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古幸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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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天气微微凉,但对于华宸来说,此刻如同隆冬腊月,冷得他通体寒透。
他紧紧地捏着文初晓递给他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并没有看离婚协议书上的内容,而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文初晓。
文初晓一脸冷漠,对他没有半分的不舍。
夫妻七载,他虽然为人冷漠但对文初晓却是极好的,她想要什么,他都给她,她不爱他,甚至恨极了他,他都受着,她不停地作死,给他惹下不少的祸事,他都在她的身后默默地帮她收拾残局。
因为她,他甚至搬出了华家大宅,父母兄弟都不想理睬他,怪他有了妻子就不要亲情。
可是他做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是要离婚。
她始终认为是他不择手段拆散她和沈烨,哪怕他们一夜风流后,他对她负责,她亦怀上了身孕,她依旧恨极他。在过去七年里,她连她所生的一对儿女都不愿多看两眼,她说那不是她想生的孩子,她不想帮他生孩子,是他看得紧,她没有办法打掉孩子才会生下这对孽种。
孽种!
华宸的心痛得难以形容,有哪个做母亲的骂自己的儿女是孽种的?
两个年约六岁的孩子坐在华宸的左右两边,左边的是个俊俏的小男孩,模样像极了华宸,右边的是娇俏小女孩,和小男孩长得一模一样,他们都歪着小脑袋看着华宸,小女孩甚至有点紧张害怕地扯住华宸的衣摆,小声地叫:“爸爸。”
女儿稚嫩的叫唤声把华宸自痛苦的深渊中拉回来,伸手,他把可爱的女儿抱起来,一双儿女都是由他亲手带大的,其实孩子很懂事,儿子俊俏,女儿娇美可爱,任谁见了这对龙凤胎都会喜欢,偏偏他们的亲生母亲却视他们如同无物。
“华宸,孩子我不要,你的家产我也一分不要,我只求你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结束我们七年的婚姻,这七年来我过得痛苦,你也痛苦,咱们没有爱情为基础,不过是出于责任而结合,何苦死缠着对方不放?你还我自由,我亦还你自由。容诗彤默默地关心你多年,视两个孩子如亲生,你也该给她一个结果了。”
文初晓开口了,说话的声音是过去七年里没有过的温和。
华宸看看儿子华宇,又看看女儿华咏,再对上文初晓那双漂亮的美眸,他低沉地问着文初晓:“沈烨承诺你离婚就娶你?”
提及她最爱的男人,文初晓眉眼都变得柔和几分,华宸看着又是一阵的心痛,面上却不显。他知道他和文初晓的七年婚姻在沈烨卷土重来时是无法再保住的了。
“他爱我,我也爱他,只要我恢复自由身,他会娶我的。”文初晓答得肯定。
她和沈烨从初中开始便是同学,高二开始早恋,大学又恋了四年,大学毕业后依旧相恋,感情极深。如果不是她被人下药送上华宸的床,她如今早就和沈烨双宿双飞,沈烨也不用因为经商失败远走他乡,直到前不久回来。
“孩子,你真不要?”华宸摸摸儿子的头,又把女儿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低沉地问着文初晓,“他们怎么说都是你怀胎十月所生。”
文初晓看向那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他们长得太像华宸,她离婚后要和沈烨走进结婚礼堂的,怎么能带着一个像华宸的拖油瓶?孩子是她所生的,但她并不爱儿女,她甚至恨着他们,不是他们的存在,她也不会被华宸强行带进了结婚礼堂。
华宸当初逼婚于她就是说不想让他的孩子成为私生子。
“他们和你亲近,是你一手带大的,亲近容诗彤比我多,留给你和容诗彤吧,我不要了。”文初晓这话说出来,两个孩子都愤恨地瞪着她。
他们知道对面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女人是他们的亲妈,可从他们有记忆以来,亲妈就没有抱过他们,没有亲近过他们,他们叫她妈,她还会冲他们发飙,吓得他们再也不敢亲近她,给予他们母爱的是容诗彤阿姨。
不仅如此,妈妈还喜欢动不动就自杀,自杀是为了逼父亲离婚。
华宸知道妻子那绝情的话带给孩子很大的伤害,他心疼地拥紧了一双儿女,沉默良久,再抬眸,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声音依旧低沉而有力:“这栋别墅我留给你,你的车子,我不会没收回去,给你的银行卡你留着,我每个月依旧往你的卡上打一笔钱给你零用,另外再给你五千万。虽然你不爱我,咱们七年的婚姻只有伤害及伤痛,我毕竟拖了你七年,浪费了你七年的青春,那些算是我补偿给你的。”
文初晓摇头,“华宸,谢谢你,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补偿,我只要你签字离婚还我自由,你是浪费了我七年的青春,我同样也浪费了你七年的青春,如果没有我,你和容诗彤早就成为幸福的一对。”
华宸的嘴皮子动了动,最后一次解释:“我和诗彤只是朋友关系,我不爱她。”
文初晓笑了笑,“但她很爱你。华宸,你也不用向我解释,我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你在外面有没有女人。”
华宸在心里涩涩地想:是呀,她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他在外面有没有女人,因为她不爱他,没有爱何来在乎?
“华宸,签字吧。”
文初晓递给华宸一支笔。
华宸抬头望了望天花板,咬咬唇后,他松开了一对儿女,接过了文初晓递给他的那支笔,把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他连内容都没有看清楚,就在男方那里签上了他的大笔,而女方那边,文初晓早就签好了字。
从结婚开始,她就开始准备着离婚,她也闹过无数次离婚,甚至无数次以死相逼……
今天,他终是放手。
不属于他的爱,他再强求也强求不来。
七年来,他是没有跟她说过爱,但他爱她是事实。
当年,她被人下了药送上他的床,他因为早就爱上了她,所以他接受了她这件礼物,要了她的清白,满以为这样他便能和她双宿双飞,结果换来的不过是彼此的折磨及伤害。
连儿女,她都不要,她怎么可能对他有不舍?
华宸签完了字,一颗心就像被刀剜着那样痛。
七年的婚姻,到此结束。
文初晓拿过离婚协议书看了看,满意地站起来,朝华宸伸出右手,就像十二年前他第一次到文家做客,两个人初次见面那般,她主动地伸出右手与他握手。
华宸亦站了起来,与文初晓握手,他紧紧地握着她柔软的玉手,爱了十二年的女人,今天,他要放手了,还她自由,放她去追寻她想要的爱情及幸福。
花十二年来爱她,花七年来伤害彼此,他悟出了爱的真谛,只要她幸福,哪怕不是和他一起,他都要祝福她,她若安好了,他头顶上那片天便是晴天。
“初晓,我的手机号码不会换的,以后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找我帮忙。”夫妻做不成了,华宸还希望能与她做朋友。
文初晓抽回了被他紧紧握着的手,笑着向他道谢,“华宸,谢谢你,不过不需要了,我有沈烨。”她相信沈烨能给她一片天,能给她幸福。
她已经勾勒出她和沈烨未来的蓝图,他们要结婚,他们要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看着她甜美而灿烂的笑容,华宸垂了垂眼眸,敛去他眼里的痛苦,结婚七年,她就没有对他和一对儿女笑过,如今他答应离婚了,她却笑了,笑得那样甜美那样的灿烂,但她的笑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而笑,为了那个叫做沈烨的男人。
偏头,华宸看看一对儿女,对儿女说道:“跟妈妈说再见。”
华宇恨恨地瞪了文初晓一眼,别开了脸,不肯开口。
华咏同样把俏脸扭到一旁去,眼角却滑下了晶莹剔透的泪,再不喜欢母亲,再恨母亲,那个女人终究是他们的母亲,母亲今天就要走了,要离开爸爸,要离开他们。
以华咏六岁的年纪,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妈妈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别人的妈妈都把自己的孩子当成宝,她的妈妈却把她和哥哥当成草。
“华宇,华咏!”
华宸沉声喝斥着儿女,要求儿女向文初晓道再见。
文初晓摆摆手,说道:“华宸,你别逼他们,我这个做妈妈的不称职,不合格,没有资格当他们的妈妈,他们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我也不会怪他们的,是我对不起他们。容诗彤是个好女孩,她对你一往情深,对华宇华咏也好,明天周一了,我们去民政局办好离婚手续,你给容诗彤一个机会吧。”
华宸没有再逼儿女向文初晓道再见,他知道儿女心里对文初晓怨恨至极。
“再说吧。”
华宸轻轻地说了一句。
他的心里装满了文初晓,哪怕容诗彤付出了很多,他心里也挤不出半点位置给容诗彤。
文初晓不好再说什么,顿了顿后,她说:“华宸,再见。”
华宸见她扭身便走,而她的行李箱就摆在不远处,她为了离开他早就做好了准备的,“初晓。”华宸忍不住再次叫她一声。
文初晓停下来,转过身来看着他。
华宸张张嘴,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没有必要再问了,他涩涩地笑了笑,说道:“没事了,你走吧,路上开车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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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晓看了华宸两眼,又看一眼儿女,便转身走到她的行李箱前,拉起箱子的拉杆,头也不回地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华宸先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等到文初晓开始下楼了,他忍不住松开了一双儿女,快步地走到楼梯口,却没有再出声叫住文初晓,叫她,又能如何?
她的心从来就没有在他身上。
华宸的一边手搭放在楼梯上,死死地盯着那道俏丽的背影,他的手抓住了楼梯的扶手,手背上的青筋突出来,他得花多大的力气才能控制住不让自己反悔再强留她。
他二十三岁时便对当时十八岁的文初晓一见钟情,只是他感情内敛,并没有流露出来。他和文初晓的大哥是同学兼好友,频繁地出入文家,文初晓以为他是找她哥的,她压根儿就不知道他其实是为了她。
他二十八岁的时候,文初晓被人下了药打包送到他的床上,那时候的他接管了华氏集团,在A市的商界呼风唤雨,是个让人趋之若鹜的人物,以各种各样方式讨好他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他向来无动于衷,独独对文初晓这份“礼物”无力抵挡。
一夜风流,她珠胎暗结,他不让她打胎,那是他的孩子,他逼她嫁他,她却恨他,以为是他拆散了她和沈烨……
点点的回忆让华宸一颗心扭成了麻花,他也是个不懂得表达爱的人,只知道留住她,霸道至极,谁知道把她推得越来越远,最终,他还是失去了她。
不,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因为她的心根本不在他的身上。
文初晓并没有开车,那车子是华宸送给她的,她说过不会带走华宸给她的任何东西,他给她的银行卡,信用卡,她都没要,全都放在梳妆台上,他只要进了她的房便能看到。
在别墅门口,文初晓看到了容诗彤匆匆地从车上走下来,正想匆匆而入的,见到文初晓拖着行李箱走出来,容诗彤先是错愕,后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她冲动地拦住了文初晓,两个女人四目相对时,文初晓一片平静,容诗彤却是愤恨。
“你,就这样走了?华宸怎么办?华宇和华咏怎么办?”容诗彤愤恨地质问文初晓。
文初晓平静地说道:“容小姐,我和华宸离婚了,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孩子留给他,我也不要他一分钱。”说了这些,她拖着行李箱从容诗彤的身边平静地走过。
容诗彤深爱华宸,只是有她在,容诗彤多年来只能以红颜知己的身份守在华宸身边,她走了,祝愿容诗彤和华宸能够在一起,容诗彤是个好女人,也会是一个好后妈,七年来,容诗彤对华宇兄妹的好,是文初晓这个亲妈比不上的。
“文初晓,你就是个没良心的女人,狼心狗肺!”容诗彤气得冲文初晓的背影大骂,文初晓和华宸的七年婚姻,容诗彤都看在眼里,虽说华宸性子冷漠,不太喜欢说话,但对文初晓真的很好,不管文初晓如何作死,故意闯多少祸事,华宸都默默地包容着,默默地帮文初晓收拾残局。
可文初晓就是捂不热的石头,心硬如铁,没良心,狼心狗肺!
……
文初晓拦了一辆出租车,在司机的帮助下把行李箱放在了车尾箱里。
“师傅,我去市环路的一号建材大厦。”
“好的。”
在车子开动后,文初晓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沈烨,电话一通沈烨便接听了,他的气息有点喘,文初晓关心地问他:“沈烨,你怎么了?气息有点喘。”
“停电了,我刚上来,爬楼梯的,我的公司在八楼呢。”沈烨解释了一句,随即问文初晓:“初晓,你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文初晓笑,“现在不告诉你,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沈烨也笑,“那我就等着你的惊喜。”
两个人在电话里情意绵绵一番后,文初晓便挂了电话。
二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号建材大厦,这里是本市最大的建材市场,沈烨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前几年遭人打压排挤,生意一落千丈,到最后关门结业。
在文初晓成了华宸的女人后,他痛苦不堪,最终远走他乡,断绝与文初晓的来往,文初晓当年找他找到发疯。
前不久,沈烨才回来,找到文初晓把当年生意失败的事告诉她,他要卷土重来,东山再起。不过他没钱,文初晓爱他如同容诗彤爱华宸那般炽烈,听他说没钱东山再起,文初晓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大笔钱,沈烨就在建材大厦这里重新弄了个装修公司。
可能是刚开始吧,生意不好,每个月都要亏一笔钱,那些钱全都是从文初晓这里借的,说是借,沈烨压根儿就不想还给文初晓,反而想着从文初晓这里要到更多更多的钱。
文初晓拖着行李箱走到电梯前,已经来电了,电梯可以正常使用。
电梯门开了,文初晓连忙和其他人一起进去。
很快,她到了八楼。
沈烨的装修公司养了十几名的职员,那些人都认识文初晓,平时打趣地叫着文初晓做沈太太,此刻看到文初晓拖着行李箱走进来,一个个都眼神中带着暧昧。
文初晓走到沈烨的办公室门前,伸手敲着门,里面很快就传来了沈烨温沉的声音:“进来。”
文初晓推开了门,拖着行李箱进去,随即关上了门。
沈烨正在画着什么,见是文初晓进来,他笑了笑正想开口,再看到文初晓拖着行李箱,他愣了愣,便放下了手里的笔,站起来快步过来,先帮着文初晓把行李箱拉到待客的沙发前,他关心地问:“初晓,怎么回事?你怎么拉着这个箱子?华宸知道咱们偷偷见了面,把你赶出来吗?”
他回来找文初晓也有半年了,并没有和文初晓发生关系,不是他不想,而是文初晓说她嫁了人,不想偷情,除非她离婚,否则都不会和他发生关系。
毕竟是自己爱的女人,沈烨也不逼文初晓,想着等到自己的计划成功了,文初晓最终还是他的女人,他现在计划初起,不能因为男女之事而耽误了。
文初晓在沙发前坐下,仰眸看着沈烨,故作神秘:“沈烨,你猜猜看。”
沈烨把她拉起来,说道:“初晓,如果不是华宸把你赶出来的,你赶紧回去,不要让华宸知道我们私下来往。”顿了顿,他试探地问:“除非你想和我同居。”
文初晓俏脸微红,别看她已经是两个六岁孩子的妈,其实婚后她和华宸一直分房而睡,她不允许华宸碰她,男女之事也仅是七年前那个夜晚她被人下药,与华宸一夜风流。
“沈烨,我离婚了。华宸终于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还我自由,我什么都没有要他的便恢复了自由身,咱们可以再续前缘,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文初晓说完,期盼地看着沈烨,等着沈烨激动万分。
哪曾想沈烨变了脸,的确是激动万分,但不是喜悦的激动,而是暴怒的激动,他用力地扳住她的双肩,黑着脸质问她:“你刚刚说什么?你离婚了?你和华宸离婚?你什么都不要他的?你傻呀?华宸那么有钱,你就算跟他离婚也要分走他一半的家产呀,你居然什么都不要他的!”
那他还怎么报复华宸?
还怎么通过文初晓来算计华宸的钱财?
文初晓先是错愕地看着沈烨,渐渐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她白着脸,颤抖着声音问:“沈烨,你是为了钱才回来找我的吗?你不是爱我的吗?你说华宸能给我的,你也能给我,咱们重新开始,我爱你,我选择了你,华宸的一切我自然不要。”
沈烨:……
“沈烨,你说,你是不是为了钱才回来找我?你为什么不说话?”沈烨的沉默让文初晓一颗心揪得紧紧的,她的害怕更甚,无法接受沈烨是为了钱才回来找她的。
想到沈烨开公司是她出的钱,公司已经开了好几个月,他老说因为刚开始,接不到单子,赚不到钱,还要交租,发工资等等,在他的甜言蜜语下,加上她对他的深情,她不停地拿钱给他。
既然赚不到钱,干嘛请那么多的职员?
他那是找借口从她这里要钱,而她的钱都是华宸给她的,她和华宸离婚,拒绝要华宸给她的所有,选择净身出户,沈烨就变了脸色……
文初晓怎么都不愿意相信沈烨是利用她,利用她从华宸那里要钱。
“沈烨,你怎么不说话,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利用我从华宸那里要钱?”文初晓用力地抓住沈烨的手臂,用力地摇晃着他,不停地质问着他。
沈烨被她摇晃得怒了,用力地甩开她的双手,低吼着:“不错,我就是想利用你从华宸那里要钱,我不甘心,我都把你送给了华宸,还是……”
沈烨倏地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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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晓却听到了,她的脸更白,不敢相信地问沈烨:“你刚刚说什么?你把我送给华宸?”她想到自己当年是被人下了药打包送给华宸的,难道下药算计她的人就是沈烨?
沈烨别开脸不敢看文初晓,两片唇瓣抿得紧紧的。
他也后悔,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他是个事业心极强的人,当年为了自家的生意,又在某些人的相劝之下,他痛舍文初晓,亲手把心爱的女人送给了别人,结果自家的生意还是在对手的打压下一落千丈,最终破产,他又悔恨不已,自觉无颜见文初晓,所以远走他乡。
八个月前,有个陌生人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当年打压他家生意的背后指使人就是华宸,因为华宸喜欢文初晓。他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在外乡吃尽了苦头,而华宸害得他家里破产,害得他失去了文初晓,所以他回来找到文初晓,想通过文初晓把华宸的钱一点一点地骗进自己的口袋,借此来报复华宸。
不曾想文初晓对他情深不移,为了他,居然和华宸离了婚,还选择净身出户,他的计划便打了水泡。
文初晓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说能给她一片天的男人,早就不是那个深爱她的沈烨。
他是利用她,是报复华宸。
更是他亲手把她送上华宸的床,害她痛苦多年,与华宸彼此折磨彼此伤害,都是沈烨害的。
扬手,文初晓给了沈烨狠狠的一巴掌,沈烨的脸都被她打得偏到一边去。
沈烨只是抬手捂住被打的脸,一言不发。
甩了沈烨一巴掌后,文初晓转身便跑,在转身那一刻,她的泪横飞。
她念念不忘的男人,居然就是害她的人,他回来不是有多爱她,而是利用她报复华宸,想从华宸那里算计钱……文初晓此刻是恨极了沈烨,他怎么能这样子对她?
“初晓……”沈烨痛叫着,却不敢去追她,他没有资格再去追赶她,是他害了她,她和华宸的婚姻并不幸福,他都知道的,所以他想早点把华宸的钱都算计过来,然后与她重新开始,用余生来弥补她。
文初晓听不见沈烨的痛叫,她没命地跑了出去,外面的人都错愕地看着她发疯似的奔跑,紧跟着便看到他们的沈总追到了办公室门口就停下,痛苦地看着文初晓离开的背影。
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人敢问。
文初晓跑出了建材大厦,她没有目的地,只知道不停地跑,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的眼前一片迷茫,什么都看不清,就像这七年来,她看不清一切。
就像她不爱华宸,但华宸却对她极度包容,不管她如何作死,甚至气得他母亲心脏病发作差点死去,他都还是原谅了她,她故意在外面闯祸,他也默默地帮她收拾残局,代替她向无数人道歉,赔偿等。
沈烨呢,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亲手把她送上了华宸的床,让她怨恨华宸,觉得是华宸毁了她的清白拆散了她和沈烨的……沈烨回来更是在利用她,想通过她算计华宸的钱。
不知道跑了多长时间,文初晓跑得累了,她便在路边停下来,软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她太笨了。
不会带眼识人。
真正对她好的男人,她不要,算计她的,利用她的,她却当成了宝。
文初晓呀文初晓,这是你的报应。
报应她在过去七年的作死,报应她对华宸的无情无义,报应她连自己的一双儿女都可以不闻不问,视如草。
路过的人都投给文初晓错愕的眼神,但无人近前,都是匆匆地走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边那点亮光被黑色取代,黑夜正式来临。
文初晓停止了再哭泣,她哭了好几个小时,眼睛都哭肿了,那又如何?都是她自找的。她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地走着,她的手机响过十几次,是沈烨打来的,她没有接。
现在她对那个男人充满了恨意,只要一想到是他害得她过了七年作死又痛苦的日子,她就恨极沈烨,更恨自己。
A市是个大都市,夜晚,街道上到处灯红酒绿。
文初晓依旧是漫无目地地走,从天黑走到天亮,又从天亮走到天黑,一天两夜,她什么都没吃,只喝了点水,直到走得累极实在走不动了,她才停下来。
还是夜晚,她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人很少,车很少,隔很远才有一盏路灯。
她在路边的草地上坐下来,掏出了手机,手机还有一半的电源,那是因为她一直没有用它。她摸着手机屏幕良久,才颤抖着手指打通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手机号码,电话通了,对方很长时间才接听。
“哥……”
文初晓哑着声音叫了对方一声。
对方沉默了一下才冷漠地问她:“有事?就算有事也别再给我打电话,咱们兄妹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说完,对方无情地挂断电话。
文初晓的泪一下子飙出来。
曾经,哥哥把她当成珠当成宝疼着宠着,千依百顺的,可是因为哥哥站在华宸那一边,她便恼了哥哥,在她和华宸七年的婚姻里,她的作死还害得怀孕六个多月的大嫂流产,那是四年前秋天的事了,大嫂那次流产伤了身子,至今都未能再怀上孩子,大嫂对她向来也是极好,她却……如今兄嫂都恼极了她。
父母姐弟也对她失望透顶,到了今天她已经众叛亲离,除了华宸还肯包容她的一切之外,谁都不想见到她,婆家,娘家都视她如陌路人,婆家特别厌恶她,可是她连最包容她的华宸都抛弃了,她不值得同情,她是咎由自取,她活该!
华宸……
文初晓忽然很想再看看那个不管她如何作死都包容她的男人,她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一对儿女。
有了这个念头,文初晓顾不得双脚已经走得起了泡,那些水泡还都磨穿了,再走路她双脚都会钻心的痛,但她身上没有带着钱,除了手机,她一无所有。
对,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坚持着想再看看华宸,文初晓忍着脚底的痛,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又是一夜到天亮,她拖着虚弱的身子躲在了市中心小学校门口的暗处,等着华宸出来。
孩子要上学,华宸每天坚持亲自送一双儿女去学校,她只要等着,就一定能看到他们的。
文初晓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吃东西,为了能再看看华宸,她在路过一间小餐馆的时候,看到餐馆门口有水龙头,他们在那里洗碗的,她便在人家的水龙头底下喝了不少的水,又用手机的微信支付,吃了一份快餐,才有力量支撑着回来。
太阳爬上了高空,朝阳柔软,温柔地披洒在大地上。
华宸的车子总算出现在学校的门口,他把车子停下来,然后副驾驶座的门先被人推开,容诗彤从副驾上走下来,她下车后就替车后座的孩子们拉开车门,她温柔地笑着,伸手把华咏扶下了车,华宸则在另一边把儿子华宇抱下来。
容诗彤牵着华咏的手,与华宸一起把两个孩子送进学校,从背后看去,他们就是一家四口。文初晓看不到华宸是否在说话,但她能看到她的一双儿女不停地和容诗彤说着话,他们的稚嫩的脸上扬着笑,好像容诗彤就是他们的亲妈。
那一幕彻底地把文初晓击垮,她本该有个幸福的家庭,丈夫虽然冷漠却对她极度包容,一双儿女漂亮可爱又懂事,她明明握着一手好牌,却被她自己打得稀巴烂。
众叛亲离,万念俱灰。
文初晓站在人行天桥上,望着桥下来来往往的车辆,在她的身后也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谁也不认识谁,都是匆匆而过。
她的身子弯贴在桥栏上,只要她脚下用力一踮,她就会倒头栽下桥底,桥底的路面那么硬,能把她的脑瓜儿撞碎。
最后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滴落,文初晓在用力地往桥下栽去的时候,悔恨地想: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不会再作死,一定好好地和华宸过日子,照料他们的一双儿女。
“砰”
“啊,有人跳桥自杀!”
文初晓最后的记忆是陌生人的尖叫,之后黑暗席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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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犹寒,但枝头却吐出了新芽,百花结蕾待放。
文初晓睁开眼睛,记忆还停留在自己跳天桥自杀的那一幕,她记得自己如愿地头部着地,痛楚袭来后她便失去了知觉,想来是头破血流等不及120到来就会魂归地府的。
没想到她还是没有死成。
过去,她为了逼华宸和她离婚,曾经以死相逼数次,但都没有死成,她并非真正想死,而华宸也派人时刻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所以每次她寻死时都被人救回来。
难道,这一次还是华宸派人救了她?
他,对她,还是那么好。
文初晓涩涩地想着,她对不起他,做了那么多对他不利的事,甚至成了沈烨报复他的一枚棋子。但是华宸待她依旧,以前,文初晓是想不到华宸的好,如今幡然醒悟时,她才知道华宸对她的好是连她的父母亲人都不及的。
她到底有多傻才会对沈烨情深不移,视华宸如草,伤了华宸也让她自己落得满身是伤。
手腕好痛。
文初晓略略地转了转头,没有半点意外自己醒来会身在医院,但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她明明头部先着地的,按理应该说是头很痛的,可她只有手腕痛,头是一点痛感都没有,她还能自由地转动着头部,就说明头部无伤。
低沉的脚步声伴随着细微的推门声传来,文初晓猜到是华宸来了。
华宸其实在病房外面静默了很长时间,也抽了不知道多少根的烟。
两名奉命保护文初晓的保镖以及时刻留意文初晓的两名女佣,则是静静地看着华宸抽烟,直到他推开病房门,众人才回过神来,却无人敢跟着进去。
华宸进了病房,轻轻地关上了房门,视线落到雪白病床上那个躺着的女子,他的妻子,在三个小时前割脉自杀,目的就是想和他离婚。
华宸的脸色很冷,缘于妻子以死相逼他离婚。
站了一会儿,华宸才走向病床。
“初晓。”
华宸站在床前了,他俯视着脸色苍白却难掩她美丽的妻子,暗哑的声音透露出他的愤怒,更多的还是心疼。
文初晓怔怔地看着他。
她没想到他们都离婚了,他还会来看她。
他,就不恨她,不怨她吗?
泪,忽然夺眶而出。
明白了一切,知道谁才是对自己最好的,此刻再见到华宸,那个让她倍感愧疚的男子,文初晓无法控制自己的泪,她也不说话,就是怔怔地看着华宸,泪一滴一滴地滑落。
文初晓的泪也让华宸怔忡,认识她多年,他只见过她哭过一次,便是三年前,他们一夜风流后,她神智清醒过来,见到躺在她身边的人是他,她嚎啕大哭。
自杀是她的手段,今天割脉自杀并不是她第一次自杀,每次被他救回来时,她醒来都是漠然地看他,或者闭目不看,更甚者让他滚开,她不想看到他。
还不曾像今天这般,见到他时却是泪流满面,她的泪眼里还有着悔恨,以及歉意,她怎么可能会有悔恨歉意之色?从他强势地把她娶进门开始,她就不停地作死,哪一次有过悔恨?哪一次有过愧疚歉意?
面对自己深爱的女人,华宸再怒,再多的疑惑,他还是在床沿边上坐下,深沉的眸子看向文初晓被包扎的伤口,佣人发现她自杀时,已经流了很多血,他赶到时,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把他吓坏了,很怕这一次就会失去她。
“很痛?”
华宸低沉地问,问话的声音很冷。
结婚三年,夫妻是相敬如冰。
他爱她,但他不擅于表达情感,再加上她恨他,他对她的那份感情便敛得更深,除了他自己,就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爱她。帮她收拾烂摊子,别人是以为他看在夫妻的情份上,看在一对儿女的份上。
“还要不要再来一刀?这一次割得不够深呢,血是流了不少,不过被发现了,你又死不成。”华宸克制着自己想去捧起她割脉的手,逸出嘴角的话,冷而充满了讽刺。
再来一刀?
割得不够深?
文初晓错愕地看着华宸,不过华宸冷漠的态度刺得她很痛,就算他再次救了她,他也是恼极了她吧,毕竟他们离了婚,没有婚姻束缚,他哪里还会再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
华宸的眼神还是那般的深沉冰冷,她总是无法探到底,觉得他的眼神就像深潭,看似平静无波实际能把人淹死。
文初晓下意识地抬起传来痛意的手,见到自己手腕上缠着白色的纱布,这情景,她很熟悉,是四年前初春的一天,她割脉自杀,之后被佣人发现送到了医院。
她还想抬头摸摸自己的头,华宸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臂,很小心地避开她受伤的手腕,冷眸里闪烁着他压抑的怒意,冷冷地指责她:“你还想干嘛?文初晓,你往你手腕上划刀子的时候,你考虑过华宇和华咏吗?他们才两岁,你忍心让他们失去母亲?”
提及一双儿女,文初晓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同时她错愕于华宸说的话。
她再不尽职,也知道儿女今年六岁了,九月份刚入学读一年级的,怎么可能才两岁?
“华宸……”文初晓开口叫着这个让她悔恨又心痛的名字,“小宇和小咏不是六岁了吗?我记得他们九月份上小学一年级的。”
华宸黑眸倏地一变,随即他厚实又不失温暖的大手覆到了她的额,文初晓感受到那厚实的大掌覆在自己额上时传来的温暖,她又想哭,过去她只知道伤害华宸,只知道作死,从而忽略了华宸对她的好。如今她知道了,他们却离了婚。
他身边始终有个对他不离不弃的容诗彤,她,却一无所有了。
“你除了割脉还做了什么?”华宸确定她没有发烧,冷着脸质问她。
文初晓:……
她没有割脉呀,割脉的事是她四年前干的,这一次她是跳人行天桥。
“文初晓!”文初晓错愕的无言让华宸的脸色越发的沉冷。
“我……不是从人行天桥上跳下来的吗?我以为我必死无疑的,我刻意让头部着地,理应摔个头破血流……”
“医生!叫医生!”
华宸倏地大叫,那话里隐隐夹着些许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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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门外的保镖赶紧去叫医生,华宸自己也猛按着床头上的那个按铃,佣人以为文初晓醒来后还要作死,推门而入,看到的却是文初晓静静地躺在床上,苍白的脸上全是错愕。
医生很快就赶了过来。
一番检查后,医生与华宸一起走出病房,佣人则守着文初晓。
文初晓傻傻地摸着自己的头,头部的确没有伤。
怎么回事?
她记得自己是头部着地的,她刻意寻心,那样一跳,按理说就算不死也该有伤,但她没有。
刚刚华宸也说她是割脉自杀。
文初晓记得自己三十年的短暂生涯里,割脉自杀只有过一次,便是她二十六岁那一年。
文初晓想不明白。
华宸很快又进来了。
“先生。”
佣人恭敬地叫着。
华宸示意她出去,文初晓傻兮兮地看着华宸沉着脸重新坐回到她的床沿上。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因为割脉自杀失血过多导致脸色苍白,此刻的她看上去楚楚可怜,狠狠地撞击着华宸的心。
“医生说你除了失血有点多,并无其他不妥。”华宸的声音还像刚才那般的低沉,冰冷。仿佛刚刚惊慌的那个人不是他。他的手落到了文初晓的脸上,摸了摸,她脸上的泪痕便悄悄地消失。“文初晓,你又在耍什么花招?装傻扮痴?”
文初晓:……
她没有耍花招。
听着他冷冰冰的质问,文初晓的心划过了痛意。是她对不起他,他质疑她,是她咎由自取!别开脸,文初晓是无颜见华宸,但在华宸的眼里,这才是正常的文初晓,她对他,总是不屑一顾,连多看他两眼都不愿意。
只是,当他看到文初晓眼角的泪,他有点冲动地扳正她的脸,他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她,两片唇瓣抿得紧紧的,心,在滴血。为什么,她不相信他?他对她的包容,对她的好,她总是无视?“你,就这么讨厌我?”
他逼下来,俊颜就在文初晓的脸上方,文初晓想摇头,以前,她是讨厌他,恨他,知道真相后,她对他只有歉意,愧疚。华宸扳住她的脸,她想摇头都摇不了。
“文初晓。”
华宸叫她的名字都叫得咬牙切齿。
文初晓涩涩地想,如今轮到他恨她了吧,她对他太无情,他是该恨她的。
耳里却听到华宸冷冰冰的话:“就算你自杀一百次,你都是我华宸的妻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不会离婚的!”
文初晓又落泪了,她自从醒来见到他,总是哭,华宸心烦意躁,总觉得文初晓这一次自杀醒来后和以往不一样。文初晓没有发现华宸的神色不对,自顾哽咽地说道:“华宸,我们都离婚了,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对我,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华宸黑眸急闪。
虽说医生替文初晓检查过,她只是失血过多导致身体虚弱,其他方面都很正常的。可她对他说的话,总是怪怪的,她明明是割脉自杀,她却说跳天桥。他们明明还没有离婚,她却说他们离婚了。儿女才两岁,她却说儿女有六岁了。
“你,好好休息。我还要忙。”
华宸并不像刚才那般的慌乱,而是怀疑文初晓故意这样说,她的话,信不得,她最喜欢撒谎,说各种谎言,只为了激怒他,好让他与她离婚。
站起来,华宸帮文初晓扯了扯被子,再深深地看她两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再在这里待下去,他怕他会被文初晓气疯,然后两个人吵架,关系更加的水深火热。
关上病房的门,华宸吩咐着两名佣人:“看好太太,别让她再做傻事。”
“是。”
华宸在窗前,隔着玻璃窗再看一眼里面的文初晓,眼底流露出他的痛楚,片刻,他终是大步离去。
华宸走后,佣人见文初晓安安静静的,不像往常那般会继续做傻事,便没有进病房而是在门口守着,不过门被她们推开了,免得太太做什么她们不知道。
花了半个小时,文初晓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扭头看看外面,不经意看到挂在墙上的钟,那个钟是带着日期的。
最初,文初晓还没有留意到日期,等她定神细看时,她都没有放在心上,还以为那个钟坏了,日期居然是四年前。
可能是哭过了吧,她有点口渴,便想起来给自己倒杯水,佣人留意到她的动作,连忙进来,恭敬地问她:“太太,你想要什么?”
“我想喝水,你能帮我倒杯水吗?”
“太太请稍等。”佣人有点意外文初晓说话的客气,以往太太对她们漠然至极,不仅仅对她们,连对少爷和小姐都一样。
“麻烦你了。”
文初晓朝佣人轻点头,算是致歉。
佣人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佣人帮文初晓倒来了一杯温开水,文初晓在不碰到伤口的情况下,自己坐了起来。佣人连忙把水递给她,她一口气喝了小半杯,滋润了唇瓣后,她随口对佣人说:“墙上那个钟的日期错了,你的身高够得着它,去把日期调回来吧。”
说着,她又自顾自地垫一个枕头在身后,她靠着枕头而坐,不想老躺着。
佣人听了文初晓的吩咐,扭头看向墙上的那个钟,狐疑地说道:“太太,日期没有错呀。”
“怎么没错,2012年呢,今年都2016年了。”
佣人:……
今年明明是2012年好不好,太太怎么说是2016年?
“太太,今年真的是2012年,还是新年伊始呢。”佣人再一次强调日期没错。
文初晓傻眼,“新年伊始?不是十月了吗?”然后她后知后觉地发现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是棉被。a市的十月还不冷,用不着盖棉被,说是新年伊始,寒气未散,盖棉被还说得过去。
佣人皱眉,看文初晓的眼神是不满的,是指责的。就算先生雇请她们的时候,签过协议,不准她们对太太不敬,太太让她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准多问,这是协议的第一条,可她还是想说太太几句。
“太太,你也别怪我多嘴,先生虽然为人冷漠,但对太太却好得没话说,太太的心是石头打造的吗?就感受不到先生对你的好?你老闯祸,得罪人,哪一次不是先生帮你收拾残局?你割脉自杀,先生都被吓坏了。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你还要装傻扮痴,太太,你太不识好歹了。”
佣人与像华宸那样,怀疑文初晓装傻扮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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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晓张张嘴,数次想反驳佣人的话,却无从驳起。
她想起刚才华宸离去前说的话,问她在耍什么花招,装什么傻扮什么痴?现在佣人也这样说她,她哪有装傻扮痴,她记得这是她多年来对华宸最好的态度了。
嗯,那个,过去的她的确很坏,对华宸很不好,连带地一双儿女都不受她待见。
“今年真的是2012年?”
文初晓反复求证着日期是否错误。
“太太要是不相信我,可以问其他人。”
佣人说完,帮文初晓把水杯拿走,不敢放在床头柜上,水杯是玻璃杯,怕文初晓摔坏玻璃杯再割脉。对于这位神经质的太太,佣人是防了又防的。
文初晓彻底愣住。
日期不错,真的是2012年,她与华宸离婚时,日期也不会错,她清清楚楚地叫得是2016年的10月份。钟表和她离婚时的日期都不错,那她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跳天桥自杀,没死,醒来却在2012年?
难道她是穿越时空回到过去,还是……像小说里写的那般,重生?
重生?
做梦的吧。
文初晓不相信重生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现实生活,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好痛!她不在梦中,那就真实的了。
她不像小说里面的女主那样重生回到少女时代,而是重回四年前,四年前她还没有和华宸离婚。对,他们还没有离婚!那么好的男人,她居然抛弃了!文初晓在死时是悔得肠子都青。
知道自己重生回到四年前,也就是她二十六岁那年初春,文初晓觉得不可思议时,又激动万分。
因为,重生,代表她可以重头来过,只要她还没有和华宸离婚,她就有机会弥补华宸。
“容小姐。”
外面传来佣人的叫唤声。
文初晓一震,容诗彤来了!
文初晓非常清楚,不管是现在还是四年后,容诗彤对华宸的感情都不变。她跳天桥之前去学校等着见华宸一面,当时容诗彤就和华宸一起送她的儿女上学,那宛如一家四口的画面夺走她最后那点奢望,她终是选择了终结自己短暂的一生。
但那一幕却如针扎,扎得她的心很痛很痛,以至于现在知道容诗彤来了,她就紧张害怕又嫉妒。
“方姨,她,怎么样了?华宸在吗?”容诗彤没有马上进来,她在病房门口,轻轻地问着方姨,也就是刚才帮文初晓倒水的佣人。
方姨小声地说,“幸好发现得早,太太已经救回来。先生确定太太没有生命危险后,便走了。”
容诗彤站在门口望进去,文初晓恰好在这个时候看出来,两个女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她很漂亮,身材又苗条,衣着素雅,性情温和却又不失精明。
这是文初晓对容诗彤的评价,从前,现在,将来,容诗彤给文初晓的感觉都是个好女人。
容诗彤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生怕脚步重了会让文初晓不悦。文初晓一直看她走到自己的床前。
两个女人相对,却无语。
沉默了几分钟,文初晓打破了僵局,“容小姐请坐。”
一句很普通的话,却让容诗彤错愕不已。
“你,还好吧?”容诗彤轻轻地问,话里倒是有着对文初晓的关心。文初晓在心里想着,容诗彤真的很好,对华宸情深不移,视华宇兄妹俩视若亲生,连对她文初晓,容诗彤都不恨,只有生气,气她对华宸不好,气她老是自杀拖累华宸的名声,华宸是华氏的当家,A市最年轻的总裁,俊逸,多金,虽为人冷漠却风评极佳。
媒体记者很喜欢盯着他,他的一点动静都能吸引无数人的眼球。
文初晓每自杀一次,被媒体获知,都会大肆地报道,各种猜测,每次华宸都要花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压制销毁媒体的报道,或者刻意制造其他新闻引开人们的视线。虽如此,媒体还是喜欢盯着文初晓。
除了牵扯到文初晓的事能让华宸大动作折腾,媒体很难捕获得华宸的其他新闻。
“活过来了。”文初晓这句话是庆幸的。
容诗彤细看她的表情,见她并不是自嘲,讶异再次染上容诗彤俏丽的脸上。论容颜,容诗彤比文初晓更胜一筹,论脾性,容诗彤也比文初晓好,论能力,文初晓嫁给华宸之前还没有工作,能力方面不清楚,不过论作死能力,文初晓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活过来好,活着才有希望。”容诗彤轻轻地说了一句。
听在文初晓的耳里便有了另一番滋味。
活着才有希望,前世,她的希望便是与华宸离婚。
容诗彤是很清楚她要与华宸离婚的坚决,所以容诗彤才会如此劝慰她?
文初晓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看容诗彤,她记得前世她割脉自杀时,容诗彤并没有来医院看她,而是代替华宸在家里照看华宇兄妹。这一世,容诗彤却来了。文初晓想,她既然能重生,说明生命的轨道有变,那么前世没有发生过的事,可能会发生。
那么容诗彤这个情敌,到底是真的好,还是她看走眼?
文初晓心有戚戚然,不管容诗彤是真的好还是假的好,总之既然生命重来,她就不会与华宸离婚,不会让容诗彤有机会取代她的位置。她的男人,她守,她睡,她的儿女,她生,她养,只叫她做妈!
被文初晓这样看着,容诗彤有点不自在。
她总觉得文初晓这一次自杀未遂的反应和以往不一样。
捕捉到容诗彤的不自在,文初晓缓缓地闭上眼睛,语气淡冷,对容诗彤说道:“容小姐,我困了。”这是下逐客令,赶容诗彤走。
容诗彤此刻前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文初晓的状况,既然看过了,她走也甘愿。
“那你先休息,我不打扰你了。”容诗彤捏了捏自己的包,温和地对文初晓说道,见文初晓没有回应她,她顿了顿后,还是说道:“我会帮你照顾小宇和小咏的。”
提及一双儿女,文初晓又是悔恨万分,心如刀绞。
睁开眼,文初晓轻轻地请求:“容小姐,你能带小宇和小咏来看我吗?”那是她的儿女,她却要向容诗彤请求,因为儿女亲近容诗彤。她当妈的,不曾抱过儿女,更不用说亲自喂奶了,所以两个孩子都与她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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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到四年前,一双儿女不过两岁,还是虚岁,文初晓记得孩子的生日在农历五月,现在才农历二月初。这个时候,华宇兄妹俩已经会走路了,但还不太会说话,只知道叫爸爸,姨姨,不会叫妈妈,因为,自他们出生起,妈妈就不曾参与过他们的成长。
文初晓费力地去想,两个孩子在两岁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但她想不起来,她漠视一双儿女太久,久到她连儿女会什么都不清楚,如果不是听华宇叫过容诗彤做姨姨,她是不知道华宇会叫姨姨的。
听了文初晓的请求,容诗彤神色微微有变,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温和地应允:“你想看看她们,我这就回去带他们来看你。”
容诗彤说话的声音很温和,也很好听,心情好的人听着她的声音如同听黄莺在唱歌,可听在文初晓的耳里,既刺耳又让她心塞。容诗彤那是一副她是华宇兄妹俩的妈妈,文初晓是个陌生人。
文初晓没有指责容诗彤,而是静静地看着容诗彤,容诗彤又一次被她这样看着,美眸闪烁几下,便对文初晓说道:“你先休息,我走了。”
“容小姐慢走。”
文初晓平静地说着客套的话,让容诗彤又多看了她两眼。
从病房里出来,容诗彤挽在手臂上的包被她拿在手上,拿包的手紧了又紧。方姨见她出来连忙关心地问:“容小姐,太太没有为难你吧?”
容诗彤浅浅地笑了笑,笑脸上有点无奈,说道:“她从来不会为难我,不是吗,她心里没有华宸,对于我这个情敌,她向来是视若无睹的。”她心里的疑惑并没有表露出来。
文初晓不一样了。
人还是那个人,从外表看什么都没有变,但容诗彤就是觉得文初晓变了,还对她怀有着敌意,只是文初晓隐藏得很好,她如果不精明敏感,都感觉不出文初晓对她的敌意。
方姨神色黯然,“太太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先生是冷了点,话少了点,但对太太却是实打实的好。”
容诗彤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走。
华宸对文初晓的确很好,好到让容诗彤嫉妒,华宸对她也不错,但就是少了一份爱。
“容小姐,我送你出去吧,太太就是那样的人,容小姐别放在心上,免得气坏了自己。”在华宸的小家里,所有人都像方姨这般,是向着容诗彤的,对文初晓诸多的不满。在整个华家大宅里,文初晓这位华大少奶奶更是讨人厌,连老太太养着的宠物狗都憎恶她。
佣人们都不明白,容小姐对先生那么好,不管是性情还是人品样样比太太优秀,先生却宁愿贴着太太的冷屁股也不愿意接受容小姐的笑脸。
最让佣人们难以接受的是,太太喜欢作死,隔三差五就自杀逼先生离婚,方姨都很想说,太太,你赶紧离婚让位吧,让容小姐坐华家大少奶奶之位。
容诗彤笑笑,“方姨,谢谢你,我没事,她那样对我又不是第一次。方姨,你不用送我了,回头看着你们太太吧,免得她又作出什么事来边累你们受华宸的责骂。”
方姨觉得容小姐真心为她们这些佣人着想的,“还有保镖守着,不会有事的,我送容小姐出去了再回来。太太现在身体虚弱,暂时不会再作吧,都流了那么多血,真是个心狠的人,可把我们都吓坏了,先生赶过来的时候,他的脸色比太太的当时还要白。孩子还那么小,唉,提孩子干嘛,太太是个连自己孩子都仇视的母亲。”
听着方姨的抱怨,容诗彤并没有告诉方姨,文初晓提出要见一对儿女的事。
在方姨的相送下,容诗彤走出了医院,她再一次催方姨回去照看文初晓。
“容小姐,你慢走。”
方姨挥挥手说声再见,便往里面而回,容诗彤则向她的车子走去,这个时候她放在包里面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脚下未停,边走着边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华宸。
容诗彤停了下来,接听华宸的来电。
“诗彤,你去了医院?”华宸的声音很严厉,活像在责怪容诗彤不该去医院似的。
他的态度,容诗彤早就习惯了,但心里还是很痛,两个人相识多年,她对华宸是一见钟情,也追了好几年,无奈,华宸宁愿逼着不爱他的文初晓嫁给他,都不要她。
她收服了所有华家人,包括佣人,就是没有收服华宸。
“嗯,我听说初晓又自杀,担心她,便去看看。”
华宸静默片刻,然后用着低冷的声音问容诗彤:“她肯见你?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她看到你的时候反应如何?生气,辱骂,讽刺可有?”
华宸这般问,绝对不是心疼容诗彤,而是期待着文初晓那样对待容诗彤,因为容诗彤深爱他,文初晓如果像他所说的那般对待容诗彤,就说明文初晓心里是有他的,因为在乎才会对情敌不客气。
容诗彤:“……她还是老样子。”
华宸一阵阵的失望。
文初晓醒过来看到他时便怔怔地落泪,说话也语无伦次的,华宸总觉得她变了,变得对他有点在乎,可是听了容诗彤的回答,他的期待一点一点地冷却。
他默默地用着他的方式爱着文初晓,捂她的心捂了三年,都未能捂热。
华宸,你别忘了,文初晓此刻会躺在医院里,是因为她割脉自杀,借此来逼你离婚,她是宁愿死也不想和你过一辈子。
“不过。”容诗彤刻意顿住。
华宸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哪怕他极力地压抑,还是让容诗彤从问话的声音里听出他的着急,“不过什么?她还说了什么?”可有提及他?
“初晓说想看看小宇和小咏,华宸,我要不要带她们来见初晓?兄妹俩很不喜欢初晓的。”哪怕他们是亲母子,华宇兄妹俩都不喜欢文初晓,当然了过去的文初晓是嫌恶儿女的,觉得是儿女的存在才害得她被华宸逼婚。
华宸的心漏跳一拍,随即迅速地作出决定:“我现在就回去,带小宇兄妹俩去医院看她。”
“华宸,不用了,我反正也闲着,我带去吧,你先忙你的,我会……”容诗彤发现断线了,把手机从耳边移开一看,华宸已经挂了电话。
一股失落带着不甘袭来,容诗彤紧紧地捏着手机,神色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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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文初晓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
方姨在窗口看着,并没有进来打扰她,应该是说方姨怕被文初晓骂吧,文初晓以前喜欢动不动就责骂佣人的。
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原因,文初晓很快就觉得自己困了,她想着就睡一会儿,哪曾想到她这一睡,居然睡到了晚上。
再睁眼,依旧是看到白色的天花板。
“你醒了?”
低沉冰冷的问话传来。
是华宸。
文初晓迅速地扭过头看向华宸。
华宸坐在床前的一张椅子上,两条腿叉开成八字形,儿子华宇坐在他的左腿上,女儿华咏坐在他的右腿上,这对龙凤胎像华宸多一点,都玉雪可爱,特别是华咏,娇娇嫩嫩的,看着就让人想咬她几口。
“小宇,小咏。”
重生后初次见到一双儿女,文初晓很开心,立即要坐起来。
“小心你的手!”华宸见文初晓要坐起来,连忙把一双儿女往地上一放,他站起来去扶文初晓,不让文初晓割伤的手腕使力。
两个孩子被父亲放站在地上,都很不满,两个人一人一边,用着两只小手紧紧地,各抱着华宸的一条腿,把身子藏在华宸的腿后,再探出小脑袋来,偷看着文初晓。
文初晓的注意力全放在两个孩子身上,见两个孩子用着陌生的眼神看自己,文初晓的喜悦如同一下子冷却,孩子们对她这个亲妈的态度,就像针扎似的,扎得文初晓很难受。
前生,她到底有多狠的心,才会冷漠地对待一双儿女?
这辈子,她一定要好好地弥补华宸,弥补两个孩子。
“小咏,妈妈抱抱,好吗?”文初晓坐起来后,伸手想把华咏拉过来。
华咏死死地抱住华宸的腿,还不足两周岁的她,太矮,是抱不住华宸的大腿,抱着父亲的小腿让她觉得不安全,她害怕被文初晓拉过去,便仰起了白净稚嫩的小脸,着急地对华宸说道:“爸爸,抱抱,抱抱!”同时,她的身子更往华宸的腿后面缩去。
“小咏,别怕,我是妈妈呀。”女儿的反应让文初晓想哭。
华宸眸子神色深沉,文初晓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不管文初晓为什么会变,他暂时还没有时间去分析原因,他弯腰抱起了华咏,然后把女儿放坐在病床上,对文初晓说道:“你手腕有伤,别抱她,会加重你伤口的痛。”
文初晓像是听不见华宸的话似的,她小心翼翼地想摸摸女儿漂亮的小脸蛋,华咏却拍开了她伸来的手,朝华宸伸出两只小手,小嘴儿一扁,哭着:“爸爸抱,爸爸抱。”
“小咏,我是妈妈呀。”文初晓想强行抱过女儿,小丫头又推拍开她的手,还想自己滑下床,华宸担心女儿摔着,赶紧伸手把小丫头捞抱起来。
文初晓又是心疼又是悔恨。
都怪她!
她上辈子对不起一双儿女,以至于儿女视她为陌路人。
华咏被华宸抱起来后,两只小手便搂紧了华宸的脖子,脸趴在华宸的肩膀上,嘴不再扁着,不过眼里有泪花,她觉得安全后,又偷偷地扭头看向文初晓,在文初晓看她的时候,她又赶紧把脸趴在华宸的肩膀上。
“爸爸,抱抱。”
小华宇看到爸爸抱着妹妹,他也赶紧要求华宸抱他。
华宸歉意地望着文初晓,难得她愿意亲近两个孩子,可是两个孩子却害怕她,不喜欢她,因为从两个孩子出生到现在,文初晓就没有抱过孩子,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
“初晓,小咏,嗯,向来和我亲近。”华宸重新坐下来,两个孩子又一左一右坐在他的大腿上,偶尔偷看文初晓,每当文初晓望向他们的时候,他们就赶紧埋脸到华宸的怀里。
见文初晓一脸的悔恨,眼睛也红红的,华宸心疼,试探性地伸出手去握住文初晓没有割伤的手,可是华宇和华咏却同时伸出一只小手去把华宸的大手拉回来,两个小家伙一人抱紧华宸一边手臂,两张稚嫩的小脸上都有着对文初晓的防备。
“爸爸,走。”
华咏被吓过一次,心急着想离开。
“小宇,小咏,这是你们的妈妈,叫妈妈。”华宸对谁都是板着一张脸,哪怕是面对文初晓,他的神情也不会变化太大,但面对一双儿女,他却温柔得可以拧出水来。
华宸向两个孩子解释,告诉他们文初晓是妈妈。
两个孩子还是各抱着华宸的一边手臂,两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闪烁着防备,小嘴儿都抿得紧紧的,谁也不肯开口叫妈妈。
其实两个孩子说话还不利索,只会说简单的几个字。
文初晓的泪终是滑落。
想起前世的自己,离婚时那般的绝情,哪怕她带着悔意重生回到四年前,一切都有机会重来,可是想重来,谈何容易呀?
华宸对她冷冰冰的。
一双儿女防贼似的防着她,连她想碰一下他们,他们都避之如蛇蝎。
文初晓的泪就像滚烫的珠儿,华宸没有触到它们都觉得烫手,他看不得文初晓哭,宁愿她漠然地对待他,都不想看到她的泪。
顾不得两个孩子害怕文初晓,他硬是把两个孩子往床上一放,冷着脸命令儿女:“叫妈妈!”
华宇看都不看文初晓一眼,自己就翻身滑下床。
“小心。”文初晓赶紧用手去扶儿子,小家伙要下床倒是没有拒绝文初晓的扶持,等到他双脚安全着地了,小家伙立即往病房外面跑出去。
“小宇。”
文初晓痛叫着。
小家伙跑得更快了。
华宸见状,沉着脸转身就要去把逃跑的儿子抓回来。
一只柔软的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文初晓轻轻地说道:“华宸,别吓着孩子。”
是她的错,是她对不起孩子,孩子会怕她,都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
老天爷让她重生回到四年前,既是格外开恩,让她有机会重新开始,也是让她正视她前世作死造成的苦果。
华咏见哥哥跑了,她也是有样学样的,自己滑下床,不过她双脚还没有着地,就被父亲捞抱起来,华咏眼见逃跑无望,立即扁起小嘴儿,哇哇地哭起来,哭得文初晓心疼不已,想哄女儿别哭,她不碰女儿还好,一碰到华咏,华咏哭得更厉害了,那泪珠儿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滚落。
有几滴泪滴在文初晓的手背上,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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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晓缩回了手,不敢再碰华咏。
华宸抱着女儿在病房里转悠,不停地哄着女儿不要哭,还一边哄着一边柔声说:“小咏,那是妈妈,是你妈妈,不用怕的,妈妈很爱你们的。”
听着他的话,苦涩的滋味涌上心头,文初晓在心里涩涩发笑,她很爱孩子?
在华宸柔声轻哄之下,华咏慢慢地不哭了,但还是搂紧华宸的脖子,把嘴脸埋在华宸的肩膀上。
小华宇被方姨抱了进来。
“爸爸抱。”
小华宇进来就要华宸抱。
文初晓除了苦涩地看着,还是只能看着。
两个孩子都是华宸亲手带大的,她记得孩子刚满月,华宸就把一双儿女带到公司的办公室里,他一边工作一边照料孩子,整个华氏集团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总裁是个超级奶爸。
孩子都是谁带便与谁最亲近。
容诗彤能够与两个孩子亲近,也是她经常去华氏集团,因为她的公司与华氏有业务往来,她能够自由出入华氏集团。
去的次数多了,便帮着华宸照料孩子,再加上容诗彤是华宸母亲闺密的女儿,由于容诗彤才几个月大的时候便跟着父母出国,一去二十年,故与华宸的初次见面在她二十岁那一年。
一见华宸,她便倾心,痴恋多年不曾变过。
可以说容诗彤认识华宸在文初晓之前,但华宸只把容诗彤当成朋友。
华宸把儿子也抱了起来。
文初晓看着他左手是儿子,右手是女儿,眼睛忍不住湿润起来,她无法想象华宸在忙碌中是怎样把一双儿女带大的,明明有保姆,他怕保姆照顾不好孩子,说什么孩子还是做父母的亲自照料更好。
带孩子是很累很烦人的,带一个孩子都能让人头痛不已,更不要说两个孩子了。华宇兄妹俩又是双胞胎,心灵感应特别的强烈,一个哭了,另一个也会跟着哭,这个尿了那个也会尿。
“咚咚。”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文初晓苦涩的回忆。
是另一名女佣,女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在华宸看向她的时候,她恭敬地说道:“先生,你让家里送来的补汤到了,太太是现在喝汤吗?”
华宸弯腰放下一双儿女,亲自走到房门口从女佣的手里接过保温饭盒,这是他让家里的佣人熬的补汤,给文初晓补身子的。
文初晓割脉自杀,流了很多血,得好好地补补,现在的她看起来精神是不错,但脸色仍然过于苍白,华宸看着心疼。
接过了保温饭盒后,华宸回到床前,默默地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他帮文初晓打开了保温饭盒后,自己试了试汤的味道及温度,觉得适合文初晓现在喝,他才把保温饭盒递给文初晓。
瞄到文初晓还包扎着白纱布的手腕,想到她单手不方便,华宸递出去的手缩了回来,神色淡冷地在床沿边上坐下,对文初晓说道:“你手有伤,我喂你。”
文初晓想说什么,喉咙似是被堵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又想起了前生,她割脉自杀醒来后,华宸也让人送来了补汤,但她没有喝,还当着华宸的面,把补汤打翻了。后来华宸让人再送来,强捏着她的嘴,灌她喝的汤,她还记得自己当时用着恨极的眼神瞪着华宸,华宸则是面无表情。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重来一次,文初晓态度一变,什么都跟着改变了。
华宸舀一口热汤喂到她的嘴边,她温顺地张嘴,汤水便喂进了她的嘴里。
汤的味道很好,就是带着药材味,想来是添了补血的药材吧。
两个孩子躲在华宸的身侧看着。
那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得文初晓的心软成水,真的很想把儿女抱入怀里狠亲几口,但她此刻不能那样做,会吓哭孩子的。
文初晓的温顺让脸色沉冷的华宸渐渐变得温和起来。
面对心爱的女人,华宸一百个不愿意冷脸相向,是文初晓对他过于漠然,每每见到他要么是漠视,要么就是用着恨极的眼神看他,他与她之间便成了相敬如冰的模范夫妻。
“先生。”
方姨走进来,恭敬地说道:“容小姐打来电话,说小少爷和小小姐该喝奶休息了。”
此刻是晚上八点,华宇和华咏一般会在晚上九点前就休息,临睡前要喝了奶粉才肯入睡。
这是兄妹俩的生活习惯。
但听在文初晓的耳里,刺耳得很。
容诗彤无处不在,她是知道的,容诗彤和华宸相识多年,又有华老太太这一把尚方宝剑在,她出入华家就如同在自己家里一般,以往文初晓毫不在乎,就像她前生离婚时对华宸说的那般,她从来不在乎华宸在外面是否有女人。
因为不爱,所以不在乎。
容诗彤得以无处不在,是文初晓放任的。
她喜欢和华宸作对,华宸不让容诗彤来,她偏让容诗彤出现……
苦果是自己种的,现在她就得自己尝。
停止再喝汤,文初晓抬眸对上了华宸深沉的黑眸,她轻问:“我可以出院了吗?”
容诗彤在她的家里,她要是不出院,容诗彤就会继续霸占她的男人,她的孩子。
前生,是她允许容诗彤如同细雨一般滋润着华家,今生,她不允许任何人霸占她的男人,她的儿女!
华宸沉默。
文初晓被救过来后,只要不再自伤,出院是没有问题的。
“华宸,我想回家,不想再住院,这医院冷冰冰的,药味又浓,我讨厌这些药味,我想回家。”文初晓说话的声音软软的,华宸无力抵挡她放软的态度。
点头,他沉声说道:“好,出院,回家。”
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在不危及她性命的前提下,他都可以答应她。
文初晓欣喜地就要翻身下床。
沉稳有力的大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文初晓错愕地望着华宸,他不是答应让她出院回家了吗?
“先把汤喝完。”华宸执着地要求文初晓喝完补汤。
方姨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忽然说了一句:“这汤是容小姐亲自熬的,太太别辜负了容小姐的心意。”
本想张嘴让华宸再喂她喝汤的文初晓,微愣一下,美眸闪了闪,再喝那口汤时,便皱起了俏脸,对华宸说道:“这汤,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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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初晓与诗彤的暗战准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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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喂她喝汤的动作一顿,随即黑眸微眯,定定地望着文初晓,他的眼神过于深沉锐利,文初晓有点害怕,但还是勇敢地与华宸对视着。
不要惧怕这个男人!
文初晓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华宸是天性冷漠不多言,不是针对她一个人的,其实他对她最是包容了,她的至亲都不及他。
“太太,容小姐最会炖汤的了,她炖的汤不会难喝的,老太太嘴巴那么挑,都喜欢喝容小姐炖的汤呢。”方姨的心是偏向容诗彤的,听到文初晓抱怨容诗彤亲自炖的汤不好喝,方姨忍不住又多嘴说了一句。
华宸立即冷眼横向方姨,冷冷地命令:“方姨,出去!”
方姨脸上一僵,接到华宸阴冷的瞪视,她心头发慌,今天,自己的嘴巴真的太多了。先生对待他们这些佣人是客气而有礼,但不允许她们舌头太长,话太多。
特别是不允许在太太面前说三道四,白天,先生离开医院后,她还曾在太太面前说了太太的不是,太太要是向先生告状,她就得回家吃自己的。
华家的待遇好,就算是当佣,福利也可以和外面一些公司的白领媲比,方姨自是舍不得离开华家的。她当即垂头敛眸,七分恭敬三分惶恐地说道:“是,先生。”
方姨恭恭敬敬地退出了病房。
“这汤,真的难喝?”华宸把方姨赶出去后,逐低沉地问着文初晓。
汤,难喝,她都喝了大半。
她在说谎。
因为方姨说了这汤并不是家里的佣人熬的,而是容诗彤亲自动下厨炖的,所以文初晓就嫌汤难喝?
华宸只能这样理解,可他怕自己理解错了。
“是难喝。”文初晓撒谎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多得前生撒谎的次数太多,练出来的厚颜无耻。“药材味太浓了。”
华宸依旧是定定地望着她。
文初晓的变化,容易让他误会她是在吃醋,吃容诗彤的醋。
但,她会吃醋吗?
华宸不敢相信。
他把保温饭盒放到床头柜上,再转身,大手便擒住了文初晓的下巴,挑高,文初晓被逼着仰脸于他的眼皮底下。
两个孩子闪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华宸记起儿女还在病房里,脸色一沉,松开文初晓下巴的时候,朝外面唤着:“方姨,进来把小少爷和小小姐带出去。”
方姨和另外那名佣人赶紧进来,一人抱起一个孩子。
“我要爸爸。”
华咏最得父亲的宠爱,养成了她的娇气,被方姨抱起后,她立即在方姨的怀里挣扎,小身子更是往华宸这边倾过来,两只小手伸得老长,要华宸抱她。
“小咏,你先跟方姨出去玩玩,爸爸一会儿就再抱抱。”华宸温柔地揉了揉女儿头顶上的发丝,温柔地哄着女儿。
华咏扁着小嘴儿,一副想哭的样子。
方姨赶紧边哄她边抱着她出去。
等到病房里只有夫妻二人的时候,华宸倾身把自己的俊颜凑到文初晓的跟前,眼神锐利,就算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文初晓也被他的深沉冰冷吓到,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拉开些许距离,两只手紧紧地捉住了床上的被子。
别看她替华宸生了两个孩子,并做夫妻三载,其实两个人极少近距离接触,以前的她是不允许华宸离她三步近的,时刻把华宸当成贼来防。
此刻华宸倾身过来,文初晓的心跳都加速,原本因为失血过多的脸悄悄地染上了红晕。
华宸,很帅!
温厚略有点粗糙的大手落在她的脸上,文初晓立即颤了颤,有一股冲动让她拍开那只大手,不过她最终是忍住了。
“文初晓,你是不是改变策略了?”
华宸低冷的嗓音刺入文初晓的耳膜,然后把她整个人都冻住,冷得她浑身发抖。
“初晓,孩子小,需要妈妈,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式,改多少次策略,我都不会和你离婚的。”华宸误以为文初晓的变化是改变策略,最终目的还是为了离开他的身边。
文初晓:……
见她无言以对,华宸的心刺痛刺痛的,她,还真的是改变策略了。
他就说嘛,她怎么可能会吃容诗彤的醋,怎么可能会挑容诗彤的不是。过去,他不让容诗彤随意出入他们的家,她偏要让容诗彤来,她的目的就是想利用容诗彤来分散他的注意力,或者帮助容诗彤俘获他的心,然后好与他离婚。
她所做的一切,只有一个目的,与他离婚!
重新拿过保温饭盒,华宸又开始舀起汤水喂文初晓,文初晓不肯张嘴了,她不要喝情敌炖的汤!
“张嘴!”
“汤,难喝,我不喝。”
华宸蹙眉,“难喝的话,你刚才怎么不说?都已经喝了大半才来说难喝,初晓,你撒谎的本事退步了,有待加强。”
文初晓:“……如果是你让佣人炖的汤,我就觉得好喝,容诗彤抢了佣人的事情做,我就觉得她炖的补汤难喝。”死就死吧,反正她都死过了一回,就算华宸的脸色很冷,眼神亦深沉,文初晓都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大不了,被华宸捏着嘴巴灌喝汤,呛死她最好。
华宸抿唇,蹙着的眉并没有施展,看文初晓的眼神是越来越深不可测。
“华宸,我要回家。”
文初晓不想再在喝汤这件事上与华宸纠缠不休。
她抓住了华宸的衣袖,有点可怜兮兮地要求着:“我想现在就出院,回家!”
回去把容诗彤赶出她的家!
回去冲奶粉喂一双儿女,以后都不会再让容诗彤插手儿女的事。
说到底,是容诗彤的无处不在,让文初晓心慌慌的。她很清楚容诗彤在华家人眼里的地位,不是她这位爱作死的恶妇可以相提并论的。对,在华家人的心里,她文初晓就是个恶妇。
“华宸,好不好,让我出院,我想回家,现在就回家,一分钟都不想多呆了。”文初晓声音放软,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添可怜,她以前最喜欢用这样的神情对付哥哥,次次都能让哥哥软下心来,此刻用来对付华宸,想必,有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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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看了文初晓十几秒钟,便点头应允了她,“好。”
文初晓松了一口气,就知道用可怜兮兮的样子求人,最容易成功。哥哥就老是说她生来就是招人疼爱的,只要她俏脸一垮,再硬心肠的男人都会心软。
哥哥……
文初晓醒来后,还没有见过娘家人。
想到自己死前,哥哥对她的冷漠,文初晓就心慌,悔恨。
重生回到四年前,她不仅仅要守住自己的男人,儿女,还要珍惜她拥有的一切,特别是打小便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兄姐。
文家在A市也算是豪门,只是与华家还有很大的一段差距,还不如容诗彤的家里有权有势。文家最招人话题的便是文太太只生了两胎,却有四个孩子,两胎都是龙凤胎,这是很少见的机率。
文初晓的哥哥姐姐是龙凤胎,比她大了五岁,她和弟弟也是龙凤胎。或许就是因为母亲连生两胎都是龙凤胎,文初晓与华宸一夜风流,居然也生了一对龙凤胎,遗传基因太强大。
娘家人没有来看她,不是气她。文初晓这一点还是分得清楚的,此刻,她的娘家人还是很疼她的。娘家人不出现想必是华宸封锁了她自杀的消息,不想让外界知道她又作死了一回。
保温饭盒里的那些汤,文初晓拒绝再喝,华宸没有再强逼她喝,而是把汤都倒掉了,清洗过保温饭盒后,他从洗手间里出来,见文初晓已经穿好了鞋,一副迫不及待要回家的样子。
华宸微微地怔忡一下,哪怕怀疑文初晓是改变了对付他的策略,华宸还是心生了几分的期待,期待着文初晓能够假戏真做。
文初晓没有什么东西好收拾,她身上的衣衫都不曾换成病人衣服。
华宸上前。
他很高大,文初晓在他面前显得有点娇小,他拉起了文初晓没有受伤的手,没有说话,带着文初晓走出病房。
守在外面的人看到华宸拉着文初晓出来,都很意外,但没有人敢多嘴问一句,一名保镖很有眼力地转身就去帮文初晓办出院手续,另一名保镖则是赶紧到外面去把车子开过来停在住院部的大门口。
方姨和另外一名佣人,各自抱着一个孩子跟着这对夫妻俩出去。
华宸拉着文初晓的手大而温和却用力握着她的,估计是怕他松手,她会飞吧。
“爸爸抱……”
“我要爸爸……”
两个孩子昏昏欲睡的时候,喜欢使性子,见着华宸出来不抱他们,兄妹俩就哭闹起来,挣扎着要脱离佣人们的怀抱。
文初晓心疼孩子,想停下来去抱华咏,华咏推开了她的手,不让她抱,小身子拼命地朝华宸倾过去,两手伸得长长的,哭叫着:“爸爸,爸爸……”
小华宇也和华咏一样。
“华宸,你抱着孩子,我拿东西。”文初晓见不得儿女哭,就算两个孩子很不喜欢她,只要华宸能让孩子不哭了,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她想从华宸手里拿走保温饭盒,华宸却把东西递给了方姨,方姨赶紧接过,华宸则是从方姨的怀抱里抱过了女儿华咏,又腾出手去把儿子也捞抱过来。
“跟着我。”
华宸低沉地对文初晓说道。
文初晓连忙点头。
她的视线胶在一双儿女身上,华宸抱着两个孩子走,文初晓寸步不离。
华宸的专车是一辆房车,他工作特别忙,哪怕在车上也经常要处理文件,房车更舒服一点,方便他办公,累了也可以在车上休息。
上车后,华宸就把一双儿女放坐在车内的沙发上,低柔地说道:“坐在这里都别动,爸爸冲奶粉给你们喝。”
两个孩子懂事地坐着不动。
华宸看向文初晓,轻淡地说:“初晓,你先看着他们。”
文初晓欢喜地嗯了一声。
她在沙发上坐下,挨着华咏。
华咏歪着小脑袋看看初晓,然后就滑下了沙发,绕过华宇后,自己再爬上沙发坐着,不想挨着初晓而坐。华宇也不想挨着母亲,他学着华咏那样,先看看文初晓,之后滑下地,绕过华咏,坐到华咏的身侧。
孩子的小小动作,就像一盆冷水泼来,把文初晓的欢喜冷却。
怔忡片刻,文初晓试着和两个孩子打交道,她想摸摸华咏,华咏很生气地推开她伸过来的手,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着她,当文初晓再次伸手过来时,华咏还挥动着小手拍打文初晓,小身子往哥哥旁边挪去。
“小咏,我是妈妈呀。”
孩子的抗拒,逃避,比刀还要锋利,在文初晓的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痛得她的心都在颤抖。
她与孩子是骨肉血亲,可是孩子视她如同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还不如。
孩子的心是最纯净的,哪怕他们还小不会用语言来表达,却知道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
文初晓是他们的亲妈不错,但文初晓不曾给予过母爱,前生,直到孩子六岁了,文初晓都不曾抱过孩子,对孩子漠然至极,试问这样的态度,孩子怎么可能会亲近她?
还记得离婚时,她说她不要儿女,都留给华宸,华咏当时看她的眼神是愤怒的,憎恨的。
华宸帮孩子冲奶粉的时候,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文初晓,不知道是文初晓演技太好,还是他的眼神退步了,他居然看不出文初晓是在演戏,心里在怀疑她改变策略,但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又像是发自内心的。
初晓,如果你是在演戏,我希望你能一直演下去,我宁愿活在戏中,成为你的戏中人。
华宸拿着冲好的两瓶奶粉过来,两个孩子估计是奶瘾上来了,很心急地伸手索要奶瓶,华宸却把两个奶瓶塞到了文初晓的手里。
两个孩子的视线随着父亲的动作转移到文初晓身上。
“叫妈妈,妈妈就会把奶瓶给你们。”华宸是帮着文初晓,想让两个孩子开口叫妈。
只是他的方式有点……不妥。
华宇闪烁着大眼睛,小嘴儿抿得紧紧的。
华咏看看爸爸,又看看文初晓,最后视线落在奶瓶上,然后她的小嘴儿一扁,“哇!”一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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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咏。”文初晓心疼地叫着,横了华宸一眼,不赞成华宸这样逼着孩子,她把奶瓶递给华咏。
小丫头还不要她递过来的呢。
一边哭着,一边用小手挥拍开文初晓递过来的奶瓶,两条小短腿踢蹬得更厉害了。
华咏其实很饿,爸爸带着他们来看妈妈,都没有喂他们吃东西。妈妈睡了那么长时间才醒,她都很听话地陪着爸爸等妈妈醒来,可是现在爸爸冲好了奶粉却不给她喝,还把奶瓶给了那个叫做妈妈的人。
华咏又饿又委屈,既不肯配合华宸叫文初晓妈妈,也不肯接受文初晓的好意。
“小咏。”
文初晓被女儿拒绝了好意,虽然觉得难受但更心疼女儿的泪,她一边哄着女儿,再一次把奶瓶递给小丫头,哄着小丫头:“小咏,乖,别哭,妈妈给你奶瓶,别哭。”
她又抬眼瞪着华宸,说他:“华宸,你哄哄小咏呀,孩子和我还不熟,你不要用这样的方式逼着孩子,那样会让他们更加的抗拒亲近我。”
孩子与华宸的感情最好,但华宸却用这样的方式逼着孩子叫她妈妈,孩子幼小的心灵就会觉得妈妈是个坏人,因为妈妈,爸爸都对他们不好了。
华宸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对,他蹲下身来哄着宝贝女儿。
见妹妹不停地哭泣的华宇忽然爬过来,抓住文初晓的衣服站起,然后从文初晓的手里抢过奶瓶,一边手抱紧自己的奶瓶,张嘴就咬住了奶瓶嘴,吸喝着奶,另一边手还去抢另一个奶瓶。
华宇的动作很快,文初晓本就无心为难儿女,华宇伸手抢奶瓶,她赶紧松手,让儿子把奶瓶拿走。
抢到了奶瓶的华宇滑下沙发,走回到妹妹的身边,把另一个奶瓶递给妹妹。
被爸爸柔声哄着的华咏在抽泣,不像刚才那般大哭了,当哥哥递过奶瓶时,她连抽泣都不抽泣了,伸出自己的小嫩手接过奶瓶,迫不及待地咬住了奶瓶嘴,吸食着奶粉,泪珠还挂满她的小脸呢。
文初晓拿来纸巾,抽出了几张纸巾递给华宸,轻柔地说道:“帮小咏擦擦眼泪。”
华宸抱起了娇气的女儿,挨着文初晓而坐,并接过纸巾帮华咏擦着眼泪,嘴里柔声说道:“小宇,小咏,那是妈妈呀,好孩子要叫妈妈的哦。”
“华宸,你别逼孩子。”是她不好,孩子才会不叫她的,别人家的孩子最先开口,大都是叫妈妈,她的孩子开口叫的是爸爸,姨姨,就是没有叫妈妈。
哄不到孩子开口叫妈,华宸有点无奈。
两个孩子本就昏昏欲睡的了,喝着奶粉的时候都爬到了华宸的怀里,等到奶粉喝完,他们还抱着奶瓶不放,歪靠在爸爸的怀里沉沉入睡。
华宸就这样抱着两个孩子,在孩子睡着后,他小心地从孩子的手里拿走奶瓶,并没有就此放孩子们躺下,文初晓伸手过来想帮忙抱过一个孩子,华宸阻止了她,低沉地说她:“你手腕有伤。”
看向自己包扎着纱布的手腕,文初晓悻悻地缩回了手。
“铃铃铃……”
华宸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腾出手拿出手机看了看,是容诗彤打来的。
盯着来电显示,华宸抿唇,眼神深沉,文初晓也看清楚了他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她显得很紧张,紧紧地看着华宸的手机。
忽然,手机递到了她的面前。
文初晓错愕地抬头看向华宸。
华宸黑眸如深潭,看不透他此刻是什么心思,他淡冷地对文初晓说道:“我抱着孩子不方便,你帮我接听,是诗彤的来电。”
他是抱着两个孩子在怀里,但他已经腾出手来,并不影响他听电话。
文初晓不管他是什么意思,既然他让她接听容诗彤的电话,那她就不客气了,当即从他的手里拿过手机按下接听键后把手机贴近耳边,便听到容诗彤问着:“宸,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小宇和小咏要休息了,也饿了吧,早就到时间吃奶粉的了。”
文初晓割脉自杀,前生,华宸是在医院里守着她过夜的,这一世,因为文初晓的害怕,要求提前出院,事情便改变了。但文初晓并不知道容诗彤会在她住院的时候催着华宸回家。
前生,华宸有没有接到容诗彤的电话,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华宸不曾让她碰过他的手机,她也不屑碰。
容诗彤亲切地叫着华宸的名字,叫得那样自然,那样的亲热。
文初晓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淡定自如,轻淡地回应着容诗彤:“我们在回家的路上,孩子已经喝过了奶粉,也睡着了。”
容诗彤没想到接电话的人是文初晓,她在那端愣了大概有十几秒钟吧,便换上了关切的口吻问着文初晓:“初晓,你出院了?你的伤?”
“不流血,便不碍事,我不喜欢住院,所以出院了。”
容诗彤又静默了十几秒钟,说道:“那回家后好好休养,要不要吃点宵夜,我帮你做?”
“谢谢,我不饿,容小姐,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回家休息。”文初晓不想在回家后见到容诗彤,客气又温和地提醒容诗彤该回家了,华家,是她文初晓的家。
容诗彤像是没有听懂文初晓的话似的,再问:“小宇和小咏真的睡了?”
