兴,不单单是得到的东西贵重,单单是凤女所赐,也能放在家中沾沾喜气,将来还能子子孙孙的传下去呢。
瞬间一片喜色:“谢谢凤女!”
便都去干活了。
其他原本在海棠苑伺候的下人,贪婪的看着那些东西,她们若是能留下来伺候该多好啊,这样大方的主子,可是难得一遇的。
顾如雪气的脸都绿了。
正要来闹,被拦住了。
顾镇康也顾不得别的了,立马示意人把他们尽快的带下去。
顾如雪和顾氏走了。
顾镇康留着在这里一起监督。
带来的御林军不少,所以把里面的东西如数搬出来也快。
顾镇康还挺庆幸的,还好顾朝颜不想要如雪的东西,让人把这些都丢出来,要是她把东西也给要了,那如雪那里便是真的难以交代了。
顾朝颜没有再理顾镇康,而是看了看德福:“德福总管今日辛苦了。”
“应该的,再者说,咱家可是得到厚重的赏赐了呢,这一趟来的,可是福气啊。”德福笑着说道,心情倒是好了起来。
顾朝颜点了点头。
看着海棠苑里忙忙碌碌的。
御林军一箱一箱的往外面抬东西。
顾朝颜看了看那些箱子,觉得挺眼熟的。
再仔细一看,这些箱子,可都是林家的木箱子,林家当初给林氏的嫁妆,都是用鸡翅木打造的箱子,所以与一般的箱子是有很大的差别的,而且林家的木箱子旁,还有小的林家的字号。
“等一下,把箱子打开给我看看。”顾朝颜喊道。
御林军立马便停了。
依着顾朝颜的吩咐,把箱子打开了。
顾朝颜一看,里面的这些东西,还真是林家的东西。
还都是好东西。
“都是一些小玩意,如雪喜欢,便买了不少给她。咱还是别耽搁了,尽快搬走,把屋子安置好吧,再晚些天就凉了,在外面待着也不好。”顾镇康连忙在旁边有些心虚的说道。
顾朝颜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
随后示意御林军把箱子都放下来,她一个个打开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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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仅仅只是猜测而已,后来在仔细的看过之后,果然都是林家的东西,从这些小箱子到里面的饰品。
林家曾经是皇商,众所周知,在圣冥国商人的身份地位最为底下,就算是风光的皇商,也比不过手里有小小权利的官吏。
纵然是外公再周全,也抵不过有人眼红林家,算计林家。
所以林家可以说是谨慎再谨慎,包括所有林家的东西,林家都会有专门的人篆刻上林家的标志,不管是大大小小的东西。
林家的标志,她是认识的。
如今这些东西上面,都有小小的林家的标志。
看着顾镇康的样子,他似乎并不知道这些东西上面有林家的标志,方才才会那样说,倒是也帮了她的忙了。
只不过。
这些东西,顾如雪是那里来的呢。
当初林氏的嫁妆,她在林家是拿到了清单的,到后来带走,也是如数的带走了。按理来说,顾如雪不应该还有林家那么多东西的,眼下看来,这大大小小的箱子里都是,那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看来找个时间,需要好好的问问舅舅了。
她并不缺金银珠宝,但是林家的东西,顾家这些人根本不配拥有,一件也不配,她都要好好的要回来,好好的调查清楚。
一旁的顾镇康并不知道顾朝颜已经瞧出来这些都是林家的东西,还在旁边有些心虚的催促道:“这些东西,你若是喜欢,便挑了自己喜欢的去用着吧,或者日后有时间了,慢慢去如雪那里挑选也不迟。这会儿就别因为这些小东西耽搁时间了,这天色也不早了,早些归置好,你早些休息吧。”
顾朝颜瞧了他一眼。
他这是真怕自己打这些东西的主意吧,这倒是好笑了,林氏的东西,他倒是不舍得给林氏的女儿了。
顾朝颜半点没有与他客气,直接大手一挥:“把这些东西都搬回屋子里去吧,我留下了。”
“这....这....”顾镇康一脸的惊讶,他担心的事情果然是出现了,连忙说道:“这不大好吧?这些都是如雪的东西,如雪不在这里,你若是喜欢,将来于如雪好好说说,她肯定会愿意.....”
顾朝颜连听他说完话的耐心都没有。
直接往前一步,看着顾镇康质问道:“这些都是她顾如雪的东西?”
“......”
“你说的倒是极其的好笑。”
“......”
“从木箱子到里面的东西,上面都有林家的标识,林家乃是我生母的娘家,那么这些东西便是我生母的东西,我生母可从来没有亲口说把这些东西给顾如雪过,既然没有,那么这些东西自然由我这个亲女拿着。”
“.....”
“你让我问顾如雪的意思,这是把我生母的东西据为己有了?”
顾镇康大吃一惊。
连忙去看那些东西。
看到那些东西上面果然有林家的熟悉的标识。
他居然从来没有注意过。
林则清啊林则清果然是老狐狸!
顾镇康虽然闷,只能认命的说道:“是你的你拿着吧,之前是你妹妹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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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的脸色后来是越来越难看,到最后一言不发一直到把海棠苑归置好。
顾朝颜进去屋子里歇着了,让剑一直接领着他们领赏赐,顾朝颜素来大方,有些挑的小物件的,干脆再多给了一个小物件。一时之间,海棠苑里喜气洋洋的。
来办差的都是下人,能碰到大方的主子,就是运气极好的事情了,怎能不高兴。
剑一把事情忙好。
便去准备热水给大小姐沐浴了。
顾朝颜安排清儿去杏林府办了点小事,所以今日清儿不在,伺候的人只有剑一,难免会辛苦些。过两日清儿来了,倒是能好了不少。
剑一边给顾朝颜脱着衣衫,顾朝颜边开口说道:“一会儿就直接安排宫里的那些人轮着伺候吧,你也不必什么都事事亲为的,怪累的。”
“大小姐,奴婢不放心...”剑一担忧的说道。
“如今却是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了,而今我是凤女,圣冥帝可不敢做什么了,这些宫人都是他的人,不必担心太多,不用白不用了。”顾朝颜说道:“如今咱们的处境好了,不必再像以前那样担忧了。”
边说着,顾朝颜边往木桶里走去。
水温刚刚好,剑一伺候久了,知道她的喜好和习惯,通常都没有任何的差错。
在温水里坐下来,顾朝颜便微微闭上了眼睛休息。
剑一给她擦背。
顾朝颜的皮肤极好,进了温水里,白皙的皮肤有些微微的红润,倒是比前世的她还要来的好,这一半有灵水的功劳,滋养人。
沐浴好。
顾朝颜便睡下了。
几乎沾着床,便闭眼睡着了。
她虽之前吩咐过,让其他的宫人来轮着伺候,但是守夜的事情,剑一还是不放心别人,自己亲自守着。
大小姐的睡眠虽然浅,但是她还是不希望有任何的事情。
到第二日起来,天已经大亮了。
顾朝颜睡的很好,脸色也就极其的好,一脸乖巧的坐在那里等着人来更衣和梳妆。
更衣和梳妆的都是宫人带来的宫人。
在顾朝颜的面前还有些畏畏缩缩的,担心自己出错会惹来主子大怒,这位可是凤女,若是怒了直接要了她们的命,也没人会说什么。
外面陈福的声音响起:“大小姐,老爷让老奴来通报大小姐一声,一会儿早膳,就在一起在前院用了,老爷和夫人他们等您。”
“嗯。”顾朝颜清冷的应了一声。
宫女听到,忙说道:“大小姐,那奴婢们手脚快些。”
“不必了,慢慢来吧,不着急,能慢一些便慢一些。”顾朝颜直接直白的说道。
宫女先是不明白,后来便依着吩咐做事。
顾朝颜是真的不着急,安静的坐在这里,任由宫女们梳妆。
原本还有些畏畏缩缩的宫女们见到她一直安静的坐着,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前院。
顾镇康原本以为通报了一声,人差不多就要来了。
但是这早膳都已经热了一趟了,人还没有到,便催着陈福又去通报了一声。
顾如雪原本已经压抑住的怒火压抑不住了,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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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事情?这里所有的人都等她一个人吗?她还有没有一点礼仪规矩了!”顾如雪开口怒吼道,很是不满。
以前在顾府也好,后来在太子府也罢,还从来没有人敢让她这么等过。
顾朝颜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凤女罢了,竟然让她这么等。
昨儿海棠苑的账,她还没有算一直忍着呢。
她的那些金银首饰,都是当初仔仔细细挑选来的,是很适合她的,而且她用着极其好看,那么多金银首饰,到头来全让顾朝颜拿走了?
昨儿夜里,便说让她忍,忍,忍,一直到现在,还要在这里等她!
那她这个太子妃在这里算什么?!
顾如雪的心里实在是忍受不了。
旁边丫鬟匆匆忙忙的给她拾起掉下的筷子,再匆匆的去准备了新的碗筷。
看着顾如雪这样子,顾镇康也有些生气。
已经等了那么久了,何必在这会儿发火呢?
顾镇康一脸不耐烦的说道:“你又没有急事要去那里,左不过是在早膳的时候等一会儿,你怎么就不能等了?”
“.......”
“你也已经成亲了,还是太子妃,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你心里也没有数吗?”
“.......”
“如今她是凤女,咱们顾府必须得要留着她,她这个凤女若是不在顾府,于顾府而言,于太子府而言,有什么好处?她若是生气从顾府出去,人人都知道她与顾府有了矛盾,京城世家那么多,你怎知道不会有人趁虚而入?”
“.......”
“再者,你是太子妃,是我顾家的小姐出去的。若是凤女与顾府闹翻了,外人百姓怎么看待太子与凤女的关系?太子与凤女交恶,岂不是给了他人可趁的机会?”
“.......”
“不过是一些金银珠宝的身外之物,不过是在这里等一会儿,如今咱们必须得忍着,只有忍着,才是赢了。”
“.......”
“忍到太子爷登基了,你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了,自然不需要再忍了。”
“.......”
“你这会儿何必呢?”顾镇康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这些道理他说了那么多边了,怎么就是不明白呢,偏偏这会儿非要闹起来,有什么好处。
顾如雪听着这些话。
收了收自己的脾气。
她知道这些道理,昨儿父亲给她说过了,但是今日她就是生气,才会如此的。
现在也冷静了下来。
顾如雪有些讪讪:“本宫明白了。”
顾如雪不闹了,这里便安静了下来,顾氏与顾云鹤都没有再说多余的话,都安心的等着。
他们都明白道理,这会儿也并不敢闹什么。
足足又等了一刻钟的时间,顾朝颜才姗姗来迟,身边除了带着剑一,还带着宫里赏赐的不少宫女,浩浩荡荡的过来的。
脸上面无表情。
过来了,便直接坐了下来。
顾镇康脸上堆着笑容,现在已经完全习惯顾朝颜不与他行礼的事情,他也不强求这个了。
“正好厨房把热的早膳送来了,等了你好一会儿,都饿了,现在用早膳吧。”顾镇康笑着说道。
顾朝颜看到膳食,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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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些什么东西....”顾朝颜看着膳食很是不满:“顾府给我准备的早膳就是这些东西?”
顾镇康原本还笑着呢,这会儿笑容有些僵硬。
他原想着,让他们这些人在这里等那么久的时间,已经够了,没想到顾朝颜会挑剔这些膳食。
笑意也有些勉强了:“这些都是吩咐厨房准备的最好的早膳了,也就当初老太君在的时候,厨房才准备这样规格的早膳,平时我们吃的可没有这样的。因为你要用早膳才特意准备的。”
顾镇康说道。
他说的,也是实话。
顾府如今不缺这些吃喝的银两。
既然要留下顾朝颜,自然不会在她的吃食上面苛刻,吩咐厨房做的,的确是最好的早膳。
想要厨房准备更好的,顾府也没有这样的能力,顾镇康才会这么说。
顾朝颜冷着脸,一言不发,却是依然皱着眉头,并不满意的样子。
顾镇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用锦帕擦着额头的汗。
他竟不知道从几时起,顾朝颜也变得这样挑剔了。
也不知道这点随林家的谁。
一股子商贾暴发户的气息,得了点名分,便这样嚣张。
气氛凝固的时候。
闵家的闵清正好过来,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他原是想要在大堂等等的,瞧着这里的气氛不好,无法才过来的。
“这是怎么了这是?”闵清笑着询问道。
闵清的妹妹玲姐儿前些日子圣冥帝赐了婚与顾云鹤,起初闵家不乐意,但这事情却也是无解,只能欣然接受,闵家人合计一番之后,觉得这亲事倒是也并不是坏事,闵家便与顾家多了往来,闵清作为玲姐儿的大哥,与顾府往来最是密切。
这会儿在顾府才会像是在自己的闵府一样熟络。
顾镇康瞧见闵清,也算是松了口气。
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呢,顾如雪便在一旁直接出言说道:“闵公子,倒是也没有什么事情,左不过是我的大姐,也就是凤女,嫌我们顾府的早膳膳食不好了,亏待了她。这会儿父亲正不知道怎么办呢,闵公子府邸里可有能做出更好的膳食的厨子,不行便借我们用一段时间,怎么说也要先满足了大姐才是。”
顾如雪一脸讽刺的开口。
闵清听到只是膳食的事情闹成这样,还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顾家这里又是起了什么争执,如今顾朝颜是凤女,其中利益关系来看,这凤女必须得是认顾家的,顾家与他们闵家又是姻亲,他担心顾家人没有处理好,损失太大,才会过来帮忙的。
万万没想到。
是膳食的事情。
闵清仔细的看了看这桌上的膳食。
仅仅只是早膳,便足足有七种糕点,另外还有八种口味的粥,粥都是用最好的食材做的粥,另外还有各式各样山珍海味的菜。
可是说,很齐全,很奢华了。
顾家是用心安排过的,让其可以吃的好。
比起宫里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这位顾大小姐,倒是实在有些不讲理了。
闵清忍不住的开口说道:“顾大小姐,这便是你的不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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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虽然如今在京城里的确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府邸了,但是事实上却是没有其他世家府邸的底蕴。顾大人吩咐厨房准备的这些膳食,已经是精心的为您准备过的,这样的菜品,即便是我们闵家,也不过如此。”
“........”
“宫里有御膳房,多多少少会比这里的好,但是顾府终究是没有御膳房的,这也是顾大人的所有心思了。”
“.........”
“您,还是体谅体谅顾大人吧,顾大人他是真心的待您好,但是他的能力却也是有限的,只能做到如此。”闵清晓之以理的说道。
他出生在闵家这样的世家,即便是对凤女的身份是有一丝敬畏的,却也不至于像其他人一样事事讨好。
有些道理,该说的还是要说的。
如今这里,他并不觉得顾大人有什么错,才会如此说的。
听到闵清的话。
顾镇康赞同的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
他让厨房准备的已经是最好的了,这些虽然平时也会吃,平时却是不会准备的那么齐全的。
闵清也如此的说。
倒是显得顾朝颜格外的无理取闹。
顾朝颜一直面无表情,清冷的坐在那里。
她从开始说了一句之后,便再没有说什么,倒是顾镇康与闵清等人一直在说。
旁边的剑一却是看不下去了。
这些人,满口的自己没有错,是大小姐无理取闹了。
没错,大小姐是想要为难顾家的人,她却没有这般的过分,大小姐何曾说过这里的膳食不够好,不够多,不够精细了?
这些人,也不过是凭自己的猜测来断定大小姐的无理取闹罢了。
剑一直接看着这位闵家的公子说道:“闵公子说的没有错,这里的膳食的确是又精致又是上好的食材做的,而且种类还齐全,随意可以挑选。但是,闵公子,这些膳食,没有一样是我们大小姐爱吃的。”
“.......”
“我们大小姐从小独自在琼楼,自幼吃不到这些锦衣玉食的东西,自然是吃不惯的。大小姐口味清淡,早膳也不过就是吃一碗白粥和一些简食糕点罢了,大小姐要的也是这些,可从来没有说过要多么山珍海味的东西。”
“........”
“大小姐就算不是凤女,是府邸里的小姐,想要吃一些自己喜欢的简单的膳食,也不行吗?”
“........”
“闵公子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呢?”剑一不卑不亢,直接质问道。
闵清的脸色有些尴尬。
看了看顾镇康又看了看顾家的这些人。
他们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勉强与尴尬。
方才。
顾朝颜的确是没有说这些膳食不够好。
他们都是先入为主的以为顾朝颜现在身份不同了,开始挑刺了,觉得这里的不如宫里的,毕竟她在宫里住了。
好在质问的是闵清。
顾镇康这里还算是松了口气,笑了笑,一副和事老的样子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让厨房准备去。”
膳食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闵清却是尴尬不已。
这会儿一直清冷的顾朝颜,也把目光落在闵清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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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这道目光,闵清的脸色便更加的难堪了。
他脑子里想了不少。
方才他会说那些,也是因为自己的臆测,把顾朝颜想的太无理取闹了,心里觉得不平,才会出来出头的。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事情最后是这样的。
这事情,的确是他误会了。
想了想,闵清还是勉强的说了一句:“顾大小姐,这件事情,是在下没有弄清楚误会你了,还请顾大小姐不要计较。”
顾朝颜的目光看着闵清。
不紧不慢的,也没有回答。
闵清见此,便更是尴尬了。
顾云鹤见顾朝颜一直没有回应,想了想闵玲,还是开口说道:“闵清,你坐下吧,一起用个早膳。这件事情不过是个误会罢了,顾朝颜是凤女,不至于因为这件小事情与你计较的,你别太担心了。”
顾云鹤给了一个台阶。
闵清便顺着下来了,在顾云鹤的旁边坐了下来。
这件事情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误会了,他说了几句话罢了。
顾大小姐的性格素来就是这样清清冷冷的,不回应他也是正常的,这么长的时间,就没有见她说过话。
闵清的心里想到,也就释怀了。
重新上了早膳。
一伙人也就用起了早膳。
顾朝颜吃的不多,在这些人面前到底是没有胃口的。
又因为顾家人与闵清给恶心到了,吃了一点便起身准备回去了。
她是凤女,就不能计较这些?
不过是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他们自然不必放在心上,因为他们是伤害他人的人,而不是被伤害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说是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所谓不过是几句话,这几句话却也是利剑。
偏偏这些人,从来不那么觉得。
她凭什么要原谅呢?
顾朝颜往海棠苑走去。
地上还有一层薄的积雪,顾朝颜走过的路,留下了浅浅的脚印。
到了这海棠苑,陈福正好过来通报,说林家的人来了。
顾朝颜点了点头。
让剑一去泡了热茶,备了一些点心,她吃着点心在等。
方才吃的少,并不饱腹,通常这时候顾朝颜都会吃一点点心。
林家的人到的时候。
她正好吃完。
抿了口茶,清淡的说:“舅舅舅母还有嘉树坐吧。”
三个人受宠若惊的坐了下来。
林嘉行受宠若惊,是因为顾朝颜并没有因为他带着林氏与嘉树过来而生气。林氏的受宠若惊,是因为顾朝颜没有记仇,没有因为她来而不高兴,这样的话,林家日后还是有指望的。林嘉树,心情复杂的受宠若惊。
顾朝颜原就是打算林家的人都来的,因为她是有些事情想要问的,这些事情,可能舅舅还没有林氏清楚。
“之前回过林家,把母亲出嫁前的嫁妆清单拿到了,母亲的嫁妆,早在很久之前,便如数在我的手里。但是昨儿搬过来这海棠苑住,御林军那边从海棠苑抬出来的,都是有林家标识的金银首饰。我一时之间想不到这些多出来的东西是怎么来的,便请你们过来问问是否知道情况了。”顾朝颜说道。
“那些东西啊...”林嘉行直接接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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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找林家的人过来,其实也不过就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来问的,只是希望知道一点事情,没想到舅舅当真知道这些事情。
顾朝颜放下茶杯,眼睛亮晶晶,认真的看着林嘉行。
林嘉行目光里全是回忆的说道:“你外公在世的时候,便宠爱你的母亲,当初嫁给顾镇康,你外公与我都并不看好,但是你母亲坚持,你外公别无他法,只能应了这亲事。顾府虽门第不如何,顾家人的心气却是极高的,你外公怕你母亲受委屈,便备了林家足足一半的金银珠宝作为嫁妆送来顾府。”
“.......”
“如此,已经是给你母亲与顾府风光无限了。”
“........”
“偏偏你母亲是个善良软弱的,顾家人却是贪婪无度,一边看不起你母亲出自商贾之家,一边吸着你母亲的血,要着林家的这些金银珠宝。”
“........”
“你母亲的嫁妆,只怕折腾了不少,折腾了之后,顾家人又在你母亲那里要这个要那个。”
“........”
“当时舅舅瞧着你母亲不好过,便让人又陆续的送了不少东西来。”
“........”
“你说的东西,应该就是那会儿顾家人从你母亲那里要来的,所以是没有清单的。”
“........”
“林家再富贵,却也没有办法隔三差五的一箱好东西啊,你母亲后来也不愿意,再后来.....”说道这里,林嘉行不再说下去。
再后来林氏过的什么日子,顾朝颜过的什么日子,顾朝颜自己已经差不多知道了。
林氏性格软弱,舅舅善良却也是没有应对之法的人,才会造就这样的境地。
这其中,最恶心的莫过于顾家人。
享受着林家的东西,却眼底里看不起林家,甚至害了林氏和她的孩子!
顾朝颜的脸色难看。
因为这些往事,林嘉行也有些难过。
一度的沉默之后。
林氏狐疑的开口:“朝颜,你突然问起那些东西,是找到了那些东西吗?当时你舅舅可是最好的都送过来了,那些东西,可是一大笔钱财啊!”
林氏的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的贪婪。
当初她还没有生下嘉树,在林家说不了话,不然当初她必然是要阻止的。
老爷当时简直对林氏比对自己还要好,林氏的嫁妆拿走林家一半的东西,按理来说,林家留下的,就都是老爷的了。
结果,还往外拿了那么多出去。
现在她想起都觉得心疼肉疼的。
林氏说这些话,林嘉行立马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那么说。
他都有些后悔带着林氏出来了,处处说这些不好的话。
顾朝颜倒是不介意。
只是点了点头。
“的确是找到了。”顾朝颜承认道:“从宫里出来,便要了海棠苑住,这海棠苑原本是顾如雪的闺房,顺便看到了那些东西,觉得奇怪,便问的。没想到当真有这么些事情。”
“.......”
“当初既然是从林家拿出来的东西,就理应还给林家。”
“......”
“一会儿舅舅和舅母带回去林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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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林氏一脸喜出望外的说道。
她原本就是觉得可惜,那么多金银珠宝,本就是林家的,但是也没有真的打算这些东西还能拿回家的,顾朝颜现在可是凤女,她可不敢直接要顾朝颜的东西。
但是她主动要给的话,这事情便不一样了,自然是拿着了!
林嘉行皱了皱眉头看着林氏,转头对着顾朝颜说道:“这些东西当初已经给你的母亲了,既然给了,如今你便拿着,毕竟是你母亲的东西。”
“舅舅拿回去吧,母亲的嫁妆我已经拿着了,怀王素日里送的东西也不少,再者我如今是凤女,想要什么没有?这些东西,你们拿回去便是,应该是林家的。”顾朝颜直接说道。
林家,林氏这个人虽然满眼的利益算计,但是不管怎么说,舅舅终究是个好人。
且不说母亲在林家,不管是外公还是舅舅都待母亲是好的。
而后母亲已经出嫁,舅舅还愿意拿着这些东西来给母亲,便是因为心疼母亲,虽然方式不对,到底是善心。
凭着这些。
这一生,她虽然不会与林家走的多近,却也是要照顾着林家的。
顾朝颜说的这些。
林嘉行真的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林家曾经也伤害过朝颜的,没想到她并没有计较,还这样对林家。
林氏这里,也松了口气。
顾朝颜不计较林家的事情编号。
如今她是真的后悔。
谁知道呢,顾朝颜会是什么所谓的凤女,要是早知道,当初她就不会这么得罪顾朝颜了,甚至当初还会撮合了她和嘉树,那会儿她和怀王可还没有定亲呢。
想想便觉得懊悔不已。
如今后悔也没用了,不管怎么说,这份亲是不能断的。
只要他们还是她的舅舅与舅母,什么事情还是好说的。
林家。
没准也能从商贾之家到世家呢。
想想便觉得激动不已。
林氏搓了搓自己的手,一脸和善的样子,试探的说道:“朝颜啊,那些金银珠宝呢,你要是喜欢你就留着,你要是不缺,我和你舅舅先拿回去也行。”
“......”
“如今呢,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小事罢了。现在你弟弟嘉树也早就及冠了,如今也一直没有亲事的,你看看你若是有时间,是不是给嘉树寻寻有没有合适的。”
“......”
“等嘉树定亲了,我和你舅舅也就真的彻底的放心了。”林氏笑着说道。
“母亲!”林嘉树不悦的叫了一声,如今不过是在说这些东西,他都没有想到母亲怎么会突然提到他的事情。
他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不要干涉他的亲事,他自己会搞定的。
他母亲当初还答应过了,如今怎么还是这样出尔反尔的。
他将来就算是要成亲,这个人,他也不想要是顾朝颜选的。
顾朝颜也没有想到林氏会突然提到这个。
关于林嘉树的亲事,她不介意林家用她的身份去找一个合适的人家,但是让她来寻,却是不行的。
她识得的人,楚家的大小姐这些,都是极好的。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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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树为人虽然不错,却并不是好的归宿,其原因出在林氏。
所以。
她并不可能做这个事情。
“亲事的事情,还是舅舅与舅母多看看吧,我并未成亲,红娘却是不好做的。”顾朝颜委婉的说道。
林嘉行连忙接话到:“是是是,嘉树的事情,我们自己来操劳便行了,这个事情是你舅母不懂事,这不该你来操劳的。”
“......”
“东西你要舅舅带走,舅舅便带走,日后有需要了,再与舅舅说便是。时候不早了,舅舅便先回去了,林府不远,有事情再找我们。”
林嘉行怕在这里待久了,林氏有更多的事情要她办,干脆说要走了。
他这一生。
早就别无所求了。
嘉树如今健康,朝颜是凤女,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她,林家的生意也还不错,已经够了。
他不想再让朝颜为难了。
日后林家,还是少与朝颜接触为好。
“这正好快到午膳的时间了,着急走做什么,朝颜如今搬回顾家了,咱们来了一趟,可不得给朝颜撑腰,省的顾家人以为朝颜没人撑腰了。”林氏连忙接到。
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林嘉行一眼。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用。
如今是这丫头是凤女,他们林家多接触着,没啥不好的。
按她来说。
顾朝颜原就应该去林家住着而不是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顾家!
“这.....”提到撑腰的事情,林嘉行有些犹豫了。
“留下吧,留下用个午膳再走也不迟。”顾朝颜应道:“舅舅在顾家恐怕也吃过不少亏的,如今没什么好担心的,林家吃不着亏了。”
“........”
“知天命法师说过了,凤女入世,与其父族无关,其根源在母族。”
“........”
“林家虽出自商贾,谁说商贾就不高贵了呢?出自商贾之家的母亲,不就生下了凤女?林家可不比谁低贱。”顾朝颜大气磅礴的说道。
当初顾云鹤可是打着与凤女同血脉的称号在京城处处炫耀。
如今。
这些荣耀,可都是林嘉树的。
她并不介意林嘉树去利用这点在京城立足,他是林家人,和母亲同血脉的林家人,她便允了,。
林氏恍然大悟。
完全明白了这意思。
他们不是官宦,并不知道在皇陵发生了什么,自然也没有听过知天命法师的话,所以也就不知道所谓的凤女,是因为林氏。
那林家可是真正的可以抬头了!
“就是!商贾之家怎么了?商贾之女怎么了?”林氏激动的说道。
林嘉行也有些激动。
十几年的时间了。
足足十几年的时间,顾家自从小妹嫁过来,便处处贬低他林家,嘴上半刻不留一个商贾之家,他虽不说什么,心里却是介意的。
他林家凭什么被瞧不起!
“留下留下,留下用了午膳再走!”林嘉行的声音有些低沉的激动。
顾朝颜点点头。
望着剑一说道:“剑一,你去找陈福说一声,说我舅舅舅母在这里用午膳,让厨房多备着膳食,别慢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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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颜,这事情还是算了吧。”林嘉行连忙的开口阻拦道:“顾家和我们林家素来都是不对付的,已经十几的时间了,留下来用午膳,只怕也会让你为难,你既然选择了回来顾府住着,将来必然还是要在顾府的,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林嘉行如今呢也算是别无所求了,只希望别生事端,大家都能好好的就行。
午膳呢,他们不在顾府用也是一样的,现在还早,赶回去顾府时间也正好。
“老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如今朝颜可是凤女,她想要在顾府招待自己的外家都不行了?”林氏直接开口说道。
如今朝颜是愿意接纳她们林家人的,也完全没有记仇,那他们林家就该好好的和朝颜弄好关系,不让顾家把便宜全给捡了才是正经事情。
这会儿林家退让,那怎么能行呢。
再说这还是朝颜自己主动开口的,自然是要把握好机会。
他们年纪大了,怎么都行,守着林家的家业过的也很好,但是嘉树还小啊,这还刚刚及冠不久呢,不考虑别的也该要考虑嘉树的将来啊。
老爷真是糊涂至极,还好她今日跟着来了。
林嘉行瞪了林氏一眼。
对林氏这样势力很是不满。
顾朝颜倒是觉得没什么,林氏虽然说不得好,却也不过只是势力了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做。舅舅为人老实实在了些,有林氏在一旁倒也勉强算的上是互补了,能少吃不少的亏。
站在林氏的角度,她也不过是在为林家与自己的儿子在争取东西。
她虽然不喜,却也并不厌恶。
还是那句话,只要林氏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她便不管。
“舅舅,你也别瞪着舅母了,舅母说的没有错。”顾朝颜肯定的说道:“如今我是凤女,想要在顾府招待自己的外家都不行了?若是如此的话,那么我便要好好与皇上说说了,这个顾府,我怕是住不得了。”顾朝颜理直气壮的说道,并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当初舅舅在顾家可是受尽了欺负,挺多了冷嘲热讽的,为了自己的妹妹,他还是受着的。
如今。
她既然能撑腰了,这以往舅舅吃过的苦,她便好好的要回来。
何必避之不及呢?
说起来。
舅舅有林氏这个夫人,如今倒是也好了,以林氏的性子,她在这里说了这些话,林氏必然是有底气的要找顾家的麻烦了。
虽然林氏并非是为了自己的生母,却也是为了林家。
关于母亲走的原因,她并不打算告知给林家人了,舅舅已经做得够多够好了,她不希望舅舅的心里再背负母亲之死的愧疚。
“舅舅舅母,日后,我在顾府,你们想来便来,在顾府也大可挺直了脊梁,林家的女儿是生出了凤女的人,不比谁低贱。”顾朝颜再说明的说道。
“就是!”林氏立马应道,理直气壮。
-
前院。
顾氏这里刚刚得到消息,脸色立马难看了:“你们说什么?!让林家那些人在顾府用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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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顾氏直接否了这件事情:“让林家那些商贾在我们顾府用膳?丢不丢份啊,把顾府当做什么地方了!”
顾氏听到林家,就无比的厌恶。
要是以前,林家来人了,不直接打出去都算是好的了,这回让林家的人进了顾府,已经是好的了,竟然还要他们留下来用膳,这件事情,想都不要想!
陈福得到回复,便打算再回去通报给顾朝颜。
还没有走两步呢,便被顾镇康给拉了回来:“别去别去,夫人犯糊涂,你们这些下人别跟着犯糊涂了。”
顾镇康看了一眼顾氏。
她说的是没错。
林家人凭什么?
但是如今也没有办法,这事情必然是顾朝颜安排的,他们要是不愿意,顾朝颜那里指不定怎么闹呢。
她要是闹着要走,闹着顾府待林家人不好的事情,对顾府实在没有什么好处。
与其如此。
还不如忍着呢,低调的让林家人用了这午膳,赶紧把人送走,最好这件事情也别宣扬出去,就别让外人知道顾府招待了林家人的事情,也没什么损失的。
“忍着,先忍着。”顾镇康对着顾氏说道。
顾氏又气又没有办法的。
只能先忍着这件事情。
厨房如火如天的在准备膳食,半点不敢怠慢,早膳的时候,大小姐可是闹了一顿的,这若是有什么差池,大小姐只怕还得再闹一顿,他们这些人担待不起,所以尽量做到最好。
他们这些人,做下人那么久的,也能瞧明白一些。
大小姐闹归闹,并不会为难他们这些下人,只和主子们闹,这和夫人与二小姐可不同,夫人与二小姐有点什么不高兴的,他们这些下人必然是遭殃的。
真要论起来。
他们还是更愿意伺候大小姐的。
厨房里的下人心知肚明的做着事情。
到了午膳。
厨房准备的山珍海味并不少,也算是极其有排场了。
林家人跟着顾朝颜过来了前院这边,顾镇康带着顾氏与顾云鹤顾如雪等笑着来迎的。
“林家老爷也是许久没有来过顾府的了,膳食都备好了,大家差不多入座吧。”顾镇康勉强的笑着说道,表面上迎归迎,心里却是极其不愿意的。
林嘉行点了点头,并不乐意与其说话。
林氏在一旁,环顾了一圈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是许久不来了,以前这不是顾府不欢迎我们吗,来了也被赶出去了,谁敢再来啊。这会儿,我们家朝颜呢,也是凤女了,回来顾府住着,让我们外家亲戚来瞧瞧,不得不在你顾府待着,不然,顾大人啊,你只怕要更久见不到我们呢。”
林氏半点没有客气,顾镇康的脸色瞬间便难看了几分。
勉强又尴尬的笑了笑。
“这是那里的话,怎可能呢,恐怕是下人失职。”顾镇康勉强的说道,硬着头皮把人请到席位上了。
顾镇康也就松了口气。
刚刚坐下,林氏便皱着眉头,嗓门尖锐:“这便是你们顾府准备的招待我们的菜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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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随便了吧?还是说你们顾府库房里穷了?实在招待不了?”顾氏直接不客气的说道:“倒是也有可能,小妹的嫁妆在朝颜手里了,顾府恐怕还真的是招待不起我们了。”
“.......”
“方才朝颜不是说从那个什么海棠苑抬出好几大箱的印着林家标记的金银珠宝来了吗?我瞧着啊,也别全带回去了,留一点在顾府也行。今日招待的是我们,倒是还好,到底瞧着朝颜的面子,该吃的还得吃,这要是招待外人了,指不定出府之后怎么说呢。顾家怎么样,我们管不着,这连带这让朝颜在外也不好做人,可就不行了。”林氏坐下来便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话。
半点没有客气,几近嘲讽。
林嘉行听着都觉得是不是有些过了,好端端的说那些金银首饰的,是不是不大好,碰了碰林氏的手臂,想要示意她收着点。
顾朝颜直接对着自己的舅舅微微摇头,示意不必管。
林氏说的这些,并不过分,过分的是当初的顾家人,如今也不过是被说说罢了。
林家的人。
恐怕也就只有林氏能治治顾府这些人了。
顾镇康一脸尴尬的笑,吩咐陈福再继续去准备菜。
那些首饰的事情,他没有办法说什么,这本就是实话,顾家人说什么也没有底气,倒是不如就当做没有听到,说了也就过去了。
顾镇康能忍,顾氏气的脸都绿了,拿着筷子的手都因为生气在抖。
什么时候林氏这种嫁给商贾的女人也能在她顾氏头上拉屎了。
真是世态炎凉,小人得志!
顾氏一脸的怒气,半点也吃不下。
林氏倒是心情大好,该吃的都没有落下,他们林家人受了多少年的气的,今日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什么时候顾家人能在她面前这样半点不敢说话了。
这权势啊,就是好。
以前只是商贾,真是处处受欺负。
不说别的,就这两日,光是上门来讨好她的人就不少,不过她林氏也不是眼皮子浅的,可不会管那些人。
讨好什么的,都是小事情,她只希望嘉树能有个好的前程。
顾镇康看着林家的人,胡乱的用着膳。
心里在想着这些事情。
这几日他盘算了不少的事情,但是独独没有盘算到林家的人,要不是林家的人今日出现,他差点就忘记顾朝颜还有这么个舅舅家。
当初知天命法师在皇陵山说的事情,他可还记得。
林家想要代替他们顾家,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眼下,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林家冒出头来。
这林家要是利用了顾朝颜,那可就没有他们顾家什么事情了。
族谱。
没错。
族谱的事情要抓紧来办了,这两日事情多,把这事情给搁置了,眼下看来,这件事情该办的还是得尽早办。
族的那些人,一会儿便让陈福去请。
明日就把族谱再上回去。
顾镇康想到族谱的事情,心里安稳了不少。
“朝颜啊,这两日你应是没有什么事情要做,正好,明日族里来人,你跟着一起去祠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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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你闹别扭要离开顾府,父亲一气之下便将你的名字划出族谱,如今误会也没有了,你也回来了顾府,该上族谱的事情还是得要上族谱,不能耽搁了。”顾镇康开口说道。
说的倒是理所当然的。
仿佛之前的事情真的不过就是一场小的误会罢了,误会解除了,一切就好了。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
当初将她的名字从顾式一族的族谱里划掉的时候,可并没有通知过她,甚至也没有让她看到。不过是他顾家沾沾自喜的在天下人的面前公布她顾朝颜已经被顾家逐出家门了罢了。
这当真是小误会吗?
将一个待嫁的女子逐出家门,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概念?在这个时代,简直就是想要这个女子去死。
只不过这个被逐出家门的人是她顾朝颜罢了,尚能在这京城里有一丝余地,甚至到现在的否极泰来。
若只是寻常女子呢?
当初顾镇康会这么做,只怕也是想要逼她进入绝境吧,就像是当初她的生母林氏一样。
顾朝颜不紧不慢的吃了一小口米饭。
细嚼慢咽的吃完,才说道:“族谱的事情倒是不急,且不说之前顾家将我逐出家门时我已立了女户,就单单的说如今这样的情况,边关战事四起,百姓们因为这六月的飞雪天并不好过,我身为凤女,怎能先行将所有的时间放在自己的事情上面呢?”
“.......”
“百姓们看到听到,该怎么去想我这个凤女的存在?”
“.......”
“再者说,入不入族谱,我还需再想想。”
“.......”
“不着急。”
顾朝颜完全不放在心上的说道,是真的完全的不着急不在意。
顾镇康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只有入了族谱,有些事情才能算是定了下来,这迟迟不如族谱的,算是怎么回事,这让京城这些外人怎么看待现在的顾府?
“这恐怕不好吧,再说族里的人明日就来了,上族谱也不过就是一会儿的时间,先上了,之后再寻合适的时间公布便是了,耽误不了太多时间的。”顾镇康挣扎的说道。
顾朝颜丝毫没有听进去,只是强硬了说了一声:“这件事情再说。”
说完。
便开始认真的用膳。
期间温声的给林嘉行说了一声哪个菜还不错,便没有再说话了。
顾镇康一脸不满的样子,却也没法再说什么,只能忍着。
午膳过去。
大家都没有怎么吃这些膳食,唯独林氏乐在其中,用了不少,这会儿只怕是饱了的。
顾朝颜有时候觉得像林氏这样活着,也挺好的,只要她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午膳之后。
顾朝颜亲自送林嘉行他们出府,顾镇康那边实在不乐意,随便找了个借口便走了。
林嘉行倒是乐得他不来送,他到如今也没有什么要压过顾镇康一头的意思了,他就希望尽量不要看到这个人。
他与林氏在前头走着,林嘉树似乎与顾朝颜有话想要说,特意的走慢了一些,走在顾朝颜的身旁。
顾朝颜转头清冷的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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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树的神情有些复杂。
顾朝颜,一直都是一个很聪明很清醒的人啊,她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适合做什么。
一直是,一直都是的。
不清醒的,从来是有他们,从来只有他。
在今日之前,他还曾经有过妄想,如今到现在,这些妄想都没有了,花了那么多的时间,他也终于看清楚了。
林嘉树苦笑了一声,面上复杂的神情随之消散,倒是多了几分的坦然。
“我母亲,给你添麻烦了。”林嘉树的声音活力清爽,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死气沉沉。“母亲也是出生在商贾家,算是林家祖上出去的分支,一直在并州经商,算不得什么大户,因是女子,家中姐妹也多,活的坎坷了些,才会像如今这样的斤斤计较,寸步不让。今日在顾府...”
少年带着朝气的声音耐心的对着顾朝颜解释着。
说了很多,顾朝颜听着这些,直接示意他先别说了。
林氏这个人,的确有诸多这样那样的小毛病,她也一直想的都是,只要林氏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她并不介意,甚至觉得有林氏在林家,对于林家而言,是好事情。
从她的生母林顾氏到她的舅舅,性子都怯懦了太多,正需要林氏这样的人在一旁,才能少吃些亏。
“舅母的事情,不必多言,我明白的。今日在顾府,她并未给我添乱,或者说,她是帮了我。她所做所言,皆没有错。你们也莫要拿着圣冥国这些所谓的礼仪之道来说舅母的不该,舅母本就是该的。”
“.......”
“她顾氏,舅母怎么说不得呢?”
“.......”
“如今顾家虽是承认了顾氏这正室的身份,但她顾氏当真是嘛?她不是,若是论着礼仪之道,她顾氏从未被我敬过茶,也就从来没有完成过那道礼仪,她何来的资格称这一声夫人呢?她占着我母亲的身份,舅母身为母亲的兄嫂,怎没有资格呢?”顾朝颜笃定的说着这些。
林嘉树的神情微变,少年的眸子里看着顾朝颜的目光更为深邃了,那是一种从曾经的倾慕到现在带着几分崇敬的目光。
片刻的沉默。
前头的林氏突然激动了起来,顾不得别的,往回走了几步,脸上全然是惊喜的表情:“对啊!朝颜你说的是没有错的,她顾氏可连你的敬酒茶都没有喝的人,怎么能算得上一个夫人?说到底,规矩上,她还是姨娘!”
“......”
“你可是唯一的嫡出,想要继任夫人,那可是必须得要喝了敬酒茶的。这么多年了,大家都承认了她的身份,倒是都忘记了这一点。”
“.......”
“枉费他顾家处处瞧不起我林家,我林家虽出自商贾,可从来没有这样的不守规矩的。”林氏孜孜不倦的说着。
顾朝颜笑了笑,点点头:“的确如此,舅舅舅母,已经到了,今日便不挽留了,明日有空再来便是。”
顾朝颜说的轻松,林氏应的轻松,林家人走的也轻轻松松。
顾朝颜站在门外,目光他们。
马车里,林嘉树掀开门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望着站在顾府门前的顾朝颜,少女的脸上有几分清冷,但是并没有转身离去,而是乖巧的站在那里目送着他们离开,她身上始终如一日的穿着一件素白色的衣衫,外面披着的是毛色很好的狐裘,狐裘应是怀王爷送的,这样的狐裘,普通的百姓家是没有的,就连皇室能拥有的人都是寥寥无几。
他依稀想起了那个夏日,她也是这样素色的衣衫,那会儿的她还有些圆润,如今纤瘦了很多很多,不同的是那双清澈的眼睛是没有变的,她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杂质。
来林家的时候,她说,她可以医治好他的病,她想要的只是一个条件。
她的条件是想要自己生母出嫁前的嫁妆清单。
那会儿的她,想要拿回属于她的东西。
如今。
几经波折,她回到顾府,她想要的是讨回她曾经受过的苦难,想要讨回她母亲的公道。
顾朝颜大概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人。
林嘉树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不就是想要对付顾氏,想要讨回公道么。
那么。
他们林家帮着就是了。
不管怎么说,林家也是她的舅舅家啊!
而他林嘉树,是她的弟弟啊。
这样,好像就没有错了,他是弟弟。
本来就是这样的,不是吗?
林嘉树不知道看了多久,早就看不到那抹身影了,外面的侍卫瞧着这幅样子,小声的提醒了一句:“少爷,路上冷。”
林嘉树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收回自己的手,将门帘放了下来。
马车一路往前。
一直到了林府,外面侍卫的声音随着马车戛然而止的声音响起:“少爷,到了。”
林嘉树点点头,掀开门帘出来。
林嘉行与林氏两人早便下了马车,林氏边往府邸里走着,边开口说道:“说起来,朝颜这孩子看着冷冷清清的,倒是也是一个难得的好孩子。如今她已经是凤女了,却是没有对以前的事情记仇,之前我是过分了点。没想到她如今非但没有记恨,甚至处处站在我们林家这边。”
林氏多多少少也觉得不可思议,在顾府的时候不敢说这些,现在回到林府了,她是丝毫没有顾忌了,这才大胆的直接说了。
这也是因为她今日去顾府之前,那可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的,准备说什么做什么,怎么脸皮厚点才能赖着她,这会儿是完全没有派上用场,林氏自己的心里都是很大的震撼。
林嘉树寡言少语。
这会儿林氏提到了顾朝颜,他却是忍不住的说道:“朝颜一直都是如此,只不过是我们总把她想坏了,母亲如今知道便了,日后待朝颜好些便是。她生母走的早,后母顾氏你也知道什么德行的,咱们林家算是比较近的亲戚了。”
林氏看着自己的儿子,欲言又止的。
当初会发生哪些事情,不就是她发现嘉树喜欢她么...
如今过去了。
不说了不说了。
嘉树既然说了,她应着就是了。
“我是她的舅母,自然向着她的,你放心便是了。如今母亲还得求着她帮你找个好的夫人呢,能不待她好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成了,母亲就算是为了感谢她,也得帮着她啊!”林氏理直气壮的说道。
她也不是那么坏心的人。
当初她会那样待顾朝颜,不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儿子嘉树么。
如今可没有这些事情,她自然是帮着顾朝颜的,只要不要在嘉树之间选择,她都不介意向着顾朝颜的,但是倘若要是在嘉树之间选择,她可不管什么凤女,她都是向着嘉树的。
她如今也没有别的想法了。
就希望嘉树能早日断了心思,找个合适的姑娘成亲,嘉树能有个好的前程便行了。
如今反复的提着这些,就是想让嘉树早些接受了这些事情。
林氏说这些,林嘉树眼睛里的光彩熠熠又黯淡了几分,并没有再想要说什么的意思,林氏的心一凉。
继而说道:“嘉树,如今咱们都瞧出来了,也看出来了,朝颜这孩子虽然是个女子,却是一个有想法和固执的孩子。你呢,也不必为她那么操心的。”
“......”
“她身上的那件狐裘你可看到了,那件狐裘,还是圣冥十年的时候,怀王手里的人猎到了狐王,狐王身上的毛做的狐裘,那狐裘也就先皇后有那么一件,还有一件就在她身上了,不必说,那是怀王给的,天下人都知道就两件的东西,可见怀王待她是好的。再不济,之前知府府衙的事情,怀王怎么做的,你也看在眼里。”
“......”
“如今,她又有凤女的身份加身。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顾氏对付她,母亲帮着便是了。你呢,便不要操心了,好好想想自己的亲事与前程。”
林氏婆婆妈妈的说了一堆,就是瞧着林嘉树的样子担心,不得不去说这些。
她说了那么多,林嘉树脸上只是苦笑。
林嘉行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道:“好了,别说这些了,嘉树也大了,自己会处理好的。”
林氏这才噤声。
-
顾府。
顾朝颜在顾府的门前一直到林家的马车走出去很远很远才转身回去府邸里,彼时的圣冥国已经不在下雪了,积雪也早便融化了,天气还是有些凉的,顾朝颜比常人怕冷,手里还依然拿着手炉。
她若是无事的时候,素来是没有什么话的。
暗卫出身的剑一在顾朝颜的面前都不由的话多了起来,她开口说道:“大小姐,你若是如今已经不记恨你的舅母了,也不记恨林家。奴婢倒是觉得,这若是无事啊,咱们还是得与林家多多往来的。”
“......”
“再过一年左右,你可就要出嫁了,在顾府出嫁是必然不可能的,奴婢觉得,林家虽然也....但是总比顾家好,有家人送出嫁,总归是比较好的。”剑一唠叨的说道。
顾朝颜睁着大眸子,看着她,忍不住的笑道:“剑一何时也变得这样婆婆妈妈了,还真不像个暗卫了。”
剑一无奈的跺跺脚:“大小姐!”
顾朝颜还没有回话呢,院子里的宫女便说道:“大小姐,有您的书信。”
“喔,那里来的书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朝颜伸出自己的手,将书信拿在手里,便随口的轻声问道这宫女,宫女是宫里带出来的,准确的说是圣冥帝安排在她身边的人,不过顾朝颜倒是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将这些人打发走,不近她的身,而是直接安排在自己的身边用着了。
贴身伺候,自然大事小事也直接过她们的手,剑一这里,便随行。
“回大小姐,这书信是怀王府那边的人送来的,说是怀王爷给您的,其他的倒是没有说什么,人便匆匆的走了。”宫女沉稳的说道。
顾朝颜点了点头。
往屋子里走去,倒是没有再问宫女什么。
这些从宫里随行来她身边伺候的宫女足足有六位,她是随着自己的眼缘挑选贴身伺候的两位,宫女的名字尚且不知,因跟着在她身边以来,她并未问过名字,没有问过名字,自然是还不认可是自己的人的。
故而这些日子,这六位宫女都努力的表现着。
顾朝颜却是像忘了名字的事情一般,一切就这么随她们伺候着。
进去了书房,宫女便自己主动的不再跟着,而是在屋子里清扫了起来,剑一同她一起。
顾朝颜独自在屋子里拆开书信。
书信的火漆印并没有动过,不像是拆开过的样子,不过,谁知道呢,他们也并不介意,既然选择了过这些人的手,便不怕什么。
书信里面只有一张空白的纸条,并未写什么。
顾朝颜看到却是会心的笑了笑,随后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当归,放置在书信里,用火漆印封好,便开口叫了一声:“剑一。”
“大小姐?”
“把书信拿过去吧,让她们送去怀王府便是。”顾朝颜将东西递了过去。
剑一点了点头,便把书信转交了。
内室的宫女接到书信,先是愣了愣,目光里有些错愕一瞬即逝,忙将书信拿好,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便匆匆去办事了。
剑一转身进去内室时,还不由的笑了笑:“她们倒是惊讶了。”
顾朝颜笑而不语,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中的表情。
外头不一会儿,便有轻轻敲门的声音。
剑一开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剑一姑娘,府邸里的陈总管说有事要与大小姐通报。”宫女小心翼翼的说道。
顾朝颜听到。
直接起身了。
往外头走。
在外室坐了下来便开口询问道:“是有什么事情,这会儿来找我?”
语气里还有几分的不耐。
“是老爷的意思,让老奴来通报一声,让大小姐赶紧过去前院一趟,有事情要找你。”陈府老实敦厚的说道。
前院?
这是又有什么事情?
“原因呢?”顾朝颜的语气清冷,带着几分不悦的问道,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是不满。
陈福低着头,继续说道:“大小姐,是太子爷来了,说是有事情,老爷那边这才让老奴来让您过去一趟,您起身准备准备,过去一趟前院吧。”
顾朝颜的脸色更冷了,直接开口说道:“不见,太子爷来了,与我有何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福在顾朝颜拒绝之后脸上倒是没有露出为难的神色,反而是松了口气,神情无比的轻松。
这样的神情只有在一瞬间的时间有,立马他便恢复了唯唯诺诺的样子。
顾朝颜微微皱着眉头,她总觉得陈福这个人很怪,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怪。她以前想过陈福是顾氏的人,但是又完全不像是顾氏的人,后来她以为陈福是顾镇康的人,但是他也并非是顾镇康的人,他甚至很多时候像是在帮着她,但是却又不是那么全面的帮着她,只是在偶尔稍纵即逝的神情里能捕捉到他心里是希望她往好的方向走的。
比如。
现在。
所以顾朝颜觉得很迷,是那种她难以理解的迷思。
之前让剑四和剑三他们去查过,并没有查到陈福有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一个老管家,也有些能力,不然不会在顾府做那么久的管家。
“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顾朝颜开口询问道。
陈福的脸色稍稍变了变。
约莫是没有想到顾朝颜会开口问这句话。
立马低下了头,和往常一样,敦厚的说道:“老奴那里能有什么资格说什么,大小姐不愿前去,老奴回去通报给老爷便是了。”
“......”
“那老奴回去通报了。”陈福恭敬的说道。
“嗯。”顾朝颜清冷的应了一声,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口茶,目光里有些沉思。陈福这个人,实在是有些难以捉摸。
在圣冥国那么长的时间,就算是圣冥帝这个人,她也摸清楚了几分,唯独一个管家陈福,是她完全捉摸不透的。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实在觉得有些头疼的很。
“大小姐,需要奴婢们伺候吗?”宫女在一旁询问道。
“不用了。”顾朝颜直接拒了,她虽然是不打算把这些宫女当外人的,但是她并不喜欢别人的亲近,特别是这些宫女这样并不熟悉的,如同剑一,她早便习惯了,所以她也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面委屈自己。
宫女退在一旁,安静的待着。
她们这三个贴身伺候的宫女,这几日的时间下来,倒是觉得大小姐这个人是个极其好相处的人,所以也就早没有开始时候的战战兢兢了,很是自然的在屋子里伺候。
顾朝颜一直在这里喝茶,没有做什么。
一杯茶喝完。
果然海棠苑便听到嘈杂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的时间,顾镇康便匆匆的进来了,一进来便有些不高兴的问道:“太子爷来了,你怎么不出来的?你是要让太子爷在外面久等吗?”
“......”
“你虽是凤女,但是也不可在太子爷的面前任性啊!”顾镇康很是不悦的说道。
“......”
“你为什么不见太子爷?”顾镇康不悦的询问道。
对比顾镇康有些微怒,顾朝颜倒是深色淡然的很,拿起茶杯继续抿了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会儿不想见罢了。”
“......”
“我有些不舒服,在这海棠苑里住着不舒服,我要换个院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换院子?”顾镇康看着顾朝颜,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神情,甚至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说的话,皱着眉头说道:“海棠苑不是你想要住的吗?搬进来的时候把海棠苑里不少的海棠苑全部弄走了,院子里也全部搬空了换成你喜欢的东西,如今这才住几日的时间啊,怎么突然又要换院子了呢?”
“......”
“是下人照顾的不好还是海棠苑又有哪一点让你不满意了?你要是不满意让陈福安排人过来再搬弄便是了。”顾镇康说道,脸上是很不情愿的样子。
之前海棠苑的事情,便有不少的麻烦,动挪西挪的,如雪那里不少的东西都给她弄走了,这要是再搬一次,谁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啊。
顾镇康很是激动。
顾朝颜却是神色淡然的很,仿佛就在说一件芝麻大的小事情,手里还拿着茶杯抿了几口茶。至于顾镇康,他进来这屋子里可并没有人伺候他,也没有给他上茶。
甚至这会儿顾镇康因为忙着给太子那边交差,进来就一直没有坐着,站在顾朝颜的面前。
顾朝颜喝了口茶,然后便不紧不慢的说道:“在这里住着怎么都感觉不舒服,可能是院子简陋了,可能是别的。”
“......”
“要是嫌我麻烦的话,倒是也不要紧,我搬去别的地方住便是了,也省的在这顾府打扰你们。”顾朝颜一脸不在意无所谓的说道:“杏林府那边呢,清儿一直在顾着,我若是过去,东西也不必收拾了,都是与我走的时候是一样的。倘若杏林府不合适的话,我便问问皇上是不是在宫里安排个院子,或者让怀王安排地方倒是也不错的。”
顾镇康一听,她不是在任性的闹脾气,而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吓了一跳。
连忙拦着:“别别别,顾府又不是说没有地方住了,好端端的换什么地方,这像是什么话?你喜欢哪个院子,你尽管说就是,让陈福安排人去收拾便是了,这又不是很难的事情,顾府那么大,你想怎样就怎样。”
顾镇康连忙哄着。
如今太子就在大堂等着,皇上那边也看着,他那里敢把人放走啊,这要是人走了,顾府可就什么都不是了,相比之下,不过是一个院子,又算的了什么?
再者说。
她想搬走也是好的。
如雪那里,一直心气就不顺,她若是搬走了,海棠苑这里,如雪再搬回来也是好的。
倒是也算不得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顾镇康这样想着。
顾朝颜瞧着他同意了,这才稍稍的满意。
不过,这事情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换院子的事情,顾镇康是必然会同意的。
这事情说过了,顾镇康连忙哄着说道:“那现在先去见见太子爷吧,太子爷特意过来顾府,指不定是有什么话要说的,别给耽搁了。”
顾朝颜抬眼看着顾镇康。
不紧不慢的点了点头:“行,既然如此,那就见见吧,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特意来见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镇康听到顾朝颜的话,松了好大的一口气,一脸庆幸的表情。他费尽心力的把顾朝颜接回来顾府,为的就是能够让太子爷和皇上知道,顾府依然是非常有用的,而且是不可或缺的,只要皇上和太子还那么认为,那么顾家就能继续保持现在的地位。
方才陈福过去给他通报的时候,说大小姐不愿意见,他心里格外的担心,顾朝颜倘若怎么都不愿意见,那太子爷那里迁怒起来,只怕又是他的错。
好在。
还是愿意见的。
如今她提的,不过是一些小的要求罢了,换换院子什么的,都是小事情,反正无非也就是顾府的这些院子罢了,下人们折腾而已。
顾镇康在顾朝颜同意之后,脸上全是笑意,连忙在前面带着,边笑边唠叨说道:“太子爷早早便过来了,方才已经折腾了一下,太子爷等了不少的时间,趁着现在,咱们赶紧过去,免得太子爷久等。”
若是之前,顾镇康等人都认为顾如雪是凤女的时候,他在太子的面前还有几分的底气,如今是少了不少的底气,整个人自然而然的卑躬屈膝了起来,生怕有一点太子不满意的,他们顾府会不好过。
比如现在。
便是如此。
顾镇康心里着急,催促着顾朝颜赶紧的走,顾朝颜自己倒是神色淡然的很,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半点没有着急要过去的意思,顾镇康只能自己干着急了,如今的顾朝颜,可不是他能随随便便凶狠的人。
好长的时间,终于到了大堂。
在大堂里坐着的周怀凌,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的神色,看着顾朝颜过来,脸上还立马露出一丝的笑意,直接起身走来:“朝颜小姐来了。”
若是说以前的顾朝颜,又黑又胖又丑,那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就连寻常人家的男儿,都是绕着走的,更别说周怀凌这样的皇子。
但是如今却是不同了。
顾朝颜虽然脸上一直留着那块红色的胎记,但是人变得纤瘦了,皮肤白皙,不动神色,清清冷冷的,反而让人有一种心神向往的气息。
周怀凌曾经也是打过顾朝颜的主意的,不过那会儿他被顾如雪的欺骗蒙蔽了眼睛,认定了顾如雪就是凤女,才会事事与顾如雪为主的,打消了对顾朝颜的注意。
如今。
倒是一切都好了。
凤女不是顾如雪那个令人厌烦的女人,而是顾朝颜。
虽然他很清楚,他可能需要花费更多的精力,但是心里却是更开心的。顾朝颜虽然性子冷了些,但是到底冰清玉洁啊,哪里像顾如雪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在与自己订下了婚事之后居然还在顾府与别的野男人发生那种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情,成亲之后,在太子府,掌家不会掌家,脾性倒是不小,在他面前经常没有规矩也就罢了,打骂他身边的人已经成了寻常事情,对他的母妃静贵妃也经常没大没小,那样的女人,不是凤女,左不过是破鞋罢了。
而朝颜却是不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朝颜以前,又胖又丑的,可压根没有男人愿意理她,现在虽然算不得倾国倾城,但是纤瘦白皙,气质也是极好的,全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质,反而冰清玉洁,虽脸上依然还有一块血红色的吓人的胎记,却也是可以忍受的存在。
况且如今的她身为凤女,还有什么好挑剔的呢?
将来做他的太子妃,却也是刚刚好的,就连君意也是认可她比顾如雪可是有过之的,那又还需多想什么呢?
周怀凌在顾朝颜从进来到坐下的时间里,已经想了不少的事情。
待她已经坐下,脸上全是笑意,转头看着顾朝颜:“突然过来顾府,没有打扰到朝颜小姐吧?本是要早些过来的,奈何父皇那里找本太子有些事情要商量,在宫里耽搁了不少时间,这不是刚刚从宫里出来便赶来了顾府,希望没有打扰到朝颜小姐。”
周怀凌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声音温润,事无巨细的交代除了想要在顾朝颜面前提到皇上对他依然器重之外,顺便想要拉近与顾朝颜之间的距离。
短短的时间里。
周怀凌在顾朝颜的面前就像是完完全全的变了一个人一般。
突然就从势如水火到一一家人的感觉。
不过顾朝颜并不在意这些,依然是清清冷冷的样子,并没有在意周怀凌到底说了什么,只生冷的问道:“太子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周怀凌的脸色稍稍有些尴尬。
他如今在顾朝颜的面前,已经是放低了自己的姿态,他原本想着自己放低了姿态,顾朝颜这里就算是没有感激涕零,也会心存感动吧。
谁知道她竟然这样的生冷。
周怀凌有些不高兴。
但想了想如今顾朝颜可还与老八有亲事,想要把人给抢过来总要多花一点心思。
便将不悦的情绪直接压制在心底里了,笑着说道:“倒是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
顾朝颜皱着眉头,不等他说话,便直接的说道:“既然没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我过来做什么?”
话刚刚落音,周怀凌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个红色的身影便跑了进来,再仔细一看,便看到是顾如雪。顾如雪的头上没有以前那些夸张的金银首饰,反而是有些凌乱,像是刚刚得知周怀凌在这里,连打扮都来不及便跑了过来的。
顾朝颜见到顾如雪,便直接安静下来了。
倒是顾如雪,匆匆过来看到屋子里的顾朝颜,脸色立马便难看了。
她顾朝颜怎么在这里?
太子爷过来顾府,那是来看她的,有她顾朝颜什么事情,居然跑的比她还快,就在太子爷的身边了。
她从那日从皇宫里出来,便在顾府待着了,这几日一直在等着太子爷接她回去,一直到今日才终于听到太子爷来了的消息,喜不自胜。
谁知道...
再加上最近顾如雪觉得自己受的委屈,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指着顾朝颜便吼道:“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以前,顾朝颜还没有凤女这身份时,顾如雪定然一句贱人直接让顾朝颜下不来台,而今顾朝颜是凤女,就算是她有再多的不悦和不满,心里下意识的却也不敢再如以前那般的放肆。但是从小在顾府所得到的偏爱与现在太子妃的身份,让她嚣张的气焰一直是在的,即便不怒骂,顾如雪这会儿也丝毫不甘下风的直接吼顾朝颜。
毕竟。
太子爷可是她的太子爷!
不管如何,太子爷这般的宠爱她,必然是向着她的,她自然没有什么好怕的。
顾如雪的脸色狰狞,目光狠厉,直勾勾的盯着顾朝颜,就像是看着太子府的那些姚家小姐一般,活脱脱的觉得顾朝颜是想要抢她的男人的女人。
顾朝颜依然清冷,和顾如雪这幅狰狞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她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在这里,自然是太子请来的,身为凤女,宫里若是有事情安排,自然还是需要知道的,怎可能一直待在后院两耳不闻窗外事呢?”
顾朝颜丝毫不吝啬说自己凤女的身份,并且脸上是十分荣耀的表情。
话落音。
顾朝颜看了看顾如雪和周怀凌两个人:“既然没有别的事情,那太子与太子妃好好叙旧吧,朝颜便不奉陪了。”
说完,便起身往大堂外走去,连多余的一眼都没有再看周怀凌与顾如雪等人。
原本还一脸淡然的周怀凌看到顾朝颜走了,立马便慌了,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方才,两个女人吵架,他并没有插手。
无他。
他从小身为皇子,如今身为太子,女人们为他大打出手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早便习惯了,如今也不过就是像看看这两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态度罢了。
谁知道顾朝颜会直接走开呢。
方才他所说的那些话,她是没有听懂是什么意思嘛?
倘若是听懂了,这会儿她就不应该让顾如雪占这个上风的,对她可没有任何的好处,毕竟现在顾如雪可还是太子妃的身份。
周怀凌有些不满。
看着顾如雪这会儿也很是不悦。
脸色直接沉了下来,盯着顾如雪:“你可知罪?”
顾如雪原本还有些高兴,还没有来得及扑到太子的身边,就突然听到那么严肃的话,愣了愣:“太子爷,本宫有什么罪啊?”
“.......”
“太子爷,本宫这段时间住在顾府,很是不舒服,顾朝颜占着自己凤女的身份,竟然霸占着本宫的海棠苑。您什么时候接本宫回太子府啊?也省的本宫在这顾府将就着。”顾如雪一脸的委屈,并没有把周怀凌的话放在心上。
这样的事情,在她看来并不是什么事情,以前她也没有少这样,无非就是一些小任性罢了,太子爷才不会介意呢,太子爷在宠她这件事情上面,比她父亲还要好呢。
所以她根本就不担心。
周怀凌眯着眼睛,看着顾如雪:“回太子府?”
“.......”
“顾如雪,你有什么资格回去太子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太子念着旧情,一直给你机会,没有提休书的事情,你倒是半点不知悔改,狠厉泼辣,没有半分规矩可言。”
“.......”
“本太子与凤女说事情,你一个泼妇在这里闹事?你把国家大事当做什么呢?当做你屋里的琐事?”
“........”
“而今圣冥国天灾,战事四起,凤女终于入世,宫里,朝堂,处处都在忙着国家大事,而你呢?”周怀凌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严肃的盯着顾如雪,就像是在看一个极其厌恶的人一般。“身为一个太子妃,太子府的琐事你做不了,打骂下人,苛责妾室,如今更是蛮横不讲理的闹事。”
“........”
“莫要说回去太子府,你这太子妃的身份,本太子都要好好的与母后斟酌一番。”
“........”
“好自为之吧。”周怀凌满身冷漠,转身带着自己的侍卫直接走了。
“太子爷!”顾如雪与顾镇康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都想要拦住人,不过周怀凌身边的侍卫直接拦住了他们,不让他们靠近周怀凌。
一直到人已经走了。
顾如雪有些歇斯底里:“父亲,这可怎么办啊!太子爷这意思,想要休了我?”
顾镇康原本也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他才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太子爷没有传召你,你跑来这里做什么?这不是惹太子爷的不高兴吗?”
“......”
“是谁把太子爷在大堂的消息告诉给太子妃的?拖出去直接打死!”
吩咐完。
顾镇康心里才稍稍安心点。
坐下来劝说道:“如雪,你也先不要着急,太子爷要是真的想要休了你,早便直接下了命令了,那里会与你说那么多呢?左不过是太子爷这会儿不高兴了,才会说这些气话。你这几日先安稳着,好好表现,太子爷气消了,这事情也就了了。等战事再安稳一些,父亲来提接你回去的事情。”
“真的吗?”顾如雪这才安心一些。
“自然是真的,父亲也是男人,自然明白男人在想什么。”顾镇康确定的说道。
如雪当初乃是第一美人,而今也是才貌双全的,这样的女子,自然是最适合做太子妃的,太子爷那里会傻到休了?
听着自己父亲笃定的话,顾如雪这才安稳下来,满目狰狞的指着她自己身边的丫鬟:“就是这个贱奴跑过来告诉本宫太子爷的消息,本宫瞧着她恐怕是故意来害本宫的吧!把她打死!另外记得,不要打的太狠了,慢慢的打,让她记着疼,疼到死!”
这丫鬟一听,吓了一跳,连忙的跪下来:“太子妃,是您让奴婢去打听的啊!”
话还没有说完,便直接被拖了下去。
凄厉的声音很快便消失了。
大堂里。
其他的下人吓得一身的冷汗。
这也实在太令人害怕了,慢慢的打,打到疼,疼到死。
二小姐做了太子妃之后,便越发的狠了,比起来,能在大小姐身边伺候的,那真的是运气极好的事情了,大小姐不但不责罚,甚至偶有赏赐。
海棠苑。
顾朝颜坐在藤椅上。
陈福在她的面前。
陈福依然是那副恭恭敬敬卑躬屈膝的样子,她都快忘记陈福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她面前就是这个样子的了。
其实看的出来,陈福这段时间过的并不好,或者说自从顾老太君离开之后呢,陈福便越发的没有一个大管家的体面了,顾镇康也好,顾如雪也罢,经常一言不合便对他拳打脚踢的,全然不顾他是管家的身份。
之前剑三他们调查的时候倒是查到过,陈福在顾府并没有签卖身契,他是可以离开顾府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然坚持在顾府当差。
陈福一直以来,是她看不透的人,所以这段时间,依然让剑三在查他。
顾朝颜的眼神并不锋利,只是在似有若无的打量着陈福,许久没有开口说话。
反而是让陈福有些急了,开口询问道:“大小姐,您是否想好要哪个院子,奴才也好安排人曲归置。”
顾朝颜收起自己的目光,纤细的手拿起旁边的茶杯,抿了口茶。
才有些勉强的说道:“梨香院。”
梨香院?
话落音,陈福脸上的表情有一丝的惊讶。
惊讶过后倒是没有其他的反应,反而是有些平静。
海棠苑在顾府,也算的是比较好的院子,但是却不是最好的。当初修建顾府的时候,顾老太君在府中的地位最为高,人人敬着她,包括是老爷。而圣冥国的规矩有云,像顾老太君这样在府邸里有身份有地位且有辈分的,都是得到最好的院子,故而有了梨香院,当年的梨香院那可是费了不少精力去修缮的。
一直到后来,老太君中风,再后来梨香院空出来,到现在,梨香院归夫人所有。
如今大小姐要了梨香院。
也是情理之中,规矩之内。
不过。
老爷和夫人那里是否会答应,便是个问题了。
倘若是别的院子,他陈福可以直接安排,但是是梨香院的话,恐怕便不行了。
“大小姐..”
“怎么?”见陈福没有立马答应下来,顾朝颜的声音冷了几分。
“倘若是梨香院的话,奴才恐怕要与老爷商量一番。”陈福有些为难的开口说道:“毕竟那里,现在是夫人住着的,奴才是做不了主的。”
“喔~”顾朝颜面无表情:“那你觉得,本小姐住那里,可是应该的?”
陈福的表情复杂。
许久没有接话,只低着头:“奴才去请示老爷。”
随后便弓着身子低着头出去了。
顾朝颜倒是也没有再拦着他。
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剑一在旁边,继续给顾朝颜填满了茶。
不一会儿的时间,顾镇康便风风火火的跑来了,进来连坐都没有坐下,便激动的问道:“你要梨香院?”
顾朝颜连丝毫的犹豫都没有,直接点了点头:“是。”
顾镇康一脸的为难。
他就知道顾朝颜在这里折腾准没有什么好事情,之前他还没有放在心上,以为她又要琼楼还是要折腾前院别的院子。
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直接把心思放在梨香院了。
她可是晚辈啊!</dd>
“不行!”顾镇康直接否定的说道:“你若是喜欢,这顾府那么大,哪个院子你不能住,你住在梨香院,像什么话呢?”
“......”
“梨香院,当初是老太君住着的,老太君走了之后,你母亲住在那里。”
“.......”
“在这府邸里,你虽是凤女,可到底是小辈,搬去梨香院,像什么话?”
“........”
“你若是在对海棠苑不满意,大可以让人修缮了琼楼。这顾府里上上下下的人,还有工部那边也可安排人,修缮出来的院子,不会比梨香院的差,你又何必为了梨香院搞得惹来闲话呢?”顾镇康全身心的劝着这个事情,生怕顾朝颜会打定这个注意住过去。
他这么做。
一来顾氏的脾性算不得好,若是同意了,顾氏必然是要闹的。二来虽然顾朝颜是凤女,这顾府上上下下的,能顺着她便顺着她是最好的,但是顾府的家主倒是是他顾镇康,归根究底,他不希望顾朝颜在他这个家主头上,否者顾府像什么话?
梨香院与海棠苑不同。
梨香院是一种象征,倘若随便让顾朝颜要去了,便是挑战他的权威,他是不允许的。
顾镇康啰啰嗦嗦的在顾朝颜面前劝说了一堆。
顾朝颜几乎连听都没有仔细的听。
直接站起身说道:“我不能住?”
顾镇康不应话。
顾朝颜见此,便直接往前走了几步:“既然如此,那剑一带着她们去收拾收拾东西吧,我们先去杏林府将就住着,明日我进宫找皇上商量商量。”
话落音,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便抬步要走。
顾镇康一听,吓了一跳。
他那里知道现在的顾朝颜会那么难说话,连商量都不愿意商量,不满意直接便要走去找皇上。
这那里行呢。
顾朝颜能住在顾府才是顾府的筹码,她要是走了,将来皇上和太子还怎么器重顾府?
况且今日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太子爷与如雪那里的事情也是一笔账,虽然他知道不过是太子爷在闹脾气罢了,但是说到底,太子爷与如雪都有了一丝的裂痕。想要太子爷接如雪回去,免不得要如雪这个凤女的姐姐去太子爷那里说上一两句。
她要是因为这些小事不满走了,那顾府和如雪都是损失惨重。
于情于理,他这里该退步还是要退一步的。
顾镇康连忙跑过去拦着人:“朝颜,有什么事情,咱们一家人在这里,好好的商量好好的安排嘛,怎么就说着说着便要走呢?父亲的意思不过是想要与你商量,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妥当罢了,也不是就不愿意把梨香院给你的。你若是真的想要,梨香院你想要住着,住着便是了,至于其他的流言蜚语,父亲这里再好好的解决便是。”
顾镇康说的情真意切的,顾朝颜这里只是冷冷的站在原地没有再走了。
顾镇康这才松了口气说道:“梨香院的事情便定下来了,明日父亲便安排人去归置。”
“明日?”顾朝颜疑惑出声:“今日直接归置,我不想等。”</dd>
“今日?这.....”顾镇康又是一脸的为难。
这顾朝颜要办什么事情怎么一时半会的都不愿意等呢,虽然梨香院的事情他直接答应了,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商量的。顾氏的性子,他是很了解的。这梨香院她也住了不少的时间了,还精心的安排过梨香院的事情,现在突然要她搬出去,指不定在梨香院又要怎么闹呢。
顾氏这个人,虽然是官家的小姐出身,到底他的父亲也不过是一个守门的小官,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不知道孰轻孰重的。
看看她父亲现在什么处境,就知道顾氏这个人是没有大局观的。
顾镇康想到这些事情,脑子里就像是浆糊一样的乱。
“今日恐怕是有些为难的,这...”顾镇康想要试图商量一番。
顾朝颜听到这犹豫的声音,清冷出声:“既然为难,那便算了。”
“什么?”顾镇康的脸上有一丝的欣喜,像是突然得到惊喜一样的:“你不要梨香院了?朝颜你也大了,如今也知道怎么体会父亲的为难了,梨香院的事情的确是亏待了你,但是父亲会想别的办法补偿你的,要么明日...”
顾镇康有些激动,不停的在说着话。
顾朝颜完全不耐烦,直接打断的说道:“既然为难,我直接搬去杏林府便是了,也就不会那么麻烦了。”
顾镇康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下子从云端跌到了地面一样的失望。
连忙说道:“不为难不为难,搬院子的事情罢了,不过是小事情,现在办就现在办,不必耽搁,父亲这就去办。”
说着,就要去行动了。
现在办也不是不行,让陈福去安排人,他与顾氏好好的商量一番。
“我一同前去。”顾朝颜生冷的说道。
“你去做什么,怪乱的事情。”顾镇康有些心虚,毕竟之前海棠苑便搜出来不少东西,海棠苑如此,梨香院那里恐怕也是免不了的。
“监督着。”顾朝颜清冷的落音。
便带着剑一一同过去。
顾镇康无法,只能硬着头皮在一旁跟着,顺便让自己的人先去通报一下,好让大家都有个心里准备的时间。
顾氏虽然经常无理取闹,但是如今经历那么多事情,也应该明白一些事情了。
什么事情都没有眼前的利益重要。
顾镇康心里还是稍稍有些安心的。
带着人到了梨香院。
梨香院很是嘈杂,像是闹起来了一般。
顾镇康在外面听到,便有些小小的担心,但愿是没有什么事情的。
心虚的笑着带着顾朝颜进去。
刚刚进去,顾氏便疯了一样的冲出来,眼神狠厉,一副想要找顾朝颜算账的样子,顾镇康一看,心一惊,连忙的先拦住了顾氏,生怕她伤着了人,得不偿失。
“你在这里发什么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那里有一点夫人的样子!”顾镇康呵斥道。
“夫人?让我搬出梨香院,给了我一个夫人的体面吗?”顾氏朝着顾镇康吼了一句,随后瞪着顾朝颜:“顾朝颜,你别欺人太甚了!”</dd>
顾氏脸上全是愤怒的神情,当初顾朝颜无理取闹的想要海棠苑的时候,她就不该退步。果然,她不知满足,之前要了海棠苑,现在连她的梨香院都打上主意了。
梨香院,代表的是什么?是在这个顾府的地位。
当初住在梨香院的人,是顾老太君,如今顾老太君走了,顾府由她掌家,这梨香院便由她住着。
现在。
顾朝颜要这个梨香,又是什么居心?
倘若她搬出来了,日后她顾氏在这梨香院里该如何自处?
真是欺人太甚,实在欺人太甚啊!
她顾氏为这顾府操劳了一辈子,最后就落得这样的下场?
“老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顾氏看着顾镇康说道。
顾镇康也是无比的为难,于规矩而言,顾朝颜住梨香院,的确是有些不妥当的。但是现在也完全没有办法,现在顾府最重要的是留住顾朝颜这个人,只能顺着她。之前族里的人过来,她还不愿意去祠堂把自己的名字再入族谱,所以这事情就还不稳妥,在不稳妥的情况下,那只能先顺着人。
顾镇康正要开口劝。
顾朝颜便已经走到了顾氏的面前,神情认真,面无表情,语气清冷的说道:“圣冥国的规矩,嫡出为贵。我的生母虽然已经不在世了,但我却是这府邸里唯一的嫡出。既然我是嫡出,自然最为尊贵。梨香院当初乃是老太君所居住,如今老太君不在,我身为最为尊贵,自然理所应当的住在这里。”
“......”
“顾氏,你又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
“人人都敬重你称你一声夫人,但是我也强调过了,当初你办仪式的时候,我这个嫡出的大小姐可是并没有向你敬茶的,没有嫡出子女的敬茶,在圣冥国,这规矩便不成立,你便不是正室的夫人,到底还是姨娘罢了。”
“.......”
“谁家的姨娘,有资格住在曾经老太君住过的院子?”
“.......”
“老太君走了,这顾府礼仪规矩便乱了,让你占着便宜住了一段时间,按理来说该是责罚你的,你倒是委屈了起来。于规矩不合啊!”
“.......”
“你说我顾朝颜欺人太甚,既然如此,要么便找这京城里老夫人们都过来,让她们看看规矩,看看我是不是欺人太甚。”顾朝颜盯着顾氏说道,丝毫没有留情面。
听到这些话,顾氏的神情有些扭曲,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顾朝颜。
若是以前尚能强辩。
但是如今。
京城里那些人,不少看不惯她的,不少想要攀附顾朝颜这个凤女的,请她们来,怎可能对自己有利?!
她万万没有想到。
今日会在这个事情上面将她一军。
当年,林氏走的时候,顾朝颜还小,让她敬茶,不过是老爷一句话的事情,但是她刻意的忽略了这一步,不是别的,她厌恶,她不想要林氏的女儿敬的茶。
当初。
她以为林氏的女儿会一步一步的死在她的折磨下。
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那么一天。</dd>
会有那么一天,林氏的女儿翻身了,竟然还是凤女。
此刻,竟然拿着当初的一个小漏洞在这里堵她的嘴。
好啊好啊。
当初她就不应该想着一步步折磨她,就应该直接让她去死!
否则。
现在那里还会有那么多的事情。
顾氏的脸抽搐,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全然是不满的样子,却又无话可说。
顾如雪这会儿不得不站了出来。
看着顾朝颜,直接指着她说道:“顾朝颜,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生母走的早,这些年是娘处处照顾你的,那么多年的时间过来了,你有没有一点良心?竟然为了一个院子,翻身不认人,说娘是姨娘!”
“.......”
“这么多年了,娘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
“你怎能如此?!”顾如雪愤怒的说道。
顾朝颜的脸上有淡淡的笑容,那是嘲讽与冷笑。
她真不知道顾如雪这个人的心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竟然能厚着脸皮说出这些话。
林氏的死,是怎么死的?是死在顾氏的手里。就算撇去当年顾如雪尚且年幼,并不知道林氏的死因,这些年,顾朝颜过的是什么日子,她们也是看在眼里的,甚至是她们亲自创造的。
如今。
说她没有良心?说顾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真是十分的好笑。
顾朝颜走近顾如雪,目光落在顾如雪的身上,不由的开口笑了,低声的说道:“顾如雪,你还有良知吗?顾府之大,唯独你你们母女没有资格说这些。”
说完。
顾朝颜收起目光,声音笃定的说道:“圣冥国素来讲究的是规矩与礼仪,任何事情都是要合情合理的,况且我还是凤女。”
说道凤女的时候,顾朝颜特意的看了顾如雪一眼,眉眼间都是得意之色。
“该收拾的便收拾吧,我素来不喜欢事情被耽搁,天黑之前,把她顾氏的东西给丢出去,我可不想用姨娘的东西,丢了身份。”顾朝颜丝毫没有客气的说道。
顾府的下人听到,生怕有什么岔子被罚,连忙该做什么都去做事了。
顾朝颜见这里的下人不多,要搬空梨香院,这些人得做不少的事情。
看得出来。
是顾镇康特意的安排。
左不过就是想让这些下人觉得她难伺候罢了。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这些小绊子,于她而言,有何用呢?
直接开口说道:“整理梨香院,你们都辛苦了,本小姐素来不喜欢让下人白辛苦的,一会儿在这里做事的,做完了,就在剑一这里,一人领二十两银子走。也不勉强你们,尽量的把事情做完,做不完的话,本小姐多等等便是。”
顾朝颜虽好,却也是严格的。
那些下人一听,全都雀跃了起来:“大小姐放心,奴才们一定会做好的。”
顾朝颜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下人们干的有冲劲。
顾朝颜自己呢,便让剑一给她支了一张小桌子,在院子里喝着茶,监督着。
其他顾镇康和顾氏还有顾如雪这些人,直接成了空气。</dd>
顾氏很是不满,却也没有再闹了,再闹顾朝颜请了别府的女人来评理,她顾氏就真的脸不知道往那里搁了。
现在的确是丢脸,好歹是关着家门在府邸里丢人,外人不知,她依然风光。
若是都知道了,她顾氏就真的完了。
纵然是这个道理,顾氏依然气狠了。
顾镇康在一旁,也有些不耐烦:“快走吧,自己去找个院子住着。如今怪得谁?当初老太君还提醒过了,让顾朝颜给你敬了茶,再把她丢去琼楼,你偏是不要,如今落下了把柄吧?”
顾氏原就生气,听到这句话,脸色更是难看,说着便要吵起来。
顾如雪连忙把她娘给拦下了。
带着顾氏走了。
出了梨香院,顾如雪很是不满的说道:“娘,你和父亲吵什么?”
“......”
“如今咱们一切都要靠着父亲,父亲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您要吵,就和顾朝颜那贱人去吵。”顾如雪呵斥的说道。
如今不是以前,太子爷那里对她也有意见了,要太子爷接她回去,少不得要父亲去说说,这要是惹的父亲不高兴了,万一这事情耽搁了呢?
太子府邸里,可还有姚家那些贱人在,她许久不在,万一太子爷被勾引了,她可怎么办。
她如今也不想别的了,就希望她娘别再给她添乱了。
顾氏一脸的郁闷。
如今自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是这个不惹,那个也不能惹的。
这算个什么事情!
顾氏心里怎么都想不顺。
梨香院。
顾朝颜依然亲自监督着。
不得不说,顾氏做事可比顾如雪干脆利落多了,这梨香院里,完全没有一丝林家的东西,只怕早便藏好了的。
当初老太君用的东西也都是最好的。
来来去去,也没有多少她的东西,收拾起来倒是很快。
趁着天黑,便弄好了。
顾朝颜进去休息,顾镇康也跟着,顾朝颜撇了他一眼:“我累了,要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
顾镇康讪讪的笑了笑。
他原还想着这事情能早点办了最好,在这里等了那么久,看来只能作罢了。
灰头土脸的走了。
顾朝颜进去梨香院。
她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什么。
顾府这样的泥潭,她连踏都不想踏进来的,何来的想要这个院想要那个院?
而今她所作的这些,不过是为了讨回曾经的林氏与顾朝颜的东西罢了,这些都本该是属于她们的,却被顾氏两母女霸占着。
当然。
她要做的,也不单单就是这些。
其他的。
还在后头呢。
顾朝颜的心里想着事情,剑一给她揉了揉太阳穴,提醒道:“大小姐,那么晚了,沐浴更衣,早些休息吧?”
顾朝颜点了点头。
-
第二日。
顾镇康早早的便跑来了。
顾朝颜先仔细的用了早膳,才不紧不慢的见了顾镇康。
他的这幅样子,不用她去细想,便知道是有事相求的。
所以顾朝颜一点不着急。
顾镇康一进来,便下意识的搓着手:“我已经用过早膳了,便不在这梨香院用了,过来,是有个事情要与你商量的。”</dd>
顾镇康自顾自的说着这些事情,在专心喝茶的顾朝颜都忍不住的抬头看了顾镇康一眼,他倒是挺自作多情的,说不在梨香院用膳,说的好像梨香院这边会招待他用膳似的,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对待。
微微皱着眉头,顾朝颜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看着顾镇康,认真的询问道:“商量什么事情?”
顾镇康来找她商量事情,必然是有事相求。
左不过是什么事情罢了。
如今顾府头上还戴着京城第一府的名号,但是实际上顾府就是一个空壳子,曾经靠顾如雪这个太子妃与可能是凤女的身份撑着,如今靠她这个凤女撑着。
顾府。
说白了。
就是没有任何的实力与基础,全靠一些虚的东西支撑的,能撑到如今这样的地位,倒是也难为顾镇康这个人了。
顾朝颜的目光里露着讥讽的光芒。
当然。
这些顾镇康压根没有注意到,也不会看出来。
他一脸期待,自顾自的说道:“是这样的。”
“.......”
“如雪的性子,你也知道,就是焦躁任性了些,却也不是什么坏人。”
“........”
“昨日,在太子爷面前,因为冒犯了你,所以太子爷说了这是她的不是,也同时惩罚她了,让她暂时先不要回太子府了。”
“........”
“这像什么话?不管怎么说,如雪也是太子妃,不回去太子府,这世间久了,外人该怎么说啊。况且那太子府里呢,还有姚家安排的小姐,这事情要是闹过了,不说如雪那里要吃苦,对我们顾府也是不利的。”
“........”
“如雪也是因为太在乎太子爷了,才会对你出言不逊的。”
“.........”
“说到底,你当着一个长字,又当着一个嫡字,应该宽宏大量一些的,昨日的事情你便不要计较了。”
“.........”
“与太子爷说几句,让他也别放在心上了,你这里若是不计较,太子爷自然不会有什么计较的。”
“........”
“都是顾家人,如雪好了,对你将来也有帮助的。”
“........”
“你看这事情如何?”顾镇康说完这件事情里面的弯弯绕绕,看着顾朝颜询问道。
这件事情。
既然因顾朝颜而起,由她来解决是最好的。
左不过就是几句话的事情。
如今顾府上上下下都这样的谦让着她,这点小忙,顾镇康觉得她理所应当的该答应的。
否则也不会直接开这么个口了。
说完这些。
顾镇康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顾朝颜算是明白什么个情况了。
这是要她用凤女的身份去给顾如雪犯的错平事情呢。
顾如雪?
让她去说好话?
怎可能?
顾镇康也不知道到底是说他聪明还是该说他蠢笨了,又或者在他的眼里,自己是极其蠢笨的一个人,才会丝毫不在意顾如雪以前的所作所为,现在还帮她。
帮忙是不行,不过,几句话置她于死地,倒是轻而易举的。
不过。
她顾朝颜虽然的确是要顾如雪付出代价,却也没有想要这么让她付出代价。
而是....</dd>
顾朝颜的目光坚定。
在脑子里想清楚这些事情的种种之后,面色平静,拿起茶杯,又抿了口茶,才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是她冒犯我在先,那便让她先给我道了歉,再说给她求情的事情。”
道歉?
顾镇康一脸的为难。
都是自家的姐妹,如雪还小一些,计较道歉做什么。
况且,如雪那个性格,让她道歉,可比登天还难。
这...
“你要她怎么道歉才愿意?”顾镇康询问了一句。
顾如雪在顾府太久了,再不回去太子府,恐怕是当真的有问题了,所以有些时候不得不先低头了。
相信如雪自己心里也会有衡量的。
顾镇康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自然是要有诚意了,若是不知道,便去看看世家的庶出怎么给嫡出道歉的。”顾朝颜生冷的说道。
“那我去给如雪说说。”顾镇康虽然为难,却也是直接应了下来。
顾朝颜这里,只要松了口,这件事情还是很容易解决的,顾镇康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顾朝颜望着他的背影匆匆的离开。
叹了口气。
“说到底,顾如雪终究还是幸福的,就算顾氏.顾镇康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们却也是真心的在为顾如雪做打算,不管是她们有利用价值之前,还是之后。顾氏走到如今的地步,他却还要为她争取一番梨香院,而顾如雪呢,太子已经是这样的态度,他还在为他能回去太子府奔波。”
“.......”
“顾如雪是凤女时,他叫她一声如雪。顾如雪不是凤女时,他依然叫她一声如雪。而我,即便是有了凤女的地位,却不过寥寥一句顾朝颜罢了。”
顾朝颜的目光清澈,在这样清澈如水的目光里,却也透着一丝丝的羡慕。
前世她四处游荡,没有感情,只有任务,无父无母无兄无弟,只身一身。
今生,她身边有许多的人,目光炙热,却始终也没有顾如雪得到过的亲情这样的东西存在。
说不羡慕。
又怎可能?
“大小姐。”剑一轻轻的喊了她一声,声音里有一丝丝的心疼,在背后轻轻的握住了顾朝颜的肩:“大小姐,你没事吧?”
顾朝颜收起自己的情绪,手放在剑一的手上,轻轻的笑了一声:“无妨,只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不用担心。”
说完这些。
顾朝颜的目光变得认真了几分。
如今,这几日的时间,她将本该属于顾朝颜的海棠苑要了回来,将本该属于林氏的梨香院要了回来。
但是。
眼下所做的这些,却是远远不够的。
这些,也不过就是一些所谓的身外之物罢了。
比起顾朝颜这些年所受的苦,林氏被无辜害死,这些又怎么够呢?
顾氏喜欢慢慢折磨一个人,让她绝望。
既然如此,她也不在意多花一些时间罢了。
一切,还早着呢。
“算算时间,剑三该查的东西,也差不多查好了吧。”顾朝颜看着剑一问道。
剑一目光里,还有着对顾朝颜的心疼。
听到她问。
正要回话时,剑三正好来了。</dd>
自顾朝颜从剑三与剑四那里知道了当年顾府的事情,知道了顾朝颜的生母林氏是被顾氏与顾镇康害死的之后,便当即做下了要再回到顾府的决定,与此同时,也安排剑三在查顾氏的种种。
在知道真相之前,她是打算放过顾家的,所以再没有去管过顾家的种种。
如今。
既然要报仇,自然是不可能放过顾氏的。
剑三现在过来了,那么说明该查的事情都查的差不多了。影门的暗卫几乎没有失手的事情,何况剑三这样在影门也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暗卫,自然不可能无功而返,甚至顾朝颜觉得自己会得到惊喜。
抬头望着剑三。
剑三脸上是影门的暗卫特有的面无表情但是却恭敬。
他将自己带来的东西一一在顾朝颜的面前摆放好。
随后说道:“大小姐,这一部分,是账本,账本里面记录的是顾氏自己偷偷在外面经营的生意这些年来的收支账本。”
“.......”
“这些是顾氏让人经营的所有铺子位置,这些铺子呢,最早是从十四年前开始经营的,从早期的几间,一直到现在足足有十几间铺子。生意最好的时期,足足有快三十间铺子,后来因为张家生出变故,再加上京城大大小小的事情,有些支撑不住的,便关闭了。这些铺子,都是顾氏暗地里在经营的,并不算在顾府,顾镇康恐怕也是完全不知道的。”
“........”
“这些呢,是顾氏这段时间从顾府偷偷弄出去的东西,金银首饰放在典当行,银两都存在钱庄里。”
“.........”
“目前所查到的这些,属下觉得大小姐现在应该便能好好的用上,所以先拿过来了。至于其他关于夫人的线索,剑四还在查,必然要给大小姐与夫人一个公道的,而顾氏与顾镇康这样的恶男霸女,也必然要让他们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剑三说的慷慨激昂。
顾朝颜却是淡淡笑笑点了点头。
剑三性子素来平静,而今特意在她的面前说这些,应该也是为了让她的心里安心一些。
剑三找到的这些东西,的确可以让顾氏不好过,却不是当年顾氏作恶的线索,他怕自己担心罢了。
“慢慢来,总能找到线索的。如今的这些,已经够顾氏吃一壶了。”顾朝颜将东西整理好,看了看剑三,示意他可以先下去了。
剑三才悄声无息的走了。
他的存在,如今还是要避着一些宫里安排在顾朝颜身边的宫女的。
“剑一,走吧,随我去大堂。”顾朝颜开口说道。
“是,大小姐。”
顾朝颜连片刻的时间都不打算等,直接便去大堂找人质问。
陈福那边,也去通知顾镇康过来了。
顾朝颜面无表情的坐在大堂里。
看着顾镇康一脸笑意的过来。
他刚刚回去没多久,便听到陈福说大小姐让他过去一趟大堂,这会儿主动的找他,只怕是关于给如雪求情的事情想好了。
能看清楚里面的利益关系,愿意帮忙就好。</dd>
“你能想通这些事情便是好的,如雪虽然偶尔任性却到底是你的妹妹,咱们也是一家人,没有什么比一家人互相帮助更好的了,相信将来如雪也会将你的这些好记在心上的,日后如雪也总有能帮到你的时候。”顾镇康坐下来,便开始念叨着这些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心情极好的样子。
说完这些。
见顾朝颜没有马上接话,顾镇康想了想,继而说道:“如今你是凤女了,人也变得宽容了不少,这是好事情。莫要学得你生母林家那边的那股子商贾气,小肚鸡肠。”
顾朝颜面无表情的皱着眉头。
她从来不会不悦顾镇康说她如何,但是说林家,这一点,顾朝颜的心里是极其不悦的。
在她看来。
林家虽是商贾,可是这人品与为人处世可是处处比这顾家要来的好,事到如今,倒是不知道顾镇康那里来的信心说林家的不是。
她不想浪费精力去与顾镇康这样的人辩驳什么。
她将自己面前摆放的这些账本和一些关于林氏的东西推到顾镇康的面前。
清冷的说道:“看看吧。”
顾镇康一脸的茫然。
他在与顾朝颜说如雪的事情,突然让他看这些东西做什么。
这些。
又是什么东西。
顾镇康看着面前这一本本的东西,并没有伸出手去拿出来看,而是有些迷惑的看着顾朝颜:“这是....”
“打开看看吧。”顾朝颜在顾镇康的面前从来没有太多的耐心,只是生硬的回应着他。
自己拿起旁边的茶杯,悠哉的喝着茶。
让顾镇康自己慢慢的在那里看着那些东西。
顾镇康虽然完全不知道是什么,让他看,他还是认真的打开来看了。
“这是...账本?”顾镇康刚刚打开,便有这样的疑惑。
顾朝颜不语。
顾镇康便继续的往下面看了。
顾家是读书人家,顾家的子孙自幼教导的便是诗书,素来是不屑于碰这些商人的东西,更别说看账本的事情了。
顾家这些年,所有的铺子也好,府邸里的支出也罢,以前是顾老太君在管着,顾老太君走了之后,便有顾氏管着,陈福在旁边帮忙,顾镇康自己,是从来不屑于沾手这些东西的。
不过。
虽然不碰,账本却是看的懂的。
账本里的那些账目,并不小,否则他也不会认真的一直往下面翻了。
那么多的账目,并非是顾府的账目。
那这是那里的账目?
顾镇康很是茫然。
再打开其他的东西仔细的看。
半个时辰的时间,顾镇康算是看的差不多了。
脸色也由原本的平静渐渐的难看,看完最后一本,顾镇康的脸都绿了。
“好一个顾氏啊!”顾镇康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生气,而有些扭曲,阴沉沉的,就像是要置一个人于死地一般。
顾镇康的脸色难看了,顾朝颜的嘴角倒是有一丝丝的笑意了,丝毫没有掩饰的打量着顾镇康。
“陈福,你去把夫人请过来!”顾镇康咬着牙,强忍着怒意说道。</dd>
“是。小说站
www.xsz.tw”陈福老实忠厚的应了一声,低着头便匆匆出去大堂准备去请人回来。
顾镇康还在极度的怒气中。
他的手紧紧的攥着手里拿着的账本,账本因为他的手用力,已经变得扭曲,像是要毁在他的手里一般。
剑一看到想要提醒一句,别把大小姐找来的账本给弄毁了,顾朝颜直接微微摇头,示意不必特意提醒,账本这样的东西,就算是毁了,也不要紧,反正顾镇康这会儿已经看到了,已经达到了目的,毁不毁的,也就无所谓了。
顾朝颜的嘴角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那是一种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笑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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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镇康。
这会儿脑子很乱,极其的乱。
在他的心里,顾氏的娘家虽然只是小小的太守府,但是顾氏终究是出生在官家的小姐,官家的小姐,礼仪规矩都是极好的。他从来没有想过,顾氏会欺骗他那么多年,最早的铺子是十四年前的啊!那就是从她嫁给自己开始,她便偷偷在外面有自己的营生啊!
而且这个营生还是和那些贱民一样,抛头露面的做生意,顾氏可是一个女人啊!
放眼整个京城。
有哪个正经人家的夫人和小姐会自己去做营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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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倒是个列外。
她此前经营的集贤楼。
但是。
为什么大长公主会经营集贤楼?那还不是因为她的驸马死的早?她的驸马死之前,她又可曾去做过这些营生?
没有!
这个顾氏!
真是胆大妄为啊!
欺骗于他,甚至让他的脸上蒙羞!
这要是说出去,他顾镇康的脸往那里放?
另外。
这段时间。
顾氏将顾府的东西偷偷转移出去。
这是什么意思?
想要搬空顾府?
真是个吃里扒外的贱女人!
当初,为了她,他想方设法的将林氏给赶走,到头来,他就是留了这么个贱人?她这还不如林氏呢,林氏虽然出生不好,到底林氏却是将林家的东西拿来顾府,这个贱人倒是好了,把顾府的东西往外面拿,真是好啊!好啊!
顾镇康越想便越发的生气,整个人因为生气,有些颤抖。
而顾朝颜。
已经喝到第二杯茶了。
蒸过的茶饼再温火煮出来的茶,格外的香,也很适合这个季节。
喝到好喝的茶,顾朝颜的心情便更好了。
望着从外面慢悠悠进来的顾氏,顾朝颜清冷的嘴角依然留着一丝丝的笑意,进来大堂,顾氏顺其自然的在大堂里坐了下来,陈福则是自然而然的退至在门外候着。
一时间。
大堂里很安静。
顾镇康满脸怒意还没有爆发,顾朝颜的脸上只有笑意。
倒是顾氏。
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照旧心安理得的坐下,喝茶。茶么,自然是前院的人准备的,可没有顾朝颜手里这杯煮的茶香,不过,顾氏这样的人,可不会在意茶的味道。
“老爷,让臣妾过来大堂,是有什么事情?”顾氏有些莫名其妙。
“有什么事情?顾氏,你好好看看你做的好事!”顾镇康将桌面上的账本拿了起来,直接往顾氏的脸上一砸。
砰的一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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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在顾氏脸上的账本如数落在地上,账本乱了一地,顾氏的头发也乱了,脸也被账本砸红了。
甚至很长的时间,顾氏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疯了,把桌面上的茶杯重重一扔:“顾镇康,你疯了啊?你打我干什么?”
“我疯了!?你自己好好看看你个贱人做了什么事情!再来问问我有没有疯!”顾镇康弓着身子又去捡地上那些账本,捡在手里,继续往顾氏的脸上砸,就像是疯了一样,就差没有自己亲自动手了。
顾氏被这么反复的一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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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又懵又怒的,突然被砸醒了。
账本?
什么账本?
她怎么瞧着有点眼熟。
慌乱的去地上捡这些账本,仔细的翻了翻,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圣冥九年六月,彩云坊,入账三万两银子。圣冥九年六月,天香客栈,入账八万两白银。圣冥十年圣冥十一年
顾氏看着这些熟悉的内容。
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这些账本,都是她在外面的营生这些年来的账本。
这些账本,怎么会在这里???
当初那些铺子,她从来没有自己露过脸,那么多年的时间了,从未有人发现什么,怎么这些账本突然全部出现在这里了?
这是什么回事。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些铺子,连张家人都不知道,甚至很多铺子的掌柜的并不知道幕后的掌柜的是她。
这段时间,铺子那里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怎么会这样?
“顾氏,这些可是真的?”顾镇康盯着正在狼狈的翻账本的顾氏,咬着牙询问道。
“老爷,你听臣妾解释啊。”顾氏有些慌,连忙的说道:“这些营生,当初还不是为了顾府,为了咱们的云鹤与如雪啊?”
“”
“当初你的官职不高,顾府上上下下用的都是林家的银两,什么都要靠着林氏。臣妾只是不服罢了,林氏不过就是家是商贾家,才这样的富贵,臣妾做这些生意,能赚的肯定不比林氏少!”
“”
“所以才会有这些铺子的,这些铺子赚来的银两,不少都拿回来了顾府。其他的都用云鹤与如雪的名义存在钱庄,将来若是顾府不行了,云鹤与如雪有这些,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
“这些铺子,臣妾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那是因为你素来也不喜欢这些充满铜臭味的事情,臣妾便没有说了。”
“”
“但是臣妾可以保证,这些东西,都是用在云鹤与如雪还有顾府身上的!”顾氏着急的解释道。
这些事情若是在之前发生,她顾氏也不会惧怕什么。
但是偏偏是现在。
现在云鹤那里,太子爷很多差事不找他办,他自己也没有一官半职的。如雪那里,还与太子爷有这样的矛盾。
一切都很糟糕,她不能再因为这些事情添乱了,所以才会这样担心。
在外面有营生。
又不是什么多错的事情。
到底还不是为了孩子。
况且。
“林家不就是做生意,所以才有家财万贯吗?林氏才能借着林家这个商贾之家的财富能嫁给老爷你做正妻吗?她不就是借着林家的钱财才能拿出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出来吗?”