“睡了。”
“他们没有哭闹吗?宸不是没有带着奶粉去医院,你们在外面买的新奶粉给他们喝?孩子喝惯了一个牌子的奶粉,突然换牌子,会不适应的。”
文初晓心里涌起了不悦,容诗彤这是把她自己当成了两个孩子的母亲,把文初晓当成了陌生人。
“容小姐,华宸的车是房车,车上准备着很多东西,孩子经常跟着华宸出门,车上自然准备着奶粉,无须在外面再买新牌子的奶粉。谢谢容小姐那么关心我的孩子。”最后那句话,文初晓是加重了语气的。
提醒容诗彤,不管两个孩子多么的喜欢容诗彤,文初晓才是孩子的亲妈!
容诗彤笑了笑,“那就好,时候是不早了,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家休息,明天再过来看你,再见。”说完,容诗彤主动挂断电话,电话一挂断,她脸上的笑容便敛了起来。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
文初晓怎么回事?
明明不爱华宸不爱孩子,不过是割了一次手腕,醒来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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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晓把华宸的手机还给他,华宸在接过手机的时候,连同文初晓的手都抓住。在文初晓错愕地望向他的时候,他也在望着她,只不过他的眼神依旧深不可测。
夫妻俩都不说话。
最后,华宸默默地松开了文初晓的手,淡淡地说道:“要是觉得累,就在车上躺会儿。”
文初晓望望窗外,轻轻地说:“快到家了吧。”
华宸嗯了一声。
文初晓便不说话了,静静地看着被华宸抱在怀里,已经睡得香甜的两个孩子,眼神渐渐柔和。两个孩子长得很像,像华宸,特别的好看,皮肤却像文初晓的,白里透红。
玉雪可爱的两个孩子人见人爱,是华家以及文家的宝贝。
车内很安静。
华宸向来不多话,在文初晓不说话的时候,他也不会说话,不过他的视线总是落在文初晓的身上。文初晓注视着孩子的时候,一颗心慢慢地平静下来,她在想着自己重生的事情,虽感不可思议,却是事实。
文初晓很坦然,甚至可以说是很庆幸地接受了重生的事。
她和华宸还没有离婚,虽说相敬如冰三年,经过一天的相处,文初晓很明白,只要她主动一点,对华宸好一点,华宸应该不会抗拒她的,毕竟前生他对她那么好,他是一个很负责的男人,一夜风流,他坚持要对她负责,婚后,哪怕彼此无爱,因为他是她的丈夫,他就对她极度包容。
前世今生,文初晓都不知道华宸爱她……
一路上,文初晓都在想着如何讨好华宸,最主要的是,她要稳坐华太太之位,如何稳坐华太太之位?首当其冲就是要成为名副其实的华太太。
名副其实的华太太……呃?
文初晓想到自己两世为人,也就和华宸发生过一次关系,还是在她无意识的情况下。前生,与沈烨相恋数年,她都没有交出自己,所以她在男女之事上是极其纯洁的。
沈烨……
想到那个害她,负她,算计她的男人,文初晓在心里恨恨地想着,她不会原谅沈烨的。
好在,距离沈烨回来,她还有四年的时间来破解她和华宸之间的冰局。
会好的,都会好的,只要她肯用心,用实际行动,就能守住自己的男人及孩子。
华家,不是华家大宅,而是华宸带着文初晓住在外面的小家,那是一栋占地过千坪的别墅,有前后院,风景很美,华宸有的是钱,在物质生活上,他从来不会亏待文初晓,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家里请有六个女佣,四个保姆,还有十名保镖,两名司机,大都是为了侍候文初晓母子三人的。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佣人及保姆在车子旁边等着华宸下车。
华宸先把熟睡的两个孩子交给了保姆,然后转身伸出大手去扶文初晓,文初晓本想说她可以自己来,记起自己要讨好华宸,便把没有受伤的手递给华宸,并仰眸冲华宸嫣然一笑,软软地说道:“谢谢。”
文初晓那一笑,把还守候在旁的佣人吓到,严重怀疑自己眼花了,太太怎么会冲着先生笑,还笑得那样甜美。
华宸的心狂跳几下,他很喜欢文初晓的笑,总是那样的甜美那般的清纯,可惜在文初晓二十三岁之后,他就没有看到过文初晓的笑。表面上,华宸是面无表情的。
文初晓漂亮的大眼睛眨了好几眨,她的笑容功力太弱?华宸怎么是面无表情的?比在车上时还要冷漠。
被华宸拉着进屋的文初晓,纠结地蹙着秀眉,不时地看身边的华宸,他对她,还像以前那样好,可她对他露出好意时,他却是面无表情。
想到在医院里他质疑她是不是改变了策略。
文初晓便在心里苦涩地想着,看来她想让华宸接纳她,相信她是悔过自新,还得努力,再努力。
无防,反正她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讨好融化华宸这块冰。
两个孩子是跟着华宸一起睡的,他们在临睡着喝过了奶粉,就会一觉到天明,半夜无须再喝奶粉,故而晚上是很好带的。文初晓的房间在华宸房间的隔壁,夫妻俩从新婚第一天开始便分房而睡。
保姆在华宸的房前等着他。
未经华宸同意,除了初晓母子三人,其他人都不能随意进入华宸的房间。
华宸把文初晓拉到她的房前,替她推开了房门,深沉地说道:“早点休息。”
文初晓并没有进去,而是走到保姆跟前就想抱过华宇,华宸的大手伸来先她一步抱过了儿子,低沉地说她:“你手腕有伤,别抱孩子。”孩子是小,但也有点沉,如果她手腕没有伤,华宸是巴不得她抱孩子,那是亲近孩子的一种方式,从孩子出生起,他就盼着文初晓这个做妈妈的能像他一样疼爱着自己的孩子。
“你先抱小宇和小咏进去。”没有抱到儿子的文初晓温声说道,在孩子与她之间,华宸是先让她进房休息,她心头暖暖的,悔恨也就更深,想要破冰的决心更浓烈。
文初晓的举动与话语,都让两名保姆错愕不已,不时地打量着文初晓,文初晓敢说在她们的心里肯定在怀疑,华宸带了一个假太太回家。
华宸深深地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抱着华宇先进房,之后再折出来抱着华咏进去,然后对两名保姆说道:“你们去休息吧。”
两名保姆恭敬地点头,悄然退下。
等华宸帮两个孩子换过了尿不湿的时候,一转身,就看到文初晓单手抱着一只枕头走进来,他的眉都因为文初晓这个举动而跳动,眼神越发的深沉而锐利,落在文初晓的身上,让文初晓心生害怕,脚下沉重如铅,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华宸锐利的注视似是要把她的心挖出来,看看她又在作什么妖。
不要怕他!
文初晓在心里告诉自己,华宸是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在离婚的时候,他还愿意继续养着她,就可以看出他对她的好。
文初晓不敢正视华宸,她抱着枕头走到了床边,把自己的枕头往两个孩子身边一放,她若无其事地脱掉了鞋子,爬上了床,再往孩子的身边一躺,在华宸转过身来继续盯着她看时,她冲华宸甜甜地说道:“老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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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文初晓说完后,一颗心也是乱跳的,不过她还是大胆地直视着华宸,想知道华宸有什么反应。
华宸并没有反应,就是眼神深得如同无底洞,眉毛似是挑了挑,又好像没有,文初晓看得不仔细,想仔细看的时候,华宸俊朗的五官什么表情都没有了。
文初晓的心一下子扭成了麻花,她都叫他老公了,他怎么还是无动于衷呀?这么冷硬的他,她要是大着胆子扑倒他,能扑成功吗?
文初晓,你改变策略了?
华宸在医院里质疑的话在文初晓的耳边回荡着。
是了,他怀疑她改变策略。
垮下了俏脸,文初晓沮丧地想着,是她改变得太快吧。想想自己过去对华宸的态度,文初晓也觉得自己的态度改变得太快,快到让人无法相信她。
好吧,她慢慢来。
文初晓知道急不来,还是先睡足了再说。以后,还有很多硬仗要打呢。
自己开导了自己后,文初晓心情好了很多,便侧身面对着两个孩子,她靠在儿子的身边,伸手揽住儿子的小身子,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文初晓眼底一片柔软,趁着孩子睡着不会排斥她,她凑近前在儿子的小脸蛋上亲了亲,见儿子没有反应,她贪心,又多亲了好几下,然后再撑起半截身子,倾过身去亲吻华咏。
像僵尸似的站在床前不动的华宸,见文初晓不停地亲吻着两个孩子,他心里,眼里,满满的羡慕嫉妒恨,他的双手甚至因为隐忍而握紧成拳头,怕被文初晓看到,他不着痕迹地把双手藏在身后。
文初晓那一声“老公,晚安”,就像晴天雷那样,把他雷得里外皆焦,她,居然会叫他老公。
结婚前,她是叫他华宸哥的,结婚后,她都是叫他华宸,口吻是冷漠的或者愤怒的,不曾像刚才那样甜甜地叫过他一声老公。
文初晓亲吻过两个孩子后,总算心满意足,重新在华宇的身侧躺下,手还要揽着儿子的小身子,这才闭上眼睛梦周公。
华宸很想说,她连澡都没有洗……
但他又不忍心打破温馨的场面,心里想着明天再洗澡也无所谓的,反正天气冷,一个晚上不洗澡也不会有臭味,就算她有臭味,他都不嫌弃。
文初晓毕竟是割过脉自杀的人,失血多,醒来后折腾到现在早就累极,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等她睡着了,华宸在床沿边上坐下,刚才还是面无表情的俊脸被温柔取代,他伸出自己厚实的大手,轻轻地落在文初晓的脸上,轻轻地摸着。
“初晓,这是梦吗?肯定是梦。”华宸低喃着,“初晓,如果真是梦,请你不要让我醒来,我喜欢梦里的你,喜欢听着你叫我老公,喜欢你对孩子的亲近。”
文初晓睡得沉,听不见华宸的低喃。
华宸静静地凝视着熟睡的妻子以及一双儿女,眼底的温柔都可以滴出水来,这才是夫妻,才是一家四口该有的相处模式。
看到文初晓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华宸又小心地把文初晓的手轻柔地塞进被子里,瞄到她割脉自杀留下的伤口,虽被纱布包扎着,他也知道那道伤口有多么的触目惊心,她对他狠,对她自己也狠,一刀割去,割得很深,要不是送医及时,她的生命就永远停留在二十六岁了。
修长的手指带着心疼,小心又轻柔地摸着文初晓手腕上的伤口。
低首,华宸在她的伤口上亲了亲,低而坚定地说道:“初晓,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式,我都不会放你走的!”以前她用冷漠对待他,他都舍不得放手,现在她改变了策略,他更不会放手。
她这一次用的策略,真好!
华宸为文初晓改变策略狂点赞。
坐了很长时间,华宸才站了起来,自己去衣柜里拿来睡袍,进了浴室洗澡。
不久后,他从浴室里出来,回到床前看着熟睡的妻儿,又扭头看看靠墙的两张BB床,从两个孩子满月开始,两张BB床便成了摆设。
今晚,他想重新使用。
想到做到,华宸立即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女儿,把女儿放躺在一张BB床上,又把儿子抱放在另一张BB床上,盖上暖和的小被子。华宸一一在孩子的额上印下一吻,柔声呢喃着:“宝贝,为了成全你爸妈同床共枕,今晚就委屈你们俩睡BB床了。”
两个小宝宝就这样被亲爱的父亲大人“抛弃”。
床头柜上放着两台手机,晚上都保持着手机通畅的华宸,破天荒地拿起了两台手机,调为静音,害怕有人半夜打电话惊扰难得的温馨。
没有两个孩子在夹在中间,华宸终于可以和文初晓同床共枕,他怕惊醒文初晓,很小心地在她的身边躺下,然后拿起文初晓一边手搭放在自己的腰肢,他也用一边手轻揽着文初晓的腰,制造出夫妻俩恩爱地相拥而眠的假象。
房内,变得安静宁和。
……
容家。
穿着睡衣的容诗彤坐在阳台上那张摇篮吊椅上,右手端着一杯红酒,偶尔会喝上几口。
身边放着她的手机。
想到什么,她用左手端着红酒,右手拿起了手机,拔打华宸的电话,电话通了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接听,以为华宸太累,睡得沉,容诗彤只得放弃再打电话。
她往后靠在椅子里,回想着文初晓的反常,秀眉蹙得紧紧的,猜不透文初晓葫芦里到底装着什么药。还有,文初晓对她怀着敌意,哪怕文初晓掩饰得很好,她还是察觉到了。
为什么?
以往,华宸不让她去华家,次次都是文初晓叫她过去的,也是文初晓吩咐佣人们,谁也不准拦她,允许她在华家自由出入。容诗彤有一次问过文初晓,为什么那样做?
文初晓直言,希望她和华宸发生婚外情,这样文初晓就可以和华宸离婚了。
容诗彤记得当时听了文初晓的回答,她错愕不已。
就因为有文初晓的默许甚至是帮忙,再加上她和华宸认识在先,友情深,她才得以一直以红颜知己的身份伴随着华宸。
不过三年来,容诗彤和华宸都是保持着朋友的关系,她没有刻意地勾引过华宸,华宸更不会碰她,哪怕她很爱华宸,她也有她的骄傲,她等,愿意等着华宸与文初晓离婚。
“文初晓,你这次又在耍什么花招?为何,我捉摸不透你了?”
容诗彤自言自语着,酒杯凑到唇边,她红唇微启,浅浅地呷喝着酒杯里的酒水。
这个夜晚,华宸一家四口睡得香甜,而容诗彤却彻夜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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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清晨,一轮红日穿透灰蒙蒙的天际,爬上了高空,为大地带来了光明。
春日柔软如丝,阳光光亮但不炽烈,不同于夏日那样毒辣。
卧室里,文初晓陪着两个孩子还沉浸在梦中,华宸早就不在床上,他起来后把两个孩子抱回了床上,这样文初晓醒来便能看到孩子。文初晓还没有醒,华咏就先醒了。
小家伙醒来后先是扭头看看身边,不见爸爸只见哥哥,还有哥哥旁边躺着妈妈。小华咏两条短腿一踢,就把盖在她身上的被子踢开,她再从床上翻身爬坐起来,小嘴儿扁扁的,先是环视着房里,都没有找到爸爸,她立即哇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叫着:“爸爸,爸爸。”
文初晓在梦里听到孩子的哭声,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咕哝几句翻个身去想继续睡,片刻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立即睁开眼睛,整个人自床上坐起来,人都还有点迷糊,就赶紧伸手过去抱女儿,嘴里说道:“小咏,妈妈在这里。”
“爸爸,爸爸……”华咏不要文初晓抱她,她自己想滑下床去,文初晓担心她会摔着,不顾她的推拒,抱她下床。
华宇被妹妹这样一哭闹也醒了起来,然后,他和妹妹开始二人唱。
哥哥哭,妹妹哭。
文初晓哄不住哥哥,又哄不住妹妹。
两个小家伙都是自己滑下床,赤着双足朝房门口走去。
“小宇,小咏。”
文初晓连忙跟着两个孩子,见孩子衣着单薄,她赶紧去衣柜里拿来了两个孩子的衣服,孩子小,就算走到了房门口也无法拉开房门出去,两个娃儿便双双贴在门身上,一边哭着一边拍门一边叫着:“爸爸。”
“小宇,小咏,先穿衣服,穿好了衣服,妈妈带你们下楼去找爸爸好不好,爸爸肯定是去晨运了。”孩子是由华宸一手带大的,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爸爸,文初晓是知道的。
前生,不管孩子怎么哭找爸爸,她都懒得管,有时候被孩子的哭闹烦着,她还会冲孩子发脾气呢。
文初晓抱过华咏,想帮女儿穿衣服,华咏挣扎着不要她抱,她又是第一次照顾孩子,不会帮孩子穿衣服。以为是华咏挣扎,她才没有办法帮女儿穿衣服,于是文初晓放开了女儿,改而抱华宇过来。
华宇的力气更大,在她怀里不停地挣扎,她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抱紧儿子,单手拿着儿子的衣服想帮儿子穿上,可她笨手笨脚的,弄了半天都没有帮儿子穿好衣服,反倒弄得自己满头大汗,割伤的手腕因为用力搂紧儿子又流血了,血染红包着她手腕的纱布,她还不自知。
两名保姆在二楼的大厅里等着,听到两个孩子的哭声,她们连忙走过来,敲着房门问着:“太太,小少爷和小小姐醒了吧?太太,请你先开门。”
与儿子“作战”失败的文初晓听到保姆的敲门声,如同遇到了救星一般,赶紧站起来打开了房门,两个孩子见门开了,当即往房外逃去。
“帮他们穿上衣服。”
文初晓把两个孩子的衣服递给保姆,她是很想帮儿女穿衣,无奈她这个新手妈妈什么都不会。
“太太,你的手流血了。”
保姆看到文初晓的伤口在流血,低叫一声。
文初晓这才发现自己的伤口在流血,她本能地用手按住了伤口处,对两名保姆说道:“没事,你们先去照顾孩子,我自己下楼去找点止血的药止止血。”
说着,她先下楼。
两个小家伙从房里逃出来后,也是往楼下逃去。别看两个小豆丁还不足两岁,可淘气了,往日在家里就喜欢爬楼梯,也能自己下楼梯。
他们一边手抓住楼梯的扶手,一边不停地迈着小短腿,一级一级地走着。
察觉到文初晓来了,以为妈妈是来抓他们的,两个小家伙很急,走得更快,文初晓怕他们会因为心急而滚下楼梯,便停在楼梯口,朝楼下喊叫着:“方姨,玉姨,你们来抱小少爷和小小姐下楼。”
听到叫唤声,在厨房里忙着的玉姨先出来,方姨则是从屋外进来,与方姨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位大概六十岁的太太,那位太太虽是一身便服,却难掩她的高贵,她身边还跟着一条通体都是白毛的宠物狗。
“哎呀,我的小祖宗呀,你们怎么能自己下楼。”
那位太太一见到两个小娃儿自己下楼,什么高贵都抛到了一边去,动作比方姨还要快,快步地跑过来,蹬蹬几下跑到了两个孩子的跟前,腰肢一弯就把华宇兄妹俩抱起来。
文初晓见到这位太太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了,那是华宸的母亲,也就是文初晓的婆婆。
华家大宅距离这里并不远,走路只需要十分钟左右。华老太太养着一条宠物狗,每天清晨和傍晚都会出门溜狗,顺便过来看看她的宝贝孙子女。
老太太不喜欢文初晓,婆媳俩的关系差得无可救药的地步。
文初晓记得在前世,她嫁给华宸七年,不曾叫过老太太一声妈,老太太本来就不满意她,她那般无礼,对她越发的不喜,特别是文初晓喜欢作死,自杀都自杀了好几次,老太太就越加的讨厌文初晓,有时候真恨不得文初晓死了,免得拖累她引以为傲的大儿子。
老太太抬头瞪向了站在楼梯口的文初晓,冷着脸骂着文初晓:“文初晓,你是冷血动物吗?这两个孩子都是你十月怀胎生出来的,不是在大路边捡的,就算是捡的,看到孩子下楼梯也知道抱着他们下楼,怎么能让他们自己下楼,万一摔着了呢?没见过像你这么冷血不负责的妈妈,你不配为人母,配不起‘妈妈’这个称呼。”
文初晓默默地承受着婆婆的指责。
见她不说话,老太太继续骂,直到瞧见文初晓在滴血的手,她皱眉,随即抱着孩子上楼,来到了文初晓的跟前,把两个孩子交给保姆后,她不客气地抓拉起文初晓割伤的手,一张脸比起刚才更加的黑,熊熊烈火在她的眼里燃烧。
“文初晓,你又自杀!”老太太气得心口都发痛,这个儿媳妇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妈,我……啪!”
文初晓的话没有说完,愤怒的老太太扬手给了她狠狠的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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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因为老太太的举动而愣住。
文初晓慢慢地抬手摸向被婆婆打过的脸,定定地望着婆婆,平静地说道:“妈,我知道我错了,你是我的婆婆,是长者,你要教训我,只要是我的错,我愿意接受你的教育,但请你不要当着小宇和小咏的面,对他们的妈妈动手,那样会影响孩子幼小的心灵。”
老太太连连闪着眼睛。
怀疑自己听错了。
文初晓不仅叫她做妈妈,还说知错了,更请求她不要当着孩子的面动粗。
老太太飞快地看向了两个孩子,两个小娃儿还真的被她那冲动又粗暴的一巴掌吓到,正瞪着大眼睛看着她呢。
婆婆反应如何,文初晓没有在意,她扭身对两名保姆说道:“你们俩赶紧帮孩子穿上衣服,别让他们着了凉。”
“是,太太。”保姆回过神来,连忙恭敬地应着。
文初晓想摸摸女儿稚嫩的小脸,华咏缩了缩,她便缩回了手,然后从婆婆的身边走过,径直下楼,自己去找来了家里备用的药箱。
老太太同样转过身来,站在楼梯口,从高处往下望,脸上有着掩不住的错愕,她的视线追着文初晓移动,看着文初晓平静地重新包扎伤口,老太太忍不住又揉了揉眼睛,问着保姆:“你们太太怎么回事?她都割脉自杀了,还怕流血?”
此刻的文初晓在婆婆的眼里,就像那些跳水自尽又嫌弄湿衣服的人。
两名保姆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敢接话。
文初晓解开了染血的纱布,拿起止血的药往伤口上倒去,可能是有点痛吧,她的脸皱了皱。
上了药后,她用干净的纱布把伤口包扎好,依旧平静地对站在楼梯口的婆婆说道:“妈,华宸应该是出去晨跑,他每天都要绕着别墅区跑上两圈,这个时间他估计要回来了,你先回去,免得你们母子俩因为我而起冲突。我脸上的红肿,我会用冰块敷,希望能在华宸回来前消肿。”
婆婆对她动手,一旦让华宸看到,华宸就会与婆婆起冲突,那样的话只会让婆婆更加的厌恶她。
做婆婆的大都不喜欢儿子一味地偏向着儿媳妇。
在前世,华宸就是一味地偏向文初晓。
“怎么,不告状?”老太太摆明不相信文初晓会担心母子俩起冲突。
文初晓眉都没有动一下,“我饿着,昨晚只喝了汤没有吃饭。”
老太太:……
文初晓继续说:“没有力气告状。”
老太太:……
数分钟后,文初晓包扎好伤口后,起身要去冰箱里撬点冰块敷脸。
方姨赶紧说道:“太太,我帮你拿冰块。”
文初晓嗯了一声,坐回原位。
两名保姆帮华宇兄妹俩穿好了衣服,老太太一手抱着华咏,一手牵着华宇慢慢地下楼,在文初晓用冰块敷脸的时候,她在文初晓的对面坐下,严肃地问着:“文初晓,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文初晓抿唇。
自她醒来后,每个人都怀疑她在耍花招。
她哪有耍花招,她只是懂得了珍惜她拥有的一切。
沉默片旋,文初晓直视着婆婆,语气平静:“妈觉得我在耍花招?”
老太太冷哼着:“你就是个神经有问题的人,一天不作死,就浑身不舒服。文初晓,我不管你耍什么花招,如果你再拖累华宸,害得他跟在你身后帮你收拾残局,放下身段向别人认错,丢尽他的脸,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文初晓张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选择了静默。
不需要从婆婆的嘴里,她也知道自己故意闯了多少祸。
华宸有个死对头,是商氏总裁商无极,商无极与华宸打小便相识,更是同学,由于两个人都是能力非凡的人,一山容不得二虎,故两个人成了死对头。
各自接管家族事业后,在商海里也是你想我死,我想你死的。
文初晓记得在她割脉自杀的前一个月,她故意开车撞坏了商无极新买的豪车,不仅如此还态度嚣张,骂了商无极一顿,把商无极气得半死,扬言要让文初晓吃点苦头。
华宸知道后,默默地去找了商无极,不仅答应赔偿一辆新车给商无极,不管商无极如何为难他,他都一一受着,商无极都说他:就文初晓那样的女人,值得你华宸向我低头吗?
华宸如何回答的,文初晓不知道,她只知道华宸在商无极那里吃足了苦头。
“妈,对不起。”
文初晓轻轻地道着歉。
老太太的眉又蹙得紧紧的,老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文初晓看,恨不得把文初晓扒光看个清楚。
今天的文初晓很怪,不像她认识的那个文初晓。
“不是向我说对不起,你该对华宸说对不起。”可能是文初晓的态度吧,老太太虽然还蹙着眉,口吻倒是不像刚才那般恶劣。
她是很不喜欢文初晓这个儿媳妇,但她也不是无理的人,只要文初晓不过份,老太太亦不会过份。
两个孩子在老太太的怀里坐不到三分钟,就双双滑落下地,一扭一扭地朝屋外走去,想寻找他们亲爱的爸爸。
老太太和文初晓都没有阻止孩子出去,文初晓示意两名保姆跟着,老太太则是让方姨和玉姨退下,她想单独地和文初晓聊聊。
等到屋里只有婆媳俩的时候,老太太淡冷地说:“初晓,我们做婆媳也有三年,虽说咱们的关系不好,为何不好你心里清楚。你是什么人,我也很清楚,在我面前你不必演戏,我不是我那个笨儿子,会被你迷惑。说吧,你想做什么?”
文初晓敛了敛眸子,把冰块从脸上拿开,太冷了,她无法忍受长时间的冰冷。把冰块放在茶几上,她单手摸摸脸,“应该没有那么明显了吧?”
老太太看看她的脸,本能地说一句:“还是很红很肿,再敷敷吧。”
音落,老太太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这句话似是在关心文初晓,太阳从西边升起来,她都不会关心文初晓的。
“妈那一巴掌打得很大力。”垂着脸的文初晓闪烁着美眸,“那我我再敷敷吧,就是冰块太冰了,敷在脸上,冷得刺骨。”
说完后,她重新拿起冰块敷到脸上。
老太太撇开视线不看文初晓。
------题外话------
PS:商无极是男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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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晓静静地敷脸,老太太偶尔看她两眼,并不说话,屋内忽然间变得安安静静的。
可能是不习惯这样的气氛吧,还没有坐上两分钟,老太太就自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睨了文初晓一眼,淡冷地说道:“我出去看着小宇兄妹俩,两个小家伙淘气得很,容易摔着,保姆都看不住他们。你做妈妈的不心疼他们,我可是把他们当成心肝宝贝。”
老太太曾经亲眼看到小孙子在刚会走路的时候,走得不稳,摔着了,文初晓看到儿子摔倒,别说过去扶抱起儿子,儿子摔倒哭泣,文初晓还会骂儿子的哭声吵死人。
要不是看在文初晓帮她生了一对可爱的孙子女,孩子太小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哪怕文初晓这个妈妈不尽职,至少孩子们还有妈妈,老太太都会力劝华宸与文初晓离婚。
文初晓的心如针扎,每每想起过去的种种,她都恨不得掐死自己。她忍着心酸,仰眸看向婆婆,坚定地说道:“妈,不管你信不信,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地疼爱小宇兄妹俩,会努力做一个好妈妈的。”
老太太冷笑两声:“我拭目以待。”
说完,她撇下文初晓,走了。
文初晓把冰块从脸上移开,并没有立即把冰块放在茶几上,而是用手掌托拿着那块冰,冰已经融了些许,冰水透过她的指缝,一滴一滴地滴落。
修长的手指倏地收拢,紧紧地握着那块冰,文初晓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她会把华宸融化的。不管是华宸,还是一双儿女抑或婆家人,她都要统统地收服!
婆婆今天对她的态度,文初晓并不怨怪婆婆,种了什么因便得什么果,婆婆那一巴掌等于让她为自己的过去买单。
不过,仅此一次。
以后,她不会再让别人有机会掌掴她。
“爸爸。”
“爸爸。”
屋外响起了两个孩子的欢叫,文初晓便知道是华宸回来了。
她连忙摸摸自己被打的脸,自我感觉良好,不过她还是飞快地跑进一楼的洗手间照了照镜子,确定脸上的红肿不那么明显了,文初晓才放心地把冰块扔掉,随手在洗手间里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快步地走出去。
华宸穿着一身运动服,俊朗的五官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镀了一层金光,文初晓觉得他就是一块金子,走到哪里都会发光,引来无数女性的痴迷。他身材又极好,就像衣架子,不管穿什么衣服都很好看。
进门,就看到一双儿女像两只小企鹅似的,摇摇摆摆地向他跑过来,华宸脸上冷硬的线条立即软化,太阳公公还以为是它的功劳呢。
“爸爸。”
华咏还没有跑到,就迫不及待地张开了双臂。
华宸上前几步,蹲下身去,张开他的双臂,等着两个小企鹅扎入他的怀里。
“爸爸。”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扎入华宸宽大的怀抱,然后各搂着华宸的一边手臂,亲热地偎靠在华宸的怀里,两颗小头颅还在华宸的怀里拱着,这场面格外的温馨。
老太太的宠物狗是追着两个孩子一起过来的,此刻,宠物狗便围在父子三人的身边打转。
“回来了。”
老太太笑眯眯地走过来,华宸见到母亲,便抱起了儿女,叫了母亲一声。
“天气还冷着,也不多穿件衣服。”老太太扯了扯华宸身上的运动服,华宸没有穿外套,在这种天气里,容易着凉。“赶紧进屋里去洗把脸,换衣服。”
华宸嗯了一声,抱着儿女就要进屋,文初晓在这个时候出来,本能地,华宸就停下了脚步。
文初晓脸上扬着笑,就像今天的太阳那样耀眼,她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走到华宸的跟前,踮脚,手里的毛巾落到了华宸的脸上。
她一边温柔地帮华宸擦着脸上的薄汗,一边碎碎念着:“妈说得对,这种天气还冷着,你别看太阳升起来了,其实还是很冷的。你晨跑时或许不觉得冷,还会冒汗,不过停止晨跑的时候,要是不立即把汗擦去,就容易受凉。”
华宸因为文初晓的动作而僵住。
在场的人除了两个稚童,其他人都像华宸一样僵站着,错愕地看着文初晓体贴地帮华宸擦汗。
文初晓无视华宸的僵硬,帮华宸擦了汗后,又讨好地笑着:“华宸,你要换衣服吧?我去帮你拿衣服好不好?你要不要洗个热水澡?刚运动回来,出了汗,洗个热水澡更舒服一点,我去帮你放洗澡水吧。”
见华宸没有反应,她大着胆子端详一番,在心里哀嚎着,怎么又是板着一张脸?就不能有点反应?哪怕吱一声也好呀。
华宸又不是老鼠,怎么吱声?
面上,文初晓还挂着那甜美的笑,继续讨好着华宸:“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我现在就去帮你放洗澡水。对了,你今天想穿什么颜色的西装?黑色?深蓝色?还是白色的?你貌似没有白色的西装呢,没事,只要你想穿,我马上就买一套给你,不,买365套,让你一年365天,天天穿不同样的。”
“洗了澡后就吃早餐,然后去上班,你的工作很忙,早餐一定得吃,还要吃好的。方姨,方姨,先生的早餐做好了吗?有没有帮他炖盅补汤?没有的话,从明天开始就帮他炖盅补汤。”
文初晓说着再次仰眸对上华宸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笑着:“华宸,你先将就几天,等我的手好了,我亲自下厨为你准备每天的三餐,保准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
华宸:……
“我今天不上班。”
僵尸般的华宸总算说了句话。
文初晓有点讪讪的,“你请假啦?哦,不是,你是总裁,大BOSS,可以跷班的。”
华宸:“……今天周六。”
文初晓恍然大悟,“原来周六呀,对不起,我毕业有几年了,不上学就记不住星期几。华宸,别站在这里发呆了,赶紧进屋里去,外面冷呢,既然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那咱们一会儿带娃儿出去溜达溜达?”
“好。”
文初晓见他答应了,又笑靥如花,华宸看着她的笑,哪怕心里翻江倒海,面上还是平静到可以说是冷漠。
这样定神看文初晓,华宸就看出了文初晓有一边脸似是有点红肿,他剑眉一蹙,弯腰把儿女放下,再站直身子时,他的大手落到文初晓那还有点红肿的脸上,黑眸微眯,闪烁着危险的气息,低冷地问:“你这边脸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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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晓笑容不改,抬手就把华宸的大手拉开,自己的手覆到脸上,美眸里闪烁着无知,问着华宸:“我这脸怎么啦?我不知道呢,没感觉到不舒服呀,待会进去照照镜子。华宸,你别站在这里吹冷风,赶紧进屋。”
说着,文初晓亲切地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拉住了华宸的大手,拉着他进屋。
华宸微眯着眸子,看了文初晓好几眼,文初晓装着不知道他在看她。
“爸爸。”
华宇兄妹俩见文初晓拉着爸爸进屋,两个小家伙立即小跑着追上前去,一个用手去拉扯着华宸的裤脚,一个把自己的小身子往文初晓与华宸的中间挤去。
挤进夫妻俩中间的是娇气的华咏,她一把搂抱住华宸的一边小腿,仰起漂亮的小脸蛋,扭头冲着文初晓叫嚷着:“我爸爸!”
一副害怕被文初晓抢走她爸爸的架势。
文初晓笑着松开华宸,爱怜地揉了揉华咏的脑袋,华咏正搂抱着父亲的小腿,没有办法挥开文初晓的手,便被文初晓揉到了脑袋,小东西瞪着大眼睛,两片粉嫩嫩的唇瓣嘟着,表示她的不悦。
华宸弯腰把两个小宝贝抱起来,脸上也有着浅浅的笑,他亲亲女儿的小脸,柔声说道:“爸爸是小咏的爸爸,一直都是。”
华咏搂住他的脖子,撒娇似的叫着:“爸爸。”
那软软的童音软化了文初晓的心,她羡慕华宸能与孩子那般的亲密无间。
华宸扭头对还站在原地发愣的母亲说道:“妈,进来坐呀。”
老太太回过神来,扯出了一抹笑,眼角余光却扫向了文初晓,在华宸问文初晓的脸是怎么回事时,老太太着实紧张了一把,没想到文初晓并没有顺势告状,还避重就轻,装傻扮痴地避开了那个话题。
这不是文初晓会做的事。
以往,文初晓没事都要挑事,让她和华宸发生矛盾呢。
“妈该回去啦,就不进去了,晚上带孩子回家陪妈吃顿饭。”老太太很识趣,不想再打扰儿子的一家四口,她说完便唤来了她的宠物狗,带着宠物狗走了。
华宸嗯了一声,也没有挽留母亲,他是怕母亲会和文初晓发生冲突,等到老太太走远了,华宸才抱着两个孩子与文初晓一起继续往里走。
“华宸,先洗澡吧,我上楼帮你放洗澡水。”文初晓见成功地引开了华宸的注意力,让他不再问她的脸是怎么回事,很殷勤地先一步上楼。
华宸想说什么,她已经走开,华宸便咽回了想说的话,看向她背影时,眼神深不可测的。
“先生,小少爷和小小姐还没有喝奶。”
保姆提醒着华宸。
两个小家伙每天早上起来先喝奶粉,晚上临睡前也要喝一次,其余时间都是吃五谷杂粮,毕竟快两周岁了,不再把奶粉当成主食。
“我知道了。”
华宸淡冷地应了一声,依旧抱着儿女上楼,走了几步,他忽然扭头问着保姆:“老太太对太太动了手?”
保姆内心一惊,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文初晓忽然出现在楼梯口,甜美的声音飘进华宸的耳里,“华宸,我已经放好了热水。”
华宸面沉如水,低沉地对保姆说道:“我会冲奶粉喂孩子的,你们先去吃早餐。”
“好。”
保姆松了一口气,幸好太太适时解围。
华宸转身时,脸上神情恢复常态。
回到房里,他把儿女放下,就要去冲奶粉,文初晓自告奋勇地说道:“华宸,能让我来吗?你去洗澡,一会咱们共进早餐。”她还冲华宸不停地眨眼,当成是对着华宸放电。
华宸停顿动作,看向她,见她不停地眨眼,他觉得好笑,这个女人不曾讨好过他,今天的太阳居然从西边升起,她不仅讨好他,还冲他放电,如果不停地眨眼算是放电的话。
伸手,摸摸她的眼,华宸低沉地说道:“这样不叫做放电,叫做眼抽搐。”
文初晓窘。
华宸嘴角似是上翘,好像在笑,可当文初晓细看的时候,他还是那副冷漠的样子,文初晓想,以后她要一直盯着华宸看,才能捕捉到他的表情。
在文初晓的自告奋勇下,华宸又刻意地想让她和两个孩子多接触,便把冲奶粉喂孩子的任务交给了文初晓,他进浴室洗澡。
两个孩子早就饿了,见文初晓帮他们冲奶粉,便围着文初晓打转。
别看孩子都快两周岁了,其实文初晓还是个新手妈妈,她什么都不懂,冲奶粉的时候,用了滚烫的开水,冲好奶粉后,发觉太烫,可是两个娃儿着急地伸手索要奶瓶,文初晓那个急呀,她再没有带娃经验,也知道太烫会烫到孩子。
“别急,妈妈帮你们把奶瓶拿进去用冷水泡一下,这样冷得快点。”文初晓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她拿着两个装好奶的奶瓶朝浴室走去。
饿极的两个孩子追着她走,华咏是女娃儿,不及华宇沉稳,她一边跟着妈妈走,一边叫着:“我要奶奶。”孩子小,会说的话不是很多,把喝奶粉说成喝奶奶。
“好好好,很快就能喝的。”文初晓推开浴室的门,因为心急,她都忽略了在里面洗澡的华宸,华宸在自己的房里向来随意,洗澡的时候是不会反锁门的。
此刻的华宸刚从浴缸里起来,用浴巾把身上的水珠擦了擦,穿上了内裤,还没有来得及穿其他衣服,文初晓就推门而入,在文初晓的后面还跟着两个急着喝奶的小企鹅。
呃?
文初晓倏地顿住脚步,愣愣地看着还算得上是光着身子的华宸,华宸仅着内裤,上身是光溜溜的,两条修长的腿也是暴露在空气之下。
他的头发甚至还在滴着水,水珠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板上。
华宸很注意保养,坚持锻炼,身材很棒,文初晓对他的身体没什么印象,当初一夜风流,等她醒来时,他已经穿着完好,婚后,两个人分房而睡,更是没有机会,她也没有兴趣看他的身体,此刻可以说是她第一次看着光身的华宸。
他的身材真棒!肌肉结实,肤色迷人……
文初晓大胆地,把华宸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而跟着文初晓进来的华宇兄妹俩,也是仰着小脸蛋,顺着妈妈视线的方向,好奇地看着华宸。
画面是这样的,华宸几乎全裸站在浴缸旁边,文初晓带着一双儿女,母子三人,三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华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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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华宸。
他走过来,高大的身躯往文初晓面前一站,瞬间带给文初晓强大的压迫感,华宸性情颇冷,又久居上位,习惯了主宰一切,总是带着一种让人产生逼压的威严。文初晓都佩服自己,她怎么敢老是挑衅华宸的耐性?
垂眸,华宸看向文初晓拿在手里的两个奶瓶,然后伸手拿过了奶瓶,感觉到奶瓶里面冲好的奶粉很烫,他低沉地说道:“冲奶粉别用滚烫的开水。”
初晓窘,她没有带娃经验,比新手妈妈还要像新手。
“爸爸。”
两个小娃儿见奶瓶落在父亲手里,立即就成了父亲的跟班,华宇甚至抱住了父亲的小腿,仰起稚脸,稚气地说道:“爸爸,饿饿。”
华咏则是很好奇地用她的小手去拉扯华宸的腿毛。
文初晓总算回过神来,见女儿调皮地去拉扯华宸的腿毛,华宸吃痛但并没有阻止女儿,心知这家伙对两个孩子是宠上了天的。文初晓赶紧从华宸手里拿回奶瓶,自己放了冷水浸泡着奶瓶,对华宸说道:“你赶紧穿上衣服。”
免得女儿因为好奇拔光他的腿毛。
华宸侧脸看她,见她一张脸涨得通红,他觉得好笑,刚刚那个直勾勾地看他,一副想把他扑倒吃了的文初晓哪去了?
忽然间,他想亲近她。
腰肢不由自主地倾向她,华宸那张俊脸便凑到了文初晓的腮边,温厚的唇瓣吐出低哑的问话:“看够了?”
文初晓不敢看他,脸更红。
她的娇羞让华宸很想亲她,但他又克制着自己的冲动,虽说自她从昏迷中醒过来,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但反差太大,华宸始终怀疑文初晓在演戏,也就是他说的改变了策略,只为了让他答应与她离婚。
他要是冲动地亲吻她,她会不会恢复常态?
华宸格外的珍惜此刻的文初晓,所以,他宁愿自己承受着情欲的折磨也不会轻易碰文初晓一下。
“你赶紧穿衣服,别着凉。”文初晓反复地就说着这一句话。
“我,不冷。”
华宸不会调情,但他低哑的嗓音却夹着他对文初晓的渴望,毕竟是个正常的男人,结婚三年连老婆都未睡过,也不知道他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华宸不会在外面找女人。
前生的文初晓是不在乎华宸出去找女人,却很清楚华宸不会,容诗彤与华宸相识多年,一见钟情,甘愿等候多年,华宸都没有和容诗彤发生过亲密事件。
他,就是这样一个清心寡欲的人。
华宸是不是清心寡欲的人?文初晓以后就会明白自己对这个男人不曾真正了解过。
华宸保持着倾身的姿势,不动。
文初晓扭头看他,他挨得太近,她一扭头,唇就碰上了他的唇,虽是不经意的一碰,也让文初晓一下子瞪大了眼,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华宸的眼神深得如同无底洞,文初晓很想探一探,可惜她道行太浅,根本就探不到底。
亲不亲?
送上门了。
此刻的华宸内心天人交战着。
心爱的女人近在眼前,她潋滟红唇散发着诱人的芬芳,就像一朵盛开的玫瑰,等着他去采撷。
蓦然,唇上传来了点点的压力。
华宸眸子神色变得更深,因为那点点压力来自文初晓,她在主动亲他,哪怕她的脸红得似火,她还是主动地亲了亲他。
华宸的自制力向来极好,婚后三年,文初晓不让他碰一下,他都忍耐着,可是此刻他的自制力一点一点地崩溃,缘于文初晓的主动。
该死的,她到底知不知道她那轻轻的一亲,对他来说是什么?那是八级地震,震得他脑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想去考虑,只想霸占她的芬芳甜美。
文初晓大胆地主动亲了亲华宸是因为此刻的气氛过于暧昧,她出于本能就先占了华宸的便宜。原来,华宸冷硬的个性下也有两片柔软的唇瓣。
“华宸,我……”
文初晓想说什么,张嘴,却被华宸的温热重新堵住,紧接着她被华宸有力的双臂霸道地勒入他的怀里,文初晓瞠目结舌的,正好给了华宸进攻的机会,他无法再克制自己对文初晓的渴望,攻城掠地。
文初晓毫无反抗能力,她就是愣愣地看着华宸,华宸闭着双眸,但他的攻势没有半点迟疑,甚至带着急切,可能他是害怕文初晓会反抗,然后推开他吧,所以他吻得急切,想着动作快一点也能亲个够。
夫妻俩忽略了浴室里还有两个漂亮的小宝宝。
华宇兄妹俩同时保持着四十五度角望天的姿势,两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闪烁着好奇,好奇地看着亲吻的父母。
可能是太饿了吧,又可能是觉得被亲爱的父亲大人忽略了吧,华咏开始发动了她的抢爸爸攻势,一边叫着:“爸爸。”一边以她娇小的小身子硬是挤进父母中间,费力地推着文初晓,嘴里还在嚷嚷:“我爸爸,我爸爸。”
华宇也是一涌而上,兄妹俩同时推拒文初晓,要抢回他们亲爱的爸爸。
然后——
华宸迅速地松开了文初晓。
文初晓的脸红得发紫了,她又羞又窘,简直是无地自容,她居然在两个纯真的孩子面前,与华宸上演了儿童不宜的画面,希望不要在儿女幼小的心灵上留下阴影呀。
华宸也有点窘。
他的自制力怎么就崩溃了呀?不仅吻了文初晓,还是当着两个孩子亲吻的。
但他又有点懊恼,如果孩子不在场,他和文初晓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
可惜呀,两盏小灯泡在场,而且灯泡还非常的亮眼。
“我,我出去先,你赶紧穿衣服。”文初晓连看华宸一眼都不敢了,扭身,落荒而逃。
前世今生,两世为人,两世都是做华宸的妻子,她还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与华宸亲吻,慌乱,在所难免。
华宸摸摸浸泡在冷水之中的两个奶瓶,觉得温度适合了,他便把两个奶瓶从冷水中拿起来,一人一个塞到儿女的手里。
刚才联手赶妈妈的兄妹俩,赶紧伸手接过奶瓶,迫不及待地张嘴咬住了奶瓶嘴,迅速地吸食起来。
今天的早餐来得太迟了,兄妹俩都饿得差点要哭。
有了吃的,两个小宝贝也就懒得再管光溜溜的爸爸,各自搂抱着奶瓶,转身,慢悠悠地晃出浴室。
华宸看着撇下他便走的一双儿女,又爱又怜又无奈,低笑两声,低喃:“两盏小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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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最快的速度,华宸穿好了衣服,恢复了衣冠楚楚的美男子形象。
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房内只有两个孩子在等着他,文初晓可能因为害羞避开了。
华宇兄妹俩怀抱着的奶瓶已经空了,但兄妹俩还舍不得放开奶瓶,依旧抱着奶瓶在咬着奶瓶嘴。
兄妹俩背靠着背,同坐在地板上,幸好地板上铺着毯,不至于受凉。
华宸看着这样可爱又萌萌的儿女,脸现笑意。他是个极少会笑的男人,也只在软萌的儿女面前,他才是一个正常的人,有着喜怒哀乐。
“爸爸。”
“爸爸。”
见到亲爱的父亲大人出来了,两个小娃儿立即把怀抱着的奶瓶随手往地上一扔,然后爬站起来就跑向华宸。华宸先是蹲下身来,等到两个娃儿扎入自己的怀里了,他亲亲儿女的脸,然后指着被两个孩子随手扔在地上的奶瓶,对孩子说道:“小宇,小咏,爸爸教过你们的,喝完了奶粉后,就要把奶瓶交给保姆阿姨或者给爸爸清洗,而不是到处乱扔,乱扔东西可不是个好习惯呢。”
华宇兄妹俩微仰着下巴,闪烁着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华宸。
华宸温和地与他们对视着,等着他们主动去捡起奶瓶。
大概过了一分钟吧,华宇在华宸的怀里转过身,望望被自己扔在地上的奶瓶,然后他迈出了自己的小短腿,主动走回刚才坐的地方,蹲下身去捡起了自己的奶瓶。
华咏娇气一点,她非但没有去捡奶瓶,反而爬坐上华宸的大腿,撒娇地叫着:“爸爸。”
华宇虽说只比华咏大了十分钟,却有哥哥风范,他见妹妹撒着娇不想过来捡奶瓶,便去帮妹妹把奶瓶也捡了起来,之后他一边手拿着一个奶瓶走回到华宸的面前。
“小咏,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哦,不能让哥哥帮你。”
华宸亲了亲娇气的女儿,对华宇说道:“小宇,把妹妹的奶瓶放回原地,让妹妹自己过去捡,你虽然是做哥哥的,但不能事事都帮着妹妹,得让妹妹学会独立自主,免得妹妹依赖性太强。”
这么小的孩子,哪里听得懂华宸的大道理。
不过华宇明白父亲前面那句话的意思,他有点不解地看着爸爸,又看看与他一模一样的妹妹,再看看帮妹妹捡过来的奶瓶,最后,他再次转身,把华咏的奶瓶扔回了华咏扔奶瓶的地方。
之后,华宇拿着自己的奶瓶重新回到父亲的跟前,把奶瓶递给了爸爸。
“小宇真是个好孩子。”
华宸本来就把一对儿女宠上了天,孩子做对了事情后,他是不会吝啬于夸赞的。“小咏,你想做好孩子吗?”华宸温和地望着坐在他大腿上的女儿。
小娃儿见爸爸夸赞了哥哥,有点不爽的样子,可爱的小脸蛋微板着,粉嫩嫩的红唇嘟了嘟,很快,她又仰头看着华宸,软软地叫着:“爸爸。”
“小咏,你们现在是还小,爸爸也能给你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但爸爸不希望你们变成那种连生活自理都不会的人,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要自己做,不要事事都依赖着别人帮你。小咏,去,把你扔掉的奶瓶捡起来,以后都不能再乱扔东西。”
小女娃见自己的撒娇,都没有办法让父亲改变主意,她垂眸,似是在思考,片刻后,她终是从华宸的大腿上滑下地,自己走过去把扔掉的奶瓶捡了起来。
华宸跟着站直身子,俊颜上扬起微笑,看着女儿把奶瓶拿过来,交给他。
“小咏真是个好孩子。”
华宸摸摸女儿的头,同样夸赞了女儿一句,这才拿着两个孩子的奶瓶去清洗。
……
文初晓躺在浴缸里,一边手还在摸自己的唇,回想着在华宸的浴室里与他亲吻的那一幕,她便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他,吻得霸道而饥渴。
要不是两个孩子叫他,文初晓都怀疑自己会被他吞进肚里去。
昨晚,她是在华宸的房里过夜。
连澡都没有洗。
现在洗了个热水澡,文初晓顿觉浑身清爽,同时,她也在思考着未来的路怎么走下去。过去,她种下的恶果,在她重生后肯定要由她来承受的,她不怕受那些委屈,只要能和华宸破冰,能获得一双儿女的喜爱,她都不怕前路艰难。
“铃铃铃……”
房内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文初晓回过神来,连忙从浴缸起来。
在她房内响起的内线电话,就说明是找她的。
电话响了一会儿就自动停止。
等到文初晓换好衣服出来时,内线电话再次响起。她快步地走到沙发前,在长沙发的边缘坐下,抄起了话筒,温和地开口:“你好,我是文初晓。”
“初晓,是我,凌熙。”话筒里传来文初晓好闺密凌熙的声音。
凌家与文家是邻居,文初晓与凌熙同年,两个人打小相识,从上幼儿园开始,一直到大学,两个人都是同班同学,可以说是感情最深厚的闺密。
初晓记得她与凌熙的好关系,是从她嫁给华宸开始慢慢地淡化,淡化的原因是凌熙劝她好好地珍惜华宸,说华宸是个好男人,她质疑凌熙是不是暗恋华宸?还问凌熙,华宸给了凌熙多少的钱让她来当说客的?凌熙被她的质疑气得说她是不识好人心,狼心狗肺。
有一天,她和凌熙闹翻后,凌熙就离开了华家,但在回家的途中发生了车祸,车毁人亡。上辈子因为她的不知珍惜及作死,让不少真心为了她好的人寒了心。
等等,凌熙是什么时候发生车祸死亡的?
就是在她和华宸婚后的第三年春天,三月四号!
对,三月四号!
文初晓与凌熙虽然闹翻,但两个人有着二十几年的交情,知道凌熙因为车祸车毁人亡后,文初晓还是伤心欲绝,凌熙死亡的日期她便记住了。
今天几号?
今天不就是三月四号吗?
文初晓的脸一下子白了。
“初晓,你怎么不说话?初晓,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我打你手机,你没有接,我才打你家里的电话。初晓,你说话呀!算了,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凌熙说完挂断电话,抄起自己的车钥匙,匆匆而出。
凌熙要来找她?然后凌熙在离开华家后就出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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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晓握着话筒的手颤抖起来,脑里自动地浮现前世她去医院太平间见凌熙最后一面的情景,凌熙血肉模糊……
不能再让悲剧重演,文初晓回过神来,立即冲着电话那端的凌熙大叫着:“凌熙,别来!”但凌熙已经挂了电话,文初晓发觉好友挂了电话后,慌得她赶紧打电话给凌熙。
华宸在房外敲门,文初晓无心回应他。
还在害羞?
华宸垂眸看看跟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想着要不是两盏小灯泡在场,文初晓可能不会觉得无地自容,也不会缩回龟壳里。
“爸爸。”
见爸爸看着他们,华咏软软地叫了一声。
华宸那颗冷硬的心立即软下来,他宠溺地摸摸女儿的头顶,然后继续敲文初晓的房门,文初晓这一次随口应了他一句:“房门没锁。”
她等着凌熙听电话,担心凌熙真的过来。
在华宸推门而入时,凌熙总算接听电话,文初晓顾不上华宸,着急地对电话那端的凌熙说道:“凌熙,我没事,你不用刻意过来,就在家里呆在,哪里都不要去。”
凌熙是从华家回去的时候在中山路出的车祸,文初晓想着只要不让凌熙出门,那么凌熙就不会出车祸。
“初晓,你真的没事?不让我过去肯定是有事,是不是你又伤了你自己?初晓,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做傻事的时候,都是亲者痛仇者快。”凌熙非但没有放心,反倒更加的担心。
文初晓都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让凌熙打消过来的念头。
“凌熙,我是真的没事,你不用过来,我那么久没接你的电话,那是我累,对,我很累,所以没有及时接听你的电话。”
文初晓只能不停地解释自己没有及时接电话的原因。
但凌熙就是不相信,文初晓的话里夹着慌乱,与文初晓相识二十几年,凌熙对她非常的了解,如果文初晓真没事,与她通话是带笑,而不是带着慌乱。
文初晓在撒谎。
“你做什么了,很累?初晓,你别骗我,我已经上车了,准备开车,先不说,有什么事等我到了再说。”凌熙说着就要挂电话。
“凌熙,你别……”
“等一下。”
低沉的嗓音传过来,凌熙本能地顿住动作,那声音,华宸的。
文初晓错愕地看着华宸拿走自己的话筒,只见他站在她的身侧,左手还牵着华咏,右手把话筒贴到他的右耳上,文初晓就听到华宸用着低沉的语气对凌熙说道:“凌熙,初晓是真的累,也困,一直在补眠,她昨晚跟我睡了。”
文初晓:……
凌熙:……
华宸的一句话,能让听者误会无穷。
文初晓为什么累,因为和华宸睡了。
“那个……华宸,这样呀,是我多心了,我以为初晓……那我也放心啦,就不过去打扰初晓补眠。”凌熙回过神后,既尴尬又有点欢喜地笑了笑,赶紧结束通话。
初晓昨晚和华宸睡了,好友终于想通了吧,夫妻关系破冰啦。
凌熙把手机放好后,想到这个可能性,脸上便有了笑意,她没有再出门,而是下车进屋。
大周末的,她其实也想补眠,睡个天昏地暗。
华宸放下话筒,垂眸,便对上文初晓仰起的视线,夫妻俩对视片刻,华宸淡冷地说道:“我没有撒谎。”
文初晓:……他是没有撒谎,昨晚她确实是跟他睡了,睡在一张床上,不过什么也没有做。
“凌熙还会过来吗?”
“她真心为你好的话,就不会再过来。”
“她肯定是为我好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那她就不会过来。走吧,下楼吃点东西,你说过咱们要带娃出去溜达溜达的。”
华宸眼眸深处有着期待。
期待着夫妻俩带着两个萌娃出去溜达。
文初晓嗯了一声,华宸便拉起她,一手牵着女儿一手牵着妻子,儿子怎么办?
华宇略停顿十几秒钟,看着父母妹妹,严重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怎么就把他撇开?难道因为他是男娃儿?
“小宇。”
忽然,温柔的手牵起他的小手。
华宇本能的反应是想甩开文初晓的手,不过文初晓握紧了,他一个不足两周岁的小娃娃哪能甩掉大人的手,文初晓牵着他一起出门。
小家伙看看亲爱的爸爸,爸爸左手牵着妹妹,右手牵着妈妈,他要么就是和妹妹一起,要么就让妈妈牵着。
妈妈的手很温柔,不像爸爸的那么宽大厚实。
小华宇最终是忍受了妈妈的牵拉。
填饱肚子后,华宸细心地检查过文初晓的伤口,他没有问话,文初晓就主动解释为什么纱布换了,华宸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会,依旧没有说话。
虽说二月初的天气还夹着寒气,由于今天阳光普照,便感觉不到寒冷,很适合出门游玩,散步。
从结婚开始就没有一起出过门的华宸与初晓,今天是第一次同出门,华宸依旧一手牵着女儿,一手牵着妻子,华宇则是被妈妈牵拉着。
佣人们看着一家四口手拉着手走出别墅,既欣喜又错愕。
等到主人们远去了,一名佣人说道:“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不会相信太太变得那么温柔,居然愿意与先生一同出门,还带着两个孩子。”
方姨接过话来,“太太是变化很大,大到让人不敢相信是她。自她在医院醒来后,就变了,是不是差点死一次就想通了?先生对太太这么好,太太要是再像以前那样,我都替先生感到不值,还有容小姐,容小姐可是等了先生好几年,对先生也好,连对小少爷他们都视若亲生。”
提及容诗彤,佣人们忽然间全都沉默。
容小姐对她们极好,她们也喜欢容小姐,在心里是盼着容小姐能够取代太太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以往,太太作死,她们觉得先生的包容心再强,总有一天也会忍无可忍与太太离婚的。那样容小姐便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可是现在太太都改变了,在太太还爱作死时,先生都不愿意离婚,太太变好了,先生就更不会离婚。
那……还有容小姐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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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文初晓很清楚佣人们对她是表面恭敬,实际不满,在前世,她对佣人们很不友善,动不动就骂人,骂人还骂得很难听,要不是华宸给的工资高,那些佣人舍不得高工资,才极力地忍受着她的辱骂。
她现在的反差太大,谁都会觉得她反常。
文初晓也懒得去管别人怎么想的,连华宸质疑她,她都不放在心上,只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她想做的就是抱紧华宸的金大腿,华宸这条大腿抱稳了,天塌下来都压不到她。还有就是护着一对儿女,再也不会把儿女交给容诗彤。
华家住在A市最大也是最好的别墅区里,这里面随便的一家人,要么有钱要么有权,反正就是非富即贵。本来每一栋的别墅是规划好的,不过华家有钱,他们买了好几栋别墅,然后串连成为一栋大别墅,故而华家占地极广。
别墅区里的风景很美,也很安静。
出了家门的两个小娃儿,如同脱了笼的小鸟一般,迫不及待地想飞上高空。他们挣脱了父母的牵拉,自己往前奔跑。
“小心点,别摔着了。”
文初晓担心两个跑起来似是摇摇晃晃的孩子摔着,她跟着挣脱华宸的大手,快步跟在两个孩子的身后。
华宇兄妹俩跑了一会儿,便停下来扭头看看,见妈妈跟着来,爸爸虽然远远地落下,但是还能看得到爸爸,于是,两个小家伙继续往前疯跑。
“小咏,别跑那么快呀。小宇,你看着妹妹。”文初晓整颗心都悬起来,怕死孩子摔倒。可能是死过了一回吧,对两个孩子特别的愧疚,也特别的珍惜这两个孩子。
华宸嘴角微翘,眼神虽说还是深深的,却流露出些许的温柔,他没有刻意地跟上,而是与母子三人拉开了一段的距离。看着文初晓对两个孩子的关心,他仰眸看看天空中的太阳,默默地念一句:今天的天气真好!
撒欢儿地奔跑的华咏,还真的摔了一跤。
“小咏。”
见女儿摔倒了,文初晓快步上前,迅速地把女儿扶抱起来,小东西摔得有点痛,被妈妈扶起来后,嘴扁着,眼里有泪水在打转,文初晓心疼地轻拍着她的衣服,帮她拍去衣服上的灰尘,更心疼地问着:“小咏,摔着哪了,哪里痛,告诉妈妈。”
华咏伸出自己白嫩的小手。
文初晓看到她的手掌因为摔倒时与地面上发生摩擦,红了一大片,还有点点破皮。她低头在女儿的手掌上吹了好几下,柔声说道:“妈妈吹吹,吹吹就不会痛,没事的。”
华宇在妹妹摔倒时就停了下来,他站在原地看着文初晓,片刻后走过来站在一旁,一本正经地看着。
原本最疼爱儿女的华宸,在女儿摔倒后也不像往常那样心急地扶起女儿,而是把这个机会让给了文初晓。
他喜欢看着文初晓关心孩子,过去的岁月,文初晓连看一眼儿女都嫌会脏了她的眼睛,她甚至骂过两个孩子是孽种,天知道听着她这样骂孩子,他的心有多痛。他明白,她是在骂他,怪他,恨他,怨他。
她可以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他身上来,但孩子是无辜的呀。
现在的文初晓,是很反常,至少她对两个孩子是发自内心的关心,不是装出来的。这一点,华宸能确定。
文初晓检查了一番,确定华咏并没有受伤,她把女儿搂入怀里,嘴里说道:“妈妈抱抱,小咏就不会痛了。”
华咏居然没有推开她,可能是文初晓的温柔让孩子产生了贪恋。
片刻,文初晓松开了华咏,她站起来,一手拉着不再扁嘴的女儿,一手拉过儿子,低头柔声说道:“妈妈牵着你们,我们一起去公园里玩好不好?”
别墅区里面的公园有很多儿童设施,住在这里面的住户,都喜欢带着孩子去公园里玩,那里可以说是孩子们的玩乐天堂。
“好。”
华宇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
孩子们对她稍微好了一点,不再像昨晚那样排斥,文初晓欣慰地笑,牵拉着这对龙凤胎沿着林荫水泥路继续往前走。
华宸在这个时候才跟上来,依旧是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不出声,免得打扰了她和孩子的相处。目前孩子是不喜欢文初晓,但他们是亲生母子,血浓于水,只要文初晓愿意与孩子相处,增加感情,母子女之间的裂隙是可以修复的。
走了一段路,华咏兄妹俩又想跑了,文初晓宠溺地松手,不过提醒儿女慢慢地跑,别再像刚才那样疯跑。她为了能与孩子打成一片,还故意要追赶他们,逗得兄妹俩边跑边哈哈地笑。
“别跑,妈妈就要追上你们了。”
“小咏,等等妈妈嘛。”
文初晓一边假装追赶,一边笑着说,兄妹俩跑跑停停,只要扭头看到文初晓追赶他们,他们就哈哈地笑,稚嫩而清脆的笑声飘得很远很远。
“吱——”
一辆跑车以狂野而嚣张的姿态横挡在路的前方,还是忽然停车的。
听到急刹车响,文初晓的脸都白了,她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前去,一把拉住了还在撒欢跑的两个孩子,随即愤怒地望向那辆嚣张的车子。
文初晓蹙眉,认出那辆车是商无极的,不过是华宸赔给商无极的。那是她割脉自杀前的一个月,在路上偶遇商无极的车驾,她故意撞商无极的车子,制造了撞车事件,不仅如此还大骂商无极不会开车。
商无极本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但那一次却被文初晓骂得狗血淋头,主要是文初晓太无理,无理到连商无极都不是她的对手,把商无极气得够呛的。
商无极一边手肋撑在车窗边缘,先是看着快步近前的华宸,华宸在他眼里还是面无表情的,再看看紧紧地牵着两个孩子的文初晓,刚才文初晓紧张地冲过来的样子,商无极尽收眼底。
其实就算文初晓不冲过来,商无极也不会撞上孩子。
性感的薄唇一掀,商无极语出讽刺:“哎哟,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吗?咱们的华大少爷一家四口出来散步呢,这是天下奇观呀。话说,文初晓,你不是很讨厌华宸的吗?不是很讨厌这两个小野种……”
商无极的话被文初晓愤怒地打断,更是不客气地朝着商无极开骂:“你才是野种,你全家都是野种!早餐吃了狗粪吧,那么臭!小宇和小咏都是我怀胎十月所生,他们有父有母有完整的家庭,怎么就是野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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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无极挑眉,文初晓居然会护着两个孩子。作为华宸的同学兼死对头,商无极对华宸的婚姻是非常了解的,也深知文初晓恨极了华宸,更曾经骂过两个孩子是孽种。
他狐疑地打量着文初晓,又看着冷冷地盯着他的华宸,华宸绷着脸神情莫测高深,华宸就喜欢莫测高深的,他最恨的就是华宸这副莫测高深又仿佛天下事都尽控他掌中的神情。
“姓商的,你下车!”
文初晓骂了商无极后还冷着脸喝斥着商无极,“你是怎么开车的?你刚才差点撞到我的孩子了。车技不行赶紧回炉再造,找你的教练去。”
商无极呵呵地笑,“文初晓,你今天真让我大开眼界呀,怎么,想通了?要跟华宸好好过日子啦?”
文初晓下巴微抬,冷哼:“与你何干?”
“也是,华宸有钱有势的,你去哪里找一个像华宸这么包容你作死的男人呀。”
“与你何干?”
“文初晓,你转了性吧?你别老是一句话,要像月前那样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呀,骂我个狗血淋头的,看看能不能把我气得跳脚。”
“与你何干?”
前世,文初晓惹怒商无极是为了加深华宸与商无极的矛盾,拖华宸的后腿。
今生,她要与华宸好好地过日子,就算厌恶商无极也极力忍着,尽量不惹怒商无极,不想再拖华宸的后腿。
商无极跳下车,站在文初晓的面前,他有着和华宸一样的身高,气势,连容颜都不输于华宸。就因为他和华宸同样优秀,故而他看不惯华宸。在学校里,他处处针对华宸,离开了学校,他也处处针对华宸,就连华宸住进这处别墅区,他也跟着住进来,目的就是要与华宸斗到底。
一直不说话的华宸在商无极跳下车后,往前一迈,便挡在了商无极与文初晓之间,不让商无极利用男性的先天优势来逼压文初晓。
两个男人面对面,眼对眼,鼻对鼻的,同样的俊逸伟岸,气势也相当,谁也不让谁。
“商无极,我今天不想和你斗!”
华宸冷冷地开口。
难得一家四口出来散步,华宸格外的珍惜与文初晓相处的时刻,不希望任何人打扰。别人看到一家四口难得的在一起,都会识趣地走远,但是遇到商无极,这个打相识起就与他不对盘的老同学,华宸别指望商无极主动离开。
商无极呵呵地笑,垂眸瞥见小华宇,华宇兄妹俩长得像华宸,又一模一样的,粉妆玉琢,可爱至极,商无极特别的嫉妒华宸这一点,他连个正式的女朋友(他眼高于顶)都没有,华宸已经有了一对玉雪可爱的儿女。
这一点真的把他商无极甩出几条街远呀。
伸手,商无极想摸摸小华宇,虽说是死对头的儿子,面对如此可爱的孩子,商无极还是很想摸摸的,能抱抱,嗯,更好。
文初晓不客气地拍开商无极伸来的手,冷着脸警告商无极:“别碰我儿子!”
商无极心愿没有达成,一肚子的火气,不过他这个人越是生气越是喜欢笑,华宸生气的时候是冷着脸,脸黑得像雷公,商无极生气就是笑,笑面虎说的便是他这种人,他讽刺文初晓:“文初晓,他不是孽种了?我记得你以前骂过他们兄妹是孽种的。”
文初晓的脸色白了白,她是骂过儿女做孽种,那是前世的她,重生后每每想起自己以前的作死及对儿女们的无情,她就悔恨不已。
商无极的话就等于在她悔恨的伤口上撒一把盐,提醒她过去有多么的无情。
华宸见文初晓变了脸色,心里发痛,面上更加的冰冷,冷冷地说:“商无极,滚!”
“我就是不滚如何?文初晓,怎么……哟,你手腕怎么回事?缠着纱布,该不会是割脉自杀吧?这真是天大的好事呀,你怎么没死呢,哦,不能死,你死了我就没有戏看了。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华宸可以向我低头,我让他去帮我刷马桶,他都肯去,还是徒手呢,没有戴手套的。”
文初晓下意识地要把割伤的手藏到自己的身后去,听着商无极说的话,她的脸色更白,也更悔,更恨自己。
商无极说的都是真的,就是割脉自杀前那一次,她刻意地撞坏商无极的车,激怒了商无极,商无极扬言要让她好看,华宸怕她被商无极伤害,故而默默地去找商无极……
都是她害的!
华宸何等高傲之人,为了她却甘愿帮商无极刷马桶,以商无极的阴险来看,商无极肯定是拍下了相片的,那些相片对于华宸来说是屈辱也是定时炸弹,不知道商无极什么时候会把相片拿出来羞辱华宸。
文初晓的心揪痛得无法形容,前世的她真的是瞎了眼,才会看不到华宸的好。他们是以那样的方式结合,但婚后他尽到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而她呢?
“商无极!”华宸倏地揪住了商无极的衣领。
商无极的话伤到了他的妻子,文初晓那苍白的脸容,眼里的悔恨,隐隐还泛着泪,比商无极的讽刺更让华宸心痛。
华宸最想给文初晓的是安静宁和的生活,虽说过去的文初晓一直没心没肺的,并不领他的情,他依旧坚持着他的初心。
他看不得文初晓痛苦难受。
以前看不得,现在文初晓变了,他更看不得。
“怎么,想和我干架?为了文初晓这种爱惹事生非的女人,你值吗?华宸,以前我还觉得你是个厉害的对手,对你是恨得牙痒痒的却也敬重,人生在世难得有个对手,挺好的,免得寂寞嘛。可是文初晓却让你向我低头,华宸,容诗彤不比这个爱作死的女人好?”
容诗彤痴守华宸的事,在A市并不是秘密。
一只纤柔的手伸来,握住了华宸揪住商无极衣领的手,文初晓先用着温柔的声音安抚着华宸:“华宸,被疯狗咬一口,你还要咬回去吗?疯狗大都有狂吠病,别为了疯狗搭上自己的健康。”
她轻柔地把华宸的手拉回来,俏脸是一片苍白却有着异常的坚定,她的手紧紧地握着华宸被她拉回来的那只手,许下她两世为人对华宸的第一个承诺:“华宸,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为你带来任何的麻烦!欺负我们的疯狗,我们联手打狗!宰了,剥皮,炖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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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因为头痛,更新推迟到现在,让大家久等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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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无极的脸都绿了。
文初晓这是变相骂他是狗,疯狗,还要把他炖了吃肉!
华宸则是意外文初晓的隐忍,换成以往文初晓是巴不得他和商无极打起来,今天却是她劝着他。她说她不想带给他任何的麻烦!
反手,华宸握住了她的手,再望向商无极的时候,依旧冷冽如冰,“商无极,今天,饶了你!”
商无极跳脚:“饶什么饶,咱们还没有动手,谁输谁赢还是个未知数,谁要你饶了,你以为你真和我打,你就能打赢了,你身边那个女人可是坑夫大王。”
华宸冷冷地瞪着商无极,商无极挑衅似地高抬下巴。
坑夫大王!
过去的文初晓的确是坑夫大王,如今的文初晓是不会再做坑夫大王的。
“华宸,我们走,和疯狗吵架拉低咱们的素质。”文初晓说着,用没有受伤的手抱起了女儿,华宸则捞抱起儿子,一家四口视商无极如跳蚤,无视他,从从容容地从商无极的身边走过。
对付敌人有时候采取无视,也是一种方法。
除了两个小娃儿好奇地看着商无极,华宸夫妻俩是头也不回。
商无极的脸一阵黑一阵绿。
今天的文初晓不像月前那样对他破口大骂,但她开口疯狗,闭口也疯狗,还无视他,就让商无极气得跳脚。
转身,商无极看着渐行渐远的一家四口,笑意越来越浓,但笑意未达眼底深处,抬手,他来回地摸着下巴,笑吟吟地说着:“文初晓,咱们的梁子结定了!”
他掏出手机来打电话,不知道他打给谁,等到对方接听后,他告诉对方:“文初晓割脉自杀。”
商无极仅说了一句话,便挂断通话,望着远去的文初晓,他眼底一片冷狠。
被文初晓抱着的华咏很快就伸手要爸爸抱。
华宸担心文初晓的手,宠溺地把女儿抱过来,看看一双可爱的儿女,华宸也庆幸文初晓劝住了他,不让他与商无极动手,孩子在场!
他不能让孩子看到他粗暴的一面,以免影响孩子幼小的心灵。大人的纷争矛盾,大人自己解决,但不要当着孩子的面,孩子的心灵纯净,别让大人之间的肮脏玷污孩子纯净的世界。
甩掉商无极后,文初晓一直默不作声。
华宸看她数次,亦是抿唇不语,就是深邃的眼神里透着他对文初晓的疼惜。到了公园里,华宸把一双儿女放下,叮嘱孩子别跑太远,等两个小娃儿自顾自地玩耍后,华宸拉着文初晓在一张石椅子前坐下。
文初晓的视线追随着儿女。
华宸她坐下后并没有松开她的手,而是用了点力道,他施力便让文初晓看向他。
“初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别放在心上。”华宸不怎么会安慰人,“我,不怪你。”
听着他低沉的安慰,哪怕是简短的两句话,亦让文初晓很想哭,她到底错过了什么?如果老天爷不给她重生的机会,她就要含恨九泉。
文初晓终究没有哭,她的泪会让华宸心痛,已经伤这个男人无数次,她不想老是让他心痛了。
视线垂下,看着华宸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大,她的手小,他的手略带点粗糙,她的手却柔软细小,随着她的视线,华宸也看着他们的手。
文初晓的手在他手掌心反转,与他掌心对着掌心,仰眸,她对他说道:“华宸,我们重新开始!”
华宸定定地看着她。
文初晓没有避开,坦然接受他的审视。她知道,在他的心里,他是在怀疑她的话是真是假,在猜测她这样做的真正目的。
一句话,无法让华宸相信她,但是她善意的开始。
她会用行动来证明给华宸看,她是真的知错了,真的要与华宸重新开始。
……
容太太轻轻地推开容诗彤的房门,轻叫着:“诗彤。”
容诗彤没有回应她,她停顿片刻才进去,随手关上了房门。进了卧室见到女儿还在梦周公,容太太先是意外,后是担心,忙上前去,弯腰,伸手,摸了摸容诗彤的额。
体温正常,并没有发烧。
那,这个点了,女儿怎么还在睡?
以往,天刚亮,女儿就会出门,不是上班,而是去华家,帮华宸准备早餐,与华宸一同照顾两个孩子。说实话的,容太太瞧着女儿默默地付出就心疼。
虽说是文初晓给了女儿机会,可在外人的眼里,女儿还是华宸与文初晓婚姻里的第三者。不过想到华老太太原本是想让华宸与容诗彤一起的,容太太又觉得女儿只是去要回属于她自己的一切,文初晓才是第三者。如果不是文初晓,华宸说不定就和自家女儿结婚了。
“妈。”
容太太的触摸让容诗彤迷迷糊糊地醒来,睁眼见到母亲在床前,容诗彤软软地叫了一声。
“是妈吵醒你了。”
容诗彤揉了揉眼睛,问:“妈,现在几点了?”
“上午十一点,都可以吃午饭了。诗彤,你昨晚很晚才睡?以往你都是清晨六点就起来了。”容太太在床沿边上坐下,关切地问着容诗彤。
容诗彤一听已经十一点了,瞬间自床上坐起来,一边去拿来衣服,一边说道:“妈,你怎么不早点叫我,都十一点了。”
今天周末,华宸会带孩子出去玩的。
不得不说华宸是个很好的父亲,不管工作多忙,周末的时候,他都会推掉一切的邀约,陪伴儿女,带孩子出去玩,开阔孩子的视野。
以往容诗彤都会陪同华宸带孩子出去,今天她睡到现在才起来,华宸估计早就出门了吧。容诗彤恼恨自己居然睡到现在。
是因为文初晓,一个晚上她都在猜测着文初晓的意图,结果导致她彻夜难眠,快天亮的时候才睡着,这一睡便错过了与华宸一起出门的时间。
“我以为你早就出门了,刚刚才看到你的车还在车库里,问了佣人才知道你未起床。诗彤,你这是急着去华家吗?”
容诗彤嗯了一声。
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有空就去华家,待在华家的时间比待在自己家里长。
容太太问:“华宸还是不肯和文初晓离婚?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不爱文初晓,文初晓更不爱他,两个人不过是奉子成婚,文初晓既然闹着要离婚,离了对他们都好。”
容诗彤的动作一顿,华宸不爱文初晓?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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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诗彤想对母亲说,华宸爱文初晓,话到嘴边容诗彤又咽了回去。文初晓的改变带给她极大的压力及威胁,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华宸是爱文初晓的。
在别人的眼里,华宸与文初晓的结合是因为文初晓怀孕,华宸要对她负责,但在容诗彤的眼里,华宸是爱着文初晓,所以逼着文初晓嫁给他。
婚后,不管文初晓做什么,华宸都包容着,哪怕夫妻俩相敬如冰。如果没有爱,华宸就不会对文初晓极尽包容,只是,别人都看不清,包括文初晓自己。
华宸不擅于表达,从来没有说过爱文初晓的话,文初晓的心思又不在华宸身上,两个人认识了八年,文初晓都不知道华宸是爱她的。
半个小时后,容诗彤匆匆地赶往华家,到了华宸得到的结果是华宸与文初晓一起,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了,连保姆及保镖都没有带,目的很明显,不想让别人打扰一家四口的相处。
容诗彤终是错过了。
她没有在华家停留,而是转往华家大宅,老太太林芝凤很喜欢她,她去陪陪林芝凤能获得对方更多的好感。
身为豪门太太,林芝凤是寂寞的,儿女成群却都长大了,忙于工作,没有人有空陪着她,有丈夫,但夫妻感情平淡,再者林老先生喜欢养花弄草,整日与花草打交道,林芝凤嫌丈夫满身泥土。
容诗彤在去华家大宅的路上还打电话给华宸,想知道华宸在哪里。
此刻,华宸一家四口正在步行街里买衣服,是文初晓要买衣服给他,清晨的时候,文初晓说过要买365套白色西装给华宸,让华宸一年365年天,天天都有得穿。
接到容诗彤的来电,华宸乌黑的眸子掠过了点点怒意,不过他掩饰得很好,按下接听键,他低沉地问:“有事?”