“”
“我也可以啊”
“”
“林氏需要靠着她的父亲才有这些钱财,而我呢,我不需要,我自己做这些营生也能赚到金银珠宝,不比她林氏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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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氏能拿出那一箱箱的东西,我也能拿出来!”顾氏激动的说道。
她从身份来说,她父亲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守,但到底是官家出生。栗子小说 m.lizi.tw林氏呢?商贾之女罢了!林家有万贯家财,她张家是没有,但是她顾张氏自己能赚到啊!
她会比林氏差吗?
她不会!
顾氏说完这些,头颅高昂的抬着,骄傲又不服输的看着顾镇康。
她错了吗?她没有做错什么,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比林氏更好,为了让老爷不后悔选的他罢了。
顾镇康就站在这里,看着顾氏一字一句的说出这些话。
目光复杂。
心里是一种失落和难以言喻的情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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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她这些年到底在做什么啊?
她为了证明自己比林氏好,所以她偷偷在外面开这些铺子,从着商贾之事。她为了证明自己比林氏好?
她到底有没有脑子啊?!
她是出生在官家的大小姐,虽然太守的官职不高,但却是比商不知道高贵到那里去的身份。他厌恶林氏,厌恶的便是林氏商贾之女的身份,所以他把一切的好给了顾氏。结果,顾氏居然为了证明自己比林氏好便去外头做营生。
这真是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
他顾镇康居然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不要顾氏?
露出讽刺的笑容,顾镇康就这么大量着顾氏:“你还不如当初的林氏呢,早知道你如此的蠢笨,我当初就不该娶你!便该安安心心的留着林氏,和林氏好好过着日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氏的眼睛都瞪圆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顾镇康,她是不是听错了什么,顾镇康居然说她还不如林氏?
林氏,一个商贾之女?她顾氏比不上?!
顾镇康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懒得再与她多费这些口舌。
漠然的说道:“顾氏,你身为顾府的夫人,却没有一个身为正室夫人的德行,隐瞒本官私自在外营生,甚至隐瞒本官偷偷转移顾府的财产,其心可诛。你这样的女人,再没有资格做顾府的夫人。你这样的女人,是该交给官府裁决的。如今,看在云鹤与如雪的份上,家丑不可外扬,不裁决的,这顾府,你也莫要在干涉了。掌家的事情,库房的钥匙,暂时先放在陈福的手上,如今事情多,等事情过去,再安排府邸的具体掌事。”
说道这里。
顾镇康目光盯着陈福:“陈福,你好好办事,日后少不了你的好。”
“是。”陈福恭敬的应道。
安排完这些,顾镇康心里才稍稍的舒服一点。
顾氏脸上全是不敢置信,怎么突然之间
就这样了!
“老爷!”顾氏的声音尖锐,试图喊出要出去的顾镇康。小说站
www.xsz.tw“老爷,你听臣妾解释啊!臣妾真的是为了你好,为了顾府好才那么做的啊!”
顾氏边喊边想要挣脱钳制住她的人,想追上去说清楚。
顾镇康听到她大喊大叫的声音,恍若未闻,头也没回的继续往前走。
不过。
顾镇康的脸色也没有太好看。
就像是,他一直相信的信仰,突然之间的崩塌了。
顾家世代读书人家,母亲说,圣冥年间也好,庆安年间也罢,都是读书人为尊,顾家虽然清贫,却是读书人家,极其尊贵。栗子小说 m.lizi.tw
当初他迎娶林氏,乃是不得已而为之,顾家实在清贫,需要银钱,只能迎娶商贾之女林氏。
在林氏面前说的那些情意相投的话,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委屈与痛苦,但是没有办法,顾家只能这样做。
一直到成亲,他更是委屈,没有一日不想要摆脱迎娶了林氏对她的侮辱。
娶顾氏,才让他的心里稍稍舒服一点。
顾氏,是官家小姐,这是母亲从小便告诉他,他日后会娶这样的小姐。
顾氏,是他的安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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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
顾氏说她不如林氏,甚至需要偷偷做营生去超过林氏。
若是这样。
当初他就不该娶顾氏!
若是没有,便没有后来对林氏做的事情,若是没有做哪些事情,林氏也就还活着。林氏待他极好,处处为他考虑,有求必应。若是林氏还在,顾朝颜也有人管着,就算她不愿意也得愿意。那里会像现在这样,他身为父亲还得讨好着顾朝颜,甚至她的名字还不在族谱里。
若是林氏还在,那里会那么的麻烦?
林氏性子温柔,相貌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除了是商贾之女,哪点不如顾氏?
当初他真的是瞎了眼,才会做出那么错误的决定!
如今来后悔,却是晚了的。
顾镇康的脸色苦涩,心里懊悔不已。
母亲已经走了,当初若不是顾氏亏待她,母亲那里会走的那么早?如今府邸里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若是林氏,那里会这样的对待母亲?
顾镇康的脑子里想着这些事情,对顾氏的怨恨也越来越深,脸色也从苦涩到有了几分的仇视。
大堂里。
顾氏挣扎了很久,压根没有办法挣脱。
抬头,便看到顾朝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顾氏眯了眯眼睛。
突然明白过来了。
账本,铺子,这些旧账,怎么就突然到了老爷的面前呢?原来是这个贱人!
真没想到啊,十几年过去了,傻子也学会咬人了!
“是你做的吧?”顾氏洞悉一切一般的盯着顾朝颜看,直接在大堂里问出口,她就算是现在不好,顾朝颜这个贱人也别想好过,背后偷偷的做了这些事情,别想随随便便的逍遥法外,她一定会想尽办法,让老爷和所有人知道,这件事情,是这个贱人在背后算计她的!
她也别想要逃过。
顾朝颜看着顾氏这样用力的样子,淡淡的笑了笑坦然的开口承认道:“是我啊。”
“顾朝颜!就算你不承认又如何,我也有办法”顾氏自顾自的说着,说道一半,才反应过来顾朝颜竟然直接承认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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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都懵了,刚刚要说的话也停了下来。
顾朝颜往前面走了几步,目光漫不经心的盯着顾氏:“账本,你的铺子,这些东西,都是我让人找的,我是故意的。”
“”
“为的,自然是要报复你就算是你知道是我,那又如何呢?你能拿我如何呢?”
“”
“顾家又谁敢为了你怪我吗?别忘了,我可是凤女,连皇上都不敢怪我,顾家人又能如何?”
“”
“况且”
“”
“顾氏,可不止这些,往后面,还有别的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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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说完,脸上带着笑意,是那种灿烂的看着顾氏的笑意。
笑完。
从顾氏的身边走过。
顾氏的眼睛瞪大,脸上还是那种不可思议的愤怒,看着顾朝颜的背影,她的愤怒达到了极限,脸色狰狞的起来便想要朝着顾朝颜冲过去,还没有走出一步呢,便被钳制住了。
顾朝颜往外面走,看到在外面候着的陈福,便顺便说道:“陈福,你过来,我正好有话要与你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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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福便恭恭敬敬的跟着了。
“顾老太君已经不在了,你们老爷呢,终究是男子,后院的事情恐怕也顾及不过来,身为顾府的大小姐,有些事情呢,便由我来做这个主好了。顾姨娘,做了那么多的坏事,送去官府都是应该的。如今你们老爷虽然没有那么做,但是对顾姨娘该有的惩罚还是要有的。如今顾姨娘应该还是住在前院的,我瞧着有些不妥当,直接安排她住去偏院,也不要别的院子了,就以前老太君住过的那间,正好合适。”
说完。
顾朝颜没有看陈福,直接说道:“去办吧。”
“是。”陈福恭敬的应道,并没有说什么。
顾朝颜便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身后头跟着剑一。
还没有走到梨香院,便有宫女过来通报:“大小姐,太子爷来了,说有事情要见你。”
“我身子不舒服,就不见了,让太子回去吧。”顾朝颜随意的说道。
宫女有些迟疑,还是应了一声,便回去回话了。
顾朝颜回到梨香院。
书桌上,是一封熟悉的书信,她原本紧绷的脸才放松了下来。
伸出手,仔细的将书信打开,拿出里面的信纸。
这封书信,并非是这院子里的宫女拿过来的,应该是剑三剑四他们拿过来的,所以才会是直接放在这里的。
信城有了她的阵法之后,北齐进攻不过来,甚至屡屡被圣冥国偷袭,之后北齐果然如同她所预料的一般,开始分散兵力,往羽桑国与霁云国进攻。北齐不再进攻圣冥国,圣冥国便独善其身。但是羽桑与霁云国的兵力却是不够的,倘若让北齐收了这两国,日后依然是生灵涂炭。
前些日子,怀瑾带着影门的人,前往支援。
一直到现在。
收到的这封书信。
上面写着。
上面写着边关的战事情况和羽桑与霁云国的情况,北齐进犯,羽桑与霁云国都有准备,就算如此,依然在北齐的面前吃了大亏,折损了城池与兵力,好在周怀瑾带着影门的人前去,帮到了不少,如今各自都不占上风,处在僵持的状态,与此同时,羽桑与霁云国在影门的帮忙下,增强了防守的能力。栗子小说 m.lizi.tw
一时之间,影门的存在,让羽桑国与霁云国的百姓人人崇敬,甚至现在圣冥国也对影门的存在更是敬仰。
影门一直以来便是跳脱在国家之外的存在,以前影门低调,且不参与朝廷的事情,所以影门的存在感也并不强,但是如今不同了,影门一时之间,也算是极其神秘与厉害的存在。栗子小说 m.lizi.tw
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交代完,在书信的最后,周怀瑾写下了等我归来四字。
顾朝颜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完书信。
脸上是对周怀瑾放心的神情。
凤女的存在,就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存在。
但是顾朝颜依然觉得,人定胜天。
周怀瑾,便是这样一个可以人定胜天的人。
北齐进犯。
圣冥帝和所有人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所谓的凤女身上,只有周怀瑾,增强影门的实力,让影门真正的发挥到用处,而不是一心指着所谓的凤女,而她身为凤女,如今的确什么都帮不上。栗子小说 m.lizi.tw
顾朝颜细致的将书信放回了信封里,然后轻声呼唤了一声:“剑一。”
“大小姐。”剑一连忙进来,听从安排。
“你去琼楼摘一朵琼花过来。”顾朝颜淡淡笑着说道。
“是。”剑一转身便去了。
琼花只有琼楼才有,那是林氏在世的时候种下的,后来一直生长在琼楼。
剑一摘过来之后,顾朝颜便将新鲜的琼花放在信封里,递给了剑一:“把他交给剑三,剑三知道往那里送的。”
剑一点了点头。
脸上有些不明所以的神情。
大小姐每次回信都会放一些东西进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能只有殿下能明白了。
顾朝颜却是淡淡笑了笑。
边关的战事也好,影门的安排也罢,她是完全信任周怀瑾的,而且周怀瑾自己便能做得很好,所以在收到周怀瑾的消息之后,便将自己现在的情况告诉于他。
琼花,只有琼楼有,待他回来的时候,便知道自己是在顾府了。
之前的当归,告诉于他的是,自己想念他了,让他早些归来。
顾朝颜吸了口气,从桌案前出来,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
结界之门打开之后,万物复苏,再没有漫天的雪了,外面的树木们都渐渐的冒出绿色的枝丫,天气也暖和了不少。
看着手里拿着的手炉,再过几日,这手炉只怕也派不上用场了。
如今在顾府,她已经渐渐的为林氏与顾朝颜讨回了一些公道,待证据齐全了,她便直接把顾家这些人扭送官府。
之后。
她便要花时间去找结界之门里面遗失的金卷轴了。
金卷轴上面的记载,才是真正的,结界之门的秘密。
第二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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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已被禁足在府邸的偏院,由她自己的贴身丫鬟与嬷嬷伺候着,顾府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在前院的顾如雪与顾云鹤,早在昨儿夜里便知道了顾氏的事情,所以从昨儿夜里开始顾府上上下下都有些提心吊胆,这若是太子妃与大少爷因为夫人的事情闹了起来,顾府不得安宁,最受罪的,还是他们这些下人。
心惊胆跳了一夜,谁都没想到第二日会这样的风平浪静。
太子妃与大少爷那里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的平静,甚至连院子都没有出来过。
剑一在府邸里走了一圈。栗子小说 m.lizi.tw
还觉得惊奇的很呢。
匆匆的回来,便在顾朝颜的面前惊讶的说道:“大小姐,果然太子妃与大少爷都如你所说的一般,没有闹。您昨日怎么会知道的?”
昨日大小姐说的时候,她还是完全的不相信。
顾氏是她们的母亲,处处为他们打算,顾氏禁足了且被夺了掌家的权利,按理来说,她的一双儿女,肯定要为自己的母亲讨回公道的呀。
她甚至都觉得大小姐肯定会被殃及,事情都算在大小姐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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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完全全不是这样的。
就如同大小姐说的一样,他们不会闹的。
剑一实在是想不通。
“顾氏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她好歹还是有一些人性的,她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好。顾如雪与顾云鹤,可并不是什么有良知的人,万事以他们自己的利益为首。”
“”
“顾氏若是别的事情被禁足,他们或许会闹,但是如今顾氏可是把顾府的家产往外头运,那些东西,都分别给在顾如雪与顾云鹤的账头上,他们这会儿想撇清这件事情,便缩着了呗。”
“”
“怕替顾氏说话,顾镇康会觉得他们是同伙,如今他们两的境况,顾镇康若是不帮他们,他们可就没指望了。”
“”
“孰轻孰重,自然是选择不损害自己。”顾朝颜平静的分析道:“顾氏已经穷途末路了。”
剑一听着自家大小姐的话,眼睛都直了。
大小姐好像总能轻易的看清楚一个人,并且能准确无误的算出对方的反应。
她跟着大小姐那么久了。
也没有学到一星半点。
剑一觉得有些遗憾。
顾朝颜正要与剑一仔细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正好陈福来了,陈福如今掌管顾府的大小事宜,纵是如此,有前院有什么事情,依然是陈福亲自来这里通报她。
陈福现在过来,只怕是又有什么事情。
顾朝颜抬头望着他。
陈福依然是恭恭敬敬的样子,进来便弓着身子说道:“大小姐,是闵家的老夫人与闵家老爷大夫人还有闵家的大少爷过来了府里,现在在大堂里,说是要说闵家小姐与咱们大少爷的婚事。闵老夫人说许久不见您了,正好今日在顾府,让您过去叙叙旧。”
闵家的人。
今日不说,她倒是忘记了顾府与闵府两家的赐婚。
要见她?
闵家小姐玲姐儿的亲事,是圣冥帝亲自下旨赐婚给顾云鹤的,自从赐婚以来,闵家倒是与顾家有所接触,但是倘若她记得没有错的话,自从结界之门打开,凤女并非是顾如雪之后,闵家便彻底的安静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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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突然上门来,说闵家与顾家的婚事,并且让她过去叙叙旧。
闵家,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用多想,只怕也能知道的。
闵家乃是百年的簪缨世家,已经许久不参与朝堂的事情,在顾朝颜给闵老夫人诊治之前,顾朝颜对闵家的印象是极好的,甚至觉得在圣冥国的动荡里,闵家依然会如同他们对外所说的那样,不参与朝堂的夺嫡之事。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寥寥数几次的接触,顾朝颜便直接看透了闵家人的心性。
百年的簪缨世家,不过是比那些府邸更会伪装罢了。
如今上门来,只怕也是想要沾了凤女这身份的光荣吧。
今日,她还真的必须得要去见见。
否则,顾家只怕又能利用她的身份去得到不少的好处,与闵家的亲事便是。
顾朝颜带着剑一便往大堂的方向走去。
顾府的大堂里。
闵家的老夫人,老爷,大夫人,大少爷,都面色有些担忧的坐着,特别是闵老夫人与闵大夫人,时不时的往外面张望,便是想要看看顾朝颜是否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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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脸上陪着笑容,有话没话的与闵家老爷搭着话,脸上还有一丝讨好的神色,纵然是如此,闵家老爷依然没有多开心,顾镇康讨好他们闵家没有用的啊,他要的是凤女的态度。所以闵家老爷的脸上一直都是有些严肃的脸色,漫不经心的喝着茶。
闵家老爷还能喝上一两口茶。
闵老夫人是完完全全没有心思喝茶的,如坐针毡一般的坐着。
说起来。
她的确是有些后悔的。
前些时日,闵家在京城,前有太子爷的有意讨好,后有皇上的接纳。她便觉得闵家在京城,必然是站稳了脚跟,而后皇上赐婚顾家大少爷,更是稳了他们在京城的地位。
所以,她才会有意的为了让闵大夫人心里舒服,便让闵夫人不再插手闵家的事情,将闵家全权交给心思在闵家的大夫人身上。
那里知道,那么多年过去了,闵夫人依然是个烈性子。
因为一些小事,便直接离开了京城。
她与顾朝颜私下里是有些交情的,似乎顾朝颜还很给她面子,若是她没有走,今日的事情就不用这么难办,也不必闵家上上下下就连闵清都出来,就为了够诚意。让诸熏开口说一句话,比什么都强。
说起来。
是她这个老婆子的问题。
当时没有考虑周到。
想着大夫人有些不高兴,便把事情做的有些极端。
如今虽然后悔,却也一直没有诸熏的消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方能联系上。
闵老夫人的手里转动着佛珠,脑子里想着这些一塌糊涂的事情。
一直到听到大堂外面有些嘈杂的声音。
她的有些焦虑的心突然安稳了几分。
是顾朝颜来了吧。
没想到,她还愿意给闵家面子。
只要她还愿意给闵家面子,再加之玲姐儿与顾家大少爷的婚事,闵家与凤女也算是有往来了,面上先有了这层,其他的日后再慢慢的做也是不迟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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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家百年的簪缨世家,底蕴与实力都是在的,凤女愿意给几分薄面也是不无可能。
闵老夫人在片刻的时间里计算着这些,原本一直绷着的脸这会儿也舒缓了几分,脸上是她特有的慈爱的笑容,抬头往门口望去。
顾朝颜与他们之前见到的一样,一身白衣,简简单单,身后倒是跟着不少的丫鬟,不再像是之前来闵府那般,零星的跟着一两个丫鬟,有些寒酸的样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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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过来了。”闵老夫人的声音和蔼。
“闵老夫人。”顾朝颜几分清冷的声音唤了一声,微微点头,并未行礼,便往空的位置上坐去。
如今。
她是凤女,论身份地位皆在闵家人之上,况且闵家人没有官职。行礼是不必的,对闵老夫人的客气,也不过是因为她年长才有的礼节罢了。
闵老夫人原本还有几分欣慰与希望的,在听到顾朝颜开口之后,心里刚刚来的希望又破灭了几分。
在她的面前已经几近冷漠,甚至没有张眼看他们闵家的其他人,这冷漠与疏离之意几乎是完全表现在脸上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看来。
想要修复这段关系,还是需要一些精力的。
闵老夫人吐出一口浊气。
脸上依然保持着和蔼的笑容。
顾朝颜刚刚坐下来,便询问道:“方才陈管事过来通报我,说闵老夫人有事情要找我说,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声音隔着距离,完全公事公办的样子。
那里还有之前她在闵府时候带着几分柔意的声音。
如今她是真的后悔。
像顾朝颜这样的人,当初闵府是不该做的那么绝的,虽然谁也想不到她会是凤女,但是当时她的医术便已经值得闵家来往了。她也一直想着,留一线留一线,那里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当初她主动给自己诊治的时候,眉眼间可是还有几分温柔之意的。
倘若那个时候便抓住机会。
如今,只怕又是另外一番的景象啊!
这一点上面,她是羡慕极了白老夫人的,当初便与顾朝颜交好,如今白家只怕也是门庭若市的。
如今再后悔。
亦是晚了的。
到底还是活到了那么大年岁的人,闵老夫人就算这会儿心情波动极大,面上也是沉稳一丝不苟的样子。
和蔼的笑了笑:“这不是之前皇上亲自赐婚,赐了我们闵家的玲姐儿与顾家大少爷的婚事嘛,之前京城动荡,成亲的日子便一直没有来得及谈。如今,圣冥国算是安稳了下来,更是有了凤女的存在,是好的兆头,闵家正好与你们顾家联姻,同时也沾沾这凤女的喜气,早早把成亲的日子订了不是。”
“”
“说起来,我们闵家与你们顾家可是极其有缘的。且不说这回的赐婚,在之前,大小姐你可还是救了老身一命的人,你于我们闵家,是有恩的,所以呢“
“这成亲的日子,大小姐你看看是不是”闵老夫人脸上带着和蔼的笑意,就像是在与自家的孙女说话一般的亲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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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听到这里,已经皱着眉头了。
闵老夫人到底是闵老夫人。
顾镇康有事相求,总是直白的说着事情,而闵老夫人这样的,只怕才是真的老奸巨猾,她并不开口说事情,在三言两语把旧情翻了出来,并且想让她给成亲的吉日。
今日。
若是她下意识的选了日子,只怕闵家的玲姐儿与顾云鹤的亲事,便与她脱不了干系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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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老夫人,这是在算计着她啊。
顾朝颜到底是有几分不喜的。
清冷的说道:“当初给闵老夫人诊治,那是因为朝颜行医,见到病人不可能不管,而后闵家老爷也给了我相应的诊金。救命之恩却是谈不上的,且不说闵老夫人的病情不那么严重,就说我收了诊金,便只是作为一个大夫的职责罢了。杏林医馆每日便那么多的病人,若是人人都当我是救命之恩,朝颜那里担的起?”
“这恩情便是恩情,那里有担待不起的道理。”闵家老爷见顾朝颜这样的撇清关系,有些着急的接了一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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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我已经说了,我医治人,也收了诊金,这本就是举手之劳的小事,闵老爷不必处处放在心上,当初闵老爷也是这么说的。朝颜一直谨记这些道理。”顾朝颜依然清冷。
把这些事情说清楚,顾朝颜继续说道“闵家小姐与顾府大少爷的婚事,老夫人与顾大人谈吧,这件事情与我无关,自然帮不上什么。”
“”
“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便先走了。”
顾朝颜说完,便起身打算走了。
闵家人一脸的错愕,没想到连谈都还没有谈到几句话,便闹的那么僵,这是闵家人很意外的。他们来的时候有设想过顾朝颜不买闵家的账,但是多少也有几分与顾家的亲事的面子,所以他们觉得总能慢慢来的。
今日怎么看起来,他们还惹的顾朝颜不开心了,一副结仇了的感觉。
一直没有说话的闵大夫人都有些慌了。
想要说什么。
顾镇康这会儿也连忙起身,讨好的笑着说道:“这也没有什么事情的,你回去做什么,云鹤虽不是与你一母同胞的兄长,到底也是兄长的,他的亲事,你就算帮不了什么,在一旁听听给给意见也好啊。”
这婚事,有凤女的参与和没有凤女的参与,意义可是完全不同的,这一点,就算是再糊涂,顾镇康的心里也是很明白的。
所以才会这样的着急。
“需要建议,找个媒婆吧。”顾朝颜冷冷的说道:“顾氏不德,不能管这些,最差你也能找后院的姨娘啊。我虽已定亲怀王,却不曾嫁人,婚事的事情,找我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商量?似乎不符合圣冥国的礼仪与规矩吧?”
顾朝颜的声音是充满怒意的。
说完,便扬长而去。
顾镇康有些傻眼。
闵老夫人却是彻底的明白了过来,她们错了,她们真的错了!
自顾朝颜回到顾府以来,他们所想的都是他们闵家与顾家的姻亲是否能沾到凤女的光,继续在京城立足,思来想去的,想到让顾朝颜参与玲姐儿与顾家大少爷的亲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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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他们却是独独忘记了一件事情,便是他们只考虑到怎么沾到凤女的光,却忘记了凤女是个还没有出阁的姑娘家,按照圣冥国的礼仪规矩,未出阁的姑娘面上可万万不能参与这些的。顾朝颜生母走的早,无人替她张罗这些,她自己却清楚这些,这件事情反而让她更是反感与记恨。
今日办的这个事情,可真的算是糊涂事情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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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老夫人心里是无比的后悔,终究是他们太过于着急了,顾朝颜就在顾府住着,就算是有什么,也应该慢慢来的。
闵家人因为顾朝颜的态度,几乎如临大敌。
倒是顾镇康,并没有太放在心上的样子,顾朝颜这脾气素来都是如此,他已经习惯了,这并不妨碍什么,只要他们顾家的人忍着便是了。
眼下,顾镇康比较着急云鹤的婚事。
能与闵家结亲,不管怎么说,都是他顾家赚到了的。
娶闵家的姑娘,那可是他年少时期,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虽然不是他成亲,却也是无比高兴的事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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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早日谈好是最好的。
顾镇康看着闵老夫人:“老夫人,既然朝颜不适合选日子,那便请了媒婆来选吧,选个黄道吉日便是了。到那日,本官再让凤女参加成亲宴便是了。一样的吉利。”
闵老夫人看着顾镇康。
这会儿,她那里还有选日子的心思。
“凤女不适合选成亲的日子,那挑黄道吉日的人必然是要好好选的,我们闵家的小姐嫁人,可不能随随便便的。今日暂且先不说这些,待找到合适选日子的人再说也不迟。”闵老夫人有些敷衍的说道:“改日我们闵家会专门过来与大小姐赔礼,今日便先回去了,日后有事,顾大人直接来闵府找我们便是。”
说完,示意闵家人走。
顾镇康听着觉得有些不对,但细想想也没有什么问题。
闵家百年的簪缨世家,嫁小姐自然是慎重又慎重的,闵家可是十来年没有办过亲事了,隆重点也是应该的。
“本官送你们。”顾镇康讨好的笑着说道。
闵老夫人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走了。
出顾府,上了闵家的马车,匆匆的回去闵家。
回到闵府。
闵家老爷才一脸不理解的问道:“母亲,怎么了?怎么说的好好的订日子又不订了?凤女即便不选日子,她如今亦是顾家小姐,咱们只要与顾家早些联姻,总归是能慢慢搭上凤女这条船的。只要搭上了,我闵家只怕又是百年无忧。”
闵老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
看着自己的儿子。
闵家自老太爷这一代之后,男子便都不从官,所以到了老大这里,心眼便少了不少。
这一趟,他是还没有瞧出什么来呢。
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还不懂吗?”
闵家老爷有些茫然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闵老夫人只能继而说道:“方才,你却是没有注意到凤女发怒的时候,非但完全不给我们闵家人面子,可是连他顾镇康的面子也是不给的。你再想想你,再想想清儿与玲姐儿他们,可会这样与你说话?”
“”
“凤女的生母走的早,在府邸里处处被顾氏欺压,顾镇康早年待她并不好。如今她已是凤女,虽是在顾府住着,可是她真正怎么想的,谁又知道呢?”
“”
“眼下,从她的态度看来,可并不给顾家人面子。栗子网
www.lizi.tw如今咱们已经从她给我诊治之后便开始一步错步步错,甚至错到让诸熏离开。现在,一切都要小心谨慎,万万不能再出错了。虽然玲姐儿被赐了婚,如今皇上却是没有时间再管这些小事。什么时候成亲,成不成亲,还得好好的想想。我们闵家可不能再错下去了。”闵老夫人谨慎的说道。
说完,自己也不由的叹了口气。
这叫个什么事情啊。
只怕又要花不少精力了。
闵家老爷听完,瞪了一眼闵大夫人,不满的说道:“这些事情,你的错至少有一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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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二早就走了,诸熏膝下连个孩子都没有。没人抢你在闵府的身份地位,你倒是好,让诸熏走了,眼下府邸里一堆糊涂账。”
“”
“她要是还在,那里需要母亲还出去在一个丫头片子那里卑躬屈膝的。”闵家老爷一肚子的怒火,这会儿总算有的发了。
虽然没有破口大骂,却也是严肃的指责。
闵大夫人瞪大了眼睛:“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这些年,在闵府做了那么多事情,付出那么多的精力,一心一意为了闵家。
现在。
老爷为了诸熏说她的不是?
甚至还这样亲昵的叫她一声诸熏。
到头来,她连诸熏都不如了?
闵大夫人的脸色极其的差,她贤惠惯了,即便在这样委屈的时候,也没有办法破口大骂,而是内心想着自己的委屈。
“母亲何时为难过她?走是她自己闹着脾气要走的。再说这些年,她为闵家做过什么?一个人独来独往的,让她在府里用个膳都要左请右请的。如今,怎么可能怪母亲的不是?”闵清不满的站出来说道。
“还有,什么凤女啊!一个小肚鸡肠,处处记着以前的小仇,甚至还针对自己的亲妹妹的凤女。这样的凤女,我们讨好她有什么用?要我觉得,成亲就直接让玲姐儿成亲了,她不愿意参合,不请她就是了。”闵清怒气满满的说道。
他原不想说这些事情。
但是父亲这样对待母亲实在是过分了,他才会站出来说自己的想法。
话刚刚落音,闵老夫人实实在在的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捂住了他的嘴,目光因为惊恐而张大:“清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你怎么这么说凤女!日后可万万不敢了啊!”
闵清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挣脱开了。
闵清的目光笃定,心里是发了狠的,盯着闵老夫人,说道:“祖母,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对自己的二妹言行刻薄处处针对,如今对我们闵家亦是斤斤计较。小说站
www.xsz.tw我们闵家世代簪缨世家,她不过是凤女罢了,难道还要咱们闵家处处对她虚以为蛇吗?这样什么时候是头,这么做了,像她如此心肠的女人又是否不计较之前的事情?”
闵清的脸上带着少年人有的愤怒的神色,那是一种对这些事情不满和不愿意掩藏的神色。
闵老夫人听到这些言论和闵清的反应,简直吓了一跳。
目光里有几分不确定的看着闵清。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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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清乃是闵家的大少爷,闵家在京城里算的上是真正的百年簪缨世家,而后有闵夫人嫁入闵家。
闵家几乎在京城里是无坚不摧的,所以闵家在教导闵清的时候,少教了他这些京城里的算计于弯弯绕绕。
他还秉持着自己的心与原则做事,不懂得虚以为蛇。
以前,这样的闵家大少爷并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到如今圣冥国这样的情况,却是不行的。
闵老夫人的目光担忧,又有几分疲累。
却还是认真的与闵清说着道理:“清儿,日后莫在说凤女的不是了。小说站
www.xsz.tw就算是凤女再如何不是,也不该有我们闵家人去批判她,闵家的确是簪缨世家,但是闵家如今的处境,也只能这么做了。”
“”
“你若是不愿意,心里过不去,日后这些事情,你便不要再管了,不接触便是。只是你身为闵家大少爷,祖母是希望你懂事的。”
闵老夫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闵清不管是心里多愤怒,脸上多愤怒,却也只能将这些愤怒吞回到肚子了。
有些不悦,脸上是完完全全的不甘愿与不服气:“我有些累了,先回去自己那里休息了。”
闵大夫人见状,有些担心,便想要追过去,闵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直接拦了下来,说道:“让他自己静静吧,清儿自小以来,便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从未令我们担心过。如今不过是他还没有适应如今的圣冥国是崇尚这些所谓的传说的,等他冷静的想想,自然会想通的。”
“”
“清儿的事情,你便暂时不要再管了,这几日,我会想办法与她说说。”
“”
“如今诸熏是必然要找到的,倒是你自己,这几日好好想想诸熏回来了你该做的事情。”
说完这些。
闵老夫人没有列外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面色严肃,极其认真的说道:“你也是的,诸熏的事情何时与她有关系了,你便说她的不是?让诸熏走,当初是我的意思。你也不要随便乱怪人了,闵家如今不比以前,与凤女不是同路人就是仇人,你们就别再忙着内斗了。”
说完这些。
闵老夫人总算安心些。
转身回去自己的院子里。
若是说担忧,她是最担忧的那个,如今却也是只能强装镇定,否则闵府便乱了套了。
闵老夫人的目光担忧,往前路走着。
“老夫人,不好了!”不远处嬷嬷慌乱的走来。
闵老夫人听到下人这样慌慌张张的样子就不由的皱起了眉头,狠狠的瞪了前来的丫鬟一眼,眼神里面流露出一丝的狠意,原本还有些慌张的丫鬟看到闵老夫人的样子,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有些懵住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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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老夫人这才收起自己的情绪,脸上还是有一些稍稍的不悦,开口问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让你们也和那些小宅小院里的下人一样的莽撞?!”
开口便有几分苛责的意思。
闵家乃是百年的簪缨世家,就算是主子家门都是极好说话的人,但是素来规矩与礼仪都是严苛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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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鬟坏了规矩,若是往日,左不过就是小事罢了,日后好好学着便是了。
但是如今闵家事情多,闵老夫人的脾性也不好,再遇到这样没有规矩的事情,闵老夫人的怒意便甚了。
丫鬟显然也吓到了。
从来没有想到老夫人也是这样严苛的。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先说什么。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的还支支吾吾的,事情见不得人?”闵老夫人的语气又重了几分。
这丫鬟不识抬举,责罚是免不了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丫鬟自己也感受到了,连忙的开口说道:“老夫人,是小姐那边出了事情,小姐今日得知你们去了顾府,便闹着了,如今院子里的人是压不住了,这才跑来老夫人您这里。”
在闵府,大家叫小姐的人,也不过就是一个人,玲姐儿罢了,其余的庶出,是不会单单称一个小姐的。
闵老夫人叹了口气。
这玲姐儿素来是个乖巧的,如今不知怎的,总是在为这些小事情闹,婚是皇上赐的,她身为大小姐就该明白闵府的难处的,这样闹,像什么话?
闵老夫人有些烦躁。
张腿便打算往后院去,好好说说道理。
刚刚走了几步,闵老夫人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收回了自己的脚步,站在原地吩咐自己身边的嬷嬷:“玲姐儿那里,你去通知大夫人,让大夫人好好劝劝。如今这府邸里是大夫人当家,这些事情也该由她来负责,再者,玲姐儿是她自己的女儿。”
吩咐完。
闵老夫人的目光里有再多的担忧,也没有往后面再看一眼,直接继续往前面走着,准备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这一天天的,尽是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是个头。
闵家以前事事顺利,清儿与玲姐儿那里也符合嫡出子女的样子,谁知道府里刚刚有点事情,他们便不懂得顾全大局了,说到底还是闵家太顺利了,他们没有遇到事情。
但愿这回的事情之后,闵家能继续无忧,这些嫡出的孩子,也能明白道理。
想到闵家的将来,闵老夫人的目光里也露出了一丝的迷茫。
顾府。
顾朝颜喝着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累了一般的安静。
剑一在旁,目光里全是担忧与心疼。
不由的开口说道:“大小姐,您别难过了,虽然顾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您有咱们殿下啊。”
顾朝颜目光里有一丝丝无奈的看着正在担心的剑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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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真的关心一个人,大概才会时时刻刻担心她是否因为这些事情在难过,虽然她在剑一的面前多次的说过在她的心里,顾家的人如何,她根本不放在心上,但是剑一依然会因为顾家人的所作所为担心她会不开心。
这一点,在顾朝颜的心里,是觉得温暖的。
但是她也不希望剑一会过度的担心,便想要开口解释。
刚刚张口,门口便有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什么事情有我呢?”
怀瑾?
顾朝颜有些诧异的往门口的方向望过去,一身白衣的男人便站在门口,目光深邃的望着顾朝颜。小说站
www.xsz.tw周怀瑾在圣冥国,算是格外高大的男子,素日里他一般都穿着怀王品阶的紫袍,尊贵无双,却少了平易近人。今日穿着一身清爽的白衣,却也不会突兀,多了几分的温润。
把目光从他的身上收起来,顾朝颜便有些惊讶的询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周怀瑾俊朗的脸上有一丝丝的委屈:“怎么,我回来你不高兴吗?”
听到这句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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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感觉自己被误会了,着急的脸都有些微红,忙说道:“不是,昨日收到的书信,你说霁云国的兵力问题,我以为边关还有很多事情,没想到今日你会在这里,有些吃惊罢了。”
顾朝颜解释的认真而又真诚。
周怀瑾宠溺的脸上有一丝丝的无奈与好笑。
若是其他女子,这会儿必然是要撒娇了,朝颜却是不同,总会在他的面前这般的认真。她可曾知道,不管她是什么态度与什么心情,他都不会不高兴的,谁让她是顾朝颜呢。
周怀瑾走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凑近了她,能清楚看到她有些微微抖动的睫毛,又忍不住的凑了凑,声音有些嘶哑:“本王,知道了。”
剑一低着头,自己默默的出去了。
顾朝颜的脸已经红透了,自己往旁边稍稍的倾斜了一点,脑子里有些混乱与无措,憋了好久,才终于憋出一句话:“边关已然无事了?”
周怀瑾的目光依然在她的脸上游走,一只手轻轻抚着她乌黑的头发,声音有些沙哑:“北齐已经退了,边关暂时无事,留了影门的人在那里,无须我亲自在那里盯着,无事了。不过,北齐应该还有后招,谨慎些便是了。”
顾朝颜听完,沉默了许久。
周怀瑾办事情,她是很清楚的,他既然回来了,必然是妥当了的,只不过她一时无话,便挑了边关的事情来说。
这样的亲昵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因是怀瑾,她不会逃避,但是这样的无措让她忍不住的说些什么。
说过边关的事情,顾朝颜便陷入了一丝的窘境,她的大脑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这会儿应该做些什么,头是微微倾斜往旁边看着的,因害羞直视他的眼睛。
周怀瑾饶有兴致的看着这样惊慌失措的人儿,他突然想到
很甜很软,就像是咬到一口糯米团子一样的甜糯,周怀瑾不敢用力,像是珍宝一般的轻轻抵舔,顾朝颜没有推开他,只是手下意识的放在胸前,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连同嘴唇都在微微的颤动着,她的嘴唇很凉,就像是刚刚从风雪里回来的一般,周怀瑾咬住这有些冰冷的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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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一点的吞噬着她。
“闭上眼睛。”周怀瑾余光看到她还在微微颤动着的睫毛时,有些霸道的说道。
顾朝颜听到,下意识的便立马闭上了眼睛,任由他采摘着。
这样的时光,很甜,很漫长也很短暂。
周怀瑾的呼吸有些重,纤长的手上的力道也渐渐有些重,直到他觉得自己快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时候,才有些慌乱的离开顾朝颜,目光望着别处,长臂却不忘将还有些微颤的她揽在自己的怀里,轻轻的抱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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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目光到处乱看着。
脸上是彻底的红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方才是怎么了,她心里的感觉很奇妙。
她活了两世,前世今生,从未与人这样的亲昵过,心里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这感觉就像是有很多的蚂蚁在她的心上挠着似的,明明有些难受,却又不愿意离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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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手,下意识的想要喝一口茶。
她素来喜欢喝茶。
也习惯了喝茶。
在这样心跳加速的时候,好似只有喝茶能让她稍稍的平静一些。
茶是剑一方才倒的,有些凉了,若是平日里,她可不喝这样有些凉了的茶,但是现在她心里实在有些慌,没有办法等到剑一再斟新的茶了,端起茶杯,便生生的喝了两口,这才好一些。
“渴了?”周怀瑾目光深邃的望着她,拿起茶壶为她斟茶。
顾朝颜点了点头。
渴了?
她好像也不渴,但就是想要喝茶罢了。
“你在想什么?”周怀瑾看着一言不发,微微低着头的她。
顾朝颜一时之间回答不上来,连茶都忘记了喝,便愣住了。
“害怕吗?”周怀瑾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被他的手轻轻的一抚,顾朝颜又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周怀瑾有些担忧,他担心是自己的孟浪让朝颜吓到了,是他着急了,他们还没有正式的成亲呢,他怎么就能这样的无法克制!
顾朝颜想要回答。
门外便传来了一阵的嘈杂声音,窸窸窣窣之后,便静了下来。
顾朝颜正想要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门外剑一熟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大小姐,陈福总管来通报,说太子来了,有事情要找您,就在大堂,您是否要去见见。”
这会儿剑一实在不想通报这些事情。
京城与边关都乱的很,殿下与大小姐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碌,鲜少能见一回,今日两人这般的亲昵,剑一实在不想打扰他们,但是偏偏她不能做这些主,只能将事情通报进来。
听到是周怀凌。
周怀瑾的脸色立马便沉了下来。
“我身体不适,便不见了。”顾朝颜淡淡的回应道。
“是。”
剑一应了之后,周怀瑾皱着眉头问道:“他可是经常如此?”
顾朝颜直接点了点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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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是凤女,周怀凌这样唯利是图的小人,必然是会想尽办法缠着她的,他一直想要的不就是得到凤女好巩固他将来能坐上帝位么。
就算如此,也没有什么关系,周怀凌是算计不到她什么的。
“不必担心。”顾朝颜看着周怀瑾安慰的说了一句:“他不能怎样的。”
周怀瑾点了点头。
以周怀凌的能力,他的确是不能怎样,可能还被朝颜算计的死死的,但是他就是有些不高兴,有个人整日整日的打扰朝颜像什么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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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
顾镇康与顾氏当初谋合害了林氏的证据要早日让影门的人找到,省的朝颜还要整日在这顾府里受气的。
将来回去杏林府住着也好,去怀王府住着也罢,周怀凌这样的人,只怕是连门都进不去更别说叨扰了。
周怀瑾的心里想着这些事情,面上都多了一丝的狠意。
顾朝颜见他有些怒意,手覆上他的手:“别担心了。”
周怀瑾这才温柔的笑了笑。
大堂里。
顾镇康脸上全是谄媚的笑意,看着周怀凌,讨好的说道:“太子爷,您来见顾朝颜,于情于理,她也应该来见的。栗子网
www.lizi.tw女人么,都喜欢拿乔,拿乔了几次之后自己也有分寸,什么人该见,什么人不该见,都应该是心里有数的。这回,顾朝颜也该见你了。”
往日顾镇康并不说这些,今日会说这些讨好的话,一来是顾如雪的事情让他有些忐忑,二来也是今日太子爷的脸色有些难看。
若是没有顺着太子爷,难保太子爷不会迁怒顾府。
他这才忍不住的说顾朝颜的不是。
周怀凌本是有些烦闷的,听到顾镇康这么说话,脸色稍稍的缓了缓,他也觉得就是这么个道理,按理来说,顾朝颜就算是拿乔,他放下身份来了那么多次,也该来见他的了,他到底还是当朝的太子爷。
脸色刚刚缓了缓,正好陈福便来了:“太子殿下,大人,大小姐说她身体不适,便不见了。”
听到这话。
周怀凌的脸色立马便沉了下去,皱着眉头不悦的问道:“身体不适?病了?本太子去宫里给她请御医过来。”
陈福恭恭敬敬的在一旁站着,并不多说话。他得到的回应便是身体不适,并没有多说什么,他自然不能多说什么。
“怕是下人没有照顾好。”顾镇康在一旁有些害怕的应道:“太子爷要么去后院亲自看看?”
周怀凌原还有些怒意。
听到顾镇康的话,眼珠子转了转,脸色缓和了下来,并且淡淡的笑了笑。
看来当初他没有放弃顾镇康这颗棋子是对的,关键时刻,这种蠢人倒是也能派上点用场。
“既然顾大人开口这么说了,本太子是该亲自去看看凤女。凤女的身份尊贵,乃是我们圣冥国的希望,若是病了,可是牵动着圣冥国上上下下,本太子身为太子,应该关心。”周怀凌脸上带着笑意,理所当然的说道。
顾镇康说出这个提议的时候,不过是担心太子将顾朝颜的不识抬举算到他的头上,才会提出这么一句来的,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个提议倒是刚刚好,让太子爷满意了,他先是错愕,马上便是欣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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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说的的确是没有错的,顾朝颜如今是凤女,既然是凤女,那便不单单只是一个顾家的小姐,她的身体也牵动着圣冥国上上下下,太子爷身为当朝太子,关心一番也是应该的。
连多思考都没有,顾镇康便立马迫不及待的抬手,示意太子爷往后院来。
如今顾朝颜是住在梨香院的,梨香院就在顾府的中心位置,不管是从那里过去,都算不得远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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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的脸上面带笑意,路上顺便说着顾府最近的近况如何。
周怀凌见他如此的上道。
边往梨香院走,也就边开口说道:“如今的情况呢,顾大人应该也清楚了,本太子爷就不与你绕弯子了,本太子身为太子,将来必然是要登基为皇的。而本太子的太子妃,也必然得是凤女,故而这些日子,本太子才会频频的前来顾府。”
“”
“如雪那里,本太子也不计较她成亲前曾有过的不洁,但是她何时能回太子府,也就得看凤女什么时候愿意与本太子回去太子府了。栗子小说 m.lizi.tw”
“”
“说到底她与凤女都是两姐妹,只要本太子的心愿达成了,如雪那里,本太子也少不了待她的好。”
“”
“所以,本太子与凤女的事情,顾大人你要多用点心才行啊!”
“”
“她身体不适,本太子亲自去看看,看完,你素日里无事,也在她面前多说说本太子的好。明白了吗?”周怀凌直白的说道。
早在之前,他有意让顾镇康接顾朝颜回来顾府的时候,便已经清楚的表达过了这个意思,没想到顾家的人愚蠢至极,完全不懂他的意思,甚至还处处的想要他带着顾如雪回去太子府,这会儿让顾如雪回去太子府,岂不是继续承认了她太子妃的身份,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些事情,他原是不打算这会儿说清楚的,今日见顾镇康有几分的上道,这才顺着今日的事情在这里说清楚。
也免得他花了那么大的精力在顾镇康这里,他连该做些什么都不清楚,帮不了忙反而帮倒忙!
顾镇康原本还津津乐道的说着顾府的情况。
听到太子这些话,整个人都有些懵着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如雪还是太子妃,将来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顾朝颜是凤女,那么将来有顾朝颜的协助,如雪不管是太子妃也好,皇后娘娘也罢,必然是顺遂的。而顾府,也就是皇亲国戚,在京城又有了与闵家的联姻,虽不是什么百年的簪缨世家,称一声第一府也是应该的。
如今。
太子爷这意思,是想要休了如雪的太子妃,让凤女来做?
这
这怎么能行呢。
如雪那里,只怕是接受不了啊!
“太子爷”
顾镇康的面色复杂,想要就这件事情好好的再商量一番,他感觉事情不能这么办,如雪那里
周怀凌见顾镇康这不情愿的样子,怒火立马便点着了,他居然还一脸不愿意,是觉得他堂堂太子配不上凤女还是觉得他们顾家是可以在他的面前指手画脚的?
“这件事情,你们顾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本太子不过是告诉你们一声罢了,若是能帮上,将来本太子还愿意许你顾家这些荣华,倘若不能,顾大人自己好好想想没有本太子,你们顾府算什么东西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周怀凌丝毫没有客气的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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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立马便闭嘴了。
太子爷的脾性,他还是很清楚的,他要是怒了,所有人都得要遭殃的。
他虽然觉得这样不妥,但也只能如此了。
如雪那里,他还是得要好好的去说清楚,将来若是一起进了太子府,顾朝颜那里,他也得要嘱咐几声的,如雪到底是她二妹妹,该照顾的还是得要照顾几分,如雪已经这样的委屈了,她也应该照顾几分。
最好呢,如今如雪已经是太子妃了,反正是两姐妹,如雪继续做太子妃也是应该的。
顾镇康的脑子里胡乱的想着这些事情,便到了梨香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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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顾镇康往前,周怀凌直接迈开腿便往梨香院里面走去,打算去顾朝颜的闺房看看。
正走到门口。
剑一直接便把人给拦了下来。
方才大小姐已经回过话了,说身体不适,不见人。没想到这个太子竟然脸皮极其的厚,直接往梨香院便来了,甚至不顾规矩礼仪,直接便往大小姐的屋子里闯。且不说王爷与大小姐两人在屋子里,即便只有大小姐在屋子里,没有大小姐的吩咐,她也不可能放人进去的,就算是皇上来了,也是如此,何况是太子。
“太子,奴婢还未通报,你不能进去。”剑一硬生生的说道。
“放肆,你个贱婢也敢拦本太子!”周怀凌满脸怒火,若是开始被拦下来,他还能好好说话,但是这个奴婢的态度实在令他恼火,就算是在宫里,宫里那些宫人见到他都是恭恭敬敬带着几分害怕的,没想到过来这顾府,竟然有在他面前完全不怕的,他怎能不恼火。
听到他发怒,剑一依然在面前拦着人,没有想要挪开的打算,不卑不亢。
周怀凌冷笑一声,直接抬腿便往剑一的身上踹过去:“贱婢!”
他话刚落音,整个人踉跄一下,无比的狼狈。这一脚原本是直接踹在剑一身上的,倘若是普通的下人,便会站在这里生生的挨着,但是这个人是剑一,剑一自然不会就这么站着不动,周怀凌的腿过来,她直接便让开了,周怀凌压根没有想过有下人竟然敢躲开他,才会这么的狼狈。
好不容易被侍卫扶着站好,周怀凌的脸已经气的几乎扭曲了,吼着嗓子:“来人,把这个贱婢拿下!乱棍打死!”
侍卫听到令,立马去捉人。
今日太子爷要是没有消气,只怕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是要乱棍打死谁?”顾朝颜清冷的声音响起。
顾朝颜的声音冷漠到没有一丝的温度,甚至还带着几分恼怒。栗子网
www.lizi.tw梨香院素来平静,她身边也从来没有随意惩罚下人的事情,方才她在里面的时候,便听到了外面周怀凌嘈杂的声音,已经十分不喜,原以为剑一这里便能打发了他,没想到短短的时间,他随意开口便要惩罚了她身边的人。
她岂能坐视不理?
直接带着周怀瑾便出来了,随后便看到这么一幕。
她的内心是很生气的,在她心里本就没有这些所谓的尊卑之别,再者说,剑一于她而言,就像是自己的姐妹一样,岂是别人想动就能动的?就算今日不是剑一,是她身边的其他奴婢,顾朝颜也一样的会护着。栗子小说 m.lizi.tw
“剑一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太子在我的梨香院里,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便想要处罚了剑一?”顾朝颜带着几分怒意的声音里又多了几分的严苛,伸出手,示意剑一不必再躲,走到她的身边来。
剑一脸色平静,连一丝的害怕都没有,在众人的不可思议中,径直的走到顾朝颜的身后站着。
剑一是顾朝颜的贴身丫鬟,这一点顾府人人都是清楚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是就算是贴身丫鬟,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一个比较被重视的大丫鬟罢了,不管在哪个府上,在哪个脾气好的主子那里,今日得罪了太子爷,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他们这些人几乎已经预见了剑一的结局是什么。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
不过是一个大丫鬟罢了,大小姐竟然会这样与太子爷大动干戈,现在还将人护在身后。
大部分人,除了不理解,目光里有的,是对剑一的羡慕,身为下人,能遇到这样的主子,那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修来的福气,他们便没有这样的好运。
听到顾朝颜带着斥责的声音。
周怀凌原本就生气的脸上更是生气了!
指着剑一便大喝道:“这个贱婢,竟然敢拦着本太子的路,本太子处罚她也是应该的!”
“”
“朝颜小姐,这件事情与你无关,本太子要处罚的只不过是这个贱婢而已。这样的贱婢,跟着在你的身边实在是耽误事情,今日处罚了她,本太子去宫里再挑几个好的来伺候你!”周怀凌理直气壮的说道。
看到那丫鬟还盛气凌人的站在那里,他心里的怒火便更甚,今日必然是要处罚于她的!不识抬举!