“华宸,对不起,我今天起来得太迟,没有在老时间赶过去帮你。”
容诗彤甜美又带着点点歉意的声音传过来。
华宸淡冷地说:“以往都是初晓让你过来的,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过来帮我。诗彤,我们只是朋友,你不是我家里的佣人,不必做着佣人的事。”
过去,初晓极力地帮助容诗彤,想让华宸婚内出轨容诗彤,给容诗彤制造无数的机会,让容诗彤无孔不入,文初晓的做法伤透华宸的心,愤怒的他,干脆便对容诗彤放之任之,不过他与容诗彤并无更进一步的进展,文初晓还怪容诗彤没用呢,爬不上华宸的床。
如今,初晓说要与他重新开始,不管她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华宸都选择相信,哪怕文初晓在前方挖好了陷阱要把他坑得万劫不复,他都愿意跳下去。
既然初晓都改变了,他与容诗彤之间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华宸的话让容诗彤的心一揪。
正在帮华宸挑选着衣服的文初晓,见到华宸冷着脸通电话,隐隐听到他的说话便猜到是容诗彤的来电,文初晓挑衣服的动作顿了顿,想着如何去打断华宸与容诗彤的通话。瞄到一双儿女,她眼珠子转动,计上心头,便笑着向华咏招手。
小华咏看着文初晓,站在原地不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似是在考虑着要不要过来。
“小咏,过来,妈妈告诉你一件事。”
文初晓柔声低哄着女儿过来。
小华咏迟疑了片刻,可能是文初晓的温柔,又可能是相处了一个上午,母女间熟悉了些许,小华咏终是走了过来。文初晓拉女儿拉近,蹲下身去,扳着女儿的小肩膀,小声地对女儿说道:“小咏,有人抢你爸爸了,怎么办?”
华咏听不懂其他的话,不过抢她爸爸这句话她是能听懂的,小家伙立即扭头望向不远处的华宸,没有看到华宸身边有其他人。
文初晓是想教唆女儿过去抢华宸的手机,不让华宸与容诗彤通电话,她继续小声地对女儿说:“那个要抢你爸爸的人正和你爸爸通电话呢,小咏,爸爸是咱们的,咱们得守住爸爸。你只要过去抢走爸爸的手机,爸爸就不会被别人抢走。”
小华咏哪里听得懂文初晓一大段的话,她勉强听懂的便是抢爸爸的手机,抢了爸爸的手机,爸爸就是她的。
华咏娇气又霸道,文初晓与女儿相处了一个上午后,摸得清清楚楚的,只要她与华宸亲近点,小家伙都会霸气地强调,爸爸是她的。
在文初晓的教唆下,小华咏扭身便跑向华宸,跑到华宸的脚边,她两手一搂,搂住华宸的小腿,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说着:“爸爸,抱抱。”
华宸弯腰,单手抱起了女儿。
华咏被他抱起后,白嫩嫩的小手一伸,捉住了华宸的手机,然后一夺,华宸宠女儿上天,本能地松手,手机便被华咏抢到了手里,小东西抢到了华宸的手机后,在华宸的怀里挣扎着要下地,华宸放她下地后,她拿着华宸的手机走到文初晓的面前,把手机递给文初晓。
文初晓大窘。
她教唆女儿去抢华宸的手机,哪曾想到女儿会把手机拿过来给她。
她飞快地看向华宸,华宸眼神深深地注视着她。
“小咏,你怎么抢了爸爸的手机呀,快还给爸爸。”文初晓只能摆出一副教育孩子的架势,蹲下身去柔声说教,让华咏把手机还给华宸。
容诗彤那边还没有挂电话的,忽然听不到华宸的说话声,反倒听到文初晓的声音,听到文初晓的话,容诗彤知道手机被小华咏抢了,在电话那端连连叫着华咏,小东西望望手机,似乎是听到阿姨的声音了,但阿姨又不在这里,她再望望文初晓。
扭身,她走开。
文初晓以为女儿会把手机还给华宸,没想到华咏是拿着手机走向华宇,把手机交给哥哥处理。
华宇有点蒙,他接过妹妹递给他的手机,也是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最后不明所以的他硬是把手机塞还到妹妹的手里。
华咏怒了。
她拿着手机走到店门前,一扔。
华宸的手机便被她扔了出去,扔完华宸的手机,小东西还说一句:“我爸爸!”
文初晓:……
华宸望着文初晓,神情是似笑非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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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咏扔了爸爸的手机后跑回到华宸的脚下,仰起小脸伸出双手,要爸爸抱,华宸把女儿抱起来后,走出店去把自己的手机捡起来。
记着妈妈说的话,抢爸爸的人就是和爸爸通电话的,小华咏见爸爸捡回了手机,很生气的样子,还想再抢夺手机,华宸轻轻地拍了拍女儿调皮的小手,华咏被父亲这样轻拍,便仰眸看着爸爸,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大概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吧。
明明是妈妈教她这样做的,妈妈教的不是对的吗?
小娃儿太小,搞不懂大人的世界。
华宸抱着女儿走到文初晓的面前,眼神深深地注视着文初晓,文初晓讪笑地伸手轻捏一下华咏叹的小脸蛋,对华宸说道:“小咏真是调皮。”
华咏:……
妈妈,你这是冤枉我吗?
小女娃拍开文初晓捏她小脸的手,眼里闪烁着无辜,无辜地瞪着文初晓。
“华宸,这些衣服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我都买下来。”文初晓把华宸的注意力拉回到衣服上。
华宸扫了一眼衣服,低沉地说道:“你送的,我都喜欢。”
认识她八年,她不是没有送过礼物给他,未结婚之前,逢他的生日,她会随意地帮他准备一份礼物,也不是亲手交给他,是托文正涛(文初晓的大哥)交给他的。
而他每次去文家找文正涛,总会带着礼物去,给文初晓的那一份礼物,都经他亲自精心挑选,由于他也会给文初晓的姐弟准备礼物,故文初晓不知道他对她的特别。
“那我都买下来,花我的钱,不准你帮着付钱,也不能刷你给我的卡。”既然是送给他的,文初晓很坚持着花自己的私房钱,不是华宸给她的。
华宸眼神放柔,并没有阻止她花她从娘家带过来的私房钱。
文初晓让服务员帮她把她挑中的衣服打包,她想去结帐的时候,华宸忽然叫住她,在她扭头看向他的时候,他低沉地向她许下一个承诺:“初晓,你不想我和诗彤再接触,我就不和她接触了,连电话都不接她的。回去后,我会吩咐下去,以后未经你许可,不让她再进我们的家门。”
他还是看出来了,也是,她教唆女儿教唆得太明显。
文初晓对上华宸深沉的凝视,虽说她看不透华宸的内心,但她不愿意虚伪,她就是不想再让容诗彤和华宸再接触,华宸是她的男人,是她的丈夫,过去是她太傻,给容诗彤制造了无数的机会,这一世,她后悔了,她不想再给容诗彤任何的机会。
“好。”
文初晓应了一声。
……
另一端
容诗彤在华咏把手机扔出去后,便主动挂断电话。
容诗彤的脸色很难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她连连叫着华咏,华咏没有听到她的叫声吗?想到自己花了几年的心思在华宸父子女三人身上,但文初晓稍微一个改变,她的心血便付之东流,容诗彤就嫉恨得牙痒痒的。
而且她的付出,她的成果都是文初晓纵容的,如今文初晓这样做,是把她当成猴子来玩吗?
容诗彤愤恨地低语着:“文初晓,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得找个时间与文初晓私谈一下,看看文初晓现在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华宸,容诗彤爱了八年,她是放不下的。如能放下,在华宸与文初晓结婚后,她也不会继续出入华家。
华家大宅相较于华宸的小家来说更大一点,是由好几栋别墅连为一体的,除了建筑物是现代化,院子里的景物布致仿照江南园林,有假山池水,有曲径回廊,亭台楼阁,进入华家大宅,撇开那两栋别墅不看,就如同进入了江南园林一般。
容诗彤很喜欢华家大宅。
闲时在院子里闲逛,每一步看到的都是新景,处处迷人。
她容家也是富裕之家,住的也是大别墅,也有前后院,但院子里的景色无法与华家大宅相比。
容诗彤在华宸的那个小家是常客,在华家大宅这边也是常客,容太太与林芝凤是闺密,几十年的交情,哪怕在容家举家出国二十年不归,两个人的友谊也不曾中断过。在华宸还没有认识文初晓的时候,容诗彤就跟着母亲前来华家大宅拜访老友,从而让容诗彤认识了华家的几位少爷。
林芝凤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故而特别的喜欢容诗彤。
容诗彤刚下车,便看到一位与她年龄相当的俊挺男子朝她走过来,那是华宸大伯的儿子,华劲。华劲在华家大宅里排行第三,人称三少。华宸的父亲早婚,早育,故而华宸兄弟俩都比他大伯的两个儿子大几岁。
“诗彤。”华劲不像华宸那般冷漠,他温文儒雅,笑而春风,虽不像华宸那般俊美,亦算得上是帅哥一枚。
“华劲。”
相较于华劲的热情,容诗彤对华劲的态度稍微淡漠了点儿。
“怎么就你一个人,我大哥呢?小宇和小咏不跟着你?”华劲不在意容诗彤对他的态度不如对大哥热情,他心里清楚容诗彤对大哥是一见钟情的,但大哥却娶了爱作死的文初晓。
容诗彤浅浅地笑了笑,“我昨晚睡得较迟,今天起来得晚了,华宸没有等我,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了。”她刻意隐去华宸是与文初晓一起的。
华劲哦了一声,深邃的眸子扫了容诗彤两眼,随口问着:“我那个爱作死的大嫂是不是又闹自杀?”外面的人不知情,华家人却是瞒不住的。
容诗彤答非所问:“华劲,你是要出去还是?”
“哪里都不去,就是在家里闲着。走吧,进屋去。我婶婶知道你来了肯定会很开心的。”容诗彤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华劲也不再追问,而是与容诗彤一起往其中一栋大别墅走去。
文初晓自杀的事,华宸是极力压着的,不想让媒体记者知晓,就算容诗彤知道,华劲心里也知道,华劲问起,容诗彤都不会回答华劲,免得华宸怪她泄露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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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敞华丽的大厅里,刚用过饭的林芝凤独坐在沙发前,怀抱着她的宠物狗,显得寂寞不已。
佣人走过来,恭敬地向她禀报:“二太太,容小姐来了。”
因华父俩兄弟同住大宅里,华父排行第二,林芝凤便是二太太。
林芝凤却不像往日那样喜笑颜开,但还是露出了点点笑容,让佣人去迎容诗彤。林芝凤还在想着文初晓的事,百思不得其解,心情也是错综复杂的。作为母亲,她自是希望儿子媳妇和和美美的,哪怕她很不喜欢文初晓,那也是文初晓太让人失望。
容诗彤与华劲一起进来。
“林阿姨。”
“婶婶。”
林芝凤看向两人,容诗彤在她身边坐下,关心地问着:“林阿姨,你不舒服吗?”林芝凤的表情不似往日那般,容诗彤一眼就能看出她是有心事。
华劲也坐了下来,“婶婶要是不舒服,可得唤曾医生过来瞧瞧。”
“我没事,是想事情想得入了迷。”
容诗彤与华劲交换了一下眼神,容诗彤亲切地问:“林阿姨在想什么?华伯伯呢?”
“他除了在他的花房里搞鼓还能做什么?天天都与花草打交道,弄得满身泥巴,走出去谁都不相信他是华家的二爷。”林芝凤对于丈夫喜欢养花种草相当的不满。
华家在郊外还有一个山庄,山庄脚下全是田地,有部份的田地被华家雇人种了蔬菜瓜果,华家的人吃的瓜果,都是从山庄里送过来的,纯绿色食物。还有部份的田地则被华二爷圈起来当成了花圃,种了很多花,其中以玫瑰为主。
华二爷喜好弄花养草,他种出来的玫瑰花也很好,A市很多花店的玫瑰花都是从华家订购的。
“华伯伯喜欢,又能赚钱,林阿姨应该支持他的。”容诗彤温婉地劝慰着林芝凤,容诗彤自己倒是很喜欢华二爷的生活,退休下来弄花养草,陶治情趣,也能赚钱,那是再好不过的生活。
“诗彤,你怎么不和华宸一起过来?”林芝凤扯开了话题。她问的话和华劲初见容诗彤时问的一样,只因往日陪着华宸回大宅的人都是容诗彤。
文初晓是极少极少会来华家大宅,她知道别人不喜欢她,她也不见得喜欢这里面的人,华家大宅都是表面和睦,实则上波涛汹涌,华宸的两位堂弟以及唯一一位堂妹都不是省油的灯,文初晓婚后曾在大宅里住过一段时间,后来她与大宅里的人都闹僵,华宸不得不带着她搬出去。
容诗彤浅浅地笑着,说道:“我今天起来得晚了,过来时,华宸已经带着孩子出门。”
华劲从茶几上的水果盘里拿起一串葡萄吃,并不插话,就是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容诗彤的脸上。
“华宸自己带着孩子出门还是和文初晓一起?”
容诗彤美眸闪烁几下,最终选择了老实回答,“和初晓一起。”
林芝凤若有所思。
华劲则有点错愕,插了一句话:“诗彤,你说我大哥和大嫂一起的?今天的太阳莫非是打西边升起?我大嫂怎么会愿意陪着孩子出去?”
容诗彤浅笑地反问他:“怎么,你还不乐意呀?”她心里的不乐意倒是没有表现出来,哪怕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她深爱华宸,华宸与初晓是夫妻,人家夫妻一起出门,她一个外人能表现出不乐意吗?
华劲也笑,“我是觉得太意外了。”
林芝凤放下了抱着的宠物狗,忽然对容诗彤说道:“诗彤,你有空吗?”
容诗彤点点头。
“我想去山庄看看,你陪我走一趟吧。华宸晚上会带着孩子回家吃饭,咱们去山庄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带点回来。”
华家的山庄在郊外,开车前往需要一个小时左右,来回便是两个小时,到了山庄还得逛逛,那么整个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
容诗彤只要陪着华太太去了山庄,就别想再去打扰华宸夫妻俩。
“好。”容诗彤还没有想到这一层,温顺地应允。
华劲在一旁也提出,他反正闲着没事,不如一起去山庄。
他这位华家三少要去华家的山庄,谁能拦他?
……
前世,文初晓最喜欢看到媒体记者,因为他们的出现,能让华宸愤怒,也能让华宸忙得团团转,为了不让媒体把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身上,每次她自杀,华宸都要想办法压制,或者用其他新闻来引开媒体的注意力,让她自杀的新闻热度降下去,直到销声匿迹。
今生,文初晓却很怕看到媒体记者,不想让记者们再大幅度地报道她自杀,猜测她自杀的原因,质疑她与华宸的夫妻感情,怀疑华宸有虐待倾向等等。
可是,他们还是遇到了记者,记者们知道了她割脉自杀一事,还知道一家四口在步行街里,把一家四口堵在了步行街的街口。
文初晓首先就想到了商无极,想来是商无极通知记者们的,否则他们不会来得这么快。
在心里,文初晓恼极了商无极,更多的却是恼恨自己,如果她没有割脉自杀,就算记者们来了又能拍到什么?
下意识地,文初晓想把受伤的手藏到身后去,一只大手迅速地握住了她的那只手,是华宸。
漂亮的小宝贝被这么多的记者吓到,华宸握拉住文初晓的手后,又迅速地单手抱起华咏。
文初晓反应过来,也跟着弯腰单手抱起小华宇,在这种情况下,小华宇很听话,没有抗拒妈妈的怀抱,被文初晓抱起来后,小家伙两只手就紧紧地搂住文初晓的脖子,很害怕的样子。
孩子的惧意让华宸脸色沉冷,他冷冷地环视着围堵着他们的记者们,冷冷地命令着:“让开!”
记者们并未让路,他们是商无极通知过来的,背后的靠山是商无极,自是不畏惧华宸。
他们依旧堵住夫妻俩的去路,更是不停地拍着照,先不管文初晓是否割脉自杀,能看到华宸那对漂亮的儿女,也不枉他们跑这一趟。
要知道华宸对儿女保护得很好的,平时很难拍得到这对漂亮小宝贝的正面照。
“华太太,听说你又自杀了,这一次是割脉?”
“华太太,华总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老是想不开?”
“华太太,听说你自残都是为了逼华总与你离婚,是不是华总长期虐待你,你受不了才想以死相逼着离婚?”
记者们的问题尖锐,也问得相当的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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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的脸色很冷,文初晓的脸色也不好看。
在对面的街道边上停着一辆车,商无极坐在里面,他的车窗按下了半截,能让他清楚看到对面的情况,见到华宸一家四口被堵得难以前行,他呵呵地笑:“华宸,这些人有我当靠山,可不怕你的冷脸,有本事的你就带着你妻儿子女飞给我看看。”
“华太太,请问你是不是割脉自杀了?”
“华太太……”
记者们反复地提问着,如同商无极所说,他们都是商无极通知过来的,商无极向他们的上司承诺过,这件事后就算华宸追究,有他商无极罩着,华宸也拿他们没法。
谁都知道商无极与华宸是死对头,两个人都是有权有势,均为本市最年轻的大总裁,华宸越是吃瘪,商无极越开心。
“让开!”
华宸的眼神阴冷得吓人,冷冷地环视着这些记者,虽说背后有商无极做靠山,他们还是被华宸阴冷的眼神吓到,差点节节后退。
华宇兄妹俩被吓得紧紧地搂抱住父母的脖子,华咏甚至扁着嘴,红着眼,泪花在眼里打转,害怕地对华宸说道:“爸爸,走,走。”
孩子的害怕让小夫妻俩真想把这些记者剁了,他们为了报道,为了吸引眼球,为了爆料,是什么都不顾不管的,他们的良心就被狗啃得干干净净。
“请你们让开,你们吓着孩子了。”文初晓严肃地命令着,“你们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割脉自杀了吗?不是想知道我与华宸的感情如何吗?不是想知道华宸有没有虐待我吗?你们等我把孩子放上了车,我接受你们的采访。”
“不,华宸,你抱着孩子上车,你们要采访,想知道什么都冲着我来,别吓着我的孩子。”文初晓把怀里的儿子一并塞到华宸的怀里,用眼神示意华宸先把孩子抱上车,免得这些人吓坏了孩子。
记者当中也有为人父母的,见到两个小娃儿当真被他们的围堵吓到了,由已及人,他们终是让出了一条路,让华宸抱着孩子上车,他们则把文初晓团团围住。
“华太太,请问你是不是割脉自杀了?”
“我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自杀的话还会站在这里?真自杀了,你们得去太平间拍我的遗照。”见华宸抱着一双儿女上了车,文初晓也不客气地驳着记者们。
“华太太,你要是没有割脉自杀,昨天怎么入院了?”
“与你何干?”
文初晓反问着那名提问的记者。
对方一塞,人家入院与她何干?
“华太太,你三不五时就自杀,目的是逼华总与你离婚,请问都是真的吗?你与华总结婚非你所愿,是真的吗?”
文初晓还是那句话:“我的私事,与你们何干?我吃你们的了?用你们的了?住你们家了?不吃,不用,不住你们的,你们凭什么管我私事?”
众人语塞。
不过他们是打不死的小强,很快又展开新一轮的攻势。
“华太太能把你的衣袖拉高一点吗?”文初晓割脉自伤,伤口自然在手腕上,不过由于天气犹带着寒气,她穿的是长袖,长袖把她的伤口遮掩起来,她不把衣袖拉起,他们根本就看不到她的伤口,也无法证明文初晓真的割脉自杀。
商无极能看到,是因为文初晓当时拉着孩子,才会露出了缠着纱布的手腕。
文初晓呵呵地笑,提问的那位记者是个女记者,她不客气地反问着那名女记者:“你能不能把你的衣服都脱光给我看看?”
众人:……
“你们谁能把衣服都脱得精光,让我看看的,我就拉过衣袖让你们看看我的手腕。”文初晓笑吟吟地说道,记者们就知道问别人,还不能让她反问记者了?她这又不是开新闻发布会,任他们提问,她这是在逛街途中被记者堵住的,是突然而来的,带着不轨之心的,她何必对这些记者们客气?
众人:……
华宸把孩子放上车,叮嘱着两个孩子好好地等着爸妈回来,他就匆匆地走向文初晓,听到文初晓这些话,他的眉都抽了抽,真怀疑自己听错了。
看好戏的商无极因为在对面的街道,有一定的距离,听不清楚文初晓说了什么,只知道被记者们围堵住的文初晓,把那些记者们的嘴巴都堵得说不出话来。
越是听不见,越是好奇。
商无极忍不住下车,跟着其他看热闹的人们围过去。
华宸折回来,记者们又有问题问了,他们连连问着文初晓与华宸的感情如何,是不是如同外界传言的那般相敬如冰,文初晓是不是一心一意要与华宸离婚?
文初晓不让华宸回答,而是她来答,她指指被华宸抱上了车的一双儿女,反驳着记者们:“相敬如冰?我们俩要是相敬如冰的,我一双儿女怎么来的?难不成是从石头里崩出来的?”
“我和华宸的感情如何?你们真想知道呀,好吧,看在你们这么给力的份上,我就用实力行动告诉你们。”文初晓说完,一下子就转到了华宸的跟前,踮脚,双手搂住华宸的脖子,主动吻上华宸的唇。
华宸只觉得脑袋轰一下,这是文初晓第二次主动吻他了,如果第一次说是无意识的,那么这一次文初晓是很清醒的。
碰着她柔软的唇瓣,她还调皮地用舌描绘他的唇形,华宸的自制力瞬间崩溃,既然她要借着这种方式来实力打脸记者们,他岂有不配合之理。
于是,华宸化被动为主动,单手搂着文初晓的腰,单手按压着文初晓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夫妻俩深情地,在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忘情地深吻。
有些人看得尴尬,有些人看得面红耳赤,有些人看得津津有味。
那些记者们先是愣了愣,后不停地拍照。
虽说未能如愿地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不过能看到这对外界传言相敬如冰的夫妻,当街拥吻,破了传言之冰,也是娱乐大新闻。
人群中的商无极,不笑了。
他蹙着眉,看着华宸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文初晓,文初晓媚眼微眯,吐气如兰,两片嫣唇经过华宸的滋润越发的潋滟诱人。
文初晓变了?还是在演戏?这戏演得也太逼真了吧,连他商无极的脸都被她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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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的手指贪婪地留在文初晓的唇上,眼里的柔情浓得都可以滴出水来,任谁都能看出他对初晓的情愫。
文初晓在心里腹诽着:华宸应该去当明星,演戏演得太逼真,逼真到她都要以为他真的爱她。
可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在提醒她,她与华宸的结合,是因为孩子!两个人之间没有爱情基础。
甩甩头,文初晓不愿意去想那些不愉快的,过去的都过去了,这一世,她要让华宸爱上她。
抬手,文初晓拉下他的手,软软地说道:“华宸,我们回家。”
“好,回家。”
华宸握住了她的手,夫妻俩同转身面对着记者们,华宸眼里的柔情敛了起来,俊颜上挂起常有的冷漠,冷冷地环视着这些记者们,记者们拍到了夫妻俩当街深吻的镜头,今天跑这一趟也算有了收获,此刻被华宸冷冷地盯视,他们很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
没有了记者的阻挡,夫妻俩便看到了站在人群外面的商无极。
文初晓狠狠地瞪了商无极一眼。
华宸面无表情,拉着文初晓走。
商无极,这笔帐早晚会跟他算的!
“哟,走了?不多亲几下?”商无极笑眯眯地打趣着。
华宸带着文初晓从商无极身边走过,忽地顿住脚步,低冷地对商无极说道:“走了,回家造人。”
商无极:……
文初晓:……
想不到冷冰冰又话不多的华宸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华宸带着妻子儿女走了,车上还塞满了文初晓送给他的西装服,他的衣服向来都是订做的,不过是文初晓送给他的,哪怕是买的现成品,他也会穿。
在车上,文初晓跟华宸说道:“以后出门还是带着保姆吧。”免得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她看着身边的儿女,想把女儿抱过来,两个小家伙却往旁边挪了挪,兄妹俩安安静静地坐着,就是不想让文初晓抱。
文初晓有点难受,满以为陪了孩子大半天,孩子会接受她的,没想到还是带着抗拒。好在孩子们对她的态度稍微好转,多少都是点安慰。
是她做得还不够好,还不够多。
华宸低沉地嗯了一声。
两个孩子今天玩得很开心,也累了,很快就被周公勾走,兄妹俩是挨坐在一起的,华宇靠着车门,华咏则挨靠着哥哥。
文初晓见孩子睡着,便小心地把华咏抱起来,让女儿在她的怀里睡,然后又轻轻地把儿子的小身子扶躺下,再脱下外套盖在儿子身上,女儿被她抱着,不会太冷。
开着车的华宸透过车后镜留意到文初晓的举动,眉眼放柔,嘴角微翘,逸出浅浅的笑意,心里头洋溢着甜蜜,仿佛被文初晓抱着的不是华咏而是他。
文初晓搂抱着娇嫩的女儿,背靠着车椅背,眯着眼睛,她也想睡。
见她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华宸温声说道:“想睡,就睡会。”
“嗯。”
文初晓还真的闭上了眼睛。
……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文初晓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在她的身旁则是两个粉嫩嫩的孩子。
孩子睡得香甜,她没有起来更不会惊醒孩子,而是小心地把手轻轻地搭放在孩子身上,造成孩子缩在她怀里沉睡的假象,之后,她心满意足地继续梦周公。
重新进入梦乡,文初晓做起梦来,梦回到前生,梦到了从她十八岁认识华宸到她三十岁跳天桥的点点滴滴,而跳天桥之前见到华宸与容诗彤送孩子上学的那一幕,更是反反复复地在她的梦里出现,折腾得她心如刀绞,悔恨不已。
外面的天色早在不知不觉间暗沉。
原本是要回大宅里吃晚饭的,因为文初晓一直在沉睡,华宸提前打电话给母亲,歉意地说他们一家四口不回大宅吃饭了,林芝凤是有点失望,却没有说什么。
华宸上楼看了文初晓无数次,见她总在沉睡,他担心,摸摸她的额,体温又正常。他想叫醒她,又舍不得,最终是放任她好好地补眠。
夜色越来越深。
床上的人儿依旧沉睡。
华宸冲了奶粉给两个孩子喝,华宇兄妹俩喝完了奶粉,抱着奶瓶往床上一躺,嘴里还咬着奶瓶嘴不放,吸吮着吸吮着,两个小娃儿就睡了。
“小宇,小咏,今晚,你们还是睡BB床哈。”
华宸凑到儿子的跟前,宠溺地亲亲儿子的小脸,又从儿子的手里拿走了奶瓶,再把小家伙抱起来,抱放到BB床里,帮儿子盖好小被子后,他又如法炮制地把女儿从文初晓的身边抱走,放躺在华咏的小床上。
再次回到大床上,华宸没有马上躺下,而是深深地凝视着睡着的妻子,见她眉头紧锁,又似是很痛苦的样子,睡得不安稳,华宸眼神加深。
在梦里,她梦到了什么?
“华宸……”
文初晓喃喃地叫着。
华宸连忙握住她的手,跟着她身边躺下,柔声回应着她:“初晓,我在这里。”
可能是他大手的温暖又可能是他的回应起到了安抚的作用,文初晓紧锁的眉头慢慢地舒展开,脸上的痛苦渐渐消失,恢复了平静。
“初晓,你梦到了什么?别怕,我在你的身边,别怕。”华宸把心爱的女人搂抱入怀,也就是在她睡着时,他的柔情才会泛滥成灾。
虽说这两天的文初晓变化太大,鉴于过去三年的相处,华宸还是小心翼翼的,不敢流露太多的柔情蜜意。
文初晓没有回应。
华宸垂眸看着她,看着看着,他便凑近前,轻轻地在她的唇上戳了戳,见她还是没有反应,华宸的胆子也大了,细碎的吻不停地落在文初晓的脸上,额上,眉眼间,唇边,最后又回到她的唇上,张嘴含着她的唇瓣,温柔地吮吻一下,便不舍地放开。
文初晓在这个时候醒来。
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华宸,她傻傻地眨着眼,似是在确定自己是否还在梦中。
华宸有点无措,偷吻人家被人家醒来抓个正着……
忽然,文初晓的一边手摸上了华宸的脸,华宸不动,放任她的玉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摸着摸着,她居然在他的脸上用力拧了一下,华宸吃痛。
见他的表情显得很痛的样子,文初晓还傻傻地问他:“会痛?”
华宸:……她让他拧一下试试会不会痛。
“不是在做梦的?”
文初晓总算回过神来,欢喜地咧嘴便笑,华宸狐疑地看着她欢喜地笑。
文初晓是庆幸自己真的重生回到四年前,两天了,她都还不太敢相信,才会在沉睡醒来后迷糊,拧华宸的脸来确定是真是假。
华宸:老婆,你怎么不拧自己的脸?
笑着笑着,文初晓记起刚醒来那一刻,她求证地问着:“华宸,你刚才偷亲我?”
呃!
“那个,初晓,我……”华宸窘得想解释。
文初晓定定地望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当华宸坐起来的时候,她有了动作,迅速地跟着起来,然后用她柔软的身躯把华宸扑压在她的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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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愣住,黑眸直勾勾地望着压在他身上的文初晓。
文初晓再无其他动作,把他扑倒后,她的脸慢慢烧红起来。
重生后,她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守住华宸,守住一对儿女,要守住华宸,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与华宸分房而睡,故而她昨晚就抱着枕头过来跟着华宸睡。
夫妻之事,也是避免不了的,可她到底是没有什么经验,唯一的一次同房,还是在她被下药的情况下发生。
刚才见华宸起来,以为华宸被她发现他在偷亲她,觉得不好意思准备逃之夭夭,她想都不想就把华宸压住,不让华宸逃避,只是,压住了之后做什么?
扑倒,自然是吃了。
但,怎么吃?
文初晓再心急着留住华宸,都没有胆子扒华宸的衣服,特别是身下这个男人还用他那双又黑眼神又深得不见底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更让她无措。
华宸的内心是震撼的。
文初晓急急地扑倒他,意思很明显。昨天晚上她主动抱着枕头过来跟他睡,他都被吓到了,没想到今晚升了一级,她想和他……华宸不知道文初晓是不是真心的,他还不敢动,等着文初晓行动,谁知道文初晓就知道扑倒他,就知道脸红,连亲他都不会。
那个当街亲吻他的真是文初晓吗?
房里安安静静的。
两盏灯泡又睡得香甜,无人打扰夫妻俩。
好几分钟后,华宸见身上的女人还是没有动作,他不得不开口,“初晓,你,打算压我到什么时候?”
文初晓羞窘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那个,华宸……我,我,我想……洗澡。”文初晓为自己找了一个蹩脚的借口,只是,她想洗澡与压着华宸有什么关系?
话出口,文初晓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华宸似是在闷笑,可当文初晓定神的时候,他脸上又没有太多的表情,还对她说道:“你让我起来,我帮你放洗澡水。”
“呃,哦,好。”
文初晓赶紧坐起来,并从华宸的身上滑落,还华宸自由。
华宸坐起来,深深地看她一眼,还真的下床去帮她放洗澡水,等他健壮的身躯消失在眼前了,文初晓忍不住骂着自己:“文初晓,你太没用了,华宸是你的男人,你睡他睡得理所当然,怕什么?害什么羞,孩子都生了两个。”
她懊恼地抓了抓被子,恼自己没有胆子真的扒光华宸,睡了。
而浴室里的华宸,听到文初晓在外面自骂,他低低地笑,她不敢主动,他理解的,虽说两个人认识了八年,结婚三年,孩子也生了两个,其实两个人只有一次的肌肤之亲。她转变得再快,在男女之事上也很难豪放起来。
帮文初晓放好了洗澡水后,华宸走出去对还在懊恼的妻子说道:“初晓,洗澡水放好了。”
“哦,放好了呀,这么快。”文初晓讪笑几声,不得不下床,打算去洗澡。华宸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她,等她近前了,他又温声地问她:“饿吗?要不要我下楼帮你拿点吃的?你睡到现在,晚饭都没有吃。”
他不问,文初晓还不觉得饿,他问了,文初晓顿觉得肚子空荡荡的。“好,谢谢。”
华宸深深地注视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咱们是夫妻。”
不用对他那么客气。
一句咱们是夫妻,又勾出了文初晓“犯罪”的本性,她忍着羞赧,捉住了华宸打算缩回去的手,仰眸对上华宸深邃的眸子,说道:“华宸,我手腕有伤,洗澡不方便,你,能帮我洗澡吗?”
今天早上,她明明是自己洗的澡。
华宸没有马上说话,依旧用他那双深邃的眸子盯着文初晓。
文初晓脸上的红晕刚消退,说了这句话后,再被华宸如此盯着,脸上就像着了火似的,一下子又烧红起来。
她都这么主动了,他怎么还是这样的反应?
文初晓头痛地想,面对一个清心寡欲的丈夫,她该怎样做才能让丈夫变得火热起来?
“好。”
低沉的嗓音响起。
文初晓愣住。
华宸拉着她进浴室,关上了浴室的门,然后动手就脱她的衣服。
“华宸。”文初晓本能地捉住了华宸脱她衣服的手,华宸顿住动作,原本清冷的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火热,但他又极力地压制着对她的渴望,低哑地说:“你要是后悔,我现在就出去。”
意思也很明显了,文初晓执意让他帮她洗澡,他是很难保证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
“哦,不,我手痛,我手痛,洗不了。”文初晓立时松开了捉住他的手。
华宸略停片刻,重新剥着她的衣服,随着他手上的动作,文初晓的脸越来越红,华宸眼里的炽热越来越浓烈,最终,他忍不住把她带入怀里,低头寻上她的唇,急切地夺取她的芬芳甜美。
是她诱惑他的。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他们又是夫妻,此时此刻他做不来柳下惠。
他要她!
“华宸……”
文初晓被华宸抱出浴室,夫妻俩双双倒在大床上,华宸的动作急切而霸道,容不得文初晓再后悔再拒绝。
文初晓也不想拒绝,她是无措,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华宸无需她做什么,一切,有他。
文初晓总以为华宸是个性子冷的男人,前世,两个人结婚七年,婚后一直分房而居,别说做夫妻间最亲密的事,连个吻,她都不会给华宸,但华宸一直没有找其他女人,容诗彤在他们的生活里无孔不入,唯独进不了华宸的房,爬不上华宸的床。
就因为华宸一直守身如玉,文初晓才会以为华宸性子冷,属于清心寡欲之人。
今晚,文初晓的以为被粉碎了。
华宸哪是清心寡欲,他简直就是一头饿狼,啃着了她这块肉,死死不肯松口,要了她一次又一次,文初晓严重怀疑他是想让她把前世今生,她欠他的都讨回来。
累死她了!
早知道他是饿狼,她就谨慎点,不急着扑倒他了。
她太轻“敌”啦,都没有摸准华宸的性子,就出招,结果……
罢了,睡觉去,让他自己加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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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黄金海岸酒店,是A市海边景区最豪华的大酒店,生意异常火爆,特别是到了夏季,很多人喜欢到海边游玩,酒店的客房全住满,想住黄金海岸酒店还得提前一个月订位,有时候还不一定能订到。
酒店的顶楼,却是空闲的,也不是说没有客房,而是这层楼是专门留给他们的总裁度假时带朋友过来住的,顶楼的装修最为豪华,站在高处亦能看到最远。
现在是春季,来海边游玩的人相对夏季来说少了很多,不过黄金海岸的生意依旧火爆,很多人喜欢来这里吃刚出海的新鲜海鲜。
此刻,顶楼某间客房的阳台有两个男人站在那里,各自手里都端着一杯红酒,在他们身后的那张桌子则摆满了服务员送上来的海鲜。
海浪伴随着海风拍岸而来。
站在这里感觉离大海特别的近。
商无极眺望着远方的海面,听着海浪拍岸的声音,偶尔呷两口酒,在他旁边的男子则是看着他,问:“今晚的你,似是有心事,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听听,看看我能否帮你分忧解愁。”
“我能有什么心事。”商无极敛回了眺望的视线,转身回到桌子前坐下,放下酒杯,戴上一次性的手套,拿起一只海虾,剥着虾皮,并招呼着那名男子过来坐,“吃海鲜吧,我酒店里的海鲜绝对是新鲜的。”
黄金海岸酒店是商氏集团旗下的,商无极是商氏集团的总裁,酒店自然也归他管。
那名男子走过来,在商无极的对面坐下,他也戴上了一次性的手套,拿起了一只海蟹,“你们酒店的海鲜要是不新鲜,还有哪间酒店的海鲜能新鲜?”
“文初晓变了。”
剥完虾皮的商无极忽然说了一句话。
对面的男子微愣一下,随即打趣他:“你别告诉我,你瞧着有心事就是在想着文初晓那个女人,她变了?变成什么样子?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华宸的软肋,是我们整垮华宸的一枚极好的棋子。”
商无极似是漫不经心地吃着海虾,“她是华宸的软肋,不过,变化极大,以现在的她来看,她成不了我们的棋子。今天,我遇到她两次,着实让我大开眼界。”
那男子顿住动作,挑着眉问:“她怎么让你大开眼界?作死的能力让你大开眼界吧,也就华宸能包容她,换成第二个男人,不揍死她才怪呢,反正给我,我是不会要那个女人的。”
商无极吃完了一只海虾,也拿过一只海蟹,“她不作死了,还和华宸一起去逛街,被记者们围堵,她更把记者们驳得哑口无言,甚至,当街与华宸拥吻。”
“咳咳咳”
那名男子立即咳起来,被嘴里的食物呛到的。
他不敢置信地问着商无极:“你说的是真的?她与华宸当街拥吻?你亲眼看到的?要是别人说的,你可别信,我认识文初晓的时间比你长,她是恨极了华宸的,一直以为是华宸害得她和沈烨分开的,华宸又是以强逼的手段娶了她,加深了她对华宸的恨,打死她,她都不会和华宸当待拥吻。”
“就是我亲眼所见,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相信。”
商无极优雅地剥着蟹壳,把蟹大腿的肉挑出来后便往嘴里塞去,嚼食后,他说:“她对两个孩子的态度也变了。总之,文初晓就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可是她前天才割脉自杀呀,她每一次自杀不都是为了逼华宸和她离婚吗?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
“谁知道她,那个女人是个没有脑子的人。”
商无极摇头,“错,她在作死的时候,是没有脑子,不过不作死的时候,脑子非常好使。总之,她这样对我们不利,还是以前那个文初晓能帮到我们呀,她每一次作死,我们都能看到华宸的好戏,华宸这辈子就栽在她手里了。”
男子嘲讽地笑着:“都不知道他什么眼光,瞧上了文初晓这样的女人。话说,沈烨这几年在哪里,你应该知道的吧?”
商无极放下了手里的蟹,摘下一次性手套,重新端起了那杯未喝完的红酒,喝了两口,便往后靠着椅背,俊颜上同样染上了嘲讽的笑,“不过是一枚棋子,起到了他的作用,我哪还有闲心去管他在哪里。”
“还是掌握到他的行踪好一点,必要的时候还能用一用,说不定能给华宸一击呢。文初晓爱惨了沈烨,对沈烨念念不忘,哪怕华宸掏颗心给她,她都看不见,要是把沈烨找回来,你说文初晓会不会跟沈烨私奔?心爱的女人跟人跑了,对华宸来说不就是致命打击?”
换成以往他这样提议,商无极肯定觉得是个好办法。
今晚嘛,商无极却觉得那个办法行不通。
文初晓变了。
她似乎开始接受华宸。
“看看再说吧。”
商无极淡冷地说了一句。
男子瞧瞧他,见他面色淡淡的,很难猜得透他的心思,也识趣地不再谈论这件事。
华宸并不知道商无极与别人在黄金海岸酒店谈论着他老婆的变化,他前前后后一共折腾了文初晓三回,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能够一夜当三次狼……实力打脸文初晓的误以为他是清心寡欲。
吃了三年的素,今晚总算心满意足,见文初晓睡着了,他终是停止了折腾。
重新进浴室里放洗澡水,然后抱着睡着的文初晓进去清洗。
刚触到水的时候,文初晓被惊醒,睁开眼看到华宸,她又闭上了眼睛,有华宸在,她安心。
华宸小心地避开她的伤口,轻轻地帮她清洗身子,她睁开眼看到他后又重新闭眼,是对他的信任,这让华宸如同喝了蜂蜜那般,甜丝丝的。
从浴室里出来,华宸把文初晓放躺回床上,见她睡得香甜,华宸凑到她的嘴边,亲了亲她的嘴角,失笑又爱怜地摸摸她的脸,低笑着:“洗澡都能睡得这么沉,是我累坏你了。”
他太贪心,当了一回饿狼。
主要,是怕。
华宸很怕吃肉的机会就这一次,故而他使劲地折腾,先吃个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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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晓睡得沉,华宸却浅眠,每天清晨六点半就会自然醒过来。
他醒来后先去把两个孩子从BB床里抱起来,放回到文初晓的身边,让文初晓陪着两个娃儿继续睡。
站在床前看着妻子儿女安安静静地睡着,华宸的眉眼柔和,他弯下腰去,分别在妻子儿女的脸上亲了两下,这才不舍得离开。
“先生,早安。”
“先生,早安。”
佣人们见到华宸后,恭敬地向他问好。
华宸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大家的问好。
“方姨,你帮我把大家都叫到屋门口,我有些话要跟大家说说。”
华宸还在楼梯上,就先吩咐着楼下的方姨。
方姨不敢多问,哦了一声后,就赶紧去把其他人都叫到屋门口集合。
佣人,保姆,保镖以及司机都来了,见到华宸时,异口同声地向华宸问好,华宸抬手打断了他们的问好,低沉地说道:“太太还没有起来,别这么大声,会吵醒太太的。”
初晓被他累坏了,今天估计要睡到日上三竿才会醒转。
想到昨天晚上的恩爱,华宸脸上冷硬的线条柔和了几分。
华宸对初晓的体贴,在这里工作的人都习以为常,先生是个好的,是太太不惜福。
“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主要就是跟大家说一件事。从今天开始,容小姐来了,未经太太同意,都不要让她进来。若是她打电话到家里来,不管她找谁,都由太太接听,太太要是不想听的,就直接挂掉。”
华宸答应过文初晓,不会再让容诗彤随意进入他们的小家,他也不会再接听容诗彤的电话,更不会与容诗彤相处了。
听了华宸的吩咐,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他们在这里工作也有两三年了,知道容诗彤是常客,有时候一天来十几趟,或者整天都待在这里。
先生对容小姐是淡淡冷冷的,那是先生本性如此,两人又相识了八年,没有爱情也有友情,容小姐又帮了先生不少的忙,怎么忽然间,先生就不许容小姐踏进这个家门了?
不,是要经过太太的同意。
经过太太的同意……
众人回过味来后,连忙异口同声地应着:“是。”
最喜欢容小姐过来的人就是太太,先生说只要太太同意了,容小姐就能进来,那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太太肯定会让容小姐进来的。
只有方姨若有所思。
以前的太太或许会让容小姐进来,现在的太太嘛,方姨不敢说。
华宸吩咐完后,让大家散去,他依旧出去晨运。
却在别墅的门口看到了大舅哥文正涛的车子驶过来,本能地,华宸停了下来。
文正涛的车子很快就在华宸的跟前停下。
“正涛。”
华宸先打招呼。
文正涛以及他的妻子安欣欣同时下车。
华宸见到安欣欣,微点一下头,叫了一声嫂子。
“华宸,初晓呢,初晓怎么样了?”文正涛急切地问着。
经过媒体的报道,文家人才知道文初晓又自杀了,虽说媒体的报道仅是猜测,没有得到证实,文家人却猜到那是事实。
从文初晓割脉自杀开始,华宸就极力地隐瞒着消息,既不想让自己的家人知道也不想让文初晓的娘家人知道,只是,貌似两家都瞒不住了。
他母亲昨天就知道了初晓割脉的事。
文家估计是看到娱乐新闻才知道的吧。
“她,没事了。”
华宸简短地答着。
安欣欣在一旁说道:“初晓怎么就是想不开呀,怎么劝都劝不了她,净做傻事。”安欣欣脾性温和,嫁入文家两年,不管是与公婆还是小叔姑子,都能够相处融洽。
文初晓和嫂子的关系就极好,只不过前世的文初晓不知道珍惜,不仅伤了自己也伤了真正疼爱她的亲人,到最后,父母兄嫂都与她反目了。
华宸不说话。
安欣欣意识到自己的话对华宸来说可能是伤害,不好意思地向华宸道歉。
华宸没有说什么,请着文正涛夫妻俩进去。
文正涛夫妻俩进去后,似是发觉到什么,安欣欣凑到丈夫的身边,小声地说道:“正涛,今天没有看容小姐的车呢。”
以往,他们来华家看望文初晓,不管他们什么时候来,最先看到的都是容诗彤的车子停在院子里。
文正涛也发现了,他不动声色地看看迎带着夫妻俩进去的华宸,低声对妻子说:“说不定人家是留在这里过夜呢,进去看看再说。”
安欣欣愣了一下,有点揪心,“希望不是在这里过夜吧。”
容诗彤是她小姑子最大的情敌,都不知道小姑子怎么想的,别人是巴不得把情敌赶得远远的,她的小姑子却让情敌无孔不入,让情敌照顾华宸以及一双儿女,简直就是要把自己的幸福亲手送给情敌。
夫妻俩跟着华宸进了屋,华宸吩咐方姨多做两份早餐,文正涛夫妻这么早就赶过来,不用问也知道未吃早餐。
“是方姨做早餐吗?容小姐呢?”文正涛一边坐下,一边状似随意地问着华宸,“容小姐不是很喜欢秀她的厨艺的吗?”
他家妹妹厨艺一般,容诗彤却精于厨艺,常来华家做美食给华宸品尝,文正涛早就看容诗彤不顺眼的了,觉得容诗彤就是秀她的厨艺来打他家妹妹的脸,可他妹妹不争气,他能怎么着?
华宸低沉地解释:“诗彤并不是我家里的佣人,以后都不会让她进我家的厨房,未经初晓同意,我也不会再让她进我的家门。”
只是,他的解释似乎没什么用,因为在文正涛夫妻俩的眼里,容诗彤能够自由出入华家,能够像块牛皮糖似的粘着华宸,都是文初晓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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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家都以为华宸的吩咐是没用的,哈哈,就让初晓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给大家看看有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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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正涛与妻子交换了一下眼神,文正涛挨到妻子的身边低声地说:“等会儿你好好地提点提点初晓,别让她犯糊涂了。”
他和华宸是同学,很清楚华宸的好,妹妹再像以前那样糊涂地把华宸推给容诗彤,总有一天妹妹会后悔。
终究是自己的妹妹,不管妹妹平时对自己有多少的不满,文正涛的心还是向着妹妹。
不用文正涛提醒,安欣欣都会跟小姑子说。
提醒了妻子,文正涛像是随意地问着:“华宸,初晓还没有起来吗?小宇和小咏呢,平时这个时候,两个小家伙已经起来的了。”文正涛和安欣欣结婚两年还没有孩子,对妹妹所生的一对龙凤胎疼入骨,每次来不逗上一会儿都不甘心。
“初晓累了,让她多睡会儿,小宇和小咏陪着她。”
华宸的回答依旧低沉,听在文正涛的耳里却掀起了狂风巨浪。文正涛错愕地看着华宸,华宸瞧着老同学兼大舅哥的反应,他嘴角微弯,牵出一抹淡淡的笑。
文初晓的变化,吓到的不仅仅是他,还有熟悉她的人。
“小宇和小咏陪着初晓吗?”文正涛不相信地反复问着,人跟着站起来,嘴里在说:“我不相信,我要去看看。”
说着,文正涛就要往楼上走去。
“他们都在我的房里。”
华宸轻淡的一句话,让文正涛止住了脚步,文正涛霍地转身,大步地回到华宸的身边坐下,和文初晓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染满了愕然及压抑着的欢喜。
“华宸,你们……你们和好了?对了,我今天看到的娱乐头条,你和初晓在步行街那里当街亲吻,我当时还以为是我眼花看错的,想来是真的吧?”
华宸浅浅地笑了笑,“初晓是你的亲妹妹,她变成什么样子,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慢慢体会,反正,我是很满意她这一次用的策略。”
策略?
文正涛的心一下子坠入谷底,是了,妹妹做什么事都是为了与华宸离婚。
妹妹一直以为是华宸害她和沈烨分手的,他帮华宸解释过,妹妹居然说他帮着外人不帮她,兄妹不知道吵了多少次。
妹妹恨极了华宸的!
看着文正涛脸上的神色变化,华宸依旧没有多作解释。现在的文初晓比起以前更有吸引力,华宸把她当成了一本书,他每天翻开一页,细细地阅读内容,不急着看结局。
这个时候一名佣人进来,她走到华宸的身后,恭敬地说道:“先生,容小姐来了。”
闻言,文正涛和安欣欣如临大敌。
容诗彤昨天起来得晚,错过了与华宸一起陪着孩子出门的机会,只得陪了林芝凤一天,今天她调好了闹钟的,时间一到就被闹钟叫起来。
今天,她是不想再错过陪孩子的机会。
文初晓的改变带给容诗彤太多不安,很怕自己多年来的努力付之东流。
以往,容诗彤来了,不用通报,车子可以长驱直入,华家的佣人们都视她为主人,没想到今天她到了华家别墅,按了一会儿车喇叭,佣人是出来了,但没有打开别墅的大门,仅是开了那扇小门,佣人站在小门口那里客气地告诉她,她想进去必须经过太太的同意。
容诗彤本就心带不安,听了佣人的话,一颗心揪得紧紧的,脸色当场都变了,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正常,得知华宸还没有晨运,便请求佣人代为通报。
文正涛夫妻俩死死地盯着华宸。
华宸看都不看佣人一眼,低沉地说:“刚才我是怎么吩咐你们的?没有听进耳里?”
佣人说:“太太还没有起来。”
华宸还是那副态度:“那就等太太起来了问过太太的意思,太太同意让容小姐进来就让她进来,太太说不让她进,便请容小姐哪里来的哪里去。”
“好。”
佣人得到了答复,转身出去回话。
容诗彤在车内等着。
见到佣人从小门口出来,她当即按下车窗,语气温和地问着:“宜姐,华宸怎么说?我能进去了吗?”
被叫做宜姐的佣人一脸的歉意,“容小姐,对不起,先生说了,容小姐想进去必须经过太太的同意。”
容诗彤美眸闪烁,口吻不变:“那你们太太怎么说?”
“太太还没有起来,我不敢去打扰太太。”
容诗彤蹙眉,深思。
“容小姐,真的对不起,我们都是奉先生之命的。”宜姐再次向容诗彤道歉,还安抚容诗彤两句:“容小姐也别生气,等太太起来了,我帮你问过太太的意见,容小姐一样可以进去的。”
容诗彤不说话,她习惯来了就进去,出入华家像出入自己的家一样,忽然间被挡在门外不能进去,容诗彤非常的不习惯,心里也压抑着熊熊烈火。
认识华宸八年了,她对华宸掏心掏肺的好,华宸就是这样对她的?
文初晓到底在做什么?是文初晓支持她缠着华宸的,文初晓还怪过她没用,这么多年都爬不上华宸的床。是不是文初晓嫌她没用,想换掉她,重新帮华宸物色女人?
容诗彤看看停在一旁的车子,这辆车是谁的,她当然知道。
文家来了人。
华宸这样子吩咐佣人们,是不是做样子给文家看的?
文正涛和华宸是老同学也是朋友,文正涛来了,华宸是该给大舅哥几分面子,不好让她自由出入华家。
容诗彤不停地猜测着华宸这样做的深意,不管是哪一种结果对容诗彤来说都是打击。
发现宜姐还在,容诗彤体贴地说:“宜姐,没事的,你进去忙你的事,要是你们太太起来,发觉你在这里陪着我没有做事,少不得一顿训斥。”
“那,容小姐,我先进去把我的工作做完。”宜姐想到太太的脾性,是不敢在这里陪容诗彤太长时间。
容诗彤点点头,目送着宜姐进去。
随即,她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华宸,电话是一打便通,但华宸不接。容诗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打了好几次,华宸都没有接听,她改而打华家的座机电话,这一次倒是很快便有人接听。
是玉姨接的。
“玉姨,我是诗彤,我找华宸,能让华宸听听电话吗?”
玉姨看一眼华宸,见先生面沉如水,心里有了答案,便歉意地对电话里的容诗彤说道:“容小姐,对不起,先生说过,但凡有电话打来都让太太听,太太不想听的话就挂电话,现在太太还没有起来,容小姐,真对不起,我要挂电话了。”
说着,不等容诗彤反应过来,玉姨便把话筒放回座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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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玉姨,玉姨……居然挂了我的电话!”
容诗彤气得想摔手机。
“太太,太太,都是太太,平时是你们太太对你们好还是我对你们好?气死我了!”
容诗彤气得在车上直骂人,她不甘心,当即打电话给文初晓,文初晓还没有起来是吧,那她就把文初晓吵醒,她迫切地想知道文初晓会怎样对她?
容诗彤会打电话给文初晓,华宸能想到。
在玉姨挂断容诗彤的电话后,华宸对大舅哥夫妻俩歉意地说了一句:“正涛,我失陪一下。”
他也不等大舅哥回应,就独自上楼去。
两名保姆在二楼的大厅里等着,等华宇兄妹醒来,见到华宸时,两名保姆本能地站起来,华宸并没有看她们,径直回房里。
他刚进去,文初晓的手机就响了。
华宸大步走过去拿起了文初晓的手机看来电显示,果真是容诗彤打来的,他的眼神沉冷,俊颜板着,不客气地摁断了来电。
然后再把手机铃声设置为静音,他没有帮文初晓选择拉黑容诗彤,是留给文初晓决定。
床上的母子三人还沉浸在梦乡,华宸把初晓的手机放回了原处,在床沿边上坐下,温柔地摸摸初晓的脸,低喃:“初晓,我说得出做得到的。”是指他向文初晓许下的承诺。
由于文正涛夫妻来访,华宸决定不去晨运了,便换过了衣服,重新下楼。
他走后不到十分钟,华咏就醒了。
“爸爸。”
小丫头睁开眼睛,习惯性地叫唤着爸爸。
得不到回应后,她翻身爬起来,发现自己还是躺在爸爸的床上,旁边有哥哥,还有妈妈,就是不见了爸爸。她两边手揉着眼睛,粉红娇嫩的小嘴儿开始扁了,叫唤声带着哭腔:“爸爸,爸爸。”
叫唤了几声后,还是不见爸爸出现,小华咏开始哭,一边哭还用手去推华宇,华宇被妹妹连推带哭吵醒,睁开眼睛时还迷迷糊糊的,见妹妹哭得满脸都是泪。
华宇歪头,看到身边躺着的是文初晓,不见爸爸,立即翻身爬起来,张嘴就哭,也是边哭边叫着爸爸。
妹妹一个人哭的声音不够响亮,他是哥哥又是男孩子,哭的声音才够响亮,能把爸爸引过来。
兄妹俩的哭声没有把爸爸引来而是把文初晓吵醒。
昨晚被华宸折腾了几次,睡眠又不足,初晓坐起来时还觉得腰肢有点酸软,顾不得骂华宸那头饿狼,赶紧哄着两个孩子,虽说两个孩子不再像之前那般排斥她,不过哭的时候,她还是没有本事哄住孩子。
“是不是饿了?妈妈冲奶粉给你们喝好不好?别哭了,别哭了哈。”
文初晓没有带娃经验,也知道两个孩子醒来就要先喝奶粉,于是她一边帮两个孩子冲奶粉,一边用好话哄着两个娃儿。
华宇兄妹俩见文初晓冲奶粉了,哭声慢慢变小,到最后不哭了,脸上还挂着泪珠儿呢,就跟在文初晓身后打转了。
有了一次冲奶粉失败的经验,这一次文初晓不敢再用沸水冲奶粉。不过,她水放得多了,奶粉冲好后,她把两只奶瓶递给两个孩子,两个孩子接过奶瓶后,只喝了一口,就不喝了。
“怎么啦?还很烫吗?”
见孩子不喝,文初晓蹲下身去,摸了摸奶瓶,不算烫呀,温度刚好的。
华宇直接把奶瓶塞还给文初晓,紧接着华咏也把奶瓶递给了文初晓,文初晓拿着两只奶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连连问着儿女:“小宇,小咏,你们怎么不喝?是妈妈冲的奶粉不好喝吗?”
孩子小,会说的话并不多,无法回答文初晓。
反正文初晓要喂他们喝的时候,两个小东西都是别开了脸,不肯张嘴喝。
“很难喝吗?”见两个孩子不肯喝奶粉,文初晓便自己吸食了一口奶粉,发觉味很淡,她才恍然大悟,是她水放得多了,奶粉味太淡,孩子便不想喝。
“妈妈再帮你们加点奶粉进去。”
找到了原因,文初晓便往两个奶瓶里添加了奶粉。华宇兄妹俩同时仰着头,看着文初晓的动作。文初晓添加了奶粉,搅匀后,拧上奶瓶嘴,她还担心奶粉味淡,先自己吸食了一口,感觉还是淡了点,她再添一点,搅匀后,又自己吸食一口。
她这个动作落在两个小家伙的眼里,就是妈妈在喝他们的奶粉!
终于,文初晓觉得可以了,她才把奶瓶递给两个孩子。
华宇一把抢过自己的奶瓶,先是看看奶瓶里的量,觉得比起刚才少了点儿,那是妈妈吸食了。害怕妈妈再喝他的奶粉,他抱着奶瓶转身就走,走到了房门边,靠着门而坐,这样离妈妈远远的,妈妈就抢不到他的奶粉了吧?
华咏是跟着哥哥的,哥哥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文初晓看着两个孩子都是背靠着门而坐,虽说地板上铺着毯子,她还是怕孩子会着凉,走过来想把孩子抱起来,哪曾想到她刚弯腰,华宇就抱紧奶瓶往旁边挪去,乌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防备,防着文初晓抢他的奶瓶。
文初晓:……
“小宇……你,这是怕妈妈抢你的奶粉喝?”
文初晓哭笑不得。
她不过是帮孩子试试奶粉的味道,在孩子的眼里,居然成了抢奶粉喝的坏妈妈。
孩子怕她抢奶瓶,文初晓只得放弃抱起孩子,而是去拿孩子的衣服,不过拿来了衣服她也不会帮孩子们穿上,两个小家伙也不让她帮忙穿衣服,在她拿来衣服时,华宇兄妹俩还一边抱紧奶瓶吸食着奶粉,一边爬起来,从文初晓的手里,分别抢走他们的衣服。
文初晓:……
不就是吸食了几口奶粉吗,怎么把她当成了贼?
文初晓不会与孩子计较,打算回她的房里换身衣服,再带孩子下楼,她先去拿手机,发现了有十几通未接电话,正想翻看是谁打来的电话,容诗彤又打了过来,奇怪的是她的手机居然不会响。
怎么回事?手机坏了?
大清早的,容诗彤打电话给她干嘛,充当闹钟特意叫她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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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晓接听了容诗彤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容诗彤的满腔怒火被她压制住,她语气温和又带着关心,先开口问着文初晓:“初晓,你没事吧?我打电话给你,打了十几通,你都没有接听,我以为你又……可把我吓坏了。”
原来那十几通电话是容诗彤打来的。
“谢谢容小姐的关心,我很好,不过是贪睡了点儿,都怪华宸。”文初晓说到这里便顿住,没有再往下说。
就像华宸跟凌熙说的那般,文初晓这句话带给别人无限的想象力。
容诗彤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听出文初晓话里的意思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
文初晓居然和华宸同房!
文初晓不是恨极华宸的吗?
“小宇和小咏起来了吧?”容诗彤心里嫉妒得发疯,依旧压抑着。文初晓和华宸是夫妻,人家夫妻同房,她一个外人没有资格质问。
文初晓看向那两个玉雪可爱的孩子,吃饱喝足的小娃儿,抱着空空的奶瓶都不肯撒手,还在咬着奶瓶嘴,怪不得奶瓶嘴常常换,是被他们咬坏的。
“起来了,我冲了奶粉给他们喝。”
文初晓话里有着对一双儿女的疼爱。
上辈子她不懂得为人母,也没有尽到为人母的责任,这辈子,她的母爱爆发,恨不得把前世今生的母爱都集中到一起,给予两个孩子。
容诗彤微顿一下,问文初晓:“你冲的奶粉?”
“是我冲的奶粉呀,怎么啦?有什么问题?”
容诗彤连忙笑了笑,“没问题,只是很意外,你以往从来不会帮孩子冲奶粉的,你连看都不喜欢看到孩子们。”
她这是试探了,想知道文初晓为什么会改变。
文初晓沉默。
容诗彤也不急着追问,文初晓沉默,她就静静地等着文初晓回答。
“容小姐,人是会变的,小宇和小咏毕竟是我的儿女,我怀胎十月所生,我是他们的妈妈!”文初晓说话了,她的话让容诗彤蹙眉,文初晓并没有说为什么会变,却又向她强调了,华宇兄妹俩是文初晓的亲生儿女,不管她容诗彤对孩子多好,都改变不了文初晓才是孩子亲妈的事实!
“初晓,我能进去看看孩子吗?昨天没有看到他们,怪想念的。”容诗彤内心也够强大,哪怕心里气得要命,她说的话依旧温和中带着笑意,无法通过她的话洞察她的心思。
文初晓很奇怪地反问她:“腿长在你的身上,你想进来就进来,何必再问我。”
容诗彤内心抓狂。
华宸说了要经过文初晓的同意,她才能进入华家的。
“好,我自己进去。”
文初晓这样说就等于同意容诗彤进来,容诗彤前面那句话算得是上挖坑,坑文初晓的。
“等等,我记起来了,华宸好像跟我说过,以后你来了,未经我同意你是不能进来的,难道华宸开始实施了?”
容诗彤:……
“华宸真是一言九鼎呀。”
文初晓向电话那端的容诗彤夸赞着华宸的守承诺。
“其实我也没有说什么的,就是见你打电话给华宸,我有点吃醋,然后华宸就向我许下了承诺,说我不喜欢他和你有交集,他就不和你有交集便是,还说了一大串的话,我都记不得那么多了。当他随口说说的,毕竟你们容家与他们华家算得上是世交,我认识华宸八年,你也认识他八年,交情那么深,他怎么可能对你那样的狠?对吧?所以,我是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的。”
容诗彤恨不得捏碎手机。
文初晓这话扎心呀。
“华宸这个人虽然冷漠了点儿,话也不多,不过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我都没有放在心上的话,他记住了,还说得出做得到,真是个好男人,好丈夫。容小姐,你以后要是嫁人,可得找一个像华宸这样守承诺的男人。”
容诗彤:……华宸只有一个!教她去哪里再找一个华宸?
一颗心被文初晓扎了又扎的容诗彤,忍性极佳,依旧没有从言语间流露出她的怒气,文初晓都不得不在心里夸她一句:忍者神龟!
“初晓,我能进去了吗?”
容诗彤居然还不死心。
“小宇!”文初晓忽然叫了一声,容诗彤的心一揪,便听到她说道:“容小姐,小宇带着小咏想出去,两个小家伙居然搬了椅子过来,想爬上椅子去开门,我怕他们会摔着,先去看顾他们,就这样了,再见。”
说着,文初晓先挂断与容诗彤的通话。
容诗彤那句“你要看好孩子”的话都没有机会传进文初晓的耳里。
挂断通话的文初晓一脸的狡黠,她始终没有正面答应让容诗彤进来。
这是她的家,她就是不想让容诗彤进来,容诗彤有本事的就翻墙进来咬她!
华宇,当然没有搬椅子,椅子,他也搬不动呀。
小家伙听到妈妈的叫声,还好奇地望过来呢,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像黑夜里的星星,可爱极了。
把情敌拒于门外,文初晓愉悦。
华宸真是太给力了,说得出做得到,哪怕满屋的佣人都向着容诗彤,又如何?华宸才是他们的主人,华宸说什么,他们都得听华宸的。
文初晓还走到阳台那里望了望外面,果真见到容诗彤的车停在别墅门口,另外还有一辆她非常熟悉的车子,那辆车是……哥哥的!
哥哥来了!
文初晓旋身就从阳台外面往回跑。
华宇兄妹俩本来还好奇地想跟着妈妈的,见妈妈匆匆往回走,两个小娃儿都用着错愕的神情看着文初晓。
“小宇,小咏,大舅舅来了,妈妈带你们下楼。”文初晓心急着见哥哥,拉着儿女的小手,匆匆地走出了房间。
两名保姆总算等到太太开了门。
“太太,早安。”
两名保姆向文初晓问好,见两个小娃儿都没有换过衣服,但单手抱搂着各自的衣服,保姆心知肚明。
太太虽然当了两年的妈妈,由于以往不喜欢孩子,比新手妈妈还不如,是不会帮孩子穿衣服,孩子与太太也不亲,拒绝让太太帮忙穿衣。
保姆们正想把孩子抱过来,两个小家伙忽然挣脱了她们的手,欢喜地抱着衣服奔向楼梯口,嘴里叫着:“爸爸。”
华宸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楼的,刚好站在楼梯口。
文初晓望过去,对上华宸的视线,她就莫名地臊起来,白净的俏脸悄悄地染上了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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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定定地看着文初晓,看得文初晓的一张脸是越来越红,脑里老是想起昨天晚上两个人被翻红浪的事,她臊得不敢再与华宸对视,心里暗骂自己,明明她不污的呀,怎么老是想起来?
“爸爸。”
“爸爸。”
父母眉目传情的时候,两盏小灯泡便开始发挥他们的作用。
华宸敛回了视线,蹲下身去,等两盏小灯泡近前了,他从华咏的手里拿过衣服,动作娴熟地帮女儿穿衣,嘴里还温柔地说道:“小咏,以后起来,爸爸和保姆阿姨不在的话,就让妈妈帮你穿衣服。”
小咏儿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她太小,语言组织能力差。
华宸又帮儿子穿上衣服,现在寒意还浓,孩子们穿着薄衣睡觉,离了被窝容易受凉。
“先生。”
两名保姆走过来。
华宸站起来对她们说道:“今天周日,我不用处理公事,孩子们跟我,你们休息一天吧。”
两名保姆欢喜,谢过华宸后又向文初晓说了一句:“太太,我们先走。”
文初晓嗯了一声。
华宸性子是冷了点儿,不过待人接物极好,佣人们能在这里干下去,除了工钱给得多之外,还有便是华宸对他们好,他们留恋,否则侍候以前的文初晓,他们干不了三天就会走人。
想起过去的自己,文初晓都有点无地自容,不知道前世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大概是太爱沈烨了吧,沈烨这个名字,哪怕是重生了,文初晓想到他,依旧钻心的痛。
文初晓走过来,华宸黑沉沉的眸子自然而然锁定她的脸,视线交汇,他的眼神还是深不可测,文初晓却有几分的逃避,应该说是害羞吧。
“那个……华宸,早。”
“早。”
“我哥哥来了?”
“嗯。”
“我能下楼去看看他吗?”
“可以。”
夫妻俩一问一答,华宸的回答总是简短。
华宸说是可以,但他还站在文初晓面前不动,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她,文初晓脸上的红晕未退,最是迷人之时,看得华宸很想再次把她带上床去,与她颠鸾倒凤,不过……他不敢,怕她生气。
昨晚是她主动的。
她不主动,华宸主动的话,总怕她会更加的恨他。
温暖厚实的大掌落在文初晓的脸上,不过仅是碰触了一下,就赶紧缩了回去,华宸低沉地说道:“用过早餐后,你再上楼补眠。”
他昨晚折腾得厉害,她肯定累的,睡眠也不足。
文初晓红着脸嗯了一声。
两个小娃娃仰头看着高大的爸爸,又看看柔美的妈妈,最后,华咏手脚并用往华宸身上爬去,嘴里叫着:“爸爸抱抱。”她是最怕妈妈和她抢爸爸的。
先让爸爸抱着她,这样妈妈就抢不走爸爸啦。
华宸脸上的线条放柔,弯腰就把这个小小美人儿抱起来,还在华咏白嫩的脸上亲了一下,看得文初晓羡慕不已,忍不住凑过来飞快地在华咏的另一边脸也亲了亲,华咏当即抬手擦了擦被文初晓亲过的地方,然后小手就拍向文初晓,嘴里还叫着:“打,打。”
“小咏!”
华宸把女儿的小手拉回来,脸上的神色变得相当严厉,扳着女儿的小脸,让女儿正视他严肃的表情,他的语气也严厉:“小咏,那是妈妈,不可以打妈妈,妈妈忍受怀胎十月之苦孕育了你,是妈妈给了你的生命,你要孝顺,敬重妈妈,不可以打妈妈的,以后你再这样,爸爸就要严惩!”
小华咏听不懂爸爸话里的意思,不过她知道因为她想打妈妈,爸爸生气,爸爸还在教训她,她有点委屈地望向文初晓。
文初晓没想到女儿小小的一个举动,就招来了华宸严肃的教育,她心疼地要把女儿抱过来,嘴里还说着华宸:“华宸,你别小题大作,小咏还小,什么都不懂的,你这样子会吓坏她的。”
华咏不要她抱。
文初晓悻悻地缩回了手,别说抱过华咏了,连站着的华宇都紧抱着华宸的小腿,一副生怕被文初晓抱走的样子。
文初晓:……
她还没有征服两个孩子,仍需努力,继续加油!
华宸低沉严肃的声音响起:“孩子是小,什么都不懂,但我们是大人,我们懂,我们可以教孩子,孩子本来就是一张白纸,要在上面填写什么内容,不都是大人往上面填写的?填好了,孩子便好,乱写乱画不管不顾,孩子就被带坏了。”
华宸宠着两个孩子,把一双儿女视为眼珠子,但他教育孩子也有一套。
文初晓是心急着想拉近和儿女之间的距离,容易一昧地迁就儿女,那是溺爱,会宠坏孩子。
华宸的话,让文初晓无语以对。
“走吧,下楼去,别让你哥哥和嫂子等得太久。”华宸放下了女儿,与文初晓一起牵着儿女下楼。
文正涛夫妻俩眼见一家四口下楼,既有意外又有欣喜,这是一个家打开的正确方式呀。
华宸发现文初晓在见到兄嫂的时候,神情激动,他有点意外地看着文初晓,文初晓眼里再无他,只有兄嫂。
她想起了上辈子,她与兄嫂闹翻,害得嫂子流产,与哥哥反目,明明兄嫂都对她极好的,她却……
“哥。”
文初晓站在哥哥面前,开口叫了一声“哥”,泪水就控制不住,不停地滑落。
文正涛大骇,安欣欣心疼地问:“初晓,你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你跟我们说,我们帮你讨还公道。”她还瞪向华宸,华宸无辜至极,不是他弄哭老婆的。
“哥。”
文初晓猛地一头扎入了文正涛的怀里,紧搂着兄长的身子,愧疚,激动,悔恨,痛苦,前世临死前尝到的种种滋味,齐齐涌上心头,涌到喉咙,堵住,让她说不出话来,只知道哭。
错愕万分的文正涛虽然很想知道妹妹为何一见他就大哭,此刻却什么都不问,手臂一收,紧紧地拥着妹妹,放任妹妹在他的怀里哭,有什么委屈,她只要哭出来了就好。
华宸看着极不是滋味。
文初晓在医院里醒来见到他时也哭,但是没有扎入他的怀里。
文正涛是他大舅哥不错,可初晓是他的妻呀,初晓应该在他怀里哭,而不是窝在大舅哥的怀里。
他,很想,很想把老婆从大舅哥的怀里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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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是在吃醋,不过,最终他并没有把老婆从大舅哥的怀里抢回来,而是放任着文初晓在哥哥的怀里痛快淋漓地哭。
安欣欣在一旁安抚着文初晓,同时不停地瞪华宸。
小姑子一见娘家兄嫂便痛哭,肯定是在婆家受了委屈。
这是安欣欣的想法。
华宸也不解释,他对初晓如何,别人都有眼睛看着的,无须他多作解释。安欣欣此刻会误会他,不过是心疼初晓,很快,安欣欣便会明白是她误会了华宸。
做好了早餐的方姨见到厅里的情况,不敢打扰,悄悄地走出屋外。
容诗彤还没有离开,她已经下了车,没有按门铃,也没有再让人帮她传话,她知道她很难再走进这栋华丽的别墅,可她又不甘心,花在华宸身上的心血太多,华宇兄妹不是她生的,为了华宸她都疼如亲生,一朝回到以前,容诗彤被气得要疯掉。
她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华家门口转来转去。
方姨忽然走出来。
“容小姐,你还在这里?”
方姨本是想出来看看容诗彤还在不在的,没想到容诗彤真的没有走。
“方姨。”容诗彤一见方姨,连忙上前问:“方姨,你知道你们家先生为什么会那样吩咐你们不让我进去的吗?”
方姨先是扭头看看身后,确定没有人跟着出来,她小声地对容诗彤说道:“容小姐,你还是去大宅里找老太太吧,先生是向着太太的,太太现在屋里哭着呢,她娘家兄嫂在这里,她哭,娘家人肯定会以为是先生让她受委屈了,再加上容小姐你在这里,人家不把过错推到你头上才怪呢。”
佣人当中最喜欢容诗彤的便是方姨了。
容诗彤皱了一下眉,问:“文初晓在哭?为什么哭?”
“这个谁知道,她的心思我们也捉摸不了。先生会那样吩咐我们,想来是太太的意思吧。就是太太的转变让我们措手不及,以前都是太太让容小姐来的,现在却……容小姐,你还是去大宅找老太太吧,我先进去,免得被别人发现。”
方姨让容诗彤去大宅里找林芝凤后,她则赶紧进去。
容诗彤没有开口叫住她,从方姨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容诗彤便知道问题是出在文初晓身上。
她得找个机会与文初晓单独谈谈。
知道进去无望了,容诗彤如方姨所说的,去华家大宅找林芝凤。
……
文初晓总算停止了哭泣。
有纸巾递到她的面前,是华宸递过来的。
文正涛板着脸从华宸的手里拿过纸巾帮妹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他像安欣欣一样,怀疑妹夫让妹妹受委屈了。
华宇兄妹俩安安静静地跟在爸爸身边,不明白地看着大人们。
“初晓,你跟哥哥说,谁欺负你了?不管是谁,欺负我文正涛的妹妹,我都要找他算帐!”说着,他还不忘瞪着华宸。
华宸觉得自己真冤,过去只有初晓欺负他的份。
“哥,我是看到你和大嫂太高兴了,喜极而泣,不是受委屈,被欺负。”发泄了一番,文初晓后知后觉地发现华宸被兄嫂误会了,赶紧解释。
喜极而泣?
众人不相信文初晓这个借口。
“哥,大嫂,过去我不懂事,老是和华宸闹,前几天更是割脉自杀,去鬼门关转悠了一回,我想通了,所以,我以后不会再做傻事,好好地和华宸过日子,照顾好小宇和小咏,做一个合格的妈妈。因为差点死去,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觉得很幸运,是老天爷给了我悔改的机会,我见到你们,才会忍不住哭,哥,大嫂,对不起。”
文初晓这声对不起含着前生对兄嫂的亏欠,愧疚。
她也庆幸自己重生回到四年前的春天,现在大嫂还没有发现怀孕,她也有补救的机会。上辈子,她害得大嫂流产,伤了身子,那一幕,满地血,她记忆犹新。这辈子,她不会再做傻事,还要好好地补偿兄嫂。
“傻丫头。”
不管文初晓的解释合不合理,她既然愿意与华宸好好地过日子,文正涛不想追究妹妹痛哭的真相,听妹妹道歉,他宠溺地刮一下初晓的鼻子,“傻丫头,不用对大哥说对不起的,只要你好好地和华宸过日子,不再折腾,我和你大嫂也能安心些。”
华宸眼神深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小时后,书房里,华宸与文正涛面对面而坐,两个人你望我,我望你,最后还是文正涛开口,“华宸,你相信初晓说的话吗?”
华宸抿唇不语。
文正涛便知道他多少还是带着猜疑,实在是他那个妹妹在过去三年作死太多,突然转变让他们措手不及,不得不猜测她的用心,特别是华宸,真的被初晓折腾怕了。
她为了让华宸出轨,无数次算计华宸,去年冬,华宸神经稍微一松,就被初晓算计到,害得华宸在大冷的冬天里泡了一夜的冷水澡,铁打一般的身子,硬是被冷得病了好几天。
因那件事,不管是华家还是文家都指责文初晓。
“虽说初晓是我妹妹,我难免偏向她,鉴于她以前的所作所为,华宸,我不怪你不相信她说的话,不过,我希望你能给她机会证明一下她说的都是真的。”文正涛的心始终偏向着妹妹,更希望妹妹是真的转变,真的想与华宸好好地过日子。
华宸抿着的唇瓣动了动,低沉地说道:“初晓昨晚主动诱惑我。”
文正涛:“……那你们?”
“我吃了一餐饱。”
文正涛:……
半响,文正涛再问华宸,“那你信初晓的话吗?”
这一次,华宸点头,低沉地说道:“我信她是在改变,是想和我好好地过日子,她可以假装对我好,可以假装对小宇和小咏好,但她无法假装与我同床共枕还诱惑我,所以,她是真心在改变。”
文正涛松口气。
他最怕的就是妹夫无法再忍受妹妹的作死,真的同意离婚。
“华宸,谢谢你,这么多年来委屈你了。”
文正涛真心感激华宸对妹妹的包容。
华宸语气不变:“她是我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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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正涛直勾勾地看着华宸,再问:“容诗彤你打算怎么处理?虽说你是把她当成朋友,但她爱你,她又比初晓先认识你,对你的那份情极深,这么多年来你们交集无数次,在今天之前,她更是像空气一样,无时无刻融入你和两个孩子的生活里。”
容诗彤是文初晓的情敌,也是个劲敌。
文正涛担心妹妹不是容诗彤的对手,特别是妹妹过去作死,早就在婆家失去了人心。
“从我和初晓结婚开始,我就不愿意诗彤打扰我们,是初晓与我作对,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当然我也有过错。如今,她不喜欢我和诗彤过于亲近,我自是不会再与诗彤亲近的。”
华宸的话也是实话。
文正涛是一路看着华宸和妹妹走到今天的见证人,很清楚是谁导致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华宸,难为你了。”
文正涛歉意地说,“换成第二个男人,不出三个月就会和初晓离婚,你还包容了她三年,谢谢你看在我们友情的份上,原谅初晓一次又一次。”
华宸眼神深深,两片唇瓣抿紧又松开,松开又抿紧,想说他爱初晓,那些爱语却像粘在了他的喉咙里,他吐不出来。
文家人都以为他对初晓的好,对初晓的包容,都是看在文正涛的面子上,因为两个人是老同学,是老朋友。
“初晓,我的妻子!”
最后,华宸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文正涛当他是有责任心,只要娶了初晓,就会包容她的一切。
这样有责任心的男人,是不会说甜言蜜语,也没有浪漫细胞,但对妻子极好,文正涛觉得妹妹其实是捡到宝了,不知道比那个沈烨好了多少倍。
……
文家人看到娱乐新闻的报到,知道文初晓割脉自杀,文正涛夫妻俩大清早就匆匆赶往华家看望文初晓,同样的,凌熙也看到了新闻的报到。
她起床晚,故而现在才知道,还是她下楼后,在看报纸的母亲告诉她的。
凌家与文家是邻居,两家来往密切,初晓的事,凌家上下都知道。
凌母翻看到娱乐版的新闻,见女儿下楼,立即对凌熙说道:“小熙,你快去华家看看初晓怎么样了,报纸上说初晓前几天割脉自杀。那孩子怎么老是想不开呀,她这样折腾,自己受罪,让我们这些关心她的人也跟着受罪,怪不得大清早的,正涛就开着车匆匆地走了。”
想来也是看到了报到,赶去华家的。
初晓每次做傻事,华宸都是极力地隐瞒着,等到初晓恢复得差不多了,才会告诉文正涛,华宸的本意是不想让文家人跟着担心。
不过每次都会被媒体捕捉到,明明华宸的保密功夫做得很到家的,有时候连华宸与初晓相处的细节都会被媒体曝光,也不知道是谁泄露的,还是狗仔队太厉害?
初晓与婆家的关系本来就不好,经媒体的大肆报道后,婆家都怪她,使得她与婆家的关系势如水火。
凌熙听了母亲的话,惊问:“不会吧,我打电话给初晓的时候,她还说她累要补眠,然后华宸接过话,说他们,嗯,夫妻同房了,我还替她感到高兴呢。”
难道好友骗她?
凌母把报道给女儿看,“这些报道不会是假的,真是作假的话,就这个镜头是假的吧,初晓如果肯和华宸当街拥吻,也不会出那么多的事。”
凌熙看过报道后,虽说报道里也提及初晓否认了与华宸关系不好,两个人还当街拥吻,她还是很担心。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也不知道华宸还在不在家里,不管如何,她都要去华家一趟,证实一下报道是真是假。
“妈,我现在就去华家,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凌熙匆匆地上楼拿包,两分钟后又匆匆地下楼。
“小熙,你和初晓交情铁,你要好好地劝劝她,别再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了,她每折腾一次,人家容诗彤就在心里偷着乐,巴不得她折腾掉华宸的最后一点耐性,让她多为两个孩子想想,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不过两岁,可不能失去妈妈。”
凌熙已经走到了屋门口,“妈,我会的。”
凌母追出来,叮嘱她:“你开车小心点,你四叔说过你今年有一难的,开车要特别的小心。”
凌熙的四叔是个算命大师,经常帮别人算命,其实就是个神棍,要不是自己的亲四叔,凌熙都会骂四叔神棍,骗别人的钱财。
“妈,四叔说的话信不得,他就是胡说八道的。”
凌熙压根不把四叔的话放在心上。
事实上,如果不是华宸跟她说,初晓与华宸睡了,她三月四号那天赶往华家的话,还真的会失去性命。
初晓的重生,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半个小时后,凌熙的车子驶入了别墅区里,她沿着水泥路朝华家的方向而去,只是,她前面的那辆保时捷太讨厌了,总是堵住她的路,她往左,对方就往左,她往右,对方就往右,偏不让她超越。
再定神细看那辆保时捷的车牌号码,凌熙咒骂一句:“该死的商无极!”
原来那辆保时捷是商无极众多豪车之一。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凌熙对商无极并不陌生。
“叭叭——”
又一次尝试超车失败后,凌熙气结地猛按喇叭。
冷不防的,商无极一个紧急刹车,停了下来,凌熙的车速是不快,可是猝不及防的,她紧急刹车也来不及,追尾撞上了商无极的车尾。
“砰!”
两车相撞发出了巨响。
商无极最先下车。
他看看被凌熙撞坏了的车尾,便走到凌熙的车窗前敲门,凌熙气呼呼地下车,不等他说话她就先骂开了:“商无极,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我要超车,你不让我超,还故意停车让我追尾你的名车,怎么,坑了初晓又来坑我,我告诉我,我凌熙可不是那么好坑的。”
商无极哦了一声。
他用他的手机拍下两辆车亲吻的相片,拍了相片后又把相片发出去,不知道发给了谁,最后才对凌熙说道:“是我不好,突然停车导致你追尾了我的车,这样吧,你的修车费,我出了,当然,我的修车费,你也要帮我出,这事就一笔钩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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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瞄瞄商无极的车,再看看自己的车,骂商无极:“你倒是占了便宜,我的车与你的车差价太大,就算你赔我修车费,也赔不了多少钱,可是我赔你的修车费却要十几万以上,怎么说都是我亏了。”
商无极望着凌熙,一副万事好商量的样子:“那你说怎样解决?”
“你赔我修车费,你自己的修车费自己出,这件事你要负主要责任,因为是你突然停的车,你是故意的。”凌熙可不想赔商无极的修车费,这家伙的车是百万名车,她的车不过二三十万元,差价太大,修车费的差距自然也大。
商无极笑,“凌小姐,你和文初晓还真是一路货色,撞了别人的车还要别人赔你修车费,文初晓比你更甚,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有眼无珠,骂我车技不行,说我这么厉害咋不上天,我要是能上天,文初晓就下地狱。”
“你就是车技不行,初晓骂得不错,你咋不上天?明明是你害得我追尾你的车,还怪我了?你要是避让一下,我会追尾你的车吗?”
商无极依旧笑,“这条路是你家的?我干嘛要避让你?我是这里的住户,你呢,你是外来入侵者,凭什么让我避你?我就是不让,你能咬我呀?”
凌熙气极。
商无极与华宸不对盘,针对所有与华宸有交情的人,凌熙本来与华宸没有交情,是好友嫁给了华宸,她才开始接触华宸,在商无极的眼里,她凌熙自然也就成了与华宸有交情的人,也就是商无极针对的对象之一。
见商无极俊逸的脸上有着挑衅却又笑眯眯的,凌熙在心里骂他:笑面虎!
她一步跨上前。
商无极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着凌熙:“怎么,凌小姐想打人呀?还是真想咬我?”他调侃地指指自己的嘴巴,“要不要往这里咬一口,哥哥我还是初吻呢。”
“啊呸,初吻,你初夜都不知道丢了多少年,还初吻呢。”
商无极笑,“你怎么知道我初夜丢了很多年?难不成被你睡了去?”
凌熙被他调戏得咬牙切齿,猛地抓住商无极的手臂,狠狠地往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商无极本来想甩开她的,又想知道她做什么,在他转念之间,手臂上传来剧痛,他想都不想就甩开了凌熙,一脸的黑线瞪着凌熙,说她:“你还真咬呀!果真如初晓那个泼妇一样,蛮不讲理。文初晓还走了狗屎运,有华宸护着她罩着她,你凌熙有谁护着罩着?这么泼辣小心嫁不出去!”
“我嫁不出去的时候,就找个老头嫁,我瞧着商百庭挺不错的呢,他丧妻,儿子又大了,嫁给他等着当奶奶便行。”
商无极:“……你想当我继母?”
商百庭正是商无极的父亲,他母亲已经去世多年,父亲在外面情人不断,好在并没有娶个继妻回来。商无极有兄弟妹三人,他是大哥,下面一弟一妹均在商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上班。
这次轮到凌熙笑眯眯的,“乖儿子,来,叫妈。”
商无极黑脸。
凌熙得瑟,教你骂我嫁不出去,我嫁不出去就找个老头嫁,以我这年纪嫁个老头,老头是捡到宝了,还愁嫁不出去?
“凌熙,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比文初晓更不要脸。”
商无极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他故意倾过身来,俊颜凑到凌熙的面前,凌熙见他逼近,近距离看着他的俊脸,忍不住在心里骂一句:该死的笑面虎,长得还挺帅的!
面上,凌熙神色不变,更是挺直了腰肢,笑问:“怎么,想量量我的脸皮有多厚吗?”
商无极伸手捏捏凌熙的脸,哟,手感还挺好的。
凌熙飞快地拍开他的手,怒目而视,“姓商的,你别动手动脚,我喊非礼的哈!”
“你喊呀,扯开喉咙喊,到时候大家出来看热闹,我真非礼你给大家看看,到时候丢脸的,被气死的可不是我,我是男人,怎么都是占了便宜。”论脸皮厚,商无极的也不差。
“你!”凌熙被吓到,这个死无极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姓凌的,我爸一把年纪了,经不起你这如狼似虎的折腾,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爸吧,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吧,我经得起你的折腾。”
凌熙绿脸。
商无极笑眯眯,自恋地摸一把脸,“怎么,我还配不上你凌熙呀?你说你都二十六了,连男人味都没有试过,这不是摆明了嫁不出去的节奏?我好心肯收留你,你最好准备大量的嫁妆,否则我都亏本了,毕竟要养你一辈子嘛。”
“商无极!”凌熙气恨地骂他:“你说,你想怎么解决这件事?”
再和他斗下去,她占不到半点好。
商无极挑挑眉,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撇撇嘴说道:“战斗力太差了,还不如文初晓那个泼妇呢。”他商无极活了三十一岁,只被文初晓气得跳脚。那是文初晓够无耻,够颠倒黑白,够蛮横无理,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打了一通电话,数分钟后便有人给他送来了五万元现金,他把用袋子装着的五万元现金扔给凌熙,大方地说道:“诺,赔你的修车钱,五万元足够了吧,应该还有剩。你的修车费我赔给你了,现在请你赔我的修车费,否则我就把你整辆车都砸了,这样才够本。对了,我要收现金!”
凌熙看看他的车受损程度,目测要十几万元的修车费吧,她赔得起,但她没有那么多现金。
“我没有带那么多现金。”
凌熙实话实说,“我要是知道有只拦路虎挡路,我保证多带点现金的。”
被骂作拦路虎,商无极也不生气,他说道:“我刚才拍了相片发给了你的好朋友文初晓,算算时间。她快到了吧,你向她借钱呀,她保证会借给你的。”
文初晓带给他太多意外,商无极很想知道文初晓为什么会变,只是以往接触得少,他又不把文初晓放在眼里,如今放在眼里了,便想着法子接触,誓要弄清楚文初晓前后判若两人的原因,文初晓可是华宸的软肋,掌控了文初晓,还怕对付不了华宸?
凌熙,是一个跳板。
他能通过凌熙接触到文初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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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晓收到商无极发来的图片,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辆车是好友凌熙的,她当即打电话给凌熙,等凌熙接听电话后,她问凌熙:“凌熙,你没事吧?你怎么会撞上商无极的车?”
“我没事,那家伙是故意的,初晓,你不用过来,要是有现金在家,借点给我,安排你们家司机送过来就行,你不用亲自过来的。”
商无极说出那样一句话,凌熙便想明白了,商无极故意制造追尾事件,是想通过她把文初晓叫到这里来,文初晓拖了华宸无数次的后腿,商无极无非就是想利用文初晓来对付华宸。
真阴!
凌熙觉得商无极根本就不是华宸的对手,华宸对付商无极,只在商场上争斗,私下不曾给商无极下过绊子,反倒是商无极为了整垮华宸,无所不用其极,太无耻,太阴险。
“你要多少?”凌熙能想明白的事,初晓也能想明白,她比凌熙更讨厌商无极,因为商无极利用她,“我看看我家里的现金够不够。是赔偿商无极的修车费吧?你先别赔给他,等我过去骂他一顿。”
说着,文初晓就要走。
安欣欣在一旁也听了个大概,她一把拉住了初晓,劝着:“等你大哥和华宸下楼了再说,如果是商无极的阴谋诡计,你去了正中他下怀。”
“初晓,你别过来,你嫂子在吧,就听你嫂子的。”
凌熙跟着劝文初晓。
商无极听不到凌熙和文初晓的对话,不过他能猜到文初晓不会撇下凌熙不管的,必定会赶过来帮着凌熙和他吵架。
他有点期待文初晓的战斗力了。
“我自有分寸,凌熙,信我,我保证气死商无极又让他没有办法找华宸算帐。”
冲着凌熙上辈子为了劝她,在回家的路上出车祸丧生的情份,文初晓就不能不管凌熙,哪怕商无极在那里等着她,她也要去帮凌熙。
结束与凌熙的电话,文初晓随手搂过正在玩耍的小华咏,在华咏的小脸蛋上咬了一口。
华咏本能地想伸手打她,记起爸爸的教训,她的手缩回去,摸着被咬的地方,扁起了小嘴儿,委屈地望着文初晓,眼里有泪花在打转。
妈妈不是亲她,妈妈是在咬她呢。
咬得还挺痛的。
初晓是觉得女儿粉嫩嫩的脸蛋很可爱,她亲的时候都想咬,现在还真咬了,见女儿委屈得想哭,她连忙帮女儿揉摸着被咬的地方,哄着:“不痛,不痛哈,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咬小咏的。”
“哇。”
她不哄还好,一哄,华咏就哭了起来。
安欣欣见小华咏一边脸有点红,从初晓的话里知道了是初晓这个当妈的咬了华咏一口,她是又心疼又好气的,轻推开初晓,一把抱过了华咏,责备着初晓:“初晓,你怎么能咬小咏,真是的,你可以亲一百遍,都不能咬一口呀。小咏,别哭,舅妈抱着,不让妈妈再咬小咏。”
文初晓讪讪地说:“小咏太可爱了,我忍不住就咬了一口,我咬得很轻很轻的。”
“还说轻,小咏的脸都红了,你呀,真要好好地去参加妈妈培训班,学习如何带孩子。”安欣欣做嫂子敢说文初晓的不是。
文初晓暗吐舌头。
她的确是个新手妈妈。
“大嫂,你先看着小宇和小咏,我出去一下。”
还记着凌熙的事,文初晓撇下一双儿女旋身上楼去。
华宸和文正涛还在书房里,文初晓没有打扰两人,轻轻地回到她的房里,她房里有保险柜,保险柜里随时都会放着几十万元的现金,因为前世的她作,喜欢往包里塞满现金出门,每次买东西,她就炫耀似的把现金拿出来,存心招来别人的嫉恨。
文初晓用一只黑色的袋子,从保险柜里拿了五万元塞进黑色的袋子里,然后拿着钱匆匆下楼。
在楼下,她竟然还抄了一把水果刀出门。
“初晓,你别冲动。”
安欣欣吓坏了,小姑子还抄着水果刀出门。
这是要找商无极拼命?
“大嫂,我先出去。”
初晓拿着钱,抄着水果刀匆匆出门。
安欣欣见自己的劝阻无效,连忙唤来方姨,让方姨上楼去找华宸和文正涛。
追尾现场离华家并不远,步行只需要三分钟。
文初晓远远地看到商无极和凌熙在争执着什么,她板着俏脸大步上前。
“初晓,都说了叫你别……”
凌熙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好友把黑色的袋子扔给商无极,然后抽出了水果刀,凌熙错愕,不明白好友怎么抄着一把水果刀来,该不会想捅死商无极吧?
商无极接住袋子的同时也看到文初晓抽出了水果刀,他挑眉,这个泼妇想干嘛?
文初晓快步走到商无极的车子旁边,一刀扎入了一个车轮胎里。
商无极:……
凌熙:……
文初晓抽出了刀子,走到另一个车轮胎前,再一刀扎入,那个车轮胎也报毁了。
商无极:……这个女人,真狠!
商无极并没有阻止文初晓的如法炮制,反倒饶有兴趣地看着。
文初晓把商无极那辆车的四个车轮胎都扎破,然后走到商无极面前,当着商无极的面,吹了吹她的水果刀,可惜地说道:“弄脏了我的水果刀,得换新的了。”
商无极似笑非笑的,“听华太太的意思是让我赔你新的水果刀?”
“你害我弄脏了水果刀,你不用赔吗?”
商无极笑,“文初晓,你的脸皮比我的厚多了。”
“不比你厚怎么气死你?赔钱吧,赔一百元给我买把新的水果刀。还有,我刚才扔给你的袋子里面装有五万元,是给你换轮胎用的,换轮胎余下的钱就是凌熙赔给你的修车费,因为责任在你,凌熙只需要意思意思下便行,不用赔到足,你该感谢我家凌熙深明大义,通情达理,没有让你自己出钱修车。”
商无极:……比无耻,还真是文初晓够无耻。
文初晓不等商无极掏钱,自己从商无极手里抢过了她扔给商无极的袋子,打开袋子拿了一百元出来,算是商无极赔她的水果刀的钱,再把袋子塞到商无极的怀里。
“钱,都赔给你了,这次的事情,两清!”
说完,初晓转身拉着凌熙上车,对凌熙说道:“凌熙,你以后要在车上放一把水果刀,遇到疯狗挡路的时候,扔点钱给他,然后下车把他的四个车轮胎都扎破,这样他就无法再挡你的路,反正换车轮胎的钱也赔给他了,你可以扬长而去。”
凌熙:……这个文初晓真是她认识的那个文初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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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晓!”
商无极哪肯让文初晓这样就走了。
他制造这个追尾事件就是想让文初晓出来的。
“干嘛,钱已经赔给你了,两清啦!”
文初晓按下了车窗,凶巴巴地说着商无极,“你还想怎么样?”
商无极呵呵地笑,那是讽刺的笑,“文初晓,你赔我那点钱,哪够我修车?”他也赔了五万元给凌熙的,如果就这样两清了,他亏大啦。
生意人,最不肯做的就是亏本生意。
“这件事是你故意的,我家凌熙肯赔一点钱给你,使得你不用亏本那么大,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对了,凌熙,他突然停车时有没有打灯?他没有打灯提醒后面的车辆造成追尾,怪得了谁?商无极,要不,咱们报警处理吧?别墅区里反正有路段监控,绝对会还你商无极的清白。”
说话的同时,文初晓的眼角余光扫到华宸和文正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
她赶紧推开车门下车,还不忘提醒凌熙:“你先把车开出来,别跟着他的车,以后见到他,最好退避三舍,他就是个蛇蝎帅哥。”
商无极:她才是蛇蝎美女呢。
他没有看到华宸和文正涛过来,见文初晓下车,还以为文初晓想和他吵架呢,他深吸一口气,摆好架势准备和文初晓大吵一场,以报上个月被文初晓骂个狗血淋头之仇。
反正他商无极是出了的名的无耻,与女人吵架也不怕丢脸。
别看商无极和华宸是死对头,在商界里交手,两个人似是不分伯仲,其实商无极性格远远不及华宸沉稳,不过他的绰号是笑面虎,是属于谈笑间算计人的那种。
哪曾想到文初晓直接从商无极的身边走过,商无极听到了文初晓温和柔软的声音响起:“华宸,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商无极莫名地抖了抖,掉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在他面前,文初晓像个泼妇,无耻至极,一见华宸,马上就变成娇滴滴的美娇娘,那娇软的叫声,不知道华宸听到是否会骨头酥软,总之他商无极听到就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华宸。”
文初晓脸上扬着灿烂的笑声,叫着华宸时的声音软软的,柔得都可以滴出水来。
她忘了,她手里还拿着水果刀呢。
手里拿着刀,面上带着笑,声音甜美娇软,
这画风,嗯,有点不对。
华宸眼神深深,脸上的线条千年不变,都是紧绷着的,他的视线在初晓的脸上定住一分钟,最后才移到了文初晓拿着水果刀的手。
“初晓,刀给我。”
华宸低沉地说道,手已经伸出,从初晓的手里拿过了水果刀。
呃?
初晓这才记起自己居然还拿着水果刀下车。
天哪,华宸会怎么想?
他有没有看到她刚才用水果刀扎破商无极车轮胎的样子?
初晓在心里哀嚎着,重生后的她是极力地在华宸面前修改自己的形象,没想到凶狠无耻的一面被华宸看到。
他肯定会在心里想着她真会演戏,可以拿奥斯卡奖了。
初晓画着圈圈咒骂商无极,都是商无极害得她被华宸目睹她凶狠的一面。
商无极莫名地觉得鼻头泛酸,然后他连打两个喷嚏。
文初晓:嘿,咒骂还挺有效的嘛。
初晓心里怎么想,别人不知道,她哥哥正上下打量着她。
文正涛用着一种全新的眼神看妹妹,他和华宸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妹妹凶狠地用刀扎商无极的车胎,也听到了她驳斥商无极的话,是她骂商无极骂得太大声了,他们想听不见都不行。
“那个,华宸,我带着刀出来是想,嗯,我指甲太长,我……”为了不让亲爱的老公大人误会她是个恶妇,文初晓想解释一下。
“哈哈哈,指甲太长?文初晓,你的意思是你用水果刀来切指甲?”商无极不客气的戏谑吹过来,他的人也跟着晃过来。“华宸,正涛,你们来得正好,你们看看文初晓做了什么,把我的车轮胎都扎破了,你们说这笔帐怎么算?”
华宸先拉起初晓的手,摸了摸初晓的掌心,问:“扎车轮胎要花点力气,手痛不?”
初晓愣住。
商无极:……华宸,你该关心的是我的车轮胎被你老婆扎破了。
“下次要扎他车胎,跟我说一声,我来。”
说着,华宸倏地扬手,他手里的水果刀像长了眼睛似的,咻一下就扎入了商无极车子的左前方车胎,刀子没入车胎里,只有刀柄留在外面。
初晓星星眼,她家老公很厉害耶,随手一掷,刀子就没入了车胎里。
商无极扭头看看自己的车胎,又看向华宸,似笑非笑的:“华总这是往我伤口上撒盐呀。”
华宸冷冷地说:“钱,赔给你了,扎得破破烂烂的又何妨?”
“你老婆只赔了我五万元,哪够?”
华宸依旧冷冰冰的:“换成以前,她一分钱都不会赔给你,今天,她肯赔你五万元,你偷笑吧。”
商无极语塞。
上个月,文初晓撞毁他的新车,别说赔钱给他了,还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今天,她肯赔五万元……他真该偷笑?
明明他吃了大亏,怎么给他一种他占了便宜的错觉?
商无极反应如何,华宸看都不看,他说完后便拉着初晓转身往回走,还不忘对文初晓说道:“以后,不要独自跑出来,有什么事跟我说一声,不管是谁,敢算计你,欺负你,我都会让他们吃不完兜着走。”
“干嘛还要让他们吃不完兜着走,就不能让他们吃,让他们饿着走。”
“好,让他们饿着走。”
“华宸,我刚才……嗯,我这个人很温柔的。”
“嗯,你很温柔。”
不管文初晓说什么,华宸都说她是对的。
文初晓亲热地搂紧华宸一边手臂,还把头靠在华宸的手臂上,华宸似是僵了僵,不过很快恢复常态,放任着文初晓做出亲热状。
她想做什么,他配合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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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
一座平顶的山上建着好几栋的洋楼,几栋洋楼都被围墙围成一体,便成了一座庄园。
水泥路从山脚下蜿蜒到山顶,这是车子上山的必经之路,步行的话,则可以任意踩出一条路上山。路两旁栽种着的是果树,果树品种有荔枝,龙眼,芒果,桔子等,现在初春,除了桔子树上挂着果实之外,其他果树果子成熟季节在夏季,现在才开花。
桔子还是去年结的果未摘完的。
这是华家的农庄,占地广,山下种的大都是农作物,山上种的是水果,水果品种极多,仅看路两旁都种有那么多种果树便知道山上的果树繁多。
庄园里面则像华家大宅那样设置成园林,不管是春夏秋冬,来这里度假都能欣赏到不同的景色,也能吃到时令水果及蔬菜,绝对新鲜。
山脚下还有大片的花田,那是华立群(华宸父亲)栽种的玫瑰花,虽然也有其他花,不过玫瑰花占据了大片花田。
春季是百花盛放的季节,花田里姹紫嫣红,不管是远看还是近看都迷死人。
华宸的专车,那辆黑色车身的房车,沿着水泥路往山顶上驶去,在他后面跟着的是文正涛的车子。
文初晓不是第一次来庄园里,不过每次来,她都会被这里的美色迷住。在A市,华家这座庄园可以说是人人都觊觎的,幸好华宸厉害能守住自家的产业,才没有被别人夺了去。
“华宸,能不能让司机停车,我想摘桔子吃。”文初晓喜欢吃桔子,酸酸甜甜的。
每年桔子成熟时,看守山庄的工人会挑最好的桔子送下山,送进华家大宅。华宸知道初晓爱吃桔子,每次都会差人送一箩筐又大又新鲜的桔子给她吃过瘾。
窝在华宸怀里的华宇兄妹俩,顺着妈妈的视线望向车外,见到路边的果树上结着很多黄黄的果子,两个小东西遗传了文初晓对桔子的喜爱,认出那是桔子后,华宇跟着用小手指着,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果果,果果,吃果果。”
跟着一起上山的凌熙,也很想下车去摘桔子,不过她不好意思开口。
华宸宠溺地揉揉儿子的脑袋,宠溺地说:“好,爸爸带你们摘果果吃。”
随即,他吩咐司机停车。
车子停好后,文初晓迫不及待地下车。
后面的文正涛按下车窗,问着妹妹:“初晓,怎么了?”
“哥,没事,我想摘桔子吃。”
文正涛看看路两旁的桔子树,说道:“现在的桔子不及年前好吃的。”春雨过后,哪怕桔子还有,但水份太多,味也淡了,不及年前好吃。
“只要是桔子,不管年前还是年后,我都喜欢吃。”
华宸抱着一双儿女下车。
依旧没有保姆及保镖随同。
有华宸在,孩子都是粘着华宸的,初晓很难近儿女的身,特别是她还会咬人,华咏被妈妈咬过一次,现在见到初晓朝她凑过来,就先用她白嫩的小手捂住自己两边脸。
文正涛见华宸都下车了,有点失笑,这个老同学太宠他的妹妹。
不过,作为娘家人,文正涛乐意看到妹夫宠着妹妹。
“那你们慢慢摘桔子,我先把车开进庄里。”文正涛还问妻子要不要下车一起摘桔子。
安欣欣见凌熙都充当电灯泡了,她也不客气地下车,反正电灯泡不止她一盏。
华宸高大,摘桔子的任务交给他。
他轻轻松松就帮妻子儿女摘了很多桔子,看到妻子儿女吃得欢快,他嘴角微弯,牵出一抹浅笑。
……
一辆计程车停在别墅区的门口,但车上的人并没有下车,他只是隔着车窗盯着别墅区门口,眼神深深的,似乎想探测别墅区深处的秘密。
计程车司机扭头对年轻的男性客人说道:“先生,到了。”
男子低沉地说道:“我只在这里看看,一会儿还要坐你的车回去。”
计程车司机颇为意外,他还以为男子是来这里找人的,原来是只看看呀。他也看向别墅区门口,这里是A市最大最好的别墅区,第一豪门华家便住在里面。
“先生,在这里看不到什么的,你要是有朋友住在里面,不如让你朋友出来带你进去看看。”
计程车司机敛回了视线,再次对男子说道。
“朋友?”
男子低喃,“她是住在里面,可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找她。”
他害惨了她。
害得她一无所有,既与华宸离了婚,失去丈夫儿女,净身出户……知道是他害惨了她,她受不住打击,万念俱灰下跳天桥自杀。
每天晚上,他都会做着重复的梦,有时候,他都不知道那些是梦还是真实的。
“怎么,你们吵架了?你女朋友吗?你女朋友住在那里面?那你捡到了宝,住在这里面的人非富即贵。”司机颇有几分的羡慕,见男子斯文俊秀,哪怕衣着普通都掩不住他的文质彬彬,感叹这个年代高颜值的人就是容易得到富家千金的青睬。
男子没有说话,眼眸里染满了悔恨及痛苦。
------题外话------
华宸前世今生的情敌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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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看看男子,见他满脸的痛苦及悔恨,以为他和女朋友吵架了,便以过来人的身份劝着男子:“既然痛苦又悔恨,何不主动低头向她道歉?你们要是有感情基础的,我想只要你道歉了,她会原谅你的。”
男子抿着的唇瓣动了动,良久,他低低地吐出话来:“她,不会原谅我的。她,嫁人了。”
司机愣了愣,随即又说道:“既然她都嫁人了,那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别再去打扰她的生活。曾经相爱过,哪怕不能在一起,分手也要保持着风度,不要做背后捅刀的事,毕竟曾经相爱过嘛。”
男子又抿起了唇。
是呀,别再去打扰她的生活。
但她和华宸的婚姻并不幸福。
她心里爱着的人还是他,沈烨。
虽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很不可思议,沈烨花了几天的时间来确认,确定自己并不是在做梦,那是真实的,他也不希望是梦。
他重生了。
重生回到他二十七岁,也就是今年。
初晓已经嫁给华宸三年,还帮华宸生了一对儿女。
这些,他都是上辈子就知道的。
沈烨很纠结,既恨自己害了初晓,又痛初晓的不幸婚姻。
他既然回来了,先不管上辈子打电话给他的那个人是谁,报复华宸的事,他还会做,但不是像上辈子那样利用初晓。他该想的是要不要带走初晓?还是放任初晓继续与华宸过日子?不,他要带走初晓,再用余生来向初晓道歉,哪怕初晓一辈子都不原谅他,他都认了。
初晓,你等着,我会来接你的,我保证不会再利用你!
我是爱你的!
“司机,请送我去市环路一号建材大厦。”
沈烨决定从哪里跌下就从哪里爬起来。
他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虽说现在破产了,他还是打算再做建材生意。
要报复华宸,必须强大。
上辈子,他回来,是接到那通电话,知道是华宸在背后捅刀,他家里才会破产。这辈子,他提前四年回来,命运改写了,他会努力地成为人上人,强中的强者。有足够的能力与华宸抗衡,再把初晓抢回来!
沈烨在心里勾勒着自己复仇夺爱的蓝图。
计程车掉转车头,走了。
沈烨不知道初晓也重生,更不知道初晓心里恨极了他,他这辈子别想再回到初晓的身边。
初晓也不知道沈烨居然跟着她一起回来,她只知道沈烨还要四年才会回A市,想着四年的时间足够让她修补与华宸的婚姻裂痕,只要夫妻俩感情稳定了,不管是谁都无法拆散他们。
此刻,初晓站在花田边,欣赏着公公种的百花。
“好漂亮!”
凌熙和安欣欣一左一右站在初晓的身边,三个女人都被花田的美迷倒。
不远处搭着一个草棚,华宸和文正涛坐在草棚下,两个孩子粘着华宸,视线却追随妈妈,心里是很想跟着妈妈一起看花看草的,但与妈妈不熟,两个孩子终是止步。
草棚下放着一张四方木桌,配着四张竹椅子,坐在草棚下,仰视是山庄,俯视便是花田以及农作物,距离草棚大概一百米远还有一条绕山而过的小溪,溪水淙淙,鱼虾自由自在地生活着。
“爸爸。”
华宇爬上华宸的大腿坐着,指指花田说道:“爸爸,花花。”
文正涛顺手把小华咏捞抱起来,两个孩子与初晓不亲近,但与文正涛很好,被大舅抱起来,华咏还搂住文正涛的脖子,往文正涛的脸上亲了一把。
亲得文正涛笑容满面。
“舅舅。”
小华咏见大舅笑咧了嘴,她也笑,然后又亲文正涛一下,初晓要是见到了,估计会嫉妒死,女儿连抱都不要她抱,却主动地亲文正涛。
华宸抱起儿子,对文正涛说道:“小宇想去看花,正涛,我们也去看看吧。”
文正涛嗯了一声,抱起华宇,与华宸一起走出了草棚。
花田边上站着拍照的三个女人见华宸他们来了,初晓伸手想从哥哥手里抱过女儿,小华咏头一偏,别开脸不看初晓,两只小手紧紧地搂着文正涛的脖子,嘴里叫着:“舅舅,抱,舅舅,抱。”
摆明了不要初晓抱她。
妈妈会咬人的。
被妈妈抱着,等于羊入虎口。
“小咏,妈妈抱好不好,妈妈带你去花海里拍照,拍美美的照片。”初晓哄着女儿,小东西头摇得似拔浪鼓,两手还是紧紧地搂着舅舅的脖子不放。
文正涛舍不得外甥女,说初晓:“小咏喜欢我这个当舅的,你就让小咏跟着我吧,你放心地玩,不用你带娃,多自在呀。”
女儿和哥哥亲近,让初晓既羡慕又失落。
冷不防的,华宇被塞到初晓的怀里。
初晓赶紧抱住儿子。
华宇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爸爸已经把他送给妈妈了。
华宸看不得初晓难过,孩子太小心思也纯净,过去初晓对他们不理不睬的,孩子们便不喜欢初晓,哪怕相处过了,孩子们对她还是有着浓浓的排斥。
“小宇,你跟妈妈,爸爸摘花花给你好不好?”华宸轻哄了儿子一句。
小华宇有点委屈,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华宸看一眼初晓,初晓也在看他,夫妻俩的视线碰触后,华宸低沉地说道:“你看着小宇。”
“好。”
初晓换了一边手,孩子是小,不过抱得久了便觉得有点沉。
华宸看到她这个动作,眼神深了深,说:“注意别碰到你的手腕,我会很快回来的。”
说着,他走进了花田里。
负责看守庄园的工人,并不敢阻止大少爷做什么,哪怕大少爷闯入了二爷最看重的花田。
“华宸,我要茶花,帮我摘几朵吧。”
安欣欣冲着华宸的背影叫着。
文正涛在一旁说:“你喜欢茶花,回去的时候,咱们搬两盆回家里养。”
安欣欣笑,“但我不会打理,怕会养死。要是养死了,华伯伯会心疼的。”这些花都是华伯伯精心培育的呢。
“花花,花花。”
小咏跟着说。
安欣欣宠溺地轻捏一下小咏的脸,小东西并没有生气,反倒朝安欣欣伸出双手,要安欣欣抱。这个舅妈和姨姨一样,对他们很好的。
姨姨,指的是容诗彤。
初晓见女儿与兄嫂那般亲切,满心都是羡慕,更多的是悔恨,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是她一手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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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玩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的快。
好像刚过中午,转眼间便到了傍晚。
华家大宅的大门被打开,容诗彤的车子缓缓地驶进了大宅里,直入到主屋门口才停下来。
佣人在屋门口等着,待到容诗彤的车子停稳,佣人上前去拉开车后座的车门,林芝风先从车内钻出来,她下车后就吩咐着佣人:“我买了很多东西,小悠,帮我拿进屋里去。”
被叫做小悠的佣人应了一声,探身入车内帮林芝凤拿东西。
容诗彤则是转到车后,打开了车后尾箱,里面同样放了大包小包。
“诗彤,二婶,你们买了什么,这么多。”华劲带着笑意的问话传来,很快,他走到容诗彤的身边,瞄了瞄车后尾箱,好心地问:“要不要我帮忙?”
容诗彤笑,不客气地使唤华劲:“那就有劳了。”
车后尾箱放着的大都是玩具。
是林芝凤买给华宇兄妹的。
容诗彤又陪了林芝凤一天,被挡于华宸的小家门外,她是气死了,也直奔大宅找林芝凤,不过在见到林芝凤的时候,她却半句不提被挡门外的话。
华劲把车后尾箱的玩具拿出来,说容诗彤:“小宇和小咏的玩具多到都可以开玩具店了,你们不用老是帮他们买的。”
“大都是阿姨买的,那是阿姨做奶奶的心意。”容诗彤也说华劲一句:“你平时不也是买一大堆的玩具送给小宇兄妹俩吗?貌似送玩具送得最多的便是你这个做三叔的。”
华宸反倒不会买太多玩具给儿女。
华劲则是有什么新鲜的玩具,只要上市了被他看到,他都会买很多送给侄儿女玩,不过华宸控制得很好,华宇兄妹俩每次只能玩一样玩具,而且同一样玩具至少要玩上三天,华宸才会允许儿女换另一样玩具。他觉得让儿女天天玩弄一样玩具,在新鲜感过后又没有新的玩具代替时,孩子就会定下心来,反复地把玩,会发现更多的玩法,才能起到开发孩子大脑的作用。
林芝凤先进屋。
华劲拿着东西与容诗彤一起进去,他还压低声音问容诗彤:“诗彤,这两天你怎么都是陪着我二婶?不用陪我大哥了?”
容诗彤偏头看他,似笑非笑的:“怎么,你有意见?”
华劲眯眯笑,“我能有什么意见,我只是觉得好奇,你以前天天都是陪着孩子们,陪着我大哥的。”
容诗彤再看他一眼,错开话题:“你最近很闲吧,老是在家里。”
“周末嘛,不在家里休息去哪里?明天又要上班啦。”华劲答得理所当然,容诗彤抿抿嘴,华劲平时是很少在家的,这两天她来华家总能见到他。
总觉得华劲似是想从她这里套到什么话。
“诗彤,我大哥和文初晓的关系好了很多?”华劲的话题还在华宸夫妻上打转。
容诗彤反问他:“你很希望他们关系不好?”
华劲笑:“哪有,我就是随口问问。”
容诗彤定定地看他。
华劲停下来,还是一脸的笑意,“诗彤,你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移情别恋,恋上我了。”
大宅的门再次打开。
容诗彤和华劲的视线同时投向大门口,看到华宸的专车驶进来。
“我大哥回来了。”华劲笑得更深。
容诗彤当即转身往回走,华宸的车停下时,容诗彤也走到了他的车子前。华劲则是站在原处,笑看着容诗彤的动作,只是他的笑未达眼眸深处。
最先下车的是华宸,容诗彤笑着正想问他话,却见华宸扭身温和地对车内的人儿说道:“初晓,小心点,我扶你。”
容诗彤的笑容僵了僵,想问的话也咽回肚里去。
傍晚时分,华宸过来,肯定是在大宅用饭的,初晓与婆家所有人关系都不好,也不喜欢来大宅,容诗彤以为自己总算有机会和华宸相处了,没想到初晓跟着过来。
文初晓在华宸体贴的扶持下车,一见容诗彤,就笑得灿烂,笑着和容诗彤打招呼,“容小姐,你也在呀。”
“嗯,我陪阿姨逛街,也是刚回来。”
容诗彤见华宸抱两个孩子下车,她想帮忙,华宸却把儿子递给初晓,初晓快手快脚地抱过儿子,小美人儿华咏自然是跟着华宸的。
虽说华宸向着初晓,不过两个孩子不给面子呀。
有两天没有见到容诗彤,此刻一见容诗彤,两个小娃娃都很开心,华宇挣扎着要下地,初晓担心儿子摔着,只得蹲下身把儿子放下地,小华宇立即小跑扎到容诗彤的脚边,两手一搂,抱住容诗彤的一边小腿,仰起小脸,请求着:“姨姨,抱抱。”
容诗彤不着痕迹地扫了初晓一眼,笑着弯腰抱起了华宇,先是问着华宇:“小宇,想姨姨吗?”
华宇奶声奶气地答:“想,小宇想姨姨。”
容诗彤把自己的脸往前凑了凑,华宇心领神会,当即就在容诗彤的脸上亲了一下。
被华宸抱着的华咏也奶着声音叫:“姨姨,小咏想姨姨。”
容诗彤一边手抱着华宇,腾出一边手去摸了摸小咏的脸,笑得温和又慈祥,“姨姨也想小咏呢。”
初晓站在那里看着,整个人都有点僵。
华宸努力地帮她制造机会,让她和孩子亲近,但孩子的心不是那么容易哄过来的。
说到底,还是她做得不够好,还不够多。
初晓的神色很快恢复正常,没有流露出不悦,反倒浅笑地对容诗彤说道:“孩子们真的很喜欢你。”也就是现在,总有一天,她要让自己的儿女最喜欢她这个妈妈!
容诗彤也笑,“可能是我常陪着小宇他们吧。”
初晓摸摸儿子的小脸,小东西想挥开她的手,不过最后终是忍住,就是小脸上有着不悦,初晓也就是摸了摸就缩回了手,随即她的手被华宸的大手握住。
华宸什么话都不说,也不看容诗彤,单手抱着女儿,单手拉着初晓,带着妻女进屋。
抱着华宇的容诗彤便被撇下。
“爸爸。”
小华宇是很喜欢容诗彤,但更喜欢爸爸,见爸爸抱着妹妹带着妈妈撇下他就走,他顾不得太多,赶紧从容诗彤的怀里滑落,扭着小屁股,小跑着追赶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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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华劲身边的时候,华宸斜睨了华劲一眼,华劲笑着叫他一声:“大哥。”
华宸微微点头,并没有说话,便从华劲的身边走过。
林芝凤逛了一天,累极,刚坐下,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扭头,便看到儿子抱着孙女,牵着儿媳妇进来。
“妈。”
华宸走过来,叫了母亲一声。
“妈。”
文初晓也温顺地叫了婆婆一声。
林芝凤面对华宸笑容满面,面对文初晓时则是一点笑容都没有。虽说那天她抽了初晓一记耳光,初晓并没有向华宸告状,甚至帮着掩饰,让她看到了初晓的变化。
不过,变坏容易,变好很困难。
林芝凤需要用时间来验证,文初晓是否真的在改变。
“小宇呢?”
林芝凤伸手抱过了华咏,华咏会说的话不是很多,但她嘴巴甜,被奶奶抱过后,她甜甜地叫着:“奶奶。”那甜甜的稚嫩童音,听得林芝凤笑逐颜开,忍不住在华咏的脸上不停地亲着。
华宇兄妹俩是龙凤胎,长得一模一样,像华宸居多,在林芝凤的眼里,孙子女便是大儿子小时候的翻版,比大儿子小时候更可爱,更活泼。
“嘻嘻。”
华咏被奶奶亲得不停地笑,婆孙俩乐成一团。
华宸拉着初晓坐下,回答着母亲刚刚的问题:“小宇还在外面。”
说话间,便见华宇小跑着进来,小家伙追得一脸紧张,小脸儿绷得紧紧的。“爸爸。”见到华宸坐在沙发上了,小华宇似是松一口气,不用追啦,跑得他累死了,爸爸走路真快!
“爸爸。”
华宇跑到华宸脚前,如同猴子一样爬上了华宸的大腿,站在华宸的大腿上,两手当即搂紧华宸的脖子,把脸埋在华宸的肩膀上,软软地叫着:“爸爸,爸爸。”
华宸手臂一收,拥抱住小宇,父子俩亲密无间。
门口,华劲和容诗彤都没有马上进来。
华劲歪着头看容诗彤,似笑非笑的:“你这个保姆再好,给予再多,人家才是一家人。”他把容诗彤比喻成华宇和华咏的保姆。
容诗彤心里恼极了华劲的形容,哪怕过去两年,她为了讨好华宸,为了征服两个孩子,她做的的确是保姆之事,两年的心血换来孩子叫她一声姨姨,就算在她和初晓之间,孩子选择与她亲近,那又如何?
文初晓才是亲妈,孩子还小,只要文初晓改变对孩子的态度,孩子很容易就会接纳文初晓,血浓于水呀。
“我没想到我大嫂也会过来。”华劲转换了话题,他刚才那句话,容诗彤够聪明的话,会醒悟的。
他大哥华宸从来不属于容诗彤,容诗彤再痴心下去都是枉然,还不如放下痴恋,重找新的恋情,这样对容诗彤也好,对华宸也好。
容诗彤没有搭理华劲,走了进去。
华劲笑,只是他的笑容有点冷,随即,他拎着大包小包跟着容诗彤。
林芝凤放下了孩子,笑道:“华宸,诗彤陪我逛了一天,我买了很多玩具送给小宇和小咏,饭后,你们回家,就把这些玩具带回去吧。”
“妈,家里很多玩具了。”
华劲接过话来:“可是小宇和小咏的玩具还是少呀,我每次看到他们,他们手里都是只有一样玩具。”
华宸看了堂弟一眼,那眼神深沉,文初晓在心里想着:他看人,眼神向来是一个样,总是深不可测。
华宸仅是看堂弟一眼,并没有解释。
容诗彤看了看华宸夫妻俩,不像往常那样往华宸身边挤,而是挨着林芝凤坐下,林芝凤心里明镜似的,脸上笑容满面,但不多说一句。
闺密的女儿,她老人家是视作亲生女儿,如果儿子能与容诗彤成为恋人,夫妻,她也非常乐意。可是儿子不喜欢的话,她再喜欢容诗彤,心还是偏向自己的儿子。
看到那么多的新玩具,华宇兄妹俩都滑下了地,围在茶几前,因为华劲把玩具堆放在茶几上。
华劲坐在单人沙发上,笑着对侄子女说道:“小宇,小咏,这些玩具都是送给你们俩的,喜不喜欢?”他嘴里说着话,还把一些玩具塞给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同时把视线投向了端正地坐着,显得格外严肃的父亲。
华宸说了一句:“每个人允许挑选一样,要想好自己喜欢什么再挑,挑了之后就不能变了。”
初晓偏头看他。
在前世,她只知道华宸特别的宠爱两个孩子,但也把孩子教得很好,孩子很听话也很懂事。除了在他们离婚那天,孩子不听他的话,不肯叫她妈妈与她说再见之外。
听了爸爸的话,华宇兄妹俩才敢真的动玩具,他们把三叔塞给他们的玩具都放回茶几上,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在所有玩具上来来回回地巡视。
这些玩具,天上飞的,水里游的,陆地走的,什么样的都有。
对于两个不足两周岁的孩子来说,堆满茶几的玩具让他们看得眼花缭乱。
爸爸的话又让他们不敢轻易出手,因为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
要想好自己最喜欢最想要的是什么,才可以出手。
“华宸,你别对孩子这么严厉。”林芝凤心疼孙子女,她抱过华宇,随手在茶几上拿起变形金刚就往华宇手里塞,嘴里说道:“小宇,这是变形金刚,你喜不喜欢?不喜欢再换,或者多要几样,这些东西都是奶奶送给你们玩的,别管你爸爸说什么。”
小华宇先是抱紧变形金刚,视线再次望向父亲。
华宸温沉地说一句:“小宇,你确定你就要变形金刚吗?那是奶奶拿给你的,爸爸允许你重新选择一次。”
小华宇看看变形金刚,又看看满茶几的玩具,纠结。
初晓也心疼,觉得华宸对孩子过于严厉,真怀疑平时那个宠子女上天的男人不是华宸,她说:“华宸,你对孩子是太严厉了,孩子哪有不喜欢玩具的,这些玩具就是买回来给他们玩的。”
华宸偏头看她,虽说眼神不冷,可是初晓还是被他看得生出罪恶感,活像她刚刚说的话大逆不道似的,他温沉的嗓音敲进初晓的耳里:“好习惯从小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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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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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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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有些债,需要血来偿。
当他用腥红的眼睛看着她时,她缓缓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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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握住初晓的手,初晓急着讨好孩子,会溺宠孩子很正常,他不怪初晓,但他不会因为初晓的话而改变对孩子的教育。
他是华家的大少爷,底下的弟妹都还没有结婚生子,故而华宇兄妹俩便成了全家人的心肝宝贝,疼他们的人多了去,华宸不做溺爱孩子的家长。
教育孩子的时候,谁都别插手。
好习惯也要从小养成,不要一味宠着,不要想着孩子还小,孩子不懂事,家长懂事呀,孩子是好是坏都是教育的问题,华宸不允许自己的一双儿女成为熊孩子。
初晓似是明白了华宸的用心,她不再出声,放任华宸教育孩子。
华宸再次对华宇说道:“小宇,你决定了吗?你是要变形金刚还是重新挑选?”
小华宇望望妹妹,见华咏选择了量多的积木,他再望望父亲,然后举了举手里的变形金刚,意思是他决定了就要变形金刚。
“好,既然你们都选好了,那么这些玩具就由爸爸暂时帮你们保管,等你们玩厌了手里的,再来跟爸爸要新的玩具,同样的,不管是什么时候,做什么事,都要想好自己想要什么才出手。”
华宸松开了初晓,自沙发上站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茶几上的所有玩具都拎了起来,大步地走出去,把玩具都塞上他的车上,以免家人帮着两个孩子换玩具。
“大哥对孩子太严厉了。”华劲摸着鼻子嘀咕一句,他望向初晓,说道:“大嫂,我大哥严厉,你可不能跟着严厉,否则我两个小侄儿女就惨了。”
文初晓站在华宸这一边的,她是急着讨好孩子,只要孩子向她提出要求,她会千依百顺,可是华宸说得对,好习惯从小养成,华宇兄妹俩本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如果他们做父母的都不管教,以后就会成为熊孩子,等到长歪了再来扳正,就很困难。
“我觉得华宸说得很对,他教育孩子很有一套,我坚决站在华宸这边。”文初晓摸摸女儿的头,小华咏抱着一袋积木,挥不开她的手,小东西立即扭身就要往容诗彤的怀里扎去,却被奶奶半路伸出来的手捞抱住。
“好了,好了,华宸和初晓是孩子的父母,孩子是他们生的,该怎么管教他们心里有数,那也是他们的责任,我们别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了。都洗手吃饭去,诗彤,华劲,你们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
林芝凤抱着华咏站起来,问着容诗彤和华劲。
婆婆的动作,初晓看在眼里,她有点意外,婆婆那是不着痕迹地帮她吗?会吗?过去的她那么惹人嫌,婆婆恨死了她的……
初晓心里有几分感动,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改善婆媳俩的关系。其实,婆婆虽然不喜欢她,却是个明事理的人,过去做错的人是她。
“阿姨,我答应过我妈妈,今晚回去陪她吃饭的,我就不留下吃饭了。”容诗彤也跟着站起来。林芝凤半路把华咏抱过去的动作,容诗彤也看在眼里。
都是聪明人,哪有不知道林芝凤那一个动作的深意?
容诗彤心里难受,表面上还得维持着笑脸。留下来吃饭的话,她看到的必定是华宸体贴文初晓的画面,这样的画面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既然如此还不如回家找母亲聊聊。
“那,我送你出去。”
林芝凤抱着华咏要送容诗彤出去。
“阿姨,不用了。”容诗彤婉拒林芝凤的相送,她的视线投向了文初晓,文初晓知道她是想让自己送她,也是想找个机会单独谈谈吧。
“妈,我送容小姐出去吧。”文初晓满足了容诗彤的渴望。
林芝凤淡冷地嗯了一声。
华劲则说:“二婶,我在你这边吃饭,好久没有和大哥同桌子吃饭了,可不能错过机会。”
林芝凤笑:“以后多的是机会。”
两个人各抱着一个孩子去洗手。
文初晓则送着容诗彤出去,在屋门口遇到要进屋的华宸,三个人本能地停下来。文初晓先说话:“华宸,容小姐说要陪她妈妈吃饭,不留在我们家里吃了,我送她出去。”
华宸与她对视了片刻,又看一眼容诗彤,低沉地嗯着,然后他侧过身子,让两个女人先过。
“华宸。”容诗彤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华宸望向她,神色算不得冷,就是两片唇瓣抿着,一副等着容诗彤说的样子。
容诗彤提的是公事:“明天,咱们好好地谈谈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华宸总算说了一句话。
容诗彤笑笑,“好。”她转身便走。
文初晓连忙跟着她。
等到拉开了与华宸的距离,容诗彤脸上的笑容敛了起来,压低声音问着跟住她走的文初晓:“初晓,你在搞什么鬼?”
文初晓没有马上回答。
容诗彤便看了她一眼,见文初晓似在想着该怎么回答,她在她的车子前停下来,眼角余光看不到华宸了,她再问文初晓:“初晓,你最近几天不对劲,你能告诉我,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吗?”
初晓正视着容诗彤,没有隐瞒很老实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容小姐,我不想和华宸离婚了。”
容诗彤诧异地看着初晓,漂亮的眸子直直地望入文初晓的眼眸深处,想捕捉到初晓撒谎的蛛丝马迹,可她看到的是坚决。
容诗彤捏紧了拿在手里的钱包,半响,她说:“你真的不想和华宸离婚了?你不是说你不爱华宸吗?你爱的是沈烨,你已经努力了两三年,只要你坚持下去,华宸的耐性磨光,他会与你离婚的。”
文初晓脸色倏地变冷,冷冷地说道:“沈烨!我恨不得……”她的话又倏地止住。
容诗彤挑眉,怎么初晓的反应让她觉得初晓在恨沈烨,初晓不是深爱着沈烨的吗?初晓变得很古怪,如果人不是同一个人,容诗彤都怀疑初晓被换了。
文初晓努力地压制着对沈烨的怨恨,她会成为华宸的女人,都是沈烨一手造成的,她怎么都想不到,沈烨会对她下药,会亲手把她送给华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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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晓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后,不想和容诗彤过多地提及沈烨,便对容诗彤说道:“容小姐,再见。”
容诗彤定定地看了初晓几眼,没有再说什么,独自钻进了她的车内,片刻后,容诗彤的车子消失在华家大宅。
文初晓站在原地,目送着容诗彤离开。
“初晓。”
低沉的嗓音自身后传来,不用回头,初晓也知道是她家男人。
华宸没有阻止初晓送容诗彤出来,他心底却有点担心,担心这几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初晓再次变成以前的那个初晓。
转身,初晓冲着华宸扬起了笑,主动拉住他的手,华宸一个反手便化被动为主动,“华宸,我们进去吃饭。”
华宸神色一柔,“好。”
夫妻俩手拉着手,十指紧扣地进屋。
见到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大宅里所有佣人都错愕万分,严重怀疑自己看错了。
吃饭的时候,华宸习惯性地默默帮初晓夹菜,初晓不喜欢吃葱,只要有葱的菜,华宸都会仔细地帮她把葱挑开,送到初晓的碗里时,是一点葱花都看不见的。
华宇兄妹俩也不喜欢吃葱,不过华宸夹菜给儿女们吃的时候,是不会帮孩子们挑掉葱花的,而是要求孩子们不能挑食,什么都要吃。
兄妹俩:妈妈可以挑食,他们不可以挑食。
爸爸偏心!
……
安静的夜,充满了温馨的大房间里,华宸亲自帮两个孩子洗澡。
初晓则负责冲奶粉。
在华宸的大房间里,是没有保姆,没有佣人存在的。
华宸不允许别人随意进他的房间,他房里的卫生都是他自己打扫。
两个小娃娃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见到初晓冲好了奶粉,难得地,兄妹俩双双走到了初晓的面前,仰脸,伸手,想要拿奶瓶,华宸一边走过来,一边对儿女说道:“小宇,小咏,要有礼貌,叫妈妈,叫妈妈把奶瓶给你们。”
初晓说了华宸一句:“别逼他们。”
说着,她就要把奶瓶递给儿女。
华宸阻止了她,他蹲下身去,一边手揽着一个孩子近前,柔声说道:“小宇,小咏,爸爸平时教过你们,做人要懂礼貌的哦。你们想喝奶粉的时候,要跟妈妈说话。”
华宇看着初晓,相处过,他对妈妈也不像最初那样排斥了,他的嘴皮子动了动,终于奶声奶气地说:“妈妈,给我。”
他无法把一句话说完整,就挑自己会说的。
初晓听着他奶声奶气地叫着自己妈妈,一颗心都软成了水,她感动得跟着蹲下身去,一把搂过了华宇,掩不住自己的欣喜,“小宇,你再叫一声好吗?妈妈还想听,你再叫一声妈妈。”
华宇被她搂着,在她怀里挣扎,没有再叫妈妈。
初晓连忙松手,怕自己弄哭了儿子,她激动得眼睛都泛红,赶紧把儿子的奶瓶塞到儿子的手里,华宇拿到了奶瓶,小身子一扭,便扎回到华宸的怀里,爬上华宸的大腿坐着,这才开始喝他的奶粉。
华咏见哥哥成功地拿到了奶瓶,她没有走到初晓跟前,依旧窝在爸爸的怀里,不过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望着初晓,女娃儿的声音软软的,又不失清脆,“妈妈。”
她只叫了一声妈妈。
初晓已经激动不已,把华咏的奶瓶给了她。
华宸见她眼圈泛红,眼里有泪花在打转,便放下了两个孩子,让孩子们去沙发那边坐着喝奶粉。两个小娃娃有得吃,很听话,依言走到沙发前,爬上了沙发,兄妹俩你挨着我我挨着你的,并靠而坐喝着奶粉。
“初晓。”
华宸轻轻地叫着。
初晓揉着眼睛,声音有点哽咽:“我没事,是太感动了,原来被孩子们叫着妈妈,是如此的让人欢喜,妈妈这个称呼太好听了。”前世,孩子是叫过她妈妈的,但被她吼了,吓得孩子不敢再叫她妈妈。
华宸眼神深深地看着她,终是主动地伸手,把她带入自己的怀里。
“孩子是你怀胎十月所生,血浓于水,只要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会亲近你的。”
初晓在他怀里嗯着。
“爸爸。”
两个小豆丁吃饱喝足了,发现妈妈抢了爸爸,立即发挥他们小灯泡的作用,把奶瓶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放,滑下沙发,一前一后地跑过来,华宇是男孩子,总像个猴子似的,抱着爸爸的小腿就往上爬,华宸不得不捞抱住他,免得他摔着。
华咏则往父母中间挤去,嘴里叫嚷着:“爸爸,我爸爸,我爸爸!”
小女娃挺霸道的。
不喜欢妈妈抢走爸爸。
华宸:……
初晓:……
华宸不得不松开揽着初晓的手,他一松手,初晓就被女儿推着往后,她配合着女儿的动作,往后退了几步,华咏觉得安全了,这才不推她,转而去抱着华宸的小腿,仰起稚嫩的小脸,甜甜地叫着:“爸爸,抱抱。”
“两盏小灯泡。”华宸低低地嘀咕着,初晓听不见他嘀咕的话,只见到他的嘴皮子动了动,便见他把女儿抱了起来。
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抱着女儿,大步地走到那张大床前,把儿女放下,他往中间一躺,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睡在他的身侧,他对初晓说道:“初晓,你先去洗澡,我哄他们睡觉。”
“好。”
初晓自知那张大床,暂时还没有她的位置,她要是过去了,两个孩子肯定会防贼一样防着她。
无防,来日方长,如同华宸所说,孩子是她生的,只要她对孩子好了,孩子会接纳她的。
至少,孩子们肯开口叫她妈妈了,这,便是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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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洗澡的时候,华宸哄着孩子睡觉。
两个小娃娃一左一右挨着爸爸,没有抱着奶瓶,他们似乎睡不着。
“小宇,怎么还不睡?小咏,你也是,眼睛睁得比灯笼还大了。”华宸看一眼儿子,儿子睁着大眼睛,再看女儿,也是一个样,他温柔地摸摸儿子的头,又揉揉女儿的头发,哄着:“小宝贝,快睡吧。”
“爸爸。”
华咏翻爬到华宸的身上,华宸连忙搂抱着她的小身子,免得她滑落摔下床。华咏贴睡在爸爸的胸膛上,软软地叫着:“爸爸,爸爸。”她又说不了其他话,只知道叫爸爸。
华宇也跟着坐起来,看着妹妹贴睡在爸爸的胸膛,他也想这样做,不过现在妹妹占据了地儿,他这样做的话就等于要压着妹妹,妹妹会哭的。
小华宇很疼爱仅比他小十几分钟的妹妹,是不会压着妹妹的,所以他只能看着。
“小咏想说什么,担心妈妈抢走爸爸?不会的,妈妈在洗澡呢,不会出来抢走爸爸,小咏快睡,小宇,你也躺下,睡觉。”华宸把女儿从身上拉抱下来,拥在臂弯,温柔地哄着。
华咏还是睁着眼。
华宇虽然听话地躺下,可也不睡。
华宸内心有点抓狂,两盏小灯泡今晚精神太好。
以往喝完了奶粉,他们就会睡着,今晚都喝完了奶粉,居然不睡。
对了,奶瓶。
两个小娃娃每次喝完了奶粉都要抱着奶瓶继续咬着奶瓶嘴,慢慢才能入睡,这是他们的习惯,相信也是很多小娃娃的习惯。
华宸找到了问题所在,便起身去拿来了奶瓶,见奶瓶空空的,他想了想后,便又帮两个孩子冲了一点奶粉,量并不多。孩子晚上的奶瘾强,见爸爸又冲了奶粉,双双滑下床去围着爸爸打转。
冲好了奶粉,华宸把奶瓶给了孩子,再抱着孩子上床。
数分钟后,两个孩子躺在床上,眼睛一会儿睁开一会儿眯上。
华宸再在旁边轻哄着,很快,华宇兄妹俩含着奶瓶嘴,进入了梦乡。
初晓出来的时候,华宸正小心地把两个奶瓶从孩子的手里拿开,拿走奶瓶时孩子没有醒来就代表他们熟睡的了。华宸没有看到初晓出来,他见孩子睡着,满心欢喜,小心翼翼地抱起儿子,准备把儿子放到BB床上,转身时见到初晓,他愣了一下。
初晓也好奇,小声地问他:“你抱小宇去哪?”
华宸很快回过神来,淡定地解释:“咱们的床不够大,我怕会压着孩子,所以让他们睡BB床。”
初晓看看大床,睡一家四口完全没有问题,他还说床不够大……初晓一下子明白他话里的深意,一张脸烧红起来。
华宸把两个孩子抱放在BB床,细心地盖好被子,再放下BB床的蚊帐,对跟在他身边的初晓说道:“我先去洗澡。”
意思是让初晓等等他,别自己一个人梦周公。
“嗯。”
初晓轻轻地嗯了一声。
华宸看她一眼,忽然把她拉入怀里,在她错愕地抬头时,他低首攫住她的红唇,霸道又不失温柔地缠吻,初晓从最初的错愕,到后来的投入。
获得她的回应,华宸的吻加深,亦变得疯狂。
他搂着她身子的大手收缩,收紧,恨不得把她揉进他的身体里与他成为一体,永生不分离。
结束一吻后,华宸在初晓的耳边低哑地说:“等我,我很快就能出来。”
初晓还没有回应,他已经松开她,转身进了浴室。
等初晓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并没有拿睡衣进去,他是打算洗完澡后,赤着身子出来?
仅是想着那会让人流鼻血的画面,初晓的脸越发的红,她都感到脸上热哄哄的,似被火烧。为了避免自己因为目睹华宸精壮身子而流鼻血,她决定体贴一把,帮华宸拿来了睡衣,站在浴室门口敲着门。
“门没有锁,你可以自由出入。”
华宸此刻的声音醇厚,醉人。
初晓:……
他算准了她会帮他拿衣服?
“华宸,我帮你拿了睡衣,就放在门口这里,你一会儿自己拿。”
华宸没有答话。
初晓得不到回答,也不管他,想着把衣服挂在门把上,门却开了。
华宸腰系着大浴巾,遮住了他的春光,但上身是光溜溜的,门一开,初晓再次欣赏他健壮的身材,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两盏小灯泡跟着。
手里的睡衣被华宸拿走,但华宸并不穿,只是随手扔到了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随即他把初晓拦腰抱起来,仅是这个动作就让初晓好不容易恢复正常气色的脸再度红起来。
“要脱,不穿。”
这是华宸的回答。
穿上睡衣还得脱下来,干脆不穿,多省事呀。
初晓:……
背抵大床,初晓被迫仰面朝天,不过很快她身上便压上一座山。在他动手扒她衣服前,她忍不住捉住他的手,华宸的动作瞬间停止,居高临下地睨视着她,也不说话,就用那深深的眼神一眨一眨地看着她。
似是在说,他已经箭在弦上,如果她不让他放箭,他会很难受的。
但他又不用强的,等着她松手。
初晓简直后悔自己之前的主动诱惑,以为他是个清心寡欲的男人,哪曾想他在床上就是一头狼,还是饿狼。
“华宸,你明天要上班,现在很晚了。”
“我精神好。”
“可是……你昨晚折腾过了,今晚怎么还来?”他昨晚可是当了三次狼。
华宸缓缓低下头来,在她唇上戳了两下,哑声说道:“昨晚吃过了饭,今晚还不是要吃。”
初晓:……
“放心,我今晚会节制点的。”
华宸低柔地保证着。
初晓信了,松开他的手。
然后他的动作如电如火,不仅快速扒光她,还迅速地在她身上点火。
然后的然后,初晓在心里骂着,说好的节制呢?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他还在折腾,是过去饿得慌了,现在有得吃就拼命补回来?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信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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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华宸晨运回来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初晓醒了。
见华宸要换衣服,她迷糊地爬起来,赤足下地,走到华宸的跟前,睁着惺忪的眼睛,打着呵欠,偏偏还要体贴,一边从华宸手里拿过西装外套,一边说道:“老公,我帮你。”
听着她叫自己老公,华宸的骨头都软了。
真想把她抱回床上再滚几回床单。
不过,瞧见她眼底的黑眼圈,加上一脸的疲惫,体贴地帮他穿衣时,还不停地打呵欠,一副随时都要睡过去的样子,华宸打消了再缠她几回的打算。
他心急,又饿得久。
这两晚可把她折腾惨了。
两手一包,包住了初晓的手,华宸温柔地说道:“初晓,我自己来,你还困,继续睡。”
“没事,我帮你系领带。”
初晓还想帮华宸系领带。
华宸却把她抱了起来,把她抱放回床上,摸着她的脸,他一脸的歉意,“初晓,对不起,我昨晚又放肆了。”
提及他的放肆,初晓忍不住在他的手臂上拧了一下,嘀咕着:“骗子。”
说好的会节制,结果折腾起来肆无忌惮的。
别看她醒了,其实她还是迷迷糊糊的,还想继续睡,真的很困嘛。
华宸嘴角一弯,逸出一抹笑,他在她的唇上戳了两下,柔声说道:“你再睡会儿,我先上班。”
初晓被他这样一哄,心里甜丝丝的,她与容诗彤斗的话,占的优势便是她是华宸的妻子。
这个身份让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勾引华宸,当然了,勾引的结果便是她累得腰酸腿软。
软软地应了一声,初晓也不客气,闭上眼睛继续补眠。
华宸再次温柔地吻了吻她,那细碎的,柔和的吻,似春风拂面,暖人心。
初晓都有点怀疑自己的错觉,这个男人原来也有那般温柔暖人心的一面,她总以为他天性冷漠,不懂温柔。嗯,她的以为总是错误的,就像她以为他是清心寡欲之人一样,结果她稍微地主动了一下下,他立即化身为饿狼。
可以看出来,华宸是外表冷漠,内心似火,随时都能把她烧起来。
初晓补眠,不知道时间过去得有多快,相较于她的闺密凌熙来说,时间是转眼便过。
仿佛天刚亮,眨眼间便十点多了。
凌熙把车停在星巴克面前,从副驾驶座上拿过她的手袋,先从手袋里拿出小镜子,对着小镜子看镜中的自己妆容是否得体,她约了客户在星巴克见面的。
确定自己的妆容极好,凌熙才把小镜子放进手袋里,拉上手袋的拉链,推开了车门,优雅又不失风情地钻出车外。
凌熙的美是明艳的,张扬的。
她出现在星巴克,马上吸引了不少男性的眼球。
凌熙的客户还没有到,她准备找个位置坐下,差点与一位男士碰撞,她连忙止步,想等对方先过,忽听到对方用着惊喜又带着不确定的口吻问她:“请问你是凌熙吗?”
凌熙望向对方。
那是一个年约三十的男人,一身的西装,配着他颇为俊逸的五官,倒是显得帅气,最主要的是他的脸让凌熙感到熟悉,亦惊喜。
“你是罗英楠学长?”
对方微笑着点头。
笑意染上了凌熙的俏脸。
“罗学长,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国的?”罗英楠是凌熙和初晓的学长,还在学校的时候,便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不知迷倒了多少学妹。
凌熙曾经暗恋过他,但不敢表白,觉得喜欢他的女生太多,她要是加入倒追的大军里,说不定学长没有追到,反而被倒追大军撕了,故而凌熙一直默默地暗恋。
罗英楠毕业后便出了国,凌熙与他的交情说深不深,说浅也不浅,不过罗英楠出国后,凌熙便对他死了心,两个人也渐渐地断了联系。
不曾想多年后会在这里相遇。
凌熙当即请罗英楠喝咖啡。
罗英楠本来是要走的,偶遇了凌熙,他便打消了离去的念头,跟着凌熙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凌熙要了两杯纯咖啡,并对罗英楠说道:“我记得罗学长是只喝纯咖啡的。”
罗英楠眸子闪了闪,微笑地点点头,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多年不见的学妹,他对凌熙是有印象的,印象还颇深,只是当年的他心高气傲,面对一众喜欢他的学妹,他有点眼花缭乱,待到出国后,静下了心来,他竟然常常想起凌熙。
如今再见,凌熙不复当年的单纯,变得漂亮,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自信,反而更加的光彩夺目。
多年不见,以前又是自己的暗恋对象,凌熙和罗英楠聊得欢。
没有看到星巴克的门被人推开了,有几名男子走进来。
为首的那个人赫然是华宸的死对头商无极。
凌熙没有留意到商无极进来,商无极却一眼就看到了凌熙。
实在是那个女人醒目得刺眼。
全场那么多女性,就数她笑容最灿烂,最甜美。
当他看到坐在凌熙对面的是一名陌生的男子时,商无极眼神加深,眼珠子一转,便扭头对身边跟着的几个人说道:“我遇到了熟人,先过去打声招呼,你们找个位置坐下等等我。”
说着也不等别人回应,他大步流星地朝凌熙和罗英楠走过去。
罗英楠看到商无极过来,他不认识商无极,毕竟他刚回国没多久,以为商无极是想在附近找位置坐下的,并不当一回事,哪曾想商无极走过来后,径直在凌熙的身边坐下。
察觉到有第三者加入,刚喝一口咖啡的凌熙本能地扭头,恰好对上了商无极那双乌黑深邃的眸子。
商无极身子微微地倾过来,似笑非笑地问着凌熙:“后妈,真巧,在这里遇到你,你和小白脸约会,我爸知道吗?”
凌熙一口咖啡喷出来。
后妈?
谁是他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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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喷了咖啡,罗英楠和商无极同时抽了纸巾,商无极的动作更快一点,他把纸巾塞到凌熙的手里,说道:“后妈,你也别害怕,幸好是我碰着,要是我爸看到,呵呵。来,把你的嘴擦一擦,以后偷吃记得擦嘴。”
凌熙恨不得掐死他。
这个无耻的混蛋是在报复她吧。
和他吵嘴的时候,他说她嫁不出去,她就说她要嫁给商百庭做商无极的后妈,这混蛋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她后妈!不是报复她是什么?
“商无极!”
凌熙咬牙切齿地叫着。
商无极无视她的怒火,瞟向了对面的罗英楠,眼神变得异常的锐利,把罗英楠上下打量一番,评头论足:“论成熟,肯定不如我爸成熟,我爸好歹都活了大半辈子,吃过的盐多过他吃饭。论外貌嘛,我爸年轻的时候比他帅多了,虽说我爸现在老了,不复当年俊美但也是个最好看的老头,你这个小白脸到我爸那个年纪,怕是皮皱得可以夹成蚊子。”
“商无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滚蛋!”
罗英楠是凌熙曾经暗恋过的学长,哪怕现在已经放下那份暗恋,可在她的心目中,罗英楠还是很占份量的,她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潜意识里就是想找一个像罗英楠这样的男人。
商无极把罗英楠评得一无是处的,凌熙气极,如果动手不会丢脸的话,她都想动手了。
小人!
商无极就是个小人,人长得这么高大,心眼儿比针眼还小。
商无极不理凌熙,依旧在对罗英楠评头论足,罗英楠很努力地保持着自己的风度,但是脸色已经变得不好看,特别是商无极把他和一个老头子相提并论。
“论财势嘛……”
“对不起。”
罗英楠打断了商无极的话,他站起来对凌熙说道:“凌熙,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罗学长,罗学长,你别听这个混蛋胡说八道,他这是在抹黑我,抵毁我,我根本不是他后妈,我……罗学长。”
罗英楠转身走人,走得还挺快的。
心里不知道怎么看凌熙呢。
枉他在国外多年都还记得这个当年单纯的学妹,没想到多年后再见,学妹居然成了别人的后妈,继子年纪比她还大。
凌熙想追着罗英楠出去,一只大手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住。
是商无极!
凌熙怒他,单手抄起自己的手袋就朝商无极当头拍打。
商无极另一边手一拉一扯,就把她的手袋扯了过来,再用力地把她拉扯回原位,凌熙虽然被迫坐了下来,却狼狈万分,还差点摔倒。
“商无极!”
凌熙真想咬死他!
这个混蛋!
“我想你肯定很喜欢我,对吧?”商无极成功地报复了凌熙,让罗英楠误会了凌熙,他心情大好,笑眯眯地瞟着凌熙,厚颜无耻地问着凌熙是不是很喜欢他。
凌熙看看外面,罗英楠的身影早就不见了,她再追出去也于事无补,连罗英楠的电话都还没有要到,想事后解释也不行,她越发的恼商无极,既然罗学长追不回来了,她就一心一意地对付商无极。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谁喜欢你?你以为你是人民币,人见人爱。”
商无极自恋地摸一把下巴,依旧笑眯眯的,凌熙恨不得拿胶纸把他的嘴巴封起来,看到他的笑容就想揍他,他那带笑的声音也让凌熙生厌,“你老是无极,无极,商无极,商无极这样叫着我的名字,不是喜欢我吗?其实,你说你喜欢我,看在咱们也认识了好几年的份上,看在你二十六岁还没有男朋友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包养你。”
“你不也是老叫着我的名字,这么说你也很喜欢我?我还不知道我凌熙这么大的魅力呢,居然能让商大少念念不忘。”比无耻是吧,凌熙也不怕。
昨天好友与商无极的交手戏,她悟出了一点要领,对付商无极这种人,就要无耻到底。
商无极嘻嘻地笑,“我是很喜欢你呀,你现在才知道?”
凌熙:……
他笑眯眯地望着她,笑眯眯地说着是喜欢她的话,居然给她一种错觉,觉得他说的是真的。
真他的头,他们虽然是早就认识,但交集极少。
以凌家这样的家世是很难结交到商无极这种至尊豪门级别的少爷。
凌熙见商无极的次数增多,还是从初晓嫁给华宸之后,商无极喜欢针对华宸嘛,有华宸的地方,往往就会有商无极。
见凌熙被自己一句话堵得没有下文了,商无极略带失望地凑过来,捏捏凌熙的俏脸,说道:“姓凌的,你的战斗力呀还是不如坑夫大王,你这张脸皮薄了点儿。”
凌熙用力地拍开他放肆的大手,怒视。
商无极坐正了身子,“姓凌的,虽然我很同情你二十六岁还没有男朋友,但也不能饥不择食,就刚才那样的男人,真心配不上你,你可得带着眼睛看人,女人嫁错郎后悔一辈子呢。”
反正他看罗英楠不顺眼!
“我二十六岁怎么了?很老吗?你都三十好几了,还不是没有女朋友?你以为你还很年轻,你这么自以为天下第一帅哥,怎么不见女人……不见你找个女友?”凌熙本想说怎么不见有女人追商无极的,想到喜欢商无极的女人排成长龙,她改了口。
商无极玩世不恭,看似有很多女人,其实他没有一个女人。
这个男人除了喜欢针对华宸之外,在感情生活上是个谜。
“我女朋友不是你吗?我喜欢你呢。”
商无极又是一句似笑非笑的话,气得凌熙端起她刚才没有喝完的咖啡朝商无极泼过去,商无极能闪避的,但他没有闪避。
啪!
凌熙泼完了他,重重地放下杯子,骂了商无极一句:“不要脸!”
伸手就从商无极手里抢手袋,商无极力道大,她抢不回来自己的手袋。
“姓商的,你放手!”
商无极眼神森森的剜着凌熙,脸上依旧带笑,明明眼神都可以杀死人了,他还要装逼笑出来,凌熙在心里大骂他作!
“泼了我咖啡就想走?你不帮我把脸上的咖啡擦干净,把沾了咖啡的衣服帮我洗干净,你别想拿回你的手袋,来,让我看看你手袋里装着什么东西?”
商无极居然拉开了凌熙手袋的拉链,一边手往里摸,摸到一包什么东西,四四方方的,捏着还软绵绵的,他本能地掏出来看,赫然是一小包卫生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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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呃?
商无极面露窘色,赶紧把那小包卫生棉塞回凌熙的手袋里,心里腹诽着女人的手袋装的都是些什么呀。
“还给我。”
凌熙飞快地夺手袋,商无极这一次松开了手,让她成功地拿回手袋。
“那个……我听说女人那个来的时候,不要喝咖啡,浓茶,不好。”商无极面带窘色,居然还提醒凌熙不要喝咖啡。
凌熙的脸是绿色的。
她老朋友还没有来,是快要来了,她担心自己在外面时恰好就来老朋友,带着几小包卫生棉预防万一的。
“不用你管。”
凌熙撇下商无极就要走,商无极再次拦住她,凌熙阴着脸瞪他,咬牙切齿的:“商无极,你还想怎样?”
商无极站起来,动手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外套扔给凌熙,凌熙手一挥,就把他的衣服拍飞到一边去掉在地上。
“帮我把衣服洗干净。”
商无极瞟一眼地上的衣服,命令着凌熙,“明天,我会亲自去你家里要回我的衣服,要是拿不到我的衣服,后果自负!”他最后那句话威胁力十足。
凌熙:……
商无极走开。
他的外套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地板上。
客人们都看着凌熙。
凌熙恼极,真想就这样离开,恰好接到客户的电话,对方马上就到,他们又是约好在这里见面的,那个客户她谈了很长时间才谈下来,不能因为商无极而撇下客户,那样损失太大了。
不得已,凌熙坐回了位置上。
商无极在远处,他坐的位置恰好能面视着凌熙,凌熙严重怀疑自己最近运道不济,这两天出门都会遇到商无极。星巴克,她几乎天天都来,她就喜欢在星巴克喝咖啡,不曾遇到过商无极,今天竟然遇到了他。
在凌熙望过来的时候,商无极指指地上的外套,提醒凌熙帮他把外套捡起来,然后带回家帮他清洗,明天,他绝对会准时到达凌家向她索要外套。
凌熙猛地起身,走到外套前,抬脚就猛踩,很快,外套上满是脚印。
商无极似笑非笑。
凌熙发泄了一番,再次坐回位置上,挑衅地回望商无极一眼,就是不帮他捡外套!