“这是我的丫鬟,她会说什么会做什么左不过是依着我的吩咐行事罢了。就算是有错,也该是我来处罚于她,太子擅自便想要处理我的人,只怕是不大好吧?”
“”
“这里是梨香院,太子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便请吧。”顾朝颜面无表情,直接说到,完完全全是不欢迎周怀凌的样子。
带着剑一便打算进去。
周怀凌的眼睛都直了。
不过是一个贱婢罢了,她竟然为了一个下人顶撞他?
周怀凌满脸怒意,指着顾朝颜便想要怒骂,还没有出口,旁边的君意便小声提醒了他一句。
周怀凌满腔的怒火立马压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脸色虽然还因为怒意有些扭曲,却是没有再做什么了。
他是皇子,如今是太子,不管是在宫里还是宫外,大家都给尽了面子,就算是京城里的世家与他说话也不敢大声了去,就连当初他还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凌王时,也没有下人敢这么不给面子的,如今这回在梨香院,还是头一回,被一个丫鬟这么不给面子。
他怎么会没有怒火,就差没有把这个丫鬟大卸八块了。
君意的提醒,让他清醒了几分,就算是生气,这会儿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惹的凤女的不开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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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最重要的事情,是得到凤女的心,来稳固他将来的帝位。一个贱婢,想要处罚她什么时候不可以,倒是也没有必要这会儿便如此,得不偿失。
这股子无名火,硬生生的被压了下来。
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开口说道:“朝颜小姐,这件事情倒是本太子冲动了,本太子原是想着一个小小的丫鬟便敢给本太子脸色看,将来指不定会背着你得罪多少人呢,才想要帮着你处罚的。看来是本太子关心过度了,这怎么处理,还是朝颜小姐你自己来,本太子便不参与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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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本太子的不是,给朝颜小姐你赔罪了。”
“”
“听府上的管家说你身体不适?本太子特意来瞧瞧你,顺便说下”周怀凌笑着说着,一脸讨好的表情无以言表。
话还没有说完。
梨香院内室的门便打开了,身穿白色长袍的周怀瑾走了过来,眉头微微皱着:“朝颜,这是出什么事情了,你出来那么久?”
问完顾朝颜的话,周怀瑾才有些漫不经心的看着周怀凌微微低头:“太子。”
算是行了礼了。
周怀凌看到周怀瑾从屋子里出来,眼睛都瞪直,脸色才刚刚好一点,这会儿是彻底的黑了。
他特意想要来看看人,结果老八从屋子里出来?
周怀凌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被人夺了所好,看着周怀瑾的眼神就像是猝了毒一般的阴狠,语气也极其的差:“老八怎么在这里?”
话问出来,就像是周怀瑾闯入了他太子府的后院一般的苛责。
“朝颜身体不适,我便过来瞧瞧她,方才我们在屋子里便听到院子的嘈杂声,原来是太子,倒是有些意外。”周怀瑾淡淡的回应道。
“朝颜小姐身体不适,本太子自然会派人去请御医,你跑来这里做什么?!”周怀凌质问道,好似周怀瑾做了一件很不应该的事情一般。
周怀瑾好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目光冰冷的望了回去:“朝颜乃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她身子不适,本王自然要过来照看一番。敢问太子爷,是有什么问题吗?”
电光火石之间,两个人的目光互不相让。
周怀凌冷笑一声。
未过门的王妃?今日老八不在这里提起,他倒是也忘了这个事情。
老八还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顾朝颜如今是凤女,而他则是太子,父皇那里自然也觉得他们才是最般配的。
从父皇的态度和现在的时局,但凡有点脑子的都能看出来,将来凤女必然是要给他做太子妃的,老八有点自知之明,自己主动退出来,他身为太子,自然会给他不少的好处。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惜。
老八好像压根就没有这样的自知之明,甚至还不要脸的妄想继续娶凤女。
娶凤女?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娶凤女?!
周怀凌望着周怀瑾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屑与鄙夷,就像是看着一个妄想的傻子一样的看着周怀瑾。
“你未过门的王妃?这还没有成亲呢,将来的事情可不一定的,就算是成亲了,将来的事情依然不一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老八啊,你也是在宫里长大的,有些事情呢,你不会不知道,自己有时间,多去想想吧。”周怀凌阴阳怪气的看着周怀瑾说了这些话。
心里这才舒服一点。
这会儿也不提别的事情了,就像是没有看到周怀瑾的存在一般的看着顾朝颜:“朝颜小姐,你若是无碍了,便随本太子进宫一趟吧,父皇正好有些事情要与你商量。本太子原是想着你若是身体不适,本太子便亲自与你说说,现下看来,你应该无碍,便进宫商量商量吧,正好宫里有御医,一会儿让御医给你把把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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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原本皇上的意思也是让周怀凌有个由头与凤女多单独相处相处,他今日跑来,也主要是说这些事情的。
只是没有想到会生出那么多的变故,现在周怀凌也没有别的想法,就希望让顾朝颜和周怀瑾不要在一起。
与他进宫去。
这个顾镇康,如今为他所用,真是半点用处都没有。
老八前来顾府,拦着便是了,让他见什么?
现下他心里已经有几分的后悔了,当初想着顾镇康身为凤女的父亲,总能帮上他一二,如今是半点事情也帮不上,还处处扯他的后腿
有些事情,他的确是该要好好的思量了。
周怀凌想着这些事情,余光不由自主的望了顾镇康一眼,顾镇康一抖索,感觉就没有什么好事情。
吓得连忙说道:“既然宫里有事,顾朝颜,你也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好好跟着太子进宫去吧。”
顾府会如何,是完完全全的系在太子爷的身上,顾镇康是不敢惹的太子半分的不悦。
顾朝颜微微皱眉。
“皇上有什么事情,要我进宫?”顾朝颜的声音冷漠,甚至透着几分的不耐烦。
这样的态度,已经完完全全的表明自己并不想要进宫了。
周怀凌身旁的君意连忙开口解释道:“北齐自从得到外力之后,便四处攻击其他国家,我圣冥国与羽桑霁云边境都被扰乱,原是极其头疼的一件事情,但是如今边关来报,说影门出手,已经摆平了北齐的势力,北齐已经彻底的退回到自己的边境,短期内,是不会再有战事了。”
“”
“影门有如此的势力,容不得小觑,皇上的意思,是希望凤女能进宫,好好商量影门的事情,我们圣冥国若是能拉拢”
君意的话说道这里,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凤女虽然是一个女子,但是他接触下来,也不觉得凤女会蠢到话已至此还听不出来意思。点到为止,再多的事情,怀王爷与顾家人可完全没有资格听到的,这乃是关乎到国家机密的事情了。
影门?
顾朝颜若有所思,嘴角带着一丝的笑意。
圣冥国想要拉拢影门?倒是实在有趣了。
想必他们完全想不到,影门的门主是谁吧。
她原并不想要搭理这些小事,不过既然提到拉拢影门,她倒是想要亲自听听,他们到底是想要怎么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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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点头:“既然关乎到国家大事,自然耽搁不得,我虽身体不适,不过也只是小毛病罢了,这就进宫吧。”
顾朝颜已经完完全全打算要去宫里了。
方才在解释的君意松了口气。
周怀凌脸上也露出一丝丝得意的微笑。
转身便打算带着顾朝颜进宫去。
顾镇康在一旁送他们出府。
到了顾府外头,周怀凌安排顾朝颜上了宫里的马车,而周怀瑾骑着马,自然而然的跟着在顾朝颜的马车旁。
周怀凌的脸立马便拉了下来,极其不悦的说道:“我们去宫里,是与父皇商量事情的,老八你跟着做什么?”
说道这里,周怀凌一脸鄙夷的目光,讥讽的笑着说道:“难不成,拉拢影门的事情,你还能帮上忙不成?”
周怀凌盛气凌人的看着周怀瑾。栗子小说 m.lizi.tw
周怀瑾倒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无所谓的耸耸肩:“自然帮不上。”
“帮不上便回去自己的府邸里待着,别添乱。”周怀凌就知道他一点用处都没有,周怀瑾的话刚刚落音,他便直接接话到。
而剑一与福宝这些人,都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周怀凌。
顾朝颜在马车里,朝着周怀瑾眨了眨眼睛,嘴角是调皮的笑。
她可是知道影门的门主是谁的人,听到周怀凌说的这些,就像是听到笑话一般,极其开心。
周怀瑾瞧着她略带调皮的笑意,便立马回了个笑容。
顾朝颜用嘴型说道:等我回来。
周怀瑾便乖乖的点了点头,转头看着周怀凌:“那我便回去府邸了。”
说完,带着福宝便直接走了。
周怀凌这才舒心,面带笑意,吩咐宫人伺候好朝颜小姐,自己便上了他自己的马车。
队伍往宫里而去。
有着皇家旗帜的马车浩浩荡荡往前走着,好不风光。
马车到了朱雀门,直接往宫里而去,不过,就算是宫里的马车,到了主殿,也得要下马车步行而去。
长长宫闱。
因雪已经停了,四处冒着春意。
顾朝颜清冷的往前面走着,面无表情。
周怀凌倒是时不时的转头打量着顾朝颜。
论相貌与气质而言,周怀凌觉得她是在如雪之上的,这也是为什么他曾经便动了娶的心思,最主要的,还有一点,便是顾朝颜比如雪而言,可是冰清玉洁多了。
就是
就是有一点,他的心里觉得实在是遗憾了些。
顾朝颜人是瘦了下来,皮肤也变得白皙无比,就算是放在京城这些世家小姐里面,也算的上是好看的,唯一有一点遗憾的事情,便是她脸上那个血红色的胎记,实在是碍眼的很,若是没有这个,可以说是完美,不管是在身份上亦或是容貌上,都是很配他周怀凌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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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记得没有错的话,之前闵家的宴会上面,她倒是想到办法在胎记上画了一朵梅花,掩盖了这血红色的胎记带来的不完美,同时又有亮点。
当时京城里不少的夫人小姐们都学着这法子在脸上画不同的花呢。
那会儿他也觉得顾朝颜长的挺惊艳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
这样做虽然也能让人看着惊艳,却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没有这样的装扮时,岂不是就难看了,再者说,他是太子爷,将来站在他身边的女人若是画这些东西,始终少了一些端庄的感觉。
所以。
她脸上这血红色的胎记,还是得要想办法去掉,至少在凤女嫁给他之前,是要想好办法的。
短短的路程里,周怀凌的脑子里想了很多的事情,因为在宫里,周怀凌也丝毫没有掩饰的直接打量着顾朝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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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眉头已经皱得越来越深,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她的目光一直在前方,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周怀凌一眼,但是她依然能感觉到周怀凌那肆无忌惮的目光,那是一种令人极其厌恶的目光,若不是在宫里,这会儿她必然已经出手了。
顾朝颜的面色清冷,脚步快了好几分,往前面走着,只想要今早的脱离现在这样的情况。
周怀凌走了几步,发现顾朝颜的脚步极其的快,三步并作两步的快走,跟上了顾朝颜的步伐,走在她的身旁,凑近了她几分,目光依然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顾朝颜,开口直接说道:“你倒是挺护着老八的,不过依着老八现在的情况,他身为一个男人,恐怕没有办法护着你的。”
“”
“凤女是个极其好的身份,在圣冥国也好,在其他的四国也罢,都十分的尊贵。朝颜小姐,本太子觉得,你应该意识到如今自己的身份,做出更好的选择。”
“”
“本太子身为太子,父皇亦是看好本太子,这圣冥国上上下下都是支持本太子的。”
“”
“如今你还没有成亲,一切都还有的选择,但凡是个聪明人,都知道要选择更好的东西给自己。朝颜小姐是凤女,本太子相信朝颜小姐你不笨,知道该怎么选择。”
“”
“你只要考虑好,选择好便行,其他的一切,有本太子与皇上来安排妥当。”
“”
“朝颜小姐,你觉得意下如何呢?”
周怀凌目光里带着一丝得意之色的看着顾朝颜,脸上是信心满满的笑意,今日她也是在的,自然也就看到了老八在自己的面前甚至连多说话的权利都没有,这样的人,真的适合娶凤女?恐怕不是吧。
只要稍稍用心的衡量,她就知道该怎么做出选择。
顾朝颜听他把话说完,目光转过来落在周怀凌身上。
顾朝颜的目光清冷无比,那是一种不带着一丝温度的冷漠,看着周怀凌就像是视若无物一般:“那又如何?”
话落音,顾朝颜甚至不愿意目光在周怀凌的身上多待一秒,直接转头往前面看着,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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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听到这句话,周怀凌整个人还有些茫然,没有听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的去看了一眼君意的脸色,才恍然大悟过来。
明白了什么意思的周怀凌有些不敢置信。
她这意思是完全不介意现在的老八有多么的落魄?还想要嫁给他?
真是疯了。
“朝颜小姐,你还不明白吗?老八什么也帮不了你,而本太子,却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小说站
www.xsz.tw”周怀凌像是看着傻子一样的看着顾朝颜。
说完。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不愿意的原因难道是因为如雪?
若是如此的话,她倒是多虑了。
说起来。
这事情也有他的不是,他没有考虑周全,如今如雪头上还顶着太子妃的名头,他自己的意思原是不想要显得自己太过于无情,才没有立马的给出休书。如今看来,这事情倒是给了朝颜小姐迟疑。
不过就是担心她在自己这里没有办法做正室,而嫁给老八可以做正室嘛。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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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小事情。
一会儿把事情商量好,他便与父皇说说写休书的事情便是。
等太子妃的位置彻底的空了出来,他便再谈这件事情。
如今要紧的事情,的确是影门。
影门作为江湖势力,朝廷这里也早便有耳闻的,早些年也想过要灭了影门,后来因为影门的人实在行踪不定,便自然而然的默认了影门的存在。
他倒是知道影门的杀手很厉害,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厉害到这样的程度,可以与北齐对抗。
可以说。
比起圣冥国的军队,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这样的势力,想要灭了他们不但是不现实的事情,甚至不利已的事情。
如今最重要的,是拉拢影门,成为朝廷的人,甚至说成为他周怀凌的人。
等拿下了影门,再将凤女娶回来。
一切,就算是尘埃落定了,他周怀凌也就无须再担心其他的事情了。
仔细的想想,他整个人的心里便热血澎湃,算了那么多年,努力了那么久的事情,似乎马上就要实现了一般。
周怀凌的心情也突然变得极其的好,面对顾朝颜冷若冰霜的脸,他甚至笑意更甚,也不坚持说方才的事情,只说到:“前面便是乾清宫了,朝颜小姐,我们快要到了。”
顾朝颜沉着的脸都不由的看了周怀凌一眼,她从态度还有自己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她原以为周怀凌会闹,没想到他突然还挺高兴的。
摇了摇头,有些不懂。
她也不愿意多花时间在周怀凌身上。
直接转过头,一言不发,往乾清宫走去。
周怀凌心情不错,在后面跟着,也往乾清宫走去,也没有方才那样的啰嗦,安静的走着。
到了乾清宫。
圣冥帝瞧见周怀凌与顾朝颜来了,脸上是惊讶的表情。
太子是从宫里出去的,出去之前他便与太子说了影门的事情,想要拉拢影门为圣冥国的朝廷所用,将来必然是如虎添翼的。小说站
www.xsz.tw这件事情虽然是朝廷的事情,但是如今到底是有凤女了,即便他们做好了决定,也应该要与凤女商量商量的。
圣冥帝没觉得拉拢影门的事情凤女能帮多少的忙,所以便干脆让太子拿着这件事情做由头,去顾府与凤女商量,两人多往来往来,差不多亲事也就该要说清楚了。
以前顾朝颜只是顾朝颜的时候,老八要娶由着他就是了。
如今顾朝颜是凤女了,便不能由着老八来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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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身上流着的是姜家的血脉,姜家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他可不希望还有什么变故。
所以。
凤女还是要嫁给太子,至于老八那里,他不介意补偿他一个世家小姐。
事情是这样安排的,也说清楚了让老八前去顾府。
这才多长的时间,凤女怎的入宫来了?
这里面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圣冥帝一时之间有些想不通了,便看了看太子。
太子一脸菜色。
在顾府发生的事情,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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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脸色不好的扁了扁嘴。
干脆自己开口解释道:“父皇,儿臣已经与朝颜小姐说了影门的事情,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圣冥帝在太子与顾朝颜还有太子身后的君意身上打量了一番。
差不多也明白了过来。
看来事情是有些棘手了。
说起来,也怪他当初没有考虑周到。知天命法师说确定凤女便是降临在顾家,当初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就应该让顾家几姐妹一同嫁给太子,便不会像如今这样生出那么多的变故来,浪费精力。
倒是也不要紧。
凤女再如何,也比不得皇家尊贵。
若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便是了。
老八什么都没有,就连府上的侍卫都比其他王爷要少,将来就算是他不满,他也只能认了,到时候再许点好处便是了。
凤女这里说不通,他拿凤女没有办法,去老八那里总能说通的,到时候老八他不要这个所谓的凤女了,她也只能选择太子了。
不过是一个女人,就算是凤女,也有的是办法。
圣冥帝想通这些之后,便没有再纠结这个事情了,明日让老八过来,与老八说说便可以的事情。
圣冥帝的目光落在顾朝颜的身上。
抿了口茶,轻咳了一声,便开口说道:“北齐自从得到外力的支援之后,国力在我三国之上,边关的战事四起,圣冥国尚且能抵挡,羽桑与霁云却是不行,就在这两国快要沦陷之际,影门出手了。影门早在之前,朕便知晓,原是想着都是一些宵小便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却不知影门的势力这样庞大。”
“”
“既然是我圣冥国的势力,如今战乱时期,影门身为圣冥国的一员,也应当为国出力。”
“”
“只不过,影门来无影去无踪,一时之间也无法联系到影门的门主。”
“”
“朝颜小姐,你觉得此事,该怎么做?”
圣冥帝目光落在顾朝颜的身上,想要得到答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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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这个人,他虽然不想承认她的聪明,但是圣冥帝潜意识里还是觉得顾朝颜是一个聪明又狡诈的人。
他不喜欢顾朝颜,多次想要找她的麻烦,次次被她躲了过去,这些事情虽然圣冥帝不甘心,也不想要提起,到底是存在的。
这么一问。
除了因为她凤女这个身份,同时也想要从她的嘴里得到答案。
顾朝颜一直都是冰冷的脸。
在提到影门的时候,她的嘴角有一丝的笑意。
圣冥帝千方百计的想要拉拢影门,无非就是担心影门与羽桑和霁云联手,同时他也是真的觊觎影门的实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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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他恐怕做梦也想不到。
这个强大的影门门主,的确是来无影去无踪,不知道去那里找。
但是。
他们都是见过的,并且熟悉的。
待圣冥帝知道真相的那日,恐怕会很错愕吧。
他瞧不起,并且觉得一无是处的儿子,便是这个强大的影门门主。
不过。
眼下他可还没有资格那么快知道结果。
他想要找?
那便找吧。
顾朝颜的食指下意识的敲了敲桌面,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想要与影门接触,倒是简单的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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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门在之前,到底不过就是一些杀手组织罢了,接令杀人。”
“”
“你准备一些银两,给影门飞花令,自然而然与影门的人联系上了。至于能否见到门主,便需要一些心思了。”
“”
“当初圣冥国边境遇难,影门并未出现,如今羽桑霁云边境遇难,影门却是出手了。皇上想要拉拢影门,可是需要更多的诚意也需要尽快的办了。否则羽桑与霁云若是先出手,于圣冥国而言可是不利。”
顾朝颜轻描淡写的说着。
圣冥帝原本还风淡云轻的,听到顾朝颜的话,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他原先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些。
他只想着影门本就是圣冥国的江湖组织,却没有想到,影门可能会叛国。
脸色难看了几分:“太子,这件事情耽搁不得,你亲自去办。去给影门下飞花令,朕要尽快见到影门的人!”
“是。”周怀凌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影门的事情,本就应该他来办的。
若是影门能直接为他太子效力,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顾朝颜的嘴角始终有淡淡的笑意,看着他们。
把影门的事情商量好了。
圣冥帝这才安心几分。
继而说道:“另外,今日知天命法师来见过朕了,说他今日的占卜有所收获。”
“”
“凤女入世,打开了结界之门,此前各方被结界之门阻挡的势力也会渐渐踏入圣冥国的土地。毕竟,凤女便在我圣冥国。”
“”
“之前知天命法师并没有感觉到星盘的变化,但是今日,他可以确定,有结界之门外的势力已经往圣冥国来了。”
“”
“知天命法师所言,多方势力只怕是冲着金卷轴来的,是好是坏,凤女还需做好准备。”
“”
“凤女,你是怎么看的?”
平时若是无事的时候,圣冥帝在顾朝颜的面前,只是平平淡淡的叫一声朝颜小姐,隔着距离也带着几分不满,毕竟顾朝颜是凤女,这是圣冥帝最不希望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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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现在,圣冥帝极其严肃的称了一声凤女。
可见知天命法师所说的事情,他除了有些不懂和茫然,也是紧张的。
结界之门打开。
除了圣冥国,羽桑国,霁云国,北齐国,还有别的势力存在。这一点,恐怕圣冥帝是从来没有预想到的。否则此前,他就不会觉得凤女在圣冥国,他便可以顺利的一统天下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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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过来之前,知天命法师刚刚从乾清宫离开。
说的便是这事。
顾朝颜虽然也有些紧张,却没有圣冥帝这样的茫然。
早在之前。
在她的空间里,见到凰府时,他便提到了金卷轴,同时也提到了结界之门之外的世界是怎样的。
这一天是迟早要来的。
只不过,顾朝颜没有想到,竟然会来的那么快。
金卷轴,至今也没有下落。
“知天命法师可有说是何时到?”顾朝颜面色认真的问了一句。
“却是不知。小说站
www.xsz.tw”圣冥帝应道。
顾朝颜微微点头,并不意外。
知天命这老道,她接触了那么久,早便清楚了他的能耐。他的确是能算到几分,却并非是真正的知晓天命。
“那便等人到了,再说也不迟。”顾朝颜清冷的应道,话说到这里,她也没有什么必要再留在宫里了,便直接起身:“若是无事,我便先回顾府了。”
圣冥帝方才还在想着事情,见顾朝颜说要走,连忙开口:“你便直接留在宫里吧,总归是方便一些的。”
方才太子的反应,他便清楚了让凤女在顾府,顾府这些人也帮不上什么。
既然如此。
那倒是不如将人留在宫里,宫里是他的地盘,想要做什么事情简单多了。
而顾府。
他们也该好好的考虑考虑他们还有没有用处了。
给了那么多机会,没有办成一件事情!
顾朝颜几乎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便直接拒绝:“我回顾府,当初皇上也说了,我待在顾府会好一些,如今留在宫里,怕是不妥当,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府做错了什么呢。”
“那让太子亲自送你回去。”圣冥帝立马便接话说道,目光示意太子赶紧送人,这件事情容不得拒绝的。
“是。”周怀凌连忙应道。
顾朝颜皱着眉头。
圣冥帝与周怀凌,几乎把自己的算计展现在脸上,生怕顾朝颜不知道他们在算计她似的。
除了厌恶,几乎没有别的情绪。
“影门,可不是那么好接触的,太子还是尽早的去下飞花令吧。”顾朝颜面无表情轻飘飘的把话落下。
便转身出了乾清宫。
圣冥帝沉着脸,很是不满顾朝颜这般不给面子,她虽是凤女,可他到底也是圣冥国的帝王!
“太子也不必多想,虽是凤女,左不过一个女人罢了。”圣冥帝不悦的说道,转头看着德福:“你安排下去,这段时间,不要让怀王靠近凤女,另外”
“另外去怀王府下旨,让怀王明日进宫一趟,朕有事要与他商量。小说站
www.xsz.tw”圣冥帝语气不善的吩咐道。
“是。”德福应道,匆匆的下去办差。
他是欠着顾朝颜人情的,不过他可并没有欠过怀王人情,德福几乎连考虑都没有,便下去办了。
周怀凌倒是没有与圣冥帝一样的生气,他反而淡淡笑了笑:“父皇说的没有错,凤女就算是凤女,也不过就是女人而已嘛。”
“”
“她如今这样难以接触,左不过是觉得本太子已有太子妃罢了,这太子妃还是她速来不喜的妹妹。”
“”
“父皇明日顺道下旨,把太子妃废了,本太子再去找她说说,这事情也就差不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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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女说的没有错,本太子如今重要的事情是影门。”周怀凌信心满满的说道。
圣冥帝听了太子的话。
觉得也是有道理的。
凤女虽是凤女,也不过就是女人罢了,女人眼睛里看到的,也不过就是后院方寸的天地,倒是无须挂齿。
拍了拍太子的肩膀,示意他可以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乾清宫,也就安静了下来。
顾府。
顾朝颜从宫里回来,谁也不见,直接便回去了梨香院,让剑一在门外好好守着,而她则是迫切的想要见到凰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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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之门外面的世界,恐怕只有凰府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就连知天命法师,也不过就是知道一二罢了。
意识空间,如今的顾朝颜已经可以来去自如了。
进去空间里,顾朝颜直接便去那个书屋里找凰府。走近书屋里,凰府果然在那里待着。
他依然还是那身红色的长袍,只不过长袍上的牡丹花变成了合欢花纹罢了,若是不仔细的看,顾朝颜恐怕以为他未曾换过衣衫呢。
“已经有结界之门外面的势力前来圣冥国了,他们是为了金卷轴而来的,你可知道,结界之门外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顾朝颜坐下来之后,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说起来,倒是也有些奇怪,顾朝颜不过见过凰府一面罢了。
但是她好像下意识的觉得,凰府什么事情都知道。
凰府那双杏花眼在顾朝颜开口之后,便直勾勾的盯着她。
她认为的没有错,结界之门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他的确知道,而且知道的很清楚。
但是。
现在他就是不想要直接回答她。
自从上回她见到自己,已经过去好几天的时间了!空间里的果子已经收过一波,草药收过了两波,而她完全没有想要来看自己的意思,难道,就不会想他?
如今,倒是来了。
果然是因为有事情才过来的。
而且坐下来便问他这些事情。
实在是无情。
他才不想要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她呢。
凰府收起自己的目光,转过身,随手拿起一本书,低头看着,仿佛方才顾朝颜没有说过话似的。
顾朝颜彻底的懵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往凰府的面前走过来:“你不知道吗?那我先出去了。”
“我自然知道。”凰府听到她要走应道:“你想知道?”
顾朝颜点点头。
“那你亲我一口。”
凰府妖邪的脸上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目光灼灼,就这样盯着顾朝颜看着,好似真的在等她接下来的动作。栗子小说 m.lizi.tw
顾朝颜认真想要听到答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纠结的神色,那是一种带着一丝怀疑的神色。
从第一次见到凰府,凰府便是这样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样子,像是玩笑的样子,但是顾朝颜从他玩世不恭的笑容里,却察觉到几分的认真。
她不知道凰府这个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但是她很清楚的事情是,这是并不可能的,纵然这只是玩笑,她也并不想要参与这样的玩笑,她有自己做人的底线与原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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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知道结界之门之外到底有怎样的存在。
却不愿意为了知道这个存在,而违背自己的原则。
顾朝颜的面色严肃,目光无比的认真,直接站起身,与凰府保持更多的距离,严肃的说道:“这不可能。”
“”
“凰府,我不管你是凤凰也好,是其他的也罢,我们或许可以是朋友,但是你说的这些事情,我做不到,也不可能会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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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了。”顾朝颜说完,转身便走了。
凰府看着她的样子,面色有些复杂。
片刻的时间,凰府立马露出了一丝妖邪的笑容,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顾朝颜方才的话一般:“你这个女人,可真不好玩。”
“”
“我可是你生的凤凰,这么长的时间,也不来看看我,如今还这样严肃的与我说话。”凰府的脸上露出委屈又可怜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在家中默默等待了主人很久的小宠物一般。
纤长的手扯着顾朝颜衣衫的一角,想要拉住她,不让她直接离开。
顾朝颜原本严肃认真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就这样望着凰府。
她?
她生的?
当初,她不过随手捡到一个蛋,再随手往空间里一扔罢了,谁知道就出来这么个东西。
现在,说是她生的?
顾朝颜的脸抽了抽,实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事情。
方才,她难道是想多了?
凰府说这些话,不过是因为他把自己当做他的母亲了?
顾朝颜的面色复杂,脑子里越发的凌乱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这到底该怎么理清这里面的关系。
凰府瞧着她的脸色变了又变,方才还一脸阴霾的样子现在立马又乐了起来。
这个女人可实在是有些意思,方才还一脸严肃打算要抛弃他的,如今又是这样纠结可爱的样子。
她比以前可好玩多了。
凰府心里暗暗的想到。
趁着她不再提之前的事情了,凰府有些勉为其难的接着说道:“天地间,分为人族妖族巫族。而人族,除去圣冥羽桑霁云北齐还有更强大的力量存在,这四国,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当初结界之门的存在,便是这四国的帝王在其他人族的联合之下才布下的,所谓结界之门”
圣冥帝目光落在顾朝颜的身上,想要得到答案。栗子小说 m.lizi.tw
顾朝颜这个人,他虽然不想承认她的聪明,但是圣冥帝潜意识里还是觉得顾朝颜是一个聪明又狡诈的人。
他不喜欢顾朝颜,多次想要找她的麻烦,次次被她躲了过去,这些事情虽然圣冥帝不甘心,也不想要提起,到底是存在的。
这么一问。
除了因为她凤女这个身份,同时也想要从她的嘴里得到答案。
顾朝颜一直都是冰冷的脸。
在提到影门的时候,她的嘴角有一丝的笑意。
圣冥帝千方百计的想要拉拢影门,无非就是担心影门与羽桑和霁云联手,同时他也是真的觊觎影门的实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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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他恐怕做梦也想不到。
这个强大的影门门主,的确是来无影去无踪,不知道去那里找。
但是。
他们都是见过的,并且熟悉的。
待圣冥帝知道真相的那日,恐怕会很错愕吧。
他瞧不起,并且觉得一无是处的儿子,便是这个强大的影门门主。
不过。
眼下他可还没有资格那么快知道结果。
他想要找?
那便找吧。
顾朝颜的食指下意识的敲了敲桌面,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想要与影门接触,倒是简单的很。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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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门在之前,到底不过就是一些杀手组织罢了,接令杀人。”
“”
“你准备一些银两,给影门飞花令,自然而然与影门的人联系上了。至于能否见到门主,便需要一些心思了。”
“”
“当初圣冥国边境遇难,影门并未出现,如今羽桑霁云边境遇难,影门却是出手了。皇上想要拉拢影门,可是需要更多的诚意也需要尽快的办了。否则羽桑与霁云若是先出手,于圣冥国而言可是不利。”
顾朝颜轻描淡写的说着。
圣冥帝原本还风淡云轻的,听到顾朝颜的话,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他原先倒是没有考虑到这些。
他只想着影门本就是圣冥国的江湖组织,却没有想到,影门可能会叛国。
脸色难看了几分:“太子,这件事情耽搁不得,你亲自去办。去给影门下飞花令,朕要尽快见到影门的人!”
“是。”周怀凌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
影门的事情,本就应该他来办的。
若是影门能直接为他太子效力,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顾朝颜的嘴角始终有淡淡的笑意,看着他们。
把影门的事情商量好了。
圣冥帝这才安心几分。
继而说道:“另外,今日知天命法师来见过朕了,说他今日的占卜有所收获。”
“”
“凤女入世,打开了结界之门,此前各方被结界之门阻挡的势力也会渐渐踏入圣冥国的土地。毕竟,凤女便在我圣冥国。”
“”
“之前知天命法师并没有感觉到星盘的变化,但是今日,他可以确定,有结界之门外的势力已经往圣冥国来了。”
“”
“知天命法师所言,多方势力只怕是冲着金卷轴来的,是好是坏,凤女还需做好准备。”
“”
“凤女,你是怎么看的?”
平时若是无事的时候,圣冥帝在顾朝颜的面前,只是平平淡淡的叫一声朝颜小姐,隔着距离也带着几分不满,毕竟顾朝颜是凤女,这是圣冥帝最不希望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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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现在,圣冥帝极其严肃的称了一声凤女。
可见知天命法师所说的事情,他除了有些不懂和茫然,也是紧张的。
结界之门打开。
除了圣冥国,羽桑国,霁云国,北齐国,还有别的势力存在。这一点,恐怕圣冥帝是从来没有预想到的。否则此前,他就不会觉得凤女在圣冥国,他便可以顺利的一统天下了。
顾朝颜过来之前,知天命法师刚刚从乾清宫离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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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便是这事。
顾朝颜虽然也有些紧张,却没有圣冥帝这样的茫然。
早在之前。
在她的空间里,见到凰府时,他便提到了金卷轴,同时也提到了结界之门之外的世界是怎样的。
这一天是迟早要来的。
只不过,顾朝颜没有想到,竟然会来的那么快。
金卷轴,至今也没有下落。
“知天命法师可有说是何时到?”顾朝颜面色认真的问了一句。
“却是不知。栗子网
www.lizi.tw”圣冥帝应道。
顾朝颜微微点头,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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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顾府。
他们也该好好的考虑考虑他们还有没有用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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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几乎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便直接拒绝:“我回顾府,当初皇上也说了,我待在顾府会好一些,如今留在宫里,怕是不妥当,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府做错了什么呢。”
“那让太子亲自送你回去。”圣冥帝立马便接话说道,目光示意太子赶紧送人,这件事情容不得拒绝的。
“是。”周怀凌连忙应道。
顾朝颜皱着眉头。
圣冥帝与周怀凌,几乎把自己的算计展现在脸上,生怕顾朝颜不知道他们在算计她似的。
除了厌恶,几乎没有别的情绪。
“影门,可不是那么好接触的,太子还是尽早的去下飞花令吧。”顾朝颜面无表情轻飘飘的把话落下。
便转身出了乾清宫。
圣冥帝沉着脸,很是不满顾朝颜这般不给面子,她虽是凤女,可他到底也是圣冥国的帝王!
“太子也不必多想,虽是凤女,左不过一个女人罢了。”圣冥帝不悦的说道,转头看着德福:“你安排下去,这段时间,不要让怀王靠近凤女,另外”
“另外去怀王府下旨,让怀王明日进宫一趟,朕有事要与他商量。栗子小说 m.lizi.tw”圣冥帝语气不善的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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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倒是没有与圣冥帝一样的生气,他反而淡淡笑了笑:“父皇说的没有错,凤女就算是凤女,也不过就是女人而已嘛。”
“”
“她如今这样难以接触,左不过是觉得本太子已有太子妃罢了,这太子妃还是她速来不喜的妹妹。”
“”
“父皇明日顺道下旨,把太子妃废了,本太子再去找她说说,这事情也就差不多了。栗子小说 m.lizi.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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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结界之门外面的势力前来圣冥国了,他们是为了金卷轴而来的,你可知道,结界之门外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顾朝颜坐下来之后,便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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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彻底的懵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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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知道结界之门之外到底有怎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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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你生的凤凰,这么长的时间,也不来看看我,如今还这样严肃的与我说话。”凰府的脸上露出委屈又可怜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在家中默默等待了主人很久的小宠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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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主子是怎样的人,福宝身为贴身侍卫,还是清楚的。栗子网
www.lizi.tw主子虽外表冰冷,却是一个重情义的人。
皇上育有四子一女,在历代的皇帝里,子嗣算是极其单薄的。而如今,主子的同胞妹妹浔阳公主流落在外,母后不得不假死出宫,而主子自己,处处被自己的父皇所算计。血浓于水,皇上可真是足够狠心的,都是自己的孩子,对太子与对主子,却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事情做到这般的狠毒,福宝不知道主子是真的不在乎还是仅仅假装不在意。
倘若是他自己,却是无法接受自己的父亲如此对待自己的。
福宝在身后,动了动嘴,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默默的跟着在身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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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了解主子了,有些话,是他不该说不该关心的。
马车往宫里驶去。
因是怀王府的马车,在朱雀门前便要停下来,再坐宫中的马车前去。
这一点,是除了太子之外的其他王爷都要做的,身为王爷,似乎连一些宫中的大臣都不如,宫里处处防备着。
下了马车。
要走过长长的宫闱,才能到达乾清宫。
今日天气极好,乾清宫笼罩在一片的阳光下,格外晴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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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了整日整日的飘雪,周怀瑾倒是有些不习惯这样晴朗的天气了。
眯了眯眼睛,走进乾清宫。
规规矩矩的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周怀瑾提着脊梁半跪着。
圣冥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跪着的周怀瑾,目光深邃,并未直接让他起来,而是沉默着,让他就这么跪着。
一盏茶的功夫。
圣冥帝才仿佛回过神来:“老八,起来吧。”
周怀瑾直接起身,面无表情,在原地站着。
圣冥帝的心情似乎还不错,他是帝王,人人在他面前都要行礼,包括流着姜家血脉的老八,他想让他跪着多久,他便要跪着多久,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这天下,是他的,他想要怎样便可以怎样。
这样的认知,让他的心情愉悦了几分。
并未开口让其坐下。
只抿了口茶,便开口说道:“你母后走了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依着圣冥国的规矩,再过小半年,你的守孝时间也该过了。你母后素来要求极高,你府中连个照顾的女人都没有。如今你母后走了,你也及冠多年,也该要好好找一个人在王府照顾你。”
“”
“你虽与凤女定亲,但凤女的身份关系着黎民百姓,却是没有办法像其他的京中小姐一般,在后院操持着。”
“”
“只怕,并不适合老八你了。”
“”
“好在还没有成亲,尚且有商量的余地。”
“”
“趁着还没有到年关,便把这些事情安排好,到了年关,老八你也好成亲。”
“”
“京中的世家小姐们,尚未婚配的还有不少,王家闵家楚家柳家,都可以看看,老八若是有中意的,直接告诉父皇也可,若是没有,父皇亲自为你挑选。”
“”
“把事情定了,老八你的王府也该换个大点的府邸了,另外便是老八你一直想要个差事。”
“等把事情定了下来,你也成家了,这差事朕也该给你好好安排了。栗子小说 m.lizi.tw三省六部,你想要去那里,朕给你安排便是。亦或是你喜欢军中,去边关也是可以的。”
说道这里。
圣冥帝觉得自己给出的条件已经差不多了。
一个凤女,换取京中的贵女与好的差事,于一个男人而言,已经是最好的了。
凤女虽好。
以老八的能力,却也是驾驭不住,他也给不了凤女想要的,选择最适合他的,对他最有利的,才是应该的。
他已经把其中的利害说的这样清楚明白了,老八再蠢,也应该知道怎么衡量和怎么选择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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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觉得再不够,他再许诺一些事情便是了。
圣冥帝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般的看着周怀瑾,他并不觉得老八会不愿意,自然也就一脸的轻松。
周怀瑾脸上全是冷笑。
从暗卫前来禀告怀王府外面全是宫中的暗卫与御林军开始,他便知道他的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最好的,他总是要留给他的麟儿,而其他人,什么都不是。
可惜。
他的父皇似乎永远也没有了解过他。
世家小姐,差事,便以为能换了朝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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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颜,是这个世间于他而言最重要的存在,即便是拿江山也换,他也是不会乐意的。
她是底线,她是他的逆鳞!
任何人,都不能触碰。
“朝颜,是我的。”周怀瑾面无表情的应道。
圣冥帝已经笑着准备应下他的要求时,突然怔住了,他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抬头看着周怀瑾:“你说什么?”
“朝颜,是我的。”周怀瑾冰冷的重复一遍:“她不是你可以用来交易的东西,倘若她不愿意嫁给我,我自会离去,只要她还愿意嫁于我,我便要娶她,任何人都无法阻挡!”
包括你!
周怀瑾冰冷的脸上全身上下散发着戾气。
圣冥帝冷笑一声。
倒是嘴硬。
也和姜家人一样,狡诈。
说这些,不过就是看到了凤女的价值,他给出的东西已经无法再满足他罢了。
圣冥帝也不着急,只是淡淡的说道:“有些东西,可由不得你。顾朝颜如今是凤女,而你不过是一个连差事都没有的王爷罢了,你娶她又有什么用呢?”
“”
“如今朕与你好好的说,你尚且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
“你若是不愿意,也改变不了什么。”
“”
“有些事情,别急着那么快回答,给你几日的时间,回去好好想想。”圣冥帝不悦的说道:“别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说到最后,圣冥帝的语气里已然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周怀瑾依然冰冷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朝颜,是我的。”
圣冥帝脸上全是怒意。
看着周怀瑾,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姜老将军,在他的面前便是这样的盛气凌人,流着姜家人血脉的孩子,果然就跟姜家人似的,当初他就不应该心软!
“是吗?是不是你的,到最后才知道。”
圣冥帝没有再吼周怀瑾,而是用一种平静而又冰冷的语气说出来,这是他气到极致才会有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没有因为方才冰冷的话而平静下来,反而因为怒意越发的扭曲,眼睛瞪着周怀瑾,冒着绿光,仿佛像是吐着杏子的毒蛇一般阴狠,随时张开嘴便会要了周怀瑾的性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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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让德福传旨意让老八进宫的时候,他还没有想过老八会这般的不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忤逆于他。
所以,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在权衡,权衡老八退了这一步之后,他能最大限度的给老八什么东西,他所给的这些,能让老八在京城里无忧的过着,太子还不会介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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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他都是因为给姜霜面子才会如此,姜霜虽然是姜家人,他却也是能感觉出来,姜霜在他面前还是真心的,老八是她唯一留下来的孩子,他能留给他几分的余地。
让工部给他建新的府邸,而不是再将就的在那个临时的怀王府,让他娶一位京中的贵女为王妃,此后,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家室,至于差事,虽然他不过是说给老八听,让他高兴一些的,却也是善意的,并非是真心想要欺骗于他的。
做到这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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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了他最好的东西。
他可是流着姜家血脉的人,他能做到这些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而老八呢?
没有一丝丝的体谅于他。
不管如何,除了他是帝王,他同时也是老八的父皇。
他怎就没有一点点的为他考虑呢?
姜霜生养他二十余年,他丝毫没有半点姜霜的大度真诚与退让,反而身上全是姜尚那老匹夫的狂妄与自私。
他值得吗?
半点也不值得。
他做到这一步,已经对得起姜霜了,接下来,也怪不得他冷酷无情了,老八不过是自己自找的。
圣冥帝想通这些,看着周怀瑾的目光连最后一丝的柔意也没有了,眼底里有的全是他当年对姜尚的恨意,加注在周怀瑾的身上。
面对这样的目光,周怀瑾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依然冷冰冰的样子。
“不管到什么时候,只要朝颜还愿意嫁给我一天,她便是我的,我不会让给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这样待她。”周怀瑾坚持的说道。
短短的时间里,圣冥帝想了很多,心境也发生很大的变化,而周怀瑾却是一直都没有变过的,坚持而又笃定。
“是吗?那便到最后看看吧。”圣冥帝的嘴角带着笑意,那是一种居高临下,胜券在握的笑意。
老八忤逆于他,他不愿意再给老八任何的余地,他又能如何呢?
如今老八有的一切,也是他给他的,他倘若是收回,他便是一无所有。
老八到底还是年轻。
当初姜尚狂妄,但姜尚却是有兵权在手的,老八妄想当姜尚,他两手空空,又能如何呢?连反抗都没有办法。
真是自大而又愚蠢啊!
“那便拭目以待吧。”周怀瑾依然面无表情。
圣冥帝看着周怀瑾的态度,气极反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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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出乾清宫去!”圣冥帝看着周怀瑾吼道。
周怀瑾看着因为生气而变得脸色扭曲的圣冥帝,脸上依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在出去乾清宫之前,对着圣冥帝依着规矩行了个礼,然后便安静的下去了。
看着周怀瑾丝毫没有后悔的样子,圣冥帝冷笑。
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德福!”圣冥帝的语气里带着怒意的喊道,心不停的起伏着,没有半点因为周怀瑾滚走了而心情平静,反而怒意更甚,一刻也忍不了似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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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福在外面听到声音,连忙的跑了进来,恭恭敬敬的问道:“皇上,有什么事情?”
“原先安置在怀王府的暗卫再多添一些人,另外,再安排一支御林军去守着怀王府,另,再传旨下去,没有朕的吩咐,怀王不可擅自离开怀王府。”说道这里,圣冥帝顿了顿,在脑子里仔细的想了想,继续说道:“另,再拟旨一份,怀王目无尊长,在乾清宫对朕出言不敬,罚三年俸禄,降为郡王,一年之内,不得入宫。”
说道这里,圣冥帝在脑子里再仔细的想了想,目前这样已经够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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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的,再慢慢来也不迟。
便停了下来:“暂时就这么办。”
德福微微抬头,余光看到依然还是一脸怒意的圣冥帝,一时之间也不明白,怀王怎么突然就惹的皇上想要置他于死地了,毕竟当初姜皇后走了时,皇上也没有动这样的念头。
对于姜皇后,他身为奴才,没有太多的看法。
皇上若是认为姜皇后好,姜皇后便好,若是皇上的眼里没有姜皇后这个人了,他这样的奴才心里自然也就没有这么个人的存在了。
此时此刻会有迟疑。
一来是因为皇上似乎一直没有放下姜皇后,所以才会对怀王一直留着最后一丝的宽容。二来,是因为怀王是朝颜小姐的未婚夫,是早便定亲了,一直迟迟没有成亲的原因,是因为姜皇后走了尚未到一年的时间。
皇上今日的吩咐,显然是连那最后一丝的宽容都没有了,对怀王做到这样的地步,将来怀王只怕是彻底的没用了。
那朝颜小姐那边。
又会是怎样的态度。
不管如何,朝颜小姐于他是有恩的。
这件事情他办起来,总觉得有些碍手碍脚的。
也不知道这会儿是否该开口劝上那么一句。
“怎么?”圣冥帝见德福与往日有些区别,好像很是犹豫的样子,瞪着眼睛开口询问道。
“皇上,没事,老奴这就去办。”德福连忙应道,眉眼间还有一丝慌张的样子。方才是他想远了,顾及着朝颜小姐的恩情,却忘记了这样想,是背叛了皇上。
只要不损伤到朝颜小姐本人,他且当一切都没有发生便是。
德福应过,便匆忙下去了。
圣冥帝看着他,虽有所怀疑,倒是也没有多想,德福的衷心,是没有什么好怀疑的。
朱雀门外。
周怀瑾见到福宝。
福宝小心翼翼的四处看了看。
“王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福宝小声的询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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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往日,即便是在宫里,福宝也不必这样小心翼翼,但是今日不同。方才他便感觉到他身边多了不少的人,这些人都是小意思,他自己一个人便能解决了,但是在不知道情况的时候,却是不能轻举妄动的,只能由着那些人在不远处盯着。
根据他的观察,这些人也不过就是宫里的暗卫。
圣冥帝这个人生性多疑,所以纵然手里有那么多的兵权,宫里自从他在帝位以来,御林军的数量,每年都在递增。但他依然还是不放心,自己暗暗的养了不少的暗卫,这些暗卫目前只为他一人所用。栗子小说 m.lizi.tw
影门早在查到这些暗卫的存在时,便去探过究竟。
圣冥帝是花了不少的精力在养暗卫的,毕竟数量庞大。
不过这些暗卫比起影门的暗卫来,不过就是小巫见大巫。
这几日怀王府便有几个暗卫的存在,他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就在方才,突然他就感觉到周边的暗卫数量极其的多。
显然。
圣冥帝是对王爷有所防备了才会如此。
那么。
在宫里必然是发生了什么。
“不过就是容不得本王罢了,倒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情。栗子网
www.lizi.tw”周怀瑾平静的说道:“这一天,原本在姜皇后离开的时候,便应该到来的,如今也不过就是晚了一些罢了,迟早的事情。”
“”
“暂时先不要有动作,静观其变吧。”
“”
“几个暗卫,几个御林军便想要置本王于死地,他也太瞧不起本王了。”说道这里,周怀瑾叹了口气:“若是本王的能力连这些都对付不了,还能活到那么大?早在搬出宫里时,便死了。”
周怀瑾冷笑一声,如往常一样的出宫,回去怀王府,只不过身后多了一些讨人厌的苍蝇罢了。
与此同时。
顾府。
德福亲自前来宣旨。
顾府上上下下皆是战战兢兢的,顾镇康也不知道这会儿皇上有旨意前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
若是之前,有圣旨到,可都是好事。
但是近日的事情太多,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会是什么。
德福看着跪了一地的顾家人,从顾镇康到顾家大少爷顾云鹤,人群里唯独是没有顾朝颜的,德福也不敢让人宣她过来。
今日的圣旨,虽说是顾如雪的,但是圣冥帝的意思,却是要顾朝颜也清楚的。
犹豫了一会儿。
德福只能作罢。
打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顾周氏身为太子妃,却与外男勾三搭四,是为不贞,应圣冥国律法,原当处死刑,但其身为凤女家人,特免除死刑,去除封号,贬为庶人。钦此。”德福平静的宣旨。
宣完,冷冷的看着不远处的顾如雪:“顾周氏,接旨吧。”
顾如雪听完圣旨的内容,眼睛已经瞪直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德福。
这圣旨的意思,她不再是太子妃了?
不可能!
“我要见太子爷!太子爷不会同意的!”顾如雪挣扎的喊道。
德福看着她。
此时的顾如雪就像是民间的泼妇一样,头发因为挣扎而散乱,头上的珠钗也掉在了地上,眼睛因为不敢相信而瞪的大大的,就像是要锁魂的女鬼一样,半点没有太子妃的端庄气质,也半点没有京中小姐有的礼仪规矩,有的只是石井泼妇的难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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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的女人,他见过实在太多太多了。宫阙里也好,世家的后宅也罢,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而他见到,心里连一丝丝的波动也没有。
那么多的女人里,大抵也就只有他素来厌恶的姜皇后,在面对这样的变故时,依然能保持皇后的端庄与平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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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姜皇后只有一个。
大部分的女人,都是先太子妃这样的。
先太子妃,到底还是太蠢了,这样的愚蠢的女人,能留着她的命,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不贞,是为真。这是当初她自己还未出嫁前,便犯下的错。太子爷因她凤女的身份,而容忍着这件事情。
太子爷能容忍的前提,也不过是因为她是凤女。
在结界之门打开,凤女并非是她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这一日是会到来的。
万万没想到。
如今圣旨已经下了,她还如此的糊涂,妄想太子爷能继续容忍着她,实在是太愚蠢,太天真了。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先太子妃的样子,他心里一丝的同情都没有。
“凤女入世,边关战乱,太子爷忙着呢,那里有时间见你?”德福冷冰冰的说道:“顾张氏,往后,好好做个人把。”
说完,将圣旨递在她的面前。
顾如雪不相信,不停的摇头,疯狂的摇头,连她头上仅有的最后一枚珠钗都被她疯狂的摇了下来,也并不接德福的圣旨。
圣上的圣旨,岂有你不接,便不存在的道理。
德福直接将圣旨丢在她的身上:“顾张氏,圣旨,好生收好,对圣上不恭,可也是死罪。”
说完,收起自己的目光,仿佛多看顾如雪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顾镇康在一旁,连忙说道:“不敢不敢,那里敢对圣上不恭。”
说着,便将圣旨拿好,恭恭敬敬的双手捧着。
德福看着顾镇康的态度,还算是满意。
临走之前,提醒道:“咱家念圣旨的时候,凤女是不在的,必然也就不清楚圣旨里的内容是什么。顾大人若是无事,便亲自去说与凤女听一遍。”
说道这。
德福顿了顿,想着顾家人实在都不是什么聪明人,就这么说话,他恐怕并不懂意思,便继而仔细的再说了一遍:“如今,太子爷已然没有太子妃了,膝下也并无子嗣,这一点,让凤女清楚。明白了吗?”