商无极唤来一名服务员,低低地吩咐了服务员几句,服务员的视线望向了地面上的那件外套,点点头。
服务员走过来帮商无极把外套捡起来,用个塑胶袋装着,然后拿着袋子走出了星巴克。
……
华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里,华宸和他的总特助墨越坐在沙发上说着工作上的事情,华宇兄妹俩则窝在单人沙发上玩着他们的新玩具。
华宇的是变形金刚,华咏的是积木,积木量多,华宇把自己的变形金刚放在一旁,兄妹俩共同玩着积木。他们力气小,结积木的时候,似是要用很大力似的。
墨越不时瞟着两个孩子,见他们安安静静的,笑着对华宸说道:“两个孩子今天很安静。”
华宸也望向儿女,眉眼柔和,“小咏挺喜欢玩积木的,能堆出很多种模式。”
“你老是让他们玩一样玩具,没有了新鲜感,他们只能自己发掘新玩法,积木本来就可以堆出各种各样的模式。”墨越是欣赏兼赞同华宸的教育方式的,他现在还未婚,等他以后做了父亲,他也像上司这般教育孩子。
墨越又看着华宸,试探地问:“你今天的心情也很好,家里太平了?”
他和华宸既是下属与上司的关系,又是朋友,相交多年,算是华宸最要好的朋友之一。华宸家里不太平,墨越是知道的。“你太太,没事吧?”
华宸浅笑。
墨越讶异,认识华宸这么多年,他极少看到华宸笑,哪怕是冷笑都少。
“她,没事了,很好,谢谢你关心。”
这是华宸的回答,墨越总觉得华宸和文初晓之间肯定还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是好事,否则华宸不会笑的。但华宸没有往深里说,墨越也不好多问。
“铃铃铃……”
内线电话响了。
华宇兄妹俩都抬头望向了华宸的办公桌,华宇甚至用他的小手指着办公桌,对华宸说道:“爸爸,电话。”
“墨越,你帮我看着他们俩。”华宸起身去听电话时,还不忘请求好友帮忙看着两个孩子。
“好。”墨越巴不得华宸把两个孩子交给他。
华宸走到办公桌前,抄起话筒,低沉地问:“何事?”
“总裁,容小姐来了。”
容诗彤也是华氏的客户,更是华氏的常客,上到墨越这个总特助,下到扫地的清洁阿姨,都知道容诗彤默默地爱着华宸,守着华宸,等着华宸恢复单身。
她每次来华氏集团虽说是谈公事,也会待上一天。
“请她去贵宾室。”
华宸吩咐着。
秘书有点意外,容小姐每次来,哪一次不是直接进总裁办公室?不过秘书不敢多问,恭敬地应了一声。
华宸放下话筒,转身,若无其事地走回到沙发前,小华咏玩得有点累了,站起来伸出小手,撒娇似地叫着:“爸爸抱。”
墨越立即笑眯眯地拍着手掌,“小咏,叔叔抱。”
小女娃嘟着粉嫩嫩的唇瓣,摇头。
华宸把女儿抱起来,对墨越说道:“墨越,从今天起,与容氏的合作,都交给你负责,现在容诗彤来了,我让秘书请她去贵宾室,你去招待她。”
墨越问他:“无端端的怎么移交给我?”
华宸亲了亲女儿的粉脸,华咏也回亲他一下,父女俩的互动,羡慕死墨越,真想抢过华咏当成自己的女儿。“我答应过我家初晓,我会和容诗彤保持着距离,不接她的电话,不与她单独相处,哪怕是谈公事。”
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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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忍不住多嘴问一句:“华宸,你和你太太?”华宸是爱初晓的,墨越这种精明人能看得出来,只是华宸在爱情方面表现得太笨,不会说出来,只知道包容,强留初晓。
以为娶了初晓,初晓又替他生了一对儿女,初晓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他。
这一切都是华宸以为的,事实上证明了华宸的以为都是错误的,他不擅于表达,连文正涛都不知道他爱着初晓,初晓就更不用说了,夫妻结婚三年,可以说是相敬如冰的。华宸怎么会向初晓许下那样的承诺?初晓又怎么会在意这样的一个承诺?
据墨越所知,容诗彤痴守华宸多年,很大程度上都是文初晓的手笔。
华宸眉眼柔和,嘴角弯了弯,弯出淡淡的笑容,他没有过多地解释什么,仅是他这样放柔的表情以及那淡淡的笑,就告诉了墨越他和初晓之间迎来了春天。
墨越不知道夫妻俩是如何破冰的,还是打心里替他感到高兴,于是站起来说道:“那好,我去招待容诗彤,以后与容氏的业务往来都由我接手,我要是没空,就交给莫彦磊。”
莫彦磊是华氏的一位副总,能力与墨越不相上下,年纪比华宸和墨越稍大两三岁,为人圆滑,虽说生意场上的人圆滑最好,华宸对莫彦磊还是不及对墨越那般信任。
“也行。”
只要不用自己再打理,华宸不管墨越把事情交给谁。
“小宇,小咏,叔叔要去做事了,来,都来亲叔叔一下。”
墨越就算要走了,还想从两个小娃儿那里讨两个香吻。
华宇很大方地站起来,让墨越抱起他,他两手一搂,就搂住墨越的脖子,用自己的脸磨蹭墨越的脸几下,便算亲了墨叔叔。
墨越感受到孩子滑嫩的脸与自己的脸磨蹭着,一颗心软下来,在华宇的小脸上连连亲了好几下,亲得华宇嫌弃不已,抬手不停地擦着被亲过的地方,嫌弃墨叔叔亲得他的脸上满是口水。
华咏在爸爸的怀里挥着小手,甜甜地说道:“叔叔,再见。”
想讨到她的香吻,没门!
她就喜欢亲爸爸,亲舅舅,连送她很多玩具的三叔,她都不想亲呢。
墨越不舍地放下了华宇,他是个不喜欢婚姻束缚的人,故三十好几了还没有结婚,不过每次看到这两个小娃娃,他就会萌生结婚生子的念头,很想也生一对可爱的龙凤胎,这样不用老是羡慕华宸当爸爸。
墨越走出了总裁办公室,转向贵宾室。
贵宾室与总裁办公室在同一层楼,与总裁办公室仅隔着一个会议室。
容诗彤被秘书请到了贵宾室里坐下,并无不悦,静静地坐着,等着华宸来见她。
虽说今天的她不能像往常那样直接进入总裁办公室,至少华宸还会来见她的,贵宾室就贵宾室吧,能单独见到华宸便足够。
冷静下来的容诗彤知道自己输给初晓的主要原因是华宸的心不在她身上,初晓不愿意离婚的话,她永远都得不到华宸。多年心血付之东流,她心疼,却也无奈。
她也在考虑着自己的未来。
是继续痴守华宸,还是就此放弃?
想她容诗彤也不是很差,只要她肯,也可以找到适合她的优秀男子。
“容小姐,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墨越带笑的声音传来。
容诗彤扭头看去,只见墨越不见华宸,她怔了一下,随即笑道:“我也是刚到。华总很忙?”谈公事的时候,她称呼华宸做华总。
“总裁什么时候不忙?他分身无术,便把与容氏的合作移交给我,容小姐,以后关于生意上的事,不管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就不用麻烦总裁了。”
墨越一边说话一边在容诗彤的对面坐下。
华氏与容氏的合作移交给墨越负责,这是华宸不想和她有来往了吗?连在公事上,他都避开自己。
容诗彤心里翻江倒海,脸上还带着笑,与墨越相谈甚欢的。
容诗彤这端心里憋屈得要命,那一端的初晓刚刚醒转,还是被饿醒的。
睁开眼睛,望着熟悉又有点陌生的房间,初晓总会怀疑自己在做梦的,还好现实告诉她,她不是在做梦,一切都是真实的。她还是华宸的妻子,两个人的关系在她的主动下,已经破了冰。
就是,她的身子似是被拆了重装似的,怎样都觉得不舒服。
这是华宸那头饿狼害的。
去他的节制,说话不算话,大骗子!
爬起来,换了衣服,简单地洗刷后,文初晓下楼去。
楼下没有人。
是她的脚步声响起了,方姨和玉姨才从屋外进来。
“太太。”
“小宇和小咏呢?”初晓问了一句。
方姨答道:“先生带着小少爷和小小姐去公司了。”
初晓这才记起来,华宸每天都会带着一双儿女回公司上班的,既要处理繁重的公事,又要分心照顾两个孩子,他简直就是个牛人,当然了从中可以看出她这个当妈妈的有多么的失职。
初晓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
“玉姨,有什么吃的?我饿了。”初晓想着吃饱喝足了,就自己去公司找华宸,想把带娃这件事揽过来。
玉姨笑道:“先生早就吩咐了,太太起来肯定会饿极,让厨房里要时刻备着吃食。太太洗洗手,便可以吃了,我去帮太太拿吃的。”说着,玉姨往厨房里走去。
初晓听了玉姨的话,被饿狼折腾了一个晚上的懊恼荡然无存。
文初晓用最快的速度吃得七分饱,还留着三分饿好陪着华宸吃中午饭。
在出门时,她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文老太太让她带着一双儿女回娘家。
初晓应允了母亲,拒绝保镖的跟随,独自开着车出门。
数分钟后,她的车子驶出了别墅区,在她的车子前行一百米后,便有一辆计程车跟在她的车子后面,两辆车的距离不远不近。坐在计程车副驾驶座的男人,赫然是沈烨。
沈烨吩咐计程车的司机跟着文初晓,文初晓不知道他提前回来,没有留意到自己被跟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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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晓是去华氏集团。
她的车速有点快。
沈烨紧张地盯着她的车子,见她车速快,下意识地,他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给文初晓,让她不要开那么快。电话打通了,刚响一下,沈烨就赶紧挂断,并迅速地并机。
文初晓听到手机响,正想看手机,又不响了,她便不当一回事,以为是那些骚扰电话。
沈烨的一颗心咚咚乱跳,不知道文初晓有没有翻看手机。
想到自己已经换了手机号码,他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当年,他把初晓送给了华宸,后来他落魄地远走他乡时,为了不被初晓找到,他是把手机号码换掉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初晓的手机号码不曾变过。
她,是在等他吧,等他主动联系她,等他回来找她。
想到初晓甘愿舍下华宸,舍下一对儿女,净身出户,都要跟他在一起,沈烨就恨死了自己。她对他掏心掏肺,他呢?害了她,导致她和华宸的婚姻不幸福。
她离婚来找他的时候,她已经为了他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却知道害她如斯的人是他,打击太大,她哪里承受得了。故而她在人行天桥上纵身跳落,据说是头部先着地,当场便气绝身亡的。
初晓……
沈烨的心揪痛揪痛的。
前方的初晓因为车速过快,差点就碰到了一辆车,初晓有没有害怕,沈烨不知道,他反正被吓得一颗心都要从嘴里跳出来。
“开那么快干嘛呀。”
沈烨嘀咕着。
计程车司机说道:“遇到女司机,咱闪得远远的。很多人都说女司机就是马路杀手。”
“她才不是马路杀手呢,她的车技很好的,她十八岁就考到了驾驶证,已经有八年的驾龄。”沈烨不喜欢计程车司机把初晓当成马路杀手。
计程车司机扭头看一眼沈烨,问他:“先生,你让我盯着那辆车,车上的女司机是你什么人?女朋友吧?你们俩吵架了,还是分手了?”
沈烨不说话。
前方有个红绿灯路口,文初晓停了下来。
后面的车辆也跟着停下,沈烨趁文初晓停车等红绿灯,赶紧开了机,飞快地打了一条信息,隐藏了自己的号码后再把那条信息发给初晓,信息的内容是:开车慢点。
信息简短,却字字都是沈烨对初晓的关心。
文初晓收到新信息,打开来看了看,发现对方已经隐藏了号码,她狐疑地嘀咕:“谁发给我的信息?”
想不到是谁发信息给自己,文初晓不当一回事,红灯变绿灯了,她把手机放下,赶紧开车。
她的车速依旧。
沈烨见她车速不减,担心地再发一条信息给她,提醒她:别开那么快,小心点。
初晓腾出一只手拿过手机翻看新信息,看完了信息后,她皱眉,忍不住回信息问一句:你是谁?
沈烨没想到她会回信息。
看着她用陌生的口吻问着他是谁,他苦笑,他能告诉她,他是谁吗?他害得她那么惨,哪怕他重生回到了四年前,她还活着,也未为了他离婚,可是他害了她却是事实。
有时候,沈烨恨老天爷,既然让他重生,怎么不让他重生回到沈家未破产之时?那时,他和初晓还是一对甜蜜,感情深厚的恋人。要是能重生回到沈家未破产之时,他绝对不会再做出伤害初晓的事情来。
可是,老天爷偏偏让他重生回到初晓已经嫁给华宸三年的时候。
代表他沈烨干过的事,依旧存在着。
沈烨还不敢让初晓知道他是谁,他只是告诉初晓:我是一个很关心很关心你的人!
文初晓收到他的回复,眉皱得更厉害。
很关心她的人?
关心她的人,干嘛要隐藏号码?
初晓猜不到是谁,便懒得去猜,也不再回复信息给沈烨。
沈烨见她不再回复信息,很失望。
“司机,加速,超过她的车子,不过经过她的车子时,放慢一点。”沈烨想看看初晓。
哪怕是只能隔着车窗看一眼,他也想看。
计程车司机看他两眼,嗯了一声。
随即加大油门,开始追赶初晓,超越初晓的车子。在超越的时候,计程车司机放慢了一点点的车速,沈烨望向初晓。
见初晓专注地开着车,并不知道他就在她的旁边。隔着车窗,沈烨痴痴地看着初晓。
计程车一开而过。
沈烨扭头,依旧盯着初晓看。
可能是心灵的感应吧,被沈烨这样盯着看,初晓本能地望向了那辆超过她的计程车,吓得沈烨赶紧扭头,怕初晓看到他的样子。
初晓终是没有发现沈烨。
计程车司机问沈烨:“还要跟踪她吗?如果要的话,我们要重新回到她的车子后面。”
沈烨摇摇头,“不用了。”
能看到她,他已经知足。
没有受到沈烨影响的初晓,十分钟后便到了华氏集团。
华氏集团的门口两边有划分好的车位,是供来访的客人停放车辆的,公司的人则是把车开进里面去,华氏的总部很大,里面的停车场就有好几个,反正能供应公司上上下下的人停放车辆。
总部办公大楼共有四十八层楼,在A市里众多集团里,华氏集团的办公大楼虽然不是最高的,却是一颗闪亮耀眼的明珠。
初晓没有开车进去,而是把车子停放在门口的右边。
认识华宸八年,嫁给他三年,初晓都不曾踏足过华氏集团,今天是第一次来公司。
临近下班了,也不知道华宸还在不在公司里,初晓没有打电话给华宸,想着华宸要是还在,她的出现便是一个惊喜。她问保卫科的值班保安:“请问你们总裁下班了吗?”
“还没有。”
值班保安回答了初晓后反问初晓:“小姐,你是找我们总裁吗?还有半个小时便下班,除非有急事,否则总裁不会再见客。你要是没有急事,又没有预约的话,最好等到下午上班了再来。”
值班保安不会拦截来访的客人,里面还有前台拦着呢,他不过是好心地多嘴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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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晓冲值班保安笑了笑,“谢谢。”
然后她在值班保安的目送下走了进去。
走进办公大楼,两名前台的视线立即粘在初晓的身上,其中一名前台很快就站了起来,客客气气地叫着:“总裁夫人。”
初晓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她是第一次来华氏集团,这名前台怎么知道她是总裁夫人。出于好奇,初晓走到前台前站定,浅笑地问着:“我是第一次来公司,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那名前台对初晓的客气让她的同事狐疑,正看着同事呢,听了初晓的话,意识到初晓真的是总裁夫人,连忙跟着站起来,讨好地叫了初晓一声。
初晓仅是看了她一眼,视线便回到最先向她问好的那名前台身上。
那名前台解释:“我平时很喜欢看娱乐新闻。”
初晓经常会上娱乐版的头条新闻。
初晓恍然,她还以为……也是,她曾经恶名远扬,就算她没有来过华氏集团,应该也有很多人通过报纸认得她这个人。
“我是来找你们总裁的,请问我可以上去找他吗?”初晓弄清楚了对方为什么认出自己,倒是没有流露出尴尬,也很客气地问着对方。“你帮我打电话问一下,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就在这里等华宸下班。”
前台能认出初晓,对初晓的所作所为自是一清二楚,此刻听了初晓客客气气的话,她反倒有点意外,不过她还是公事公办,客气地请初晓稍等,待她联系了华宸的秘书,再由秘书征求过华宸的意见,才让初晓上楼去找华宸。
“总裁夫人,总裁说请你上去。”
“谢谢。”
初晓向对方道了谢,扭身便走,走了几步又折回来,视线瞟向了那名前台的工作牌,记住了对方的名字,然后又朝对方笑了笑,便自顾自地走到电梯前,等到电梯门开了,她连忙进去。
华宸的办公室位于四十八楼。
初晓坐着电梯直上四十八楼。
到了四十八楼,电梯门开了,她正想走出去,却见到容诗彤和墨越站在电梯门前,看样子两个人是要坐电梯下楼的。
墨越见到初晓的时候,眸子闪了闪,随即淡冷地开口,“今天吹什么风,居然把总裁夫人吹来了。”
初晓俏皮地笑,“现在是春季,吹的自然是春风,春风把我吹来的。墨特助,好久不见。”
她对墨越有印象,帅哥嘛,一般人见了一眼都会记住个大概的,更别说墨越还是她和华宸结婚时的伴郎之一,故而她认得墨越。
文初晓俏皮的笑容,俏皮又大方的话,都让墨越意外,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虽对文初晓没有好感,人家此刻笑盈盈地和你说话,你总不能再冷着一张脸吧,于是,墨越也笑了笑,说道:“是好久不见,大概有三年了吧。”
他就是在华宸和初晓的婚礼上见过初晓。
文初晓又看向容诗彤,俏脸上依旧挂着笑,问着容诗彤:“容小姐是来找华宸谈公事的吧,谈完了?”
容诗彤点点头,“谈好了,这不,我刚打算走呢,墨特助亲自送我。”可见她容诗彤的地位,能让墨越亲自相送。
文初晓笑,“容小姐的荣幸。”
说着,她走出了电梯。
电梯门一直没有关上,那是墨越一直按压着开门的键,等到文初晓出来了,墨越对容诗彤说道:“容小姐,请。”
容诗彤看向笑盈盈的文初晓,文初晓天生就是个美人胚子,过去是因为她的作死,让人忽略了她的美。此刻的她温和有礼,说话带笑,让人无法忽略她的美。
文初晓也看着容诗彤,那笑容很自然。
容诗彤想说什么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后,她终是一句话不说,走进了电梯里。
她进去后,墨越也跟着进去,两个人转过身来,与文初晓面对面的,文初晓还挥挥手,说道:“容小姐,再见。”
容诗彤回给她一抹浅笑。
待到电梯门关上了,容诗彤的笑容便敛了起来,墨越留意到她拿着包的那只手紧了又紧。
斜睨着容诗彤,墨越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总裁夫人一旦醒悟,除了她,无人能站在总裁身边。”
意思是让容诗彤识趣地死心。
总裁夫人不醒悟还好,她醒悟了,华宸身边的女人只会有她一人。
墨越太清楚华宸对初晓的感情了。
虽说华宸不懂得如何去爱,但初晓在他心里的地位,是无人能及的。
容诗彤死死地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说。
她也是个聪明的女人,过去不死心,还投入了很多,那是看到有机会,猜到文初晓和华宸总有一天会离婚的,不管华宸有多么的爱初晓,他却是个嘴笨的,不会表达出来,总以为一桩婚姻就能留住初晓一辈子,夫妻俩的情商都不高。华宸的包容心是很强,但人的耐性是有限的,容诗彤想着只要自己等下去,总有一天,华宸无法再忍受初晓的作死,会答应与初晓离婚的。
如今初晓明明白白地跟她说,初晓是不会和华宸离婚的,也就是说现在不仅是华宸不愿意,连初晓都不愿意了。
容诗彤心里是恼极文初晓把自己当成猴子来耍,却也明白是自己痴心华宸,才会被初晓耍得团团转的。
不甘,容诗彤当然不甘心,可她也明白她这样下去,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
华宸是生意人,她容诗彤亦是生意人,不愿意做亏本的生意。
她不愿意自己到头来什么都没有捞着。
容诗彤是很矛盾,也很纠结的,不知道自己是放手,还是与初晓一决高下,哪怕输了也不能让初晓好过,谁叫文初晓把她当成猴子来耍。
再者,爱了华宸那么多年,也不是说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容诗彤扬头,那头秀发被她这样一扬,荡出了漂亮的弧度,她对墨越说道:“快下班了,墨越,一起吃顿饭吧。”
墨越婉拒:“对不起,我中午约了客户吃饭,改天吧。”
容诗彤也没有强求,“真不巧,那就改天吧。”
墨越笑笑,“我周末有空,你那天要是有空,我请你吃饭。酒店,还是我家,地点随你挑选。”
墨越精于厨艺,别看他是一个大男人,做出来的菜,不管是色香味都不输于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他闲时就喜欢亲自下厨,做一席好菜,请朋友们品尝。
容诗彤因为与华氏有合作,与墨越私底下的交情亦好,故而去墨越的家里吃过无数次饭,她的厨艺不错,还是墨越指点过一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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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时候,我可能没空,看情况吧,有空的话,我多买点食材,请你和华宸去我家里吃饭,我亲自下厨,你也好指点我的厨艺一二。墨越,说实在的,你厨艺这么好,不进军餐饮界太可惜了。”
容诗彤习惯性地说道,说完后,她记起华宸对自己的态度,她神色呆滞一下,随即涩涩地笑:“习惯是很可怕的。”
墨越意味深长地说她:“你其实很优秀,何必充当别人婚姻里的第三者,不管华宸夫妻的感情如何,他们是夫妻,你就算顶着华宸红颜知己这个身份,可你爱华宸便成了人们眼里的第三者。诗彤,我们也认识了几年,我不希望你再这样下去,毁了自己的人生。”
容诗彤抿唇不语。
墨越见她不说话,知道想让她一下子放弃对华宸的感情是很困难的,他也不再劝下去。
墨越认为容诗彤是个很聪明的女人,也会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孩子,就算初期会迷茫,会不甘心,早晚都会醒悟。
他们两个人在电梯里说了什么,文初晓不知道,她走出电梯后,秘书先看到她,赶紧站起来绕出了办公桌迎过来,秘书的年纪和文初晓差不多,很漂亮,声音清脆甜美。
“总裁夫人。”
秘书恭敬地叫了文初晓一声。
接到前台的内线电话时,知道总裁夫人来了,秘书心里就直打鼓,不知道总裁夫人的来意是什么。想到媒体报道的总裁夫人,是个喜欢作死,鸡蛋里挑石头的女人,秘书就打醒了十二分精神来招待这位被外界套上“坑夫大王”之称的总裁夫人。
初晓不知道秘书姓什么,她点点头,回以一抹微笑。
秘书见她那般的温和,在心里腹诽着:不是说总裁夫人脾气不好吗?
她反倒觉得总裁夫人温和有礼,并不像传言那般难缠。
在秘书的带领下,初晓走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前,她扭头对秘书说道:“我自己进去。”
等到秘书走开了,她抬手敲门。“进来。”华宸低沉的嗓音隔门传出来。
初晓推门而入,看到华宸抱着女儿坐在黑色的椅子上,他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拿着签字笔在文件上签名。华咏手里拿着积木在堆积着,华宇则坐在父女俩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孩子太小,椅子太大,如果不是华宇扭头探出脑袋来,初晓都看不到儿子。
这幅画面让初晓怔忡,华氏集团是本市第一大集团,身为华氏的当家总裁是很忙的,一分一秒都要计算着使用。可是自从两个孩子出生后,初晓这个当妈的又不着调,华宸不顾自己工作忙碌,坚持着带子工作。
他是冷漠了点儿,也话不多,想听他说甜言蜜语,怕是难上加难,可他却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丈夫,父亲。
回想起前生与他七年婚姻里的相互折磨(她的折磨占据了大部份),初晓就觉得自己真的好傻,好傻,堪称天下第一傻子,放着这么好的老公不要,居然对沈烨那个人渣痴心,守身如玉。
她与华宸分房而睡,前生里结婚七年都不让华宸碰她一下,都是为了沈烨守身如玉,结果……
想到沈烨时,初晓恨得牙痒痒的,也悔恨万分,怪自己有眼无珠,错把渣男当宝。面对华宸的时候,她则是愧疚万分,恨不得把自己亏欠华宸和两个孩子的,都补回给他们。
“在想什么?”
低沉的嗓音自头顶传来。
初晓从太虚回来,发现华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面前了,正垂眸深深地凝视着她,眼底似是有疑惑,可能是她的眼神泄露了她的内心所想吧。
“想你。”
初晓对上他深深的眼神,说了一句。
华宸眸子闪烁,嘴角弯了弯,可以看出他听到她说她在想他,他很开心。
这一次,初晓没有错过他嘴角的那抹浅笑。
他是真的在笑。
“华宸。”
办公室里只有一家四口,初晓也不怕丢脸,主动地搂住了华宸的腰,他每天坚持锻炼,身材真心好,抱着他结实的腰肢,初晓忽然觉得很踏实。
原来,敞开心扉接纳华宸,是这般的安心。
这几天,华宸已经渐渐习惯初晓的态度,不再怀疑她是改变策略,而是相信她真的变了。不过对于初晓的主动投怀送抱,华宸还是很开心,迫不及待地回搂住她。
他是不知道她在推门进来后,为什么眼里时而流露出悔恨,时而流露出恨意,时而又充满愧疚,但他知道她此刻很信任他,有这一点足够。
“爸爸,我的爸爸。”
华咏这盏霸道的小灯泡,看到妈妈一来就抢了她的爸爸,当即把积木塞给华宇,她则是撒开了两条小短腿,奔向相拥的夫妻俩。
文初晓赶紧退出华宸的怀抱,俏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小声地嘀咕着:“两盏小灯泡。”也是她情难自禁,忽略了孩子在场。
她红着脸的样子很迷人,华宸的眼神深了深,很想拉她入怀吻她千万遍,可惜两盏小灯泡在场,他不能吻她。
无防,晚上有的是时间,长夜漫漫足够他亲她,拥有她。
初晓要是知道华宸想着晚上继续吃肉,怕是会逃之夭夭。
她看人的眼光还真是差劲到极点,总以为华宸是个清心寡欲之人,结果是一头狼,每天晚上都把她拆了重组,重组后又拆了,反反复复地折腾,偏偏他精神还好得很,隔天依旧如常上班处理公事,带娃,而她却睡到日上三竿还会觉得腰酸腿软呢。
华咏跑到了,一把搂抱住华宸的小腿,仰起小俏脸,脆脆地叫着:“爸爸,抱抱。”
华宇则抱着一大堆积木走过来,为什么妹妹每次都让他拿东西?
好吧,妹妹是妹妹,他是哥哥,爸爸说兄妹俩要相亲相爱的,他帮妹妹拿东西便是,爸爸说过的,这叫做体贴。
不过,有时候,爸爸又不允许他帮妹妹。
华宇想不明白父亲的态度为什么经常变,唉,他年纪太小,不懂大人的世界,不想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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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捞抱起女儿,华咏被抱起来后,得意地扭头看向初晓,漂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仿佛在说:爸爸是我的。
初晓:……
女儿霸道的性子像谁的?
像华宸的吧。
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父女俩的感情好到让初晓嫉妒。
“你怎么来了?快要下班了,我会带着孩子回家吃饭的。”以往,华宸下班后都是带着一双儿女去华氏旗下的华天大酒店吃饭,饭后就带着孩子在房车内休息片刻,之后继续下午繁重的工作。
每天如此。
“我吃了一点,还没有吃饱,想留着肚子陪你一起吃。华宸,你工作很忙,以后孩子交给我带吧,这样你也可以轻松一点,我也能通过带孩子培养我和孩子们之间的感情。”
听她说要主动带娃,华宸很开心。
初晓说得也对,孩子交给她带,朝夕相处才能培养出感情。
他带着娃上班的确太累。
“好。”
初晓主动提出来的要求,华宸不会拒绝。
他就是担心儿女太调皮,初晓是个新手妈妈,刚开始肯定会焦头烂额的。“小宇和小咏正是好动的时候,你没有带娃经验,刚开始可能会很累的。”
“没事,我会努力的,相信只要我努力了,一定能带好他们的。我是他们的妈妈,从他们出生到现在,就没有带过他们,未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我对不起他们,也对不起你,不管他们多么调皮,我都会包容的。”
初晓是融入了前生的愧疚在这段话里,说话时,她脸上染上了愧疚及悔恨。
华宸深深地看着她。
从她在医院里醒过来后,她就经常会流露出悔恨及愧疚之色。
想起她见到他不由自主地流泪的情景,华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他又找不到不对劲的原因,只知道初晓从那时候开始就整个人都变了。
原因是什么,他干脆懒得去找了,她能改变便好。
这是他渴望了三年的。
一只厚实的大掌落到了初晓的脸上,初晓愣了愣,错愕地看着华宸,不知道他为何摸她的脸,话说,自从她主动示好后,华宸就很喜欢摸她的脸。
而她,居然也生出了喜欢。
他的大掌温厚,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让她生出了心悸,正视着他的俊颜,初晓的心跳莫名地加速。
“咱们一起去吃饭。”
华宸拇指拂过了初晓的唇瓣,让初晓不由自主地悸动,她竟不知道他的手指竟会有这么大的魅力,仅是被他这样拂摸着唇瓣,她竟然希望他亲吻她。
初晓赶紧甩掉儿童不宜的画面。
“嗯。”
初晓嗯了一声,便低下了头,华宸的大手随即缩回去。
本来华宸是想回家吃饭的,既然初晓找到了公司里来,华宸便改变了计划,带着妻儿去华天大酒店吃饭。
华天大酒店是华氏旗下的酒店,在A市诸多五星级酒店里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华宸在这里有属于他的独立办公室,也有只供他使用的高级雅房,他每天吃什么菜,都会提前一天就整理出菜谱交给酒店,酒店会提前准备好饭菜,他来了后便可以开吃,无须等候。
两个孩子白天的主食是粥,酒店也会提前熬好粥,每餐都会帮孩子变换口味。
不过今天多了一个文初晓,华宸还在路上时,就打电话给酒店的经理,通知对方临时增加几道初晓喜欢吃的菜。
初晓听到他打电话通知加菜,连忙说道:“华宸,不用太麻烦的,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华宸看她一眼,“你嘴巴挑,不合胃口的吃不下,要是饿着你,我下午都会无心工作。”
初晓有点不好意思。
她就是太辣的不吃,葱蒜姜都不吃,只要添加了姜葱蒜的菜,她都不会伸筷。还有就是青菜只吃四样,通心菜,韭菜,娃娃菜以及菜心,鱼只喜欢吃糖醋类的,清蒸的不吃,煎的,偶尔会尝尝。
呃,这样看来,她还真是挑嘴呀。
到了酒店,进了高级雅房,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华宸先把两个孩子抱上专门为孩子准备的儿童椅,又把从车上带下来的围兜帮孩子戴上,再把两份粥摆到两个孩子的面前。
初晓挨着儿子坐下,正想拉过儿子那碗粥,打算喂儿子吃,华宸阻止了她,说道:“从他们会走路开始,我都是让他们自己吃的。”
“可是他们还小,让他们自己吃会掉得到处都是。”
初晓觉得两岁的孩子由大人来喂食很正常,她见过很多家长都是这样的,有些孩子已经四五岁了,还是由大人喂食呢。
“就算掉得到处都是,也要让他们自己吃,养成自己动手的良好习惯,不能让他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在培养孩子养成良好习惯这件事上,华宸很坚持。
“他们刚开始自己吃的时候,是会掉得到处都是,但吃的次数多了,他们就会慢慢地改正。”
初晓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华宸的话很有道理。
两个孩子吃粥的时候都是自己吃的,哪怕在家里,华宸都不会让保姆喂他们。此刻,两个孩子已经熟练地拿起了勺子,开始吃起粥来。
华宸挨着初晓而坐,这样方便帮她夹菜。
几乎每道菜都添有姜葱蒜,华宸总是细心地帮妻子挑开姜葱蒜,再把菜夹到她的碗里。
“谢谢。”
初晓不吃姜葱蒜,其实华宸可以吩咐厨师不要放的,但他没有那样做,如果他提前吩咐了厨师不要放,哪还有他体贴初晓的机会?
“华宸,你快吃,我在家里吃过的了。”华宸体贴,初晓感动,也帮他夹了不少的菜,还不忘帮两个孩子夹了点适合他们吃的菜。
“谢谢妈妈。”
“谢谢妈妈。”
两个小娃娃很有礼貌,知道向妈妈道谢。
听着他们奶声奶气地向自己道谢,初晓无法抑制情绪,激动不已,一激动,就不停地帮两个孩子夹菜,把孩子们的菜碗堆得满满的。
华宸忍不住轻咳一声。
初晓望向他的时候,他说:“初晓,我的碗里还空着。”
她就顾着孩子,都忽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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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愣了愣,随即嫣然一笑,她的笑容在华宸的眼里灿烂如花,又甜美得让他想把她整个人吞噬,不知道是不是当了几个晚上的饿狼的缘故,面对初晓时,华宸总会想着晚上如何折腾她。
谁都想不到外表冷漠又正儿八经的华宸,内心世界如此的污。
初晓夹了菜,要放进华宸的碗里时,她故意说:“这是什么?糖醋鱼,貌似是我喜欢吃的呢。”说着,她把鱼肉放进了自己的嘴里,一边嚼食着一边留意着华宸的反应。
她眉眼弯弯的,吃着糖醋鱼都带着笑。
心情好得无法形容。
这种相处的幸福滋味,是她前生没有尝试过的。
华宸:……这个调皮的小妻子。
“华宸,你又不是小孩子,自己喜欢吃什么就夹什么。”初晓故意说道。
觉得那道糖醋鱼很好吃,她吃鱼就喜欢糖醋类的,嘴里吃着的时候,筷子又去夹了,在华宸咂咂嘴准备拉回他的碗时,她把夹到的鱼肉,小心地挑掉了鱼刺,然后把鱼肉放进了华宸的碗里,眼角余光留意到华宸的表情一下子就亮了。
这个男人真的很容易满足。
也可以看出过去的她对他有多么的不好。
前生,初晓记得七年的婚姻里,夫妻俩同桌吃饭的次数少之又少,偶尔同桌吃饭,她都是以整治他为乐,根本就体会不到团聚的幸福。
“鱼刺都挑掉了。”
初晓抬眸望向那个表情亮到让两盏小灯泡都忽略不了的男人,体贴地说道。
华宸立即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了碗里的鱼肉,放进自己的嘴里。
其实他不喜欢糖醋类的菜式,嫌太甜,不过是初晓夹给他的,难得的是她还帮他把鱼刺都挑掉,他吃得自是香,更觉得这道糖醋鱼是他平生吃过最好吃的鱼。
人说有情饮水饱,其实是说有情,粗茶淡饭吃着都是香的。
用这样的话来形容华宸,很恰当。
两盏小灯泡可能是被父母的互动分散了注意力吧,桌面上掉了不少的米粒。
初晓轻声细语地教着儿女如何吃粥不会掉米粒。
华宸望着她,顿觉得刚刚那鱼肉是蜂蜜,甜进了他的心头。
与此同时,一辆计程车停在了华天大酒店门前。
跟踪过初晓的沈烨从车上下来。
付了车钱后,他转身仰眸盯着华天大酒店看了片刻,这才往里走。
沈烨并不知道初晓也在酒店里面,他来华天大酒店,主要是知道华宸每天都来这里吃饭,他是冲着华宸来的。只有看到华宸,他的恨意,他的报复之心就会加强,变烈,时刻提醒他不要忘记上辈子华宸带给自己的苦与难。
本来,他和华宸不能算是情敌,在他还和初晓热恋的时候,华宸不曾干涉过他和初晓,那个时候,华宸之于他和初晓来说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直到他家里的装修公司,几间店都被对手整得快要经营不下去了,有人跟他父亲说,他们家里的生意之所以会一落千丈,是因为华宸出手了。华宸喜欢初晓,如果沈烨不把初晓让给华宸,华宸能让他们沈家家破人亡。
父亲经营他们家里的生意一辈子了,创下的财富虽不及华家,但也不少,父亲不愿意家里的公司就这样倒团,沈烨自己也是个事业心重的,他当年才二十四岁,帮着父亲打理公司及店铺,投入了很多的精力,本想着让自家公司强大如华氏集团的,结果……家人,朋友,都劝他放弃初晓……
往事不堪回首。
沈烨不愿意回想过去,他要做的是改写命运。
老天爷让他重生,就是可怜他前世害了初晓,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辈子,他一定要让华宸变成上一辈子的他,让华宸最后一无所有。这辈子,他要让初晓幸福快乐,更要把上辈子的真相隐瞒,绝对不能让初晓知道。只有隐瞒了真相,他才能与初晓快快乐乐地过后半生。
沈烨用命发誓,只要他能和初晓重新开始,他一定会疼爱初晓一辈子的,绝对不会再负她!
走进了华天大酒店,站在大厅里,看到酒店里的装修豪华,沈烨暗暗地握紧了拳头。
总有一天,这一切都会变成他沈烨的!
华宸夺了他所爱,又害得他家破,害得他远走他乡,他绝对不会放过华宸的,他要让华宸变成一个乞丐。
恨意蒙蔽了沈烨的双眼,让他忘记了是他亲自对初晓下药,把初晓送给华宸的,说到底在上辈子的他心里,他家里的事业比初晓更重要。
上辈子的初晓傻,才会栽在他的手里,毁了自己短暂的一生。
一只大手搭放到沈烨的肩膀上,沈烨倏地回头,见是一个眼熟的男子,他是觉得对方眼熟,却记不起对方是谁。
“天放。”
那男子笑着开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通知我一声,兄弟我好帮你接风洗尘呀。”
天放?
谁是天放?
沈烨极有风度地回答:“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口中的天放。”
那名男子笑容止住,错愕地上下打量着沈烨,自言自语着:“你不是天放?你除了衣着比天放朴素了点之外,哪一点不像天放?难道真是我认错人了?这个世上居然还有人长得和天放一模一样的,真是奇了。”
“先生,我姓沈,单名烨。”
沈烨自我介绍。
这名男子浑身都是名牌,气度不凡,仅是看这名男子的衣着,沈烨就能肯定对方是有钱人家里的少爷,沈家曾经也是富裕之家,这点眼力,沈烨还是有的。
沈烨要东山再起,报复华宸,他需要结交有钱人为友。
“你真不是天放?”男子像是不相信似的,在沈烨笑着摇头时,他讪讪地笑,“看来是我认错人了,也怪你们长得太像。你好,我姓贾,名劲华。”
说着,男子伸出右手与沈烨握手。
贾劲华?
沈烨极力地回想,在A市有没有一个叫做贾劲华的有钱少爷?貌似没有呢,上流社会里那么多人,他虽说认识的人并不多,也知道在上流社会里没有贾劲华这个人。
难道不是本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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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虽说你不是我好兄弟天放,不过咱们也算有缘,不介意的话,一起吃顿饭吧。”
贾劲华笑着邀请沈烨,一点都不嫌弃沈烨衣着普通。
沈烨本就有结交之心,对方相邀,他稍作推辞,在对方再三相邀之下,他便跟着贾劲华往里走。
沈烨留意到,酒店所有人对贾劲劲的态度非常恭敬,这让他越发的好奇贾劲华的身份,难道是隐形巨富?
“沈先生,刚才站在大厅里等人吗?”
自称是贾劲华的男子找着话题和沈烨说着。
“嗯。”
沈烨撒了个谎。
“我本来约了朋友的,结果他临时有事不能来。”
贾劲华哦了一声。
华天大酒店共有八层楼,华宸一家四口此刻在八楼,贾劲华则是带着沈烨上了七楼,仅与华宸一楼相隔。
沈烨也知道华宸此刻就在自己的头顶上,就差那么一屋楼,他就能见到了仇人。下意识地,他握紧了拳头。不过很快他就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
他刚回来,沈家又破了产,此刻的他就是一个穷小子,哪怕他再恨华宸,现在的他都不是华宸的对手。
等着,总有一天,他会爬起来的。
现在他计划在一号建材大厦那里开一间装修公司,他学的是装修设计方面的,开装修公司正合适。上辈子的他在这方面也极有天份,就是他差点钱。
上辈子他是通过初晓要到的钱,这辈子他不愿意再利用初晓,他想找以前的朋友借点钱东山再起。就是他刚回来,还没有去找那些朋友,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也怕借不到钱。
人嘛,很现实的。你有钱的时候,他们和你称兄道弟,你没钱了,他们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了。
沈烨的反应,贾劲华都看在眼里,他眸子不停地闪烁着,嘴角挂着的笑不曾消失过。
……
凌家。
凌熙还没有进门就叫着:“妈,我回来啦,可以吃饭了吗,我饿死了。”
凌母在屋里应着她:“阿姨早就把饭菜做好了,专等你回来吃饭。”末了,她又说女儿一句:“凌熙,你好歹是我们凌家的千金小姐,能不能有点淑女形象,这门都还没有进呢,就先嚷嚷着肚子饿,别人听见了还以为你是饿死鬼投胎呢,谁还敢娶你,都二十有六了,不年轻啦,该考虑你的终身大事啦。”
在凌母说话的时候,凌熙走了进来。
她公司离家里不算远,不过下班高峰期,路上塞车,导致她回来得晚了。
“妈,我还年轻呢,才二十有六,又不是四十有六。”
凌熙走过来,把手袋往沙发上一扔,就挨坐到母亲的身边,亲昵地揽住母亲的肩膀,亲昵地问着:“妈,就你一个人在家吗?我爸和我兄弟呢?”
凌家三个孩子,凌熙是中间的,也是唯一的女孩儿,父母兄弟都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
“他们都不回来吃饭。”
凌熙嘻嘻地笑,“这么说还是我好,我不管多忙都会回来陪妈吃饭的。”
凌母失笑地点一下她的俏鼻子,“怎么不说你的嘴巴挑,吃不下外面的快餐,你呀,和初晓是有得一拼的,初晓嘴刁,你也嘴刁,怪不得你俩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对了,初晓下午会回娘家,你下午要是没事,可以留在家里。”
隔壁有点什么动静,凌家都知道的。
凌母和文初晓的母亲同样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我昨天已经陪过了初晓,下午我还要见客户,反正我想见初晓,随时都可以。”
不经意看到不远处放着一个塑胶袋,凌熙伸手就拿过了那个塑胶袋,一边打开袋子一边问着母亲:“妈,这是什么?谁的衣服,咦?”
那是一件男人的外套,这件外套凌熙还很眼熟,缘于外套上面有很多脚印。
这,不是商无极那个无耻混球的外套吗?
他要求她帮他洗衣服,她把他的衣服挥拍落在地上后,还上去用脚踩了好几脚方解恨的,后来他让星巴克的服务员捡起了外套,之后,她没有再留意。
如果可以,她不想和商无极有任何的交集。
每次遇到商无极准没好事。
她的车,现在还没有修好呢,她不得不开着一辆旧车出门。
“这是星巴克的服务员送来的,说是交给你,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凌母一脸的暧昧,问着:“小熙,你老实地告诉妈妈,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了男朋友?什么时候带回来让我们看看,你这样藏着掖着太不够意思了。”
母女相处得如同朋友一般。
凌熙黑脸。
她和商无极才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呢。
凌熙正想把商无极那件碍眼的外套扔进垃圾桶里,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掏出手机一看,是个似陌生非陌生的来电,那是商无极的电话号码,凌熙是没有把商无极的电话号码存在自己的手机里,但她记性好,商无极这个号码她见过一次便记住了。
有时候真讨厌自己这样的记性呀,连讨厌的人都忘不掉。
凌熙按下接听键,商无极带着笑意的嗓音便灌进她的耳里,“后妈,我的外套是你弄脏的,你记得帮我洗干净,我明天这个时候就去你家里讨要,如果要不到我的衣服,我就跟你家里人说些我们不可描述的事情,嘿嘿。”
什么叫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凌熙被商无极的话气得脸都绿了。
严重怀疑商无极就是她前世的仇家。
“姓商的,你有种再说一次,谁是你后妈!”
“我有种没种,你要不要试试?不是你说要嫁给我爸的吗?你要是嫁给我爸了,不就是我后妈?其实我还挺羡慕我爸的呢,能娶一个比我还小的后妈,都把我这个优秀的儿子比下去了,姓凌的,你的眼睛是不是长歪了呀,放着我这么优秀又年轻的儿子不要,却要我爸,我爸吃药的话,倒是还能满足你,不过他还是上了年纪,你不觉得对着我这张脸好过对着我爸那张可以夹死蚊子的脸吗?”
谁家有这样的儿子,得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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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怒极而笑:“我真该把你说过的话录下来,再放给你爸听听,看看他的好儿子在背后是怎样评论他那个当爸的。”
她也算是能说会道的人,可老是被商无极气死。
商无极眼里掠过了伤感,不过一闪而逝,隔着无线电话的凌熙看不到,商无极又是在酒店里吃饭,没有一个人陪着他,自然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的内心深处其实也有着伤感的一面。
“我爸知道他在我们这些儿女心里是怎样的父亲,不用你特意录下我说的话给他听。”
凌熙:……她怎么觉得商无极这句话说得有点,有点自嘲,还有点痛苦?
凌熙怀疑自己听错了,不过她不当一回事,冷着脸说道:“姓商的,你听着,我是不会帮你洗衣服的,你要么现在就过来拿走你的衣服,要么就让我把衣服扔进垃圾桶里。”
商无极呵呵地笑,“你不怕我告诉你家里人,咱们有不可描述的事情吗?”
“商无极!”
凌熙被这个男人的无耻气得想跳脚。
“你无耻!”
商无极夹了菜放进嘴里,一边嚼食着一边笑道:“论无耻,我还不及你那个好姐妹文初晓呢。话说,文初晓这个坑夫大王变得连我都快要不认识了,她怎么会变的,凌熙,你和她是好姐妹,知道原因吗?说来听听吧,免得我因为好奇老是去接近她,不过,现在的文初晓挺好玩的,我忽然发觉我很喜欢和她交手呢。”
商无极的话让凌熙变脸。
这个男人一心想把华宸比下去,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如何斗败华宸,过去他和初晓的交集不多但也不少,初晓又喜欢作死,嗯,就算是好闺密,凌熙也忽略不了好友以前真的很作死,故而商无极利用初晓来打击华宸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
现在商无极发现初晓变了,但她依旧是华宸的太太,与华宸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对商无极来说初晓依旧是他斗华宸的一枚好棋子,他会不会因为好奇,故意抢走初晓,那样便能气死华宸,也能证明他比华宸强。
“商无极,我警告你,你再敢伤害初晓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凭你?还有,每次都是文初晓伤害我好不好?我的新车还是她撞坏的呢,撞坏不说还指着我鼻子把我骂个狗血淋头,我以为我够无耻的了,没想到文初晓才是最无耻的那个。”
商无极一边和凌熙斗着嘴一边吃着饭,以往他一个人吃饭时,总觉得食之无味,此刻边吃边和凌熙斗嘴,不知不觉间他就吃掉了大半,自己还不自知呢。
“凌熙,你想我不找坑夫大王的麻烦,就老老实实地帮我把外套洗干净,否则我就让文初晓帮我洗,我会告诉文初晓,如果她不帮我洗外套,我就对你不利,以你们俩的交情,她绝对会为了帮你而赴汤蹈火的。”
商无极既玩世不恭,又是个奸诈之徒。
他很清楚凌熙和初晓的交情。
拿初晓做幌子,凌熙再气也会认命地帮他洗外套的。
其实,他外套多的是,非要让凌熙帮他洗衣服,是为了气凌熙,谁叫那个女人泼他咖啡。他虽然不像华宸那样冷漠严肃,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也是个人人趋之若鹜的人,长这么大还没有被谁泼过咖啡呢,他没有当场抽凌熙一嘴巴,还是他有男人的风度。
“你……我洗就是,不准你去找初晓。”
扯到了初晓,凌熙立即软下来。
她这是把自己的弱点暴露于商无极面前,不过谁都知道她和初晓好得像亲姐妹一样。
“记得手洗哈,不能机洗,机洗会洗坏的。”
商无极得寸进尺。
凌熙狠狠地挂电话。
混蛋!
无耻!
商无极听不到凌熙的声音了,把手机从耳边移开一看,自言自语着:“居然挂了我的电话。”
他再次打过去。
等到凌熙接听的时候,他一句话不说,挂机。
凌熙:……
小气巴拉的男人,挂机都要由他先挂。
商无极挂了凌熙的电话后,心情特别的好,他把手机随手放在餐桌上,准备好好地吃饭时,一看桌面上的菜,怎么少了那么多,再看自己碗里的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吃完了,汤碗里的那大半碗汤也是一滴不剩。
愣了愣,商无极笑着自言自语:“原来和凌熙斗着嘴,我的胃口这么好,总算发现那枚辣椒的一点好处了,以后我吃不下饭的时候就打电话给她,和她在电话里斗嘴。”
悲催的凌熙,在商无极的眼里,就这么点好处……
另一端的凌熙则是被商无极气得脸都绿绿的。
待她回神,赫然发现母亲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她的面前,把她吓了一大跳,一边轻拍着心口一边说着:“妈,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把我吓了一跳。”
“小熙,刚才是谁打电话给你?商无极?你什么时候和商无极勾搭上的?我跟你说哈,虽然我很想把你推销出去,不过对方是商无极的话,我宁愿养你一辈子,商无极那种男人口花花的,不可靠,你离他远一点,再者他和华宸是死对头,你和初晓却是好朋友……”
“妈,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和商无极一起。”
凌母咕哝着:“全世界男人都死光了,商无极不也死了,你还怎么和他一起?”
凌熙:……
手里的西装外套被凌母拿过去,她翻看着衣服,继续问女儿:“从你和商无极的通话中可以确定这件外套是商无极的?他什么意思?让你帮他洗衣服?”
凌熙一把抢过西装外套,扔在地上,抬脚就往上面狠狠地踩着,把衣服当成商无极,她踩,踩,踩,踩死商无极那个混蛋!
凌母见女儿那副狠劲,缩了缩,随即又笑道:“把衣服扔进桶里,放点水,用脚踩上几脚,再捞起来晒干,不就是洗了吗。”
对呀,反正商无极不会盯着她洗。
她就用脚踩的。
“妈,咱们吃饭去。”解决了商无极的外套,凌熙心情恢复,亲热地挽住母亲的手臂往餐厅走去。
------题外话------
凌熙就这点好处,以后商无极吃饭都打电话给她,她会不会被气疯?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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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宇兄妹俩中午要午休,一睡能睡上两三个小时。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华咏就困了,她犯困便不肯走路,撒着娇要华宸抱,华宸见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知道她困极,弯下腰把她抱了起来。
初晓也想抱起儿子。
华宸在抱起女儿时再伸手把儿子也一并抱起来。
初晓望向他,他说:“你手腕的伤是在好转了,但还没有完全恢复,小宇比小咏重两斤,你抱着会觉得沉,很容易弄痛你的手腕。”
“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初晓轻声说道,不敢说太大声,毕竟这道伤是她给自己加上去的。
华宸深深地看她一眼,初晓对上他的凝视,咬了咬下唇,她说:“华宸,你放心,以后我都不会再做傻事的,以前那个傻初晓,你就当她死……”
“不准提死字!”
华宸低沉地打断了初晓的话。
他不喜欢那个死字,她在鬼门关转了好几次的,他特别怕听到死字,她不知道,她每次伤害她自己,他有多么的害怕她会死去。
初晓愣了愣,讷讷地道:“好,我不说,以后我都不说死字。”
深吸一口气,华宸放柔了语气:“初晓,我不是在吼你。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不提便是,咱们要过的是往后的日子。走吧,你刚才说要回娘家,我先把你们母子三人送到了再回公司。”
“好。”
初晓温顺地应着。
华宸抱着两个孩子走在前方,初晓紧跟其后。
看着他高大如一座山,不仅是两个孩子的靠山,也是她的靠山,初晓再一次感叹,上辈子的她真的傻到无可救药,放着华宸这样好的男人不要,非要沈烨那个人渣。
幸好老天爷垂怜,给了她重新改过的机会。
这辈子,她一定紧抱华宸的金大腿,与他好好地过他们的好日子,养大一对儿女,要是华宸和两个孩子没有意见,她还可以生二胎。
初晓在脑里勾勒着美好的未来。
却不知道在她的身后,沈烨恰好和贾劲华出来,看到她的时候,沈烨一怔,随即加快了脚步,嘴皮子动了动,张嘴便想喊初晓,记起了自己对初晓做过的事,愧疚及悔恨又让他闭上了嘴,脚下一停,不再急着往前走。
沈烨贪婪地看着初晓的背影。
虽说没有看到她的正脸,能这么近距离,没有任何的阻挡,看到她的背影,他也知足了。
沈烨过于贪婪地看文初晓,忽略了与初晓一起的人是华宸,他的眼里只有初晓。她依旧如他记忆中那样漂亮吧,她的步伐轻柔,他几乎听不到她的脚步声。
他记得她俏皮得很,总喜欢放轻脚步走路,走到他的背后,然后用她柔软的玉手捂住他的双眼,故意哑着声音问他,知不知道她是谁。可能就是这样吧,她走路都是很轻很柔的。
贾劲华跟着停下来,他看看沈烨,又看看前方的那一家四口,黑眸不停地闪烁,但他一句话都不说。
数分钟后,华宸的专车离开了华天大酒店。
初晓坐在床沿边上看着两个孩子,睡着的孩子像小天使,看着看着初晓忍不住弯下腰去分别在儿女的脸上都亲了亲。
华宸眼噙宠溺看着她。
可能是他的眼神过于专注又不失炽烈吧,初晓的注意力回到他身上,夫妻四目相对时,初晓的脸莫名地泛起红晕,是她老想到他晚上的勇猛。
“华宸,你先睡会儿。”
初晓轻声提议着,“你工作忙,晚上睡眠不足,中午不休息,会很累的。”
“我不累,你眼底黑眼圈很明显,从这里去你妈家里要十几分钟的车程,你可以浅浅地休息,到了我会叫你的。”他下午可以再喝一杯咖啡,相反的她不喝咖啡会比他困,他精力好,她被他折腾了多次,严重影响了睡眠。
华宸心疼老婆,决定以后晚上只折腾她两次就够了。
两次……
“我不困,你睡。”初晓坚持着让华宸休息。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拿出手机,翻到信息栏,再把手机递给华宸,说道:“华宸,这个人隐藏了号码给我发信息,看这口吻应该是熟悉我的人,你看看能不能猜出他是谁,这样神神秘秘的干嘛呀。”
华宸拿过了她的手机,翻看着那几条信息。
信息都很简短,却字字句句充满了对初晓的关心。
华宸眼神加深,是谁关心初晓又不想让初晓知道他是谁?
不管是谁,初晓主动地告诉他,还把手机给他看,对他一片坦诚没有任何的隐瞒,让华宸很满足。
初晓,他的妻,终于学着给他回报了。
不枉他爱她这么多年。
“他不想让你知道他是谁,你别理他便是。”华宸低低地说道,其实,他心里猜得到一个人,沈烨!他不会说出来,害怕失去初晓。
华宸与沈烨没有过正面的交集,但华宸知道沈烨是初晓相恋多年的男友,初晓很爱沈烨,她老是和他闹,惹他生气,到处闯祸,帮他结下不少的仇家,都是为了逼他放手还她自由,那样她就可以去找沈烨。
沈家破产后,沈烨便不知所踪。华宸觉得沈烨对初晓的爱不及事业对沈烨来得重要,否则沈烨不会因为经商失败破产时消失,害得初晓发疯地找他。
还有当年是谁对初晓下的药?
华宸当年调查过,意外的是对方做得滴水不漏,他竟然查不到是谁做的。
虽说他控制不住自己对初晓的情,在初晓被人下了药送到他的床上时,他要了初晓的清白,那是小人之举,他却不后悔,他终是毁了初晓,初晓会恨他,他不怪她的,只是想让他放手,他却很难做到。
他想着只要他坚持下去,她总会发现他的好的。
还好他坚持了,他等到了今天,初晓发现了他的好,化被动为主动。
嗯,华宸真的太喜欢初晓对他的主动了,哪怕最初被她的主动吓到。
华宸的心理活动,初晓并不知道,她的道行不够深,很难探得到华宸的内心世界,听了华宸的话,她从华宸手里拿回手机,说道:“好,不猜他是谁了,把他的信息删掉。”
说着,她把沈烨发给她的几条信息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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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住的别墅是旧式的,地方倒是挺阔的,有前后院,前院种的是四季常绿风景树,后院种的则是以果树和青菜为主。环境不及华家美,颇有几分农家的味道。
初晓的母亲是个标准式的家庭主妇,哪怕家里有钱也没有请保姆,自己亲自照顾一家老小,还在后院锄了不少地种上蔬菜瓜果,不仅够一家人吃,还有多余的送给老邻居凌家呢。
知道初晓真的是割脉自杀,哪怕伤好得七七八八,她和华宸也破了冰,文妈妈还是心疼小女儿,又气小女儿老是不听劝,不停地作死。
故她只让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去华家看望初晓,她老人家并没有亲自过去。
以往,在初晓出事的时候,她都会亲自过去,但每次去了母女俩都会吵架,初晓怨恨家人帮着华宸,听不进娘家人的劝说,如果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文妈妈真的不想再管初晓的事。
上辈子的初晓在死前已经与娘家关系差到极点,她打电话给文正涛,文正涛都不想理睬她,虽说是骨肉血亲,被她一再地伤害,家人也会失望的。
重生之后,初晓还没有见过父母。
华宸的车子驶进文家的时候,初晓的心揪紧。
华宸留意到初晓很紧张,他有点不解,这是初晓的娘家,初晓在这里生活了二十三年的,怎么回娘家会显得紧张?是怕家人怪她的自伤吗?
车子停稳,初晓没有马上下车,她坐在车内想着上辈子自己是如何与娘家人闹得形同陌路的?是从她害得大嫂流掉了孩子伤了身子开始还是从她冲着母亲大骂开始?
她怪娘家人都向着华宸,有一次她回娘家,母亲又苦口婆心地劝她与华宸好好地过日子,不管怎么说都生了两个孩子,华宸对她又不是不好。她顿时就大发脾气,指责母亲偏帮着华宸,质问母亲是不是华宸给了娘家很多好处,娘家怕她和华宸离婚后就得不到了好处?
总之,她骂得很难听,把母亲气得直发抖,父亲更是气得甩了她一记耳光,让她滚!
想着上辈子的自己那般不可理喻,那样发疯地爱着沈烨,为了能与沈烨双宿双飞,既得罪婆家又得罪娘家更与华宸离婚,等于是舍下一切跟沈烨,结果呢?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到了初晓的手背上,华宸温沉的嗓音传进初晓的耳里,把她自前世的回忆中拉回来,“初晓,你的手好冷,在想什么?”
华宸轻声问着她的同时,另一只手更是抬起,手指轻柔地帮初晓拭去脸上的泪。
初晓才知道自己竟然落泪了。
那泪,是悔恨的泪。
回想起过去自己对身边人做的点点滴滴,她就恨不得抽自己十几个耳光,她太可恨了。
如同凌熙说她的,她每次作死都是让亲者痛仇者快。
上辈子的她,间接害死了情同姐妹的凌熙,害得待她如同亲妹妹一般的大嫂流掉已经有六个多月的孩子,气得婆婆差点心脏病,气得父母亲白头发都不知道添了多少。
她还记得在她跳天桥自杀的那一年春天,母亲生病住院,她去医院探望,母亲却拒绝见她,让弟弟把她挡在病房外面,母女感情差到了那种地步。
“华宸,我,我……”初晓哽咽着想解释,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她重生的事情,不敢向华宸说,他怕是也不相信吧。
华宸把她的头按入自己的怀里,两臂一收,把她紧紧地搂着,低柔地说道:“是我不好,很少陪你回娘家,以后,每个周末,我们都带孩子回来看看,好不好?”
他把过错揽在他的身上,更让初晓泣不成声。
她何德何能拥有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文初晓,这辈子如果你不与华宸好好地过日子,天都会收你。
“妈出来了。”
透过车窗,华宸看到岳母从屋里出来。
文初晓立即离开了他的怀抱,自己急急地用手背揉着眼睛,把泪水都揉去,又站起来往洗手间去,在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再深吸几口气,平息自己的情绪,免得被家人看出她哭过。
华宸那里,他是狐疑,心底必定诸多猜疑,她不主动说,华宸不会逼问她的。
只要瞒住了家人便可。
从洗手间出来,见华宸站在门前,初晓抬眸望向他,他却递给她纸巾,声音还是那样的低沉,“擦擦脸上的水。”
“谢谢。”
初晓接过了纸巾,她如果用手捧水洗脸的时候,习惯洗完了脸就走,不会用毛巾擦脸。
没想到华宸留意到她这个习惯,还在这里等她出来递纸巾给她。
他虽然话不算多,性子冷漠,其实很细心也很体贴的,怪不得容诗彤对他痴心不改,甘愿顶着小三儿之名也要守在他身边,就盼着他与她离婚,这样容诗彤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上辈子,初晓还大方地劝着华宸要给容诗彤一个结果。
在她跳天桥的时候见到华宸和容诗彤一起送着华宇兄妹上学,那宛如一家四口的画面深深刺激到初晓,她不知道华宸和容诗彤最后有没有在一起?
总之这辈子她是不会再让华宸和容诗彤在一起的,哪怕容诗彤怨她怪她她也不会傻傻地放开华宸的手了,她欠华宸和两个孩子太多。
华宸没有说什么。
文妈妈已经在外面敲着车门,隔着车门叫道:“华宸,初晓,你们是不是在车上睡着了?”
“我抱孩子,你去开门。”
华宸说着回到床前,先是抱起了女儿。
初晓总觉得他特别的喜欢女儿,每次两个孩子撒娇要抱抱的时候,他往往先抱起女儿。
初晓开了车门,先跳下车。
“妈。”
看到等着他们下车的母亲,初晓深情地叫了一声,这一声妈融入了初晓前世今生对母亲的愧疚。
“这么久才下车,我以为你们都在车上睡着了呢。”文妈妈说话的同时先拉过初晓,察看初晓的手腕,看到初晓一边手的手腕有道伤痕,已经好转,还能通过伤痕看得出当初割得有多深。
文妈妈一脸的心疼。
伤在孩子的身,痛在妈妈的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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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抱着熟睡的华咏下车。
文妈妈的眼角余光留意到女婿下车了,她立即拉下了初晓的衣袖,把手腕上的伤痕遮掩起来,同时也放开了初晓的手,转身时,脸上已经挂起了笑意,笑问着华宸:“小咏睡着了?小宇呢?”
“妈。”
华宸叫了岳母一声,他跨上前一步,把女儿递给岳母,请求着:“妈,你帮我抱小咏进屋,小宇还在车上,我再抱小宇。”
初晓手腕的伤未完全好的,他始终不让初晓抱孩子,怕她的手腕会痛。
“好。”
文妈妈小心地从华宸的手里抱过熟睡的外孙女,嘴里还会碎碎念:“小咏,外婆抱哈,别怕哈。”
老人家总说孩子在熟睡时很容易被吓到,所以文妈妈总会碎碎念,仿佛这样念着,就不会吓着熟睡的孩子。
初晓向华宸请缨,以后由她来带娃,故而华宸抱着儿子下车时还把两个孩子的纸尿裤,几套干净的衣服,以及奶瓶,奶粉等都一并拿下了车。
熟睡的两个孩子被抱上了楼,安放在初晓未出嫁时的闺房里。
以往她回娘家都是住回这个房间,不过华宸没有在文家留宿过,上辈子的初晓回娘家从来不带着孩子,更不会和华宸一起。华宸虽会常带着孩子来文家,都是来一会儿便走。
“华宸,你忙,先去上班,孩子交给我,我会努力地把孩子带好的。”初晓记着华宸很忙,在安置好一双儿女后,她便催着华宸去上班,怕占用了他太多的宝贵时间。
“孩子醒来后,你先冲点奶粉给他们喝。”华宸叮嘱着初晓。
把孩子交给初晓这个新手妈妈带,他其实不放心,不过由初晓带娃,却是培养母子女感情的最佳方法。好在岳母在,文妈妈是个慈祥的妈妈,很会带娃。
两个孩子与初晓不亲,但与外婆倒是挺亲的。
“嗯。”
华宸叮嘱,初晓应着。
“妈,我下午还有要事处理,先回公司,下班后我会过来吃饭。”华宸看看时间,快到上班时间了,他再不放心,再不舍,都要出门了。
文妈妈笑道:“华宸你放心去忙你的,我会照顾小宇和小咏的,下班后就过来吃饭,妈多做几个菜。”
“家常菜便可,妈不必刻意为我加菜。”华宸喜欢岳母做的家常菜,是不及家里厨师做的好吃,但岳母做的家常菜吃着有家的味道。
他的母亲是不会下厨做饭的。
文家也有三间颇具规模的公司,资产过千万,请得起保姆的,是文妈妈喜欢亲自经营自己的家,觉得由自己亲手经营的家更温馨。
以往华宸和初晓关系不好,但他还是很喜欢来文家,便是贪图文妈妈带给他的家庭温馨。
“都是家常菜。初晓,你送华宸出去。”
文妈妈吩咐着女儿。
大儿子回来跟她说,说小女儿夫妻俩破了冰,文妈妈是又欢喜又不太相信,如今亲眼所见,小女儿夫妻俩眉来眼去的,她信了儿子的话。
小女儿是真的想开了,要与华宸好好地过日子。
由于华宸和文正涛是同学又是好友,文妈妈也认识华宸很多年了,可以说是看着华宸成长的,华宸好不好她比初晓更清楚。
她心里很满意华宸这个女婿。
初晓默默地送着华宸出门。
夫妻俩在车子前停下来,华宸转身深深地凝视着初晓。
忽然,他扳住了初晓的双肩,眼眸锁着初晓的俏脸,低沉地说:“初晓,过去的都过去的,不要再想过去的事,我,没有怪过你,你家人更不会怪你。”
他指的是初晓莫名落泪之事。
初晓与他对视着,用力地点头,“好。”
她努力地忘掉过去,与他展望未来。
摸摸她的脸,华宸说:“我先去上班。”
初晓点头。
他松开了扳住她双肩的手,转身就要上车。
“华宸。”
初晓忽地叫住他,在他转过身的时候,她上前一把搂住他,踮起脚,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他未脸红呢她先脸红了,别看他们是夫妻,孩子都两岁了,他们也是最近才有亲昵接触的。
“回公司的路上浅浅地眠一会,别喝太多的咖啡。”
亲完了华宸,初晓都不敢抬头看华宸的表情,她人往后退一步,轻轻地叮嘱着华宸,此时的她才像一个妻子。
下一刻,她的腰肢缠上有力的大手,华宸把她勒入怀里的同时,低首攫住她的红唇,霸道地吮吻她。
初晓:……
这个男人的外表真的会骗死人,明明一本正经外加冷漠,内心却如火般烈。
她不过是亲了亲他的脸,他回报给她的是霸道缠绵的深吻。
华宸直把怀里的娇妻吻得全身发软,他才结束深吻。
“等我回来吃饭。”
华宸在初晓的耳边低哑地说一句。
初晓红着脸点头,看着他上车,看着他慢慢地关上了车门,再看着他的专车驶出自家别墅,她一手摸着被他滋润过的唇,一手挥舞着,无声地向他说着再见。
直到华宸的车看不见了,初晓才转身往里走,转身时见到母亲站在屋门口,初晓愣了一下,不知道母亲站在屋门口多长时间,是否看到她和华宸亲吻?
初晓的脸火辣辣的。
文妈妈慈爱地笑问着:“华宸去上班了?”
“嗯。”
“妈,我爸,我哥他们都上班了?”
“他们回来吃过饭就走了,你弟今天没有回来。”母女俩边话着家常边往里走。
“我姐呢?她最近没有来过?”
初晓亲昵地挽着母亲的手臂,母女俩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曾经失去过,重生后的初晓对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格外的珍惜。
她都不知道多久没有和母亲话过家常了。
感性地把头靠在母亲的肩上,初晓动情地说道:“妈,我想你。”
文妈妈轻捏一下她的俏脸,斥着她:“少跟我甜言蜜语的,真想妈怎么不常回来看看?还有,以后不准再做傻事,华宸是个值得你托付终生的男人,你要是再不知道珍惜,有你后悔的时候,容家大小姐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妈,我知道啦,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华宸的。”已经重来一世,她要是再不懂得珍惜,老天爷都会看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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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你和华宸没有爱情为基础,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们已经结婚三年,孩子都两个了,妈看得出来,华宸也在改变。你们过去三年的失败婚姻,彼此间都有错,都有责任,大家都改了便好。”
文妈妈是过来人,看人的眼光比初晓好。
“华宸……”初晓想说华宸也变了吗?想到自从她重生后主动向华宸示好后,华宸的确变了很多,她的话便止住。
母亲的话道明了初晓和华宸的婚姻问题。
“那天妈没有过去,你怪妈吗?你大哥大嫂天刚亮就赶过去,妈是……”
“妈。”初晓打断母亲的话,揽住母亲的肩膀,她有多长时间没有和母亲这般亲昵过了?前世的七年,今生的三年,加在一起便是十年。“妈,我怎么会怪你,都是初晓不好,是女儿不孝,老是闯祸,惹事,伤害自己,做着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是女儿的错。”
女儿知道错,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文妈妈高悬着的一颗心彻底地放下来。
她这个女儿,钻牛角尖的时候,谁都开导不了。
唯有等她自己走出来。
“爸爸。”
“爸爸。”
母女俩说话间,楼上忽然响起了孩子的哭叫声。
文初晓立即停止说话静听片刻,之后猛地站起来,快步往楼上跑去,丢回一句话给母亲:“妈,小宇和小咏醒了。”
文妈妈也听到了孩子的哭叫声。
见初晓跑得快,既着急又心疼的样子,想跟着上楼的文妈妈忽然打消了帮忙的念头,就让女儿好好地陪着两个孩子,也该让女儿体会一下当妈的不容易。
房里,华宇和华咏都是贴在门身上,兄妹俩一边哭叫着爸爸,一边用小手拍着房门。
初晓匆匆忙忙地跑到了,她伸手就推开房门,似是听到了咚咚两声闷响,她还没有猜到那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响,便听到两个孩子哇哇地大哭。
等她进门后才发现两个孩子跌躺在地面上,是她推门推得大力,把贴在门身上的两个孩子撞倒在地上,孩子的头部撞击到地板,便发出了咚咚两声闷响。
初晓吓坏了。
她慌里慌张地上前把华咏抱起来,抱起还没有来得及安慰女儿,又赶紧放下女儿去抱儿子,孩子摔倒正是委屈的时候,哪怕是他们不喜欢的妈妈,但有个大人抱着也能安慰他们幼小的心灵,可是初晓刚抱起女儿就放手去抱儿子,让女儿觉得更加的委屈,哭得更大声了。
“小咏别哭,小宇别哭,哪里痛,让妈妈看看。”
初晓既心疼儿子,又心疼女儿,她哄一下儿子,又哄一下女儿,忙着帮孩子检查后脑勺,怕那样一摔,孩子的后脑勺会肿,更怕这样撞摔会把两个孩子摔成脑震荡。
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手妈妈,推门时她因为心急力道并不小,她是真的怕会把孩子撞坏。
“爸爸。”
小华咏哭叫着要爸爸。
“爸爸。”
小华宇也跟着哭叫找爸爸。
房门开了,两个孩子挣脱初晓的怀抱,哭着走出房间。
“妈,妈。”初晓觉得自己照应不了两个孩子,特别是孩子还摔倒,她一边把女儿抱起来,一边求助地叫着母亲。
文妈妈本是好意让女儿与外孙子女亲近的,哪曾想到女儿上楼后,孩子哭得更凶了,她忍不住上楼,还没有上到二楼便听到初晓慌乱夹着求助的叫喊声,她连忙应着:“来了。”
上到二楼,文妈妈见到的场景是初晓一会儿抱女儿,一会儿抱儿子,却两个孩子都拦不住,急得初晓团团转。
文妈妈很想说自己的女儿真是个笨蛋。
“小宇。”
顾不得说女儿太笨,文妈妈上前就把华宇抱起来,小家伙哭得一脸的眼泪鼻涕。
“外婆,外婆。”小华咏见到外婆来了,在初晓的怀里挣扎,小身子朝文妈妈那边倾去,想要外婆抱。
文妈妈见小外孙女哭得脸都红了,心疼至极,把外孙女也抱过来,她抱着两个孩子走到沙发前坐下,初晓跟在旁边拿纸巾,想帮孩子擦眼泪鼻涕,两个孩子都别开脸。
初晓挫败不已。
两个小家伙哭闹的时候,她这个妈妈真没有本事哄住他们。
真是难为华宸了,孩子从呱呱落地,他就亲自带,带到现在会走路会说话,个中滋味只有带过娃的人才能体会得到。
“我来。”
文妈妈赏了一记白眼给女儿,初晓讪讪的,赶紧把纸巾递给母亲,讪讪地说道:“小宇和小咏都不跟我。”
“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你这个当妈的抱过他们,带过他们吗?怪他们不跟你?不是妈说你,你现在这样真是活该。”文妈妈是毫不留情地责备着女儿对孩子不上心。
如果不是华宸常带孩子来文家,连他们都无法与孩子培养出感情来。
被母亲责备,初晓一句话都不敢争辩。
等到母亲帮孩子擦去了眼泪鼻涕,并哄住了哭闹的两个娃儿,初晓小心翼翼地对母亲说道:“妈,刚才我推门的时候,急了点儿,力道也有点大,不知道小宇和小咏在门后,结果,结果把他们推得摔倒在地上,我房里没有铺着毯子,会不会把他们摔成脑震荡,要不要送他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闻言,文妈妈赶紧检查孩子的后脑勺,不见有肿块,她又柔声问着华宇:“小宇,这里痛痛吗?”华宇摇了摇头,她再问华咏,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文妈妈松口气。
孩子摔倒的时候觉得痛,过了几分钟就觉得不痛了。
“你呀,你让妈说你什么好?”文妈妈数落着初晓,“孩子醒了就会自己滑下床,他们够不着门把,无法自己开门就会拍门,你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小心地开门,别猛力地推门,很容易撞倒孩子的。”
初晓一脸受教,“妈,我会的。”末了,她又小声嘀咕着:“我没有带过孩子,没有经验嘛。”
她不嘀咕还好,嘀咕了反倒被母亲训了一顿,怪她以前不管孩子,哪个做母亲的带娃经验是生来就有的?还不是靠自己小心摸索揣摸总结出来的。
但凡有点责任心的妈妈,在孩子两岁了,都能积累到带娃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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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母亲一顿训,初晓不敢再嘀咕。
“妈,华宸说小宇和小咏醒来后要冲点奶粉给他们喝的,我去冲奶粉。”
初晓哄不住孩子,只能去冲奶粉。
文妈妈嗯了一声。
初晓便下楼去冲奶粉。
片刻后,文妈妈带着两个孩子下楼。
初晓刚冲好奶粉,见儿女与母亲感情好,她羡慕。
每个能得到儿女喜欢的人,她都羡慕,同时也能激励着她,只要她好好地补偿孩子,总有一天孩子会喜欢她的。
“喝奶粉啦。”
初晓把奶瓶递给两个孩子。
“谢谢妈妈。”
“谢谢妈妈。”
孩子不哭闹的时候,倒是挺有礼貌的。
那是华宸教得好。
两个小娃儿现在叫妈妈已经不觉得难以开口了,是叫的次数多了觉得顺口。
初晓听着孩子奶声奶气地向她道谢,笑咧嘴,心里似喝了蜜一样甜。或许是初晓冲了奶粉给孩子们喝吧,初晓把他们抱起放坐在沙发上时,两个孩子都没有反抗。
文妈妈见孩子不哭闹了,便对初晓说道:“初晓,你先看着孩子,我去后院菜园里摘点菜回来,晚上华宸要来吃饭,得多做几道菜。”
她是个闲不住的人。
“嗯。”
初晓应着,又说了母亲一句:“妈,请两个保姆吧,这样你不用辛苦。”
“妈不辛苦,请了保姆,妈会闲得发霉的。”文妈妈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只要你们都健健康康,幸幸福福的,妈就心满意足了。”
为人父母的也就是这点愿望,一愿儿女健康,二愿儿女工作顺利,家庭幸福。
“铃铃铃……”
初晓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是凌熙打给她的。
在初晓接电话时,华宇兄妹俩都是一边吸食着奶粉一边看着初晓。
初晓和凌熙是好闺密,聊得欢。
聊着聊着,她的注意力便不在儿女身上了。
华宇兄妹俩喝完了奶粉,双双滑下了沙发,华宇带头,拿着奶瓶往洗手间走去。爸爸经常带他们来外婆家里,小家伙对外婆的家并不陌生,知道洗手间在哪里。
华咏见哥哥走了,她立即也跟着走,不过她把奶瓶放在了茶几上,过了一分钟,她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走回到茶几前拿起自己的空奶瓶,再往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里,华宇推了一张凳子到洗手盆前,他和妹妹爬站上凳子,两个人半截身子撑放在洗手盆上,然后拧开了水龙头,学着清洗他们的奶瓶。
当然了,两个人是以玩水为主的。
小孩子最喜欢玩水了。
兄妹俩玩水玩得不亦乐乎,还不停地发出嘻嘻的笑声。
外面的初晓总算结束了与凌熙的通话,没想到华宸又打过来。
“华宸。”初晓接得很快,甜甜地叫了华宸一声。
“初晓,小宇和小咏还听话吧?冲奶粉给他们喝了吗?”
老婆第一次独自带娃,华宸不放心,百忙中抽时间打电话给初晓。
“喝了,咦?”初晓一望身边,哪里还有孩子的影儿?
吓得她赶紧对华宸说道:“华宸,刚刚凌熙打电话给我,我顾着听电话没有留意,孩子可能跑出去了,我先出去看看。”说着也不等华宸回应,她就结束通话,心急地站起来准备出去看看,却听到洗手间里不时地传来孩子的嬉笑声。
两个小家伙在洗手间?
初晓跑进洗手间一看,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两个娃儿不仅在洗奶瓶,还把那些沐浴露呀,洗手液呀,洗面奶等都挤到洗手盆里,放满了一盆的水,弄得满盆都是泡泡,兄妹俩玩得还很开心,衣服都弄湿了也不在乎。
“小宇,小咏!”
初晓当即把儿女抱下凳子,看着一洗手盆的泡泡,很想骂一顿,但见两个孩子仰着稚嫩的小脸看她,两双明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他们知道闯祸了,便用着萌萌的表情来收买大人的心,使得他们免被责骂。
这一招对付心急地想补偿儿女的文初晓,特别的有效。
初晓的怒火荡然无存,她先把儿女带出了洗手间,找来干净的衣服帮他们换掉身上的湿衣服。
她本不会帮孩子穿衣服,幸好两个孩子自知闯祸了,此刻都很听话,初晓这才笨手笨脚地帮孩子换过了衣服。
“小宇,小咏,现在天气还冷着,以后不准再去玩水。”
兄妹俩不说话,就是用着他们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妈妈。
“你们俩坐在这里,妈妈去收拾你们的残局。”初晓拿着孩子的湿衣服,打算去帮孩子收拾残局。
走了几步又不放心孩子,怕自己走开后,两个娃儿再搞破坏,想了想后干脆把两个孩子带着,一起进了洗手间,让两个孩子站在一旁不准他们乱走,她把奶瓶清洗干净,再把那些淋浴露,洗手液等放回原处。
一会儿得向母亲提提,这些东西别放在低处,免得两个小家伙再次拿来玩。
清理了现场后,文初晓把换下来的湿衣服扔进了洗衣机清洗,她则带着两个娃儿出去,打算去后院找母亲。
没想到手机又响了。
她停下来,并松开了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华宇兄妹俩一看妈妈又接电话,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似乎在等妈妈听电话听得忘我时,他们好偷溜。
这一次打来电话的人是容诗彤。
“小宇,小咏,都别走哈。”有了前车之鉴,初晓就算是听电话也留意着孩子,她见调皮的儿子打算跑开,她立即把儿子拉住,她蹲下身去,先把儿子拉入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大腿而坐,再把女儿拉住,这才开口问着电话那端的容诗彤:“容小姐,有事吗?”
“初晓,你带着小宇和小咏?你一个人带得过来吗?”容诗彤居然知道是文初晓带娃。
女人的心思细腻,初晓立即猜到容诗彤下午可能在公司里等着华宸,否则也不会知道孩子不在华宸身边。
“嗯,是我带着小宇和小咏,还好吧,偶尔会调皮捣蛋,我现在在我妈家里,准备带着他们去后院找我妈,帮我妈摘点菜。容小姐,谢谢你的关心。”初晓客客气气地向容诗彤道谢,同时也告诉容诗彤,她能应付得过来。
带娃,再苦再累,她都能忍住。
经验,用母亲的话说,都是从实践中积累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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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会加更,就是上午九点三十五分更新一章,下午两点三十五分更新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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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诗彤顿了顿,用着商量的口吻,问初晓:“能让小宇听听电话吗?几天不陪着他们,我怪想他们的。”
初晓略带迟疑,不过最终她还是把手机贴到儿子的耳边,孩子亲近容诗彤那是她造成的,她想把孩子的心拉拢过来,要靠她的真心付出,不是仅仅靠着隔离容诗彤的。
小华宇听到了容诗彤的声音,甜甜地叫着:“姨姨。”
“姨姨。”
小华咏也跟着叫,并伸手来抢手机。
初晓大方地把手机移贴到女儿的耳边。
容诗彤在电话里跟两个孩子说什么,初晓不知道,她只知道两个孩子会说的话不多,很难和容诗彤在电话里交流,他们都叫了几声姨姨后,很快便失去兴趣,把手机推还给初晓。
“小宇,小咏。”
容诗彤不知道孩子把手机推还给初晓,还在那边叫着。
初晓忽然觉得在两个孩子的心里,容诗彤是很容易被取代的。
她心里欢喜,面上不显,对容诗彤说道:“他们不想听了。”
容诗彤失落。
孩子太小,很容易就会忘掉一个人,她已经有几天没有出现在孩子的世界里,孩子们虽然还记得她是姨姨,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亲热了。
“没事,我就是想听听他们的声音,知道他们好好的便行。初晓,我还在上班,先挂电话。”
容诗彤失落地结束了与初晓的通话,她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身子往后靠,靠在黑色的转动椅上,呆呆地望着桌面。
华宸对她没有男女之情,过去是文初晓给她大开方便之门,也是她够厚脸皮,总是贴到华宸的身边。如今文初晓醒悟了,不想与华宸离婚,以华宸对文初晓的感情来看,她真的是一点胜算的机会都没有。
别说华宸了,连在华宇兄妹的心里,她都会渐渐成为一个陌生人。
“文初晓,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容诗彤恨恨地自言自语。
恼极文初晓的转变,害得她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心里清楚自己是没有胜算的,也考虑着要放弃华宸的容诗彤,却没法不怨恨文初晓。
她也知道自己插足华宸与文初晓的婚姻,不地道,她就是不甘心嘛,明明是她先认识华宸,先爱上华宸的,为什么被文初晓得到了华宸,而且过去的文初晓还不知道珍惜。
再次抄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文初晓打了一通电话出去,是打给方姨。
方姨很快就接了她的电话。
“方姨,是我。”
“容小姐。”方姨开口带笑,她是最偏向容诗彤的,“容小姐,你晚上要过来吃饭吗?我多做几道菜。”方姨忘记了先生吩咐过未经太太不同意就不让容诗彤进门的,接到容诗彤的电话,习惯性地问着容诗彤。
方姨的话就像针扎着容诗彤的心,扎得她难受。
她堂堂容家的大小姐,不管是哪方面都比文初晓优秀,她冒着被所有人指指点点的风险帮着华宸,等着华宸恢复自由身,甚至能做到把华宇兄妹俩视如亲生,结果呢?
骄傲的容诗彤自然不会在方姨面前流露出自己的失落,此刻的她其实就是一个失败者,可饶是失败了她都还要在一些人跟前保留着她的风度,保留着她的尊严。
“不用了,我晚上要应酬,没空过去。”容诗彤浅笑着,“方姨,我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那么多人当中,就数你对我最好了,我除了找你帮忙也不知道找谁帮忙了。”
方姨从容诗彤这里得到过无数的好处,容诗彤出手大方,华家的佣人家里但凡有点什么困难,容诗彤都会帮忙,逢年过节还会准备礼物给他们,方姨笑:“容小姐,你说,不管是什么忙,只要我能帮得到你的,我都会帮你的。”
其实,方姨隐隐也猜到容诗彤想让自己帮什么忙。
“方姨,这是个小忙,你肯定能帮到我的。以后你们太太出门,你只需把她的行踪告诉我便行。还有,只要你们先生和太太一起出门的,你也通知我。”
容诗彤想着通过方姨来掌握华宸和文初晓的行踪。
就算她不能再进华家,只要知道华宸和文初晓在一起,去哪里,她都可以制造偶遇的机会,哪怕不能拆散夫妻俩,能让初晓心里添堵,她心里也舒服。
“容小姐,这个呀,我怕……万一被先生知道了,我怎么办?先生会把我赶走的,这份工作我很满意。”方姨这个时候倒是记起了自己是华家的佣人,是以华宸和初晓为主子的。
容诗彤当即许诺:“方姨,我不是让你白帮忙的,只要你帮了我,我会给你丰厚的报酬,如果你因此失去了工作,我帮你在我家里的公司里安排一份工作,不会让你失业的。”
方姨还是有点犹疑。
在华家工作几年,方姨很清楚自家先生的脾性,先生既然不让容小姐进门,太太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夫妻俩似在升温,她帮着容诗彤,就算有后路,她也怕先生报复她。
华宸动怒的话,方姨怕自己在A市都混不下去。
“方姐,你在那里干嘛?”玉姨忽然叫了方姨一声,方姨趁机对容诗彤说道:“容小姐,玉素芬来了,我先挂电话。”说着,她赶紧挂断容诗彤的电话。
借此给自己一点时间考虑一下,要不要帮着容诗彤?
玉姨走过来,眼神深深地睨着方姨,方姨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的,面上却笑斥着玉姨:“素芬,你这样看着我干嘛?你忽然叫我有事,把我吓了一大跳。”
“先生和太太晚上都不回来吃饭,我们打算去逛街,问你去不去?”玉姨问着。
方姨随口问着:“先生和太太不回来吃饭?他们是回大宅吃还是?”
玉姨淡冷一句:“那是先生和太太的自由,我们当佣的,问那么多干嘛?”
方姨讪讪地笑,“我就是随口问问。”
她怎么觉得玉素芬猜到了什么,并且是故意打断她和容小姐通电话?
玉姨横了方姨一眼,语气还是淡淡冷冷的,却隐含提醒:“方姐,咱们都在这里工作了两三年,先生待我们不薄,太太过去是难侍候了点儿,好在现在转变了态度,咱们拿着先生给予的丰厚薪水,自是以先生马首是瞻,先生则看重太太,别忘了我们进来的时候,签的合同是不管什么时候,太太做了什么,态度如何,我们都必须对太太恭恭敬敬的。”
方姨冷下脸来。
玉姨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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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带过孩子的人不知道带孩子的累,初晓仅是带了一个下午,她就觉得累极。两个孩子正是好动的时候,稍不注意,他们就会搞破坏,带他们去了后院,差点就把文妈妈的菜园里的菜都毁精光,初晓只得把儿女带回屋里。
回到屋里两个娃娃也是没有一刻停的,这里爬,那里钻,以往在华家里,有保姆,有佣人,还有华宸在,那么多的大人照顾两个孩子便觉得很轻松。只有文初晓一个人的时候,她一个头三个大。
傍晚,华宸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初晓拿着两件外套追着两个孩子跑。
“嘻嘻。”
“嘻嘻。”
华宇兄妹俩不想再添衣服,可是妈妈怕他们会冷着,非要帮他们添衣服,他们只能“逃跑”。
兄妹俩被妈妈追着跑还很开心,银铃般的笑声飘出老远。
见到华宸的车在别墅门前停下来,华宇兄妹俩欢快地朝别墅门口跑去,嘴里叫着:“爸爸,爸爸。”
“小宇,小咏,别跑那么快。”
初晓追着过去,顺便帮她家男人开门。
华宸先下车,文家的大门没有上锁,门身又是缕空式的,他站在门外伸手进来便能开门。华宇兄妹俩有一个下午没有见着爸爸,此刻特别的心急,在华宸开门的时候,兄妹俩还在不停地叫着:“爸爸。”
门开了,华宸蹲下身去,可爱的一双儿女便扎入了他的怀里。他一脸的温柔,宠溺之色也特别的明显,一手搂抱儿子,一手搂抱女儿,亲一下女儿,又亲一下儿子,两个孩子亲昵地回应他,分别在他的左右脸上亲一下,亲得华宸笑了起来。
一个下午不见,他格外的想孩子。
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是他亲自带,第一次脱离他的身边,他只能用繁重的工作来麻痹自己,免得老是想着儿女。下班时间还未到,他就提前走了。
应酬这种事,华宸自从当了爸爸后,就没有参加过了。
与华氏合作的人都知道华宸是个超级奶爸,晚上从不找华宸谈生意。
初晓把两件衣服递给华宸,说道:“先帮他们加件衣服,两个小人精不要我帮他们穿。”
华宸松开了孩子,站起来,温柔地凝视着初晓,不知道是不是改善了关系还是其他原因,初晓总觉得华宸现在看她的眼神带着电流,被他凝视,她心跳都会加速。
温暖的大手伸来,握住了初晓的手,华宸温声问着:“初晓,累吗?”
初晓很累,不过被华宸这样温柔对待,顿时觉得一点都不累了。她浅笑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很累,等我习惯了就好。”
华宸摸摸她的脸,她的皮肤好,摸着手感特别好,摸过一次后,他便上了瘾,只要气氛允许他都想摸摸她的脸。初晓追着孩子跑时,头发有点散乱,华宸的手从她脸上往她耳边滑去,手指滑过之处把散乱的头发勾挑起来,再塞到她的耳后面。
他的温柔,他的触摸,让初晓颤了颤。
两世为人,她是现在才知道华宸简直就是一束强大的电流,被他触摸到,很容易被他电倒。
初晓的反应让华宸很满意,他嘴角上翘,逸出宠溺的笑,“我帮他们穿上。”
说着,从她手里拿过了衣服,华宸再次蹲下身去,先哄着华宇:“小宇,来,爸爸帮你穿衣服。”
小华宇摇头拒绝,他不觉得冷,但他还不会用言语来表达。
华咏也不想穿。
“进屋吧,在屋里面不会很冷的。”孩子不想添加衣服,华宸并不逼迫儿女,他对妻子说道:“孩子好动,跑来跑去的,不会冷着的。”
华宸这样说,初晓便放弃了要帮孩子添加衣服的念头,她弯腰抱起儿子,华宇挣扎了两下,见爸爸抱起了妹妹,他便不挣扎了,温顺地让妈妈抱着。
夫妻俩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并肩往里走,给人的感觉就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刚刚回来的文正涛夫妻俩恰好看到一家四口的背影,而文妈妈从厨房里出来,见到的是一家四口的正面,不管是文妈妈还是文正涛夫妻俩,都深感欣慰。
“妈,我回来了。”
华宸对岳母很尊敬。
文妈妈笑道:“累了吧,去沙发那边坐坐,很快就可以吃饭了,正涛和欣欣也回来了吧,我听到正涛关车门的声音,他关车门特别的用力,那是他自己的车呢,也不怕坏了。”
“妈,我回来啦。”
“妈,我们回来了。”
文正涛夫妻俩双双进屋,一见两个小宝贝,文正涛立即拍着手掌,笑着叫:“小宇,小咏,过来,舅舅抱抱。”
安欣欣把他挤到一边去,自己拍着手掌叫:“都来舅妈这里,舅妈抱。”
文正涛叫嚷:“老婆,咱们一人抱一个嘛,你别太贪心两个都要。”
华宸把女儿放下,朝文正涛夫妻俩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华咏喜欢舅妈多过喜欢舅舅,她撒欢儿地奔向安欣欣,被安欣欣一把抱起,转了两圈,逗得她嘻嘻地笑,华宇则被文正涛抱了过去。
“我进去帮我妈的忙。”
有人接手孩子了,初晓便进厨房里帮母亲的忙,一大家子都由母亲照顾,她心疼母亲的付出,在厨房里再次劝着母亲:“妈,请两个保姆吧,这样你不用那么累,咱们家又不是请不起保姆。”
文妈妈在炒着最后一道菜:红萝卜丝炒肉丝,听了女儿的话,她笑道:“妈这辈子都没有工作过,只会打理一下家里,让你们都没有后顾之忧。你爸和你兄弟白天工作很累,回到家里能吃上热饭,妈便心满意足了。如果请了保姆,什么事都由保姆干了,妈做什么?妈会很无聊的。”
“你喜欢做饭给我爸他们吃,可以让保姆打扫卫生,打理一下庭院的。”
文初晓极力地劝着母亲松口请保姆。
文妈妈只是笑,“初晓,把菜端出去,你爸和你弟应该也快到的了,叫大家洗洗手吃饭。对了,煲里还有两盅炖汤,小盅的汤是补血的,妈特意炖给你喝的。那大盅的是给华宸喝的,华氏集团那么大,华宸身为当家总裁,工作繁重,这次看他都瘦了,也要帮他补补。初晓,你是他的妻子,多留心他的身体,一个星期至少也要炖两次补汤给他补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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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听着母亲的话,初晓感动得差点就要哭了。
她极力地忍住,嗯了一声,随即帮着母亲把炒好的菜端出去。
转身时,看到华宸站在不远处,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那儿的,也不知道他是否听到母女俩的对话。
文妈妈也看到了华宸,她笑着说:“华宸,可以吃饭了,带孩子们洗洗手,我帮孩子熬了粥的。”
“好。”
华宸嘴里应着好,人却进来帮忙把菜一一端上桌。
文初晓的父亲文忡恺以及弟弟文正航刚回来,知道华宸一家四口留在这里吃晚饭,文仲恺开心之余,还拿来了一瓶酒,说什么今晚要畅饮一回,被文妈妈低斥了几句,他还笑呵呵的。
两个小时后。
华家。
老样子,华宸帮两个孩子洗澡,初晓则负责冲奶粉。
“嘟嘟——”
初晓的手机收到了新的信息。
把冲好的两瓶奶粉放在房内那张茶几上,她顺势在沙发上坐下来,掏出手机翻看信息,发现又是隐藏了号码,也不知道是谁发过来的,信息内容依旧简短,却带着对她的关心:注意身体,晚安!
蹙起了秀眉,初晓嘀咕着:“这谁呀,神神秘秘的。”她飞快地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质问对方:你到底是谁,干嘛要隐藏号码?
过了一分钟,对方回复了:你别管我是谁,只要知道我是关心你的人就行。
初晓绿脸,骂他:装什么逼,敢发信息给我,怎么不敢让我知道你是谁?神神秘秘的给谁看?我没心情和你玩这种猜谜游戏,哪里来的哪里去!
对方脾气好,被她骂了都好脾气地回复她:如果骂我能让你开心,你骂吧,不管你骂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望着这条新信息,初晓皱着眉头深思,这个人到底是谁?被她骂他也不会生气,只要她开心?难道是……
初晓的神经线瞬间绷紧,她试探性地再发一条信息过去:你是沈烨?
不是。
对方竟然飞快地回复她,生怕他迟疑一下,她就认为他是沈烨似的。
虽说对方否认他是沈烨,初晓还是怀疑他就是沈烨。只要一想到自己上辈子因为沈烨变得一无所有,她就恨得牙痒痒的,在恨着沈烨的同时,她也不想再见到沈烨。
此刻隐藏号码给她发关心信息的人如果是沈烨,他是不是回来了?上辈子的沈烨是在她婚后第七年才回来的,距离现在还有四年之久。
在沈烨回来之前,他是有六年之久不与她联系的,直到她婚后第七年,沈烨才重新出现。
想到这些初晓便以为是自己猜错了,沈烨还没有回来呢,怎么可能提前四年发信息给她?但不是沈烨,会是谁?
“怎么了?”华宸低沉的嗓音敲进初晓的耳里,她回神才发现父子三人已经从浴室里出来,两个孩子各自抱过他们的奶瓶,爬上了单人沙发,兄妹俩挤坐在一起喝奶粉。
“华宸,你看,那个人又给我发信息了,也不知道是谁,神神秘秘的。”初晓把手机递给华宸,华宸拿过她的手机,对方在这个时候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信息内容如下:你下午独自带娃,累了吧,早点休息,晚安。
华宸面沉如水,手指飞快地移动着,很快就写好了一条信息发过去,等到信息发出后,他就把对方最后发过来的那条信息,以及他已发内容一并删除,也不知道他写了什么,总之对方不再回复。
删完了信息,华宸若无其事地把手机还给初晓,“我会帮你查查他是谁的。初晓,我出来的时候,帮你放好了洗澡水,你累了一下午,去泡个热水澡舒服点,我哄孩子睡觉。”
“嗯。”
初晓把手机随手放在茶几上,准备去洗澡,听了华宸最后面的那句话,她又顿住脚步,小心地问着华宸:“那个,老公,我今晚能自己睡吗?”她怕他再折腾。
华宸眼神一沉。
初晓赶紧解释:“华宸,我是,我习惯了一个人睡,不是逃避你。”
华宸抿唇不语,看她的眼神依旧深深的,初晓都不敢与他对视,直到华宸的脸埋在她的腮边,灼热的气息刺激着她的皮肤,她莫名地又颤了颤,他说:“今晚,我只搂着你睡,绝对不动你。”
初晓信他,才怪!
“去洗澡,或者,等我哄孩子睡了,咱俩一起洗鸳鸯浴。”
初晓的脸迅速烧红起来,推开他,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赶紧从他的身边走过,小跑地跑进了浴室里,生怕跑慢了就会被他逮住一起洗鸳鸯浴。
华宸:……
都不知道前几天晚上那个大胆地诱惑他的人是谁,现在才来害羞,不觉得太迟了吗?
走到单人沙发前,华宸笑着对儿女说:“小宇,小咏,睡觉啦。来,爸爸抱你们到床上去。”
两盏电灯泡表情亮了,当即爬站起来,欢快地扎入父亲宽大温暖的怀抱。
眨眼间,父子三人便在床上了,兄妹俩一左一右窝在父亲的腋下,两只手还抓着奶瓶,奶粉早就喝完,他们习惯性咬着奶瓶嘴入睡。
华宸视线盯着浴室门口,手机贴在耳边,不知道和谁在通电话,只听得他低冷地吩咐:“帮我好好地查查沈烨的下落,哪怕要麻烦道上的人,也要查个清楚,就算沈烨不在A市,我也要知道他的详细落脚处。”
他敢说发信息给初晓的人,绝对是沈烨。
……
酒吧。
劲爆的DJ舞曲特别刺耳,沈烨心情不好,在劲爆的舞曲刺激下,他的心底窜起了一团火,那团火烧得他难受至极,急需发泄。
冷不防,他高举手里的酒杯,狠狠地往地面上一摔,咣一声响,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摔碎了酒杯还觉得不够,再把酒瓶也摔在地上。
酒吧里养着的打手立即走过来两个人,不过他们还没有近前就被一个人拦住了,那个人笑道:“他是我朋友,心情不好,需要发泄,就让他发泄一下吧。他摔坏的酒杯,我帮他加倍赔偿。”
那个人应该是酒吧的常客,两名打手听他这样说,看了沈烨一眼,其中一个人说道:“看在华总的面子上,就让他发泄发泄。”
“谢谢你们给我这个面子。”
劝退两名打手后,那个人走到沈烨的身边,拍了拍沈烨的肩膀,说道:“沈先生,咱们又见面了,怎么,心情不好?”
“贾先生,是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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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劲华在沈烨身边坐下来,看着沈烨,一脸的关切:“沈先生,咱们也算是有缘,你长得和我一位朋友又特别的像,初次见面我都把你当成了天放。你要是信得过我的,可以把你的心事向我倾诉,要是觉得摔酒杯能让你开心的话,我让他们把酒杯摆满桌子,随便你怎么摔怎么砸都行,赔偿算我的。”
沈烨对贾劲华的印象极好,不过他并没有把自己的心事告诉贾劲华,他们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他停止了再发泄,说道:“我没事,就是觉得一个人喝着闷酒很烦,才会冲动地摔了酒杯,赔偿我自己出,不敢让贾先生破费。”
贾劲华眼珠子转着,笑道:“一个人喝酒的确很闷,我今晚恰好也是一个人,要不,我陪你喝吧。”他环视一下周围,对沈烨说道:“我们到包厢去,这里太吵了。”
沈烨略一迟疑,便跟着贾劲华走了。
他需要有个人陪着他说说话。
贾劲华带着沈烨进了一间装修极其豪华的包厢里,除了要了几瓶名酒,还要了四名年轻漂亮又性感的陪酒女郎。
两个人喝着酒,聊着天。
“沈先生,你在哪里高就?”
贾劲华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揽着一名陪酒女郎,笑问着沈烨。
沈烨身边也有两名陪酒女郎,不过他不喜欢与陪酒女郎嬉笑打闹,听到贾劲华问他,他斟酌地答着:“我打算自己创业,开间装修公司。”
贾劲华松开了揽着陪酒女郎肩膀的手,正了正身子,说道:“可巧了,我也想成立一间装修公司,不过我对这方面不太懂,就是心大想行行涉足,沈先生要是不介意的,我能不能与你合作,让我投资一点资金进来,赚到的钱咱们平分。”
沈家以前就是做这一行的,沈烨有经验,但他没有钱。当年,沈家破产后还欠了债务的,连房子都变卖了还债,现在沈烨的家人都是在A市租房住。
听了贾劲华的话,沈烨顿时觉得这是天掉馅饼,他正愁着没有钱开公司呢,虽说他以前有很多朋友,他回来后打电话向他们借钱,个个都哭穷,最多的只肯借一万元给他。
“贾先生,你真的要与我合资开装修公司?”沈烨不怕被贾劲华骗钱什么的,因为他没有钱给贾劲华骗,贾劲华倒是要担心被他骗呢。
从贾劲华的气质可以看出贾劲华出身极好,再加上初次见面在华天大酒店里,酒店里所有人对贾劲华都是恭恭敬敬的,沈烨就看出这个姓贾的是个非常有钱的人。
贾劲华笑道:“怎么,沈先生还怕我是随口说说的?选好了公司的办公地点了?”
“还没有,我本来想在一号建材大厦那里租办公地点,不过那里的租金好贵。”沈烨提及到租金问题,神色有点黯然,曾经他家里也有资产近千万的,一朝破产,他连公司的租金都头痛。“再加上那里是建材大厦,在那里开装修公司不是很适合,客户会自己挑选材料。”
很多人装修房子的时候都是交给装修公司的,由他们承包一切材料,装修公司再与各种材料商合作,从材料选购中赚差价。
上辈子,沈烨是在一号建材大厦开的装修公司,他的目的是通过初晓骗华宸的钱,故而不在乎公司的选址合不合适。
这辈子,他虽然还是想在建材大厦那里选址,但没有再利用初晓,他想靠自己的努力及运气翻身,故而不想再在一号建材大厦那里租办公室了。
“这里不用你们侍候了,都出去吧。”贾劲华吩咐着四名陪酒女郎,同时他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水沓钱,目测有三四千元,他连数都不数就递给其中一名陪酒女郎,说道:“这是给你们的小费,你们几个出去再把钱平分了。”
“谢谢华总。”
几名陪酒女郎笑着向贾劲华道谢。
听到她们叫贾劲华做华总,沈烨的心一揪,他只知道华宸是被人称为华总的,贾劲华……人家名字里有个华字,被称为华总也没问题吧?可是贾劲华的华字与华宸的华读音不一样呀,华作为姓氏是读作第四声的,贾劲华的华读作第二声。
“贾先生是这里的常客吧,他们怎么都叫贾先生为华总?”沈烨知道自己因为一个称呼就把贾劲华和华宸挂钩,实在是太牵强,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贾劲华笑道:“我是经常来,因为酒吧是我一位朋友开的。我姓贾,贾同假,听别人叫我贾总就像听着假总一样,我不喜欢,故而别人便叫我华总,我的名字里面有个华字嘛。有些人不知道我到底姓什么,以为我就姓华,叫着叫着便乱了,我也懒得去纠正了,横竖不过一个称呼。”
酒吧是贾劲华的朋友所开?
前世的沈烨虽然挤不进真正的上流社会,结交不到真正的天之骄子,也知道这间酒吧在A市算是有名气的,听说背后的老板是商氏的当家总裁商无极。
商无极和贾劲华是朋友吗?
商氏集团涉及房地产,他要是通过贾劲华搭上商无极,还愁他装修公司没有生意可做吗?商无极的手指缝漏点水出来,他都能大赚特赚。
上辈子的沈烨,自然是无缘认识商无极这种真正的天之骄子的,更不要说与商氏合作了。
“原来如此。”沈烨拿起酒瓶,帮贾劲华满了酒,笑道:“贾先生有兴趣与我合作,我自是求之不得的,我也不怕贾先生笑话,我虽是想自己创业开一间装修公司,其实资金不足,还在筹借之中,贾先生肯投资进来再好不过了。”
商无极是华宸的死对头,沈烨想着他要是和商无极搭上了线,靠着商无极强大起来,便能对付华宸了。商无极想必也需要帮手对付华宸的吧。
“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贾劲华豪气地说道,当即就从身上掏出一本支票本,在支票本上刷刷地写了一串数字,写完后撕下了那张支票递给沈烨,“沈烨,这是一百万,算我的入股资金。”
沈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贾劲华竟然是真的要与他合资开装修公司。他接过支票看着上面的数字,一百万,的确是一百万。
有了贾劲华投进来的一百万,他的装修公司便能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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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先生,你不怕我拿着你的钱跑佬?”兴奋之余,沈烨也怀疑贾劲华别有用心,老天爷不可能掉馅饼的。一个仅见过两面的人,居然轻易就拿出一百万说要和他合作开装修公司。
沈烨想不怀疑都不行,只是想到自己上辈子并不认识贾劲华这号人物,他现在还是个落魄的人,贾劲华能从他身上讨到什么好处?
这样想着之后,沈烨又觉得自己的心太多了,人与人的缘份是很奇妙的,有些人天天相处都成不了朋友,有些人仅是一面之缘便能成为生死之交。
他和贾劲华的朋友长得像,或许就是冲着他像那个叫做天放的男人,贾劲华才会主动与他合作的吧。
听了沈烨的话,贾劲华满不在乎地说道:“我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你不是那种一百万元就能满足的人,你的野心非常大,区区一百万怎么可能会让你跑佬,又不是一个亿。”
沈烨笑,“谢谢贾先生的信任。”心里却大惊失色,这个贾劲华眼神还真是毒呀,看得真准。他的确野心大,不是一百万元就能满足的人。
“来,咱们喝酒,边喝边谈。”
贾劲华朝沈烨举杯,沈烨赶紧端起自己的酒杯与贾劲华碰杯。
……
半夜,气温急剧下降,待到天亮的时候,还下起了雨,春雨绵绵,这一下,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呢。
华宸轻轻地坐起来,刚掀开被子,初晓便睁开了惺忪的眼,她先是看看华宸,再扭头望望外面,阴雨天,窗帘又拉上了,使得房内更暗,在没有看钟表的前提下,初晓估算着时间不会超过七点。
华宸的生活很有规律,每天都是在差不多的时间内醒来,她对此还是很清楚的。
初晓迷糊地问了一句:“华宸,你去哪里?我听着外面有滴答声,在下雨呢,你也不能晨跑,多睡会儿。”他每天的睡眠都不足,以前她不管,现在她会心疼他。
华宸见她醒来,歉意地说:“我吵醒你了。小宇他们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当时没有拿给玉姨,我醒了睡不着便想着把衣服拿给玉姨洗。”
玉姨的主要工作便是帮两个孩子洗衣服。
华宸的房间不允许妻儿之外的人进入,故而都是由华宸亲自把孩子换下来的衣服拿下楼去交给玉姨。
“扔进洗衣机洗洗就行了。”初晓咕哝了一句,她昨天在娘家就是用洗衣机洗的衣服。
华宸答道:“孩子的衣服要手洗。”
初晓眨眨眼,傻傻地问:“洗衣机洗不行?我昨天在我妈家里就是用洗衣机洗的,华宸,会不会有问题?”她这一担忧,睡意全无,整个人自床上坐起来。
华宸见她一脸的担心,连忙安抚她:“也就一次两次,没事的,以后记得让玉姨手洗便行。”
初晓懊恼,感觉自己什么都不懂。
用别人的一句话说,她除了作死能力强之外,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她的懊恼,华宸看在眼里,他忍不住摸摸她的脸,柔声说道:“初晓,真没事的。”
初晓捉住了华宸摸她脸的大手,望着华宸,懊恼地说:“华宸,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不会。”她是当妈妈的人,却什么都不懂。
孩子的衣服一直都是玉姨用手洗的,在过去的两年里,就算她不疼儿女也该知道这些事情的呀,可她居然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忽略一对儿女?
华宸的大手再次欺上初晓的脸,初晓都觉得他似是摸她的脸上了瘾,那有点粗糙却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游移,初晓就忍不住轻颤,这家伙其实很会撩人,并非像他外表那般的冷漠,一本正经。他低柔的嗓音满满都是对她的包容:“没事,慢慢学便会了,没有人生来就什么都会的。”
华宸真的不强求初晓马上就成为一位合格的母亲,初晓肯把心思用到孩子身上,他已经很开心了。
在华宸的安慰下,初晓的懊恼慢慢消失不见,华宸说得对,她只要肯去学,就能学会。
低首,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华宸温和地哄着:“今天降温了,还下雨,你再睡会儿。”
初晓却翻身下了床,走到一张BB床前,轻轻地挑起蚊帐,探身入内把熟睡的孩子抱起来,抱着孩子回到大床上,对华宸说道:“你既然起了,就让我陪孩子一起睡。”
这几个晚上都是夫妻同床共枕,连儿女都被撇到BB床去。她有点于心不忍,可又贪图他在身边的安全感,唉,她真是个矛盾体。
华宸笑了笑,帮忙把另一个孩子也抱到了大床,再催初晓补眠,在她温顺地躺下了,他便拿着孩子的衣服下楼,交给玉姨手洗。
“先生。”在华宸转身要走的时候,玉姨忽然叫住了华宸,可当华宸扭头看她,她却说:“没事了。”
华宸眼神深沉,玉姨不会无缘无故叫住他,不过玉姨不想说,他也没有追问。
下雨天,华宸不能出去晨跑,便去健身房里做做运动,也算是晨运了。
在健身房里,华宸接到一个来电,是他昨晚吩咐别人帮他查沈烨的下落,对方给他的回复。
“如何?查到了吗?”
“华宸,你是不是得罪过道上的老大?”
华宸蹙眉,“此话怎讲?我正正经经的生意人,怎么可能得罪过道上的老大?就算我要用到他们的力量,都是通过你的。”
对方也是一脸的疑惑,“那真是怪了,你既然没有得罪过道上的老大,怎么由我出面找人做事,都无法完成。”
华宸剑眉蹙得更紧了。
他与黑道上的人没有直接的交集,偶尔要用到别人的信息网,都是通过他一位朋友。他这位朋友在A市黑白两道很吃香,是开侦探社的,黑暗势力在A市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
认识那位朋友至今也有七八年了,他只请求对方帮他调查过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三年前谁算计初晓,把初晓送到他床上的。
第二件事便是查沈烨的下落。
但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朋友给他的答复都是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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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在电话里说道:“三年前你让我帮你查是谁对你太太下药,暗中有人阻拦着,让我查不到,这一次你让我帮查沈烨的下落,依旧是有人暗中阻拦,要不是我灌醉了联络人,都无法从他嘴里套到真相,竟是道上的老大说了不准帮你,但在其他事情上不曾为难过你,并不是要与你为敌。”
华宸低沉地问:“你能告诉我道上的老大是谁吗?”对方不会处处针对他,不过是不想帮他。
“我也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的绰号是玉狐狸,是个很神秘的人,但他势力极大,而且消息灵通,很多侦探社都要从他那里收买消息。”
玉狐狸?怎么像个女人的绰号?
“既然查不到,那就算了。”华宸也不着急,沈烨哪怕出现了,初晓已经是他的妻,他不放手,沈烨抢不走他的初晓。
初晓也在一点一点地改变,他相信就算沈烨站在初晓的面前了,初晓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毫不犹豫地选择沈烨的。
“华宸,对不起,你请我帮你两次,都没有帮到你。”对方满怀歉意。
华宸低沉地说:“没事,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结束与友人的通话,华宸拧眉深思片刻,便离开了健身房。
“先生,早安。”
“先生,早安。”
两名保姆习惯性地在二楼的大厅里等着侍候两个孩子,见到华宸后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华宸嗯了一声,从她们的眼前走过。
走回到房门前,手落在门把上时,华宸忽然松开了手并缩了回来,脚下一转,他转向了隔壁那间房,那是文初晓的房间,从两个人结婚开始,她便住了进去,这三年多,华宸也就是前几天进去过,但没有呆多长时间。
两名保姆见华宸站在文初晓的房门前,静默了两分钟才开门进去,两名保姆面面相视,谁都不敢说话。
华宸进去后就把房门关上。
初晓的房间布置得简洁素雅,这是她的本性,她本性喜欢素雅。
华宸记得初次见到文初晓的时候,她一袭素净的白色连衣裙,披着及腰的秀发,头上戴着白色的蕾丝发箍,当文正涛向她介绍他的时候,她浅笑地站起来,主动地朝他伸出右手,含笑开口:“华宸哥,你好。”
那年,十八岁的文初晓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美得出尘脱俗,当年的华宸对她一见钟情,只是他不擅于表达,多年来都没有向她表白过,他,爱她!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架,华宸走过去,拿起了那个相架来看,相架里面放着的相片是文初晓与沈烨的合影,两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青春气息,这张相片应该是两个人十八九岁时的合影,那是他们确定恋情最甜蜜之时。
文初晓把这张合影摆在她的床头柜台上,可见她嫁给他之后,心里头始终忘不掉沈烨。
华宸知道她不爱他,也知道她在嫁他之前,有一个相恋多年的男朋友,她对沈烨太痴情,就算沈烨在经商失败远走他乡断绝与她来往,她都依旧对沈烨痴心不改。
华宸是嫉妒沈烨的。
特别是此刻看到这张合影,华宸嫉妒得要发疯。
初晓的房里,就没有他和她的结婚照,可能除了他给她的银行卡,属于他的东西,她的房里都没有。
华宸很想把这张相片毁掉,不过他最终是忍住了,把相架放回了原处,之后转身离开了初晓的房间。
初晓压根儿不知道华宸会独自进她的房间,她重生回来后,除了隔天在自己房里洗了个澡,就都是宿在华宸的房里,而且重生后的她一心就想着改善和华宸的关系,满心满脑都是华宸和一双儿女,故而还没有记起要处理她和沈烨的那张合影。
这一张合影像一根刺,深深地刺在华宸的心里。可以说沈烨一直都是华宸心里的刺,沈烨的存在导致文初晓不愿意接纳他,甚至恨他。
初晓再次醒来的时候,华宸已经去上班了。
两个孩子还没有醒转,初晓轻手轻脚地下床,看到自己的衣服被华宸摆放在床头柜上,他真是体贴,连衣服都帮她准备好。
换了衣服,洗刷完毕,初晓悄悄地走出房间,两名保姆还在二楼的大厅里坐着,见初晓出来,她们连忙站起来,恭敬地问好:“太太,早安。”
“早安。先生去上班了?”
“先生半个小时前便已出门。太太,少爷和小姐还没有醒?”
初晓答道:“还没有醒,我先下楼,你们在这里等着,听到少爷和小姐的哭声了就叫我。”
“好。”
初晓下楼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华宸,华宸很快接听,就是他没有主动开口,而是静等着她出声,手机那一端的静默还让初晓怀疑自己打错了电话呢,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看,确定自己并没有打错电话。
“华宸,是我。”
“嗯。”
华宸低沉地回应一个字,初晓总觉得他似是又变回了数天前那个华宸,冷冰冰的,严肃得吓死人。
“你到公司了吗?”
“嗯。”
“你吃过早餐才出门的吗?”
“嗯。”
不管初晓问什么,华宸都是回应一个嗯字。初晓忽然不知道她还能再问什么了。
初晓不说话时,华宸温和地说一句:“初晓,我中午尽量赶回去陪你和孩子吃饭。”
“你很忙,回来吃饭会不会很赶?要不,我让方姨早点做饭,我送去公司给你吃?”初晓想着送饭到公司去,这样能帮华宸节省时间,那样他也多一点时间休息。
昨晚他是信守承诺只搂着她睡,并没有折腾她,她也知道他的睡眠不足。
“下着雨。”初晓的体贴让华宸语气更加的温和。
初晓笑,“我开着车去,没事的,就这样说定了,你先忙,我早点送饭过去给你吃,也能帮你节省时间,多点时间午休。”
“好。”面对妻子的坚持及体贴,华宸无力再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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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亲们,今天下午不会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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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结束了通话,华宸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神色深沉。
坐在华宸办公桌外面的墨越,打量着华宸的神色,说他:“怎么,你太太主动打电话给你,你瞧着不开心似的,她该不会是又闯祸了吧,这大清早的,她还不能消停?”
别怪墨越这样说,过去文初晓只要主动打电话给华宸,都是她在外面闯了祸,让华宸帮她收拾残局的,要么就是撞了别人的车,要么就是打了人。
文初晓漂亮,是个活脱脱的俏佳人,哪怕生了两个孩子,身体恢复得很好,不知情的人会以为她未婚,但她会动粗的,有好几个千金小姐和贵妇人都被文初晓掌掴过。
“没有。”
华宸否定了墨越的猜测。
往后靠在黑色的转动椅上,华宸似在考虑着要不要把原因告诉墨越,墨越见他纠结的样子,笑道:“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要说,我又不会逼迫你说。”
华宸最终没有把自己嫉妒沈烨的事说出来,他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心态,几分钟后便重新投入了工作中。
另一端的文初晓下到一楼后,便向厨房走去,想着交待方姨一声,让方姨早点准备午餐,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她听到方姨在和容诗彤说话。
正确来说是方姨和容诗彤通电话。
只听得方姨说:“容小姐,先生是半个小时出门的,没有带着少爷和小姐,只有司机和两名保镖跟着,出门前吩咐我,等太太起来,就侍候太太用早餐。太太现在还没有起来,今天变天了,又下雨又降温,太太应该不会出门的。”
“少爷和小姐还是不亲近太太,不过对太太的排斥不像以前那般明显了。容小姐,我知道的便是这么多了,其他的,我实在是不知道。”
容诗彤在电话里说:“方姨,谢谢你,这些也够了,等你太太带着小宇兄妹俩出门的时候,你再告诉我,一会儿我往你帐号上打三千元给你。”
方姨顿时笑逐颜开,笑着向容诗彤道谢:“容小姐,不用那么多的。”不过是告诉容诗彤,先生和太太的行踪,容小姐居然就给她打三千元。
天天如此的话,那她的收入就可观了。等她赚够钱就辞职离开华家,回乡下建一栋漂亮的洋楼,保证能羡慕死村里的人。
方姨选择了帮容诗彤,也在做着美梦。
挂了电话后,方姨正想把手机放进围裙的兜里,一只玉手忽然伸过来,拿走了她的手机,方姨霍地抬头,便看到了她家太太——文初晓。
“太太?”方姨错愕地叫着,也有点心虚,太太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拿走她的手机,是不是听见了她和容小姐的通话?
文初晓冷冷地剜了方姨一眼。
她承认以前的她对佣人们都不好,但是这些佣人都是华宸请回来侍候她和两个孩子的,华宸是她的男人,拿着她男人给的高薪,方姨的胳膊却往外拐,帮着容诗彤盯着华宸和她的一举一动。
初晓翻看了方姨的通话纪录,也翻了信息栏,看到方姨经常与容诗彤通话,发信息。通话的内容,她刚才听见了,再看方姨与容诗彤的信息互动,也都是与她和华宸有关的。
方姨甚至在信息里面替容诗彤打抱不平,说容诗彤那么好,华宸也不念容诗彤的一分好,说不让容诗彤进来就不让容诗彤进来。还说文初晓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看完信息后,初晓再抬眸望着方姨,方姨的脸变白,她讪笑:“太太,我,我……”她想解释,可又不知道解释什么。
文初晓拿着方姨的手机转身就往外走。
方姨愣了愣,随即跟着出去。
“玉姨。”
初晓在大厅里叫唤着。
玉姨听到叫唤声,连忙走进来,见到初晓拿着手机,方姨脸色苍白还陪着笑脸,玉姨敛回打量的眼神,恭敬地问:“太太,有何吩咐?”
“去,把所有人都给我叫到这里来,我有话要对大家说。”初晓决定杀鸡给猴看,容诗彤在这些佣人心里的地位如何,初晓心知肚明,不过他们在这里工作了多年,只要他们不像方姨那样偏帮着容诗彤,她愿意给他们机会,不会都辞了。
“好。”
玉姨领命而出。
出了主屋后,玉姨停顿一下,低叹一口气,就赶紧去把其他人叫到屋里去。
方姨的脸更白。
初晓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方姨的手机被她扔在茶几上,方姨也不敢上前拿回自己的手机。
众人对太太有着畏惧,此刻被召到主屋里,人人都忐忑不安的,不知道太太想说什么。
“太太,大家都来了。”
玉姨恭敬地说道。
初晓环视众人,再看一眼方姨,冷声开口:“我把大家叫进来,有些话想跟大家说说,你们都是先生请回来的,进来的时候也和先生签了劳务合同,合同里的内容是什么,我想你们都还记得的,毕竟要求并不多,既然你们是先生请回来的,在这里也干了几年,总该知道谁才是你们的老板吧?”
众人紧张地望着她。
“你们知道谁是你们的老板吗?”
“太太,我们知道。”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着。
“很好,既然知道谁是你们的老板,谁给你们发的工资,那我问问你们,你们会帮着外人吗?例如容小姐,容小姐让你们盯着先生以及我的行踪,再把我们的行踪告诉容小姐,你们会做吗?”
众人面面相视,再看文初晓神情严厉,而方姨的脸色煞白,众人心里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太太,我不会做!”
最先回应的人是玉姨。
其他人也跟着回应不会把先生和太太的行踪告诉别人。
“很好。方姨收了容小姐的好处,帮着容小姐,把我和先生的一举一动都告诉容小姐,这种人属于吃里扒外,我是断不能留的。”
初晓从茶几上抄起方姨的手机,翻开了信息栏,再把手机递给玉姨,说道:“玉姨,从你开始,都把方姨和容小姐互通信息的内容看一遍,免得怪我冤枉方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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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姨接过了方姨的手机,与旁边的一位保姆一同翻阅着信息。
“太太,我……就算我不说,容小姐也知道先生几点钟回公司的,就算我说了,对先生和太太也没什么影响呀。”方姨白着脸替自己争辩。
她是觉得对先生和太太没什么影响,在容诗彤许诺的好处下,便选择了帮助容诗彤。
初晓冷笑:“我不管对我有没有影响,我只看你的行为已经出卖了主家,容小姐给你不少的钱吧,说一次给你多少钱?是不是比我们给你的工资还高?”
现在的她和容诗彤成了真正的情敌,自己的佣人却帮着她的情敌,这样的佣人,初晓如何能忍?
还敢说对她没有影响,容诗彤都摸清了他们的行踪,再制造一个个偶然的偶遇,出现在她或者华宸的面前,就算华宸不理容诗彤,初晓都觉得堵心。
这辈子,她唯一的愿望就是与华宸天长地久,共同给孩子筑一个充满了爱的家。
谁都别想破坏她的愿望!
方姨一下子不敢说话了,垂下了头。
等到玉姨等人都看过了方姨与容诗彤的信息互动后,初晓对方姨说道:“方姨,你那么喜欢容小姐,那样偏帮着她,替她打抱不平,容小姐愿意给你更多的好处,你现在立即收拾你的东西离开我的家,去跟你的容小姐。”
“太太,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帮着容小姐了。”
方姨抬头,向初晓乞求着。
“嘟嘟——”
好巧不巧的,方姨的手机又收到了新的两条信息。
其中一条信息还是容诗彤发过来的,另一条则是银行信息,是提示有钱进帐的。
初晓重新拿过方姨的手机,先方姨一步翻阅新信息,看完了信息后,她嘴角泛起冷笑,随即把手机砸向方姨,方姨眼明手快地接抱住手机,才使得她的手机没有摔落在地上。
初晓砸手机的动作太猛太狠,其他人看着都心惊惊的。
“三千元,你只要把我一家四口的一举一动告诉容诗彤一次,她便给你三千元报酬,一天说上十次便有三万元了,不错,报酬挺高的,的确是比你在我们家里工作的薪水高。”
方姨的脸色青红一片,其他人看向她的时候都在窃窃私语。
玉姨在心里默默地叹息一声,她以为她提醒了方姨一次,方姨会醒悟的,结果……
“太太……”
初晓冷着脸。
方姨眼见无法再留下来,心里对初晓的不满适数吐了出来,当着众人的面指责初晓的不是:“是,容小姐是比你好,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我都不知道先生怎么就看不上容小姐,却对你包容十足,忍耐性十足,你哪一点好?你除了知道闯祸,气死先生外,你还会什么?少爷和小姐是你生的,他们亲近容小姐都不亲近你。”
初晓怒极而笑,她自沙发上站起来,踱到方姨的跟前,微弯着腰把脸凑到方姨的跟前,笑:“替你的容小姐打抱不平了?去告诉你的容小姐,就算我再不好,我都是华宸的妻子!”
站直了身子,初晓吩咐玉姨:“玉姨,你去帮她收拾行李,属于这里的东西,一根草都别让她带走。”
“是,太太。”
“我自己会收拾!”
方姨颇有骨气地扭身往外走。
初晓环视着众人,冷冷地说道:“我不管你们心里是怎么看我的,你们既然是在华家工作,心就要留在这里,要是像方姨这样,拿着主家的行踪去卖钱的,被我知道了,都如方姨那样的下场,马上离开华家!方姨这次还没有给我造成损失,我只辞了她,如果给我带来了损失,我会在家政界封杀她,让她再也找不到工作,我文初晓说得出做得到!”
“太太,我们知道了。”
片刻。
初晓压下了怒火,换上温和的脸色,对众人说:“以前,我承认我对大家都不好,我已经知道错了,从今之后,大家只要不做错事,我都不会为难大家的。在这里,我也为我以前的态度向大家道个歉,对不起!”
她还真的向大家躬了一鞠,道歉的态度非常真诚。
初晓自重生之后,这几天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她和华宸之间也在改变。此刻,她郑重地向大家道歉,众人顿生出一种受宠若惊。
“太太,我记性不好,不记得太太以前对我怎么样,太太不用放在心上的。”
“是呀,太太不用放在心上。”
初晓再次站直身子,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占用了大家不少时间,现在没事了,大家都去忙吧,看大家的表现,这个月底我会跟先生提提帮你们每个人都加薪的。”
一提加薪,自然是人人都欢喜。
他们说了一声“太太,我们先去做事”,便离开了大厅。
初晓等大家都出去了,她走到沙发的连缘坐下,伸手拿起了放在旁边的座机话筒,打了一个电话出去,等到对方接听电话时,她笑眯眯地开口:“容小姐,是我,初晓。”
容诗彤在接到初晓主动的来电时,以为初晓改变了主意,又要与华宸离婚,通知她继续接近华宸,也回以带笑的话,“初晓,怎么了?你手腕的伤好了吧?”
“谢谢容小姐的关心,好得七七八八了。容小姐,我有件事跟你说说。”
“好,你说,我听着。”
“容小姐,我帮你介绍一位非常忠于你的佣人,你要吗?方姨已经被我辞了,我觉得她更喜欢你做她的主家,看在她在我们家也干了两三年的份上,我就把她介绍给你了,免她找工作之苦,容小姐要是愿意请方姨的话,一会儿就在别墅区门口等着方姨。”
容诗彤:……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容小姐好好考虑哈。我先挂电话,容小姐,再见。”初晓说完不等容诗彤回应就挂断了通话。
那一端的容诗彤气得把手机狠狠地扔在她的办公桌上,力道大了点儿,手机在办公桌上一滑,滑落到地面上,发出“啪”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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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了方姨,初晓自己用过了早餐,保姆便在楼上叫她,说孩子醒了。
初晓赶紧往楼上跑,听到孩子在拍门叫着爸爸,她一边回应着一边加快脚步。
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初晓在推门之前对房内的孩子说道:“小宇,小咏,妈妈要进去了,你们往后退。”
她也不知道孩子会不会往后退,她说了之后便轻轻地推开门,两个孩子在门后面见到门被轻轻地推开,他们倒是知道要往后退开。
进房后,初晓见两个孩子站在门后,两个都是眼红红的,小脸上有泪水,她蹲下身去,把两个孩子揽过来,温柔地帮他们擦去眼泪,柔声哄着:“小宇,小咏,别哭了,妈妈帮你们穿上衣服,然后我们下楼吃粥好不好?”
“妈妈,我要爸爸。”
华咏语带哭腔,最近他们醒来见到的都是妈妈,华咏还有点委屈,觉得爸爸不要他们了。
“好,等你们吃饱了,妈妈就带你们去找爸爸。”初晓拥抱女儿一下,放开女儿后又帮儿子擦擦眼角的泪珠,柔声哄着:“小宇,你是哥哥,是男孩子,男孩子流血不流泪,别哭了哈。”
“妈妈,我也要爸爸。”华宇自己抬手,胡乱地擦着眼睛。
初晓站起来,牵着两个孩子往里走,孩子的睡衣还没有换,“妈妈一会儿就带你们去找爸爸,不过你们得听话,不能再哭,否则妈妈就不带你们去找爸爸了。”
两个孩子止住了泪。
初晓找来孩子的衣服,她在床沿边上坐下来,先抱过女儿,帮女儿脱掉睡衣,笨拙地帮女儿穿上衣服。华宇在一旁看着,等妹妹换过了衣服,他主动地爬坐上初晓的大腿坐着,让初晓帮他换衣服。
儿子的主动让初晓欢喜不已。
帮孩子换好了衣服,她又带孩子去洗了一把脸。
“妈妈,饿。”
华宇仰脸对初晓说道。
初晓柔声说:“那咱们下楼去吃粥好不好?”
华宇摇头,他指着放置奶粉的地方,明确地表示他想先喝奶粉。
“哦,妈妈都忘了,妈妈现在就帮你们冲奶粉。”初晓都忘记孩子每天醒来都要先吃一次奶粉,吃粥的时间在九点到十点之间。
这个时候初晓的电话又响了。
是婆婆打来的。
初晓赶紧接听。
“妈。”她甜甜地叫着。
林芝凤声音很淡,“初晓,今天下雨,我不过去,你带孩子过来陪陪我。”
文初晓自告奋勇要带娃的事,林芝凤已经知道。
“好。”初晓是很不喜欢去大宅里,不过婆婆的要求,她又不能推掉,况且她还要努力地化解婆媳矛盾,改变婆婆对她的看法。
林芝凤还提醒她一句:“记得帮孩子多添几件衣服,别让她们受了凉。”
“妈,我知道了。”
林芝凤又叮嘱几句,便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初晓从车库里开了一辆安装有儿童安全椅的车子,两名保姆牵着两个孩子在屋门口等着她。
“太太,要不要我们跟着?”
等初晓下车的时候,保姆问她。
初晓抱着儿子上车,把儿子安置在一张儿童安全椅上,嘴里回答着:“不用了,我带他们去大宅陪陪老太太,路不远,几分钟便到,我能照顾好他们的。”
保姆帮忙把孩子的纸尿裤以及几套干净的衣服放上车。
安置好了两个孩子,初晓对保姆说道:“中午,我们不会回来吃饭,你们自便。”她打算在婆婆那边打包饭菜送去给华宸。
在保姆的目送下,初晓载着一双儿女出门。
……
华氏集团。
会议室。
总部的所有高层以及各个子公司的总经理都在,但还有一个位置是空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压抑,缘于他们的大总裁从进来就绷着一张脸,不管谁说什么,他的回应都是冷冰冰的,也不知道谁惹怒了本来就冷冽的大总裁。
在场那么多人,只有墨越猜到华宸今天比以往更加冷冽的原因。
文初晓果然是华宸的软肋,但凡与她有关的,华宸都很在意,就是不知道她一个小时前打来的那通电话说了什么。
“咚咚。”敲门声响起。
所人的视线都望向了会议室门口,华劲推门而入,不好意思地笑着:“对不起,我来晚了,路上有点塞车。”
说着,他想走向他的位置。
“站住!”
华宸冷冷地开口。
华劲赶紧停下脚步,望向自己的堂哥。
华宸脸色很冷,冷冷地说道:“今天这个会议,上个周末就提前通知了,有些人的路程比你还要远,人家都不迟到,你在本市,还迟到,卡着点出门吧?迟到了,这个会议你就不必参加,请你出去!”
“总裁。”
华劲低叫,语气里带着乞求。
华宸面无表情。
“大哥,”华劲换了称呼,解释着:“我真的不是有意迟到的,路上遇到车祸,造成了交通堵塞。”
“既然如此,为何不提前打电话过来说明原因?”
华劲:“……我已经赶过来了。”
“但你迟到了。”
华劲语塞。
就算他在子公司的绩效极好,又是华家的三少爷,私底下和华宸相处得也算是兄友弟恭的,可在公事上,他要是犯了错,大哥一样会毫不留情地批评他,责罚他。
路上是真的塞车,他错在就错在没有提前打电话过来。
华劲求助地望向了墨越,墨越偷偷地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今天的总裁心情不好,他也不敢替华劲求情。
“大哥,这次是我疏忽,我下次就不会了。”
当着那么多的高层管理以及子公司总经理的面,华劲要是被赶出去,他觉得自己丢脸丢到太平洋去。
华宸依旧面无表情,所有人都在偷偷地看他,在心里同情着华劲,哪怕是兄弟,总裁在公事上极为严厉,谁犯了错,他都不会轻饶。
墨越看看时间,试探着替华劲说说情,“总裁,华经理也是事出有因,还是让他坐下来,咱们继续开会吧。”
华宸横了他一眼。
墨越讪笑两声,不敢再说话。
“嘟嘟——”
有人的手机响了。
开会期间,华宸是不允许大家随意接听电话的,故而进入会议室后,都得把手机调为静音,此刻听到手机响了,大家都赶紧察看自己的手机,害怕是自己忘记把手机铃声调为静音。
华宸拿起自己的手机,是他的手机收到了新信息。
见华宸翻看信息,大家暗吁一口气,幸好不是他们的。
在座的人都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大总裁发信息,只知道他们的总裁看了信息后,脸上冷硬的条线似乎柔和了些,更用手指摸了几遍手机屏幕。
“去你的座位上坐下,下不为例!”
看完了信息的华宸忽然放过了华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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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大家猜猜发信息给华宸的人是谁?信息内容是什么?提示一下信息内容只有五个字的。猜中的,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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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华劲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华宸再深深地看一眼手机屏幕,那条信息是初晓发给他的,信息的内容很短,只有“华宸我想你”区区几个字,虽说字数少,但对于心情不好,其实就是在吃醋的华宸来说,这条短信息就是一枚定心丸。
过去,文晓是爱着沈烨,如今,她却一心一意地要与他过日子,她甚至连老公都能叫出口了,还会发短信给他,告诉他,她想他。
虽说不是我爱你之类的表白,华宸心里的酸意也散去了大半,这才大方地放过了华劲。
华宸这个样子让在座的所有人都讶异不已,除了墨越和华劲能猜得到原因,其他人都不知道是谁发的信息过来,魅力那么大,大到让他们的冷漠总裁放过了华经理,冷硬的线条还柔和了几分,甚至盯着手机屏幕舍不得移开眼。
华宸觉得自己应该回一条信息给初晓,于是他无视众人讶异的神色,飞快打着字,然后把信息发了过去。
“以后开会,谁要是再迟到,我不管他是谁,是什么身份,都不准再参加会议。”
华宸把手机放回桌面上,再次成为那个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冷漠总裁,“继续开会!”
另一端的初晓发了信息给华宸后,最初是很期待华宸回复她,可是等了几分钟也不见动静,她有点沮丧,她每次主动示好,他要么反应很淡,要么没有反应,是不是她的示好还不够,他反应最快的便是晚上……
两个孩子回了大宅,便被林芝凤抢了去,此刻婆孙三人玩得很开心,林芝凤偶尔会留意到初晓,见初晓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发呆,她没有过去问原因,但脸色很不好看。
初晓嫁给华宸之前,与沈烨的感情深厚,整个华家都知道的,她刚嫁进华家是跟着华宸一起住在大宅里,林芝凤知道她经常打电话找沈烨,沈烨的手机号码换了,她就打给其他人,想通过其他人来找沈烨。
故而此刻看到初晓拿着手机发呆,林芝凤便以为初晓又在打电话找沈烨,心里替自己的儿子不值,又恼初晓说话不算数,说什么会好好地与华宸过日子,会弥补两个孩子,当一个合格的妈妈,结果呢?
嘟嘟——
初晓的手机总算收到了新信息,她连忙看,是华宸回复她了,不过看了信息后,她有点哭笑不得,她发过去的信息只有五个字,很简短,但能让人看着心情愉悦,华宸的回复就两个字,外加一个逗号,算是两个半字吧:嗯,好
“小气鬼,多发几个字又不会掉块肉,人家都说想你了,你也不说想我,讨厌。”
初晓嘀嘀咕咕的。
“初晓。”
婆婆的叫声在耳边响起。
初晓被吓了一大跳,霍地站起来,紧捏着手机,望向林芝凤,恭恭敬敬地叫着:“妈。”
林芝凤蹙了蹙眉,说她:“你这副表情,活像我在欺负你似的,你坐在这里发什么呆?还不去端粥出来给孩子吃,还有,别整天玩手机,有些人不想和你见面,就算你天天打电话,发信息,也见不到,何苦?”
初晓眨眨眼,先是不解,很快便明白婆婆话里的意思了,她解释一句:“妈,我是发信息给华宸。”
“你发信息给华宸?”
林芝凤大感意外,她以为儿媳妇还在找着沈烨呢,“你发信息给他干嘛,他上班很忙,你帮不到他,就别打扰他。”
“我想他了,好,我以后没有紧要的事,尽量不打扰他。在公事上我暂时还帮不到华宸,不过我带着孩子,让他无后顾之忧,也算是帮他了。”
林芝凤抿抿嘴后,再开口,语气冷淡,虽不温和却比刚才要好些,“小宇和小咏饿了,你去厨房把他们的粥端出来,我喂他们吃。”
“妈,华宸说要让他们自己吃。”
“华宸又不在,孩子那么小,哪会自己吃。”
林芝凤绝对是溺爱孩子的奶奶,平时孙子是由儿子亲自照顾,儿子强势说一不二,她根本就插不上手,看着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就被儿子管理严严的,她心疼至极。现在儿子不在,她想怎么疼孙子就怎么疼。
“妈,小宇和小咏已经两岁了,平时都是自己吃,就算掉得到处都是米粒,也锻练了他们的动手能力,次数多了,他们就会了,现在他们自己吃粥已经吃得很好。”
初晓自己也心疼孩子,她是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孩子,尽自己所能补偿孩子,不过华宸的教育方式,平心而论是很好的。
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学好?
初晓此刻坚持老公的教育方式。
“行了,赶紧进去端粥吧,中午留他们在这里吃,你可以回去吃,知道你不喜欢这里,我不强求你留下。”林芝凤被初晓驳得不悦。
“妈,你让他们多做点菜,我送饭去公司给华宸吃,带上小宇和小咏,这样华宸不用花太多时间在吃饭上,能省出更多的时间午休,他太累,睡眠不足,工作又忙,我心疼华宸呢。”
林芝凤:……她当妈的也心疼。
不过初晓这样说,林芝凤心里好受点,这个一向不把儿子放在心上的儿媳妇,开始懂得关心儿子了,是件好事。
初晓亲自去厨房里把孩子的粥端了出来,林芝凤抱起华宇,放他坐在桌子前,就想喂他,华宇却说:“奶奶,我吃,我吃。”
华咏被妈妈抱起。
初晓没有喂她,让她自己吃。
林芝凤不得已,只能让华宇自己吃。
两个孩子在吃粥,婆媳俩一左一右陪坐在旁边,偶尔对上了眼,林芝凤的眼神都是淡漠的,初晓的眼神则是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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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雨停了。
初晓找来几个保温饭盒,清洗过后,然后开始往保温饭盒里夹菜,盛汤,盛饭。
两个孩子知道妈妈准备带他们去找爸爸,便跟在初晓的身后打转。他们已经吃饱,不过初晓还是夹了一些孩子喜欢吃的菜放在饭盒里。
准备好了爱心午餐,初晓两边手拎起几个饭盒,便没有办法再牵着孩子,她对儿女说道:“小宇,小咏,我们给爸爸送饭了,跟着妈妈走,小心点哦。”
两个小娃娃都板着小脸,显得特别的严肃,看着他们严肃的样子让人很想笑,兄妹俩默默地,一前一后跟着初晓走出厨房。
林芝凤见母子三人出来了,站起来问道:“都准备好了?”
“嗯,妈,我先走,晚上要是有空,我再带孩子过来陪你吃晚饭。”
初晓知道公公痴迷种花养草,吃饭都在花房里吃,要么就留在山庄里几天甚至一个月都不回来,婆婆没有人陪着,的确很无聊。
容诗彤能得到婆婆的喜爱,就是因为容诗彤会抽时间来陪她婆婆说说话,逛逛街。
林芝凤淡冷地说道:“你要是能吃得下就过来吧。”文初晓非常不喜欢这个大家庭的,表面看去风平浪静,实则上华家大宅的暗里是波涛汹涌的。
华宸的大伯本来是长子,但由于他结婚晚,生子迟,导致他的大儿子华劲比华宸的亲弟弟还要小,在大宅里排行第三,华宸接管华氏集团的时候,华劲还没有大学毕业呢。
等到华劲大学毕业时,华宸已经坐稳了总裁之位。华家大房的人总是认为二房抢走了本该属于他们大房的权势与地位。
谁是当家总裁,谁便是当家人,当家人握着经济大权。
华家的大太太以及华家唯一的小姐,也就是华劲的妹妹华真,就经常与二房斗法,林芝凤因为有初晓这样的儿媳妇,两房的太太嘴上斗法时,林芝凤都是输的一方。
虽说最近的文初晓表现得不错,林芝凤也是真心希望儿子媳妇过上好日子,不过对文初晓的不满,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掉的。
初晓想改善与婆婆的关系,还要花很长时间以及很多心思才行。
换成以前,林芝凤说了这样的话,文初晓肯定会和她争吵。
“厨师的手艺极好,我是有点挑嘴,还能吃得下。”
林芝凤没有应话。
初晓让两个孩子跟奶奶说再见,她带着孩子出去,没有与婆婆纠缠下去。
她不带保姆,不带保镖,自己一个人带着一双儿女,开着车赶去华氏集团。
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呢。
快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初晓看到前方有个人的背影很像沈烨,她怀疑自己眼花了,怎么可能会看到沈烨?再说了沈烨为什么会在华氏集团的外面。
“叭叭——”
那个背影像沈烨的人,背对着初晓的,恰好挡住了初晓的去路,初晓不得不按响车喇叭,同时也减速。那个人听到车喇叭声,本能地扭转过身来,赫然是沈烨!
沈烨重生回来后,每天都会从华氏集团晃过,不为别的,就是借此来提醒自己,就是华宸害得他家里破产,害得他和初晓有缘无份的。
他都忍痛把初晓送给了华宸,可是华宸还是令他沈家破了产,而且华宸娶了初晓之后,两个人的婚姻并不幸福,如果两个人婚姻幸福,沈烨或许还会觉得自己帮初晓找到了个好归宿,良心会好过点。
沈烨恨极了华氏,也恨极了华宸。
华氏的强大,才是华宸恃强凌弱的资本。
沈烨很想见见初晓,但他不敢,他心里虚,哪怕他知道现在的初晓未知当年的真相,可他还是心里虚。没想到会在华氏公司门外遇到了文初晓,她怎么会来华氏?
她和华宸感情不睦,是从不会来华氏的。
初晓更想不到这个人真的是沈烨。
看清楚沈烨后,她倏地刹车,车子在距离沈烨几步远停了下来。隔着车前玻璃,两个人面对面的。初晓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恨不能把方向盘拔下来。
她不知道沈烨为什么会提前出现,看着上辈子的最爱,她曾经为之疯狂的男人,初晓满腔都是恨意,恨恨地剜割着沈烨。
时间,仿佛静止不前。
上辈子的点点滴滴,都在两个人的脑海里重放。
沈烨痴痴地看着车内的初晓,似是看不到初晓眼里的恨意,她如他记忆中那样,依旧美丽动人。哪怕她生了两个孩子,身材保持得很好,上辈子他回来找她的时候,是在她婚后的第六年,当时她二十九岁,他三十岁,他因为穷困潦倒,看着比实际年龄还大,她却风姿绰约。
上辈子,不管他变得如何,她都没有嫌弃他。
他回来找她的时候,她是指责他不辞而别,多年不与她联系,可是到了最后她却哭得像个泪人儿,他心疼地拥她入怀,两颗心重新靠拢。
沈烨是真的没想到初晓对他那样的痴情。
重生后,他一直在想着,怎样出现在初晓的面前才能减轻对初晓的伤害,他还没有想好,今天猝不及防的两个人相遇了。
“初晓。”
沈烨喃喃地叫着,他脚下急移,快步近前。
“初晓,是我,沈烨。”
既然相遇了,沈烨便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沈烨走到初晓的车窗前,敲着车窗,嘴里叫着:“初晓,是我,我是沈烨,初晓。”
初晓没有马上摇下车窗,而是在车内找着什么,最后视线锁定了一瓶水,她当即拿起了那瓶水,拧开了瓶盖,然后按下了车窗,一瓶水朝沈烨当头泼去,沈烨没有防备,被她泼个正着,顿时一脸是水,头发也湿了些,身上的衣服更不用说了。
水泼完了,初晓把瓶子狠狠地砸到沈烨身上,恨恨地骂着:“滚!”
之后,她发动引挚,脚踩油门,车子咻地往前开去,把沈烨甩在车后面。
华氏办公大楼的顶楼,特大的落地窗前,一抹俊挺的身影伫立在落地窗前,从落地窗俯望地面,恰好是正对公司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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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挺的身影旋身就往回走,走回到半月形的办公桌内,弯腰拉开了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望远镜,又快步地回到了落地窗前,利用望远镜俯视着地面,这样能把他想看到的画面看得更清楚一点。
“初晓,初晓。”
沈烨被初晓用水泼了一脸,他也不生气,他那样对初晓,不管她知不知道真相,他不辞而别,她有足够的理由生气。
她骂他,甚至打他,他都无所谓,只要初晓肯给他一个机会解释,肯原谅他,像上辈子那样宁愿和华宸离婚,撇下她的一双儿女,净身出户都要跟着他。
初晓来过了一次华氏集团,她的身份现在整个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了,保安一见总裁夫人到来,后面还有一个人在追赶着总裁夫人,有人立即按开了大门的开关,有几个人则是走出来,快步地跑向沈烨,帮着初晓把沈烨拦下来。
对于沈烨的叫喊,初晓充耳不闻,在保安把沈烨拦住后,她驾着车进了公司,保安赶紧把公司大门关上。
“初晓!”
沈烨大声喊叫,他拼命挣扎,想挣脱保安们的拦截纠缠,可他一个人不敌培训过的保安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初晓的车子消失在他的眼前。
有那么一瞬间,沈烨感到了绝望。
重生后,他最大的愿望反倒不是整死华宸,而是给初晓幸福,可是初晓对他的气太重,看样子不会轻易原谅他。
还有,初晓怎么会来华氏集团?她是在这里上班还是来找华宸的?
他记得上辈子的初晓不曾工作过,华宸有的是钱,能养得起她和孩子。既然不是上班那就是来找华宸的?她主动来找华宸!
沈烨在绝望的时候又嫉恨得发疯。
他是对不起初晓,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爱着初晓,前世的他哪怕失踪了几年,让初晓找不到他,可他在异地他乡依旧忘不了初晓,其他女人再好,他都不喜欢。
初晓是他的!
上辈子他错过了,这辈子他不能再错过!
沈烨如何,初晓懒得理他,她见到那个人渣,就恨不得掐死他!
他还有脸来找她!
公司门口右边的停车场里有一辆车要离开,恰好与初晓的车子迎面而过,对方忽然停车,迅速按下了车窗探出头来往后叫着:“文初晓。”
初晓停车。
那是华劲的车,她与华劲做了多年的叔嫂,自然认得他的车驾,华家所有人的车驾,她都非常熟悉的。
华劲下车往回走。
初晓没有马上回应华劲,停好了车后,她下车拉开了车后座的门,把一双儿女抱下车,再把她带来的爱心午餐拿出来。
“三叔。”
“三叔。”
华宇和华咏看到华劲很开心,华劲有点诧异初晓会带独自带着两个孩子来公司找华宸,不过诧异也就是一闪便过。
“小宇,小咏,怪不得三叔一直看不到你们,原来你们没有跟着爸爸回公司呀。”华劲当即上前,笑着把两个孩子抱起来。
望向初晓的时候,华劲的脸色却是冷冽的,冷冷地质问着初晓:“公司外面谁在叫你,叫得那么大声,我在这里都听见了,还是个男人的声音,是不是你找的野男人?”
那质问,那眼神,活像初晓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似的。
初晓脸色一寒,立即放下了保温饭盒,然后把一双儿女从华劲的手里抢抱过来,重新塞进了车内,并把车内的窗帘拉上,吩咐孩子:“不准拉开窗帘偷看!”
两个孩子眨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愣愣地望着她。
初晓关上车门,背对着车内的孩子,不让孩子看到她凶狠的脸。
她这个举动让华劲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文初晓,你什么意思?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谁与你在公司门口纠缠的?记住你是什么身份,是谁的妻子,你不要脸,我大哥还要脸呢,这三年来,你丢的脸还不够多吗?居然还给我大哥戴绿帽子,我现在都要怀疑小宇和小咏是不是我大哥的种……”
初晓一步上前一巴掌甩出。
华劲没想到初晓会出手,右脸结结实实地挨了初晓一巴掌。
他怒极,也想还给初晓一记耳光,初晓不闪不避,下巴高抬,冷冷地剜着他,华劲的手便在距离初晓一拳之距停下来。
他不能动文初晓,哪怕他非常讨厌这个堂嫂,他也不能动她一根头发,大哥把这个女人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文初晓冷冷地说道:“华劲,你听着,不管你多么讨厌我,我都是你的嫂子,你也知道华宸是你的大哥,我是他的妻子,我做什么,只有他能质问我,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说我给你大哥戴绿帽子,你哪只狗眼看到我给你哥戴绿帽子了?刚刚那一巴掌是给你一个教训,以后对我放尊重点,再胡说八道抵毁我的声誉,下次就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
居然连孩子的血缘都诬蔑,华宇兄妹俩长得像极华宸,谁信他们不是华宸的种?
初晓从来就不是软弱的人,上辈子的她不过是故意胡闹,存心逼华宸与她离婚罢了。
“你敢说在公司外面没有男人叫你的名字?”华劲也知道文初晓不是一个软弱的女人,他声音也冷,反驳着初晓。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别人要叫什么那是别人的自由,难不成我把人家的舌头割了?不过是有个男人叫我的名字,你就说我和他有关系,那么多女人叫你的名字,你是不是也和她们不清不楚的?”
华劲语塞。
车内窗帘被拉开。
两个孩子哪是安静的人,压根儿不把妈妈的命令放在心上。
幸好初晓已经动手完毕,他们并没有看到妈妈凶狠的一面,否则会影响到他们幼小的心灵。两个小家伙拉开了窗帘后,双双挤爬在车窗前,看着妈妈和三叔。
“文初晓,你最好就不要做出给我大哥戴绿帽子的事,否则我们都不会放过你的!”
华劲狠狠地说了一句,又换上温和,朝着车内的两个孩子挥挥手,说:“小宇,小咏,再见,三叔走啦。”
两个孩子都向他挥手。
华劲开着车走了。
等华劲走后,初晓重新把孩子抱下车,拎起保温饭盒柔声对两个孩子说道:“小宇,小咏,跟着妈妈走,咱们找爸爸去。”
“爸爸。”
“爸爸。”
两个小家伙忽然欢喜地叫着,接着撒开小短腿朝前方奔跑,初晓抬头望去,华宸就站在不远处。
------题外话------
剧透一下,华劲对两个孩子的好,也是别有用心的,这个人比商无极更加的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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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也拎着保温饭盒快步地朝华宸走过去。
“爸爸。”
“爸爸。”
华宇兄妹俩一边跑着一边叫唤着华宸。
华宸往前跨了一步,高大的身躯蹲下去,朝两个孩子张开了双臂,很快两个孩子一前一后扎入他的怀里,他双臂一收,便把孩子搂住,初晓看得特别的羡慕。
什么时候孩子见到她的时候也像此刻见到他们爸爸那般热情?
初晓走过来,笑问:“华宸,你怎么下来了,我正想带孩子上楼去。”
华宸站了起来,两个孩子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边。华宸对上初晓的笑脸,冷峻的脸上有点软化,声音低沉:“我累的时候喜欢站在落地窗俯视地面或者仰望蓝天白云,刚才我便是站在窗前往下望,恰好看到你。”
“哦,快下班了吧,我们上楼去,我带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过来。”初晓笑着说,还举了举保温饭盒。
华宸眼神深深的,伸手帮她拿过了保温饭盒,很想问一句:你真的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菜吗?
见初晓笑得真,他便忍住了那句话,并没有问出口,而是一手拎着饭盒,一手牵着华咏,华咏另一手则拉着哥哥的手,华宇望向初晓,初晓顿时心花怒放,儿子这是邀请她牵他的小手吧。
于是,初晓毫不犹豫牵起了儿子的小手,一家四口往办公大楼里面走去。
……
铠斯酒店是商氏集团旗下众多酒店之一,与华天大酒店是不相上下的,可以说华氏集团涉及到哪个行业,商氏集团也会涉及,两家大集团如同打擂台一般。
一辆轿车到达铠斯酒店后,从车上下来的年轻男子并没有走酒店的正门,而是走秘密之道直上顶楼。
顶楼自然是商无极的地盘,这一层楼只给他使用,也有餐厅,餐厅准备的是自助餐,随便商无极想吃什么都有得吃,不得不说商无极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从来不会亏待他自己。
商无极坐在一张桌子前,翻着一本杂志,在他面前还摆满了餐具,每个小碟子里都有美食,他似乎还没有开动。
听到脚步声知道有人来了,他停止翻阅杂志看着对方走到自己的对面坐下,见到对方的右脸红肿,商无极打趣地问他:“你是不是非礼女孩子的时候被人抽了嘴巴?”