顾镇康的眼睛转了转。
原本有些慌张的心,在德福说的那么清楚之后,也彻底的明白了过来。
点头如捣蒜的应道:“微臣明白微臣明白,微臣一会儿便去与朝颜说清楚。”
德福满意的点了点头。
“咱家还有别的事情,便不特意去凤女那里行礼了,一会儿顾大人帮咱家给凤女带个好。”德福特意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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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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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栗子小说 m.lizi.tw”顾镇康连忙应道。
德福点了点头,便带着他的人直接离开了顾府。
顾镇康这才松了口气,手里还不忘认真的捧着圣旨,人却是踉跄的跌坐在地上。
从听到圣旨一直到最后,他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会因为一个顾如雪而迁怒到他们顾府,现在看来,是没有的,那便好。
他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而一旁的顾如雪,可轻松不起来,眼睛里全是恨意,挣扎着从地上起来,便大声的喊道:“是顾朝颜,是顾朝颜这个贱人!是顾朝颜这个贱人害本宫的!”
“”
“本宫是太子妃!太子爷那么喜欢本宫,怎么会愿意休了本宫?!肯定是顾朝颜这个贱人!本宫要找她算账去!”
大喊大叫着,顾如雪便站起来往梨香院跑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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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一看,连忙拉住了她,眼睛都瞪直了:“你个蠢货!你去找顾朝颜做什么?”
“”
“如今,她是凤女,连皇上都要敬她三分,你还妄想找她麻烦?”
“”
“我们顾府上上下下都要靠她照顾几分,更别说你一个废太子妃了!”
“”
“等你想通了,我便带你一起去求她,将来也别说什么太子妃了,能求她帮你说说情,让太子爷带回府邸去做个妾室都谢天谢地了!”
“”
“多的,你也就别指望了!”顾镇康瞪着眼睛,没好气的说道,眉眼间还有一丝的不耐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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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
他选择顾氏的时候,帮着顾氏一起对付的林氏。
不是因为别的,就因为他觉得,顾氏乃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做他的夫人才是有资格的。而如雪自出生以来,便生的极其好看,自懂事开始,琴棋书画样样出色,俨然就是京中大家小姐的样子。
而后,更是美誉为京城第一美人。
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与所有的好都给了如雪,没有别的,他相信如雪将来必然会嫁与不凡的人家,为顾家带来好处。
后来,如雪果然是嫁给了太子。
但是。
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的。
他素来瞧不起的商贾之女,林氏生的顾朝颜如今是凤女,在京城如鱼得水。
甚至现在的顾府,也须得仰仗着她几分。
在圣旨之前,她还对如雪抱着几分希望与期待,而现在,手里拿着这金黄色的圣旨,他很清楚。
将来,顾府只能靠着顾朝颜了。
而如雪,倘若将来太子爷还愿意顾及几分情谊领回府里做个妾室,她还尚且有一点用,倘若不愿意,一个被休的太子妃,除了让顾府蒙羞之外,没有丝毫的用处,甚至还连累顾府被太子爷所不喜。
眼下。
别说让她去找顾朝颜的麻烦了,最好就是在偏院别出来捣乱!
“本宫不会求她!那个贱人凭什么?!”顾如雪疯狂的喊道。
“你不愿意,那你便认命吧,顾府不可能养着一个被太子爷休了的女人!”顾镇康冷酷无情的说道。
话落音,看着侍卫,示意把人带走。
一旁的顾云鹤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被带走,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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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开口说点什么,顾如雪毕竟是他的亲妹妹,在做上太子妃之后,还帮了他不少的事情,如今她有难,他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方才父亲的话还历历在目,他张了张嘴之后,始终没有说什么,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顾如雪被带走,顾镇康这会儿目光里也就有了顾云鹤。
顾云鹤,顾府的大少爷,在他的心里,也一直认定将来顾府是要交给云鹤的。
如今。
顾氏,顾如雪均是没有用了。
他对云鹤将来的安排,一时之间也有些纠结与茫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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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鹤虽不聪明,却是格外敏感的人,连忙开口说道:“妹妹实在是不应该,顾朝颜再如何,如今也是凤女,为了咱们顾府好,也该好好待顾朝颜,好好求求她才是。”
顾镇康原本脑子里还有些犹豫。
听到顾云鹤说的这些话,他的犹豫瞬间便没有了,如雪愚蠢,好在云鹤是个明白是非的人。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示意顾云鹤也起来。
“云鹤,你比你妹妹明白事理,知道重大局,你与我一同去一趟梨香院。”顾镇康开口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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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鹤松了口气,眉眼间有一丝的笑意,连忙起身:“是。”
顾镇康满意的点点头。
方才德福总管的意思,是要顾朝颜知道太子妃被休的事情,再结合之前太子爷的意思,便很清楚了,太子爷这是要娶凤女为太子妃呢。
这事情,他是应该好好劝劝的。
顾镇康脑子里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应对的事情,一时之间,气氛也就安静了下来。
顾云鹤不敢多说话打扰,便安静的跟着在后面。
事到如今,他是有些后悔的。
以前顾朝颜在顾府过的实在是惨,他便不应该落井下石,那会儿好好的关照关照,如今也不会这般的尴尬。
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她原谅自己了。
倘若她还愿意认自己这个大哥,那么他便没有顾氏这个母亲,顾如雪这个妹妹了,就是顾朝颜的大哥,将来必然是要向着她做事的。
她身边能办差的人也不多,此番过去,正好询问询问,他能帮着办些事情,到底是自家人,总比让别人办放心多了吧。
顾云鹤的心里还是很看好的。
父亲如今的意思,还认他这个大少爷,必然也会帮着说话。
两个男人的心里各有所想,想着想着,便走到了梨香院。
顾镇康在进去之前,先打量了顾云鹤一眼,见他的确是没有要为自己的妹妹讨公道的意思,这才安心,带着他进去。
顾朝颜正在客堂里喝茶,见到顾镇康与顾云鹤前来,并没有动作,依然平静的坐着喝茶。
顾镇康见顾朝颜没有给他行礼,也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她是凤女,见到皇上都可免礼,何况是他。
他便自己随意的坐了下来。
“不必上茶了,过来这里呢,是有件事情要与你说。”顾镇康顺其自然的说道:“方才来过圣旨,太子妃被休了,如今太子府已经空了,你是怎么想的?”
“”
“你是凤女,身份尊贵,如今在圣冥国,也就只有太子的身份能配得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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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德福总管在宣旨完,特意说了一声,让我来告知你这件事情。小说站
www.xsz.tw”说道这里,顾镇康见她没有太多的反应,担心自己的劝说是不够的,便多添了一句说道:“德福总管会令我特意告知你一声,只怕也是因为皇上的意思,看来皇上也希望你身为凤女,能嫁给身份尊贵的太子,将来母仪天下。”
“”
“你是怎么想的?”顾镇康看着顾朝颜询问道。
顾朝颜漫不经心的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周怀凌会休了顾如雪,这是她意料之中的,像周怀凌这样的人,是没有心的,眼底里有的只不过是利益,倘若你可利用,他便能对你千万般的好,但是倘若你没有一丝用处了,他便会像丢弃脏东西一样的,丝毫没有犹豫便将你给丢弃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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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对待柳大小姐柳青青是如此,如今对待顾如雪自然也是如此。
有了一,便有二。
早在顾如雪没有打开结界之门时,她的结果便是注定了的,只不过是这一天来的早晚的问题罢了。
于顾如雪而言,充其量也不过就是她自作自受罢了。
顾朝颜抬头看了一眼顾镇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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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眉眼间连一丝对顾如雪的心疼都没有,有的只是热切的想要她快速应下这桩婚事来罢了。
顾镇康与周怀凌,倒是同一种人。
都是没有心的。
当初他还对顾如雪尚且有几分担忧,却也不过是觉得她还有几分利用价值,如今是彻底的没有了。
真是可笑的一群人啊!
顾朝颜目光清冷:“与我何干呢?”
“”
“我的亲事早便订了下来,是怀王爷,待他孝期过了,便成亲。”
顾镇康听到她的话。
简直就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他不喜欢顾朝颜就是这一点,实在是不够聪明,没有半点如雪的灵气,不知道选什么是好的,选什么是不好的,若是以前,她能嫁给怀王爷,自然是谢天谢地了,但是如今却是不同的,她是凤女,怀王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嫁给他有什么用处?
自然是应该嫁给身份尊贵的太子爷,将来母仪天下。
如雪已经被休了,顾家就指着她顾朝颜一个人了,她若是嫁给太子爷,将来顾家才称得上是皇亲国戚,若是嫁给怀王,只怕顾家什么都没有了,更别说什么天下第一府。
“嫁给怀王?怀王一无所成,连个正经的差事都没有,除了有王爷的身份,就是一个废人,你嫁给他,有什么用?”
“”
“太子爷,且不说身份尊贵,却也是有能力之人,只有嫁给太子爷,对你将来才好。”顾镇康劝说道。
一直没有说话的顾云鹤,想了想,为了讨好,也开口说道:“朝颜,你也不要有什么压力,顾如雪她是因为自己不贞,才会被休的,与你并无关系,你就算是嫁给太子爷,那也是光明正大的。相信普天之下,没人会说一个不好。”
“”
“顾家,我与父亲都会支持你的,你也切莫有什么压力,只要你愿意,别的事情,我们都会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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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以前倒的确也是大哥的不是,在顾府时尚且年幼,年长一些时,又在嘉峪关,说到底不应该对你太漠不关心,虽不是同母,却也是自家的妹妹,应当关心与帮助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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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娘这个人,心胸狭隘,容不得你,这些年才会在大哥的耳边处处说你的不是,以前因为我娘,大哥只能对你不关心。现在我娘自己也在偏院反省自己,大哥自己也想清楚了很多的事情,明白大家都是兄妹,应该是一家人。”
“”
“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大哥必然义不容辞。栗子小说 m.lizi.tw”顾云鹤一脸真诚的说道。
今日是最好的时机。
只要顾朝颜能原谅了他,那往后他就依然还是凤女的大哥,在京城依然还能想怎样便怎样。
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顾朝颜。
说起来,她还年幼的时候,还跑来问过他,为什么待如雪那般好,却不能待她也一样好。
说到底,顾朝颜心里还是想要一个大哥的。
虽然有些迟了,不过也不要紧的。
他话已经说道了这样的地步,就算是没有办法一下子把他当做亲大哥,他觉得她至少也能认了这个大哥的存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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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看了看顾云鹤。
冷笑了一声。
她还真是意外。
不过是一道圣旨的时间,顾如雪的父亲与大哥就完全不要他了,跑来她这里摇尾乞怜,处处示好。
这变化倒是极其的快。
令人实在是措手不及的。
不过。
话说的如此好听。
他当初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才会那样对待她的?
把所有的过错都算在自己的亲生母亲身上,这样的大哥,她顾朝颜可是不敢要的。
再者说。
当她当真的忘记了曾经的种种?
顾氏与顾如雪是暗地里的算计,让她处处出丑,而顾云鹤,那便是直接的欺负。
“六岁的时候,我跑去问你为什么你是哥哥却要欺负我,你让府中的小厮打了我一顿,说我这种丑八怪吓到你了,那一次,我休息了十日,才能勉强走动。”
“”
“十岁的时候,你说我这种丑八怪只配嫁给低贱的下人,试图让柴房的下人轻薄于我,清儿阻拦,被你的小厮打到昏厥过去,这事情才过去。”
“”
“还有种种一堆的事情,倘若这些都是你年少不懂事,那么剑一来到我身边时,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倘若剑一并非是怀王的人,只怕已经遇难了吧?”顾朝颜盯着顾云鹤看。
若是要说,她能说上好几个时辰。
就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竟然轻易的抹去了他曾经做过的恶,说不过就是袖手旁观而已。
倒也是脸皮十分的厚了。
“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大哥?”说道这里,顾朝颜继而说道:“我顾朝颜的确是有哥哥,不过可不是你这种人,而是在工部的二哥顾云轩。”
“”
“一家人?你也配?”
“”
“顾如雪已然有人找她算账了,那么你既然自己提到了以前,我似乎也该要找你算算这些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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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云鹤进来一直到现在,顾朝颜的目光似乎是第一次直接落在顾云鹤的身上,只不过,这目光冰冷,就像圣冥国的六月飞雪一般,带着冷酷,还有的便是突如其来的令人害怕。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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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没有太多的情绪,对于顾云鹤这样的人,她连一丝的恨意都不愿意给他,他始终是不配的。
顾云鹤也从开始满怀信心觉得自己能收获顾朝颜的信任并且能在顾朝颜这里得到差事到现在目光里露出一丝丝的后怕。
从她六岁的账到现在,她似乎连点点滴滴都记得清清楚楚,要一笔一笔与他算。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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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他做过的,他几乎已经忘记了,而她却还是记得的。
他好像错了,完全的错了。
今日他不应该来这里的,不应该向她表自己的衷心,他不应该太过于贪心,以为能做凤女的大哥。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不再提起这些,应该安安心心的在顾府做顾府的大少爷,即便没有凤女直接的支持,凤女就住在顾府,在京城也好,宫里也罢,不管是谁,总要给他几分面子的。而且
而且如今他与闵家小姐定亲了,只要顺利的成亲,将来不管如何,闵家也得要顾及着他几分。栗子小说 m.lizi.tw
在京城,即便没有往日的风光,却也够了的。
现在。
她顾朝颜也与他算往日的这些账。
算下来,他的心里有些心虚,他不知道顾朝颜算完之后,他会不会变得一败涂地。
目光不由的往顾镇康望了过去,目光里带着一丝的恨意。前来梨香院,是他亲口提议的,倘若不是他,自己今日也不会做下那么糊涂的事情,不会落得现在这样两难的境地。
“朝颜,以前,是我的不是但很多事情,我也不是有意的,你若是没有办法接受我是你的大哥,那便算了吧,我亦是不再强求你”事情发生的突然,顾云鹤想要解决,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整个人都有些慌慌张张的。
而顾镇康则是在一旁,看着这些事情的发生,心里不由的在权衡。
终究是他想的太简单了,他以为顾朝颜虽然是凤女,但到底是个姑娘家,也是好糊弄的,云鹤再不济,也是男子,算是她的娘家人,她将来还是用的上云鹤的,只要云鹤好好的低头,这些事情能慢慢的解决。
是他想的简单了,没想到顾朝颜会如此的记仇,说到底还是更像林家人,商贾之家,心思狭隘,不懂得去识大局。
他虽然不悦,却也不敢在这会儿说什么。
仔细的衡量了一番。
直接打断了顾云鹤的话,开口呵斥道:“没想到这些年,你做了那么多欺负你妹妹的事情。我若是早知道,今日便不带着你来这里给你妹妹添堵了!”
脸上满是怒意,是那种刚刚知道这些事情的愤怒情绪。
“莫要说你妹妹,即便是我,也无法原谅你的行为!”顾镇康喘着气说道。
短短的几句话,顾镇康直接把顾云鹤与他自己给撇清了。
顾云鹤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顾镇康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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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梨香院,便是他父亲的主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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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开这件事情不说,从小到大,顾府人人都欺负顾朝颜,上到他们这些少爷小姐,下到厨房的下人,都可以随意的欺负于她。他父亲会不知道这些事情吗?他是看在眼里的,甚至默许这样的事情,偶尔甚至还暗示他们与那些下人可以随意的欺负于她。
顾朝颜以前在顾府会是这样的处境,事情的主导者,难道不就是他的父亲吗?
如今,竟然将所有的过错算在他的头上,而他自己就像是一个不知情的人一般,呵斥着他。
顾云鹤不满的瞪着顾镇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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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亲可真是可笑啊,竟然在瞬间便可以不要他这个儿子,甚至把所有的事情都归类为他的错。
顾云鹤冷笑了一声,看着顾朝颜,张口便想要说道。
顾镇康察觉了他的意图,一时之间有些急了,直接站起身:“来人,把大少爷带出梨香院,别在这里添堵。”
他的话落音,侍卫们连忙的涌了过来,他自己也起身,亲自推着顾云鹤出去。顾云鹤下意识的挣扎,过来的侍卫却是不少,他挣扎也没有办法,只能一步步的被推出去,顾镇康生怕他会乱说话,一直用手捂着他的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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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出屋子外面。
顾镇康才松了一大口气,收起自己的手。
顾云鹤见自己能说话了,立马便打算吼,顾镇康瞪了他一眼,咬着牙从牙缝里挤着话出来:“闭嘴,你想让我们全部都同归于尽吗?”
“”
“如今她已经记恨你了,你便把这些错都揽着,现在赶紧滚,明日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要是乱说话,把我也扯下水了,我们所有人就都完了。”
“”
“这么大了,这么点道理都不懂吗?”
顾镇康简直是要着急死了。
他这个儿子怎么会那么蠢,现在这时候,他只能认了。
顾云鹤原本还挣扎着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顾镇康的几句话,他突然领悟了过来。顾朝颜那里,总要有人获得信任的,他娘和妹妹是不行了,如今自己也是不行的,父亲不管怎么说都是她的亲生父亲,由父亲来获得信任却是可以的,将来再慢慢的为他做打算便是。
顾云鹤明白了,便不挣扎了,顺从的说道:“我们回去。”
顾镇康这才松了口气。
这会儿他是真的怕他这个儿子一根筋,转不过来,固执的要说清楚事情,那就是真的完了。
以前的事情怎样,他心里怎么会不清楚呢,正因为很清楚,才会担心。
两人这会儿也算是达成共识了。
顾镇康自己也松了口气,觉得事情还算是顺利。
顾朝颜早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站在他们的身后,目光清冷的看着这两人交头接耳的达成共识。
突然就轻笑了一声。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是顾镇康太过于愚蠢呢,还是在他眼里,她这个商贾之女生的女儿太过于愚蠢,能这样轻易的被他们瞒天过海。
“顾云鹤的账,我可以不算了。”顾朝颜轻飘飘的说道。
顾镇康与顾云鹤喜出望外。
下一句,顾朝颜继而说道:“不过,我想问清楚,当年我的生母林氏,到底是怎么死的。”
顾镇康与顾云鹤两人脸上淡淡浮出的笑意顿时僵硬在脸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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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方才说不计较了,他们还以为顾朝颜方才自己想通了,到底是一家人,不计较于她而言是比较有利的。
没想到。
她想要追究她生母的死。
林氏当年是怎么死的,顾镇康是很清楚的,而顾云鹤虽然当年还年幼,并没有参与,却也在之后从顾氏的嘴里知道事情是怎样的。
不过。
当年的事情,除了死去的林氏,也不过就他们一家人知道罢了。
顾朝颜这会儿突然问起,难道是知道什么了吗?
顾云鹤的眼珠子不停的转动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判断顾朝颜到底想要做什么,干脆噤声不说话了,往事若是翻出来了,谁都不要想好过,他可是还想要娶闵家小姐的,不像因为这些变故一败涂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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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整个人是彻底的僵住了。
林氏死了那么久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顾朝颜这会儿会去追究。
当年的事情,做得极其隐蔽,当年有参与的人,也都已经不在了,按理来说,她不可能会知道什么事情的。
顾镇康虽然有些心虚,但是他还是很自信当年的事情的,况且那么久的时间过去了,还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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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镇康轻咳了一声,开口说道:“当年你母亲生你本就伤了元气,又因为一些事情想不开,自己郁结在心,才会早早便走了的。”
“”
“说到底,是你母亲当时钻了牛角尖。”
“”
“顾府虽然当时在京城不是什么大门大户的,却也是世代的读书人家,先祖在朝一直也是为官的。这样的府邸,必然后院是会有不少女人的。你母亲想着我只有她一人,又怎可能呢?”
“”
“她太不懂事了。”
“”
“人已经走了,你也莫要去想这些徒增自己的烦恼了。”
说道这里,顾镇康只想要这些事情尽快的过去,并不想要在林氏的事情上面纠缠。
直接开口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今日发生的事情不少,你不高兴,便不要多管这些,我会安排好的。”
说完,看了看人群里,原本是想要陈福善后的,结果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陈福,有些烦躁,心里咒骂了陈福一顿,打算待会儿好好找他算账。
陈福不在,他便随意的找了几个侍卫,安排他们把事情处理好。
顾朝颜见他这般慌乱与心虚的想要把事情揭过去,冷笑了一声:“不忙。”
“”
“是我母亲钻了牛角尖,还是被人所害,大理寺自然会帮忙一起查清楚的。”顾朝颜淡淡的说道,目光往前面望去,前面是大理寺的人走了进来,来的人不少,大理寺的寺卿大人甚至也亲自跑来了。
顾镇康彻底的蒙圈了。
大理寺的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完全不知道。
让大理寺的人查,顾朝颜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顾镇康的腿有些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福呢!”顾镇康吼道。
陈福从大理寺的人里面走了出来。
顾镇康看到陈福的身影,一阵的怒意,府里出了那么多事情,已经乱成这样了,他不在府里做事情,跟着大理寺的人在那里做什么,这是要偷懒了?
这些下人就是这样,整日在府邸里,好吃好喝的供着,还不知足,事情不好好的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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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那里做什么?没看到府里已经乱成这样了,你是管事,怎么半点事情都做不好?”顾镇康瞪着走过来的陈福,开口呵斥道,眉眼间都是怒意。
他要是不玩忽职守,府邸里现在也不会就乱成这样。
顾镇康是越想越气,特别是今日,如雪出了事情,云鹤这里又有事情,顾朝颜这个蠢货还在提什么她生母的事情,真是事事都不安心,没有一点让人放心的事情。栗子网
www.lizi.tw顾府对待下人一直以来也不算小气的,结果还一个个连一点点的事情都办不好。
面对顾镇康的怒斥,若是以往,依着陈福这有些懦弱害怕的性格,早便已经吓到了,但是今日,陈福一直面无表情的朝着顾镇康走来,面对他的呵斥,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只是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和大理寺的人一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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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顾镇康的面前。
顾镇康见他居然连半点反悔之意都没有,这面瘫一样的脸,就像顾朝颜那个蠢货,顾朝颜如今是凤女,他拿顾朝颜没有办法,难道他拿一个低贱的下人也没有办法?
看着陈福要死不活的样子,他一直抬起脚,狠厉的踹了上去,就像往常一样的踹,半点没有留情。
陈福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直接便被踹倒在地,捂着他被踹疼的肚子。
陈福的年纪不小了,从当初顾老太君在掌事的时候便在顾府做事情,一直到现在,整整几十年了,如今他的两鬓也白了,整个人都有些沧桑,近年在顾府做事情,也不如以前那样了,动则便主子家打,轻则便被骂。
他自己已经习惯了,但是他身子不好,也是有些扛不住的。
被踹倒在地,他连动弹都没有动弹一下,就那样躺着,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陈福的心里很明白。
不管怎么说,到底是他的主子,他要是不高兴,想要打骂他,今日便打个够,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顾镇康见陈福半死不活的,气的抬脚又上去是一脚。
还没有踹到陈福,大理寺的人便直接拦住了他,方才没有拦着,是他们觉得到底是人家的下人,虽然现在是人证,没事也是不管的,但是这位顾大人实在是太过了些,就算是下人,也不能往死里踹啊,这若是踹死了,他们连人证都没有了,只好拦着了。
拦住了人,大理寺寺卿开口说道:“顾大人,您的家事,我们大理寺是不管的。但是这陈福目前是我们大理寺的人证,你若是当面打死了,这恐怕是说不过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杀人灭口,好销毁人证呢。”
大理寺寺卿面上带着几分客气,但是语气却是凌厉的。
毕竟,前来他们大理寺击鼓鸣冤的人,是凤女,而且状告的是眼前这位顾大人谋害了她的母亲。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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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若是真的,这位顾大人实在是太阴狠了些,对他实在不必有什么客气。二来,击鼓鸣冤的人是凤女,于情于理,他们大理寺是要偏着凤女一些的,大理寺可是惹不起凤女的。
顾镇康的眼睛瞪大了。
大理寺要查当年林氏的事情?
方才他光顾着怒了,一时之间都没有去想大理寺的人跑来这里做什么,这意思,是想要彻查当年的事情?
顾朝颜,她,她怎么会?她怎么能?
她顾朝颜也是他顾镇康的亲生女儿啊!
她怎么能这么做?!
回头看了看顾朝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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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依然是一身白衣,身上没有多余的装饰,素面朝天,乌黑的头发散落在白衣上,面无表情,目光清冷,好似顾府怎样,他顾镇康怎样,与她丝毫没有关系一样。
顾镇康突然害怕了,害怕这样的顾朝颜。
顾朝颜的确是看着顾镇康的,目光里没有一丝的情绪。
这大概是她看顾镇康最认真的一次,她想要代替死去的顾朝颜好好的看看这个害死了她母亲的凶手。
证据是昨儿夜里拿到的,在拿到证据的当时,她便亲自去找了陈福,将证据放在他的面前,询问他是否愿意说出他知道的事情,这一回,几乎没有任何的费力,陈福直接便答应了,甚至说出了当年他所看到和知道的事情,并且愿意亲自做这个人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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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陈福为什么会与大理寺的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看样子,顾镇康似乎并不清楚,陈福也是知道当年真相的人,才会在这里生气的扯了那么多事情。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情,他若是知道,陈福恐怕活不到现在的。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精力愿意与顾镇康多废话一句,直接示意大理寺的人可以把人带走审查了。
大理寺寺卿收到意思,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吩咐人把顾镇康给带走。
顾镇康被拷着的时候,彻底的慌了。
这是真的要找他算账了!
林氏当年的死,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又没有做什么,他纵然知道真相,他也是无辜的啊!
怎么能算在他的头上?!
顾镇康慌了,连忙的喊道:“顾朝颜,林氏的死,不关我的事啊,抓我去大理寺做什么?!”
顾朝颜并不理他,只是蹲下身子,去扶起了陈福,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药丸,示意他吃了先。
陈福年纪大了,经不起顾镇康这样的拳打脚踢,倒是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吃了她用灵水做的药丸,也就差不多能恢复了。
虽然之前陈福什么都不愿意说,一直到有了确切的证据才愿意开口,到底也算得上是帮了她的人,她依然还是不会亏待的。
况且。
这些年,陈福做的虽然不多,但也是默默帮了她不少的人。
把陈福扶起来,她便示意大理寺的人帮他带着,自己则是在后面跟着。
“这和我可没有什么关系,你们别带着我,林氏死的时候,我还小呢,就算是害死了林氏,也是他们害的,和我无关!抓他就行了。”顾云鹤用力的甩开大理寺的人。
一副赶紧撇开关系的样子,生怕自己被大理寺给带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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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他也算是看明白了,父亲一直想着能沾到顾朝颜这个女人的光,殊不知,这个贱人如此的记仇,完全没有把他们当做一家人,一心想要整死他们顾家人啊。
方才已经和他翻着旧账了,这会儿他若是被带去大理寺,恐怕与他没有关系的,大理寺为了讨好他都能算到他的头上。
他现在也管不着了,别人是死是活他都不管了,主要他不能被殃及,只要不被殃及,他还能去找闵家的人,他与闵家小姐是有亲事的,闵家总归是要管他的,他也不求那么多了,能在京城好好的活着就不错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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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死的时候,我才几岁啊,能做什么?”顾云鹤大声的吼道,指着顾镇康:“要害也是他害死的,他一心觉得自己是读书人,高贵的很,觉得林氏这样的商贾之女配不上他,一直到林氏死了还整日在念叨,可见他心里有多么的怨恨林氏,肯定就是他害死的。”
顾镇康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云鹤是长子,是顾氏所生,这些年,他都是把云鹤当做是将来会接手家主身份的人,但凡有好的,都是先给云鹤做打算。栗子小说 m.lizi.tw
甚至在方才,他还给他打着掩护,顾朝颜恨他,他也没有想过直接放弃顾云鹤这个儿子。
现在呢?
不过是出了点事,还没有证据证明林氏的死与他有关呢,便不认他这个父亲了?直接说他是凶手。
真是可以啊。
他顾镇康养了一匹白眼狼啊!
“顾云鹤啊顾云鹤,你这个白眼狼,我顾镇康这辈子是白养你了,养出你这个不孝子出来!你连云轩半点都比不上,我当初怎么瞎眼了处处为你打算,把云轩赶出去了的?”顾镇康眼珠都快要登出来了,挣扎的出来想要亲自揍顾云鹤,但是被大理寺的人拉着,他没有办法,只能吼道:“来人,去工部,去工部把二少爷叫回来!顾府除了那么多事情,让二少爷回来主持大局!”
顾镇康喊着云轩,就像是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
云轩虽然脑子直了点,但是品行却是好的,他肯定不会不管他这个父亲的。
顾朝颜原是不管他们这两父子的,但是顾镇康提到了顾云轩,顾朝颜往他的面前走了几步,盯着他看了看:“云轩?你怎么还有脸去找云轩?”
“”
“二哥在顾府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自己不知道吗?甚至直接把他赶出了家门,如今他在工部,一切都很好,你还是不要去叨扰他了,你也配?”
“”
“你说你不知道怎么会养出顾云鹤这样的白眼狼,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自己不就是?当初顾老太君怎么死的,你不会不清楚吧?顾云鹤只不过是和你一样的人罢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镇康死瞪着顾朝颜,不想承认的问道。
什么意思?
顾朝颜冷笑了一声。
看来像顾镇康这种人,只能看到别人的不好,完全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么的丧尽天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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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什么意思,那么她便帮着他回忆一下便是。
“顾老太君中风之后,你让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大夫没有请,给她一个服侍的丫鬟,便把人丢到偏院,让其自生自灭了。顾老太君的中风,并不算严重,只要好好照顾,还有十几年好活呢。结果呢?就因为生了你这样的白眼狼,知道老太君没有利用价值了,便不把她当母亲了,另其郁郁寡欢,最后走了。”
“”
“你说顾云鹤的不是,你又可曾想过,他做的这些,不过是他父亲言传身教,亲自教导的罢了。栗子网
www.lizi.tw你又有什么资格去说他的不是呢?”顾朝颜清冷的看着顾镇康说到。
顾镇康彻底的懵住了。
老太君。
若是母亲还在世的话,他不会像现在这样焦头烂额,母亲定然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但是母亲已经不在了。
母亲的死,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母亲,是被顾氏那个贱人给逼死的,并非是我!顾氏非要住梨香院,母亲没有别的地方,只能去偏院的。顾氏处处针对母亲,算计母亲,母亲才会走的!”顾镇康一脸委屈的说道:“母亲的死,与我无关,我也不想母亲死的啊!”
顾朝颜冷笑了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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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都是一些什么人?
就是一些这样的人。
一个在无情无义,在背后推波助澜,害死自己的正室夫人,再害死自己的母亲,却一脸委屈,觉得与他无关。
一个一样无情无义,若是无事,满是孝顺样子,但凡有一些事情,便撇清的干干净净,似乎他从来没有父亲一般。
而顾氏与顾如雪,心肠狠毒,为了自己想要的,不择手段。
唯一还有一点心的顾老太君,已经被她用心守护的人给害死了。
她最操心的便是他的儿子,却不曾想,他会是这样的人。
如今他面目可憎的骂着顾氏贱人,与当初面目可憎的骂着林氏是一样的。
顾朝颜看清了,也累了,不想再与这些顾家的人有纠葛,只想早点算清楚当年的账,让顾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她转头,示意大理寺寺卿把人都带走。
顾镇康再被带走的时候,他算是想通了。
顾云鹤是指望不上了,那么顾氏就更别指望了,现在他最主要的是说清楚当年的事情与他无关,独善其身才是对的。
“寺卿大人,我冤枉啊!害死林氏的,可不是我,是顾氏,是顾氏那个贪心的女人!”
“”
“她不甘心自己是妾室,而林氏那样的商贾之女是正室,所以进了顾府,便处处算计着林氏,甚至给她下毒,才会害死林氏的。这些都是顾氏做的,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什么!”顾镇康喊叫道。
大理寺寺卿看着顾镇康。
他很意外,没想到当年真的有这样的事情。
他起初还以为是凤女记着顾家待她不好的事情想要报仇,没想到,这个顾镇康这般的丧尽天良。
“有什么冤屈,堂上说!”
顾镇康还在挣扎的嚷嚷着,下一秒便被大理寺的官差给直接拖走了,府邸里吵吵嚷嚷的声音也就没有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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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大理寺的人对顾镇康还有一丝的客气,在他自己把事情说出来之后,他的罪名也就差不多落实了,那里还有半分的客气。
顾朝颜往府邸外面走的时候,路过顾云鹤的身旁,顾云鹤睁着大眼睛惶恐的看着她,整个人瑟瑟发抖,生怕自己就这样一起被殃及了,一副想要落荒而逃的样子,但是腿一直在抖,跑也跑不了。
顾朝颜余光看了他一眼。
顾云鹤不是什么好人,甚至做的坏事不少,但是他充其量也就是坏,却的确如同他自己所说的,林氏死的时候,他还尚且年幼,当时与他是没有关系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后来他对顾朝颜做的那些,也只能说坏,罪名却是没有到需要用到大理寺的地步。
顾朝颜收起自己的目光,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示意大理寺的人将他一起带走,就这样放过了他。
起初顾云鹤还有些不敢置信,一直到后来大理寺的官差也没有动他,他才反应过来,并没有要一起把他抓走的意思,连忙转身就往回跑,还没有跑几步,就因为刚刚吓得腿软踉跄的跌倒在地上,跌倒在地上之后,他着急的想要走,直接往里面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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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的下人无人去扶他,个个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走开去忙自己的事情。
这些下人,都是瞧着眼色办事的。
现在这情况,已经十分清楚了,大小姐这是要与这些人清算了,将来这顾府的主子只怕就是大小姐了。
他们那里还敢往大少爷那里凑,以前他们也没少欺负大小姐,下人多,她可能不记得是谁了,这要是往大少爷那里一凑,没准她就想起来了,他们就死定了。
每个人都惶恐不安的。
顾府一时之间乱了起来。
而现在。
也没有人有多余的时间去管顾府的事情。
顾朝颜与剑一她们,都在前往大理寺的路上。
由于顾朝颜还是凤女的关系,大理寺对她们格外的关照,特意给他们准备了马车在后面跟着,而顾镇康则在前面被押着走。
被押着的时候,他还在不停的说顾氏的不是。
身为吏部的官员,他恐怕连这些话只有在堂上说才算是自证的事情可能都不清楚。他总自诩自己是读书人家,又有哪一点配了?
望着外面长长的队伍,听着顾镇康如数家珍的把顾氏的罪行说出来,顾朝颜有些感慨,她突然觉得,她找了那么久的证据,好像就是在白费时间一般的。如今几乎连证据都不用,顾镇康自己便把事情说清楚了。
仅仅是在稍稍吓了吓他的前提下。
前世,她是杀手。在执行任务之前,除了魔鬼一般的训练,还有的便是去算一个人的性格与心理。她的枪法极其的好,在算一个人的所思所想上面,也极其的精准。她可以提前算到什么样的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反应。
而似乎
在林氏的死因上面,所涉及到顾镇康与顾氏,她却忘记了去算他们的心思,忘记了去算其实只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只有放弃另一个人,自保才能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栗子小说 m.lizi.tw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会丝毫没有犹豫的让另一个人去死。
顾朝颜冷冷的笑了一声,将门帘放下,把外面嘈杂的叫喊声隔绝在外。
“大小姐,怎么了?”剑一刚刚斟好一杯茶,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我没事,只是有些感慨罢了。”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口茶:“今日,事情便尘埃落定了,那么久了,母亲也能安心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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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久久的沉默,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姐。
一个这样的家人,一个早早便故去的母亲,这些年,大小姐得吃了多少苦,才会像现在这样,不过豆蔻少女的年纪,却不苟言笑。
马车吱的一声,停了下来。
剑一还沉浸在悲伤中,顾朝颜自己便掀开了门帘,直接往马车下利落的纵身一跃。
剑一连忙跟了上去。
大理寺,朱红色的大门恢弘的呈现在眼前。
大理寺门前已经三三两两的聚集着不少的百姓,均是看热闹一般的看着被押着的顾镇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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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之死的案件,顾朝颜在击鸣冤鼓时,特意要求的公开审理。
所以,这里才会有那么多看热闹的百姓。
一来,他们是为了他们的凤女而来。二来,顾家在短短的时间在京城声名显赫,不少人都想要看看这样的人落马是什么样子的。
顾朝颜不在意这些。
她会那么做,不过是因为她凤女的身份,她必须在百姓的监督下。
顾镇康过去的时候,不少人往他身上丢了烂菜叶子,人人喊打。
等顾朝颜一身白衣,往大理寺朱红色的门前走去时,瞬间便安静了下来,圣冥国的百姓就像是看着他们的佛一般神圣的看着顾朝颜,不敢有半点的玷污,在老人们的带领下,他们都开始向顾朝颜行礼。
顾朝颜原是安静的走着,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时之间有些局促,脚步也加快了几分,快速的往大理寺里面走去,像是要逃离什么一样。
飞速的进去了大理寺,顾朝颜才松了口气,耳根已经通红了。
她虽是凤女,但鲜少出现,自然不知道圣冥国的百姓已经把她当成这样的存在了。
进去大理寺,便直接到了明镜堂,开始审理林氏的案件。
顾镇康也被押着直接跪在堂前,外面黑压压挤着的全是来看审理的百姓,人越来越多,大理寺单单是维持秩序的官差都比以往的案件多安排了三倍的人,才勉强的安稳下来。
“顾镇康!你可知罪!”大理寺寺卿满是怒意的拍了惊堂木,吼道。
“寺卿大人,林氏的死,与本官可没有任何的关系啊!毒死林氏的人,那可是顾氏那个贱人。”
“”
“当初顾氏乃是妾室,她并不满意她身为太守大人的女儿却是妾室,而林氏那商贾之女却是正室。从进府以来,便给林氏下少量的慢性毒。”
“她说,她不喜欢让一个人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这样死了,若是如此,那她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用处呢,她就是要让她知道所有的事情,再痛苦的慢慢死去。栗子小说 m.lizi.tw”
“”
“进府的第一日,给林氏奉的茶,便有毒。从那日之后,她每日与林氏说我待她有多好,再给林氏一杯茶。毒药是慢性毒药,说是她父亲特意买来的。若是林氏每日听到她的所言没有情绪,那么毒药便没有太大的效果,若是林氏有怒意,那么这些毒药才有用处。”
“”
“一年多的时间,每日一杯毒茶,林氏最终是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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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是顾氏的父亲买的,下药的人是顾氏,这事情与我可没有任何的关系!就算是要抓,那也该抓了顾氏那个贱人,而不是本官!本官是无辜的!”顾镇康吼道,眼底里全是恐惧,生怕为此搭上了性命。
什么第一府,什么将来也是簪缨世家,他全都不要了,他只要自己能好好的活着就行。
林氏他的确是很讨厌。
一个商贾之女,怎么配得上他?
但是他可没有动手要她死的意思,全是顾氏那个妒妇,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理寺寺卿听到这些,觉得头皮都发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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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虽然不是吏部,这些府邸内宅争斗案件接的不多,但也偶尔会受理一些。像这种,为了自己的孩子亦或是自己的地位去害府中别的夫人的事情不在少数,但还没有像这个顾氏这样歹毒的女人,害死人还不够,还要让人这样一点一点痛苦的死去。
历朝历代,连割肉刑罚都几乎没有出现过。
大理寺寺卿皱着眉头。
顾镇康见寺卿没有说话,以为他们不信,连忙继续说道:“不止这些!”
寺卿的目光往顾镇康望去。
顾镇康继续说道:“还有顾朝颜,就是凤女!当初顾氏也想要她死的!因为她的存在,让她的亲女顾如雪无法做嫡出!”
“”
“但是顾氏不想要她就这样痛快的死,因她是林氏的女儿,她恨林氏,也自然恨她!”
“”
“便从小给她下了毒,让她变得又胖又丑。”
“”
“只要府邸里有下人骂顾朝颜丑八怪,她就格外的开心,高兴了还给赏银。这才会造成府邸的下人,人人都这样欺压她!”
“”
“这样一个女人,她是自己恨林氏,才会做那么多事情的!本官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一点点假话!”
“”
“这些,可与本官没有任何的关系。”顾镇康再次强调的说道。
大理寺寺卿的脸色更是复杂了。
他以前也是知道一些这位顾大小姐的事情的,人人都知道顾家的大小姐又丑又黑又胖,是圣冥国最丑的人。
她若是出门,必然是会被扔烂菜叶的。
没想到,这里面是这样的缘由。
外面的百姓也一片哗然,全都在咒骂顾镇康与顾氏,不然当初他们怎么会那样对待他们的凤女呢!
一时之间,明镜堂哄闹了起来。
寺卿重重的拍了惊堂木。
明镜堂在惊堂木的声音之下,这才安静了下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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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顾张氏”寺卿的声音严肃,声音平静,就像是在传一个死人一般。
顾大小姐给的证据,顾镇康亲口所说的这些话,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下来,林氏就是顾氏亲手所杀,而她的下场,便是斩首。
倒是顾镇康,如果凤女开恩,没准还能留着一条命。
说起来,这是他做寺卿以来,审理的时间最久远最复杂的一个案件,同时也是审理的最快的一个案件。证据顾大小姐自己找齐了,而当事人几乎连用刑都没有,自己便全部招供了。栗子小说 m.lizi.tw
顾氏被押着过来的时候,整个人披头散发,衣衫也乱了,珠钗则是全部掉在路上了。
大理寺去抓她的时候,她似乎得到了风声,想要从后门逃走,费了不少的力气才抓住人。
“顾张氏,林氏,是不是你所杀害?”寺卿大人列行的问了一句。
“不是,林氏那是自己身子不好,心眼又小,无法忍受老爷三妻四妾,活活被郁闷死的,与臣妇有什么关系?这都十几年的事情了,怎么能随意的便把罪名落在臣妇的头上呢。就算女儿是凤女,也得要讲几分道理不是?”顾氏嘴硬的说道,一副被凤女所迫害的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寺卿大人笑了笑。
看了看顾氏,又看了看顾镇康,继而说道:“可是顾大人已经供认不讳了,人是你下毒杀害的,与他没有关系。”
顾氏原本还一脸笃定,听到寺卿大人的话,眼睛都瞪圆了,瞪着顾镇康:“你怎么那么蠢?!”
这都十几年的事情了,连证据都找不到,只要他们咬死不认,就算是顾朝颜不高兴,也拿他们没有办法,她大可以喊冤,说凤女仗势欺人。
这一生荣光虽然没有了,但是她有不少的私产转移在钱庄,至少还能吃香的喝辣的过完这一生。
他蠢到全招了,那他们就完了,全完了。
顾氏瞪着眼睛,还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
顾镇康才懒得理她。
他蠢?
他要是不说出来,这事情便全算他的错了,这样斩首的罪名,他可不担的。
顾氏瞧着顾镇康的样子,便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镇康!”
“”
“是我一个人下毒害死的林氏?”
“”
“当初难道不是你一直瞧不起林氏出自商贾,却又不得不娶林氏,因为要得到林家嫁妆。后来你拿到了林氏的嫁妆,顾家是有钱了,你便嫌商贾的女儿恶心,配不上你顾镇康。话里话外让我去下毒害了林氏,只要林氏不出现在顾家,你才安心。”
“”
“是,毒是我亲手放的,你顾镇康难道无辜了?这毒是你教唆,并且亲自看着我放的。就算没有经过你的手,那你顾镇康也是从犯!我顾张氏死了,你也别想要好活!”
“”
“我毒杀了林氏,我可没有贪图林家的家财,你顾镇康可是贪图了林家的家财之后再教唆我毒杀的林氏!”顾氏的声音尖锐。
往日看起来恩爱的两人,在大理寺的明镜堂上,就像是两个仇人一般,彼此瞪着大眼睛,都想要对方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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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的话说道这里,她突然望着顾朝颜,想要朝顾朝颜这边过去,刚刚动了动,便被大理寺的官差直接给钳制住了,怕她突然恼羞成怒的发疯想要对凤女不利,那他们大理寺可担不起这样的职责。
围观的百姓也在顾氏突然动了的时候吓了一跳。
倒吸了一口气,看到大理寺的人把人给钳制住了,这才安心。
通过这两个人的供词来看,这个恶毒的女人简直就是想要凤女死,而且还是让她痛苦的死,现在她已经大势已去,死之前没准还想要带着凤女一起呢,他们想想就觉得后怕不已。栗子小说 m.lizi.tw
几个年长一些的百姓,连忙出声劝道:“凤女,你快快离这个恶毒的女人远一些,别让她伤到你了!”
凤女的安全,不单单关系到她自己,现在还关系到他们这些圣冥国的普通百姓,他们不得不担忧。
顾朝颜其实根本不担心顾氏能伤到她什么。
不说她自己的身手便不可能让顾氏近身,就说她身边除了剑一还有一些暗卫,怎可能有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些百姓却是不清楚的,他们只是好心的提醒。
顾朝颜想了想,还是往后面退了几步,试图与顾氏隔着一些距离。
顾氏见她要走。
慌了。
事到如今,她已经不想着要了顾朝颜的命了,她现在要不到,而且要到的代价太大。
她是已经大势已去了,但是如雪与云鹤还年轻啊,他们将来还要做人的啊,她没有过多的奢望了,只希望他们能好好的活着就行了。
伸出手,想要抓住顾朝颜:“我求你了,顾朝颜。”
“”
“你母亲的确是我所害的,但是当年参与到这件事情的,除了我,只有你父亲了。与如雪和云鹤是没有关系的,那会儿他们与你差不多大,都是不谙世事的孩子。”
“”
“你若是心里有气,你让我怎么死都行,大卸八块都行。但是求求你了,放如雪与云鹤一条生路吧。”
“”
“他们没有做这些,就算是以前他们也做了那些不好的事情,也是我指使的。我是一个恶毒的女人,我做错了,但是他们是无辜的。如雪的确是脾性不好了些,云鹤的确是胆小了些,但是他们没有做十恶不赦的事情啊!”
“”
“只要你能放过他们,只要你能解气,你想怎么我都行!”顾氏疯狂的喊道,直接跪了下来,朝着顾朝颜磕头,额头磕了几下,便流血了。
顾镇康瞧着顾氏这样认罪了。
连忙在旁边说道:“都是她,都是她,都是她这个恶毒的女人做的,把她大卸八块!这些事情可和我没有关系。”
“”
“还有顾如雪与顾云鹤,他们也不冤枉的,他们从小是怎么欺负你的,你自己都清楚。比起他们来,我不过只是嫌弃了你母亲和你而已,却没有做什么真正的坏事。”
顾府。栗子小说 m.lizi.tw
顾朝颜走开之后,便是剑二与顾朝颜身边的那几个宫女在那里监督着,负责搬东西的人,都是杏林府的人还有的便是影门的人充当侍卫在帮忙。
顾家的下人不敢拦他们,毕竟这顾府里面,不少都是林家的东西。再者,顾朝颜可是凤女,凤女的人,他们那里还敢作对了。
而顾云鹤与顾如雪,此时也顾不上这些身外之物了。
顾氏在跑之前,将所有她藏在外面的银票与金银珠宝都告知了他们位置,所以他们现在不缺这些。
顾云鹤脑子里想的都是将来该怎么办。
离开京城,拿着娘留的金银珠宝去没人认识的地方,照样能吃香的喝辣的?
不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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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不到,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在京城里,有权势有地位,人人羡慕的目光他受的多了,实在不想就这样隐姓埋名。
他还要在京城!
有了。
有了。
顾云鹤一直死沉着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的亮光,闵家!
他还能找闵家!
他与闵家的小姐是有婚事的,闵家的小姐将来势必要嫁给他,闵家总不能不管他吧?
闵家不管怎么说也是百年的簪缨世家,搭上了闵家,他觉得他也不会太差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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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鹤突然狂喜了起来。
方才他都忘了还有闵家的事情。
踉跄着起来,顾不得别的,顾云鹤直接便往外跑。
顾如雪见他大哥突然要走,吓了一跳:“大哥,你去那里?”
顾云鹤懒得理她,直接便走了。
一个被太子休了的女人,还有什么用
顾如雪蹬了蹬脚,也没有办法。
只能等他回来了。
如今父亲和娘都在大理寺,恐怕是回不来了,好在顾朝颜那个贱人还知道怕,没有把顾府也厚脸皮的抢走,她还能在顾府好好安生。
别的日后再慢慢计划。
但是现在顾府,她得要好好的管管了。
睁着一双毒辣的眼睛,她看着面前跪着的这些下人,这些人,可都是方才异口同声的说要跟着顾朝颜那个贱人走的人。
这意思是觉得跟着她顾如雪没有好日子过了,便想要跟着顾朝颜那贱人走?觉得跟着她有好日子过?
可惜啊。
卖身契都在她顾如雪的手里。
想要富贵?
这一生是不可能了。
顾如雪上去便是拳打脚踢,一个都没有留手:“要走是吧,要走啊!”
这些下人被打的不停喊叫,顾如雪连眨眼都没有,每个人眼里都是悲鸣和对顾朝颜怨恨,却又不敢反抗。
顾府里的下人,人人自危。
而顾云鹤,早已经离开了顾府,带着自己的侍卫,坐着马车往闵府来了。
闵家门房的护卫看到顾云鹤,一脸的复杂,不情不愿的去通报了。
顾家的事情,大理寺是公开审理的,这京城里面就没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闵家人自然也是清楚的。
“他还真的来了!”闵家老爷的声音高昂,全是怒意。就像是听到曾经的穷亲戚黏上来了似的厌恶。
当初,皇上赐婚,他便没有很情愿。
后来,凤女在顾府,他还觉得这婚事是闵家赚到了。
不管与凤女的关系如何,就算是曾经有过隔阂,至少在外人看来,与凤女是一家人的,至于与凤女的关系,之后再想办法慢慢修补便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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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闵家就算是烦扰,却也没有太过于担心。
但是谁能想到。
凤女和顾家,那那里是一家人啊!那简直就是仇人啊!
且不说别的,顾家的老爷再怎样,到底是没有亲自对你的生母对什么不是,就算是做了什么,那也不过是后院的一个女人,他是当家老爷,也是亲生父亲。就算是恨,找了顾氏那个女人的麻烦也就算了,该原谅的还是要原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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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好了,两个都送到大理寺,两个都判的斩首,三日后便执行,连多等都不等的。
现在这样的情况。
顾府,就算顾云鹤还在,也可能会是顾府的家主,也没用了。
顾家散了,顾家的精气神都没有了。
甚至顾云鹤将来会活在所有百姓的监视下,凤女虽没有与他计较,但是这些百姓心里自然有他们的秤,他们是会计较的,而且会反反复复的被提起。有凤女在前,顾云鹤就算是活着,这一生也就跟死了差不多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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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家,是不可能再与他有任何的联系的。
玲姐儿,也不可能再嫁给他了。
他已经烂了,臭了,他不可能让闵家给沾惹上,否则闵家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至于玲姐儿,只能说她运气不好,被赐婚这么个婚,嫁是不可能再嫁了,便由闵家养着吧,闵家养她这一生也就是了。嫁别人是不大可能了。
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见,把人直接赶走吧,顾家的家事,闵家并不参与。另外,告诉他,与玲姐儿的亲事,我会亲自去皇上那里退了,给一万两银票给他,算是我们闵家仁至义尽了。”闵家老爷摆了摆手,示意下人赶紧把人给打发走了。
下人早便猜到是这吩咐了,听到了老爷的话,便直接转身打算去赶人了。
“等等!”闵清的声音响起。
下人停住了,看着大少爷。
闵家老爷也看着他的长子,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把人给带进来。”闵清笃定的说道。
下人有些惊讶,不敢直接去,迟疑的望着他们老爷。
闵家老爷眼睛都瞪成斗鸡眼了:“不准去!”