他还探过半截身子凑到对方的跟前,啧啧有声的:“打得还真狠呀,半边脸都肿了。海鲜区有很多冰块,要不要我过去帮你拿点冰块过来敷?”
男子不客气:“有劳商总了。”
商无极笑笑,站起来就去帮男子拿冰块。
片刻后,他回来了。
“诺,给你冰块,先敷敷吧,我怕不消肿你都吃不下去。是谁打的,你,她们也敢动手,挺大胆的嘛。”商无极重新坐下,对于男子被打很感兴趣。
男子一边用冰块敷脸一边恨恨地骂着:“就是文初晓那个贱人!”
听说是文初晓动的手,商无极眸子闪了闪,笑道:“那女人已经发展到动手打人了吗?是她动的手,你只能吃闷亏了。”
“她本来就泼辣,也就是华宸才会把她当成宝,换成是我的女人,我保证拳打脚踢。”
商无极呵呵地笑,“辣才有味,我就挺喜欢辣的。”他想到了凌熙,凌熙的辣味不及初晓,不过也够味道。
对了,他中午还要去凌家一趟,拿他的外套。
这样想着,商无极开始吃东西。
“沈烨见到文初晓了,在华氏集团门口。”
商无极哦了一声,“你见到了?两个人是不是见了面就抱头痛哭呀,华宸有没有大吃酸醋,真想看到他吃酸醋的样子。”
男子冷着脸,怨恨地说道:“文初晓让我们失望了。”
想到文初晓的变化,商无极停止吃食,望着男子说道:“这样才好玩,沈烨回来了,他是文初晓的最爱,华宸对文初晓的包容,大家都是有眼看着的,如果文初晓和沈烨纠缠不清,华宸还会不会包容?他包容,便是戴绿帽子,呵呵,给了我一个打击他的借口,他不能包容就誓必会与文初晓离婚,不管怎么说他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我已经和沈烨接触了几次,也和他合作开装修公司,助他东山再起,借他之手对付华宸,我感受得到,他对华宸的恨意深如海。”男子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换上深思的表情,“就是不知道沈烨是自己回来的,还是知道了些什么才回来的?”
沈烨本来也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但还未到可以使用的时候,棋子忽然自己出现了,男子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商无极一边切着牛排吃,一边说对方:“你说你是不是吃饱撑着没事做?沈家破产可是你的手笔,你现在又助沈烨东山再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此一时彼一时,我只是和沈烨合作,不会亏本的。既能赚钱又能利用沈烨帮我对付华宸,最好两个人撕个鱼死网破的,我坐收渔翁之利。”
“那是你的事,你自己安排好便好。”
商无极与对方是交情深,但彼此之间从来不会干涉对方的行事,除非对方开口请求帮忙。
“玉狐狸那里……”
“她只想要华宸那个人,其他的不重要,你如何折腾都无所谓,只要留下华宸的性命。”
男子眼里有恨意,但畏惧玉狐狸的势力,他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就必须让华宸活着,真是恨呀,他其实是想要华宸的命,无奈华宸好命,被玉狐狸保着命。
商无极很快就吃饱了,他一边抽着餐巾纸拭着嘴,一边对男子说道:“我吃饱了,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先走,你请便。”
说着,他拿起自己的车钥匙,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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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无极想去凌家找凌熙索要外套,凌熙却在商氏集团附近的一个路口等着。
很快,她就看到了罗英楠的车子出现。
她立即把车子开动,不是开走,而是往路中间开出去,故意挡住罗英楠的车,罗英楠不得放缓车速,同时不停地按着车喇叭。
凌熙就是不让路,不紧不慢地开着,也不让罗英楠超过她,五百米远便是红绿灯,老天爷帮着她,绿灯变成了红灯。凌熙缓缓停了车,跟在她后面的罗英楠也跟着停了车,凌熙按下车窗,探头出去叫着罗英楠的名字。
罗英楠本来是恼极前面的那辆车老是堵住他的路,听到凌熙的叫唤声,他看清楚是凌熙后,蹙了蹙眉,明白凌熙是故意堵住他的去路,就是为了与他打招呼吗?
记得上次与凌熙偶遇的情景,罗英楠很不想理睬凌熙,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按下了车窗,探头出去回应着凌熙:“学妹,是你呀。”
凌熙笑得很甜,工作时的精明凌厉都敛了起来,只是罗英楠误会她找了老头子,对她的好感尽失,她笑得再甜,罗英楠都没有回应笑容给她。
见凌熙的车驾是一辆白色车身的宝马X6,罗英楠的眼底甚至有讽刺,只是两个人的距离有几米远,凌熙看不清楚他的眼神,没有发现他对自己的讽刺,依旧笑得甜甜的,“罗学长,刚下班吧,我请你吃饭吧。”
“谢谢学妹,不用了,我回家里吃饭。”
“罗学长,你是不是进了商氏集团?我请你吃饭,我跟你说说商氏的情况,劝你最好就是离开商氏集团,你刚回国,很多事情都不清楚的。”
凌熙其实就是想找机会向罗英楠解释清楚,她并不是商无极的后妈。
罗英楠是她曾经暗恋过的学长,就算现在对罗英楠没有了当年的那种感觉,凌熙还是不想让罗英楠误会她。她现在没有男朋友,罗学长要是未婚的话,凌熙还想着重拾当年的感情。
当年,罗英楠是校草,喜欢他的人太多,凌熙没有表白。如今,凌熙在商场里磨练了几年,凌熙的胆量大了,重见罗英楠后,她便在想着,要不要重拾当年那份悸动。
罗英楠听她提及自己刚进的公司,想了想后,便答应了凌熙。
……
凌家。
商无极站在门口,按着门铃。
凌家的保姆阿姨从屋里出来,走到别墅门口,见到是个陌生的年轻人,她问:“先生,请问你找谁?”
商无极笑着解释:“阿姨,我姓商,是找你们家小姐的,她弄脏了我的西装外套,答应帮我清洗,我现在来取我的西装。”
保姆哦了一声,“哦,你是来取外套的呀,外套早就洗好了,你等等,我进去帮你把外套拿出来。”
说着,保姆转身便要走。
“阿姨。”
商无极连忙叫住她,“阿姨,凌熙还没有回来吗?”
“小姐打电话回来,说她中午不回来吃饭。”
凌熙不在呀……
商无极颇为失望,他还想着找凌熙斗斗嘴,气气那枚辣椒呢。
“先生,我进去帮你拿外套了。”
商无极回过神来,笑着道谢。
凌家的保姆觉得这个年轻人挺好的,说话带笑,人也长得好看,不知道和小姐是什么关系呀。
很快,保姆拿着一个袋子出来,她把袋子递给商无极,“先生,这是你的外套。”
商无极接过袋子,从里面拿出外套看了看,确定是自己的那件,他一边把外套重新放进袋子里,一边问保姆:“我这件外套是你们家小姐亲自洗的吗?”
保姆点头,“是我们小姐亲自洗的。”
“不是机洗吧?”
保姆摇头,“不是。”是脚洗的。
商无极总算满意,他向保姆挥挥手,“阿姨,我先走,跟你们家小姐说,我谢谢她帮我洗了衣服,改天请她吃饭,请她务必赏脸。”
保姆嗯了一声,站在门口目送着商无极离去,等到商无极走远了,她才转身往回走。
……
华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一家四口吃饱喝足后,初晓收拾着饭盒,准备拿进洗手间里清洗,被华宸阻止了,她不解地望着他,他却说:“初晓,我洗吧。”
“我洗,华宸,你忙了大半天,现在好好地休息,小宇和小咏都很想你呢。”
初晓体贴他。
华宸眼神深深地凝视她,初晓对上他的视线,总觉得今天的华宸恢复了以前那个样子,眼神深沉又冷冰冰的。
她这么努力地改变与他的关系,明明效果很好的,怎么一夜之间又回到了从前?问题出在哪里?
初晓用手捂捂华宸的眼,华宸愣了一下。
“华宸,我不喜欢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初晓轻声说,她的手随即从华宸的眼睛上移开,“华宸,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今天的你似乎不对劲。”
“我去洗饭盒。”
华宸没有多说什么,拿着饭盒就走。
初晓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开,望望两个孩子,她不甘心,便去玩具架子上拿了几样玩具过来,把玩具给儿女玩,她则跟着华宸进了洗手间。
俊挺的男人背对着她,正在洗手盘前认真地清洗着饭盒。
初晓轻轻地走到他的身后,自背后搂住他的腰。
华宸的动作顿了顿,没有扳开她的手,也不说话,很快就继续清洗着饭盒。
“华宸,我跟你说件事。”
“嗯。”
“我辞退了方姨。”
“嗯。”
“你不问问原因吗?”
华宸总算扭头看着搂住他腰肢的妻子,低沉地说道:“这个家,你作主。”
------题外话------
昨天被堵在高速公路上六个小时,没有办法如期回家,故而今天的更新拖到了现在,今天这一章写得特别的急,有错别字的话,大家海涵哈,明天十五号了,会加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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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仰起下巴,对上他的视线,他不问原因,她主动解释:“方姨帮着容小姐,把我们的行踪告诉对方,说一次,容小姐便给她三千元,我便把她辞退了,不喜欢心向着外人的她。”
华宸黑眸闪烁,眼神渐冷。
“不过,华宸,方姨的做法还没有对我们造成损失,把她辞退便算了,你也别去报复她,她也有一家老小,你的报复会让她找不到工作的。”初晓得知方姨胳膊往外拐的时候,出手特别快,毫不犹豫地辞退方姨,但她也没有做绝,不想绝了方姨的后路。
华宸抿唇,初晓忍不住用手去捏捏他的唇瓣,说他:“华宸,你抿唇不语,眼神深沉冰冷的样子很可怕。”以往他也是这样子,她不怕,不曾在意。
现在,初晓却希望他能够对自己温柔一点,像前几天那样。
“好。”
华宸低沉地说了一个好字,初晓却有点摸不着头脑,问他:“好什么?”
“你替方姨求情,我可以放过她。”
初晓哦了一声,见华宸扭过头去继续清洗饭盒,初晓皱了皱秀眉,这座冰山话不多的时候,很难融化。想到在公司门口偶遇到的沈烨,初晓的心格登一下,会不会是被华宸看到了?
华劲仅是听到沈烨叫她的声音,都敢指责她,华宸要是看到了,不爽是必然的,就算他们的结合没有感情基础,毕竟做了三年多的夫妻,以前的她是爱作死,爱惹祸,但她从不会红杏出墙,不与其他男性纠葛。
“老公。”
初晓放软声音,软软地叫着。
她似是感到华宸动作一顿,但流水声还在哗哗地响,他的手还在动着,初晓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与他一起,她特别容易产生错觉的。
“老公。”
初晓再叫一声,她其实很不习惯叫华宸老公,总觉得特别的别扭。
“想说什么。”华宸没有扭头,不过应了话,声音温厚低沉少了惯有的冷意。
“我在公司门口见到了一个人,他是沈烨,我嫁给你之前最爱的男人。不过那是以前,以前的我瞎了眼才会爱他,对他念念不忘,甚至为了与他双宿双飞,我……,总之,我就是个傻瓜,眼瞎心盲,我不会再错下去,现在我恨死了沈烨,是绝对不会再爱他的。”
初晓坦诚,她对沈烨是真的只有恨没有了爱。
华宸把清洗好的饭盒放在洗手盘旁边,再清洗了一下双手,然后转过身来,变成初晓正面搂着他,初晓有点害羞,但还是勇敢地坚持着自己的动作,不能松手,手一松,谁知道她的老公会不会飞了?
初晓很清楚自己与容诗彤相争,她能赢的原因便是她和华宸是夫妻,华宸有责任心,如果她和华宸不曾发生过关系,没有一双儿女充当扭带,她肯定输给容诗彤的。
她有自知之明,自己除了容颜尚可,其他方面都不如容诗彤。
“沈烨是专程来找你的吗?”华宸低沉地问着,他极力地压抑自己的酸意。
今天的他,心情不好,就是因为沈烨,最先是那张相片,后来是沈烨的出现。他请求朋友帮忙查找沈烨的下落,但受到黑老大玉狐狸的阻拦,他查不到,没想到沈烨会主动出现。
初晓对沈烨的感情有多深,华宸是清楚的,三年前他以负责任为借口,逼着怀了他孩子的初晓嫁给他,他不擅于表达,不会追求讨好喜欢的女孩子,他便用了最笨的方式把她霸占在他的户口本上。
她恨他,怨他,他都忍着,从他逼娶她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心理准备,只要她还是他的妻,他以为他能用一生一世来感化她,让她忘掉沈烨的。
沈烨只要不出现,华宸觉得自己会成功。
可是沈烨重新出现了,沈烨还与初晓见了面,初晓后来进了公司,不知道沈烨如何。华宸站在落地窗前,利用望远镜看着,是知道沈烨有多么的着急,从中可以看出沈烨对初晓还有爱。
而初晓把她和沈烨的合影照摆在床头柜台上最显眼的地方,在她的心里,沈烨是她的最爱。
“你想跟沈烨走吗?”
华宸低沉的嗓音里夹着初晓听不出来的害怕。
三年的付出,孩子都两岁了,他还是会失去她吗?
华宸在心里苦涩地想:果然,强扭的瓜儿不会甜,他的报应来了。
她要是离开,他的余生便只能与一双儿女相依为命。
“不是!”
初晓赶紧解释,“华宸,沈烨肯定不是专门来找我的,我们是偶遇,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公司门口附近,说不定他是来找工作路过的呢,他们家破了产,他总得找工作才能生存下去吧。”
她紧紧地搂住华宸,贴靠在他的胸膛上,着急地说道:“华宸,我不会跟沈烨走的,我这辈子都赖定你了,你别想赶我走,我是不会走的。我早就不爱沈烨,我都恨死他了,那个人渣,他害得我好惨,你知不知道,就是他对我下药,把我送到你床上的……”
华宸倏地挑起她的下巴,问:“你说三年前是沈烨对你下药?你知道是他?怎么知道的?”她既然知道是沈烨算计她,缘何还一直恨着他,怨着他,不停地作死?为何还对沈烨念念不忘?
初晓知道,那是重生前才知道的。
“我……华宸,我……”华宸的表情太可怕,初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她曾经死过一回重生的吗?谁相信重生这种事?她要不是亲身经历,打死她也不会相信的。
上辈子的她是在与华宸离婚后才知道真相。
她一直都以为是华宸算计她,害得她和沈烨分手,故而她恨极了华宸。
“文初晓,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是沈烨算计你的?”华宸的俊脸绷得紧紧的,像大理石那般硬,眼神锐利冰冷,挑着初晓下巴的手指,都让初晓感到了他的冷意。
后知后觉地,初晓发现自己的解释,让她陷入了另一种误会的漩涡。
怎么办呀?
她不是笨的,就是上辈子太对不起华宸和两个孩子,重生后就特别的在意华宸和孩子,在华宸面前,她的情商及智商总是低到让人觉得她是个笨蛋。
------题外话------
PS:下午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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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晓看着华宸,慢慢地红了眼睛,想起前生的种种,她泪流满面,她一落泪,华宸就有点慌了,他见不得她哭,是他的态度太坏了吧,吓着她了。
“初晓。”
华宸不再挑着初晓的下巴,而是把她按压在自己的怀里,心疼地说道:“我不问了,你别哭,初晓,我再也不问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保证都不再问。”
只要她不离开他!只要她还是他的妻子,她与沈烨的过去,她都不问了。
不管她是什么时候知道是沈烨算计她的,他也不问了。
只求她不要哭,不要离开他。
“华宸。”初晓在他怀里仰起了泪颜,含泪解释:“我在割脉自杀的时候,昏迷中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我们在婚后的第七年,真的和你离了婚,跟着沈烨走,但是沈烨怪我选择净身出户,不要你给我的钱,他冲口而出就说漏了嘴,说是他对我下药把我送给你的……还梦到我去学校看咱们的孩子,却看到你和容诗彤如同一对夫妻一般,送着两个孩子上学,我是孩子的妈,可是孩子却把容诗彤当成了妈妈,那一幕刺痛了我……我得罪了那么多人,连自己的娘家人都不待见我,万念俱灰下我跳天桥结束了我的生命。”
初晓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她只能把自己前生知道的当成一场梦,告诉了华宸。
“华宸,我真的很傻,你对我那么好,不管我怎么作死,闯多大的祸,你都帮我善后,可我却恨你,怨你,想方设法要与你离婚,要跟着沈烨走,想与他重拾姻缘,却不知道害我至惨的人竟是他,我把一个人渣当成了宝,把你当成了草,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两个孩子,我真的好傻,好傻,我……”
初晓一边说着前生的事,一边痛哭。
在华宸面前,她痛痛快快地哭。
华宸明白了。
怪不得她割脉自杀在医院里醒来,见到他便哭,怪不得她会问小宇和小咏不是六岁了吗?怪不得她会说他们都离了婚,他还对她那么好,原来是她做了一个长梦,醒来时还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怪不得从医院里回来,她整个人都变了,变得不再允许容诗彤出现在他和两个孩子的身边,变得不再刁蛮不再任性,变得会讨好他,会关心两个孩子,不论对谁都换了一副态度。
都是因为那个梦。
华宸低头,轻轻地吻着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初晓,对不起,我也有错的,你被送到我的面前时,我大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救你,不必对你那样,可是我自私,我抵挡不了你的诱惑,我想要你,便那样了你。”
“当时你神智不清,理智尽失,我属于趁人之危,我不是君子,咱们三年的婚姻,夫妻相敬如冰,不仅仅是你的错,最大的错在于我,明知道强扭的瓜儿不会甜,明知道你是被人下药的,明知道你爱的是沈烨,我还逼着你嫁给我,后果我是必须要承担的。”
撇开她做的那个梦,回顾他们三年的婚姻,华宸明白他们的婚姻问题不仅仅是初晓一个人的,他也有问题。
如果不是他自私地想得到她,不是他强硬地逼迫她嫁给他,他们就不会相敬如冰。
错,最先在他。
她那个梦却让她承受了所有的过错,她以为都是她的错,觉得她对不起他,对不起两个孩子,极尽可能地弥补他,极尽可能地讨好他,华宸想到这几天她对他的好,心是绞痛的,痛她的愧疚,痛她的小心讨好。
“初晓,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其实我爱你,很早很早之前就爱上你了,我对你的爱意已经长达八年之久,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我记得,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就是在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对你一见钟情。”
华宸亲吻着初晓的泪,亲吻着她的脸,亲吻着她的脸,心疼得想自抽自己几个耳光,是他的质问惹哭了她,虽说因此知道了她改变的原因,华宸还是恨死了自己。
他就是嘴巴太笨,不擅于表达,让初晓以为他不爱她,以为他是为了责任为了两个孩子才娶她的。
记得她割脉自杀在医院里醒来时,她望着他哭,他还误会她是改变了策略,明明担心她,害怕失去她,却表现得冷漠至极。
记得隔天清晨,她对他的讨好,他依旧怀疑她的别有用心。
华宸就心如刀绞。
初晓错愕地望着华宸。
华宸说爱她?
虽说前世今生她都是华宸的妻子,她十八岁认识她,在前世她结束生命时三十岁,恰好认识他十二年,七年的婚姻,可她不知道华宸爱她,她一直以为他包容她的任性,包容她的坏,默默地帮她善后,是因为她是他的太太,他是尽着一个丈夫的责任。
华宸继续说道:“我和正涛是同学,爱上你后,我总是去你家找正涛,其实我是为了能看到你,能够与你相处,可你一直把我当成哥哥,每次见到我都会笑眯眯地叫我华宸哥,然后就把正涛叫来陪我,你则走开了,你是不知道的,每当你走开了我有多么的失落。”
“我送你很多礼物,每一份礼物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你总以为我是看在正涛的份上才会时常送你礼物,其实不是的,反倒是正涛他们能收到我送的礼物是因为我爱你。”
初晓的嘴巴因为错愕吃惊而张开,泪都忘记了掉落。
他这样一说,很多被她忽略了两辈子的事情便能得到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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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华宸表白时,初晓因为吃惊而张大嘴,她还没有消化华宸原来爱了她很多年的事实,就被小灯泡打扰了。
小华咏出现在休息室里,洗手间是在休息室里面的,小家伙进来后自然而然地看到了父母,然后她立即小跑过来,硬是挤进了夫妻的中间,背对着初晓,仰脸朝华宸伸出她白嫩嫩的小手,撒娇地叫着:“爸爸抱,爸爸抱。”
这盏粘人的小灯泡呀。
华宸无奈,只得把小灯泡抱了起来。
初晓回过神来,连忙自己抹去脸上的泪,对华宸说道:“小宇和小咏要午休,你带着他们午休,我哄不了他们睡。”说着,她拿起了清洗干净的饭盒扭身走出去。
小华宇也进来了。
“妈妈。”
小华宇比妹妹更能接受妈妈,现在的他只要见到初晓都会叫着妈妈。
初晓蹲下身去搂抱一下儿子,又亲亲儿子稚嫩的小脸蛋,小家伙眨着大眼睛望着妈妈,倒是没有像以前那样抗拒妈妈的亲昵。“小宇,跟爸爸玩,妈妈拿东西出去放好。”
华宇奶声奶气地应着:“好。”
初晓再摸摸儿子的脸,觉得华宇小小年纪已经有大哥风范,比女儿要懂事一些。
“小宇,过来,爸爸带你和妹妹午休。”华宸也知道不把两个孩子哄睡,他和初晓是没有办法诉衷情的。
华宇欢快地跑过去,华宸抱起他,抱着两个孩子走到大床前,父子三人一起倒进大床里,逗得两个孩子哈哈地笑。华咏很快就翻身爬坐在华宸的腰间,小身子伏下来贴在爸爸的胸膛上,两只小手还要搂着华宸,嘴里说着:“爸爸,我爸爸。”
华宸:……
这小丫头特别的霸道。
华宇则在华宸的一侧躺下。
“小咏,爸爸是你的,也是哥哥的,没有人能抢走你的爸爸,来,睡觉了。”华宸柔声哄着女儿睡觉,他把女儿自身上拉抱下来,放躺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侧。
华咏埋首在爸爸的腋下,软软地叫着:“爸爸。”
好几天醒来见不到爸爸,华咏总担心爸爸被妈妈抢走了,此刻躺在爸爸的身边,小家伙还在不停地叫着爸爸。
华宸被女儿软萌萌的叫声叫得心头柔软。他低头在女儿的额上亲了亲,柔声哄着:“小咏,睡吧,爸爸不会走开的。”
华咏一边手搭放在华宸的身上,借此来确定爸爸不会离开,她闭上了眼睛,不过偶尔还会睁开眼睛看看华宸,见爸爸还在身边,她才放心入睡。
另一边的华宇是拿着玩具进来的,他躺在床上时还在把玩着玩具。
华宸哄睡了女儿,满以为可以继续找老婆谈情说爱,结果一个侧身,发现儿子还在玩玩具,得,哄睡了一个还有一个呢,他压下心急温声说:“小宇,爸爸说过睡觉的时候不能拿玩具上床的,把玩具放到台面,等你醒来了再玩。”
华宇望望他,随即坐了起来,自己把玩具放在了床头柜台上,然后他又躺回到华宸的身边,乌溜溜的大眼睛却睁得大大的,似是没有睡意。
“小宇,怎么不睡。”
“爸爸。”华宇叫着,他还不想睡,能不能起来玩呀?
可惜他爸爸心急地哄睡他,爸爸大手一揽,他被爸爸揽入怀里,爸爸温柔地轻拍着他的后背,感受到爸爸的温柔,小华宇渐渐便有了睡意,不出十分钟,他就被周公抱走。
初晓拿着饭盒出去后,并没有马上进来,而是坐在沙发上,消化着华宸的情意。
华宸说爱她!
华宸居然是爱她的!
初晓很想找个人倾诉一番,当即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好闺密凌熙,凌熙很快便接听她的电话,开口就关心地问:“初晓,怎么了?”
“凌熙,我心里很乱,想找个人说说话,你不忙吧,介不介意听我唠叨?”
“现在下班时间,我不忙。初晓,你说吧,有什么事都说出来,我能帮到你的一定帮你,不能帮到的也会想办法帮你,你千万别憋在心里,那样会憋坏自己的。”
凌熙很担心初晓和华宸又闹僵。
好在,初晓的心乱如麻是好事,初晓问凌熙:“凌熙,你说华宸是不是真的爱我,他刚刚向我表白了,他说他爱我,对我一见钟情,他居然爱了我八年之久,我竟然一点都不知情,他嘴巴又笨从来不说,我一直以为他帮我善后是因为我是他的妻子,他是因为责任才会对我好的,哪知道他爱我。”
凌熙颇为意外,不过她是旁观者,看得比初晓这个当局者要清,华宸对初晓的包容,是文家人都做不到的,她说道:“初晓,你想想华宸对你的包容,就算你以前作死,惹怒他,到处闯祸,害得他不得不一次次放低姿态代替你向别人道歉,如果他不爱你,试问他怎么能做到?因为有爱才有包容。”
“虽说你们的结合不是你情我愿,不过我觉得华宸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初晓,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好好地珍惜你拥有的一切,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拥有的呢,我跟你说呀,你要是放弃了华宸,是不可能再找到对你这般好的男人了。”
凌熙始终担心好友会再像以前那样闹来闹去,闹得大家都不得安宁。
“凌熙,我知道的,我不会再错过他,这辈子,他华宸都是我的男人,谁都别想抢走他,谁跟我抢我就跟谁急。”初晓霸道地说道,活了两世,她已经知道华宸和沈烨,谁才是真正对自己好的那个男人了。
凌熙笑,“这才是我认识的文初晓嘛,拿起你的强悍,守卫你的婚姻,守卫你的男人和你的儿女,让那个容诗彤哪里来的哪里去。”
只要好友彻底醒悟,凌熙压根儿不担心容诗彤能抢走华宸。
“嗯,我会的,我的男人,只能给我睡,我的儿女只能叫我做妈!”
哄着两个孩子睡了的华宸,从休息室里走出来,恰好就听到他家爱妻霸气地说了那句话,他眉眼间放柔,嘴角泛出了笑意:他,只能给他家初晓睡!
“初晓,加油!幸福在向你招手。”凌熙给好友打气。
“谢谢,凌熙,你忙吧,孩子要午休,我进去看看他们睡了没有。”与好友通通电话,初晓接受了华宸爱她的这个事实,心里甜丝丝的,恨不得立即就进去睡她的华宸,哦,不是,是好好地和华宸再沟通沟通,说不定能挖出更多的甜密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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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了手机,凌熙心情特别的好,发现对面的罗英楠盯着她看,她笑道:“罗学长这样看着我干嘛?”
罗英楠温笑,问她:“你和文初晓还常联系,记得还在学校的时候,你们俩好得像连体似的。”
他对文初晓也有印象,在学校里的时候,他是风云人物,迷倒不知道多少的学妹,但文初晓对他却不屑一顾,他不是喜欢文初晓,而是习惯了被女人捧着,却有人无视他的,让他心里不爽。
凌熙答道:“我们是好闺密,自然还常联系。”
罗英楠记起他听别人说过凌家和文家是老邻居,凌熙和文初晓又是同年,打小认识一起长大,一起读书,听说两个人一直都是同班同学,友谊深厚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她好像嫁人了吧,嫁的是不是华氏集团总裁华宸?我回国后偶尔听别人提起过华宸的太太叫做文初晓。”
“是的,她三年前嫁给华宸的,现在孩子都两岁了,是一对玉雪可爱的龙凤胎。”
罗英楠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
凌熙见他若有所思,她的心格登一下,不是怀疑罗英楠对文初晓有什么想法,而是怕罗英楠知道了初晓是华氏的总裁夫人,利用她和初晓的好关系,在工作上拉他一把。毕竟他刚进入商氏集团,需要成绩来表现,如果有人暗中搭线帮他,他很快就能在商氏站稳脚。
但商氏和华氏是死对头。
罗英楠刚回国,或许不太清楚两家大集团的恩怨情仇。
“改天约初晓出来一起吃顿饭吧,我也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初晓了。”凌熙猜得不错,罗英楠确认了文初晓是华宸的太太后,便想结交,虽说他现在进了商氏,但能结交华氏的人也不错,说不定以后能进入华氏集团呢。
“我想初晓没空吧,她现在自己带娃,很少出门的。”凌熙自是不会让罗英楠利用自己巴结文初晓,她对罗英楠的好感也是刷刷地往下跌。
要利用她,利用初晓的人,哪怕是她喜欢的男人,她都不允许对方如此做。更何况她对罗英楠的好感不及当年了,凌熙在心里决定,这一顿饭之后,她不会再找罗英楠。
罗英楠想不到他那样一句话,会连凌熙都不想和他来往了。
他还把他当成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以为自己说什么,迷恋他的学妹都会为他赴汤蹈火。
“你约她,她不可能不出来的。”
凌熙看看时间,没有回应罗英楠那句话而是对罗英楠说道:“罗学长,我快到上班时间了,我们走吧。”
罗英楠蹙了蹙眉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站起来,凌熙去买单,罗英楠跟着她过去,他站在一旁看着凌熙买单,凌熙本想给现金的,翻钱包发现自己带的现金不够,差了两百元,罗英楠也不曾开口说他有,现金不够付饭钱,凌熙便刷了卡。
从酒店里出来,两个人各自走向自己的车子,罗英楠看着凌熙开的是百万的名车,自己开的是十几万元的车子,虽说吃饭的时候凌熙向他解释过上次是一场误会,她根本不是别人的后妈,罗英楠还是觉得以凌熙这么年轻的女人,哪能赚到钱买百万的车?凌熙又说她是做销售的,想必……
“罗学长。”凌熙准备上车的时候,忽然叫了罗英楠一声,罗英楠扯出一抹温笑,凌熙说:“罗学长,华氏集团与商氏集团是死对头。”
罗英楠最初没有什么反应,等他想明白时,他的笑便僵了僵,怪不得他提议让凌熙约文初晓出来吃饭,凌熙没有答应。
“罗学长,再见。”
凌熙深深地看了罗英楠一眼,便钻进了自己的车内,很快开车离去。
原本想重拾的感情,就这样被凌熙放弃了。
……
初晓刚想进休息室,发觉华宸靠在休息室的门口,眼神炽烈地凝视她。
“孩子睡了?”
被他这样盯着看,初晓觉得脸上烧了起来,想必脸色很红。
华宸嗯了一声,把她拉近前,“初晓,陪我一起午休。”
“好。”
华宸当即弯腰抱起她,吓得初晓低叫一声:“我自己走,你放我下来。”他这样,她总觉得他想当饿狼。
华宸没有放下她,而是抱着她走到床前,把她轻轻地放躺下,他健壮的身躯自然而然地覆压在她的身上,眼神深深却掩不住他对她的爱意。
初晓推了推他,推不开,便作罢。
“初晓。”
华宸低喃着,头颅越来越低,四片唇瓣碰触到一起时,他发出满足的喟叹,随即展开了深情的拥吻。
随着他唇舌转移阵地,初晓赶紧捉住他的手,微喘着气提醒他:“华宸……你要休息的。”
“我不累。”
“可是……”
华宸不让她再拒绝,重新堵住了她的嘴。
一番颠鸾倒凤后,华宸勾搂住初晓,把手机的照相机调为自拍,然后举着手机要拍一张夫妻俩的合影照,初晓察觉到他的意图后,赶紧捉住他那只手拉回来,并想拿走他的手机,嘴里低声说他:“华宸,你想干嘛呀,不准你拍这样的相片。”
欢爱过后的她还脸泛红潮,他居然要拍一张两个人欢爱后的合影照。
华宸抿唇不语。
片刻,他坐起来,拿过了两个人的衣服,准备帮初晓穿衣,被初晓自己抢过了衣服,但他坚持要帮她穿衣服,还说:“初晓,你看着孩子,免得他们醒来看到了。”
初晓一直不敢大声说话就是怕吵醒睡着的两盏小灯泡,听他这样一说,她更是紧张地盯着两个孩子,然后华宸就体贴地帮她穿上了衣服。
数分钟后。
华宸再次搂抱住初晓,让初晓紧紧地依偎着他,再次要自拍,这一次夫妻俩衣衫完整,初晓没有阻止他,就是不明白他干嘛非要拍一张夫妻俩的合影照,她记得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不喜欢拍照的。
拍好了自拍合照,华宸看了看,还算满意,对初晓说道:“我拿去洗晒出来,你把我们的合影照摆放到你房里的床头柜上。”
初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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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初晓想明白了一件事,她房里的床头柜台上一直摆放着她和沈烨的合影,那是她和沈烨感情最甜蜜时拍的,她视若珍宝,哪怕是嫁给了华宸,她都带着那张相片,并且摆放在她的床头柜上,每天都要看看。
华宸是不是看到了那张相片?
初晓试探地问他:“华宸,你是不是偷偷进过我的房间?”
华宸正在欣赏着夫妻的合影照,越看越满意,忽听到老婆问他话,他动作一顿,俊脸微窘,偷瞄老婆的神色不像在生气,他才老实承认:“嗯,我出门前进过你的房间。”
看到了她和沈烨的合影照,心里酸得要命。
后来又见到沈烨纠缠她,他更是酸上加酸,都可以和醋媲比谁最酸了。
“你看到那张相片了?”
华宸把手机放好,一把就搂住了初晓,那力道也特别的大,初晓感觉到他在发狠,听得他说:“对,我看到那张相片了,我心里酸得要命,恨不得把那张相片碎尸万段。”
夫妻都把话说开了,华宸也不用再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他就是吃醋了,怎么着?她是他老婆,是他心爱的女人,看着她和其他男人的合影照,还不准他吃醋了?
初晓明白了,原来他在吃醋,怪不得她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冷冰冰的,见了面也是冷冰冰的,如果不是她主动提及沈烨,两个人说不定会因为那张相片重回冰点。
文初晓万分庆幸自己的坦诚。
但她还是忍不住拧了他的手臂一下,嗔着他:“你心里不爽,就应该说出来,我自会把那张相片烧了,老是一声不吭的,冷冰冰的,你以为我是神仙,是你肚里的蛔虫,能第一时间猜出你所想?”
她也是忽略了。
最近忙着改变夫妻关系,忘记处理掉与沈烨有关的东西。
在她的房里不仅仅是那张相片要处理的,还有很多很多东西都是沈烨送给她的呢,例如她平时所戴的首饰都是沈烨以前送给她的,华宸送给她的被她随意地扔在一旁。
“把沈烨剪掉,烧了,你的不能烧。”华宸霸道地说道。
初晓在他怀里巧笑嫣然的,“好,回家后相片就交给你处理,你爱咋地就咋地的。”
华宸松了力道,垂眸看着她问道:“真的?”
她房里还有很多与沈烨有关的物品,能不能一并交给他处理?他要把与沈烨有关的物品都清理得干干净净的,以后她的世界里只能留下他送给她的物件。
初晓点头。
华宸忽然从她的衣领底下翻拉出一条项链,深沉地注视她,“这条项链不是我送给你的,我记得是在我认识你第二年开始就有了,你戴了也有七年,是沈烨送给你的吧?”
初晓愣了愣,好家伙,七年前她戴上的项链他都记着。
这条项链的确是沈烨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是戴了七年,也是戴习惯了,她重生后都忽略掉,没有马上摘下来。
“认识八年,我送给你的项链没有一百条也有九十九条,但你从来不戴我送给你的项链,连咱们的结婚钻戒都不知道被你扔到了哪里去。”
华宸一较真,那认真劲儿让初晓咋舌。
他拉高初晓的双手,看着她十指青葱,愣是没有他们的结婚钻戒,他心里是很不爽的。过去夫妻相处得不好,他逼不得初晓戴,如今她改变,他表白,夫妻间算是真正坦诚了,华宸自然希望初晓只戴他送的首饰。
初晓赶紧把自己戴了七年的那条项链摘下来,双手奉上,讨好地说:“诺,给你处理,我不戴了。”
华宸不客气地拿过来,并没有扔掉,“等我回家去你房里清场后,再把这些东西一并还给沈烨,以后你与他再无交集。”
“好。”
初晓恨沈烨至极,也不想再和沈烨有任何的交集。不过想到沈烨提前出现,两个人又见了面,沈烨似是一脸的悔恨,她不想和他有交集了,他未必会放过她,初晓就愤恨不已。
沈烨最好不要再来招惹她,否则见一次,她就砸他一次!
“你跟我来。”
华宸拉着初晓走出休息室,走到他的办公桌内,他拉开最下面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好几个红色的锦盒,一一摆到初晓的面前。
“这是我这个月帮你买的新首饰,项链,手链,耳环都有,现在我帮你戴上吧。”他每个月都会帮初晓买很多东西,只是初晓不曾领情过。
上辈子的文初晓与他离婚后,他送她的所有东西,她一样都没有带走。
华宸当即就拆开包装,先把项链拿出来,再小心翼翼地帮初晓戴上,然后是手链,耳环,等到初晓身上戴有他送的首饰了,华宸总算满意了点儿。
初晓却怔怔地看着他,内心如同翻江倒海。
他送给她多少东西,她最清楚,明知道她不领情,他依旧照送,每个月都送,逢她生日,结婚纪念日,情人节等日子,他送得更多。
上辈子的她真是瞎了眼才会对他的好视若无睹,幸好老天爷给了她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而容诗彤在他身边守了多年,他却不曾送过礼物给容诗彤,容诗彤过生日的时候,他最多就是请容诗彤吃一顿饭,再无其他了。
对容诗彤,他可以说是个非常吝啬的男人,但对她,他却大方得很。
他们离婚的时候,她选择净身出户,他都还要给她钱,有哪个男人在离婚后还愿意每个月给前妻一大笔生活费用的?
“怎么了?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见她怔怔地望着自己,华宸一下子紧张起来,生怕一切都是假象。
初晓摇头,她怕自己会感动得哭,赶紧主动埋首于他的怀里,两手搂抱他的腰肢,“老公,谢谢你。我喜欢你送我的礼物,都喜欢,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听着她又叫自己老公,华宸神色一下子柔下来,柔得都快可以拧出水了。
他动情地回抱着她,喃喃地说道:“你喜欢就好,你喜欢就好。”
她总算喜欢他送的礼物了,这么多年来他的默默付出,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感谢她那个长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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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心情好的原因吧,华宸并没有午休,也没有喝咖啡,下午上班依旧神采谈奕奕的,处理文件的速度快到让初晓怀疑他连文件内容都没有看清楚就签了字。
生意上的事,初晓不懂。
她是两世为人,但她都没有工作过,没有半点工作经验。
华宸处理公事的时候,她就陪着两个孩子玩,两个小家伙可以说是在公司里长大的,在办公室里待了片刻就要出去玩,初晓也怕他们会吵到华宸工作,便带着儿女出去玩,不过也不走远,就在公司里面走走。
下午过得特别的快,转眼间就过去了。
傍晚时分,一家四口坐着华宸的专车回家,初晓的车子则让公司里的司机帮忙开回华家。
“华宸。”
初晓叫着。
华宸低沉地要求:“没有外人在场,你能叫我老公吗?我喜欢你叫我老公。”特别是她软软地叫他时,他骨头都会酥软。
初晓脸红了红,但还是叫了他老公,她还嘀咕:“怎么不见你叫我老婆。”
音落,华宸凑到她的耳边,先是轻咬一下她的耳垂,再低柔地开口:“老婆。”
两盏小灯泡愣愣地看着父母交头接耳的,看到妈妈脸红红,华宇还爬上初晓的大腿,初晓赶紧抱住他,他的小手却探到了初晓的额上。
初晓一愣。
不明白儿子这个举动的意思。
华咏则是爬坐到华宸的大腿上坐着,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专注地看着初晓。
华宇的小手很快就从初晓的额上离开,转而摸摸自己的额,小脸上极其认真,很快脸上又浮出了疑惑,他再去摸摸妹妹的额,眉蹙住,他蹙眉的样子简直就是华宸的翻版。
华宸明白儿子的意思,他解释给初晓听:“小宇是以为你发烧了。”就算孩子是他一手带着的,也难保孩子不会感冒发烧,每次孩子发烧,他都会摸摸儿子的额,小家伙便学了去。
初晓笑,“他怎么会以为……都怪你。”是他的亲昵惹红她的脸,让儿子误会她发烧。
她的脸到底有多红?
不过儿子的关心,初晓很开心。
华宸也笑。
他也想不到儿子会有这番举动。
不愧是他华宸的好儿子!
“老婆,你刚才想说什么?”华宸把两个孩子都抱过来,免得妻子抱得累,别看两个小家伙才两岁,抱得久了也会累的。
他力气大,抱多久都没事,但不能累着初晓。
“咱们回大宅里陪妈吃饭吧。”
闻言,华宸面露错愕。
文初晓是很不喜欢去华家大宅的,新婚的时候,他们都是住在大宅里,她与所有人都不对盘,简直就是天天闹得家犬不宁。
他的亲人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他的亲人。
为了缓解双方的关系,他才会另外买了别墅,带着妻子儿女搬出来住,只是他这样做让家人非常的不满,觉得他严重偏向初晓,是典型的有了妻子就忘了妈的男人。
华宸也不解释,不管家人如何误会他,他都会抽空带着孩子回大宅里陪陪老人家,但初晓是不会跟着去的。
故而文初晓主动提出要去大宅里吃饭,华宸很意外。
她,真的在改变。
“好。”
只要是初晓提出来的,华宸都不会拒绝,更何况初晓是为了缓解与他父母的关系,他做丈夫的自当鼎力支持妻子。
……
容家。
方姨被初晓辞退后,她真的来了容家,但没有进去,而是在容家门口等着容诗彤回来。
她打过电话给容诗彤,容诗彤让她等等。
这一等,方姨可以说是等了一天。
天都要黑了,她才看到容诗彤回来。
“容小姐。”
方姨把自己的行李箱留在原地,迎上前去。
容诗彤停了车,并没有下车,仅是按下了车窗,歉意地对方姨说道:“方姨,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方姨等了一天,心里是冒火的,特别是天气又冷,她也曾按响过容家的门铃,但容家佣人不让她进去。此刻见容诗彤道歉,她火气消了点,对容诗彤说:“容小姐,我帮你的事被太太知道了,太太把我辞退。容小姐,你当初说过的,会帮我安排一份工作的。”
她很担心文初晓会报复整治她,更怕先生知道后不放过她,所以她来找容诗彤兑换承诺。
容诗彤似是为难,“方姨,你这个年纪只能干家政,我家里不缺佣人,暂时不好帮你安排。”
一听她这样说,方姨就急了,“容小姐,你当初可是说过的,就算我被赶出华家,你都会帮我的。”
容诗彤连忙安抚她的情绪,“方姨,我也不是说不帮你,只是暂时性的。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一笔钱,你回你们乡镇做点小生意如何?”
方姨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容诗彤自不会再讨好,不过端了多年的温和大方,容诗彤也不想一下子撕破脸,怎么说方姨也是为她做事才失去工作的,她给方姨一笔钱算是补偿。
从容诗彤说了那句容家不缺佣人的话,方姨心里便明白自己于容诗彤来说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容诗彤要是安排工作给她,让先生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容诗彤呢,容诗彤是绝对不会让先生因此疏远她的。
听了容诗彤的话,方姨没有异议,“谢谢容小姐为我着想,其实我也不想一直给人做佣人,有本钱做点小生意,就算赚得不多也好过做佣人。”
容诗彤笑,“是的,做佣人,哪怕主家给的工资再高,总是要看主家脸色。”她从副驾驶座上拿过自己的包,从包里拿出钱包,再从钱包里拿出所有现金,大概有几千元,她先把那些现金递给方姨,说道:“方姨,这是一点现金,现在天都黑了,你没有地方住,这点钱是给你找间旅馆住下来,吃点东西,明天再回家。”
等方姨接了现金后,她再说:“我一会就在网上银行往你帐号上打一笔钱。”
这一次是容诗彤最后一次给方姨钱,方姨厚着脸皮问她:“容小姐打算给我多少钱?”
容诗彤内心不悦,面上还是挂着笑意,“你想要多少?”
方姨算着一笔数:“我在华家工作,一个月连同奖金也有七千元,一年下来便是八万四,以我的年纪在华家再工作个五六年都不是问题。”
意思是让容诗彤赔她五六年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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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介绍:
【入坑须知:本文女主心机重、套路深,耍贱卖萌无下限,为了不颠覆您的世界观,请谨慎入坑】
初见,他被女友抛弃,借酒消愁;她趁人之危,将他吃干抹净。
再见,他奉父之命,相亲富家女;她趁机调戏,最后未遂。
三见,他头脑发热,提出结婚;她嫣然一笑,矜持三秒,果断献出户口本。
她对他一见钟情。
他对她日久倾心。
真情相伴多年,恶整绿茶婊,虐哭白莲花,浓情甜蜜,极致宠溺,羡煞旁人。
多年后,莫太太拍着胸脯,霸气侧漏,对众人道:我之所以能一举拿下莫二少,完全是因为我当年步步为营,诱夫有道。
莫二少闻言嘴角勾起,邪魅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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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诗彤心里冷笑,表面上还是笑着,她对方姨说道:“方姨,虽说你这次是帮我做事,被你们太太发现辞退了你。不过,就算我不找你帮忙,你也很难再在华家干五六年的,初晓现在改变了不少,咱们关系一直不错,你嘴巴又多了点儿,你以为初晓心里不记恨你?说不定你连今年都干不完呢。”
方姨真是狮子大开口,想让她赔五十万,真当她容诗彤人傻钱多吗?
虽说方姨过去也帮过她不少的忙,但每次帮忙她都给了方姨的好处的,可以说她并没有欠方姨什么,愿意给方姨一点钱打发她走,还是看在这么多年来方姨站在她这一边的份上。
听容诗彤这样说,方姨便知道容诗彤不会赔那么多钱给自己,如果与容诗彤闹翻,容诗彤一分钱不给她,她也拿容诗彤没有办法。
想到这里,方姨笑着对容诗彤说道:“容小姐,这一点我是心知肚明的,我也不敢让容小姐给我多少钱,容小姐要是能帮我安排一份工作最好,没有办法的话,我也不强求了,回乡下自己做点小生意。容小姐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的,随便给我一点路费便行。”
容诗彤笑得温和,“方姨,我现在是无法安排工作给你,这样吧,你在这里等等,我进去后马上往你帐号上打十万元,你收到钱了再走也不迟。”
“谢谢容小姐,谢谢容小姐。”一下子得到了十万元,方姨对容诗彤千多万谢。
等容诗彤进去后,方姨敛起了笑容,低低地骂着:“害得我失去了工作,才赔那么点钱给我,平时的大方都是装出来的,活该你得不到先生的喜爱,咒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容诗彤倒是说到做到,大方地往方姨的帐号上打入了十万元。
方姨收到了银行的信息,确定了十万元到帐,很快便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了。
容诗彤在自己房里的阳台上注视着方姨的离去。
容太太走过来,问她:“诗彤,你一回来就上楼,现在又站在这里,看什么呢?”她顺着女儿的视线望去,只看到方姨远去的背影,她说道:“那个女人被文初晓辞退了,居然跑来找你,我不让她进门,她还在外面等了一整天。”
“她是帮我做事被文初晓发现辞退的,找来跑我讨要赔偿。”
容诗彤敛回视线转身往回走,容太太跟着她走,听到方姨是来找女儿要钱的,一脸的嘲讽:“她帮你做事也是贪心所致,这么多年你给她的好处还少吗?她还好意思来找你要钱,诗彤,你别给她。”
“我给了她十万元,让她回乡下去。”
“你还给她十万元。”
容太太黑脸,“诗彤,那种人,给她一百元,我都嫌给多了。”
“妈,给她十万元,塞住她的嘴,她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华宸的面前,也就不会胡说八道了。”容诗彤是花钱送瘟神的。
毕竟方姨帮过她不少的忙,万一方姨跑到华宸那里说她的坏话,华宸不见得就会相信方姨,但对她肯定很失望的。多年来,她表现得一直是个精明能干又温和大度。
“你最近都没有去华家了,你和华宸之间怎么样了?我听说文初晓和华宸的关系改善了不少。诗彤,华宸本属于你的,你可不能让这么好的男人溜走。”
要说最讨厌最恨文初晓的人,非容太太莫属。
容太太与林芝凤是闺密,交情好得很,她一直都想与华家结亲,林芝凤也有这样的意思,回国后,两个年轻的小辈也经常有交集,容太太以为华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必属于自己的女儿了。
哪曾想半路杀出文初晓这个程咬金来,特别是文初晓嫁给华宸后,与华宸的夫妻关系不好,一点都不珍惜华宸,她女儿做梦都想嫁当成了宝的男人,文初晓当成了草。
容太太能不恨吗?
见华宸和文初晓的夫妻感情不好,容太太一直支持着女儿继续守住华宸,等着文初晓与华宸离婚,这样华宸就能重回到她女儿的怀抱。
容诗彤把自己丢在沙发上,脸现疲惫,眼里也有着迷茫,说道:“妈,华宸从来就不属于我,他早就从我的身边溜走了,我能守在他身边这么多年,那是文初晓作死,是文初晓帮我的。现在文初晓醒悟了,不想和华宸离婚,要和华宸过一辈子。我再恨,人家都是夫妻,更何况华宸对初晓的好是我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可我又不甘心,妈,我该怎么办?”
这样的日子,容诗彤过得特别的累。
她自身条件很好,只要她放下了华宸,不愁嫁不到好男人,在商场里,就有不少优秀的男人追求她,只是她一心想着华宸,哪怕被人背地里骂作小三,她依旧如此。
二十岁就爱上了华宸,她今年都二十八了,随着八年的相处,她比谁都清楚华宸的好,虽说她放下华宸也能嫁到优秀的男人,但没有谁可以和华宸相比的了。
还有一点便是她守在华宸身边这么多年,上流社会的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谁都知道了她的事,真正的豪门贵妇人是瞧不起她的,既瞧不起她自是不会让他们家的儿子与她一起。
可以说,容诗彤这么多年来是自毁闺誉守着华宸的。
“不甘心就去抢,把华宸抢回来,文初晓才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是她抢了你的华宸,华宸,华家大少奶奶的位置,文初晓现在拥有的一切,她头顶上的光环都是属于你的。诗彤,就算抢不回华宸,你也不能让文初晓好过!”
容诗彤怔怔地望着母亲。
别人的母亲都是劝女儿要洁身自爱,不要去当别人感情里的第三者,她的母亲却是劝着她去当别人婚姻中的第三者。
“文初晓以前深爱的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容太太忽然问着。
“沈烨。”
“对,就是叫这个名字,咱们可以打听一下他在哪里,让他回来找文初晓,文初晓这么多年来都在作死,婚后三年都与华宸分房而居,不就是为了沈烨守身如玉吗?只要他回来找文初晓,文初晓就肯定会跟着他走,与华宸离婚的。”
容太太恨不得马上就拆散华宸和文初晓,把华宸这个金龟婿抢回来。
------题外话------
PS:反派们都想利用沈烨来拆散华宸和初晓,哈哈,却不知道初晓是恨死了沈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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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诗彤沉默。
容太太见女儿不说话,她挨着女儿坐下,关切地问:“怎么啦?”
“妈,你真的希望我一直这样下去吗?华宸不爱我,就算他和文初晓离婚,他也不会娶我的。”容诗彤是深爱华宸,她心里也清楚华宸并不爱她。
过去痴守着华宸,是因为初晓一心一意要与华宸离婚,华宸性子冷,除了她能接近华宸,其他女性都近不得他的身,她认为就算华宸不爱她,为了两个孩子,她都有大半的机会嫁给华宸。
可是现在,她看不到希望了。
其实内心深处她也是恨极文初晓的。
是文初晓带给她希望,又是文初晓让她失望。
文初晓想和华宸离婚的时候,对她大开方便之门,不想与华宸离婚了,连门都不让她进去。
“华宸怎么不爱你?你们俩认识八年了,华宸身边没有其他女人,他对你的态度虽不说热络,但也不错,再加上你对小宇兄妹俩特别好,文初晓那个亲妈都不如你,只要华宸离婚,他除了娶你还能娶谁?难不成他想和孩子相依为命吗?你林阿姨是不会答应的。”
在容太太的眼里,华宸是喜欢自家女儿的。
都是文初晓坏了女儿的好事。
当初到底是谁把文初晓送上华宸的床?怎么不把她的女儿送到华宸床上呀?那样的话,她女儿也不用等到现在二十八岁了还没有固定的男朋友。
追求女儿的男性是不少,但条件都不如他们容家。
容太太认为那些男人追求她的女儿,是冲着容家的家世而来。
“妈,我饿了。”容诗彤不想和母亲再讨论这个话题,她自沙发上站起来,一边朝房外走去,一边问着:“今晚做了什么好菜?”
容太太跟着她走,“反正有你喜欢吃的。吃完了晚饭,妈陪你去一趟华家大宅,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讨好你林阿姨,她是华宸的亲妈,作用非常大。”
容诗彤扭头看一眼母亲,很想告诉母亲,林阿姨对她再好,华宸是人家的亲儿,一对比,林阿姨是偏向华宸的。
想了想后,容诗彤终是没有说,怕影响母亲和林芝凤的友情。
成为容家母女讨论对象的华宸夫妻俩,带着一对可爱的儿女回到华家大宅用晚饭,可把林芝凤高兴坏了。华宸还有意无意地向母亲透露,是文初晓要过来陪她老人家吃饭的。
林芝凤听懂儿子话里的意思后,面上不显,心里对文初晓的看法稍微改观一点,特别是看到儿媳妇与儿子的互动散发出甜蜜,吃饭时,林芝凤对文初晓倒是和颜悦色很多。
饭后,夫妻俩也不急着回家,而是带着一双儿女准备出门散步。
文初晓帮林芝凤拿来了一件外套,对坐在沙发上的林芝凤说道:“妈,刚吃完饭,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吧。”
林芝凤愣了一下,她以为儿子媳妇一家四口出去,自己又要恢复孤单寂寞,倒是没想到儿媳妇主动带上她。
她不想当儿子媳妇的电灯泡,可她又贪恋有人陪伴。在她迟疑的时候,文初晓已经体贴地帮她披上外套,嘴里说着:“外面冷,妈多穿件衣服。”
站在不远处,牵着两个孩子的小手等着妻子的华宸,含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希望婆媳俩能相处融洽。
林芝凤不习惯这样的文初晓,连忙自己把外套穿上,然后走向华宸,从华宸的手里牵过了华宇的小手,对儿子说道:“饭后散步挺好的,走吧。”
说着,她率先出去。
小华宇被奶奶牵着走,不时扭头叫唤着初晓:“妈妈,走,走。”
小华咏则是破天荒地朝初晓伸出了她的另一只小手,甜美地笑,“妈妈,走。”
文初晓被婆婆撇开,心里有几分难受,想让婆婆马上接受她怕是很难,不过儿女的举动立即扫走了她的难受,她笑着上前牵起女儿的另一边小手,与华宸一起带着女儿跟在婆婆身后出去。
一出主屋,冷风迎面吹来,文初晓不觉得冷,只因心里暖洋洋的。
孩子好动,很快,华咏就挣脱了父母的手,小跑着追上哥哥,兄妹俩在路上奔跑,银铃般的笑声不时地回荡在初晓的耳边,她不由自主地笑开。
“小宇,小咏,别跑那么快呀。”林芝凤怕两个孩子会摔着,紧追着孩子走,很快就把儿子媳妇撇下。
三盏电灯泡与夫妻俩拉开了距离,华宸悄悄环上了初晓的肩膀,低柔地问:“冷吗?”
初晓偏头看他,华宸看到她眉眼带笑,他眼神更柔,脚步停下,腰微弯,俊颜逼近,不等初晓开口他先在初晓的唇上戳了一下,很快,初晓的耳根红了,华宸顿觉好笑,他们是夫妻,她连孩子都帮他生了两个,不过他的亲近,她总会脸红。
“你别这样,人家会看到的。”
初晓最初想说的话因为华宸轻轻一吻都忘记了,此刻说出口的话带着娇嗔,让华宸心头更痒,揽着她肩膀的手施力,初晓的身子更贴到他的怀里。
“初晓。”
如此温情时刻,杀出一个程咬金,华宸恨得要命。
那个程咬金还是沈烨!
文初晓听到叫唤声,原本红红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她不知道沈烨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按理说这里的安保非常好,沈烨不是这里面的住户是不能进来的。
“初晓。”
沈烨从后面追来。
文初晓黑着脸拉着华宸就走。
没走几步,就被沈烨快跑到前面挡住了夫妻俩的去路。
华宸握紧了初晓的手,前一刻还是温柔深情的他,已经恢复了那个冷冰冰的样子,他阴冷地剜着沈烨,唇瓣抿得紧紧的。
沈烨满心都是嫉妒,初晓是他的!
刚刚他在夫妻俩的后面,看到夫妻俩那甜蜜的小动作,他都要发疯了,立即出声叫着初晓的名字。
沈烨对上华宸阴冷的眼神,他毫不畏惧,眼里满是阴恨。
两个人对视片刻,沈烨的视线便落到初晓身上,他想伸手拉初晓,手伸出还没有碰到初晓,就被华宸的大手挡住。
“沈先生,初晓是我的太太,请你自重点!”知道是沈烨算计了初晓,哪怕是自己得益,华宸也怨恨沈烨,恨沈烨以爱的名义伤害了初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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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的话让沈烨更加的嫉恨,他会忍痛地算计初晓,都是华宸逼他的,他把初晓送给了华宸,结果华宸还是害得他家里破产。
二话不说,沈烨就挥拳揍向华宸。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沈烨都恨极了华宸。
华宸头一偏,躲开了沈烨挥过来的拳头。
华宸想还手的,他也想狠狠地揍沈烨一顿,哪想到初晓迅速把他拉开,她挡在他的面前,冷冷地瞪着沈烨,沈烨一拳不中又挥出一拳,察觉初晓挡在了华宸的面前,他硬生生地缩回了拳头,嫉恨地低吼着:“初晓,你还护着他,就是他害得我们分开的,就是他害得我家破产的,他……”
“啪啪!”
初晓左右开弓,狠狠地甩了两巴掌给沈烨。
华宸面沉如水,眼神森冷。
沈烨则是错愕地看着初晓,要不是脸上火辣辣地痛,他都不敢相信他最爱的女人会打他,她那么爱他,为了与他重续前缘,与华宸离婚,净身出户,连一双儿女都能够狠心撇下,可以说她是什么都不要,只要他的。
她怎么舍得打他?
“初晓……”
沈烨喃喃地叫着。
文初晓的脸色很冷,眼里满是对沈烨的恨意,她冷冷地说道:“沈烨,我已经是华宸的妻子,不管我们过去是什么关系,早在我嫁给华宸的那一刻,我们的过去便烟消云散,请你以后休得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打扰我们夫妻恩爱。”
她是重生的,知道上辈子沈烨害了她的事,她没有当着沈烨的面说出来,不过别想她对沈烨有好脸色,她都恨不得把沈烨撕了,混蛋,就是这个口口声声爱她的男人害了她,害得她上辈子与华宸过了七年的痛苦日子。
“初晓,对不起,我知道是我错了,可我是有苦衷的,都是华宸害的,是他……”
“啪啪”
文初晓一扬手,又甩了两巴掌到沈烨脸上,沈烨两边脸更加的红肿。
初晓出手毫不留情,力道很大。
“滚!”
初晓恨恨地喝斥着沈烨滚蛋。
“再敢说我家华宸的不是,我见你一次抽你一次!”
沈烨的嘴角被初晓的四巴掌打得都流了血,他擦了一下嘴角,再看一下手上,见着那鲜红的血,他又抬头看初晓,眼里满是愧疚,她打得好,是他对不起她,打他能让她原谅他的话,他愿意让她打。
但初晓维护华宸的话却让沈烨嫉妒得发疯,怎么会这样呀?文初晓怎么会变得不同于上辈子?她不是很讨厌华宸的吗?
上辈子的她,还有这辈子她婚后的那三年,为了逼华宸与她离婚,她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作死得让她婆家人厌恶她,她想和华宸离婚就是为了和他再续前缘呀,怎么真正见到她的时候,她不一样了?
“初晓……”
“别叫我的名字,我听到你叫我的名字,我就恶心,沈烨,马上给我滚,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这个混蛋,滚呀!”
文初晓说到最后情绪也变得很激动,甚至朝着沈烨大吼大叫的,人更是扑过去,对沈烨又是推打又是脚踢的,沈烨的出现轻易让她想起了前世的事,她恨自己的傻,恨沈烨的无情。
“初晓。”
华宸赶紧把初晓拉过来,拉入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搂抱住。
“华宸,叫他滚,叫他滚!”
初晓在华宸的激动地叫嚷着,不知道是情绪过于激动还是想起太多前世的事,初晓哭了。
华宸心疼,哄着她:“好,我让他滚,我马上就让他滚!”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呆若木鸡的沈烨,沈烨眼里的痛苦及悔恨,华宸尽收眼底,面对情敌华宸自然不会心软,他冷冷地说道:“沈先生,我太太不想见到你,请你马上离开这里。”
他还掏出手机打电话到别墅区大门口的保安室,通知保安来把沈烨轰出去。
沈烨不是这里的住户,却能进来,是谁把沈烨带进来的?
“啪啪啪啪。”鼓掌声响起,商无极带着笑意的声音飘过来:“好精彩的戏呀!”
是谁带沈烨进来的,不用猜了,必是商无极。
林芝凤带着两个孩子站在一百米远外,她并没有折回来,而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虽说初晓表现得不错,但她与沈烨的过去,林芝凤甚至是整个A市的人都知晓的,初晓婚后作死想与华宸离婚,就是为了沈烨,此刻看到沈烨出现在这里纠缠着初晓,林芝凤对初晓改变的些许好感立即荡然无存。
“初晓……”
初晓在华宸的怀里哭,沈烨心如刀绞。
这是他最爱的女人呀,怎么能在别人怀里哭?可是惹哭她的人是他……
商无极走过来,故意站在文初晓夫妻俩的身边,啧啧有声:“啧,哭得真是伤心呀,见到你的情郎,你不是该笑的吗,怎么还会哭得这么伤心?”
“商无极,你闭嘴!”
华宸冷冷地喝斥着商无极,他这位老同学真的看他不顺眼,无时无刻都想看他的好戏。
“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能奈我何?”商无极挑衅着。
这么好看的戏,他可不想错过。
下一刻,华宸怀里的初晓挣脱了华宸的双手,从自己的外套衣兜里掏出一包纸巾,独自带娃后,她就学着习惯在身上带着纸巾。
她脚下一错,便站到了商无极的面前,商无极故意嘻嘻地笑,谁知道她倏地伸手擒住他的下巴,商无极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下巴吃痛,他本能地张嘴,然后一包纸巾狠狠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商无极反应过来伸手一推,华宸动作比他更快,抢在他推初晓之前把初晓带回到他的身边。
“文初晓,你!华宸,你老婆对我不敬,你要是不替她向我道歉,我不会放过她的!”商无极拿下塞在他嘴里的那包纸巾,狠狠地掷在地上,语出威胁。
华宸冷笑:“舌头太长的人,活该被教训。”
他扭头对初晓说:“老婆,下次别用纸巾,纸巾还未用过算干净的,对付这种人,就用小宇换下来的尿不湿塞进他的嘴里。”
商无极:……华宸貌似也变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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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陆先生,您觉得您太太是个什么样的人?”某次新品发布会上,记者举着话筒,好奇地询问陆先生跟发布会无关的问题。
一向寡言的陆煜城缓缓吐出八个字:“温柔娴淑,体贴入微。”
陆先生话音刚落,台下的记者忍笑忍得双肩一抖一抖的,觉得陆先生在睁眼说瞎话。
开玩笑,传说,陆太太嚣张跋扈,刁蛮任性,南城人人厌之,怎么可能会是陆先生形容的那样,温柔娴淑,体贴入微呢?
陆先生淡淡地扫了那些忍笑忍得胃抽筋的记者一眼,感觉自己在看一群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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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还用他的大手爱怜地包着初晓的双手,心疼地问她:“手痛不?下次你要抽谁的耳光,跟我说,我动手,你别再动手了,免得弄痛你的手,心疼的人是我。”
“华宸。”初晓感动地偎进他的怀里。
这一幕刺激着沈烨和商无极,商无极在心里腹诽着:当着他的面秀恩爱,也不考虑一下他这个单身贵族的感受。
沈烨只觉得眼睛刺痛,他痛苦地叫着:“初晓……”
“沈先生,初晓是我的太太,我不喜欢别人叫她的名字叫得那么亲热,请你以后叫她华太太。”华宸冷冷地打断了沈烨的话,见到沈烨一张脸被文初晓打得红肿,华宸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以前都是他嫉妒沈烨,现在轮到沈烨嫉妒他啦。
真是风水轮流转呀。
华宸又冷冷地瞪了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商无极,冷冷地说道:“商无极,我会好好地报答你今晚的行为的。”
商无极呵呵地笑:“我等着。”
华宸不像他这么小人,要报复他,也只会在生意上交手。
华宸回给商无极一记莫测高深的冷笑,莫名地,商无极打了个冷颤,华宸却懒得再理他,对初晓说道:“初晓,我们回家。”
林芝凤在这个时候带着两个孩子过来。
“小帅哥,小美女,来,叔叔给你们糖吃,让叔叔抱抱。”商无极无耻地利用了沈烨对付华宸,见到人家一对可爱的儿女,他又羡慕得不得了,哄着两个可爱的孩子给他抱抱。
他甚至上前去想抱起华咏,这个小女娃虽然娇气了点儿,但玉雪可爱,让他见了就想抱一抱。
小华咏哪是商无极想抱就能抱到的,她板着小脸用手推开商无极伸过来的手,快步地跑到华宸的脚边,一把搂抱住华宸的一边腿,防备地瞪着商无极。
“小帅哥,来,叔叔抱抱。”
商无极没有抱到华咏,又想去拉华宇,被华宇抓住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痛得商无极叫起来,“华宸,你儿子咬我!”
华宸并不担心商无极会对孩子不利,商无极是无耻了点儿,也很喜欢和他作对,不过商无极行事有原则,绝对不欺负老小弱残。
商无极被华宇咬得很痛,倒是没有抽打华宇,等着华宇咬够自己松口。小东西咬了他一口后,怕被打,赶紧跑到华宸身边。
“妈,我们回家吧,遇到了疯狗,没心情逛了。”华宸难得地说话夹枪带棍的。
林芝凤冷冷地剜了沈烨一眼,又瞪了初晓一眼,最后视线落到商无极身上,商无极冲她嘻嘻地笑:“伯母,好久不见,你老还好吗?还有,伯母你得好好管教一下华宸了,华宸骂我疯狗呢。”
“托你的福,好得很。华宸骂你疯狗了吗?我还到处找都看不到疯狗,原来你是疯狗呀。”
商无极是华宸的老同学,林芝凤也是看着商无极长大的,她就是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从来不主动招惹商无极,商无极干嘛老是针对她的大儿子?
商无极:……
得,人家一家人,他就一枝花,斗不过别人。等他孔雀开屏引人过来帮忙……呃,他不是孔雀!
“初晓。”
沈烨心酸地叫着带着儿女,与华宸一起转身离去的文初晓。
文初晓头也不回,脚下也不停,摆明了不想和他再纠缠下去。
沈烨又酸又妒,初晓与华宸所生的孩子都两岁了,两个孩子都很可爱,像极华宸,如果他当年不把初晓送给华宸,两个孩子就是他的!
林芝凤忽然对沈烨说道:“沈先生,你当初不辞而别,是你自己主动放弃了初晓的,如今初晓是我的儿媳妇,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儿媳妇。”
沈烨对林芝凤没有好脸色,他阴狠地回应着林芝凤:“你儿子心里明白怎么一回事,初晓是我的!早晚我会把她抢回来!”
林芝凤被他气得不轻,狠狠瞪他一眼,林芝凤还是走了。
沈烨对她儿子的恨意那般明显,话里话外都在指责是儿子抢了初晓,林芝凤心里一肚子的火气,儿子与初晓是怎么结合的,她也知道,说实话的知晓儿子睡了被人下药的文初晓时,林芝凤是很生气的,也对儿子有点失望,觉得儿子定力不够。
但林芝凤不认为那件事是儿子一手主导的。
沈烨顶着红肿的脸,站在原地目送着文初晓一家人远去。他两手紧握成拳头,恨得咬牙切齿,切齿咬牙的。
华宸!
他重生回来最想做的两件事,一是报复华宸,整跨华氏集团,让华家家破人亡,二是要从华宸身边把初晓抢回来,好好地爱初晓。
第二件事,沈烨本是信心满满的,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初晓会改变,甚至恨他。
上辈子的初晓不是这样的呀。
商无极斜着眼看沈烨,见沈烨既痛苦又悔恨,他上前拍了拍沈烨的肩膀,“沈先生,加油把你的女人抢回来。”
沈烨呆呆地说道:“初晓恨我,初晓怎么会恨我的……”
她对华宸那般的依赖,华宸对她的宠爱及维护,他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商无极把一张出入卡塞到沈烨手里,“沈先生,我能帮你的便是这些,其余的看你了。不过我觉得你现在没有实力与华宸抗争,还不如好好筹备你的装修公司,等你有了钱,有了地位,才能成为华宸的对手。”
上辈子的商无极与沈烨没有过正面接触,不过对于沈烨的事,商无极很清楚。
沈烨回过神来,他望着商无极,咬牙道:“谢谢商先生的提醒。我会努力的。”
商无极笑着与他握握手,笑道:“我和贾劲华是好朋友,他跟我说与你合作开装修公司,既然他也是股东,好朋友总要给他几分面子的,我会吩咐下去,我商氏旗下的精品房都交给你们公司装修。”
沈烨大喜,猛握着商无极的手,“谢谢商总。”
他结交贾劲华是结交对了,否则也无法结交到商无极这种人物。
能与商氏合作,他不愁没有生意,也不用担心华宸会打击他的事业。
商氏与华氏可是死对头!
“保安过来了,你跟着他们出去吧。”商无极看到小区保安匆匆赶来,嘴角弯出一抹讽刺的笑,保安现在才过来,不觉得太迟了吗?
不过这里离保安室太远,恰好附近又没有保安巡逻,保安才会来迟。
沈烨带着对华宸的恨,跟着保安走了。
商无极等他远去,便掏出手机打电话,也不知道他打给谁,只听他吩咐:“我给了沈烨一张出入卡,以后沈烨便能自由出入这处别墅区,你帮我把这个消息传到凌熙的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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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华家大宅,华宸没有进屋,直接带着妻儿走到他的车子前,司机恭敬地帮他拉开了车门,华宸对初晓说道:“初晓,你带孩子先上车。”
初晓看向跟着走过来的婆婆,知道华宸这样做是避免婆婆指责她,感激他对她的维护。
“华宸,我不怕。”初晓眼含坚定,她想改变与婆婆的关系,就不能一味地缩在华宸的背后,华宸越是维护她,婆婆越是不满。
她对沈烨已无爱意,打定了主意要与华宸过一辈子的,不会因为一点问题就缩回龟壳去,放任华宸一个人面对。
华宸深深地看了初晓片刻,握紧了初晓的手,无声地告诉她,有他在,他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的。
林芝凤走过来,她保养得体的脸上的确满是怒火,不过当她看到自家儿子紧紧地握着初晓的手时,她满腔的怒火及指责却发泄不出来。
站在儿子媳妇面前,林芝凤面沉如水,冷冷地看着文初晓。
“妈。”初晓主动开口解释:“妈,我和沈烨已经成了过去式,从三年前他弃我而去开始,我们之间便结束了,既然我嫁给了华宸,这辈子除非华宸不要我,否则我都不会离开华宸的,会与他过好我们的日子。”
这是初晓第二次在婆婆面前承诺自己会与华宸好好地过日子。
初晓的解释,以及她刚才面对沈烨时的表现,林芝凤脸上的冷意融了些许,她的视线再次落到儿子紧握着初晓的大手上,心里明白儿子是怕自己指责初晓。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儿子都非常的维护初晓,她做母亲的都没有说分家,儿子为了初晓就自动地搬出去住,自动分了家,如果她指责初晓,母子俩说不定会发生争吵。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林芝凤的视线又游移到那对玉雪可爱的孙子女身上,她再不喜欢初晓,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她忍了。
“初晓,你该向华宸解释,而不是我。”林芝凤淡冷地说了一句,“好了,天黑了,小宇和小咏也累极,你们回去吧。”
说着,她往主屋走去。
虽说林芝凤没有当场对初晓发难,她心里的气其实并没有消的。
华宸望着母亲渐行渐远的背影,忽对初晓说道:“初晓,你带孩子上车,我进去看看妈。”
初晓嗯了一声,带着儿女上车,两个孩子此刻倒是听话得很,跟着初晓呆在车内,两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不时地望着初晓。
林芝凤刚进屋,就听到身后响起了熟悉的沉稳脚步声,她扭头,果真见到儿子跟着进来。她忍不住冷笑一声:“华宸,妈不会冲着初晓发脾气的,你不用特意进来劝说妈。”
华宸没有说话,上前来,垂眸深深地看着母亲,林芝凤仰眸,望着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英俊挺拔,就是冷漠寡言,不像小儿子那般满嘴甜言蜜语能哄她开心。
冷不防,有力的手臂环上了她的双臂,她冷漠的大儿子竟然给了她一个拥抱,头顶上响起儿子低沉却充满了感激的话:“妈,谢谢你!”
林芝凤怔愣一下,很快便推开了儿子。
“妈,请你相信初晓,她会说到做到的。”
林芝凤脸色完全缓和下来,她拍了拍儿子的手臂,说道:“华宸,咱们母子俩不用那么见外。初晓会不会做到,有时间来证明。你也不用担心妈会对初晓不利,过去初晓对我的态度是恶劣,我也很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妇,但她仅是妈的儿媳妇,又不是与妈过一辈子,只要她不再闹腾,不再拖你的后腿,肯与你好好地过日子,就算她还像以前那样对妈,妈也无所谓,大不了我们婆媳俩少点接触便是。”
她其实不是一个恶婆婆,只是过去的初晓太作死,她心疼儿子才会恼了初晓的。
只要初晓肯跟儿子好好过日子,哪怕婆媳关系无法改善,她也无所谓,如她所说,大不了婆媳俩少点接触,反正不是生活在一起,也能避免很多矛盾。
华宸知道母亲是个深明大义的母亲,过去的确是初晓的不对。
“妈……”
林芝凤打断华宸的话,温和地说:“时候不早了,天气又冷,你早点带你妻儿回去。”
华宸抿了抿唇后,终是说了一句:“妈,我先回去。”
林芝凤点头,目送着他转身大步离去。
十五分钟后。
“砰!”一声响,初晓的房门被华宸用力地推开,门身碰到了墙壁发出的声响太大了,惊得两个孩子瞪大眼,眼里有几分惊惶,不明白爸爸这是要干嘛?
初晓也想不到华宸回来,直接就进她的房间,动作粗暴连两个孩子在场都忽视了。
华宸冷着脸进入初晓的房间,开始大扫除,把不是他送给初晓的,也不是初晓自己买的东西,统统都扔到地面上。
初晓房里很多东西都是沈烨以前送给她的。
她出嫁时,一件不落下带着沈烨送给她的所有礼物嫁进华家,华宸心里清楚,除了吃醋心酸之外,倒是极有风度地没有毁坏她的。
此刻,他却没有了以往的好风度,有些易碎的物品被他扔在地上,立即摔得粉碎。
“华宸。”
初晓小心地指着他手里拿着的一只玻璃杯子,小心地解释:“那是凌熙的杯子,是我从楼下拿上来给凌熙喝水的,不是沈烨送的。”
华宸冷着脸把杯子放下。
华宇和华咏一左一右地站在初晓的身边,看着爸爸发疯地砸妈妈房里的东西,两个小东西面露惧意,哪怕年纪小也知道逃避,他们害怕地悄悄往后退,还是撤吧,这个样子的爸爸很可怕呢,他们要去找保姆阿姨抱抱,压压惊。
初晓察觉到儿女很不讲义气地撤出她的房间,留下她一个人面对醋劲儿特别大的华宸,她内心也是害怕的,很想像两个小家伙那样见势不妙就撤,可她又怕自己真撤了,放任华宸在这里砸东西的话,肯定会误砸很多与沈烨无关的。
权衡利弊后,初晓硬着头皮站在原地,看着华宸继续砸沈烨送给她的东西。
心里还在想着:刚才都瞧不出来他在吃醋,原来醋劲都忍着回来爆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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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把沈烨过去送给初晓的所有礼物都扔在了地上,还真是多呀,满地都是。
初晓看看满地的东西,再抬头望向华宸,华宸也在看她,眼神深沉得让初晓心惊,她仅是与他对视了一眼,就赶紧敛回了自己的视线。
她知道的,他的眼神向来吓人。
华宸不说话,初晓也不敢说话,房里静悄悄的,此刻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房外,也有人整颗心悬得老高的,便是紧抱着孩子的两名保姆,她们不敢偷看,但能听见房里砸东西的声响,少爷和小姐这么小的孩子都被吓得逃出来,可见房里的战争有多么的激烈。
冷不防的,初晓感到黑影罩顶,华宸已经几大步跨站到她的面前了。
“舍不得?”
华宸低冷地问着。
初晓抬头偷瞄他的冰山脸,心里叹着:原来小说里形容的冰山脸真实存在呀,她家男人便是。
“我说过任由你处理的,怎么会舍不得。”初晓扯出一抹讨好的笑,倒是记得在公司里对他说过的话。
华宸的双手落到初晓的脸上,他捧着初晓的脸,这下子初晓不对上他的黑眸都不行,修长略带点粗糙的手指摩挲着初晓光滑的脸,二十六岁的她,哪怕生了两个孩子,皮肤依旧光滑得如同十八岁的少女。
“以后,不准为了沈烨落泪!”
华宸冷唇逸出一句霸道的话来。
初晓见到沈烨时是一脸恨意,也抽了沈烨几个耳光,更对沈烨拳打脚踢,但她落泪,无可否认的是因为沈烨。
这一点,华宸特别的介意。
初晓:……
“初晓!”见初晓不是马上回答他,华宸酸意更浓,再次低低地叫着,甚至低下头来,以额抵着初晓的额,低低地要求她:“初晓,以后都不要为了沈烨落泪,好吗?”