“闵清,你这是在与我作对吗?顾云鹤那种人,你让他进来做什么?顾家刚刚出事,都盯着顾家呢,我闵家今日让顾云鹤进来了,岂不是让全京城的人知道顾云鹤这个人,我们闵家是关照着的?让他进来?我们闵家担不起这个职责。”闵家老爷激动的说道。
他都不知道闵清最近到底是怎么了,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现在倒是好了,脑子就这样轴了,总是在做这些蠢事。
还好他在府里,若是不在,闵清直接让人进来了,那他们闵家就完了。
“父亲?你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这样的人呢?顾云鹤与玲姐儿有婚事,他与我们闵家本来就有关系,如今他有事情,我们闵家怎能不帮呢?”
闵家老爷的手指指着闵清,不停的抖动着,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句,整个人就这样被梗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的长子是脑子里有虫吗?
怎么会这么去想事情呢!
“我们闵家乃是百年簪缨世家,世家自然有世家的规矩与道义,如今这么做,可有半分道义?”闵清有些激动。
闵家老爷觉得头疼,差点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为了道义,是要把闵家给搭进去吗?
“闵清!”闵老夫人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她拄着拐杖,目光里满是失望。闵清这孩子,从小便有他自己的想法,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虽然经常会有她也不认同的事情,但是大体上是没有大毛病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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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将来的闵家家主,闵清目前的才华,她一直觉得是够格的。
谁知道,如今闵家刚刚有些波折,他便显露出那么多的毛病。
特别是现在。
他连考虑周全这一点都做不到。
“道义?”闵老夫人满是怒意的反问一句:“你就为了你自己心里的那点道义,要把你妹妹的一生搭进去?”
“”
“没错,你少年气盛,觉得需要讲道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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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人对闵家的指指点点,闵家之后该做什么,有你父亲担着。而给顾云鹤讲完道义,并且遵守了道义之后,嫁给顾云鹤的人,是你的妹妹,也不是你。”
“”
“顾家没有了,是怎么没有的?是他顾家人害死了凤女的生母,并且虐待凤女之后大理寺给的斩首刑罚。顾云鹤是害死凤女生母凶手的儿子,他这一生,在京城,终其一生会被指指点点,无法见光。”
“”
“而你,要你的妹妹将来一生也和他活在指指点点之下,甚至你妹妹孩子的一生也过这样的生活。”
“”
“顾家没有了,顾云鹤将来怎么在京城立足还是问题。若是他无法立足,你妹妹该怎么办?她是闵家小姐,锦衣玉食惯了的,你想让你妹妹悲剧一生?”
“”
“这就是你的道义?”
“”
“你想讲道义,你自己出了闵府去讲吧。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担着,闵家不管。”闵老夫人严肃的说道。
这一回,她若是不说清楚,将来还会有这样种种的事情。
闵清脸上的笃定渐渐消失。
他方才没有想到那么多。
他不知道会有那么多的后果。
“都怪顾朝颜!”闵清大呵一声说道:“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离经叛道的女子,那可是她的亲生父亲,她连一点点情面都不讲的!让她的亲生父亲去死,苛责自己的兄弟姐妹,这样的人,怎么当凤女的?!”
“闵清!闭嘴!凤女不是你可以妄自议论的。”闵老夫人再度呵斥道。
闵清没有再说话,有些讪讪的回去后院了,倒是没有再提顾云鹤的事情。
顾云鹤在闵家闹了几个时辰,最终还是被闵家护卫赶走了。
三日后。
是大理寺执行斩首的日子。
这一日,京城里也格外的热闹。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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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的时间里,京城最受关注的顾府,皇上身边的红人吏部顾大人就要被斩首了,百姓们怎可能不凑这个热闹。再者,便是这位顾大人与那个顾张氏被斩首的原因是密谋杀害了他的正室夫人,并且虐待了自己的嫡女十几年。而那个嫡女,是他们的凤女。
不少人在去午门的路上还提着菜篮子,菜篮子里装的是从家里带来的一些不能吃的烂菜叶子。
他们这些普通的百姓做不了什么,像那种恶毒的人身上丢烂菜叶子也是可以的。
还没有到午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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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挤着人,都是往午门去的。
顾朝颜坐在杏林府的小马车上,马夫也慢悠悠的在赶车。
外面是百姓吵闹的声音,还有便是对顾镇康与顾张氏的叫骂声。
顾朝颜脸上平静,没有任何的起伏。
倒是剑一,一脸的喜色,时不时掀开旁边的小窗帘,偷偷往外面望一眼,然后感慨的说道:“这些百姓们也是明事理的人,都在为大小姐你伸张正义呢。”
顾朝颜拿过她的手,将一块白玉一般的糕点房在她的手掌上:“吃吧,就你话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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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剑一便吃着糕点了,没有再念叨这些事情。
清儿这段时间一直在府邸里,并没有在顾朝颜身边跟着,所以贴身的只有剑一。剑一从影门出来的,本原也是话极少的人,遇到顾朝颜这样不苟言笑的,都不自觉的变得爱念叨了起来,这一点,剑一自己都没有发现到。
街道上虽然熙熙攘攘,顾朝颜的马车却是很顺利的,到了午门。
午门挤得密不透风,还好大理寺寺卿大人特意给顾朝颜留了位置,让她能在不远处亲自看到执行斩首。
押着顾镇康与顾张氏的牢车也缓慢的过来了。
像顾镇康与顾张氏这种十恶不赦的人,将他们从大理寺押到午门,中途的游行是会特意放慢速度的。
所以。
等他们到午门的时候,脸上都已经鼻青脸肿了,牢车上,身上,全都是烂菜叶子。
顾张氏几乎完全的安静不做声,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
只有顾镇康,不停的喊道自己的冤枉,像个疯子一般。
等到了午门。
官差将他押出来斩首的时候,顾镇康才看到不远处,清冷站着的顾朝颜,她的身边还是跟着那个面相看起来很凶的婢女,周围虽然没有带侍卫,但是大理寺足足安排了十几个人在她身边护着。
他突然不疯喊了。
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顾朝颜的目光里几乎没有情绪的看着这两个即将要被斩首的人。
而顾镇康,目光复杂。
他突然想起了。
就在一年多以前,那是三月天,顾朝颜在长宁伯府入水,长宁候与她退亲。那会儿,她还有又胖又丑,但是他却记得,她也是这样清冷挺着脊梁站着的。
她笃定的说,她将来定然不凡,且会嫁给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让他不要后悔!
彼时的她,他觉得她简直就是烧坏了脑子,在说天真的话,可以说是极其不要脸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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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
不过一年多的光景。
从春天到冬天,再过了春天而已。
他就被打脸了。
她和她自己所说的一样,如今她的确是不凡,她是凤女。她也能嫁给身份尊贵的人,太子不就是处处谋算着要娶她为太子妃吗?
又是凤女,又是太子妃,离母仪天下便不远了。
是他错了。
是他顾镇康错了。
他选错了人,押错了人。
若是当初他没有觉得顾张氏好,选的林氏。栗子小说 m.lizi.tw若是当初他没有觉得相貌好看,才情过人的如雪好,选的嫡女顾朝颜。
便不会有今日的下场。
此时的他,定然风光无限。
顾镇康想着这些,早已泪流满面。
他如死灰一般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挣扎着,锁着他的铁链响起声音。他用最大的力气朝着顾朝颜跪了下来,大声的喊道:“顾朝颜,是父亲错了!父亲不该那样无情对你们母女,我若是死了,你在这世上再无亲人了,你”
顾朝颜皱着眉头,并不管他。
而执刑的人看着时间到了,直接押着他便斩首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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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话他还没有说完,已经人头落地了。
顾朝颜收起自己的目光,转头往回去的路上走。
结束了。
真正的结束了。
顾朝颜走的路上,百姓也好,其他人也罢,主动的给她让出了路。
马车依然缓慢的行驶。
顾朝颜吃了一块白玉糕。
突然笑了笑。
“回去吧。”
“好。”剑一应道。
剑一知道,大小姐这是真正的松了口气。
马车走了会儿,顾朝颜突然想起了什么,吩咐道:“回去之后,你安排下去吧,杏林府好像太简陋了一些,让他们种一些琼花吧,等明年的四五月,便能在杏林府看到琼花了。”
“好。”剑一点头应道。
顾朝颜这才安心。
到了杏林府。
刚刚下马车,剑一便皱起了眉头。
将顾朝颜扶下来,顾朝颜也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在这里?”
“朝颜小姐,本太子是特意过来看看你的。近日事情多,顾府生出那么大的变故。本太子也一直不知道你在顾府受了那么多委屈,顾镇康与顾张氏那种恶人也总算是死了,真是大快人心!”
“”
“你生母走的早,如今父亲也不在了,顾府那里有顾云鹤与顾如雪那两个令人讨厌的人,这段时间你怕是要辛苦了,独自在杏林府住着。”
“”
“这杏林府到底不是工部修建的府邸,实在太简陋了些,里面的下人怕是也不够用的。”
“”
“本太子如今也没有太子妃了,膝下也无子,可以说是孑然一身。”
“”
“依着本太子的意思,这段时间,也算是好时候,你呢,也别在嘴硬了,干脆便嫁与本太子了,这往后呢,你也有家人了。本太子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受欺负,也不会让你难过的。”
“”
“朝颜小姐,在本太子面前,你就当本太子是自己人,不要矜持,本太子都会包容你的。”
周怀凌说完这些话,目光温和的看着顾朝颜,脸上是自信满满的笑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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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府出事,顾镇康在大理寺判了刑罚一直到现在,足足四日的时间,他完完全全没有出现,也没有帮忙。
这是他故意那么做的。
这几日顾朝颜独自做了那么多事情,也承受了不少。到底是状告的自己父亲,斩首的也是自己父亲。到底是女人,就算是凤女,这会儿也是身心俱疲的,很是害怕与委屈的时候。
在这个临界点上,他再出现在她面前,并说这些安慰的话,她的心里必然是感动的。
在心里无限害怕的情况下,也很容易接受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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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愿意了,一切便好办了。
所以,周怀凌现在满满都是自信的样子。
因为。
他很有把握做这件事情。
看着顾朝颜,他就差没有直接张开双臂等着人进入他的怀抱了。
顾朝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像是看着傻子一样的看着他。
“太子,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与怀王订亲了。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再说,便不要怪我不客气了。”顾朝颜冷酷的说完,转身便直接进去杏林府。
周怀凌直接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顾朝颜会这样拒绝他。栗子小说 m.lizi.tw
怀王怀王!
周怀瑾有什么好的?
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人还被关在府邸里出不来,连最基本的在她面前安慰都做不到,她竟然还要嫁给他!
她怕是脑子有什么问题把。
她要嫁是吧?
那他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能不能嫁过去!
怀王要是没有了,他倒是看看她还能怎么嫁!
周怀凌怒气冲冲,就准备冲去怀王府了。
刚刚走了几步。
宫里的人便匆匆忙忙的来了。
“太子爷,皇上叫您进宫呢,宫里有事情。咱家去里面通报凤女去。”德福匆匆忙忙的过去。
宫里有事?
什么事情?
周怀凌有些茫然。
他怎么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呢?
难道又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了?
周怀凌冷笑了一声。
府邸里,顾朝颜也出来了。
直接绕过周怀凌,便上了马车。
周怀凌看着她的样子有些生气,却又不好说什么,动了动嘴,上去了自己的马车。
他在几个皇子里,也属于是最好看的那个,如今又是最尊贵的太子,但凡是女人见到了他,都是一脸激动的,顾朝颜这个女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喜欢与他作对。
难道是为了让他印象深刻,故意的?
周怀凌实在是想不通。
马车往宫里去。
到了宫里,德福便带着他们去的荣华殿。
这会儿连顾朝颜都有些想不通了,圣冥帝一般见人,都是在乾清宫的,怎么今日会选在荣华殿?
难道是有外客?
这么突然,是怎么回事。
“宫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周怀凌忍不住的询问一句。
顾朝颜听到他问,更是觉得迷思了,周怀凌也不清楚?
“太子爷,一会儿见到皇上,皇上会告诉您的。”德福说道,不敢越距的讲这些。
“你这老奴才!”周怀凌满是怒意的呵斥了一声。
他是太子,这天下的事情,他有什么不能过问的,这奴才既然知道事情,就是不说,这是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更何况,这旁边还有朝颜小姐在。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根本不给他面子。
这让朝颜小姐怎么看待他这个太子?
周怀凌越想越怒,抬起脚便想要直接踹人,也管不着这是德福。
顾朝颜在他刚刚起势的时候,便直接往前走了一步,给德福挡了一下:“一会儿自然就知道了。”
说完,不动声色的往前头走着,德福也在她的旁边。
周怀凌只能收起自己的架势,收着怒意往前面走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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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福在旁边,感激的看了顾朝颜一眼。
方才若不是她,他这把老骨头是不行了。
太子爷这个人,说不上是什么多喜欢罚下人的人,就是方才一时怒气,拦了这一下,也就好了。
说起来,太子爷现在是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德福也不由的感慨一声。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如今这样对他拳脚相向,他这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荣华殿就在前头。
进去荣华殿,圣冥帝已经在那里了。
看起来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看着周怀凌与顾朝颜过来,心情大好:“你们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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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发生的突然,朕才会这样叫你们过来。”
“父皇,到底是什么事情?怎么突然来了荣华殿,这荣华殿素来都是接待使臣的地方。这几日其他两国自己都应接不暇,北齐自然不可能有使臣来,儿臣也没有听到这消息,怎么突然就来荣华殿了?”周怀凌劈头盖脸的询问道。
他会这么问,也是因为他现在正在怒意中,情绪有些不受控制。
他是太子,父皇也说皇位一定是他的。
怎么宫里还有事情是瞒着他的,他现在才知道,和顾朝颜一样的时间知道,这怎么可以。
“不是别国的使臣。”
“”
“是飘渺阁的大小姐过来了,事情实在突然,朕也是今日才见到人的,才会这样匆忙的让你们过来见。”圣冥帝开口说道。
今日才见到人?
周怀凌这才心里舒服点。
他还当这段时间他忙着差事,父皇瞒着他在做什么呢。
既然不是,那就好。
“飘渺阁?”顾朝颜疑惑的询问出声。
“是,结界之门打开之后,这些结界之门外的存在,才能来到圣冥国这样的地方。像是飘渺阁,也是如此。虽说是飘渺阁,但是他们可不容小觑,实力只怕连霁云国这样的国家都比得上了。”
“”
“会这么大动干戈,也是因为飘渺阁的大小姐说要尽快的亲自见见凤女,这才会这样匆忙的。”
顾朝颜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根据凰府所说,的确是有这样的存在。
没想到那么快便找来了。
“不过一个飘渺阁的大小姐罢了,何至于就让我们大动干戈的,还让凤女这样仓促的见她。”周怀凌有些不满的说道。
凤女是怎样的存在?
就算要见,那也要看凤女何时有空。
那里有这样让凤女仓促赶来见的。
一个大小姐,她当她是什么东西。
圣冥帝嘴巴动了动,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最开始飘渺阁的人要见的时候,他心里也是一样的不屑一顾,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存在罢了,又不是影门那样势力大到他需要忌惮的,自然是不见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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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去通报的御林军,在说不见的时候,缥缈阁的时候直接便大打出手了。那些护卫的功力极其的高,甚至还有令人望而生畏的兵器,短短的时间里,几百个御林军就这样倒下了,其他御林军根本拦不住他们,好似他们手上的武器便能随随便便闯进宫里来。而且他们好像还有什么阵法,御林军连碰都碰不到他们。
他吓了一跳,那里还敢怠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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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去请人将人迎进宫里来了。
他会那么做,也有原因的。一来呢,御林军并非他们的对手,就算是要拦,恐怕宫里是要血流成河的,那么干脆不拦着。二来呢,既然他们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只是想要进宫来见凤女,满足他们自然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三来呢,如今北齐的实力那么强,圣冥国拿他们完全没办法,虽然有凤女,但是凤女一点用都没有。一直找不到影门的人,想要将影门收入廆下也暂时不行,若是缥缈阁投诚。
那么圣冥国将会是如虎添翼。
他原是想要自己先与缥缈阁的人谈谈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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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
飘渺阁的那位大小姐并不单独见他,只说要尽快见到凤女,所以一时之间才会将事情安排的那么仓促。
飘渺阁的人有这样的本事,他自然是会重视的。
但是。
飘渺阁的厉害,他还暂时不想说。
说到底。
他是帝王,麟儿再如何,如今也还是太子,有些事情,是不能让他完完全全知道的。
片刻的犹豫。
圣冥帝还是决定自己先看看事情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再决定是否要与太子一同商量这个事情。
这段时间太子本就忙着影门的事情,暂时不告诉他,也是正常的。
“飘渺阁不管怎么说,也是真诚的过来的,而且来的是飘渺阁的大小姐,一个姑娘家说要见见凤女,让她见就是了。如今咱们圣冥国比国力,暂时是比不过北齐的。影门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商量好让他们投诚,有个飘渺阁,也是不错的。具体的,且再看看的。”圣冥帝说着大道理,也算是模棱两可的解释了,将来若是太子再问起,他这么说,也有解释的余地。
圣冥帝说完,便安心了。
周怀凌听到这解释,也不好再胡闹了。
但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他有他自己的打算和安排,如今凤女是怎样的存在,圣冥国都是完全清楚的,那就是最神圣的存在。而他只要娶到凤女,这圣冥国也好,将来的四国也罢,他都是无比尊贵的。
父皇这样做,那是在让凤女的身份变得低了起来。
一个飘渺阁的大小姐而已,便让凤女这样退让,将来他还怎么好好用凤女名头去办事?
这一举动。
实在不明智。
这会儿却也不能明说,周怀凌有些不悦。
“皇上,飘渺阁的大小姐到了。”德福小心翼翼的前来通报。
圣冥帝一脸慎重又凝重的表情,这样的表情里也有几分的欣喜。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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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了具体的事情,却还没有见过飘渺阁的大小姐,这也算是初见,也不知道是怎样的存在。
若是性子软一些,有些事情便要好好的与她商量。
麟儿这里,必然是要娶凤女的,下面的侧妃位置,飘渺阁的大小姐不一定愿意,而且凤女这里也可能会不乐意,是有些难办的。实在不行,便只能与言王成亲,倒也是还不错的办法。言王的王妃走了,性格也好控制。
圣冥帝愣了会儿想这个事情,立马便接着刚刚的话说道:“让他们进来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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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福点了头,连忙去外迎。
他还没有走出荣华殿呢,外面的人便直接进来了。
德福吓了一跳,连忙往旁边站去。
圣冥帝也没敢让侍卫拦,便直接作罢了,就当德福去通报过了。
飘渺阁的大小姐走在前头,她一身红衣劲装,手里拿着剑,很是利落的装扮,与圣冥国这些女子的装扮不同,她反而更像是男子的装扮,但却又不是男子。
她的脚步很快,气势凌人,也不管什么礼仪规矩,直接便往里走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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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冥帝的不远处停了下来,抬头望了一眼圣冥帝:“你就是圣冥国皇帝?”
圣冥帝点了点头,看着她的样子,也不要求跪拜了,看了看下面的位置,正要安排的时候,飘渺阁的大小姐直接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圣冥帝一脸的尴尬,轻咳了一声。
如知天命这样的法师,虽在他面前不行跪拜之礼,却是敬重的,这个飘渺阁大小姐实在太狂妄了些。
他又想到御林军的情况,咽下了这口气。
周怀凌不清楚飘渺阁的情况,看到她这样,早便忍不住了,直接拍案而起:“这里是皇宫,不是你的什么飘渺阁,你有没有一点规矩礼仪?见到我父皇,那是要行”
“麟儿,闭嘴!”圣冥帝连忙大喝一声:“朕还在这里呢,轮不到你来说教!”
周怀凌脸上都是不服气的表情。
圣冥帝勉强的笑了笑,对着飘渺阁的大小姐抱着歉意的说道:“太子年轻气盛不懂事,你”
飘渺阁的大小姐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没有多说什么。
这样的蠢男人,她还不放在眼里的,自然不想多费口舌与他争执。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桌案的顾朝颜身上。
眯了眯眼睛。
她在来之前听过一些传闻。
还以为凤女不怎么样呢,没想到见到人了,是这样的,气质倒是有些气质。不过,与她比起来,可不怎么样。
脸上还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她冷笑了一声。
“你就是凤女?”
顾朝颜的目光直迎这位飘渺阁大小姐。
从她进来到现在,她身上散发的态度,她便感觉的出来,这位飘渺阁的大小姐可是完全没有带着善意的,不管是对圣冥帝还是她。
难道,是为了
顾朝颜刚刚想到一些事情,突然一个红影举着剑往飞速的往她这边刺来。
顾朝颜余光看到剑闪过的亮光,直接往旁边一侧,便躲了了过去。栗子网
www.lizi.tw飘渺阁大小姐的目光里有些错愕,她的刺的这一剑,是往她的肩膀上刺的,会受伤,但是没有性命之危,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她很有自信的觉得,她这一剑,是能直接伤到这位凤女的。
没想到。
她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躲开了。
目光里多了一分杀意,举起手里的剑,转了方向,再次往顾朝颜那边刺去。
顾朝颜微微皱眉,躲开了她的剑,电光火石之间,拿起手里的茶杯,直接往这位飘渺阁大小姐的脸上砸去,飘渺阁大小姐下意识的躲开,虽然结结实实的躲开了茶杯,但是茶杯里的热茶还是溅了一些在她脸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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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飘渺阁的大小姐脸上从开始的调戏之意到现在,已经有几分怒意了。
这两年,她靠着飘渺阁练出的药修炼,使得她功力大增,飘渺阁上下能与她比肩的人已是少数,更别说能伤到她。
这个女人,竟然敢朝她脸上泼茶。
她的剑锋变得凌厉了起来,大有真的要伤了顾朝颜的意思。
顾朝颜脸上的表情从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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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她是杀手,除了枪法极好之外,近战的应变也是不差的。这位飘渺阁大小姐的剑法很是一般,她想要躲开,是轻而易举的。
如今她的手上没有武器,也只能选择躲开是最好的。
顾朝颜躲开的利落,便越发的让这位大小姐越来越生气,剑也就多了几分狠厉。她在怒意中,剑法反而不如刚开始的凌厉了,顾朝颜倒是觉得越来越轻松,在躲开的同时,时不时的朝她扔一点东西,愣是把桌案上的东西都扔完了。
飘渺阁的人见到这样的情况,连忙喝止了一声:“大小姐,点到为止!”
这位飘渺阁的大小姐这才清醒了几分,收起自己的剑锋,脸上还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她的剑一停。
旁边的周怀凌才敢站出来,怒气冲冲指着这位飘渺阁大小姐喝道:“你这个泼妇,一个小小的大小姐,竟然敢在荣华殿便这样对凤女大打出手!是为不敬!你可知道是什么罪!来人!给我”
话还没有说完,这位飘渺阁的大小姐一听,连手里的剑都懒得抬,直接示意她缥缈的人,飘渺阁的护卫直接从怀里拿出一道符,吹到周怀凌的嘴上,他的嘴便不能动弹了。
周怀凌怎么想要说话,都没有办法。
“这次是一点小警告,下回你再对本小姐不敬,便没有那么简单了!”这位飘渺阁的大小姐不悦的说道。
这才收起自己剑回去自己的位置坐着。
圣冥帝都看呆了,那个符也不知道是什么,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能控制一个人?
“本小姐是泼妇?我瞧着凤女才是吧?本小姐不过是与你切磋切磋罢了,你看看你往本小姐身上扔的东西?像极了市井里的妇人吵闹打架用的伎俩,那里有凤女的大家风范?”飘渺阁的大小姐一脸鄙夷的说道,眼底里全是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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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的抬起手,往自己的脸上擦拭了一下,她脸上还有方才被泼到的茶水,虽不能明说,她却是真的恼火了的。
从小到大,可没有人敢往她脸上泼茶水,她父亲都不敢!
这笔账,她自然是要记的。
顾朝颜却是很淡然,由着宫人在一旁收拾,冷冷的说道:“切磋?”
“”
“若是我知道的没有错的话,所谓切磋,最起码需要两人相当的情况下才叫切磋吧?飘渺阁大小姐你手里拿着剑,而我手里无长物,这若是叫切磋的话,那您飘渺阁的切磋我实在是不懂了。栗子小说 m.lizi.tw”
“”
“还是说飘渺阁的人,实在太不济,才会要在占了别人便宜的情况下切磋?”顾朝颜清澈的眸子抬起,直视着这位飘渺阁大小姐,眼底里也有几分不屑。
“你!”飘渺阁的大小姐怒意满满,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她开始就没有打算什么切磋。
她自认为这个所谓的凤女是压根躲不过她的剑的,所以她要在现在给她一个下马威。
谁知道,方才,她一时之间居然拿她没有办法!
方才不过是生气了口不择言罢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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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伶牙俐齿,用这点来说她的不是。
什么凤女,真是小家子气。
她过来圣冥国之前,飘渺阁的人是有来打听过这个凤女的。无貌无才甚至还被自己的父亲不喜,这才她打听来的具体消息。
所以她来的路上一直都是自信满满的。
结果。
打听到的,与见到的,完全不同。
她相貌上虽不如自己,但是不到无貌的地步。方才她的试探,她也完全躲过了,也不到无才的地步。
张吴!
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平时缥缈阁的小事倒是办的百无一失,如今重要的事情上面,他居然出那么大的差错!
圣冥帝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情况。
便大度的开口说道:“没有人受伤,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不过是玩闹罢了,宫人已经收拾好了,这事情便过去了。”
之前御林军给他通报的这些飘渺阁人的厉害,他虽然心里觉得厉害,却是没有亲自看到的。现在他亲自看到这飘渺阁一个侍卫便能随意的拿出一个符让人闭嘴还动弹不得,心里全是震撼。
飘渺阁,他是必须要拉拢的。
既然要拉拢,他们圣冥国就得要大度一点。
既然没有损伤,过去了便过去了。
圣冥帝当这个和事老,两边剑拔弩张的氛围便散了不少。
虽说不计较。
但是飘渺阁却不能真的让人小看了去。
飘渺阁的长老走了过来,笑呵呵的说道:“虽是说两个小姑娘打闹,但是我们大小姐的确年少气盛了些。”
说道这里,这长老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
“这是我们飘渺阁炼制的芳华丹,芳华丹除了通筋骨和补气血之外,长期吃还能延年益寿。老夫今年便有一百一十余岁了,还是硬朗的很,便是长期吃了此药。这一瓶,便给凤女了,当时赔礼。”
说完。栗子小说 m.lizi.tw
笑着把丹药给了旁边的护卫,示意护卫拿去给对面的凤女。
既然是赔礼,顾朝颜丝毫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先是这位飘渺阁的大小姐偷袭自己在先,本就是她的不对,她自然是要拿赔罪礼的。
护卫拿过来,顾朝颜直接接在了手上,打开药瓶。
缥缈阁的千寂长老看着这位凤女迫不及待的便要拿过去,这会儿看样子在殿里就要直接吃,嘴角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笑意。芳华丹,不过是他们缥缈阁中等的药罢了,飘渺阁里一半人都能用上的东西。到了这个凤女这里,如此的贪婪,实在小家子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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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渺阁的人看着顾朝颜与这圣冥国皇宫的人,眼底里大多是不屑的。
顾朝颜没有理会他们,打开药瓶便仔细的闻了闻。
短短的时间,她便闻出了这药是通过哪些药材怎么炼制的。
药算是挺好的药,毕竟里面用的药材都是极难培育的药材,再者炼药师的火候掌握的也极其的好。这药也确实有那位长老说的功效,不过,却也没有那么好。他能在一百一十余岁的时候这般硬朗,可不是全靠这芳华丹的。
芳华丹就算是长期服用,也不过就是身体好些,多活几年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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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药丸,她空间里一堆。
在她看来,算是下品药。
何况,她的空间里是有越来越浓厚的灵气的,在空间里种植的药材练出来的药,就算是下品,也比这芳华丹厉害多了。
她还当是多厉害的东西,值得这飘渺阁的人这般对他们不屑。
一般一般而已。
顾朝颜闻过了,便盖上盖子,直接丢给了剑一,漫不经心的说道:“剑一,你平素里要习武,既然补气血,你就拿着吃吧。”
剑一漫不经心的收着了,很是平常的表情。
那位千寂长老原本还是一脸鄙夷的目光,这会儿有些诧异,脸微微抽了抽。
他以为这个凤女会把这芳华丹当宝贝,没想到她竟然丝毫不在意的给了下人。
给了下人?
这芳华丹在飘渺阁,也只有到一定等级的弟子才能吃的,她的下人有什么资格吃?
这位千寂长老是有些不悦了。
沉着脸说道:“看来,凤女是不喜欢我们飘渺阁给的礼物了。原本老夫的意思,还打算说凤女若是喜欢,便每月定时送来一瓶。除了补气血,还养颜,甚至延年益寿。看来,老夫是多想了。”
千寂原本自然没有要长期给的意思。
芳华丹怎么也算是中品药丹了,在飘渺阁也挺紧缺的,给她自然不可能。
但是。
她这样漫不经心的对待。
千寂也能猜到几分,不过是努力的想要证明自己凤女的不在意,便衡量到只有一瓶而已,咬咬牙,还是能舍弃的。
现在给了下人,回去再偷偷吃也不无可能。
不过是因为不够诱人,才会让她用来给飘渺阁脸色罢了。
现在。
他给出那么诱人的条件。
他就不相信这个凤女会不动心。
只要她动心了,自然要挽回方才的冲动做的事情。
而他,最喜欢看到这种场面。
千寂说完,自信满满的等着凤女反悔。栗子小说 m.lizi.tw
话落音。
凤女还没有开口,后面的剑一有些为难的说道:“大小姐不必了吧,奴婢可不想每个月都要吃这个什么丹。大小姐之前赏给奴婢的丹药,已经够好了,每日练武都感觉很畅快。”
顾朝颜听完。
客气的笑着看着那位千寂长老:“多谢长老了,我的侍女不想要,那便算了吧。方才的事情,我并未计较,这事情便过去了。”
千寂的脸色阴沉的难看。
虽然勉强的想要保持镇定,但是脸色还是有些扭曲。
真是大胆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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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这般瞧不起他们飘渺阁的中品丹药,将来有的她后悔的时候。
千寂长老从嗓子眼里笑了一声,继而说道:“没事。”
顾朝颜身后的剑一,已经有些憋不住的想笑了。
之前,她经常想不明白大小姐是怎么把一个事情做的这样周全,完完全全的运筹帷幄。后来,大小姐教她算人心。
今日,她也是仔细的分析过了,才会这么做的。
丹药,大小姐丢给了她,那么说明这个丹药很普通,毕竟大小姐之前给她的丹药,她便觉得很神奇了,这一点足以说明,这个丹药,不如打小姐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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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为什么要表现的这般嫌弃。
是方才观察出来的。
那个什么长老,瞧着对大小姐客气,但是一个赔礼的丹药,他并没有亲自拿给大小姐,而是漫不经心的给了侍卫,甚至脸上连一丝真诚都没有让人感受到。
看起来,他是瞧不起大小姐的。
既然如此,他们自然直接对这些人这些东西不屑便是。
她依着自己分析的做。
没想到果然可以。
不用动手,便能让敌人阵亡下来。
难怪大小姐经常说,算人心,也是极其重要的事情,会让很多事情事半功倍,今日她算是领略到了。
这一下,飘渺阁的人,从对她的不屑到现在有一些仇视。
顾朝颜却是丝毫不在意的。
飘渺阁的人来,便没有好意,她自然不在意这些人对她什么态度。
拿起一杯茶,不紧不慢的喝着自己的茶。
圣冥帝见气氛凝重了下来,忙笑着说道:“不知道飘渺阁的大小姐见到凤女,还有别的事情吗?”
要是没有。
他是要好好的与飘渺阁的人商量商量芳华丹的事情了。
圣冥国的人,即便是寿命长的,也不过就是五十罢了,先帝是四十六走的。如今他已经四十了,身上也有不少的毛病,原本的打算,便是等安稳下来,他便退位颐养天年了。但是,倘若有那么厉害的丹药,那岂不是说,他还能有几十年好活?
那这帝位,他还能再做几十年!
那些丹药,他是必须要得到的!
他现在脑子里别的事情都没有,他就想活到百年,也不求多,百年便好!
赵笛儿因为方才的事情还有很多不满,一直没有说话,听到圣冥帝询问。她也想起父亲让她前来办的正事了,这才是首要的。
“自然是有事情的。”赵笛儿说道。
“有什么事情?”圣冥帝有些不解。
“金卷轴,缥缈阁此番不远千里的前来,是为了金卷轴。小说站
www.xsz.tw”赵笛儿淡定的说道:“只有凤女才能打开的结界之门,打开之后,会有一方金卷轴,而金卷轴里的记载着关上结界之门的原因,所以我们前来,想要看看金卷轴里面记载着什么。”
赵笛儿就像是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般的说道金卷轴的事情,尽量不表露她自己的情绪与虚心。
说完,看了看顾朝颜。
她们是为了金卷轴而来的,倒是与顾朝颜所猜想的一样。
不过,金卷轴上面只是记载关于关上结界之门的原因,她却是不信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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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原因,金卷轴也不会在结界之门打开之前被莫名其妙的人拿走。
说明。
金卷轴很重要。
重要到赵笛儿在淡化它的重要性。
只有不那么重要,他们才会轻易的拿出来。
这一点。
顾朝颜还是轻易能想到的。
赵笛儿说完。
她身后的那位千寂长老便站了出来,一脸和蔼的样子说道:“当然,我们飘渺阁自然不会白看金卷轴里面的内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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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缥缈阁存在的时间,比你们圣冥国都要来的长。而缥缈阁里全都是修炼的弟子,炼金术,炼药,法器,皆是上乘。”
“”
“金卷轴的内容可以和我们换到上品药五种,上品法器三种,中品法器三种。另外还可以附带一些中品的药丹,算是缥缈阁送的了。”
“”
“这些东西,就算是在海天市集,你花多少东西也不一定能拍卖来的。”
“”
“老夫倒是忘记,圣冥国人在人族里,是被结界之门隔开的存在,是不修炼的。就算不修炼,能拿到这些东西,可也是大有用处的。”
千寂一脸傲慢的说道。
缥缈阁,如今在人族,也不过就是有一个苍炎门和与他们一较高低,他们飘渺阁出的东西,千金难求,如今拿过来这些没有修炼的人族人面前,他不信他们不动心。
毕竟什么都不懂,拿着一个金卷轴可不如有这些东西好。
这一点,千寂还是自信满满的。
圣冥帝听到这些,心里的确是火烧火燎的,像是被猫抓一样。
他不懂这些。
但是之前御林军描述和现在他所看到的那个符,他差不多也能明白过来那些东西多厉害。北齐的那些妖物,恐怕就是这么来的吧,所以才让北齐瞬间能与三国抗衡。
他是想要这些东西的。
但是他没有金卷轴啊。
当初结界之门打开,并没有看到金卷轴这样的东西。
再者。
他们要用那么多好东西来换金卷轴里面的东西,那他也要好好的考虑一下,是否值得。毕竟,他还没有看过金卷轴。
又激动又兴奋又一时不能做什么,这让圣冥帝整个人的心都不停的跳。
他转头看了一眼顾朝颜。
顾朝颜还清冷的坐在那里,脸上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听到这些,就像是听到清儿在与她说那个糕点好吃似的,像是在听,又不像是在听。栗子小说 m.lizi.tw
看到她。
圣冥帝整个人更着急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就半点不上心呢?
到底愿不愿意。
还有合不合算?
再有,她到底什么时候背着宫里藏着金卷轴了?怎么连说都不说一声的。
圣冥帝坐在龙椅上,都不由的轻轻跺了跺脚。
“我不愿意。”顾朝颜清浅的声音传来。
千寂下意识的都要笑着应了,等他意识过来,有些愕然。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赵笛儿听到她的回答,气的直接拍案而起,直接就要往顾朝颜冲去。
他们给的东西,可是诚意满满了,在最大限度上给了飘渺阁的好东西。这些东西,在海天市集,那帮人都难求。
她居然不愿意?
她凭什么?
不过就是一个凤女,有金卷轴罢了。
千寂连思考都没有,直接拦住了赵笛儿,对她微微摇了摇头。
他们刚刚来到这里,金卷轴是必须要见到的,所以不可莽撞。这个凤女虽然如今看起来无害,但是她到底是凤女,且方才过招,她可没有被为难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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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须得小心谨慎,别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们已经到这里了,苍炎门只怕不久也要出现,若是这会儿直接办砸了,那么接下来缥缈阁就难办了。
一切还须重新再打算才是。
大小姐虽然厉害,但是到底年轻,再者没有经历过失败,太过于冲动了,只能他在这里拦着一些。
千寂把人拦下来之后。
对着顾朝颜行了个客气的礼:“凤女也不必回答的那么快,还有时间,您再仔细的考虑考虑,有些事情也是可以再商量的,万事都还有余地。”
“”
“这段时间,我们飘渺阁的人可能就要在圣冥国的皇宫里打扰一段时间了。”千寂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圣冥帝。
圣冥帝连忙开口:“德福,去安排飘渺阁的人住的宫殿。”
顾朝颜看了看他们。
已经无心在这里了。
直接起身:“皇上,若是无事,朝颜便先回府了。”
说完,转身便往荣华殿外面走去。
圣冥帝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
他还没有应声呢。
谁让顾朝颜现在是凤女呢,只能作罢了。
顾朝颜这会儿实在是不想看到这些缥缈阁的人,才会就这么走了。
说是什么大族,她瞧着实在是小家子,处处透着算计,连遮盖都不会。
“大小姐,太子还被定在那里呢?你不管吗?他是为了帮你才会这样的。”走在出宫的路上,剑一小声的询问道。
出宫的路上,两边都是高高的宫闱,前后很空旷,没有任何的人。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
对于剑一的说法不予置评。
没错。
明面上看着,太子的确像是为了帮她。
但是实际上呢?
“他那里是帮我啊,他帮的只是他自己,他一心觉得自己能娶了凤女,所以他不允许凤女的威风被灭,倘若是凤女的威风被灭”
“影响的是他自己认为的自己的利益。”说道这里,顾朝颜突然调皮的笑了一下:“剑一,你信不信”
“你信不信,在他经历了那个莫名其妙的符之后,对赵笛儿的态度,恐怕再不会像之前那样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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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是他觉得有用的东西,便会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剑一摇了摇头:“奴婢不信,毕竟您是凤女。”
“那我们拭目以待?”顾朝颜对着剑一眨了眨眼睛之后,便继续朝着宫外的路走去。
剑一突然也变得格外好奇了起来。
而顾朝颜,在短暂的轻松之后。
整个人又陷入了一种思虑里。
金卷轴,飘渺阁,人族,炼金术,上品丹药,上品法器。这些,都是她十分不明白却又想要知道的东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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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唯一清楚这些的,恐怕只有凰府。
而凰府那个人。
她总觉得太危险。
他总是会做一些极其出格的事情,而后又会有那样的情绪。
她下意识的觉得,她应该远离凰府。
所以这些事情,她不可能亲自去问他了。
那么。
只能找知天命了?
顾朝颜回头望了望后面的皇宫,知天命一直被圣冥帝关在宫里。
顾朝颜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飘渺阁的人被安置好之后。
圣冥帝在乾清宫,心里的激动依然久久无法平静下来,就算是看着姜霜生前留下来的书籍,也半点看不进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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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都是延年益寿,上品丹药,上品法器。
最后,他实在是心思杂乱。
“德福!你去把那个千寂长老与飘渺阁的大小姐找来,就说朕有事情要与他们商量。”圣冥帝着急的吩咐道。
“是。”
德福便匆匆的去了。
赵笛儿与千寂是世界跟着德福来的。
有事情要商量,这是想要答应了?
等他们过来。
并没有在屋子里看到凤女,赵笛儿便有些不耐烦了,直接问道:“有什么事情商量?”
“芳华丹!朕想要很多的芳华丹,只要你们飘渺阁愿意给朕,朕可以给你们丰厚的赏赐。圣冥国的城池?女人?金银珠宝?只要我圣冥国能给的起的,朕便能答应。”圣冥帝满是期待的说道。
只要他能延年益寿,几座城池根本不算什么。
赵笛儿一脸怒意。
芳华丹这样的中品丹药,是圣冥国的城池和女人就能换来的?这皇帝是有多大的脸。
他们圣冥国的东西在飘渺阁算什么?!
屁都不算。
这会儿让他们过来,就是为了芳华丹?
赵笛儿直接握住剑,便想要动手。
刚刚拔出一点,千寂便按住了她的手。
笑着看着圣冥帝:“芳华丹?圣冥帝想要,这是小意思,准备一些金银珠宝和女人便可。至于城池,我们飘渺阁素来不需要这样的东西”
“真的?”
“自然,之后会安排护卫送给圣冥帝你,若是没有其他事情,我们便先下去了。金卷轴的事情,皇帝你劝劝凤女吧。”千寂客气的说道。
圣冥帝松了口气,没想到那么顺利,自然连连点头应了金卷轴的事情。
千寂与赵笛儿回去之后,赵笛儿满是怒意的喝道:“千寂长老,你老糊涂了?圣冥国这些东西算什么?也用着的我们飘渺阁答应他。”
千寂笑着摆了摆手:“老夫会答应他,那是有原因的。”
有原因?
赵笛儿实在有些想不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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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圣冥国,就算是国,这国家里连个修炼的人都没有,飘渺阁若是出手,轻而易举便能灭了这什么圣冥国。
如今还需要拿着他们的中品芳华丹去讨好这个什么圣冥国皇帝?
真是笑话。
千寂不紧不慢的说道:“他要芳华丹,我们就必须给他芳华丹吗?他吃的出来到底是不是芳华丹吗?自然是吃不出来的。既然吃不出来,给他摄魂丹,也是一样的嘛。”
“”
“缥缈阁虽然想要拿下一个圣冥国轻而易举,但是为了这个圣冥国浪费我们的人力,岂不是不划算吗?”
“”
“控制一个皇帝,自然我们想要怎样便怎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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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笛儿听完千寂所说的。
瞬间便明白了过来。
一瓶丹药便能搞定的事情,自然不用浪费缥缈阁的人。
千寂长老这一招实在是高。
用他们自己的人打自己的人,甚至不用她们飘渺阁出手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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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父亲在她出来之前,不管怎么说,都要她带上千寂长老。
姜还是老的辣。
有千寂长老,这一行,必然是成功的。
待拿到金卷轴上的东西,再回去,飘渺阁的其他长老看待她自然更是不同。那么飘渺阁的大权
赵笛儿越想越有信心。
“千寂长老这件事情办得好,辛苦千寂长老了。”狂妄如赵笛儿,这会儿也不由的谦逊说一声。
千寂点了点头,对着赵笛儿行了个礼。
随手便从他的袖口拿出了一瓶丹药,递给了旁边的侍卫:“你送去那个圣冥帝那里,嘱咐他,五日一粒便可,不要多吃。”
“是。”
摄魂丹,在缥缈阁勉勉强强也只能算下品丹药,在下品丹药里都算是比较次的,若不是还是有些用处,可能连下品都算不上,只能说是废丹。
因为这丹药,对修炼的人,几乎没有太大用处。
除非修为实在是很浅薄的,而那样的人,也用不着对他们用摄魂丹。
这回前来。
因圣冥国无人修炼,他才顺手带上。
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也不枉费了。
稍稍有些修为的人,一日一粒,像圣冥帝这种没有修为甚至年纪大了身子还一般的,五日一粒,千寂都觉得有些多了,怕他承受不了。
但是他们时间不多,只能让他五日一粒了,否则太耽误他们的时间。
安排好丹药的事情。
千寂一如既往的平静和蔼笑着:“大小姐早些休息。”
荣华殿。
一直不能动弹的周怀凌,总算能稍稍动弹一下了。
看见自己能动,周怀凌就像是获得新生了一样的激动!
他方才,能听到说话,眼睛能动,其他地方都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他心里害怕极了,生怕会一辈子就这样在荣华殿。
顾朝颜那个女人不管他也就算了,他的父皇也直接把他落在这里了,他心里实在有些不舒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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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他先记着,将来再算账!
比起觉得恼火。
他现在更多的是震惊。
起初他以为缥缈阁就是江湖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存在,毕竟连影门都不如,算不得什么。
没想到。
竟然会那么的神奇。
一个小小的侍卫,随手拿出来的符就能让他这样。
那倘若是有很多符呢?
甚至是他们方才提到的上品丹药,上品法器,冶金术?
那岂不是连北齐都不必放在眼里了?
那些妖物又算什么!
越想他便越觉得激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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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如此,影门又算什么。
周怀凌匆匆的出去荣华殿,找到外面等着的君意。
君意正想要问怎么回事,其他人都走了,怎么太子在里面那么久才出来。周怀凌便匆匆拉住了他:“回府,有事情要和你说。”
君意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两人脸色严肃的往外走。
回到太子府。
周怀凌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说荣华殿的事情。
在脑子里组织了很久,他才将具体的事情给君意又说了一遍。栗子小说 m.lizi.tw
君意嘴巴都张大了。
不过。
片刻的时间,他便恢复了冷静自持。
“飘渺阁,很重要!”君意凝重的说道:“飘渺阁,必须收在太子你的旗下。”
周怀凌也是这个意思。
但是怎么收,是个问题。
“缥缈阁的大小姐,必须要娶!”周怀凌郑重的说道。
周怀凌也觉得这样是很好的。
而且看样子,这位大小姐在飘渺阁还是能呼风唤雨的,若是能娶了她,那便意味着飘渺阁都是他的了。
但是
这件事情办起来却是有些为难的。
“太子妃,必须得是凤女,那么这位飘渺阁的大小姐,该怎么处理呢?她对凤女可是剑拔弩张的,这事情,并不好办啊。”周怀凌这么说着,自然是默认了君意的建议,如今他需要的是该怎么做的方法。
君意淡淡笑了笑。
事情是有些难办,却又不是办不到。
“说到底,凤女也好,飘渺阁的大小姐也罢,都是女人罢了。如今,太子爷你整日围着凤女,在她面前低三下四,她自然不会好好珍惜于你,因为在她看来,你非她不可。但是,倘若您要是这段时间开始对飘渺阁的大小姐好,只怕她便会开始吃醋,想要争夺你吧?”
“”
“缥缈阁的大小姐虽然是大小姐,到底不过是阁。您是太子,您整日对她好,她不免动心。再有凤女在一旁吃醋,她更会想要得到你。”
“”
“两女相争,到时候您再想个两全的法子便是。”
“”
“成亲之后,两人为了争宠,只怕也会尽量的更多满足您。到时候,自然无忧了。”君意笑着说道。
周怀凌听着君意的话,越听越觉得舒服。
事情的确就是这样,说难办也难办,说简单也简单。
就照着君意说的,就这么办便是。
“你去安排一下,准备一些金银首饰,要最好的!”
“是,太子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君意高兴满满的去办。
这会儿天色不早了,倒是不要紧,只要事情顺利,比什么都好。
他现在,似乎就已经差不多快要达成目标了。
要是可以让事情快一点,让他不睡觉,他都觉得是可以的。他还年轻,倒是还有不少的时间,但是他的师父年纪大了,他怕的是他有生之年看不到他做帝王师。
君意满是冲劲的去办事。
第二日。
圣冥帝已经用过丹药了,他觉得效果极其的好,刚刚吃完,整个人神清气爽的,很是畅快,人也格外有精神。小说站
www.xsz.tw往日看久了奏折便开始觉得疲累犯困,吃过丹药,足足三更天才睡下的。早早的又醒来了,还是精神百倍。
所以。
早膳特意让德福去请了飘渺阁的大小姐与长老过来一同用,以前就算是年关,其他三国的太子前来朝贡,也不曾有这样的待遇。
对飘渺阁,圣冥帝觉得他是格外的恩典了。
朝笛儿到了,第一件事情便是看了看,凤女不在,有些不悦。
她虽不喜凤女,但是在她心里,唯有凤女才有资格与她一桌,这个什么圣冥帝,完全不够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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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寂长老提醒了她一声,她这才没有发作,坐了下来,还是有些不满的问道:“凤女呢?”
“她不住宫中,自己带着几个宫女住在宫外,无事并不进宫来。笛儿小姐若是想见,朕让人去通报便是。”圣冥帝客气的说道。
“一个凤女不住宫中?”赵笛儿不解,凤女已然是最尊贵的身份了,住在宫里无可厚非。
“她原是住在自己家的府邸的,结果后来非要追究她生母的死,这不是她父亲与继母都斩首了。原来的府邸没法住,便搬去了她自己立女户时候的府邸里的。朕倒是三番四次让她进宫来,她并不愿意,只好作罢了。”圣冥帝一脸无奈。
说完有些不想浪费时间说顾朝颜。
便一脸兴奋的说道:“不得不说,飘渺阁的丹药却是极其好的,这才一粒下去,比朕这些年吃的那些补药都要来的好,朕感觉,精神百倍的。”
赵笛儿翻了个白眼。
这丹药,在飘渺阁,差不多算是废药的下品丹药,也就他们这种人会当宝贝似的。
“缥缈阁的丹药,素来是最好的,海天市集多少人前来,为的就是重金求我们缥缈阁的丹药。”千寂长老还是很客气的继续接话道:“芳华丹虽只是中品,却也难炼制。我们飘渺阁可是有十足的诚意,还希望圣冥国不要让我们等太久的金卷轴。”
圣冥帝一时之间无法应对金卷轴的事情。
顿了好久没有说话。
他手里没有金卷轴,要是有,什么都好商量。
圣冥帝有些心虚的笑着应道:“那是自然。”
不等千寂长老说话。
圣冥帝自己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千寂旁边的赵笛儿。
这位赵笛儿大小姐,性子有些泼辣,年纪瞧着也不大,若是能联姻,是最好的。
想到,圣冥帝也就不由的开口询问道:“笛儿小姐,可曾定亲啊?”
赵笛儿原本还在心里默念这宫里的早膳实在不怎样,不如飘渺阁的膳食来的精致,便突然听到圣冥帝的问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曾婚配,与他何干?
若是没有,难不成这个圣冥帝想要干涉的她的婚事?
他算什么东西?
圣冥国的人,管你帝王也好,皇子也罢,可有哪一个配的上她赵笛儿?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若是没有的话,我圣冥国还有两个王爷,也正是及冠时,并没有定亲,笛儿小姐有时间不妨可以见见。”圣冥帝笑着说道。
言王,羽王,都是可以的。
若是能看中言王,那么便是最好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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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王虽然也很听话,但是这些年东奔西走的,谁知道是个什么性子,言王那里,倒是事事都听他的。
赵笛儿听到圣冥帝果然是这么个意思。
目光里的鄙夷连隐藏都没有隐藏,直接开口说道:“本小姐的确是没有定亲,但是我缥缈阁是怎样的存在?本小姐未来的夫婿必然是极其厉害之辈。你圣冥国的王爷,还是算了吧。”
“”
“圣冥帝有心思,倒是不如多想想金卷轴的事情,这些事情少干涉才是。本小姐的亲事,父亲自然会安排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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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圣冥国,算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千寂拦了拦她。
大小姐的话的确是没有错。
这会儿却是不能这样的张扬。
千寂自己接过话说道:“大小姐虽没有定亲,但是我们阁主那里却是有安排的。大小姐乃是阁主的长女,修为亦是极高,将来在飘渺阁必然是不可少的人之一。他未来的夫婿,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
“”
“其他几大门的门主都有前来提亲,都没有应下,何况是你小小的圣冥国王爷?”
“”
“没有修为的男人,在我们飘渺阁,可是废物一样的存在。”
“”
“圣冥帝你还是好好用你的早膳吧,飘渺阁的事情,并非你能干涉的。”千寂说道后面,已经有警告之意了。
圣冥帝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在他看来飘渺阁厉害,也不过是阁,他们圣冥国乃是大国,他们的王爷,已经配得上了。
没想到,飘渺阁的人,竟然这般的张狂。
圣冥帝没有再说什么,说到底,他还需要飘渺阁的芳华丹。
一个早膳,用的极其不愉快。
飘渺阁的人早早便起身告辞了。
圣冥帝也就没有留。
出去之后,赵笛儿顾不得这里还是在宫内,直接便嚷嚷的喊道:“这个圣冥帝算什么东西?也不照照自己的脸,他们圣冥国的王爷就想要与本小姐配真是不要脸。”
她赵笛儿未来的夫婿。
必然是要像明镜城主那样高高在上的存在,那里是这些废物!
真是不识好歹。
方才若不是长老拦着,她都想把那个生命第的舌头给拔下来。
“多喂他点摄魂丹,省的在这里给本小姐添堵。”赵笛儿吼着说道。
千寂也点了点头。
刚刚点完头。
千寂突然脸上露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苍炎门的人到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千寂有些闷闷的开口说道:“没想到,他们竟然那么快便追了上来。”
方才大小姐说要多添摄魂丹的剂量他还想拦着,如今看来,的确是不需要拦着的。
苍炎门的人比他想的还要早到,那么他们办事的进度自然是要加快的。
甚至他还觉得慢了。
“到了便到了,苍炎门而已。这些年,苍炎门可从来没有在我们飘渺阁讨到便宜,金卷轴,他们自然也别想讨到便宜。”赵笛儿自信满满的说道。
目光里。
闪着亮光。
她有其他的期待。
苍炎门如今都到了,那么其他门派自然陆陆续续也会到。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么。
他也会来的吧?
金卷轴,他也是需要的,他必然是会来的。
赵笛儿的心里很相信。
“长老去休息休息吧,苍炎门的人到了,他们素来喜欢暗地里捣鬼的,到时候,可能就要辛苦长老了。”赵笛儿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是,大小姐。”千寂应道。
在千寂知道苍炎门的人来了之后两个时辰,圣冥帝才见到苍炎门的人。
有了缥缈阁的人在前,苍炎门几乎递了帖子,便直接见了他们。
杏林府。
顾朝颜的屋子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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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正在禀告顾朝颜苍炎门的事情。
“我知道了。”顾朝颜开口应道。
和她所预料的一样,而且再往后面可能还有其他的这些那些门的人。
而他们来的目的,都是为了金卷轴。
圣冥帝似乎还在乐此不彼的见他们,想要从这些人身上得到好处。
不过。
顾朝颜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情。
比如飘渺阁,显然没有什么好的目的。
若是再如此,京城谁知道会怎样。
也不知道金卷轴里面到底有什么,他们这些人为什么都想要金卷轴,而金卷轴又是谁最有可能拿走。
种种的疑问,让顾朝颜脸上都是迷思。
下一秒。
一身大红色衣衫的凰府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顾朝颜吓了一跳,有些惊慌。
凰府?
他他不是在空间里吗?
他怎么能出来这里?
而且那么突然的出来。
他这是要做什么。
凰府就在她的对面坐着,没有像往常一样凑近她。
这个女人是傻子吗?
当初他还是凤凰的时候,便能从空间里出来,如今是人的样子,自然也能出来,这有什么好吓到的?
他之所以不出来。
是因为他觉得这个女人还是有一点良知的,会想起他,也知道偶尔来看看他。
谁知道。
这个女人就是石头做的。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永远不会想起他,也不会进来看看他!
飘渺阁的人到了,他以为她会主动来问,没想到她宁愿自己在这里想的脑子打结,都不愿意来问他!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令人生气了。
还不如百年前呢。
百年前虽然令人讨厌,却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避而远之!
“你怎么在这里?”顾朝颜片刻便恢复了平静,清冷的问道。
凰府脸上都是怒意,怒意已经即将要冲破头顶了。
他压制着自己的怒意,勉强的对自己说,她不记得以前了,她不记得以前了才会如此令人讨厌。
“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凰府妖孽一样的眼睛狭长的盯着顾朝颜看着,就这样盯着,不像放过她的任何一丝情绪变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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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渺阁,苍炎门,上品丹药,上品法器,冶金术,这些都是她会疑惑的不是吗?
而这些,都是他所能解答的。
顾朝颜的确很想询问。
就在他问的时候,便忍不住脱口而出了。
但是她还是忍住了。
她的脑子里浮现之前他们相处的片段,凰府这个人的确是挺好的,很多事情都告诉她了,但是他这个人实在太轻浮了一些,总是在说什么亲他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样的事情,她是不允许的,也不希望再发生的。
若是可以的话,他们最好还是保持一些距离最好。
所以,她不会问他的。
“没有。”顾朝颜利落的回答道。
凰府刚刚调节好的心情,现在又是怒气冲冠!
看着她明明就是一脸的疑惑,在他面前非要逞强的说没有!
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飘渺阁存在的历史悠久,并且在修炼的人族里面,的确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他们的丹药,法器,在海天市集都是难求的存在。栗子小说 m.lizi.tw每年也有不少的人都希望能通过飘渺阁的考试进入飘渺阁。这也是为什么飘渺阁的大小姐如此的目中无人,而那位大小姐也的确是很厉害的存在。”
“”
“她对你的敌意,并非是其他,而是因为你凤女的身份比她来的尊贵,她又觉得凤女凭什么是你这种人,才会有队你的处处针对。”
“”
“不过,他并不敢真的伤你,飘渺阁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所以,在她面前,你也不必太担心,偶尔要防住她的小算计便可。”
“”
“苍炎门,和飘渺阁差不多,所以不多言。”
“”
“他们来,想要看看金卷轴,暂时还不敢妄想吞了金卷轴。”
“”
“不过,结界之门打开并没有金卷轴。事情恐怕会有些复杂,这段时间你可能会辛苦些。”
“”
“之前,本尊说要帮你看看谁比较像是会拿走金卷轴的人,这几日,也有些进展了。等那些门派的人都到齐了,本尊再与你细说。”
“”
“这段时间事情多,本尊可以留在你身边帮你一同处理。”凰府说道。
顾朝颜认真的听着事情的具体情况。
突然便听到了他想要留在她的身边。
顾朝颜的脑子里立马又想到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她不可能让这样一个人留在她身边的。
立马摇了摇头:“不用了,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便不麻烦你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很感谢你。”
顾朝颜满是客气的说道。
凰府刚刚缓过来的心情,立马便直接炸了!
“不用了?”凰府不悦的反问一句:“好,你既然不用了,那本尊不管你了,你自己爱如何便如何吧!”
下一秒,他直接回去了空间里。
回到空间里,他转头往后面看了看。
他已经这样生气了,她不管怎么说,也该跟过来与他好好说说吧?
坐在空间里的书屋里,凰府从书架上随意的拿下来两本古书,漫不经心的翻阅着,营造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氛围,等她过来,他可不会那么轻易的便没有了情绪,让她自己慢慢客气着去吧,凰府的心里暗暗想到,余光不由的从书的上面偷偷往外面看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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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
他进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有看到有人跟着进来呢。
难道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生气了?
凰府安心的又等了等。
再等了等。
漫长的时间过去。
凰府脸上等待的脸色渐渐的变得极其的难看,都等到这时候了,她还没有进来和自己说清楚,就算是再傻,也能明白过来了,她必然是不会再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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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
这个女人真的是又蠢又傻又令人讨厌。
他就没有见过那么讨厌的女人,几百年来,就她这么一个!
凰府的心里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这后面的事情,她将来再想要知道,他也不会告诉她的。
还有。
谁最有可能会拿走金卷轴,让她自己慢慢想破脑袋吧,他可不会再多言一句!
讨厌的女人!
空间里全是凰府的愤怒。栗子小说 m.lizi.tw
外面。
顾朝颜见凰府走了,松了好大的一口气,这个人从脾性到他的想法和目的,实在是令人琢磨不透,这样的人,令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所以理得越远便越好。
他既然自己回去了空间里,就好。
希望日后不要有什么太多的牵扯了。
顾朝颜的心里暗暗的想到。
下意识的拿起茶杯抿了口茶,这才稍稍的舒服一点。
“大小姐。”外头响起剑一兴奋的声音。
顾朝颜放下茶杯便往外面走去,打开门,看到剑一挺开心的样子,脑子里很快便将方才的不愉快丢在脑后了:“怎么了?”
剑一收起自己的剑,走了过来,拿出两个药瓶:“大小姐,方才奴婢试了一下,这个什么缥缈阁的芳华丹,真是一点都不如你给我平时吃的丹药。你给我吃的药丸,吃过之后,整个人轻盈有力量且有精气神,剑锋都凌厉了很多,而这个芳华丹,虽然也有这样的效果,却不过尔尔。”
“”
“那缥缈阁的人,还把这芳华丹当做什么重要的宝物似的,看不起人,真是令人难以捉摸。”剑一兴奋的说道。
果然她猜的是一点都没有错的,这个丹药果然不怎样大小姐才会这样不屑,大小姐素来可不是为了不屑而不屑的人,她若是不屑便是真的不屑。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
没想到剑一还那么认真的试了。
“既然觉得不好,弃了便是,药丸有很多,够你们挥霍的,不差这一瓶芳华丹。”顾朝颜漫不经心的说道。
因为的确是算不得什么好东西。
剑一点了点头。
没有立马丢弃,但是这个什么芳华丹,她也的确是不会再吃了。
两人正要进屋子里的时候。
剑二这会儿正好来了,说道:“大小姐,那位飘渺阁的大小姐和太子来了。”
他们?
一起来了?
这是又有什么事情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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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微微皱眉,其实有些并不想要搭理他们这两个人。
正想要让剑二给拒了去,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顾朝颜抬头一看,便看到赵笛儿这些人直接把拦着他们的人给推开,闯了进来。
走进来还一脸的不悦:“我说,凤女,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小姐前来找你,你的这些下人有眼无珠的拦着做什么,这有时间,好好的教导教导他们一番。”
趾高气昂的说着话,人便直接过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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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则在旁边气焰更是嚣张,抬脚便想要踹杏林府的护卫,顾朝颜直接把手上的东西弹了出去,周怀凌刚刚伸出的脚被重重一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还好他自己的人给拦了一下,否则便摔的狗吃屎了。
周怀凌丢了面。
满是怒气便想要迁怒下人。
顾朝颜先他开口的看着杏林府的下人面色严肃询问了一番:“你们,有没有人有受伤?”
那些护卫原本虽然委屈,但是也不敢怎样。
毕竟旁边是太子,他们都是下人,委屈了,自己忍着便是了,又没有受多大委屈。栗子小说 m.lizi.tw
大小姐突然的询问。
一开始他们还有些茫然不知道目的。
修杰在前头,直接说道:“大小姐,方才有一位在前头的护卫被他们重力的一推,给磕到了。”
顾朝颜皱着眉头。
盯着赵笛儿与周怀凌瞪了一眼:“这些都是我的人,自然是听我的吩咐办事,杏林府有杏林府的规矩,既然是进来杏林府,便要讲杏林府的规矩。他们没有做错什么,谁推的我的人,给他赔礼道歉!”
顾朝颜的声音不大,却锋利的很,听到便让人不自觉的望而生畏。
赵笛儿都愣住了。
她那里想到,这个凤女是不是脑子秀了,居然为了一个下人在这里大动干戈。
“大小姐,属下记着呢,是这个人推的。”修杰指了指周怀凌旁边的人。
赵笛儿自诩自己的修为极高,所以出门并没有带什么飘渺阁的侍卫,只带了一位随身伺候的。其余的都是周怀凌要充场面,带着的护卫,人很多,也一股子太子府嚣张作风。有他的人出手,赵笛儿与她的侍卫并没有动手便进来了。
所以,倒还并不是她的人。
“你,给我的护卫道歉。”顾朝颜的目光落在修杰指的人身上。
那个人眼神开始有些闪躲,闪躲之后,又满是不服:“凭什么?他一个低贱下人妄想拦着太子爷,自然是这样的下场。”
凭什么?
顾朝颜随口拿起口袋里的小暗器,直接飞了出去,那人还没有看清楚,肩膀上便有了伤,吃痛的喝了一声之后,肩膀便一直流着血。
周怀凌都吓到了,转头便看到他挺得意的侍卫受伤了。
“什么凭什么,你伤了我的人,要么道歉,不愿意,那你也一样伤一下便是。”顾朝颜霸气的说道,说完,从口袋里将药膏拿了出来,丢给修杰:“拿去给他敷上。”
“你们没有错,只要依着我的吩咐办事,我便不会亏了你们。栗子小说 m.lizi.tw记住,谁是主子,听谁的便是。”顾朝颜目光笃定的说道。
那些护卫都看呆了。
他们的确就是依着大小姐的吩咐办事的,就算是太子爷来了,他们也没有退让。大小姐待他们极好,他们就该保护好她,就算是丢了自己的命。
方才,他们都有些委屈,被欺负就算了,还被辱骂了。
但是。
现在他们是什么委屈都没有了。
大小姐威武!
就算他们是下人,也直接为他们讨回公道。为了这样的主子,将来就算是拼命他们也不怕。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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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护卫原本想要起哄起来的,思及这样的场景,还是自己偷偷窃喜先。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顾朝颜温柔的开口说道。
“是!大小姐!”这些人声音洪亮,气势磅礴,满满的都是自信心,规规矩矩的走了。
周怀凌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护卫。
不是太大的伤,到时候上了药,也就好了。
凤女方才似乎生气了。
因为他带着笛儿小姐这样进来还伤她的人?她觉得心里不平衡。
既然如此,他便不计较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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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笑了笑:“朝颜小姐可消气了?这些人跟着本太子粗糙惯了,没想到会伤到人,现在你也伤回来了,不气了吧?”
“”
“今日过来,是笛儿小姐说想要去槐市看看,正好你也无事,便一同前去吧。”周怀凌将下人的事情一带而过,便直接说主题。
赵笛儿虽然有些不高兴,倒是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和她飘渺阁的人无关。
至于对付顾朝颜,这往后有的是时间,也不急于这一时。
周怀凌的话出来。
那个受伤的护卫低了低头,有些不高兴,其他的护卫也互相看了看。
他们都是太子爷身边的精锐护卫,平素里,威风惯了,也没有谁敢欺负他们,他们欺负谁都可以。
但是。
现在人家一个小府邸的护卫,主子都这样护着,他们太子府的护卫,就这样随随便便的受了委屈?
瞧瞧方才那些人走的时候那眼神里的得意之色。
他们就想要打了他们的脸。
如今。
就是这样的结果?
他们有些寒心,他们这样算什么。
周怀凌却是完全没有在意这些,见顾朝颜没有答话,自己主动的开口说道:“槐市,你可能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并非是圣冥国的城池。而是圣冥国的一个地下交易市场,里面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么多年以来,是影门一直在背后组织的。”
“”
“说起来,也是本太子最近在调查影门,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的存在。”说道这里,周怀凌不由的用余光看了顾朝颜一眼,然后故意的说道:“笛儿小姐三番两次的提到海天市集,本太子想着,圣冥国又没有什么海天市集,但是也有这么凑合的市集,便想着带她去看看,到底来了圣冥国一趟,整日在宫里岂不是太无趣了。”
“”
“笛儿小姐又有兴趣,便麻烦你陪着笛儿小姐一起了,你们都是姑娘家,比较有话聊。”
“你也能帮笛儿小姐挑挑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周怀凌很是温柔的说着笛儿小姐。
说话间,也没事便打量顾朝颜,想要看看她的表情,是不是在他反复提到笛儿小姐,反复对笛儿小姐温柔的时候,她很不高兴和不满。
顾朝颜倒是没有太多的表情。
她没有仔细的听周怀凌说什么笛儿小姐,她脑子里想的是,槐市?是影门组织的。
之前。
她好像在拿到影门门主令牌的时候,怀瑾与他介绍影门具体情况的时候,有提到过这个槐市,只是没有多提,恐怕在他看来,槐市没有那么的重要,毕竟好东西,他都是直接给她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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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既然这会儿提到要去槐市看看。
她也突然有些兴趣了。
想要看看,这个槐市到底是怎样的。
知道一个具体的,将来把槐市变成比海天市集还要厉害的存在,又不是不无可能?
根据飘渺阁的人所说,芳华丹这样的东西算中品丹药,且在海天市集千金难求。那么,她的丹药岂不是更厉害?
将槐市发展好了,恐怕影门也会更上一层楼。
片刻的想法,让她对槐市格外的感兴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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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怀凌那里,心里反复的纠结着,觉得这样说会不会太过了,若是朝颜小姐气过头了,压根不想去也不想理他,便得不偿失了。
连忙着急的补说道:“你应该也没有去过吧,一同过去长长见识,皇上的意思,也是让你陪着笛儿小姐。”
有软有硬。
自己低声下气了,另外还有皇上的压迫,周怀凌觉得,这句话说出来,顾朝颜还是不得不去的。
“嗯,那便一同过去看看吧。”顾朝颜清冷的说道,便打算直接去了。
周怀凌原本还备了几句话,这会儿是完全没有派上用场,一时间有些诧异。
赵笛儿也收起了自己的不耐烦。
她觉得,这圣冥国的女人,实在是太麻烦和墨迹了,之前来见她的静贵妃便是,墨迹的说了一堆,就是不直接说明来意,半天不懂她的意思,而这凤女到底也是半路出家的凤女,也跟这圣冥国的普通女人似的,小家子气。
赵笛儿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转头便走。
顾朝颜带着带着剑一,打算直接去,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来,看了眼修杰:“修杰,你跟着一起吧,看看有什么你想要的还有府邸里的护卫们用得上的。”
槐市里,肯定是没有能入她眼的,她去就是看看槐市的样子。
但是修杰与这些护卫却肯定能找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同时,也带着修杰去长长眼界。
修杰没有推脱,高兴的跟着来了。
顾朝颜淡淡的笑了笑,这修杰,原本就想去的吧,一直巴巴的想着。
“日后,若是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开口说便是,只要合理,本小姐还是会尽量满足你们的。”顾朝颜朝着修杰调皮的笑了笑说道。
“是。”修杰感激的点了点头。
大小姐总是这样,把他们当自己人而不是下人。
赵笛儿听到,却是嗤笑了一声。
果真是半路出家的凤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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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翻身做了主子,心底里还是默认自己是下人,和这些下人弄的跟兄弟姐妹似的。
赵笛儿摇了摇头。
在飘渺阁,可是分的清清楚楚的,她这大小姐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那些下人尊她敬她忠她不敢冒犯她。
这才是一个主子该有的样子。
哪像这似的。
修杰起身便想要给顾朝颜讨回公道,顾朝颜拦了拦他,示意不必计较。
有的时候,真的不必为了一些不重要的人来浪费他们的时间与精力。
阴阳怪气的事情,她不理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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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市乃是最大的底下交易市场。
在圣冥国存在的时间很长,但是朝廷的确是完全不知道,这算是槐市极其厉害的地方,也代表影门真的是有些无敌的存在。
并且。
这个底下交易市场,就隐在朝廷的闹市里。
这是最神奇的地方。
马车几乎没有行驶多久,便到了槐市。
也顾朝颜都不由的有些震撼和感叹,就在这不远处而已,竟然让人完全不知道。周怀瑾,真的是一个令人钦佩的人呢。
“这就是槐市?”赵笛儿刻薄又尖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不及海天市集的万分之一,海天市集,虽然比不得京城的大小,但是一个市集,可比京城恢弘很多,市集里什么都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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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笛儿边说边摇头,实在有些瞧不上的样子,比她想象的,可是糟糕多了的。
顾朝颜连看都没有看她,直接走在前头,往槐市里走。
周怀凌为了讨好赵笛儿,在旁边一同鄙夷的说道:“这个槐市,不过就是圣冥国一个江湖组织弄的,朝廷连参与都没有参与,这幅破破烂烂的样子,也是在情理之中。笛儿小姐就勉为其难逛逛吧,就当打发时间好了。”
赵笛儿这才一脸为难的打算跟着进去。
顾朝颜是直接进去了,他们两进来的时候,直接被拦住了。
“你算什么东西,拦着本太子做什么?不知道本太子的身份?”周怀凌立马恼羞成怒,在京城,就算是宫里都不能拦他,这种破烂地方竟然拦着他。
“进入市集的黑色信物手带呢?”拦着他的黑衣人面无表情,列行公事的询问道。
信物手带?
他们从来不知道有这样的东西。
“那她怎么可以进去!”周怀凌不服的问道。
黑衣人看了看那抹白色的身影。
她为什么可以?
因为她拥有他们影门的门主令牌!真正意义上来说,是影门的门主!她去那里不行?
这人就跟傻子似的。
“让他们进来吧,我们是一起的。”顾朝颜有些调皮的声音响起。
黑衣人这才没有拦着了。
周怀凌百思不得其解。
顾朝颜难道以前就知道槐市的存在?她怎么有的信物手带?
他自己是提前调查过的,怎么自己在这里受了挫折,顾朝颜却如鱼得水的,他心里实在是有些不舒服。
跟着走了一些距离。
周怀凌不悦的问道:“你怎么能进来?”
顾朝颜原本不想理他们。栗子小说 m.lizi.tw
但是,突然间脑子里又有个想法。
挑了挑眉头,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着周怀凌与赵笛儿两人说道:“因为我好好的给那些黑衣人撒娇求情了呀,这样的市集姑娘家又不多,他们自然放行了。你们在外头处处说人家市集不好,人家当然不放你们进来。你们今日能进来,好多亏了我,否则谁知道去那里弄信物啊。”
“这样啊。”周怀凌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赵笛儿一脸的不屑。
若是她,直接出手便是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槐市就能拦住她?
也就她这种无长物的女人才会选择撒娇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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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的理由说完,倒是也没有人再多追究什么了。而是往槐市的里面走去,走进去,里面可以算是别有洞天了,以为里面会有外面似的,黑呜呜的一片,像是随意挖的地道似的,但是事实并不是。
里面就像是一个小版的城池,什么都建的很华丽。
铺子都是敞开式的,从这里一条走过去,直接便能看清楚都是一些交易什么的人。
周怀凌边走边很是明白的解释道:“这个槐市虽然破烂,倒是挺有自己的规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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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面,连银票都是不收的,要么便是拿自己的东西来交易的换,要么便是用这槐市上专门流通的银票。”
赵笛儿依然在旁边冷哼一声,很是瞧不上的样子。
顾朝颜并不理他们,认真的看着市集上面有的东西。
不得不说。
槐市的确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路走来,武功秘籍也有,草药也有,医书也有,倒是也有一些丹药之类的东西。
不过医书这样的东西,虽然算的上是蛮好的,在她有了空间里的那间书屋之后,便完全瞧不上了。
修杰换了一些武功秘籍。
草药,顾朝颜想想还是没有要。
大部分,她的确是并没有用处的。
不过,有间暗器的摊子倒是挺不错的,做工很精良,而且很特别。顾朝颜瞧了一眼,原是想要走的,修杰却有些眼馋。
他不用暗器。
但是今日见到大小姐用,觉得简直就是帅呆了,若是他也有的话,可以好好练练。
见修杰想要,顾朝颜便停了下来,用丹药给修杰换了一套,正好用的便是那芳华丹。反正剑一不用,芳华丹派不上用场,便干脆拿来换东西了。
看到顾朝颜拿她的芳华丹就换了这么一些破铜烂铁,赵笛儿气的眼睛都直了。
顾朝颜无所谓的耸耸肩:“丹药千寂长老送给我了,便是我的了吧?怎么处理是我的事情,笛儿小姐该不会想要干涉吧?”
赵笛儿又气又不能说什么。
气呼呼的走了。
顾朝颜也继续跟着一起。
周怀凌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凭空的惹笛儿小姐生气做什么?原是好好的出来,让笛儿小姐开心一下的,你倒是好了,这样惹她,她若是不开心了,这不是本末倒置了!”
说完,眼睛在顾朝颜的脸上时刻打量着。
在呵斥顾朝颜的时候,周怀凌的声音特意大了一些,为的就是让在前面走着的赵笛儿也听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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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做,除了要讨好赵笛儿之外,同时也想要顾朝颜自己清楚,之前他的确是非她不娶,所以处处让着她,在她面前低三下四的。但是如今有赵笛儿这样厉害的人,她便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存在了,既然不是,她自己心里也该要恐慌起来了。
周怀凌的目光一直在顾朝颜的脸上游走,就是为了捕捉到她脸上的情绪,才好开始下一步的动作。
但是他看了很久。
顾朝颜好像永远都是这样冷冷的,面无表情的,就这样用肉眼看着,似乎连她一丝的情绪都看不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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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有些讪讪的。
顾朝颜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难看懂了。
在他意兴阑珊的时候,顾朝颜淡淡的说了一句:“今日出来,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为了讨你说的那位笛儿小姐开心还是别的,我却是出来槐市认真挑选东西的,芳华丹是我的,我想用来换东西便换了,至于别的,与我何干?”
说完,继续往前面走着,并不管周怀凌了。
顾朝颜不是喜欢多言的人,也并不在意周怀凌到底怎么想的,但是该说清楚的事情她必然还是会说清楚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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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听到她的澄清。
原本还有些意兴阑珊的,这会儿却是高兴了起来。
看看。
女人果然是如此。
就算是面上装的再冷静自持,实际上还是很在意不是吗?
否则为什么非要说这句强调的话?
看来君意出的主意果然是没有错的,女人也不能太惯着,否则她觉得你非她不可的时候,便拿乔了起来。
周怀凌满脸得意的在后面跟着走。
想了想。
干脆加快了脚步,往赵笛儿的身边凑了过去,满是关心的神色在她的身旁,时不时还问问她是否需要什么,若是需要直接拿便是了。
周怀凌明显成这样,赵笛儿再傻也不会看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特别是刚刚再结合她过来圣冥国之后观察到的。
圣冥国的太子,虽然在圣冥国身份是无比的尊贵,但是在她赵笛儿的面前,什么东西都不是,她更不可能与这个什么太子扯上关系。
不过。
既然是他自己卑躬屈膝的在自己面前讨好谄媚,她总不能直接一脚踢开吧?
他自己作贱自己和凤女,她倒是乐得见。
余光看了顾朝颜一眼,看过之后,随意的在一个摊上面停了下来,颐指气使的随意的了好几样的东西:“虽然这槐市实在没有什么好东西,不过这几样我都听喜欢的,太子给本小姐拿下来吧。”
周怀凌连忙让自己的人拿东西来交易,一副赵笛儿愿意麻烦他就是皆大欢喜的事情。
而作威作福之后,赵笛儿打算看看顾朝颜,她想要看看顾朝颜的笑话,顺便好好的气气她。
转头。
没有看到一直跟着在后面的顾朝颜。
正疑惑呢。
顾朝颜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循着声音一看,顾朝颜正自己在一个摊位面前询问。
赵笛儿原本还笑着的脸立马拉了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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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做的那些,无非是给顾朝颜看的,现在这情况,顾朝颜压根没有注意他们?那她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周怀凌正笑着把东西递给她,赵笛儿满是恼火,周怀凌这种人,他也配?
一把把他手上的东西手一甩,直接到了地上。
周怀凌先是愣了一下。
想说赵笛儿,赵笛儿已经往顾朝颜那里走去了。
周怀凌只能自己忍着气。
瞪了他旁边的这些侍卫们一看,直接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捡起来,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
吼完,他自己心里才舒服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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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长那么大,还没有人敢直接摔他手上的东西。
顾朝颜会突然过来这里,是因为她正被一个摊子上的毒药给吸引到。她空间里的书屋里面,其实也有不少的毒药书籍,但是在制毒的方面,她显然没有制药的天赋那么高,除了一些入门的毒能顺利的制出来,很多她想要制成的毒都遇到不少的瓶颈。
这段时间,她自己看着书,也有不少的迷思。
而她刚刚闻到了味道。
可以非常确定的说,这个摊上的毒千奇百怪,均是十分厉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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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看了一眼这个摊主,摊主从外形上来看,是一个女人,但是她的脸上,却十分的可怕,一眼看去,便知道是中毒了。
顾朝颜暂时还分辨不出来,她是在制毒的过程中不小心毒到了自己,还是她本来就身中剧毒。
满是好奇和忐忑,顾朝颜往她的摊子上来了,并且仔细的看过毒药。
“这些毒药,你想要换什么?或者你要多少的交易银票?”顾朝颜询问道。
而听到顾朝颜的询问声音的赵笛儿,也正是这个时候往这个摊子上走来的。
摊子的主人并没有在意赵笛儿过来。
只清晰的开口说道:“只换上品的丹药,不要交易银票。”
冷冷的,带着几分笃定。
顾朝颜还没有开口回话。
在旁边的赵笛儿便直接不屑的出声:“只换上品的丹药?就凭你这些烂东西,也配?”
目光里全是轻蔑。
上品的丹药,只有他们这些家族才能炼制出来。
不管是她飘渺阁还是其他的家族门派,上品丹药都是很珍贵的丹药。
如今那些上品丹药和这些烂毒药相提并论?她怎能不生气,简直觉得上品丹药被玷污了。
这个槐市的东西,他们用最下品的丹药来换,都是绰绰有余的。
真是不要脸,直接要上品丹药。
“我只换上品丹药。”摊主重复强调了一遍。
“你这些破烂东西,不配!”赵笛儿说着便抬起脚想要把这些毒药瓶都踹倒,顾朝颜直接制止了她。
这些毒药且不说都是她想要的。
就算不是,在槐市这样的交易市场,别人的东西,她想换什么便换什么,你若是觉得不划算,不还便是,岂有毁了别人的心血之说?
“你凭什么拦着本小姐,看本小姐不打死你!”赵笛儿气急败坏便要出手。
槐市的黑衣人这会儿已经到了,他们直接钳制了赵笛儿。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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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笛儿这样的行为,在槐市这样的地方,是会被槐市的规矩直接裁决的。
不过。
今日因为这个赵笛儿是与顾朝颜一同前来的缘故,他们没有裁决她,只是钳制了人,然后等顾朝颜的意思。
事情闹到这样。
顾朝颜今日想要换这些毒药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这些毒药她是必须要得到的。
她想了想,继而询问道:“你明日还在这里吗?我有上品丹药,明日拿来与你换。”
摊主点了点头。
顾朝颜便松了口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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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逛槐市是不可能的了。
顾朝颜示意这些人押着她出去便是。
一行人往外面出去。
周怀凌连话都不敢多说。
这些槐市的黑衣人太可怕了,就这样突然出现,突然直接钳制了飘渺阁的大小姐,她这会儿话也不能说,挣扎也不能。
他可不敢再闹了。
他若是再闹,指不定是一样的下场。
几个人安安静静的出去槐市。
出去之后,赵笛儿才被放了。
赵笛儿刚刚被放出来,便开始大吼大叫,想要找黑衣人的麻烦,但是槐市的门直接被关上了,她吼叫也没有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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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儿小姐,别生气了。今日咱们来,没有带什么护卫,才会让他们给占了上风。待本太子回去,定然禀告父皇,将槐市直接给铲平了。定然不会让笛儿小姐你受委屈的。”周怀凌开口劝道。
赵笛儿还是气。
却是不想再提刚刚丢人的事情了。
刚刚因为实在太突然,她才会一时不察,被暗算的。
说到底,是她失误了。
不提也罢,回去和长老商量一番,今日的仇她必然是要报回来的。
不过。
她的仇归她的仇。
方才她可是仔细的听清楚了。
这个顾朝颜的意思,她打算用上品丹药去换那些烂毒药?
她那里会有上品丹药?
难道是打算求他们?
这是不可能的。
飘渺阁根本不可能给她上品丹药!
“你给本小姐听好了,你不用想了,不管你怎么想办法,飘渺阁不会给你上品丹药,不要妄想。除非你拿出金卷轴来,不过,你做这些,就为了一点毒药?”赵笛儿对着顾朝颜趾高气昂的说道。
顾朝颜微微皱眉。
她的确是说了要拿上品丹药来换。
但是她可从来没有提过要缥缈阁的上品丹药。
微微摇头。
顾朝颜转头便打算走。
刚刚收起目光,顾朝颜的余光便看到赵笛儿的变化。
她
赵笛儿的脖子上面,正在慢慢有难看的印记出现,而那些印记上面浮着一团黑雾。
由于顾朝颜看太久。
赵笛儿不悦的喝了一声:“你盯着本小姐做什么?觊觎本小姐的美貌?”
周怀凌也顺便循着顾朝颜的目光看过去。
他一看。
吓了一跳。
“笛儿小姐你那”他的手指着她的脖子,眼睛里全是恐惧,整个人不停的往后退。
“我怎么了?”赵笛儿吼了一声。
“小姐,你好像是中毒了。”她自己的侍女在说话的同时拿出了一面小铜镜,让她看到自己的脖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缥缈阁的侍女都是训练有素的,特别是跟着在赵笛儿身边的,一般都缥缈阁里有修为的弟子,然后有一些选择跟着在主子身边伺候。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就算是侍女已经觉得极其不敢置信的事情,她在应对的时候,还是冷静与平静的。
飘渺阁的大小姐,修为在他们一众年轻的弟子里面,是最高的。
已经有差不多快十年的时间,没有任何人能伤她分毫,而现在显然是有问题的,大小姐居然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下毒了,而且真正的中毒了,以她的修为居然没有将这些毒素净化,这毒到底是有多厉害。
怎么才能解毒?
这些都是侍女目前担心的问题。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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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今日是跟着大小姐出来的唯一一个侍女,大小姐被伤到了,恐怕她也要丢了半条命。
已经完全知道自己的下场,侍女反而越来越冷静。
而此时。
赵笛儿的目光也看到了自己脖子上中毒的地方。
吓了‘啊’了一声。
“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会这样?!”赵笛儿惊恐的喊道。
缥缈阁弟子的修为可以直接将毒排斥在体外,而赵笛儿的修为,几乎已经毒入侵不了了。
否则她也不会这样的惊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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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也走近了赵笛儿几分。
仔细的观察了一番。
可以确定。
她就是在方才那个毒药的摊位上面中毒的。
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中毒,只有她。
那么说明,方才她的冒犯,已经惹怒了人,方才摊主没有说什么,不是不计较和不敢计较,而是她已经计较了,只是在不动声色的瞬间。
认真的说。
赵笛儿恐怕还得要感谢她。
若不是她拦着赵笛儿踹翻那些毒药瓶,她恐怕今天就不是中一种毒了,而是每种毒都会中。
“加强过的黑蛇毒,比原本的黑蛇毒还要来的剧毒,方才那个摊子上便有这种毒。下毒的人,应该是那个摊主,她能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只给你一个人下毒,可以说是很厉害了。”
“......”
“至于怎么解毒,方才你好像很不屑她的毒药,说明对你们缥缈门来说,这根本是不入眼的东西,你们缥缈门应该自己有办法。”
“......”
“被槐市的人赶出来的,现在进去怕是不行了。我便不奉陪了。”顾朝颜把事情说清楚,便打算走了。
而她方才说的那些。
自然也是为了那个毒药摊位的摊主。
她脸上的情况,便是身中剧毒的样子,不管她有没有武力,就算有,也不是赵笛儿的对手。
她把话说道这个地步。
以赵笛儿的性子,定然不会转头再去找人,而是自己想办法来证明这个毒什么都不是。
明日。
她再带着上品丹药来的时候,便会与这个摊主说清楚赵笛儿的身份来历,让她自己衡量日后是不是要避开。
至于给赵笛儿解毒是否,是那个人自己的事情,她并不参与。
赵笛儿的脸色极其难看。
因为她自己也并不确定能不能解。
但是在顾朝颜面前,她依然强硬的说道:“这种小毒,在我飘渺阁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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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飘渺阁的大小姐太过于自大了,而她的自大自然也会成为她的阻碍。可能在飘渺阁和她自己所说的修炼的地方,她是极其厉害又有天赋的存在。而正因为是这样的厉害,让她自己麻痹了自己。
再厉害,终究不是天下无敌。
这世间有的是一些隐于市却厉害的存在,当然,他们的厉害可能只是在自己所钻研的东西上面厉害。
比如。
那位毒药摊位的摊主。
这个毒要不了她的命,却是要让她吃不少苦的。
顾朝颜带着剑一上了他们自己的马车,准备回去杏林阁准备丹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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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与赵笛儿还在那里,他们却是要回皇宫的。
周怀凌原本吓到了,听到赵笛儿说这是小问题,便没有太担心了,讨巧的说道:“笛儿小姐,既然是小毒,那咱们早些回宫把解药用一下。至于槐市,本太子会给你报仇的,你不必担心。”
周怀凌温和的哄道。
让赵笛儿更是恼火:“滚开。”
直接把人推开,自己便一脸高傲的走了。
周怀凌一脸讪讪。
这个赵笛儿,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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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凌不满的说道。
之后赵笛儿也没有再搭理他,只是匆匆的进宫去找飘渺阁的人了。
而周怀凌则是回去了太子府。
回到太子府,他自己的脾气才出来。
不耐烦的往书房里一坐:“这个赵笛儿,在本太子的面前也太张狂了些!”
周怀凌的心里到底是有气的。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太子,他就算是自己放低姿态,要得到的也是感动和喜欢,可不是像现在这样三番四次的落他的面子,这像什么话?
周怀凌怒意满满,君意倒是与他有完全不同的看法。
“太子爷,这可是好事情。您想想,那位笛儿小姐开始是怎样的态度,您再想想现在她是怎样的态度。开始,她可是连您都不放在眼里的,而现在会与您闹脾气了。态度自然不同,您就惯着她,惯着习惯了,她自然离不开您。等到那个时候,咱们的目的也就达成了。至于今日的不满,自然能慢慢的要回来,办大事的人,总要忍的一时的委屈。”君意平和的劝说道。
“.....”
“属下觉得,这一趟,太子爷您的收获颇多。”
“......”
“眼下瞧着凤女那里已经有醋意了,而笛儿小姐那里又开始把您当自己人。”
“......”
“恐怕要不了多久,您的心愿便能达成了。”
“......”
“等笛儿小姐的毒解了,属下倒是觉得,您可以再问问朝颜小姐定亲的事情,随后再问问笛儿小姐是否愿意给您一些符,要是她愿意,差不多便有答案了。”君意安排的说道。
周怀凌点了点头。
听君意说完之后,他自己现在心里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的确是好事。
没必要不高兴。
-
宫里。
赵笛儿回去之后,第一个便找的千寂长老。
一脸不高兴的问道:“千寂长老,这毒是否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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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寂一脸诧异。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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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儿大小姐这是中毒了?
怎么会。
飘渺阁的弟子里,还没有听过哪位有中毒的情况的。一来,可以修炼的人体质便要比普通的人要来的纯净,可以自动排毒。二来,修炼之后的修为也可以让毒素自动排解。
所以。
飘渺阁还真没有接触过什么解毒的东西。
大小姐问这毒是否能解,这意思难道是大小姐中毒了?
大小姐的修为可是飘渺阁的这些人里面最高的。
怎么会轻易的中毒呢?
而且还是在圣冥国这样没有修炼的国家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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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寂长老脸上是震惊的神色。
“飘渺阁,从来不解毒的啊。”千寂长老下意识的开口说道。
下一秒。
赵笛儿便拉开了遮着脖子上的沙巾,将中毒的位置露出来给千寂看。
千寂一看。
吓了一跳。
“这...怎么会....”千寂的手指着赵笛儿脖子上中毒的位置,眼睛里还有一丝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千寂长老的反应,赵笛儿一时之间也有些吓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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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的问道:“千寂长老,这毒怎么了?”
赵笛儿没有直接回去槐市找那个下毒的人,便是因为她觉得,飘渺阁虽然并不懂得毒,但是飘渺阁的上品丹药一堆呢,总有能解掉这个毒的丹药。
在槐市这种地方卖毒的人,这个毒也就在这些没有修为的普通里面是有用的,在她这样有修为的人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是。
千寂长老的反应,让她心里原本笃定的事情开始有些迟疑了。
千寂长老在飘渺阁,也是极其有威严的人,能令他色变的东西,说明没有那么的平常。
“这毒,到底是在那里中的?”千寂面色严肃的询问道,眉眼间对赵笛儿已经有几分责怪之色了,而不是平常时候和蔼的样子。
“今日,圣冥国的太子过来,说圣冥国也有和我说的海天市集一样的地方,可以带我去看看。圣冥国这样的破地方,就算是有市集,怎可能与海天市集相提并论?真是恬不知耻。我便出宫亲自去看看他说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
“这个毒,便是一个毒药摊上的毒。”
“.....”
“长老,这个毒很严重吗?像圣冥国这样的破地方,那个所谓的市集也破烂的很,怎么可能会有多厉害的毒。”
“.....”
“吃点咱们缥缈阁的丹药,应该就没有什么事情了把?”赵笛儿不可一世的说道。
“糊涂!”千寂长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赵笛儿,如果这个毒不厉害,怎会毒到飘渺阁的大小姐,她怎么也不想想!
事已至此。
责怪她也无法挽回。
千寂比较想要知道的,是那个卖毒药的人,是不是他想的那位。
千寂看着赵笛儿,认真的问道:“那个卖毒药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难看至极,穿的破破烂烂的,脸用黑色的纱巾裹着。不过虽然裹着,却还依然能看到,她的脸是毁了的,脸上暗疮,毒气,甚至还有毒虫。”
“果然是她!”千寂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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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被千寂给打断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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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
有些疑惑的问道:“是谁?千寂长老你难道认识那个恶毒的女人?”
千寂思索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
“做毒药能做到这样出神入化地步的人,除了她,也没有别人了。脸被毒成那样的女人,除了她,也没有别人了。应该是她无误了。”千寂一脸感慨的说道:“这件事情,说起来,是与无星有些联系的。”
“.....”
“她是无星的朋友,没有修为,但是有一点就是制毒极其厉害,普天之下,恐怕还没有比她厉害的制毒的人了。栗子网
www.lizi.tw也正因为厉害,才会想要制出越来越厉害的毒,渐渐的,她便有些对制毒走火入魔,疯狂的制一些令人发指的毒,那会儿无星也是时常劝她的,她却听不进去,最后,把自己毒成这样了。”
“.....”
“毒她自己无法解,别人自然也无法帮她解。飘渺阁的这些长老们都帮她看过,没有办法。后来她便只能靠吃上品的丹药来缓解毒发。”
“.....”
“但是,飘渺阁那里有大把大把的上品丹药喂她一个人?飘渺阁那么多弟子等着呢,况且她也不是飘渺阁的人。栗子小说 m.lizi.tw无星想办法给了她不少,却还是不够。最后无星的能力也有限,却尽量的给她上品丹药了,她却不识好歹,反过来因为丹药减少而谴责无星的不是。”
“.....”
“老夫当时也为无星做过主的,再后来,她便没有再闹了,也独自离开了。”
“.....”
“那么多年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那里,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再遇到她。”千寂很是感慨。
说道这里。
千寂看了看赵笛儿中毒的地方。
她倒是没有下重手,这毒顶多就是这样,不会再扩散了。
不过。
既然是她。
这个解药还是好要的。
到时候与她说说无星便是了。
千寂倒是松了口气。
赵笛儿却是越想越气!
“这个女人真是恶毒,毒是她自己中的,本就该她自己解决,无星哥哥又没有义务为她做哪些,已经做了那么多,她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说无星哥哥的不是。难怪会这样心思歹毒的随便对我下毒!”赵笛儿愤愤不平。
一来是她自己中毒了,二来无星哥哥是好人,她一直很护着的。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处处触犯到她。
千寂见她的态度,也就够了,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笛儿大小姐,你中毒了便去休息休息。吃上品丹药也有用,只不过只能缓解,想要解毒,还是要问那个女人要解药的。解药的事情不急,明日老夫拿上品丹药去换便是。”千寂一脸轻松的说道。
赵笛儿有些不高兴。
这个女人竟然比她想的还要厉害一些,这令她很是不悦。
但是现在。
也只能先拿到解药,她先解了毒,再想想怎么惩治这个恶毒的女人!
“千寂长老,明日拿到解药,把她也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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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筠的制毒,正如同他所言,已经到了出神入化无人能及的地步,今日看到赵笛儿中的毒,他很明确的知道,灵筠的制毒又更厉害了,下毒于无形,连赵笛儿这样修为的人都不能幸免。
人,他是必须要带回去的。
对飘渺阁,对他,都是有极大的用处。
这回赵笛儿中毒,也算是好事情了,帮他们找到了失踪多年的灵筠。
千寂回到自己的屋子,便准备给无星带去消息。
之后便开始准备一些她需要用到的丹药。
-
第二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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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拿着昨儿夜里便准备好的丹药往槐市前去。
其实昨日,她看到赵笛儿中毒之后,她才知道她自己是低估了那个人的毒的。所以,在准备好丹药之后还去空间里的书屋里看了不少关于毒药的书。
看过书之后,才真正的明白过来,她的毒术简直就是出神入化的地步,也正因为如此,她自己才会中那么重的毒吧。
也算是一个神奇的人。
她制毒极其的厉害,但是在做解药方面,却是一般。
而顾朝颜,她的医术可是绝顶厉害的。
今日前去槐市,顾朝颜觉得,她不单单能收获到那些厉害的毒药,可能,还会有更大的收获。栗子小说 m.lizi.tw
所以。
今日前去槐市,她的心情是极好的。
进去槐市,手上就算没有绑着黑色的信物丝带,顾朝颜也能出入自由。
熟门熟路的往毒药的摊位上前去。
果然。
那个女人已经在摊位上等着了。
而且。
远远的看过去,顾朝颜一眼便看到,好像她自己身上的毒素加重了,脸上的状况十分的糟糕,她肉眼能见到几个很小的毒虫在脸上。
顾朝颜微微皱眉。
“上品丹药带来了?”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细微的察觉不到的急切。
可见她已经很迫切的需要这些丹药了。
倒是也正常。
在槐市这样的地方,能换到上品丹药的机会并不多,更何况大部分人并不会想要毒。
顾朝颜将丹药给她:“你看看是否满意。”
她不懂怎么分上品丹药,中品丹药,下品丹药。
但是通过得到芳华丹来判断,她可以很自信的说,她这个丹药,就是上品丹药了。
何况。
她的丹药可是用灵水炼制的。
因为这个人的缘故,这一批的丹药,她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了更多的灵水,万无一失。
她拿到丹药便迫不及待的打开瓶口,认真的闻了闻,看了看。
有些诧异的看着顾朝颜。
这些丹药,她光是闻了一下,就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的,连缥缈阁以前给她的上品丹药,都完全比不上。
倘若要比。
在这个丹药面前,恐怕飘渺阁那些所谓的上品丹药都只能落到下品。
这些药,是她自己炼制的,还是哪个门派的?
到底是哪个门派?
在疑惑的同时,她贪婪的将丹药吃了一粒。
这些丹药,换什么毒都换得!
刚刚吃下肚子,她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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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中毒已深,这些年只能靠着丹药赖活着,以前靠的是飘渺阁的丹药,也是上品丹药,但是飘渺阁的上品丹药只能缓解她部分的痛苦和毒发,现在吃的这个,不单单能缓解,还能让她舒服一些,甚至好像有帮她解一部分毒的迹象。
而且最厉害的是,她刚刚吃下去就有作用了。
她中的毒是当初她自己炼出来的,所以有没有解一点毒,很重要。
顾朝颜看到她的反应。
便知道她应该是感受到这个丹药的好了。
趁热打铁的说道:“若是我猜的没有错,你需要这些丹药,全然是因为你身上中的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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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脸色微微变。
方才的大喜到现在的眼色忧虑。
“你身上的毒,我可以解。”顾朝颜笃定的说下这句话。
女人的眼睛里有光芒。
但是瞬间。
她便冷静了下来。
走到如今她这样的地步,什么事情她是没有经历过的?都经历过了。
她先是拿出好的丹药给她,如今再说这些话,必然是有目的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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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一声。
她对丹药和解毒的渴望已经少了很多。
她宁愿被毒死,也不想要像个行尸走肉一般的被利用了。
顾朝颜没有在意她的反应,而是继续说道:“五年的时间。我给你解毒,你帮我做五年时间的事情,在不违背你原则的情况下,最大可能的帮我做事。五年之后,你便是自由的。”
“.....”
“你可愿意?”顾朝颜询问道。
她制毒的确是天才,但是想要解她的毒,也需要她不少的灵水与草药还有精力,五年的时间等于她收的诊金。
准确的交易,是顾朝颜的原则。
她不会去做什么,直接给她解毒,令她感动,从而留在自己身边的事情。
这样太过于让她为难。
女人又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像是商贾一样,一分钱一分货的在谈条件,甚至她还有一丝的善良。
看起来不近人情,但却是给了她最大的宽容。
她说能解毒。
她是完全相信的。
单单看她制的药便能明白。
她仔细的想了想,说道:“你若是帮我解了毒,灵筠的这条命,便算是你的了,即便是帮你做一辈子的事情,灵筠也愿意。只是,灵筠有个请求,能不能在中途,让灵筠把自己的仇报了,再安安心心的跟着小姐你。”
“可以。”顾朝颜没有疑虑,便应了下来。
灵筠松了口气。
收拾自己的东西,便打算跟顾朝颜走。
顾朝颜点了点头,带着人出了槐市。
直接把她安排在杏林府,正好杏林府有空着的院子。
他们刚走不久。
千寂便进来了槐市。
在赵笛儿说的位置,完全没有看到人,又左右询问了一番,可以确定的是她走了,至于去那里,和谁,槐是其他的人却是不说的,这是规矩。
“不可能!”千寂有些不相信。
根据昨日赵笛儿所言,灵筠跑来这个圣冥国的槐市市集卖自己做的毒药,为的便是换取到上品丹药,而槐市这样的地方,想要换取到她需要用到的上品丹药,恐怕是很难的,就算有,也不多,完完全全不够她需要的量,恐怕只有他们缥缈阁的人,才会有足够的上品丹药给她,所以他昨日才会不紧不慢的去准备丹药,打算今日再带着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而方才通过他的询问,他知道的是,她来过,但是又走了,为什么会突然走呢?难道是身上的毒发作了?
千寂一时之间有些想不通。
看了看旁边一个带着草帽的男子:“她每日都会过来吗?”
带草帽的男子并不看他,反而是有些不耐烦同时也有些呵斥的意味说道:“你是不懂槐市的规矩吗?!”
他一呵斥,千寂旁边的飘渺阁弟子便有些不悦,欲要冲上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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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寂伸出手,直接拦住了。
眉眼间还有几分的不悦。
飘渺阁这些年来,处处在苍炎门之上,所以才会让缥缈阁的这些人个个都张狂了起来,从而忘了,飘渺阁还没有到无敌的地步呢,忍受不了一点点的苦。昨日赵笛儿出来,不也正是因为自己这样的狂妄,才会惹到这些事情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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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些弟子也是一个德行。
槐市的海天市集比,的确不过是渺小的存在。
但是谁知道呢?
灵筠不也出现在槐市里过吗?
谁知道这样的小庙还会容纳怎样的神?
既然出门在外,自然依着规矩,小心谨慎是最好的。
“打扰了。”千寂客气的看着旁边摊位的摊主说道。
这里庙小,的确规矩是不少的。
灵筠不在。
他们只能先出去槐市。
千寂的脸色也不是太好,毕竟在他看来会是很顺利的事情,没想到生出了波折来,无星那边,他也过去了书信。
现在倒是乱了。
面无表情的回去了宫里。
赵笛儿正等着他的解药,见到他就这么回来了,还一脸的高兴:“千寂长老拿到了解药?”
从昨日到今日,她那里都不能去,就是因为这脖子上中的该死的毒!
“没有。”千寂如实回答道。
“没有?”赵笛儿有些神情有些慌乱。
飘渺阁的丹药对解她的毒没有用处,现在千寂长老亲自去了槐市也没有拿到解药,这意思是那女人想要她了死了?完全不想给她解药?
赵笛儿脸上的表情完全由开始的喜悦变成了有些抓狂的样子,迈腿便要往外走。
千寂长老拦住了她。
赵笛儿这个人,修为的确是很不错的,但是实在是太冲动了,在飘渺阁的时候还没有显现出来,过来圣冥国,简直处处都彰显她的冲动无知,不小心就能闯下大祸!
就如她对凤女莫名其妙的恶意一般。
灵筠的用处很大,凤女那里他们也要得到金卷轴,都是重要的事情,他可不希望被赵笛儿给破坏了。
千寂的声音平静:“解药的事情,你先不必管,明日老夫再亲自走一趟。”
“她的毒根据你的描述,已经极其重了,必须要用到上品丹药的,就算是今日不在槐市,明日也必然要来的,你不必着急。栗子网
www.lizi.tw”千寂沉稳的说道。
赵笛儿这才稍稍的安稳一些。
但脸上还是重重的不悦之色。
中毒已经让她极其恼火了,还是在脖子的位置成了这幅模样,现在还没有拿到解药,她怎么可能不着急!
她已经急死了,甚至想去把那个女人大卸八块!
但是现在她脖子上面还有伤,她还不能这么做,只能在这里干等着。
赵笛儿又是一副要发火的样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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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寂看了她一眼,这会儿正烦心着,并不想要应付她,自己直接转身便走了。
杏林府。
顾朝颜带着灵筠从槐市出来,便直接来了杏林府。
灵筠并不知道杏林府是什么地方,直接走进来,看到杏林府的样子,才不由的后退了几步,有些迟疑。
顾朝颜的身上,一直以来是没有那种脂粉味道的,因为没有浓郁的脂粉味道,所以她身上竹子的清香和琼花的香味才有些若隐若现的散发着。特别是她今日应该是接触了琼花,所以身上琼花的味道是很浓郁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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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味道,平常人应该是闻不到的,而她天生在闻味道方面便比平常人是要好的,这些年制毒,她的嗅觉便更好了,可以清楚的闻到这些味道。
正因为清楚的闻到了这些味道,灵筠才会在短短的时间里面准确的判断出,这是顾朝颜平时居住的府邸。
今日去槐市之前,也是从这里出来的。
这怎么可以?
她身中剧毒,人已经成了这幅模样。
她原想着她可能会带自己去外面先疗伤的,没想到她会直接把她带回府邸。
她微微摇头,不愿意再进去了。
顾朝颜见灵筠突然莫名其妙的样子,有些茫然:“怎么了?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朝颜小姐还是带着我去郊外躲着吧,或者再回去我自己住的地方,这里是您的府邸,而我身中剧毒,我不能在你府邸里。”灵筠目光闪躲的说道。
当初。
她中毒之后,无星就像是怕会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一般,直接把她带出了府邸,让她在客栈里住着。
这一幕,一直烙印在她的心里。
现在。
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尽管已经好几年的时间过去了。
顾朝颜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你所中的毒,并不会因为你的靠近而让别人也中毒,虽然是剧毒,也全然是在你的体内罢了。在我的府邸里,并不会影响什么。药材这些,都在我的府邸里,之后给你解毒,也需要我时时刻刻在,去外面反而会耽误很多东西,并不方便。如果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便给你安排在偏一点的院子便是。至于服侍你的人,我会在府邸里好好找一个,你不必担心。”顾朝颜尽力的解释道这个事情。
灵筠却是愣住了,彻底的愣住了。
她的毒是不会因为她的靠近而染给别人了,在府邸里好给她解毒,若是她不习惯便安排别的院子。
这些,是顾朝颜说的。
顾朝颜是谁?
不过是一个与她见过两面的陌生人而已,第一次见,她想要毒药,第二次见,她和自己谈条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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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如今,在灵筠的心里,他们也不过就是在交易的人罢了。
而就是这样一个与她谈条件的人,可以理智的说道这毒药并不会因为她的靠近而被染上,说她在自己府邸里,方便解毒。
但是当年的无星呢?
在需要她的毒药时,待她百般的好,她甚至认为无星就是真的爱她。
可是。
就在她不小心自己被自己的毒毒到,没有办法做出解药的时候,无星直接便把她往外面赶,就像是丢垃圾一样迫不及待的将她给丢掉,再往后,甚至嫌弃她的容颜难看,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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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笑了。
笑自己以前就像是傻子一般。
无星?
连槐市那些一起摆摊的陌生人可能都比不上,更别提与朝颜小姐比了。
方才。
在槐市的时候,她答应顾朝颜,为的是自己还有机会报仇。现在,突然她觉得她活了那么多年,好像就选择了答应顾朝颜这件事情做的是极其对的。
她,才是一个真正有血有肉有心的人,是一个有温度的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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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筠道了谢,便随着顾朝颜进去。
一路上,杏林府的下人算不得多,但是偶尔有几个路过,看到灵筠虽然开始有些后怕,却也是礼貌周到的行了礼。
灵筠并不觉得有什么,普通人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已然算是极好的了。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下人。
像朝颜小姐这样的主子,大概才能养出这些敦厚的下人来吧。
给灵筠准备的院子在南厢。
一来,因为南边有阳光,通常晒的草药都房在南厢,之后取药用药是方便的。二来,南厢这边的院子舒适一些,毕竟灵筠在这里养伤。安排在这里,算是极其周全了吧。
这些院子定期都有专门的下人在打扫与整理了,即便很久没有住人,过来之后也能直接住下来。
回到屋子里。
顾朝颜便让她将脸上的黑色面纱给取了。
灵筠一直是戴着面纱的,所以顾朝颜也并没有看到她中毒的全貌。
早在昨日,她便发现,灵筠的脸上已经有毒虫了。
今日,她便想要尽快将她脸上的毒虫先处理了,明日再开始正式的解毒。她若是观察的没有错,这些毒虫还是刚刚从虫卵变成一个个很小的虫子的,若是久了,等这些虫子渐渐的大了,只怕她的容貌会真正的毁了。
毕竟是女人,毁了容是什么样的滋味,她也是很清楚的。
能避免一些事情的发生,便尽量的避免。
灵筠有些犹豫,不想摘掉面纱。
她的脸什么样子,她很清楚,她怕吓到了人。
她没有想过要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只要让她的毒缓解一些,她便满足了,才有力气去报仇。
“摘掉吧,你不摘掉,我没有办法给你处理。”顾朝颜再一次说道:“既然要解毒,便要面对这些。”
灵筠这才有些颤抖的摘掉了面纱。
顾朝颜仔细的看着她的脸。
灵筠有些无措。
顾朝颜盯着看了很久。栗子小说 m.lizi.tw
松了口气。
脸上有几分的喜色:“你脸上的情况比我想的要好一些,这些毒虫都还是刚刚生长出来的,还没有喝血的能力,再过一段时间,可就晚了。”
“”
“这些毒虫若是慢慢长大,便会依附你身上的血肉而生,毒虫再产卵,生出更多的毒虫,都依附你的血肉而生,不出多长的时间,你便会被这些毒虫啃噬干净。”
纵然是灵筠,听到这些,都不由的有些抖。
剑一已经紧紧的抱着自己了,眼底里全是害怕。
倒是顾朝颜,一脸挺高兴的样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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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一觉得,她每天和大小姐在一起,都能挖掘到大小姐新的一面。
顾朝颜边准备东西,便喜气洋洋的说道:“灵筠,还好你遇到了我,这些都是小事情。”
灵筠抬头看着顾朝颜。
顾朝颜直接将一盆水递给了她,并说道:“用这个洗一下脸,过程可能会有些疼痛,忍着便是了,忍这一时,往后便再没有这个困扰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药,等你清洗好,我便给你上药。我的药膏,那可是顶级的药膏,往后连疤痕都没有,完完全全能回到你原来的美貌也就罢了,还能让你再美一点。栗子网
www.lizi.tw”顾朝颜自吹自擂的说道。
话说道这里。
剑一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在一旁跟着说道:“我们大小姐说的,是真的,我就是比以前好看了不少,因为大小姐经常给我药膏!”
灵筠淡淡笑了笑。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像听着她们说话,她这会儿整个人都很轻松了。
依着顾朝颜的话,清洗她的脸部。
和她预先说的一样,有一些疼痛,但是并没有很痛,水甚至还有些凉凉的,很是舒服的感觉,就像是燥热天气的清风一般。
一阵的疼痛之后,她感觉脸上没有之前那样的难受了,而且有些痒痒的,像是伤口在愈合的感觉。
“起来吧。”顾朝颜的声音温柔。
灵筠不由自主的便起来了。
剑一给她擦拭了脸,顾朝颜便给她仔细的上药了。
上过药,她觉得整个人都很舒服。
顾朝颜在一旁坐着,仔细的说道:“解毒大约需要三十日,不过大概在十日左右的时候,你便能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往后便是内调。前期需要针灸与药浴一起,可能会痛苦一些,熬十日左右便能轻松了。”
灵筠听了,很是诧异。
她的毒那么多年了,她自己苦苦找不到办法,就算是那些门派的长老也都没有办法。
没想到。
她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便给她解毒。
她简直就是又意外,又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倒是顾朝颜。
在说完解毒的过程之后,她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你的仇人在那里?”
她昨日有听到她偶然提到飘渺阁的丹药,说明她与飘渺阁是有联系的,那么她的仇人并不是在圣冥国了。
同时,她有些好奇的,是她与飘渺阁之间的关系。
“你可知道你昨日下毒的那个人是谁?”顾朝颜问了一句。
她既然曾经与飘渺阁是有关系的,但是看着她的样子,似乎并不认识赵笛儿是谁的样子,一时之间,顾朝颜有些好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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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问这些没有其他的目的。
日后灵筠也算是她的人了,她既然背负着仇恨,她还是希望自己能了解一下,若是能帮上灵筠几分,让她早日把自己的仇报了也是极好的。
她的仇人在那里,灵筠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是,顾朝颜问的,可知道她昨日下毒的那个人是谁,让灵筠觉得有些疑惑。
“她是谁?”灵筠不明白的询问道。
“飘渺阁的大小姐,赵笛儿。栗子小说 m.lizi.tw”顾朝颜利落的回答道。
灵筠的表情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些扭曲,甚至有些复杂了起来,目光里闪烁着仇恨,片刻的时间,灵筠又把这股仇恨压了下去变成了悲凉。
赵笛儿。
那么熟悉的名字。
她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所以在她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灵筠根本不知道。
赵笛儿,就是无星时刻提起的那个人。
不愿意让她光明正大出现在飘渺阁,就是因为不想要这个人知道她的存在。
灵筠突然冷笑了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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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以前的时光无比的荒凉,而自己也无比的糊涂。
那会儿的她,容忍着这些,甚至还不断的为无星找着借口。
“原来是她。”灵筠没有灵魂的淡淡说出口:“那他应该也在这里。”
顾朝颜目光清澈的看着灵筠。
与她所想到的是一样的,灵筠是认识飘渺阁的这些人的,但是有些奇怪的是,她与飘渺阁有渊源,却又完全不认识飘渺阁的大小姐,有些奇怪。
“朝颜小姐,等我的毒解了,能不能出现在你身边?”灵筠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莫名的激动了起来,手也下意识的扯着顾朝颜的袖子。
灵筠冷静自持,这一下,似乎是她最失控的样子。
她与飘渺阁果然是有渊源的。
顾朝颜点了点头:“可以。”
既然是她的人了,即便是跟着她五年,她也拿她当做自己人看待。
她的仇人是谁,灵筠并不愿意说,既然不愿意说,顾朝颜便没有在追问。嘱咐了一番她需要注意的事宜之后,便与剑一先回去了。
回去之后。
顾朝颜便兴致勃勃的开始制药。
灵筠算是她接触到的,比较难治疗的一个人,既然有难度,那么也就有挑战。
顾朝颜全心全意的投入着做药。
一直到天黑,才准备到第二日需要用到的药膏和药材。
第二日。
天刚刚亮。
顾朝颜便来南厢这边的院子了。
准备给灵筠针灸。
她中毒已久,浑身上下都是毒,这样的毒,也着实可怕的很。这一两年,毒药慢慢的在身体里发酵,一直到现在,才慢慢的长出毒虫,毒虫深入她的骨血。
毒虫只有脸上才有,昨日已经清除了。
身上很多地方都是乌黑的,但是还没有生出毒虫来。
所以使用针灸便好。
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
灵筠全身上下都插着银针。
顾朝颜的额头上也全是细汗。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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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的毒,很是奇妙,明明都是在身体里的毒,但是这些毒的毒性却是不同的,而它们在灵筠的身体里并不会乱窜,似乎一直在同一个位置,让她身上每一个不同的地方似乎都是轻重程度不同的毒,因为每个部位都是不同毒性的毒,顾朝颜需要提高自己的注意力,时刻注意那里的银针需要更重一些,那里更浅一些。
浑身上下都是银针与毒,灵筠显然也是痛苦的,她已经被疼的晕了过去,却还是紧紧的咬着牙关,眉头深深的皱着。
剑一在一旁给顾朝颜擦拭汗水与给她递茶。栗子小说 m.lizi.tw
偶尔看到灵筠的样子,连她都有些不忍心,微微撇过头去。
顾朝颜倒是淡然,便弄着银针边开口说道:“她的情况,会一日比一日好,今日是第一日,难免会痛苦些,熬过去了,便好了。”
剑一点点头。
一直到正午之后。
顾朝颜才把银针如数的取下来,灵筠已经彻底的昏了过去。
李青熬的药浴也正好到了适合的温度,顾朝颜让剑一抱着灵筠进去的药浴桶里。
李青是昨儿夜里顾朝颜传信让他连夜过来的,剑一与清儿虽然可以帮她,但她们到底是不懂医术的,难免有差池,灵筠的毒实在是很重,所以让李青在一旁帮着忙。栗子小说 m.lizi.tw
一来能照顾好灵筠,二来也让李青从旁学着一些。
他往年在医馆,能接触到中毒的病人可是不多的。
清儿刚刚准备好干净的换洗衣物进来时,灵筠痛苦的低吟了一声,很是难忍的样子。
清儿有些心疼的上前。
顾朝颜一把拉住了她“不要靠近她。”
灵筠是个很能忍的人,她会叫喊出声的情况,通常是已经疼到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
顾朝颜见她如此,也只能转身先出去。
她中毒已深,想要逼出身体里的毒,只能如此。
只能咬着牙过来。
接下来的几日。
每日都是一样的过程,针灸,药浴。
不过灵筠的情况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的确是越来越好了。
她身上那些乌黑皮肤在渐渐的散去,脸上的情况也越来越好,顾朝颜大概看了看她脸上的状况,再用几日的养颜膏,再用几回灵水洗脸,几乎就可以回到她最开始的样子了。
顾朝颜自己的心情也是极其不错的。
顺便让剑一去把之前大雪的时候储藏的雪拿出来煮茶喝,灵筠也能适当的喝一些茶,她们两,便在院子里的琼花树下喝茶聊天。
就在几日前,灵筠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能在短短的日子里,过上这样的日子。
顾朝颜,大概便是她人生中最明亮的存在吧。
宫里。
千寂阴沉着脸坐在屋子里,看着回来的飘渺阁护卫,很是不耐烦的质问道:“在槐市有没有看到人?!”
护卫有些后怕,颤着声音回道:“千寂长老,没有。”
没有?
千寂深深的吸了口气。
她到底是去那里了?!
她身上身中剧毒,必须要用到上品丹药,这会儿她不可能离开圣冥国。
而她也没有见过赵笛儿。
并不知道赵笛儿便是飘渺阁的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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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她到底跑什么?
千寂满是怒意。
过来这里,办的事情样样不成功。
金卷轴至今没有见到样子,连灵筠也没有找到!
无星这一两日便该要到这里了,结果人却不见了,这叫什么事情?
他千寂办的事情,何时这样的憋屈了!
“安排人继续找!现在不要局限在槐市找人了,到处都要找,在这京城里找一找客栈这些,看看能不能找到。”千寂语气严肃的吩咐道。
灵筠不出现,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毒发了,正在休养,没法出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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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可没有这个时间去等灵筠。
赵笛儿刚刚过来,便听到千寂的吩咐。
整个人已经要崩溃了!
这几日,光是上品丹药便吃了不少,但是对她脖子上的毒伤一点用处都没有,她脖子上还是如此。
开始。
她信千寂长老的,以为很快便能拿到解药了。
谁知道,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办法。
今日。
还是说找不到人!
“千寂长老,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啊!你不是说很容易拿到解药吗?”赵笛儿瞪着千寂便责怪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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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他一开始的信誓旦旦,她也不会如此的信任他,也不会耽搁了她自己想办法。
现在,这可怎么办。
千寂有些烦。
看到这个蛮不讲理的大小姐便烦。
事情会变成这样,也是他不想看到的。
再者说,这毒不是他下的,也不是他带着人出去招惹人才中的毒的,如今倒是把过错全算在他的头上来了,他怎能不生气。
他们在争吵的时候。
正好周怀凌也来了。
听到赵笛儿说的话。
周怀凌的眼珠子转了转,提议的说道:“笛儿小姐,要么让凤女给你瞧瞧?一来呢,她是凤女。二来呢,她的医术极其的高,不少人她都能救死回生。你不过是中毒,她应该有办法的。”
赵笛儿听到凤女,就像是猫被踩了尾巴一样的炸了。
那日在槐市,凤女又不是不在,如今她让她来解毒,那她堂堂飘渺阁大小姐的脸往那里放?
“不要!”赵笛儿想也没有想,便拒绝了。
“让凤女来。”千寂在赵笛儿拒绝之后,立马应声了。
此番前来圣冥国,阁主是让他在侧保护,自然不能出差错。如今灵筠找不到在那里,那么从她那里拿到解药的事情便要一再的搁置。眼前凤女或许可以解毒,自然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的。
这位大小姐又在闹脾气。
要是在飘渺阁,他便懒得管她的,但是如今在外,却是不行。
大小姐有点事回去,他这个长老的脸往那里搁?
“大小姐到底年轻,孩子脾气,这会儿正任性。太子不必听她的,把凤女找来给她瞧瞧。如今能给大小姐解毒才是最重要的,旁的,先放在一边也不迟。”千寂开口说道。
周怀凌觉得是这个道理。
千寂长老也说话了,笛儿小姐也没有再闹了。
他便立马安排人去找人过来。
杏林府。
周怀凌安排过来通报顾朝颜的太监已经到了,正客气在说,太子爷让她立马进宫一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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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并没有具体说请她进宫的原因,只说宫里有些事情需要她赶紧进宫一趟,太监虽知道是什么,却也只单单的说了周怀凌吩咐的话。
不过。
就算是通报的太监什么都不说,顾朝颜也差不多便猜测到了让她进宫到底是什么事情。
距离赵笛儿中毒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吧。
如今灵筠在她府邸里,再没有去过槐市,他们想要拿到解药几乎是不可能的,而飘渺阁炼药,炼的都是一些丹药,并没有毒药,想必飘渺阁对于解毒是一无所知的,而飘渺阁有的那些他们引以为傲的上品丹药,对那个毒可是半点用处都没有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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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笛儿这几天都没有来找她的麻烦,想必是被脖子上毒伤的地方绊住了脚。
现在几天的时间,赵笛儿肯定已经绷不住了。
周怀凌才会想到让她去解毒,毕竟她的医术摆在这里。
而进宫的愿意不告知她,也很简单,担心她知道是给赵笛儿解毒,会压根不进宫,毕竟在周怀凌的认知里,她们两个是不和的。
也算是用心良苦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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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在想的同时,后面的剑一也在想原因。
大小姐教导过她,很多事情不必直接用蛮力,而是动脑子去算,算人心也好,算天时也罢,动过脑子,心里总归是更有谱的。
所以她下意识的便去想了。
倘若是进宫给那个蛮不讲理的大小姐解毒,她觉得大小姐肯定不会去。
这事情。
当初本来就是那个什么赵笛儿自作自受的。
即便是瞧不上人家的毒药,你不瞧便是了,非想要踹了人家的摊子,槐市又不是飘渺阁,槐市里的人又不是人人都是他们飘渺阁的弟子,可以随意的被欺负。
那就是她自己的报应。
大小姐素来是个讲道理的人,自然不会答应的。
下一秒。
顾朝颜一脸淡然的应道:“既然太子说宫里有事,那便走吧。”
剑一正信誓旦旦呢,听到顾朝颜的回应,吓了一跳,差点手上的剑也没有拿稳。
大小姐,她她怎么会答应?
剑一有些想不通。
顾朝颜却是淡淡的笑了笑。
剑一还是太年轻啊,刚刚跟着她学呢,还没有把全部都学到。
她自然是会答应的。
灵筠给她下毒的时候,是手下留情的,只让她的脖子被毒伤,而且下的还是最轻微的毒。她把毒下下去的时候,她便已经给自己报了仇了。
灵筠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不过她内心也的确是善良的人。
赵笛儿先招惹她,她下了毒,算是礼尚往来。但是灵筠下的毒,顶多让她十天半个月脖子上是那个样子,十天半个月之后,毒散了,自然也就没了。
如今已经好几天过去了,也就是再过几天毒自然而然的没了。
既然赵笛儿这么没有骨气,已经熬不住了。
请她进宫。
那她去便是。
解毒是要解的,就是顺便她也得点好处。
这岂不是一本万利?
不要白不要。栗子小说 m.lizi.tw
飘渺阁那些人的手里,可是有不少好玩的东西的。
修杰应该挺感兴趣的,她也想顺便研究研究。
所以,她才会没有考虑,便直接答应了。
剑一想的很清楚明白了,不过她不懂毒也不懂医,自然不清楚这其中的奥妙,所以才会错愕她愿意去。
不过。
看到剑一这幅表情,她的心情也是不错的呢。
跟着宫里的马车进了皇宫。
她便被宫里的人直接带去了圣冥帝给飘渺阁的人准备的宫殿里。
她早有心理准备,自然是顺从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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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宫里。
周怀凌一脸惊喜。
从看到顾朝颜开始,便开始夸赞她的医术高明。
到了赵笛儿的面前,周怀凌便开门见山的说道:“朝颜小姐,你瞧瞧笛儿小姐这脖子上被毒伤的位置,你有没有办法医治。在槐市的时候,那个女人实在是太恶毒了,给笛儿小姐下的毒,吃了那么多上品丹药都没有办法。”
“”
“飘渺阁虽然厉害,但是笛儿小姐前来圣冥国并没有带太多的人过来,也就没有会医术的,没有办法,只能让你先看看。”
“”
“从民间一直到宫里,都有传说你能让人起死回生,相信一点小毒,你自然也是可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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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仔细的看了看。
看完之后,面色轻松:“自然是可以的。”
“那就赶紧给她治。”
“那就赶紧给本小姐治!”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口,不过两个人的语气截然不同。
周怀凌带着几分讨好。
赵笛儿一如往常的令人讨厌,理所当然的说道。
顾朝颜知道赵笛儿的脾性,也不与她计较她的语气。
反正。
她又不会白治的。
顾朝颜耸耸肩,一脸无辜的样子:“太子听闻我能令人起死回生,这个并不是传闻,是真的。不过”
“”
“您显然没有听完传说。我除了能令人起死回生,也同样有规矩,非将死之人不救。”
“”
“这是规矩。笛儿小姐只是小小的毒伤,还是令找他人吧。”
周怀凌一脸哗然。
他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个规矩。
还有这样的事情?
显然笛儿小姐这个伤,还没有到要死的地步啊。
这可怎么办?
“怎么,才能让凤女你破了规矩?”千寂长老低沉的声音响起。
他到底是活了一百多岁的人。
这话里有话他还是能听的出来的。
在她强调这些规矩之前,她说了一句:自然能治。
若是没有这句话,他也就强人所难了,如今她既然先说了,自然就是有要求的治了。
如今他就想尽快把这个赵笛儿的麻烦事情处理好,付出一些代价,也没有什么。
千寂一问。
顾朝颜便笑了笑,开口说道:“这倒是简单,之前你们在荣华殿的时候,说你们有上品丹药,中级法器这些,你们拿出一些来,我瞧瞧有没有想要的,若是有,便当诊金了。”
千寂沉着脸,有些不满。
闹了半天。
是看上他飘渺阁的东西了。
这些东西。
是飘渺阁用来换看金卷轴的机会的。
现在在赵笛儿身上就用掉,不免太浪费了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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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若是没有用掉,这个赵笛儿实在太烦人了些,如今只有他在还好,若是无星来了,她再如此,岂不是要坏事的。
若是能解决掉,稍稍拿出一点东西来,应该也不要紧。
千寂思考了会儿。
面色严肃的说道:“上品丹药,中品法器,你选一个,多了不行。”
顾朝颜看了这个千寂一眼。
便知道他的大概态度,没有商量的余地。
既然如此,也懒得多废话。
上品丹药和中品法器里选,她自然是选法器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之前有芳华丹,她已经大概知道飘渺阁的上品丹药大概是怎样的了。
“中品法器。”顾朝颜干脆利落的说道。
千寂转头就想让人随意拿法器过来,但是转念一想,却是不能如此的敷衍。金卷轴,看样子她还不想拿出来,自然是因为条件不够诱人,让她见识见识到飘渺阁的这些东西,见过了好东西自然想要得到,便要拿出东西来。
今日她会以此为要挟条件,说明是对这些东西动了心的。
“把所有的中品法器拿出来,让凤女挑选一样。”千寂吩咐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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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寂长老!”赵笛儿有些不乐意。
千寂立马便做出手势,示意她不要再说话,好好的事情别又被她胡闹办砸了。
赵笛儿只能自己不满的撇了撇嘴。
法器全部呈现在顾朝颜的眼前,全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之前的那道符也在里面出现,看一圈下来,顾朝颜直接选了十张符。
他想的是修杰应该喜欢这个,而且这个随便能用。
说起来。
她是有些失望的,对这些法器。
没有她想的厉害。
收起好奇心,拿了东西,顾朝颜便直接拿了一粒药出来,递给了赵笛儿:“吃了这个,明天就好了。”
赵笛儿连忙拿着吃了。
千寂不关心这些,只饶有兴致的问道:“这些法器,凤女可还满意?这些都是中品法器而已,我飘渺阁还有上品法器,上品法器与中品法器比起来,可不是厉害一点点。”
“”
“只要你愿意拿出金卷轴我们看看,我便能给你三样上品法器和所有的中品法器。”千寂诱惑的说道。
顾朝颜笑了笑。
这位千寂法师的确是老江湖了。
处处在引诱她。
可惜。
他所说的条件,她倒是有些动心的,但是
她也没有金卷轴。
动心,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顾朝颜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不可能的。”
说完,顾朝颜才走了。
千寂的脸色有些难看。
没想到这个凤女那么难搞定。
“金卷轴,咱们直接抢来看看不就是了!何必这样处处求她?”赵笛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千寂瞪了赵笛儿一眼。
严肃的说道:“结界之门打开,不单单我们这些修炼的人族能随意的走动,妖族,巫族都能随意的穿行,只有凤女才能真正的抵挡他们。我们飘渺阁若是因为抢金卷轴与凤女反目成仇,将来真正损失的便是我们飘渺阁!”
他们初到圣冥国的时候,赵笛儿便直接想要给凤女下马威,他并没有拦着,甚至还在一旁帮忙,这并不是因为他觉得飘渺阁可以凌驾在凤女之上。栗子小说 m.lizi.tw
而是因为圣冥国并没有修炼的人,飘渺阁的人到来,给她一些下马威可以威压到她,从而更顺利的看到金卷轴,甚至是让还没有见过世面的凤女依附于他们。可以说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就算是那时,他也是把握着分寸的。
他当赵笛儿心里一直有数,知道他们做事情的界限在这里。
如今听她的语气,似乎她根本不知道他们做事情的界限,她还依然把她自己当做是最厉害的人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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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寂觉得实在是头疼无比。
但愿这个赵笛儿不要坏了大事才是。
如今他们飘渺阁已经完全不能再给凤女任何的威压了,甚至还要几分讨好于她。无他,苍炎门已经到了,雪域的人恐怕也就这几日要到来,若是飘渺阁再如此,被凤女直接不喜,那飘渺阁便处于弱势,而苍炎门和雪域倒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了。
“笛儿大小姐,收回你方才的话,日后也不要再说这样的话。甚至日后你再见到凤女,客气一些。栗子小说 m.lizi.tw对我们飘渺阁没有坏处,只有好处!”千寂严肃的提醒到:“你也不想苍炎门趁人之危得到好处吧?”
赵笛儿沉默着没有说什么。
她自然知道局势是怎样的。
只是方才她们飘渺阁拿着东西才换来凤女的解药,她觉得面子上实在是挂不住,才会在方才说那些漫不经心的话。
话虽是那么说的,她也不敢那么做啊,否则父亲知道了,她就得不偿失了。
千寂长老在这里训斥她一顿,她也只能认下了。
见她没有反抗,千寂这才安心一点。
生怕这个任性的大小姐打乱他的计划。
“长老,无星护法到了。”下面的侍卫小声提醒到。
无星?
赵笛儿方才的郁闷一闪而过,脸上全是欢喜的神情:“是大师兄来了!”
话落音,便往外跑,想要去见。
刚刚走到门口,赵笛儿突然想起了什么来。
一脸的郁闷与犹豫往后面退,边退边说道:“千寂长老,你亲自去迎吧,本小姐累了,先去休息一下。”
说完,便回去自己的殿里。
她也很想这会儿便见到大师兄。
但是她脖子上的毒伤实在是难看的紧,她可不想让大师兄看到这些东西。那个解药,说吃完明日才会让她的毒彻底的消失,那她只能等着明天再见了,不管如何,她希望她的出现都是完美的。
千寂看着她的表现。
已经活了一百多年,他完完全全便清楚了。
故而,没有任何的担心。
自己前去。
无星虽然是飘渺阁的人,但是第一次进宫来,还是要经过繁杂的程序,千寂直接过去便把人接了过来。
无星朝他的身后看了看,有些不满,皱着眉头,询问了一句:“大小姐呢?她不在嘛?”
大小姐对他素来热情,今日有些反常。
“中了灵筠的毒,被毒伤了,虽然吃了解药,但明日才会完全解毒。栗子小说 m.lizi.tw姑娘家总想要在自己欢喜的人面前保持永远好看的样子,便避着你了,不是什么大事。”千寂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觉得还正好,没有一个烦人的人在这里干扰他们。
无星点了点头,便不再管了。
“灵筠在那里?我想见见她。”无星凝重的问道。
距离灵筠突然离开,已经有差不多三年的时间了,这三年没有灵筠在,他办很多事情都没有那么顺手了,很多需要用到的东西,也没有人能做出来。如今结界之门打开,他更是需要灵筠的帮忙,所以灵筠目前对他来说,实在是重要。栗子小说 m.lizi.tw
当年,的确是他疏忽了。
他认为灵筠极爱他,所以会自己忍受一些委屈。再加上当时飘渺阁的事情多又乱,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所以才会导致灵筠想不开走了。
这回再见到。
该解释的事情好好解释,该哄的好好哄。
他觉得问题不大,只要见到他,灵筠必然是要心软的。
和灵筠在一起那么久了,怎么安抚灵筠,他还是很清楚的。
“那日之后便没有再出现过,已经派人在找了,可能是毒发了在休养,她这幅德行了,找到她的问题不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千寂丝毫没有担忧的说道。
“先去见一下大小姐,至于灵筠,明日我亲自去找。我了解她,她只要在圣冥国,会选择住在什么样的地方我很清楚,很容易找到的。”无星信誓旦旦的说道。
灵筠在中毒之后,便有些不愿意见人,甚至情绪经常很反常,常常自己躲着。
之前他收到的信件,说她在圣冥国的槐市打算用自己做的毒来换上品丹药,那么她必然会选择在槐市附近一个极其偏僻的地方住着。
范围并不大。
两日的时间,他相信他差不多便能找到了。
眼下。
笛儿大小姐那里,也要先顾忌着。
千寂见他如此说,便完全的放心了。
无星这个人,在年轻一辈中,办事能力都是很好的,他觉得妥当的事情便没有差错,同时金卷轴的事情,他应该也能帮上一二。
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宫殿:“赵笛儿住那里,你去吧。”
无星点了点头,便去了。
杏林府。
顾朝颜也回到了府邸。
正好是修杰来迎的,顾朝颜随手便将从宫里带回来的符给修杰了:“你应该会喜欢的。”
说完。
示意剑一教他怎么用。
而她自己,便去找灵筠了。
灵筠在制毒方面是高手,所以晒草药这些,也能帮上一些忙。南厢这边的草药,她无事便都管着,什么时候拿出来晒,什么时候该收了,灵筠比李青都把握的更妥当。
这会儿,李青便不单单跟着顾朝颜学医了,如今灵筠也有几分他师父的样子。
只不过。
李青应该还不知道,他现在觉得厉害的灵筠可不是什么大夫,而是制毒极其厉害的,顾朝颜自然不打算直接说。
“灵筠过来,有件事情想与你说一声。”顾朝颜在石凳上坐下,笑脸盈盈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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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
宫里好端端的又办什么宴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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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呢?”顾朝颜看了一眼剑一询问道。
“来传达口令的公公说,是宫中除了飘渺阁之外,还来了苍炎门这样的大门派,另外便是今日雪域城的城主也来了圣冥国。圣冥国作为东道主,须得要办场合适的宴会来表达对他们的欢迎。您作为凤女,是必须要到场的。”剑一将方才听到的口令如实的说了一遍。
不过。
宫里虽然是用的这样的理由。
但是剑一还是很清楚的,大小姐不是因为是凤女的身份而必须到场,她必须到场的原因是这些人前来圣冥国的目的就是为了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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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点了点头,差不多明白了。
圣冥帝既然要办,那她到时候过去一趟便是了。
“大小姐,那奴婢好好的准备一下你参与宴会的衣衫?”剑一询问道。
清儿从许久之前便主要开始负责杏林医馆的事情还有府邸里的大小事情,而大小姐的事情便主要由她在负责了。剑一虽然出身影门,但是与清儿相处久了,难免把清儿的那一套学了过来。总觉得既然是宴会,大小姐就应该要好好的打扮,不落下风。故而,便有了此一问。
顾朝颜微微皱眉。栗子小说 m.lizi.tw
觉得头疼不已。
以前日日在她跟前要她这么打扮那么打扮的清儿倒是很专注府邸的事情了,她的耳边依然没有清静下来,剑一也是如此。
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不必了,寻常的衣衫便可以。”
她的心思并不在这里。
她的脑子里有些忧愁。
如今的确是各大门派都跑来了圣冥国,而他们的目的只怕都是一样的,想要看看金卷轴。
而她。
似乎也差不多到了应该要给交代的时候。
金卷轴真正的消息。
该不该说出来呢?
这是现在顾朝颜自己也没有办法做出决定与选择的事情。
一时之间,她陷入了有些为难的境地。
而在她一旁的灵筠,也若有所思的沉默着。
良久,灵筠才遵从自己的内心,询问了一句:“大小姐,那日,我可以跟着你吗?”
灵筠的话把她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清澈的目光落在灵筠的身上。
正欲要说话的时候,灵筠自己的脸上有些迟疑的样子:“还是算了吧。”
无星就是飘渺阁的人,此番飘渺阁前来圣冥国,赵笛儿已经亲自来了,那么飘渺阁的大师兄无星必然是会跟着在赵笛儿身边的。
所以。
她很清楚,她想要接触到飘渺阁的人,想要见到无星,跟着大小姐前去宫宴便可以。
而她的所有仇恨伊始,都是从无星那里开始的。
她想要把以前的仇给报了,就必须要在无星那里讨回她的说法。
这是她方才想要跟着大小姐的原因。
但也仅仅有一瞬间的冲动,她便保持了自己的理性。
大小姐是个善良的人,待她如此,她却是不该让自己的仇殃及到大小姐,让她有所困扰。她想要报仇,还是得要靠她自己,灵筠的心里很清楚。
“可以。”顾朝颜的声音微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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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已经是我的人了,将来必然是要跟着我办事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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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你虽将来是我的属下,却不是傀儡。在不背叛我的前提下,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
“若是有我能帮你的,在能帮的情况下,我自然也会帮上的。虽说你让你跟着我五年,这五年的时间里,我也当你是自己姐妹。栗子小说 m.lizi.tw”顾朝颜看着灵筠说道。
灵筠这个人对于她而言,她会愿意做到如此,有很多层的原因。
一来,是对她能力的欣赏。二来,也是有几分对她的心疼,看着灵筠,她好像总觉得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一般。
当初既然提出了让她跟着自己,那么她与剑一和清儿修杰他们便无两样。
灵筠的目光就这么看着顾朝颜,怔住了。
她的心里是有恨意的,无星虽不是刽子手,但是她对无星的恨意是最大的。所以方才才会脱口而出那个不理智的请求,她也没有想到,顾朝颜会这般真诚的待她。
自此,在她心里一直藏着的秘密,她一直不敢相信别人的心,渐渐的萌动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灵筠在原本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苦笑了一声。
顾朝颜在她身边坐着。
剑一则是带着李青往外面走了一些。
空旷的院子里只有顾朝颜与灵筠二人,院子里还有方才晒着的草药,散发着药的清香。
“飘渺阁的大师兄,无星,与我曾是伴侣关系。结界之外的人族,与你们圣冥国是不同的,没有这样严苛的礼仪规矩。与之比起来,我们更像是江湖儿女。到了可以修炼的年纪,便自己在外。即便是将来成亲,也可是自己做主的。”
“......”
“我与无星,便是自己做主在一起的伴侣。还未成亲,我却也算不得他的夫人。”
“......”
“他是极其少见的水火并存的灵根修行者,故而才有资格成为飘渺阁的大师兄。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具备修炼的资格。”
“......”
“他知道我不能修炼之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对我极其冷漠,当时的我,只有自卑,因为我知道这样的我,将来会没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无奈之下,便潜心研究制毒。”
“......”
“没想到,我虽不能修炼,制毒却是极其厉害的。而他在得知这一点之后,便待我又如同往常一样的好。”
“......”
“就这样,那么多年的时间过来了,我所制的毒也好,我的草药也罢,都给了他,因为他说有用处。”
“......”
“再后来,他说要一种很复杂的毒,让我研制出来,花了足足半年的时间,毒做了出来,但是没想到,我自己却在别人的算计下中毒了。这个毒,我找不到解药。所以只能任由毒素在我的身体里蔓延,从开始身上被毒素入侵,后来脸上也被毒素入侵,渐渐的,脸就毁了。”
“......”
“而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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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已经毁容的我,眉眼间是掩藏不住的嫌弃,甚至当时便提出,让我自己搬出府邸,去外面的客栈住着。栗子小说 m.lizi.tw边找解药,边帮他制一些别的毒。”
“.....”
“一来,不会让他因为接近我而中毒,二来,府邸里的下人也不会被吓到。”
“.....”
“至于成亲的事情,自然也就没有了。”
“....”
“大小姐不是问过我,为什么我与飘渺阁有这么多的牵扯,却不认识赵笛儿吗?因为除了府邸里的下人和与他勾结在一起的人,飘渺阁其他人并不知道我的存在,而我自然也没有见过他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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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赵笛儿,是他最防着不让我见到的。”
“.....”
“以前未曾多想这里面的原因,后来,却是明白了过来。”
“.....”
“他自始至终,都是在利用我,而他想要娶的,只怕是飘渺阁的大小姐赵笛儿吧。”
“.....”
“这些年,我苦苦追寻解药。除了想要报仇,还有一个,便是想要光明正大的再见到他,是一个完全不再喜欢他的灵筠光明正大的回去!”
“......”
“现在,我觉得,这样的我,已经可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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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颜听完这些。
也算是明白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前的灵筠太傻太天真了,才会把自己伤成这样,好在她已经想清楚了,也彻底的明白了过来。
而丝毫没有保留的把她的秘密说给她听。
顾朝颜很清楚。
她这是真正的认了她这个主子了。
能让灵筠这样的人认了她,实在是不易。
她的事情,她会尽力的帮忙的。
“我明白了,你整理整理自己的心情,宫宴随我前去便是,有我在,必然不会让你吃亏。”顾朝颜郑重的说道。
灵筠感激的看着她。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
顾朝颜在思考金卷轴的事情,而灵筠除了日常顾朝颜给她针灸与药浴的时间,便是晒晒草药,再有便是关着门在做什么。
这些事情。
顾朝颜并不过问。
她知道灵筠自己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三日后。
便是宫宴的日子。
过来杏林府接的,是宫里亲自准备的马车,浩浩荡荡的。
顾朝颜还是一切从简的样子,身边除了带着剑一,便多了一个灵筠。
马车从熙熙攘攘的京城街道上直接前去朱雀门,从朱雀门进去之后,他们便下来行走。
宫宴依然设在荣华殿。
圣冥帝早早便坐在荣华殿的龙椅上准备等待这些门派的客人前来,殿内,除了圣冥帝,坐着的便是飘渺阁的人。
此番的宫宴。
雪域城的城主已经到了,故而以飘渺阁,还没有到可以最后前来的资格。既然没有办法是最后一个到的,飘渺阁便干脆最先到。争不到最后,争个开始,也算是面子挂住了。
飘渺阁的千寂,无星,赵笛儿都是在的。
苍炎门还没有到。
顾朝颜便领着剑一与灵筠准备进荣华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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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福的通报刚刚落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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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殿殿内十分安静,无人说话,飘渺阁的人熄了要找顾朝颜套近乎的打算,同时也收起了他们方才脑子里的那些心思,个个带着人畜无害一般淡淡的笑容喝着茶。
顾朝颜同时也收起了自己漫不经心的目光。
方才他们在打量灵筠的时候,她也在打量飘渺阁的这些人。
千寂与赵笛儿,她都是见过的,而他们旁边的男子,却是完全没有见过的。她几乎可以笃定,这个人就是无星,他大概是千寂在得知灵筠在这里的时候,传召他过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而她为什么那么笃定千寂也是认识灵筠的,自然是从他的神情与他最近在做的事情来判断的。
看来,又是一场好戏啊。
顾朝颜的心里暗暗想到。
苍炎门的人这会儿进来了殿里。
先是客气的给圣冥帝打过招呼,圣冥帝对他们一脸淡淡的表情,之后他们便客气的与凤女打招呼。
“在下是苍炎门的少门主穆宁,见过凤女。”穆宁先是客气的打过招呼,继而笑着说道:“依着诚意,原是该父亲亲自前来见凤女的,但父亲年事已高,不便长途跋涉,便遣了穆宁前来。”
顾朝颜的目光落在穆宁身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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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炎门,之前凰府提到过,与飘渺阁不相上下。
不过这苍炎门的人倒是有耐心,也多了几分的礼貌。
他们前些日子便到了圣冥国,她却是没有进宫来见的,苍炎门的人也不闹着要见他,甚至在今日见到,也是十足的诚意,倒是比飘渺阁一堆狂妄自大的人看着舒服了不少。
“穆宁少主客气了。”顾朝颜笑着应道。
不远处。
赵笛儿咬着牙,从牙缝里飘出来一句:“虚伪。”
穆宁却是不理会,继续笑着在他们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苍炎门到了之后,荣华殿里便多了几分的暗流汹涌。
两方似乎暗暗在较劲。
顾朝颜却是不管这些,只安然的喝着自己的茶,顺便看看他们两边的较劲的热闹。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圣冥帝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直到德福鸭公嗓一样的声音再次的响起:“雪域城城主到。”
圣冥帝才稍稍的动了动。
雪域城城主?
顾朝颜也多了几分的好奇。
雪域。
凰府的确是提过的。
但也只有雪域,他没有多言。
所以,这个所谓的雪域城城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顾朝颜的目光望去。
一道欣长的身影进来,他一身白袍,全身上下只有腰间挂着白玉挂饰,脸上是棱角分明的冷峻,一步一步的走着,透着尊贵与优雅。
顾朝颜承认。
他大概是除了周怀瑾之外,她见过最好看,最有气质的人。
而雪域城的城主进来,目光连圣冥帝那里望都没有望上一眼,只径直的往顾朝颜这边走来,目光也深邃的望着顾朝颜没有动。
一直走到顾朝颜的面前,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他全身上下都透着冷冽的气息,微微张口,:“凤乐,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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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乐,好久不见。栗子小说 m.lizi.tw
谁是凤乐?
他们曾经见过吗?
所有的目光落在两个素衣白袍的人身上,他们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两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冷冷的气息,像是两个距离十分遥远的人一般,但是这会儿他们却又很近的互相看着。
顾朝颜的脸落在欧阳明镜的眼睛,而顾朝颜的眼睛里却始终清澈。
纤细的手指动了动,顾朝颜拿起手边的茶杯,抿了口茶,淡淡的说道:“你认错人了,我是顾朝颜。”
欧阳明镜一直放在顾朝颜眼前那双修长的手在他轻笑时收了回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已经不认识他了,他并不意外。
当然,这也并不重要。
从今日开始,依然会认识,不是吗?
她就是凤弥啊!
欧阳明镜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否认自己是否认错人了,只是在收回自己的手之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圣冥国注重礼仪。
这些修炼的门派虽然说他们素来是豪放的,但是在某些地方依然注重的紧。
比如今日的位置。
飘渺阁虽然狂妄,却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坐在第二的位置,与苍炎门对立而坐。栗子小说 m.lizi.tw
而第一的位置,分明是顾朝颜与雪域城城主的。
因此。
顾朝颜也不由的多看了这位雪域城城主一眼。
能让飘渺阁这般礼让的,雪域的实力必然是在飘渺阁之上的,而且恐怕不是厉害一星半点,而是很多。
雪域城城主的到来,顾朝颜并不意外,她所意外的事情,是雪域城的城主会叫她凤乐,而且会说出这句好久不见。
凤乐这个名字,她曾经是听过的,只不过当时叫出口的人,是凰府。
若是只凰府叫了凤乐,是他自己随意所言,那么现在欧阳明镜也这么叫了,便不是巧合与随意所言。
只有一个可能。
以前的她,真的叫凤乐。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凰府并不愿意说她叫凤乐的原因,那么,这个雪域城城主呢,他是否知道什么?
顾朝颜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个雪域城的城主,想要把他看穿,但是她始终没有办法,他的脸到他的人,对于她而言,都是极其陌生的。
而那位雪域城的城主,自方才一句话之后,便没有再关注顾朝颜,一副这里的一切与他无关的样子坐在那里。
宫宴开始了。
龙椅上的圣冥帝并不多话,也没有以前对飘渺阁那样的巴结对这些其他门派的人。
很是官方的将自己的话说完,便不停的在喝酒。
飘渺阁的人像是在主持大局。
苍炎门的人则是与顾朝颜还有雪域城城主客气了几句,便一直挺安静的。
而雪域城的城主,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样子。
顾朝颜的心里想着事情,原就寡言的她,自然是更寡言了。偶尔应对了苍炎门几句,便独自的喝茶了。
一场宫宴下来,气氛说不出来的怪异,实在是怪异的紧。
顾朝颜抿了口茶,目光下意识的往圣冥帝那边望去。
这几个门派,她不管,但是圣冥帝,好像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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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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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是这个人,语气和动作也与他平时是一样的,就是少了几分贪婪与巴结,让她有些不适应。
还有。
今日宫宴,太子身为他最喜欢的皇子,他居然安排他在殿外应对那些前来参与宫宴的文武百官与其家眷,而不是让他来这殿内。依着他以前的习性,可是会直接让太子与这些门派的人接触,让太子捞到好处的。
顾朝颜微微摇头,实在不明白。看了看圣冥帝身边伺候的德福,德福倒是与往常一样不觉得有什么。
她微微叹了口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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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近日事情多,方才被那位雪域城城主一打扰,导致她变得有些疑神疑鬼的,难免是自己想多了。
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飘渺阁的人一直小动作便不断。
但是一直到宫宴结束,飘渺阁的人也没有做出什么事情来。
顾朝颜这会儿想要见见凰府,在这荣华殿里正坐不住呢,瞧见宫宴的结束,便起身打算要回去。
圣冥国素来注重礼仪与规矩,就如宫宴这样的事情,只在吉时的时间内,过了吉时宫宴便要散的。
以往顾朝颜并不喜这样无由头的规矩,今日倒是挺欢喜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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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女要走,宫里自然隆重。
雪域城的城主见凤女走了,他也起身,跟着在后面打算离开。
从荣华殿出来,站在殿门口,一眼便能看到外面熙熙攘攘的文武百官的席位。她素来不喜这样人多的地方,下意识的皱眉,便想要直接离开。
文武百官见到凤女要走,那里会就这样让她安静的走了。
每个人都虔诚的起来,对着他们的凤女行礼:“恭送凤女!”
一时间,荣华殿外吵闹了起来。
顾朝颜便觉得更是困扰了。
圣冥国上到皇帝,下到普通的宫人,都有他们既定的职位与礼仪。唯独凤女不在这些既定的礼仪里面,文武百官见到凤女,行的是最重的跪礼,而顾朝颜这里,却是不知该如何平了这礼。
皱着半天眉头,才磕磕绊绊的出来一句:“起来吧。”
说完。
一点不敢停留,匆匆忙忙的便走了。
她后面的雪域城城主目睹这一切,忍不住的笑了笑,随后跟着在后面,也出去荣华殿。
文武百官跪完之后起来,脸上都是笑盈盈的表情。
今日宫宴。
别的他们都不管。
他们最主要的便是想要沾到凤女的福泽,这可是普通百姓都没有的。
凤女鲜少出来,能见到一面实在不易。
今日也算是了却了心愿。
这也是为什么今日的宫宴,荣华殿外熙熙攘攘的很多人。这些文武百官,是把家里能带着进宫的家眷都带过来了,特别是家中的孩子。
而在这些席位里的,同时还有镇北候郑辰逸与镇北候府的老夫人郑陈氏。
郑陈氏年纪大了,加之这段时间过的实在不顺心,整个人更是老了一大圈。跪下去,光是起来便花了不少的时间,随行的丫鬟年轻,实在扶不动,而她旁边自己的亲儿子镇北候,却是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郑陈氏的眼睛里也有泪光。
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