“好。”
初晓应允,她搂住华宸的腰肢,柔声说道:“以后我都不会为了那个人渣落泪,哭笑都为你。”
得到她的应允,哪怕她不是马上应答的,至少她答应了他,华宸的心情好了点,他紧搂初晓,宠溺地说道:“我只会让你笑,不会让你哭的。”
初晓信他,他做什么都会考虑她的感受。
夫妻俩相拥了片刻,初晓在他怀里仰起脸,闪烁着美眸,小心翼翼地说道:“我衣帽间里还有很多衣服是沈烨以前送给我的,你要不要拿剪刀剪了?”
“叫他沈先生!”
“好。”
这男人霸道起来真的很霸道。
小华咏绝对像爸爸,霸道!
华宸还真的去拿来了剪刀,不过他第一件事便是把初晓床头柜台上那张与沈烨合影的相片剪了,把沈烨从初晓的身边剪掉。
然后掏出钱包来,把初晓的相片塞进他的钱包,还当着初晓的面亲了相片一口。
亲得还特别响,啧一声,初晓的脸忍不住烧红。
她活生生一个人就站在这里,他不亲,亲她的相片……
不知道是神经一抽还是什么原因,初晓走过来,一把勾搂住华宸的脖子,飞快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松开他时,说:“以后要亲就亲我的人,不必亲我的相片。”
华宸因她的主动亲吻,酸意全无,反倒心里甜得似喝了蜂蜜水一般。
手里的剪刀被初晓拿走了。
“我自己剪。”
初晓是下定决心要与沈烨做个了断的,她自己走进衣帽间里,把沈烨送给她的衣服,都剪了几刀,然后扔在地板上。
华宸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她毫不犹豫地剪着沈烨送给她的衣服,俊颜上浮现出心满意足。
不用再吃沈烨的醋,初晓,真正属于他的了!
站了一会儿,华宸转身走开,很快他拿着一个特大的袋子回来,开始把扔在地上的物品都捡起扔进袋子里,打算还给沈烨。
清理掉沈烨送给初晓的衣服后,初晓的衣帽间似是被清空了一半。华宸一边环视着衣帽间,一边对初晓说道:“明天我就让秘书过来,你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尽管跟她说,她会帮你把衣服买回来的,或者明天晚上我带你去逛街买衣服。”
她送了他很多西装,他也要把她的衣帽间填满,以后她穿的,戴的都是他送的。
“不用了吧。”
初晓连忙婉拒,在华宸冷下脸的时候,她赶紧走到一只大衣柜前,打开大衣柜,背对着华宸说道:“这个衣柜里面的衣服都是过去三年你送给我的,现在拿出来挂着,我每天换一套便是,不用再买新的。”其实这些衣服也是新的。
他送给她的衣服并不比沈烨送得少,就是她一次都没有穿过,每次都是塞进了这个大衣柜里。
华宸的眼神沉了沉,转念一想,她没有把他送的衣服扔了,而是塞进衣柜里已经算好的了,毕竟过去的她可是恨死他。
初晓心里也虚。
其他女人要是收到老公送的名牌衣服,怕是恨不得天天穿着出去秀恩爱,她却把老公送的名牌衣服塞进了大衣柜里不曾穿过,还有他送的那些名包,有些还是限量版的呢。
初晓决定了,以后只穿华宸送给她的衣服,只挽华宸送给她的包,只戴华宸送给她的首饰。
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华宸送给她的衣服以及名牌包包都摆好,初晓吁了一口气,这下子那个醋坛子满意了吧?
“华宸。”
初晓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答。
她扭头一看,身后哪里还有醋坛子的影子?
华宸去哪里了?该不会现在就拖着东西去找沈烨吧?
初晓很担心华宸真的去找沈烨,两个人见了面绝对会干架的,媒体记者可是时刻都盯着华宸的一举一动呢,她不希望华宸为了她与别人干架上娱乐版头条新闻。
初晓赶紧走出衣帽间,然后,她看到了她家男人正四脚朝天呈大字形躺在她的床上。
这是……什么意思?
见初晓出来了,华宸赶紧收回摊开的四肢,改而侧身面对初晓,右手撑着头,对初晓说道:“初晓,你的床,我还没有睡过,今晚,我们就睡这里了。”
初晓无语极了,这个醋坛子呀!
是恨不得让她所有的东西都有他的印记,有他的标志。
------题外话------
下午两点半会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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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家大宅里林芝凤独自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她的心思却不在电视剧情上。
寂寞空虚,是她身为华家二太太的标志。
想到那个只顾着打理花草的丈夫,林芝凤忍不住打电话给华立群,华立群倒是很快就接听了,问她:“怎么了?”
“华立群,你还记得哪里才是你的家吗?你什么时候回来?”
华立群笑了笑,“芝凤,我在山庄里,赶不回去了,等我忙完我就回去。”春季是很多花的花期,华立群哪里会回来,等到他种的花花期结束后,他又忙着松土,施肥,一样是忙得团团转的。
林芝凤黑脸,“最好你就不回来了,都不知道哪里才是你的家。”说着,她生气地摁断电话。
在外人的眼里,她这位华家二太太风光无限,毕竟华家是本市第一豪门,她的儿子又是华氏的掌权者,可是她内心的寂寞空虚又有几个人理解?
华立群喜欢种花养草,整天与花草泥土打交道,一年到头抽不出三天时间来陪伴她。两个儿子都长大了,更不可能陪着她。
家里的人是很多,可都是佣人,保镖。还有便是大房的那些喜欢给她添堵的人。
“二太太,容太太和容小姐来了。”
一名佣人走进来,恭恭敬敬地对林芝凤说道。
林芝凤压下了对丈夫的不满,“我知道了。”她人跟着站起来走出客厅,一直走到了屋门口才停下来,等着容太太母女俩近前,脸上也堆出了笑。
“林阿姨。”
容诗彤甜甜地叫着,她手里还拎着一只精致的礼品袋,“林阿姨,这是最新出来的护肤品,牌子是你惯常用的。”
她把礼品袋递给林芝凤,容太太在一旁打趣着:“阿凤,诗彤是我女儿,都没有这般想着我呢,这个牌子的护肤品,咱们都是惯常用的,每次出新品,诗彤首先想到的是你,其次才想到我,着实是让我嫉妒呀。”
林芝凤笑着接过容诗彤送给她的那套护肤品,说着好友:“诗彤这般体贴人,还不是你调教得好,你该骄傲才对。”
“是是是,我是以我家诗彤为傲,可惜了就是她至今单身,我的好女婿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容太太笑挽着林芝凤的手臂,两个人一起往屋里而回。
容太太这句话是要把话题往容诗彤的感情上带去。
林芝凤心知肚明,待到三人都坐下后,她一脸慈爱地望向容诗彤,慈爱地说:“诗彤,你也是老大不小了,该考虑一下你的人生大事,免得你妈整天发愁,你那么漂亮,又能干,体贴孝顺长辈,只要你想肯定能嫁一个极好的男人的。”
容太太接过话来:“阿凤,诗彤整颗心都落在华宸那里,我都愁死了,你看华宸和初晓的婚姻也不好,初晓一直闹着离婚,你也心疼华宸,好好地劝劝华宸吧,强扭的瓜儿不会甜,何必这样拖下去。”
华宸与初晓早点离婚,这样她的女儿才有机会嫁给华宸。
“妈。”
容诗彤低叫了一声。
林芝凤看着容诗彤,话是说给好友听的:“阿兰,以前初晓是闹着离婚,不过最近她不闹了,也想和华宸好好地过日子,毕竟孩子还小,孩子不能没有妈,既然她改了,我当妈的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媳妇幸福。诗彤年岁不小了,条件极好,你好好地帮她相看相看,总能找到好的适合她的。”
容太太皱眉,眼里闪过了不悦,不过很快便恢复常态,叹息:“阿凤,咱们都几十年交情了,诗彤对华宸的深情,咱们清楚,她要是能放下早就放下了,你看她现在为了华宸,名声都毁得差不多了,这……”
“阿兰,都说宁拆一座庙都不毁一桩婚,更何况是我亲生儿子的婚姻,我知道诗彤深爱华宸,可是华宸已经娶妻生子,我喜欢诗彤也心疼诗彤,可也不能为了诗彤去拆散我儿子媳妇的婚姻吧?”
现在的林芝凤是不可能站在容太太这一边的。
容诗彤心里也清楚。
只是她的母亲还不明白,以为林芝凤不喜欢初晓,会劝着华宸离婚。林芝凤再不喜欢初晓,她都是一个心疼儿子的母亲,不会为了她容诗彤这个外人去伤儿子的心。
容太太语塞。
很快,她笑着:“算了,孩子们的事,我们做长辈的不参和,阿凤,现在还早,咱们出去走走吧,反正你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华宸也真是的,有了老婆忘了妈,华良(华宸亲弟弟)又在国外未归。”
容太太嘴里叨叨唠唠的,其实就是提醒一下好友,华宸搬出华家大宅是因为文初晓,文初晓不是一个好儿媳妇。
经常抽时间来陪着林芝凤的人是容诗彤。
林芝凤没有拒绝容太太的提议,不过她替儿子媳妇说话:“华宸和初晓带了孩子过来陪我用晚饭的,饭后我们出去散步,是我心疼孩子太小,怕冷着他们,赶他们回去的。”
容太太闪烁着眸子,笑着又换了话题。
心里已经明白好友是不会再站在她女儿这一边的,除非文初晓继续作死。
文初晓最近的改变,容太太早有耳闻,如何才能让文初晓继续作死?
……
夫妻亲热的时候被电话铃声打扰,华宸真恨不得把手机都砸了,但是初晓的手机在响。
她一边推着身上的华宸,一边伸手去拿手机。
“是凌熙。”
怕醋坛子又打翻,初晓主动告诉华宸。
深知初晓与凌熙的友情深厚,华宸悻悻地躺到初晓身边去,酸溜溜地说道:“你和凌熙好得如同连体。”
初晓看他一眼,他连凌熙的醋都吃了。
“初晓,沈烨那个混蛋是不是回来了?他还去你们那处别墅区找你?那个混蛋怎么好意思回来找你,当年是他不辞而别,害得你发疯一般寻找他,现在还有脸面回来找你。还有那个商无极,简直就是混蛋中的混蛋,我一会儿就去找他算帐,得了红眼病的他,看不得你们过得好。”
凌熙听说沈烨回来找好友,还是商无极把沈烨带进别墅区的,商无极更给了沈烨一张出入卡,有了那张出入卡,沈烨就能随时出现在初晓的面前。
初晓好不容易醒悟过来,凌熙担心沈烨的出现,会让好友重新陷入疯狂,着了商无极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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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这么快就知道沈烨回来了?
初晓翻身下床,本想到阳台外面去说话,旁边的华宸又酸溜溜一句:“你们说什么不能让我听到的?”
他人也跟着坐起来,有点可怜兮兮地望着初晓,让初晓哭笑不得。
这个样子的华宸,她两世为人都没有见过。
今晚两个孩子都特别的听话,不需要爸爸哄,保姆冲好奶粉给他们吃饱后就睡了,是因为他们第一次发现爸爸原来有可怕的一面。
某人爱吃醋,初晓只得打消了到外面去,便靠着床头半躺着和凌熙通话。
“初晓,你现在哪里?”初晓久久没有回话,凌熙关切地问着。
“在家里。凌熙,我没事,沈烨的确是回来了,我白天就见过了他,晚上又见了一次,不过你放心,我已经不是以前的初晓,不会再爱他的,我与他之间早就玩完。”
在沈烨狠心把她献给华宸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完了。
凌熙听得初晓的语气平静,不像是在说谎,悬着的心放下来,但还是好心地提醒初晓:“初晓,你和华宸好不容易破冰,你可千万别做傻事,沈烨当年离开你,他就不是咱们认识的那个沈烨了。”
沈烨与凌熙也是同学,凌熙与初晓关系铁,本来她也挺看好两个人的,谁知道三年前沈烨不辞而别,初晓为了他差点急疯,哪怕初晓嫁给了华宸,都还放不下沈烨,托人暗中寻找着沈烨,初晓作死也是为了沈烨。
凌熙觉得是沈烨害了初晓,如果说沈烨要离开初晓,岂码跟初晓说一声分手呀,但沈烨一声不吭就走了,那什么意思呀?
恰好初晓在那个时候被人算计,成了华宸的女人,但初晓还没有来得及找沈烨哭诉,沈烨就失踪了,也因此初晓恨华宸,认为是华宸害她和沈烨分手的。
“凌熙,我知道,你放心,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的。”
“嗯,下次让我碰见沈烨,我保证抽死他。你以后见到他,绕路走,有商无极插手其中,谁知道那个混球会不会带狗仔队进去盯着你们。你现在的处境,不宜闹出负面新闻。”
初晓心里暖洋洋的,凌熙是真心为她好的,上辈子的自己看不透,间接害死了好友,幸好这辈子她帮助凌熙度过了那一劫,希望凌熙以后都好好的,也能找到属于凌熙的幸福。
“咳咳——”
华宸忽然咳了两声。
知道两个女人通话的内容与沈烨有关,向来镇定自若的华宸不太淡定,忍不住咳两声打扰两人,同时也是告诉电话那端的凌熙,初晓此刻在他的床上呢,识相的就赶紧挂电话。
凌熙很识趣,听到华宸咳了两声,她笑着对初晓说道:“初晓,你现在醒悟过来,我们都放心很多,那我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
说完她主动结束通话。
初晓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侧身面对着华宸,华宸打扰了别人通话,他还面色如常,初晓忽然捏一下他的鼻子。
华宸本能地拿开她调皮的小手,一翻身就把她重新压回了身下,初晓推推他,“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原来这般的小气,连凌熙的醋都要吃,也不怕酸死。”
华宸低首在她的唇上戳一下,“你该庆幸凌熙是个女的。”
初晓:……
“老婆,不早了,咱们该休息啦。”华宸说话的同时,大手也没有闲着。
初晓想说她白天已经尽过了义务,不过话没有说出来口就被华宸堵住了,在夫妻之事上,向来都是华宸掌控着主导。
估计是吃了一个晚上的酸醋吧,华宸今晚特别的放肆,初晓在心里骂他,只要沾了她,就会化身为一头饿狼。
亏她还以为他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呢。
唉,腰又要酸了,希望明天能爬起来吧。
……
商家别墅的顶楼,商无极独自坐在灯光下,独品他珍藏多年的红酒,偶尔仰头望着黑色的苍穹,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孤寂,偏偏把他笼罩住。
“铃铃铃……”
手机响了,他单手端着酒杯,单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他嘴角弯出了笑意,似是专门等候着对方来电。
“辣椒,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不是长夜漫漫孤枕难眠,想我了?”
凌熙绿着脸骂他:“我想你妈,商无极,你什么意思?你的红眼病病得真重,看不得华宸和初晓幸福是吧。”
商无极往后靠在躺椅上,转动着酒杯,杯里的红酒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度。
“凌熙,你不知道我妈早就死了吗?你可别想她,小心她去找你,会把你吓死的。”商无极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笑意的,凌熙却莫名地听出他话里压抑着的难过。
商无极的母亲是死了多年,他父亲没有再娶,但在外面养了不少的情人,对儿女关心不够,商无极是长子长兄,自母亲过世后,他承担起了照顾弟妹的责任。
凌熙听别人说过,商母好像是被丈夫气死的,但也有人说是病死的,到底怎么死的,她也不关心,只知道商家其实是个充满薄情冷漠的家庭。
“我还真得了红眼病呢,还病得很严重,我是看不得华宸幸福,怎么着,你能来咬我几口替你好友出气吗?其实你该代替你好友谢谢我,文初晓当年找沈烨可是找到发疯,我好心把沈烨带到她面前,你说,是不是要谢谢我这个好心人?这样吧,凌熙,你现在请我吃宵夜,算是报答我帮了文初晓一把。”
“我请街边的乞丐吃宵夜,都不会请你吃。”
“这么讨厌我呀,我也挺帅的呀,不比你那个罗学长差,哦,对了,你那个罗学长现在是我商氏集团的职员了呢,不过还是试用期间,你不想他失业的话,马上出来,我在铠斯酒店等你。”
罗英楠是凌熙暗恋过的学长,商无极已经知道。
凌熙在电话那端沉默了三十秒钟后,怒骂商无极:“姓商的,你调查我!”
商无极呵呵地笑,“凌熙,你往自己脸上贴金不怕太重,你的脸吃不消吗?你有什么值得我去调查的,你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
------题外话------
PS:商无极与凌熙这一对是本文的支线,融入正文里写的,如有亲们不喜欢看他们的情节,可以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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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无极是不会承认他还真的调查过凌熙与罗英楠的过去。
“我帮了文初晓一把,让她见到她日思夜想的沈烨,你不想找我算帐了?我在铠斯酒店等你,你要是不来的话,那你以后想再找我算帐就没机会啦。”
说完,他不等凌熙回话就切断了通话。
把手机扔回桌子上,商无极猛地灌掉杯里的酒水,然后一摔,酒杯被他摔在地上摔得粉碎,仰望着黑色的苍穹,他痛苦地低喃:“妈,明天是你的忌日,他都不记得了,现在还没有回家。”
片刻,商无极起身,大步地下楼,数分钟后,他开着车子离开了家,倘大的别墅更加的安静了,哪怕灯火依旧通明,却散发着冰冷,丝毫没有家庭的温暖。
凌熙斗嘴不是商无极的对手,但她并不怕商无极。
商无极帮沈烨,就是害初晓,对初晓不利的人便是她凌熙的敌人,本就想找商无极算帐的她,毫不犹豫地驾车直奔铠斯酒店。
到了铠斯酒店,早有人等着她。
“请问你是凌熙小姐吧?我们总裁在顶楼等着凌小姐,请凌小姐随我来。”一名西装革覆的男子迎向凌熙,并带着凌熙走秘密之道。
“怎么不走大门?”
凌熙挑刺儿地问着。
那名男子笑着解释:“是总裁吩咐的,总裁说媒体也喜欢盯着他,他不希望媒体发现凌小姐来见他,免得给凌小姐带来诸多麻烦。”
其实商无极是考虑到凌熙与初晓的关系,而他和华宸又是死对头,让人知道凌熙来找他,别人会质疑她勾结商无极对初晓不利。
凌熙冷笑两声,讽刺:“我还真要谢谢他的体贴安排。”
那名男子还是笑:“能走这条路进酒店的女性,凌小姐是第一个。”更别说总裁还刻意安排了一番,不让其他人发现凌熙进入铠斯酒店。
凌熙只是冷笑,没有再说话。
男子投给凌熙意味深长的眼神,也不再说话。
在他的带领下,凌熙花了三分钟,便出现在商无极的面前了。
依旧是在顶楼的自助餐厅里,商无极独自坐在那里,喝酒。
见凌熙来了,商无极朝她举着酒杯,“辣椒,你来啦,来,陪我喝一杯。”
把自己的包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凌熙冷着脸,“我姓凌,名熙,不叫辣椒。”
商无极笑,“你有辣味,有时候还挺辣的,辣椒是我帮你取的绰号,好听吧,赶紧谢谢我。”
凌熙想一杯酒水泼过去。
商无极灌完了一杯酒,又给自己满了一杯酒,之后拿过一只空酒杯,正想往空酒杯倒酒,想到了什么,他打消了给凌熙倒酒的念头,把杯子递给凌熙,说道:“那边有果汁,你喜欢什么味道的自己倒一杯过来,女孩子还是别喝那么多酒好一点,特别是与我这种无耻之徒一起。”
凌熙讽刺他:“你也知道自己无耻呀。”
她没有接杯子,在商无极对面坐下来,商无极见她不接杯子,干脆自己起身走过去帮她倒了一杯果汁过来,还问她:“想吃点什么,随便吃,都是我过来后让厨房里准备的,绝对新鲜。”
凌熙环视一下自助餐厅,美食摆满了餐厅,听他说是他过来后才让厨房里准备的,忍不住刺他一句:“这间餐厅不对外开放,你一个人能吃多少?这样铺张浪费,商氏集团没有倒闭真是你家祖宗积德。”
商无极眯着眼瞅着凌熙看,灯光下的凌熙很漂亮,他似笑非笑:“怕我家公司破产,以后养不起你?”
下一刻,凌熙一杯果汁朝他当头泼去,凌熙黑着脸骂他:“商无极,你再胡说八道,别怕我不客气。”
被泼了一脸的果汁,商无极居然不生气,还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再抬手抹了一把脸,“凌熙,我现在才发现你挺有味的,对得起辣椒这个绰号。”
“商无极,你到底想怎样?华宸哪里得罪你了?你看不得他和初晓好?”或许是商无极总不生气,凌熙并不怕他,冷着脸质问他。
商无极再次端起了酒杯,一仰头,一饮而尽。
凌熙皱眉,总觉得今晚的商无极心情很不好,哪怕他总是笑着,谁不知道他是个笑面虎,笑容并不是发自真心的。
“你不是说我红眼病吗?我病得不轻呀。”
执起了酒瓶,商无极连杯子都不要了,就着酒瓶喝酒。
凌熙再度皱眉。
见到凌熙皱眉,商无极调侃她:“怎么,心疼我呀?放心,我酒量好得很,这样的酒喝上几瓶都没事,还能开车回家的。”
“酒驾?怎么不撞车撞死你。”
“啧啧啧,凌熙,你还真是毒呀,我死了你又不能继承我的家产。”
凌熙:……
“商无极。”
“凌熙,我已经把出入卡给了沈烨,你就算骂死我,我也不会要回来的,你要是觉得不爽,大不了我给你一张。”商无极还真摸出一张出入卡甩到凌熙的面前。
凌熙黑脸,她过来是想找商无极算帐的,过来后她怎么觉得自己是过来陪伴商无极的?
她抄起那张出入卡狠狠地甩到商无极的脸上,她不需要商无极给她出入卡,初晓早就给了她一张,所以她也能随时出入那处别墅区。
凌熙抄起自己的包,起身便走。
一只大手倏地攫住了她的手腕,商无极敛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凌熙,用着乞求的语气:“凌熙,陪陪我吧。”
凌熙用力地甩开他的手,“你商无极想要人陪,一通电话出去,多的是人过来陪我,我凌熙没有耐心陪你在这里胡吃海喝。”
说着,她再次转身走人,但商无极再一次攫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十二点过后便是我三十一周岁生日。”
商无极低低地说道。
凌熙挣扎着想抽回自己的手,“与我无关。”
“我生日也是我妈的忌日。”
商无极说这句话时满是痛苦,“我妈走后,我已经十年没有过过生日了。”母亲走了也有十年,自母亲走后,每到他的生日,他有的都是怀念,是痛苦。
凌熙扭头看他,见他脸现痛苦,明白了他今晚会把她气到这里来陪他,是因为他想找一个人倾诉。
只是,倾诉的对象为何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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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没有再挣扎,商无极便把她拉回来。
“你妈走的时候,你才二十一岁?”凌熙只知道商无极的母亲死了多年,但到底有多少年,她倒是不清楚。
十年前,文初晓还不认识华宸,凌熙自然也就不认识商无极,商家的事情不过是听母亲八卦来的。
商无极嗯了一声,又灌了一口酒,凌熙蹙眉说他:“你喝了不少的酒,浑身是酒气,再喝下去你会醉的。”
“心疼我呀。”
“我巴不得你喝醉,最好就是酒精中毒,毒死你!”
“难怪说最毒妇人心。”
商无极呵呵地笑,依旧在灌着酒,自顾自地说:“我妈很爱我爸的,只是我爸老犯男人们容易犯的错误,我妈就……她那么爱他又如何?她的忌日,我爸早就忘记了,我出来时,夜已深,他还没有回来,不知道宿在哪个狐狸精的温柔乡里。”
商无极三十一岁还没有女朋友,也不闹绯闻,估计是因为他父亲的风流花心让他讨厌那些主动接近他的女性。
睨了凌熙两眼,这个女人与其他女人不一样,她是厌恶他的,他不担心她为了钱接近他。
商无极自顾自地说着话,话题涉及到他父母,凌熙不好接口,便当一个沉默的听众。
瞟到商无极身上的衣服被她刚才泼的那杯果汁弄脏了,凌熙在心里想着:那是他自找的,休想她再帮他洗外套。
“我妈生病了,他把我妈送到医院里,请了护工照顾她,他则继续在外面花天酒地,拈花惹草,他的那些情人知道我妈生病住院,每天不停地打电话骚扰她,有些厚颜无耻的甚至偷偷跑到医院里刺激我妈……他既然不爱我妈了,为何不离婚放我妈一条生路呀,偏偏让他的情人们生生地把我妈气死。”
“我妈对他掏心掏肺,二十几年的夫妻,替他生育了三个儿女,他回报给她的是什么?凌辣椒,你是不知道的,很多人都不知道,我妈死的那天,我爸还宿在他情妇的温柔乡里,我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我妈死了,他还挂我的电话,不相信我说的话……他怎么能这样?”
商无极说一会儿又喝酒,凌熙则是愣愣地看着他。
可能是她站在华宸这一边的吧,她看商无极,怎么看他都是一身的缺点,是个混蛋,对商无极也没有好感,哪怕商无极亦是人人趋之若鹜的人物,却是第一次见到商无极如此痛苦脆弱的一面。
话说,这混蛋在她面前流露出痛苦脆弱的一面,就不怕她加以利用呀?她要是把他此刻的样子拍下来,再编以文字发给媒体,保证他会成为大家讨论的对象。
凌熙还真想这样做,只是看着不停地灌酒的商无极,她最终打消了那样做的念头,毕竟人家在思念亡母,她真那样做的话,比他还无耻。
“她活着的时候,他都不珍惜,她都死了十年,她的忌日,他怎么会记得?是我奢望了,呵呵,夫妻呀,婚姻呀,值得相信吗?凌辣椒,你知道我特别的不喜欢华宸哪一点吗?不喜欢他对文初晓的好,文初晓就是个坑夫大王,可是不管她做什么,闯多少祸,得罪多少人,华宸都帮她收拾残局,华宸为了她甚至肯向我低头。”
“文初晓不爱华宸,却能得到丈夫的关爱。我妈那么爱我爸,我爸对她太无情了,哪怕知道这不关别人的事,可我就是忍不住嫉妒华宸……呵呵,曾经,我父母也是夫妻恩爱,山盟海誓过的,说什么一生只爱一人,结果呢?打脸打得太响了,一生都未完,他就出轨无数次……”
凌熙皱眉,商无极针对华宸还有这样一个原因,华宸真是躺着也中枪。
“你父亲出轨,那是你父母的感情问题,你因此针对华宸和初晓,太无耻了。”
商无极苦笑,是,他一向无耻。
看着他一口一口地灌着酒,凌熙亦明白了这个男人平时是用着笑容来掩盖他内心的孤寂及痛苦。
“你,别喝那么多酒了。”
凌熙看看时间,已经是零时了,他说过零时一过,便是他的三十一周岁生日,同样的也是他母亲的忌日。
人人趋之若鹜的商氏大总裁,已经有十年没有过过生日了。
回想起过去,凌熙的确没有听说过商无极举办生日宴会的。
商无极像是听不到凌熙的话,他不停地灌着酒,一瓶酒经不起他如此海饮,很快被他喝完,他又拿另外一瓶酒,继续喝。
凌熙蹙眉,她是对商无极没有好感,甚至因为好友的关系讨厌商无极,但此刻看着他不停地灌酒,她还真怕他会酒精中毒。想了想,她站起来,短暂地离开。
商无极没有阻止她,他已经有了醉意。
二十分钟后,凌熙回来了,她手里拎着一只小蛋糕。
商无极真的醉了,酒瓶,酒杯打翻在桌面上。
他靠在椅子上,眼睛微眯,浑身酒气,看到凌熙回来,他傻傻地笑,为什么笑,凌熙不知道。
凌熙把她买回来的小蛋糕放到商无极的面前,说道:“夜已深,附近的蛋糕店大都关了门,有一间还没有关门,不过里面只有这种小蛋糕了。”
“商无极,看在你过生日的份上,我撇开咱们之间的不愉快,祝你生日快乐!”
她向店家要了一小盒的蜡烛,把蜡烛插在小蛋糕上,再点上,然后对商无极说道:“许个愿,吹了蜡烛,便会心想事成。”
商无极呵呵地笑,眼里却溢满了痛苦:“许一百个愿都无法让我妈妈回来。”
凌熙:……
没有人知道商无极对亡母的感情有多深。
闭了闭眼,商无极轻轻地说道:“凌熙……你回去吧,我安排人暗中送你,不会让你路上出事的,谢谢你今晚肯过来听我自言自语的。”
凌熙沉默片刻,问他:“你呢?”
商无极没有回答她。
想到铠斯酒店是商氏旗下的酒店之一,商无极可以留在这里过夜,凌熙便拿起了自己的包,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商无极眯着醉眼,看着她离开。
他的世界终究是只有他一个人。
小蛋糕上的蜡烛还在燃烧着,商无极也没有吹灭它,而是静静地看着烛火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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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很怕华宸的折腾,每次他放肆地折腾,隔天他能如常地起来,神清气爽的,她则觉得累,只想赖在床上补眠。
华宸疼惜妻子,又懊恼自己只要沾到她就会上瘾,化身为饿狼,折腾得她累极,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估计是以前饿得太厉害了。
如同他对文正涛说的:有机会吃饱的时候,就要抓住时机吃餐饱。
正常的起床时间,他悄悄地起来。
昨夜,夫妻俩是宿在初晓的房里,两个孩子破天荒地跟着保姆。
华宸也是起床后,才记起一双儿女,可怜的两个小娃娃呀,自从妈妈变好后,他们在父亲心里的位置开始靠后,好吧,就算妈妈没有变好,在爸爸的心里,妈妈都是排在他们前面的。
洗刷过后,回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娇妻,华宸一脸的柔情,他弯下腰去在初晓的额上印下一吻,对于昨晚的一切,心满意足。
她的房里,如今只有他送给她的东西了。
沈烨,成了她的过去式!
嗯,真好!
华宸的好心情一直保持到回公司,他下车的时候恰好见到墨越。
“墨越,早上好。”
华宸笑着向墨越打招呼并问好。
墨越脚下一顿,错愕地看着他,很快,墨越快步过来,跟着华宸一起并肩往里走,一边走一边笑着打趣:“今天的太阳莫不是打西边升起的,你居然笑着主动与我打招呼,幸好我定力够,没有被你吓到。”
其他人看到他们向来冷漠如冰的大总裁,面带微笑地走进办公大厦,都一脸的呆滞,怀疑他们的眼睛有问题。
有些人见到华宸的第一反应就是点头问好,以往华宸都是绷着如同大理石一般硬的脸走过,今天他都一一回应,是带着笑意的点头,再加一个简单的“嗯”字。
得到大总裁的回应,众人呆若木鸡。
如同墨越所说的,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升起。
华宸不在意墨越的调侃,脚下未停继续往里走,嘴上吩咐着墨越:“墨越,你一会去家政公司请两名老实能干的保姆,然后帮我把人带到文家,告诉我岳母,保姆是我请的,钱我已经支付了,她要是不收下使用,我的钱就白白浪费。”
墨越愣住,反应过来后,他低叫:“华宸,我很忙的,那种小事,锁事,你可以吩咐你的秘书去做,干嘛非要我去做呀。”
“文家没有保姆的吗?”墨越没有去过文家,并不知道文家的情况,只知道文家是文初晓的娘家,哪怕华宸与文初晓的夫妻关系不好,华宸依旧尊重岳父母,对文家的生意也诸多帮助。
华宸进了电梯,墨越快跑几步钻进去,免得被华宸撇下。
“我岳母闲不下来,坚持自己照顾家人,不肯请保姆,我家初晓心疼她妈妈累,她说服不了母亲请保姆,我先斩后奏,老人家看在是我请的人,她应该会接受的。”
华宸低沉地解释。
能让初晓开心的事,他都愿意去做。
墨越嘻嘻地笑,“华宸,你们夫妻俩好到哪种程度了?”
华宸瞥他一眼,“好到哪种程度?孩子都两岁了,你还问我这个白痴问题。”
墨越:……
华宇兄妹俩会来到这个世上,那是华宸厉害,命好,一个晚上就让文初晓珠胎暗结。
上了顶楼,进了华宸的办公室,华宸绕过半月形的办公桌,在转动椅上坐下来,墨越则是半截身子撑爬在半月形的办公桌上。
华宸抄起一份文件拍了一下墨越,笑着斥他:“坐姿端正点,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要是被公司里那些小姑娘看见,你就不是她们心目中的男神了。”
墨越笑着坐下,“你才是她们心目中的男神,我神什么呀,神经病还差不多。”
瞧着华宸好心情的样子,墨越调侃:“昨天你的脸黑得像雷公,冷得像冰,今天的你就是天上的太阳公公,温暖着咱们整个华氏集团,文初晓真是厉害,以后我看到她,一定把她当成菩萨供着。”
提及文初晓时,华宸一脸温柔,那嘴角挂着的微笑,让墨越很想捏捏他的嘴角,当然了,墨越没有这个胆量。
“对了,我知道沈烨的行踪了。”
华宸笑容一敛,天性冷漠的他不笑时,散发出来的便是冷冽,墨越在心里腹诽:华宸是他见过最冷漠的人。
“我昨天已经见过他。”
墨越小心地瞄着他,小心地问:“你的情敌出来,你太太会不会?”
“不会!”初晓已经悔悟,他也不会让初晓跟着沈烨走的!
他华宸的女人,他不放手,谁也抢不走。
墨越挑眉,“这么肯定呀,我可是听说你太太和沈烨相恋好几年,感情深着呢,她嫁给你这么多年,对沈烨都无法忘情,如今沈烨出现了,情况能妙吗?”
华宸抿抿唇,再开口时却是与公事有关的:“昊艺集团的封总决定与商氏合作了?”
墨越有点沮丧地说道:“是的,我努力那么久,封总还是决定与商无极合作。”
“他们签合同了吗?”华宸低沉地问,见墨越摇头,他闪烁着黑眸,沉声说道:“只要他们还没有签合同,咱们都还有机会,墨越,你现在就打电话给封总,我想和他谈谈,约他在华天大酒店见面。”
与昊艺集团合作能为公司带来八亿的利润,商氏与华氏涉及的行业差不多,故而两家集团都使出浑身解数想与昊艺合作。
之前华宸一直把这件事交给墨越去处理,今天,他决定亲自出马。
他说过,会让商无极为昨晚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商无极虽是商氏的总裁,但商百庭仍挂着董事长之名,商无极还被父亲压着,不像华宸上无压力,下有良将。昊艺这块肥肉,商百庭也极为重视,要是昊艺被华氏抢去,商无极就要面对他父亲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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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点头,“好,我马上打电话给封总。”说着,他当着华宸的面打电话给昊艺的封总,征得封总的同意后,他对华宸说道:“封总答应了与你见面,你是现在就过去还是?”
华宸一边绕出办公桌,一边说道:“现在就过去,你带上我们的方案及相关资料与我一同前往。”
“好。”
墨越匆匆离去,华宸则带着他的秘书先下楼。
在电梯里,秘书接到一个电话,她对华宸说道:“总裁,容小姐来了。”秘书说完后看着华宸,等着华宸的回话。
华宸表情不变,抿着的唇瓣动了动,吐出冰冷的话来:“以后容小姐来了不用再通知我,有什么事让她找墨越。”
秘书微愣,随即道歉:“总裁,对不起,是我忘记了。”
容诗彤习惯了来华氏就先找华宸,而华氏的人也习惯了她一来就通知华宸。
华宸冷冷地横了她一眼,秘书顿觉得心慌慌的,哪怕跟在华宸身边工作了多年,她还是很怕总裁冷冰冰的眼神。
容诗彤一进来,两名前台便客气地向她问好,她回以微笑,在经过前台的时候,像是记起什么,她忽然问:“你们总裁夫人在吗?”
一名前台答道:“总裁夫人不在,容小姐是找总裁夫人的吗?”
容诗彤似是有点失望,听了前台的问话,她连忙笑道:“我是来谈公事的,你们总裁夫人不懂生意,我怎么可能找她。”
说完,她继续往里走,快要走到电梯口时,华宸带着秘书恰好下到一楼,从电梯里面出来。
双方打了个照面。
容诗彤一身深蓝色的女士西装,满头秀发挽成了一个高髻,露出她纤细雪白的脖子,脖子上戴着一条层叠式的项链,华宸冷眼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项链上。
“华宸,你要出去?”
容诗彤笑着走到了华宸的面前,秘书礼貌地与她打招呼,便安静地站在华宸的身后,如同隐形人一般。
见华宸盯着自己戴着的项链,容诗彤美眸闪烁,还是笑着问华宸:“华宸,怎么了?我有什么不同吗?”是不是觉得今天的她很漂亮?
她每次出现在华宸面前,都会精心打扮,既让自己看起来精明能干,符合她容氏副总的身份,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冷不防,一只大手伸到容诗彤的面前,那是华宸的大手。
容诗彤不解地问:“华宸,怎么了?”
“把你戴着的项链给我看看。”
容诗彤笑,“是不是觉得我今天戴的项链很好看?”
华宸脸色很冷,再次命令着:“摘下来给我看看!”
容诗彤不太习惯华宸这样的态度,但她还是把项链摘了下来,华宸接过她的项链细看了片刻,在墨越过来的时候,他沉声吩咐墨越:“帮我开张支票给容小姐,她这条项链,我买了。”
墨越,容诗彤:……
华宸也不解释,捏着那条项链从容诗彤身边走过。
“华宸。”容诗彤回过神来,着急地伸手想拉住华宸,还没有碰到华宸的衣袖,就被华宸避开了,他那避开的动作深深地刺痛容诗彤的心。
顿住脚步,华宸扭头,黑眸落在容诗彤的脸上,嘴皮子掀动着,说出话来:“我家初晓也有一条相同款式的项链,那是我送给她的,据我所知这款项链在A市的珠宝店里仅有两条,我不想看到你戴着同款式的项链,免得别人误会让初晓不开心。”
A市上流社会这个圈子里,无人不知容诗彤痴恋着华宸,过去她又经常跟在华宸的身边,看到她戴着与初晓相同款式的项链,她要是刻意误导一下,别人就会以为是华宸送的。
容诗彤的脸色微变。
华宸像是看透她的心思似的,还是冷冷地说:“以后休得再打这种主意。”
说完,他冷漠地转身,大步地朝外面走去。
秘书偷看一眼容诗彤,见容诗彤脸色煞白,死死地捏着手里的包,秘书不敢再看,赶紧跟上华宸。
墨越算是看明白了。
华宸本来就不喜欢容诗彤,过去是因为文初晓的原因,容诗彤才能赖在华宸身边。
可是现在文初晓与华宸之间破了冰,夫妻俩彼此坦诚,华宸向妻子承诺过他以后都不会再与容诗彤相处,他向来言出必行。
容诗彤痴恋华宸多年,怕是不甘心吧。
故而她刻意买下与华宸送给初晓的相同的项链,还戴着招摇过市,目的就是想让初晓添堵,最好就是误会。
华宸是预防容诗彤借着项链搞鬼,容诗彤则是心急着想让初晓误会华宸,结果都忽略了一点,华宸不曾送过礼物给她!
文初晓过去是作死,不代表她傻,华宸对容诗彤是很小气的,哪怕两人相识亦有八年,两家交情也深,但华宸就是不肯送礼物给容诗彤。
墨越走到容诗彤的身边,叹一口气,低声问:“你那条项链多少钱?我帮他付钱给你。”
容诗彤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用了,就当是我送给他的,我会告诉文初晓,华宸送给她的项链,其实是华宸从我这里拿去的。”
墨越:“……诗彤,你何必如此?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华宸心里爱的人是谁吗?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放手吧。”
容诗彤怨恨地说:“我爱了他八年,八年,不是八天,教我如何放手?”就算放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放下的。
她其实很矛盾,既不想这样下去,又不甘心。心里明白华宸不属于她,又见不得文初晓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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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不想打击容诗彤,又不得不提醒她:“华宸送给他太太的珠宝首饰,都是从许小姐的珠宝店里买的,许小姐习惯留档,你想以此来让文初晓误会,华宸只要一通电话,就能真相大白,诗彤,你既然认识华宸八年了,就该知道在他面前耍花招没用。”
容诗彤脸色再变。
许家是A市最有名的珠宝商,也是华宸舅母的娘家,两家沾亲带故,许小姐性子豪爽,与华宸打小相识,如同哥们一般好,是不会帮着容诗彤的。
墨越写了一张支票,然后把支票塞到容诗彤的手里,“要是不够,我再给你,有多的话,就当是我请你吃饭。你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我现在先跟华宸出去办点紧要的事,回头见。”
公事要紧,墨越说完撇下容诗彤也走了。
“墨越……”
容诗彤看看手里的支票,喃喃自语:“我真的错了吗?”
……
文初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看了时间,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了那么久,也太能睡了吧,都怪那头饿狼!
扭头,意外地看到两个孩子在她的床上玩着玩具。见她醒来,华宇脆脆地叫着:“妈妈。”
“妈妈。”华咏也跟着哥哥叫了初晓一起,她还拿着玩具爬到初晓的身边,然后小身子爬到初晓的身上,女儿的主动亲近,让初晓受宠若惊,赶紧搂抱住女儿。
“小咏,亲妈妈一下,可以吗?”初晓得寸进尺,希望能得到女儿的香吻。
华咏在初晓的身上坐起来,漂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像黑夜里的星星,两片粉嫩嫩的红唇抿着,似在考虑着要不要亲一亲妈妈。
在华咏犹豫不决的时候,华宇已经爬过来,爽快地在初晓的脸上亲了一下。
亲完了妈妈,他还用手去摸摸初晓的脸,叫着:“妈妈。”
没有讨到女儿的吻,但得到了儿子的亲吻,初晓开心得如同坐在云端上,她坐起来,揽过儿子就在儿子的小脸上猛亲。
华宇:……
这是爽快的后果。
“初晓,你再亲下去,我会吃醋。”
华宸温沉的声音响起。
初晓看向他,见他抱着一束玫瑰花,她随口问一句:“这花哪里来的?”
华宸把花束递给她,深情地凝视她:“我买的,送给你。”
他还没有送过花给她,现在要补上。
初晓错愕,但还是伸手接过花束。
两个孩子估计是很喜欢花吧,在初晓接过花束后,兄妹俩同时伸手去摘花朵。
“别摘!”
华宸与初晓同时低叫。
两只小手僵住,兄妹俩错愕地望着父母。
很快,华咏爬站起来,朝华宸张开双臂要抱抱,等华宸抱起她后,她再扭头指着花束,对华宸说道:“爸爸,花花,花花。”意思是她要花。
初晓赶紧说:“小咏,这是爸爸送给妈妈的,不能给你。”
现在的初晓是很疼爱孩子,孩子想要什么她都尽量满足,不过这束花是华宸送给她的,上辈子夫妻关系不好,华宸没有送过花给她,故而这束花对她的意义重大。
就算是女儿索要,初晓也不肯给女儿。
华宸笑,初晓霸道的样子让他心情愉悦。
没有讨到花的小咏,嘟起粉嫩的红唇,期盼地望着华宸,华宸柔声说:“小咏,花是爸爸送给妈妈的,妈妈不想给小咏,小咏就不能索要哦。”
见女儿可怜兮兮的样子,初晓忍痛地摘了一片叶,把叶子递给女儿,“诺,小咏,妈妈分一片叶子给你。你别小看叶子,没有绿叶的相衬,花再美也不好看的。”
华宸定力再好,见妻子这副小气样都忍不住笑起来。
华咏伸手就拍开了那片叶子,她要的是好看的花花,妈妈小气鬼居然给她一片叶子。
最后还是华宸哄着女儿:“小咏,我们家院子里也有花,趁天还没有完全黑,让保姆阿姨带你们去摘几朵。”
他把儿子抱下床,再抱着两个孩子走出房间,把孩子交给两名保姆,吩咐保姆带孩子去院子里摘几朵花。
初晓抱着花束下床,在房里转悠,想找个花瓶把花插好,在华宸转身回来的时候问他:“怎么忽然想到给我送花?”
找到了花瓶,初晓小心地把花束插进花瓶里,细细端看觉得这束花真美,替她的房里添了几分春色。
华宸没有回答她的话,她扭头一看,华宸已经进了她的衣帽间,帮她挑选了一套衣服,然后拿着衣服走进浴室里,她听到里面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知道他在帮她放洗澡水。
真是个体贴的男人。
片刻,华宸从浴室里出来,对初晓说道:“先洗澡,洗好澡了再下楼吃饭,我让玉姨帮你炖了补汤,一会多喝点,你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呢。”都怪他,害得她一整天都在补眠,佣人们因此还担心了一整天。
他下午也回来过,见她睡得沉,他亦不忍心吵醒她。
听到补汤,初晓不由自主地想到昨天晚上他放肆的折腾,他这是要把她的身子养得更好一点,好让他继续折腾?说实话的,吃醋的华宸特别吓人,折腾她的时候,不停地要求她说“她是他的!”
她要是不说,他疯狂,她说了,他更疯狂。
他什么时候停止折腾的,她都没印象了。只知道她重生后抱紧的是一条狼腿。
见她似在沉思,华宸走过来,先是拉起初晓曾经割脉自杀的那边手,细细地看过她的伤口,再摸上她的脸,疼惜地说:“脸色还是差了点,要好好地补补。”
初晓:……原来是她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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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倏地腾空,吓得初晓低叫一声,一手紧搂住华宸的脖子,一手轻捶他几下,娇嗔着:“你吓到我了。我自己会走。”
华宸在她唇上戳吻一下,宠溺地说:“你继续神游太虚,我帮你洗澡。”
初晓不停地闪着眼,甜甜地笑,“老公,你这样会宠坏我的。”
温热的唇瓣落在她的眼睛上,听得华宸浅笑地说:“都说了不停地闪眼不是抛媚眼。初晓,再叫声老公来听听,我很喜欢你叫我老公,声音甜甜的又软绵绵的,我听着骨头都会酥软。”
初晓绯红着脸,她不习惯与华宸打情骂俏,也想不到华宸会有这一面,亏她认识他多年呢,上辈子更是做了七年的夫妻,她竟然不知道他亦会打情骂俏。
华宸还真的要帮初晓洗澡,初晓脸红耳赤,把他往外赶,“我现在好手好脚的,不用你帮我洗澡,赶紧出去。”
“初晓,我这是体贴你,怕你一天不吃饭饿得手脚发软没有力气。”
“色狼,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心知肚明,你的体贴我现在不需要。”
华宸一本正经的,“我不是色狼。”
“对,你是饿狼。”
“……结婚三年,我守了三年的空房。”华宸这是在控诉。
初晓:“……老公,我很饿了,你先出去,我洗了澡就下楼吃饭。”初晓不敢接他那句话,只得换一种方式,保证他不会再坚持着帮她洗澡。
“铃铃铃……”
初晓放在外面的手机响了,她如同遇到救星一般,赶紧对饿狼说:“饿狼,哦,不,华宸,我手机响了,你帮我接听一下。”
华宸用狼一般的眼神盯着初晓看了三十秒,终是放弃帮她洗澡,转身走出了浴室,初晓飞快地关上了浴室的门。
扭头看看被爱妻飞快地关上的门,华宸摸摸鼻子,他真的像饿狼吗?
初晓的手机不停地响,华宸走过去,看到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他脸色阴沉下来,拿起手机就按下了接听键,沈烨嘶哑的声音传来:“初晓,是我。”
“沈烨,我说过不准你再叫初晓的名字,她是我的太太!还有,你们已经成为过去式,既然你当年放弃了她,就请你滚得远远的,别再回来打扰她!”
“华宸?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我和初晓会分开都是你害的,华宸,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的,总有一天我会跟你算个总帐!”
他害的?
华宸一脸的黑线,他什么时候害得沈烨与初晓分开?如果初晓做的梦是真的,就是沈烨自己把初晓送到他的床上,他不过是接收了沈烨送给他的这份礼物,怎么就成了他害的?
沈烨气恨地挂断电话,他也是刚醒,昨晚喝了很多酒,宿醉,醒来头痛欲裂,身边亦无人照顾,他越发的想初晓,如果他们没有分离,初晓肯定会照顾他的。
是华宸!
是华宸害得他沈家破产,害得他失去了初晓!
把手机扔在地上,沈烨望着天花板,呆呆地回想着上辈子的事:初晓知道真相从他的公司跑出去后,他打电话给她,她不接,发信息给她,她也不回。
他去找她,但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直到他收看到一则新闻,那则新闻是报道华家的大少奶奶跳天桥自杀,他从新闻报道里看到了血泊中的初晓,那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发疯地赶到了现场,当时现场已经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警车,120急救车都停在路边,初晓的遗体还没有被送到殡仪馆,应该是在等华宸。
初晓!
沈烨记得自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他拼命地想冲进去看看初晓,不相信她就这样死了。可是现场的警察不让他近前,两名警察死死地拉住他,不管他怎么挣扎,他都未能近前。
初晓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头部底下都是血。
忽然,一辆车急促地停下,从那辆车上走下来两个人,为首的正是华宸,跟着华宸一起来的是一个女人,沈烨依稀记得那个女人姓容,大家都叫她容小姐。
华宸脸色苍白,下车后箭步地走向文初晓的遗体。
现场警方把沈烨拦住,却让华宸近前。
那一刻,沈烨嫉恨华宸嫉恨得要疯了,初晓到死,能接近她的人都是华宸,明明初晓最爱的人是他!
华宸走到初晓的遗体前,沈烨看到他似在颤抖,一副痛苦又不敢相信的样子。
“华宸,你混蛋,你混蛋!”
沈烨不停地挣扎着怒骂华宸。
“不准你碰初晓,初晓是我的,她是我的!”
就算沈烨不停地怒骂,他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华宸蹲下身去,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在初晓的双眼上抹了抹,原来初晓死时眼睛是睁着的。
在华宸用手抹了初晓的眼睛后,初晓便闭上了双眼。
华宸的手指很温柔,温柔地拂去初晓脸上的头发,似在低喃着什么,沈烨听不清楚,最后华宸把初晓的尸体抱了起来,抱着她转身,一步一步地朝他的车子走去。
容诗彤似是拦了他一下,但华宸避开了她。
“华宸,把初晓放下,你们已经离婚了,初晓是我的,你把她放下,她肯定不愿意你来替她收尸!”沈烨冲着华宸的背影喊叫。
华宸忽然顿住了脚步,扭头,阴狠的眼神如箭一般射向了沈烨,沈烨听到华宸冷冷地说道:“我与初晓仅是签了协议,手续还没有办理,只要离婚证还没有领到手,她文初晓就依旧是我华宸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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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晓不知道沈烨是重生的,更不知道沈烨此刻在回想着上辈子的事,上辈子的初晓以为自己与华宸离了婚,却忘了他们其实还没有办理离婚手续,仅是签定了离婚协议书,她从华家搬离而已。
上辈子的初晓与华宸本来是打算在签定离婚协议后的隔天去办手续,结果初晓跑去找沈烨,知道了真相,从而终结了她的生命,导致她到死时都还是华宸的妻。
独自躺在浴缸里泡着热水澡,华宸帮她放的热水温度刚好,想到体贴的华宸,初晓有点发呆。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初晓,好了吗?别泡太久,水会冷的。”
华宸温沉的嗓音隔着门传进来,初晓忽然觉得自家男人的声音其实很好听的,低沉而富有磁性,醇厚如酒般醉人,过去的她怎么就没有发现?过去的她恨极华宸,只看到华宸的缺点,哪能看到优点?
心态改变,对他的看法也改变了。
再想起沈烨……初晓倏地揪紧手里的浴巾,片刻,她又松开了揪着的浴巾,努力地让自己平复心情,不能再为了沈烨而情绪激动,像昨天晚上那般,华宸心里会舒服才怪,也怪不得他吃醋的,她那样激动的表现,恰恰给人一种爱之深恨之切……
“好了,我马上出去。”
既然要与过去做过个了断,她就该好好地去爱华宸,希望有一天,她能够平静地面对沈烨的出现。
换一个角度来说,她也该感谢沈烨,如果不是沈烨的伤害,她还是被猪油蒙了心的傻子,哪知道自己错过了谁?不知道真相她就会一直被沈烨骗下去,不会跳天桥自杀,更不会有机会重来一次。
这样想着,初晓的心情越发的平静,她用最快的时间穿上了衣服,摘下戴在头上的帽套,满头秀发瞬间如同瀑布一般倾泄而下,她披着秀发走出去。
华宸在门口等着她出来,在她开门那一刻,他似是两眼发亮,不过当初晓定睛看他的时候,看到的是深不可测的眼神,心里有点懊恼,每次都无法从他的眼神里抓到他心中所想。
“饿了吧,先下楼吃饭。”
华宸自然而然地拉起了初晓的手,握在他的大掌中,拉着她走,并不是马上出去,而是拉她坐到了梳妆台前,很自然地拿起了梳子,“我帮你梳理头发吧。”
初晓浅笑,“那就麻烦华大总裁了。”
华宸宠溺地轻刮一下她的俏鼻子,“俏皮。”
初晓吐吐舌头,她便发觉她俏皮吐舌头的时候,华宸的眼神似是加深了,变得如同深潭,表面平静,内里深不可测又风云变幻。
在华宸帮初晓梳理头发的时候,初晓意外地看到了自己的梳妆台上放着一条项链,这条项链她看着有点眼熟,貌似自己也有一条,不过她没有戴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样的项链。
下意识地,她拿起了那条项链。
华宸帮她梳头的动作似是一顿。
初晓敏感,立即扭头看他,问道:“这条项链是你新买的?还是别人的?”
华宸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拿起了她的发夹,很细心地想帮她夹上头发,动作却笨拙,别看他很爱初晓,过去夫妻相敬如冰,他不曾帮初晓梳过头绑过发,华咏虽是女儿,毕竟还小并未留长发,故而华宸绑发的动作生疏冷硬,他帮初晓夹了几次头发,总是弄不好,要么是发夹歪了,要么就是一束发丝未被发夹夹到。
“初晓,你头发真多。”
弄不好,还怪初晓头发真多。
初晓放下了手里的那条项链,从他手里拿回了发夹,她这个发夹是蝴蝶结款式的,很漂亮,她也最喜欢这个发夹,是哥哥文正涛送给她的。
“我自己来吧。”
初晓熟练地用发夹把头发夹起来。
华宸盯着她的发夹看了片刻,说道:“我今晚不应酬,饭后带你出去走走,顺便帮你挑几个更漂亮的发夹。”她用的这个发夹虽不是沈烨送的,但也不是他送的。
初晓:……用得着这么计较?她哥哥送给她的东西,他都不想让她使用吗?
“这条项链。”华宸的手从初晓的后背伸过来,拿起了初晓放回在梳妆台上的项链,在初晓仰眸看他的时候,他简短地解释:“诗彤的,我买了下来。”
初晓眨眨眼,他什么意思?
容诗彤的项链,他买下来干嘛?该不会是送给她吧?她可不想要容诗彤的东西,哪怕是他买下来的,算是他买的并不是容诗彤送的,可是容诗彤戴过了,她不要捡容诗彤用过的。
“我送给你的项链当中有一条和诗彤戴着的相同,一模一样,我是从如茵的珠宝店里买的,如茵设计的珠宝首饰极好,很出名,不过她每次设计新品,往往只出品两件,有时候只有一件,这款项链恰好有两条,我买了一条,余下那条她本来说是留下来做珍藏品的,不知道诗彤是怎么从她手里买到项链。”
初晓听得一塌糊涂,“然后呢?你怎么把容小姐的项链买了过来?”
华宸深深地看着她,“我怕你看到她戴着与你相同的项链,你不开心,更怕她误导你,说项链是我送给她的,让你误会我。”
初晓愣住。
华宸把她拉起来,那条项链被他丢回在梳妆台上,“初晓,诗彤用过的东西我不会再给你用,我只是向你解释一下。走吧,我们下楼吃饭。你现在肯定饿坏了。”
说着,他拉着她走。
出了房间,初晓忽然扯住他,两个人双双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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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感到华宸握着她的手力道大了点,知道自己忽然扯住他,让他心生紧张,是害怕她真的误会吗?
“华宸,我不会误会,也不会不开心。”初晓认真地说道,那漂亮的美眸在华宸的眼里如日月星辰般耀眼,其实女儿华咏的眼睛是很像初晓的,他特别的宠爱着女儿,便是因为那双眼睛。
“你从来就没有送过礼物给容小姐,哪怕我看到容小姐戴着与我相同的项链,我都不会怀疑你,也不会被她误导。”
华宸微怔。
对呀,他从来没有送过礼物给容诗彤。
未婚前,他暗恋着文初晓,找尽借口去文家看她,哪怕每次只能听到她叫他一声华宸哥,或者只能得到她一记客气礼貌的微笑,他亦心满意足,然后摸清他们一家人的生日,逢她家人的生日,他就会送上礼物,当然每次都会有她的一份,她那一份还是特别好的。
逢年过节礼物更少不了。
文家人总觉得文正涛这个同学极有心,文正涛跟他关系又铁,谁都没有多想。
他的心思都花在了文初晓身上,哪里会想到给容诗彤送礼物?
婚后,他已经是文初晓的丈夫,哪怕婚姻不愉快,容诗彤总是被初晓安排跟在他身边,他有时候气恨,对容诗彤的态度就会温和几分,但仅限于此,容诗彤想从他这里要一份礼物,对不起,他很穷,送不起。
要是送礼物给文初晓,他的银行卡多的是钱,任刷,只为博妻子欢心一笑。
这些事他都忽略了,初晓却看在眼里。
华宸忍不住美滋滋地想着,他老婆其实暗中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吧?
见他一会儿怔忡,一会儿嘴角翘起,显得美滋滋的,初晓既觉好笑,内心却是感动的,她亲热地挽住了他的手臂,“老公,走吧,我都快饿死了。”
“好。”
华宸心情愉悦,每次听到她叫他老公,他就像中了彩票头奖似的,大乐!
“爸爸。”
“爸爸。”
两个孩子从外面进来,手里都拿着从院子摘来的各种花,凑在一起倒也成了花束,五颜六色的,甚是好看。
孩子有什么好的,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要送给爸爸。
小华咏向来霸道,虽说妈妈越来越好,她也渐渐喜欢妈妈了,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爸爸,毕竟是爸爸一把屎一把尿把她带大的,她见到妈妈挽住爸爸的手臂,就想着挤到两个人中间把妈妈挤开。
跑到了楼梯口,小家伙毫不迟疑,飞快地爬楼梯。
“小心点。”
初晓夫妻俩都怕孩子摔着,初晓先松开了挽着华宸手臂的手,几步便走到了女儿的跟前,把爬楼梯的小华咏抱起来,华咏却在她的怀里挣扎,小身子朝华宸探过去,嘴里叫着:“爸爸抱。”
华宇就安份多了,他独自站在楼梯口,小脸仰看着,等着父母下楼。
华宸接抱过娇气霸道的女儿,华咏当即献宝似的把她手里的小花束送给华宸,奶声奶气地说:“爸爸,给你。”
“爸爸不要,送给妈妈好不好?”
孩子要是对初晓好一点,她就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让华宸心里堵得厉害,他极力地想成为妻子与儿女之间的那座友好桥梁,修复彼此的关系。
华咏看看初晓,又看看华宸,迟疑了片刻后,她便把小花束递给了初晓,初晓笑着接过她的小花束,却听她稚气地说:“花花给妈妈,爸爸,小咏的!”
初晓:……
华宸:……
这个女儿还真是霸道。
不愧是华宸上辈子的情人呀。
“爸爸。”
华宇上前,他叫了华宸一声,然后懂事地把花送给初晓,小家伙精明得很,知道妈妈开心了,爸爸就会开心,故而他主动把花送给了妈妈。
儿子的举动着实让初晓暖心,明明两个孩子是双胞胎,出生的时间仅是相差了十分钟,可是华宇就是比华咏要懂事。初晓笑着抱起了儿子,却伸出一只手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爸爸是妈妈的,小咏和小宇也是妈妈的,你们都是妈妈的!”
华咏眨眼,眨眼,听不懂,算了,不懂就不要听,反正爸爸是她的!
保姆看着一家四口的互动,眼里都是笑意。
这样温馨的画面是大家乐见其成的,相较于以前,她们做梦都想不到,太太会有这样的改变。
吃饭的时候,华宸各种体贴就不说了,他还跟初晓说了一件事。
“初晓,这个周五有一个宴会,东道主是许家,宴会地点在我们公司旗下的华天大酒店,许家是我舅母的娘家,他们邀请我参加,我是推不掉的,你要不要陪我去?”
许家呀,初晓知道,本市最有名的珠宝商嘛,许如茵是许家的大小姐,与华宸关系很好,初晓记得上辈子,她死的时候,许如茵三十五岁了都未婚,并不是许如茵暗恋华宸,而是对方其实是同性恋。
不过别人不知道许如茵是同性恋,初晓是偶然看到几次许如茵与女友亲吻,再加上许如茵性情豪爽如男儿,见到漂亮的女人就两眼放光,甚至会揩油,因此初晓断定许如茵是个同性恋。
上辈子这个时候,许家的确是在华天大酒店办了一个宴会,宴会的真正目的是想帮许如茵选个好男人把她嫁出去的,初晓因为恨着华宸,上辈子的她并没有跟着华宸参加宴会,华宸是带着两个孩子去的,回来的时候却跟着一个容诗彤,应该是在宴会上碰了面,刚好那个晚上华宸喝了酒,还有醉意,容诗彤不放心他,送他回来的吧。
除了这些事,初晓还记得在许家的宴会上,还闹出了一点笑话,便是华宸唯一的堂妹华真出事了,不知道何故,华真在宴会上丑态百出,听说是自己扒自己的衣服,见到男人就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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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现在华真并不在家,好像是去北方看雪了,貌似是在许家宴会的前两三天回来的。
前两三天?那不就是这两天?
初晓蹙了蹙秀眉,说实话的,她和华真这位小姑子的关系很差,主要是因为华宸。华真是华家这一代唯一的小姐,年纪又是最小的,深得几位哥哥的疼爱,连华宸这样冷漠的人也极疼爱堂妹。
华真被家人宠坏了,看不惯华宸对初晓的好,故而处处针对初晓,上辈子的初晓本来就不喜欢华家的人,华真找她的麻烦,她自是不客气地反击,故而姑嫂关系极差。
初晓还真想知道华真在许家的宴会上因何闹了笑话,也想看华真出糗的样子。她承认,自己不喜欢的人出糗时,她是幸灾乐祸。
沉浸在回忆当中的初晓,却让华宸误会了,以为她不想陪他参加宴会,想起婚后三年,不管他出席什么活动,她都不肯陪他一起,华宸愉悦的心情又变得苦涩。
“如果你不想去,我也不去了,在家里陪你和孩子。”华宸作出了决定。
虽说他不去参加宴会,许如茵会找他算帐,但还是陪老婆孩子更重要一点,华宸特别的珍惜现在的初晓,极力地想留住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温馨甜蜜。
初晓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我想去,我陪你一起去,你与许小姐的关系铁,咱们家与许家又沾亲带故的,你要是推了不去,我都觉得对不起许家呢。”
宴会上有好戏看,她怎么能不去?
再者,华宸会在宴会上喝很多酒,上辈子容诗彤送他回来,她没有意见,但这辈子她不会再让容诗彤有机会送醉酒的华宸回来。
不过,她得罪过很多人,跟着华宸参加宴会,可能没有人会理睬她,那些名门千金,贵妇人都是讨厌她的,当然了更多的是嫉妒她得天独厚得到华宸的宠爱。
无防,有华宸和一双儿女在她身边。
华宸定定地看着初晓。
“怎么了?不相信我说的话?”初晓好笑地问他,同时心里也满是愧疚,他会有这样的反应都是她造成的,她这个妻子做得太不称职,对他的回报也少,嗯,到目前为止,她回报给他的可以说还是零,他想要的是她的爱!
握住了那只放在桌面上的大手,初晓认真地说道:“华宸,以后不管你要参加什么活动,只要适合带着我的,你都带着我去,我很乐意陪着你参加,有什么需要我学习的,我也会努力地学习。”
她大学毕业至今未曾工作过,华宸是生意人,每次参加宴会大都会涉及到生意上的事,她不懂,也帮不到他,初晓觉得自己要考虑工作了,不说成为他的左右手,至少能有共同的话题。
只是,如今的她与婆家的关系未改善,与儿女的感情未增厚,她要是上班了,会不会回到从前?
唉,都是自己作死的后果,不管果实有多苦,她都咽下去。
华宸眉眼放柔,乌云密布的天空渐渐变得晴朗,他的郁闷一扫而空。
“好。”
初晓笑了笑,帮他夹点菜,华宸简直是受宠若惊,然后狼吞虎咽,看得初晓一颗心揪痛揪痛的,过去的她对他有多差呀。
“先生,太太,真小姐来了。”
玉姨忽然进来打扰了一家四口的进餐。
初晓刚扒进嘴里的那口饭差点咽到她,华真来了?
看来真是不能想曹操呀,一想就来。
“大哥,大哥,我回来了,你不过去,我就过来看看,我还买了很多礼物送给你的,还有诗彤姐的,以及我两个可爱的侄子侄女的。”
华真人未到声先到,片刻才看到她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走进来。
华真比初晓小了三岁,今年才二十三岁,去年便大学毕业了,但没有工作。华家有钱,她又被娇生惯养的,不想过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父母兄长便由着她到处玩。
华真进来的时候,眼里只有华宸这个大哥,她先把手里的礼物一股脑儿放到桌子上,就快步走到华宸的身后,亲热地环搂上华宸的脖子,下巴抵在华宸的肩膀上,面向文初晓。
文初晓恰好看她,姑嫂俩的视线便对上了。
“小真,你已经是大姑娘了,别和以前那样见到大哥就往大哥身上粘来。”华宸拿开了华真搂住他脖子的双手。
华真横了文初晓一眼后,便冲着华宸撒娇,非要搂住华宸的脖子以示兄妹俩感情好。
小霸道鬼华咏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她超级霸道的个性,她当即停止了吃食,自己要滑下椅子,玉姨怕她摔着赶紧上前抱下她,她双脚着地后便甩开了玉姨的手,自己小跑着绕过桌子,走到了华宸的身边,飞快地爬上了华宸的大腿,再踩着华宸的大腿站起来,两只小手就去推着华真。
“我爸爸!”
她一边推着华真,一边叫嚷着。
华真故意不放手,华咏推了几下推不开姑姑,她一生气,两只手揪住了华真的头发,用力地扯呀扯呀。
初晓差点就要爆笑。
心里给女儿喊着加油:加油扯呀,扯呀,最好就把华真扯成个秃子。
“哎呀,好痛,小咏,你放手!”华真顾不得搂着华宸脖子撒娇了,一手去拉回自己的头发,一手拍打着华咏的手。
“哇哇——”
被姑姑打着手,小华咏哭了,不过她就算是哭了,依旧扯着华真的头发不放手,谁叫姑姑抢她爸爸,讨厌姑姑,讨厌姑姑,姑姑比妈妈还要让她讨厌!
这个倒是事实,华咏兄妹俩不知为何,就是不喜欢华真,与华真这位姑姑并不亲近,哪怕华真极力地亲近他们,他们都是见到华真就转身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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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咏,放手。”华真的头发被小华咏紧紧地扯着,痛得她真想一巴掌抽向华咏的脸,抽死文初晓养的小丫头片子。
不过华真忍着,就算很痛也只敢拍打一下华咏的手,并不敢真的抽华咏耳光,她内心是不喜欢小宇兄妹俩的,甚至恨不得掐死两个小家伙,但大哥把两个孩子当成了心肝宝贝,哪怕大哥一直疼爱她,要是动了大哥的心肝宝贝,大哥也会反脸不认人。
“小咏,松手。”华宸抱住女儿,单手去轻扳开女儿的手,华咏听爸爸的话,放开了揪住华真头发的双手,随即搂抱住华宸的脖子,哭得委屈至极,委委屈屈地叫着:“爸爸,爸爸。”
“小咏,以后不许这样扯姑姑的头发。”
女儿委屈,不过女儿算是做错了事,华宸还是要教育一下女儿。
“爸爸是我的。”
华咏委屈地哭着。
这孩子……
华宸把女儿的脸按压在自己的肩膀上,柔声说道:“爸爸一直都是小咏和小宇的爸爸呀。”他就只有华宇和华咏两个孩子,不是他们的爸爸,还能是谁的爸爸?
孩子小,不懂事,总是害怕爸爸会被人抢走。
华宇走过来,他站在父亲的身边,似是想帮忙哄妹妹,就是他太小,妹妹又在爸爸的怀里,他不好再爬上爸爸的大腿,不过他对华真骂了一句:“姑姑,坏蛋。”
“小宇。”
华宸严肃地叫了儿子一声,严肃地批评儿子:“不可以对姑姑没有礼貌。”
小华宇顿时也觉得委屈了,板着小脸蛋,抿紧唇。
他板脸,抿唇的样子活脱脱就是华宸的翻版。
文初晓心疼地把儿子拉过来,抱起儿子放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又抽来纸巾递给华宸帮女儿擦泪。
华真理好了自己的头发,见小侄女还在哭哭啼啼的,她眼里闪过了厌恶,随即就指责文初晓:“文初晓,你是怎么当人妈妈的,也不会教育孩子,小咏就是被你教坏了,她才会扯我的头发,怪不得我对他们再好,他们都不喜欢我的亲近,枉我买那么多东西给他们,简直就是两头小白眼狼,养不熟。”
华宸脸色沉下来,“小真,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小宇和小咏都是我在管教着,你这是在指责大哥的教育失败吗?”
“大哥,这几天不是文初晓带孩子吗?肯定是她带坏的呀,我大哥这么好,怎么可能带坏孩子。文初晓,你别以为我不在家,就不知道家里的事,小咏就是被你带坏,扯我头发扯得痛死了。她这是跟你学的,你当初就是扯我头发。”
华真嘴里的当初,是指文初晓刚嫁进华家的时候,姑嫂发生矛盾,华真仗着自己是华家唯一的千金小姐,扇了文初晓一巴掌,文初晓哪肯吃亏,不顾怀着身孕,凶狠地扑向她,姑嫂俩人在华家大宅里狠狠地打了一架,文初晓扯过她的头发,那会儿的痛楚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头皮发麻呢。
那次,文初晓占了上风不说,华宸更是指责华真不该动手打人,把华真气得够呛的。也是从那一次开始,所有华家人都知道外表温和的文初晓其实不好惹,惹急了她,她还真敢摁倒你就往你的脸上招呼巴掌,拳头,把你的头发扯光光。
后来华真只敢口头上挑衅初晓,再也不敢动手打人。
听了华真的指责,文初晓冷笑两声,反驳着华真:“华真,我是带了几天的孩子,但小宇和小咏以往也不亲近你,难道也是我教的?好,这也不是谁教育的问题。我跟你说,孩子是小,但他们心如明镜,知道谁对他们是真的好,谁对他们是假心假意,面对假心假意的假好人,他们会亲近才怪呢。”
再者华真好死不死的与华咏抢爸爸,华咏最是霸道,小家伙能不生气吗?
华真被文初晓说中了,顿时恼羞成怒,“你说谁是假好人?我对小宇和小咏的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对孩子最不好的人是你这个当妈的。”
她是不会在大哥面前承认自己心里是厌恶两个孩子的,因为他们是文初晓生的,她与文初晓不对盘,大哥对文初晓又极好,还有一点则是与他们大家庭的内部倾轧有关。
她有两个亲哥哥,但两个亲哥哥都还未婚,现在的华宇便属于华家这一代的长子嫡孙,华宇年纪是小,但也能感觉到这个孩子的聪明,有华宸这个父亲在,长大后的华宇必定会成为家族继承人。
如今华宸掌管着华氏集团,她的两个亲哥哥都只能在子公司里做事,被华宸压制着,她母亲以及两个亲哥哥对华宸是相当不满的,不过是没有流露出来罢。
华真也承认她其实很喜欢华宸这个大哥,华宸对她看起来也真的很好,但涉及到亲哥哥,她的感情天秤是倾向亲哥哥的。
这便是她内心不喜欢华宇兄妹的原因。
不知道是不是如同文初晓所说,孩子是小,不会说太多的话,但心如明镜,知道谁对他们真正好,谁对他们不好,她虚情假意的,故而孩子也不亲近她。
文初晓冷哼着:“我就说你是假好人。”
“你!”
华真气极,她向华宸告状:“大哥,你看文初晓欺负我,你得帮我教训她,她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所有花销都是我们家的,还敢欺负我,我养条狗,狗见了我还知道摇头摆尾呢,养了她这种人简直就是白眼狼。”
“华真!”
华宸一下子就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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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脸色阴沉,搂抱着被他哄停了的女儿,冷冷地盯着妹妹看,冷冷地说道:“华真,你听着,初晓是我的妻子,是你的大嫂,以后要叫大嫂,休得再‘文初晓,文初晓’地叫。”
“还有,我的妻子并不吃你家的,也不住你家,花销更不是你家的,虽说大宅里的花销都是公中出,但是咱们两家人也是分开居住,不过是共一个大门口出入罢了。”
华氏集团每个月都会划一笔钱出来当成华家大宅的所有开支,这个开支被华家人称为公中费用,有点类似古代大宅门的制度。除此之外,所有华家人,哪怕是出嫁女,每个月都能从当家人这里领到一笔零花钱,这是华宸的爷爷(华氏集团创始人)制定下来的规矩。
华宸属于华家的当家人,他掌控着华氏家族的大部份经济,亦有权更改一些家族制度。
“大家凭本事在其他地方赚到的钱,也是各自打理,等同于我们父辈便已分了家的。”
像华宸的父亲华立群凭他养花的技术赚到的钱,就不会融入大宅里,而是当成了他自己的私人财富,山庄里的收入,只有四分之一分给大房,四分之三是属于二房的。
因为山庄是华立群年轻的时候创建,他大哥华立英只入了一点股份。
华宸管着家族事业,但他也会发展自己的私人产业,撇开华氏集团,他依旧是个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巨富。
“大哥。”
华真意识到自己惹怒了大哥,她想撒娇讨好,可对上大哥那板着的冷脸,她胆怯了,心里却越发的不喜欢文初晓,文初晓自杀过几次,怎么还不死呀?
这一次割脉自杀,不死就算了,醒来后居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不仅主动关心疼爱孩子,还与大哥破了冰。她旅游归来就是听说了文初晓最近的改变,不相信,亲自过来瞧个究竟的。
进来时见到一家四口和和美美地用着晚餐,华真心里堵得很,不舒服到极点,她是刻意破坏这温馨甜蜜的气氛。
华宸冷冷地继续说:“我这个小家是脱离了大宅,属于我自己在养着,不花公中的一分钱,花的是我自己的钱,我老婆我养着,你们小姑娘常说的‘老公赚钱老婆花’,所以你没有资格这样指责你大嫂。”
华宸不给妹妹反驳,“你要养狗那是你的事,但你要是再敢你大嫂当成狗来说,小心大哥对你不客气。现在向你大嫂道歉!”
华真被大哥这样驳斥,一张脸就成了调色盘被调出了五颜六色,心里恨极了文初晓,要不是文初晓,大哥是不会舍得对她说重话的。听到华宸让她向文初晓道歉,她更是黑了脸,不依地叫着:“大哥,她对我的态度也不好,怎么不叫她向我道歉。”
“初晓是你大嫂,长嫂,长嫂如母,长者,你得敬着。”
华真:……
她想说她的长嫂还没有呢,不过又怕得罪了华宸这位大堂哥,那话她终是没有说出来。
“大哥偏心,我出门一趟回来,大哥就不疼我了,亏我还想着大哥和两个孩子呢,帮你们买了很多礼物,结果……我回大宅去。”说着,华真转身就走。
心里想着还是诗彤姐姐好。
诗彤姐姐从来不会和她闹矛盾,不像文初晓与她针锋相对,她想要什么,诗彤姐姐都会满足她的,哪像文初晓,还长嫂呢,她想要的是像诗彤那样的长嫂。
“华真,道歉!”
华真想逃之夭夭,华宸却坚持要华真向初晓道歉。
“大哥。”华真委屈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还不忘白了文初晓一眼。
华宸冷着脸,眼神严肃,华真想到了墨越,要是得罪了华宸这个大哥,她以后想见墨越,还真难,她喜欢墨越很多年了呢。
“大嫂,对不起。”华真最终道歉,只不过没有诚意,也不等文初晓回应,她扭身跑了。
“姑姑,坏蛋。”
在华真跑了,华宇又骂了一句。
华宸严肃地看向儿子,小东西有点害怕地把头埋进初晓的怀里,初晓轻柔地拍着儿子的后背,柔声说道:“小宇,别怕。不过,小宇以后要有礼貌,不管姑姑怎么样,她都是你们的姑姑,你们是小辈,在姑姑面前不能对姑姑没礼貌。”特别是孩子才两岁,要是不教育好,养成目无尊长的性子便是害了孩子。
华宇眨眨眼,但没有说话。
小华咏也跟着说一句:“姑姑,坏蛋。”
在爸爸瞪她的时候,她伸出小手,委屈地说:“痛。”
华宸看看女儿的小手,手背上还真的红了一大片,可见华真打她的时候力道不弱。他蹙住了眉,初晓发现女儿的手背红了一大片后,一脸心疼,她凑过来拉起女儿的小手,在手背上吹吹,嘴里说着:“妈妈吹吹就不痛了哈。”
华咏似愣住,愣愣地看着初晓,忽然,她朝初晓伸出手,第一次在有华宸的场合下要求初晓抱抱,叫妈妈的时候那声音软软的,绵绵的,初晓听着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初晓抱了女儿一会,看到孩子碗里的粥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夹给他们的菜也吃了大半,估计是吃饱,便唤来保姆,让保姆先把孩子带出去。
玉姨早不知道什么时候退避,初晓觉得那么多的佣人,玉姨是最识趣的那个。
初晓没有了胃口,她深思了片刻后,对华宸说道:“华宸,我们说些心里话。”
华宸嗯了一声,等着她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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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你也别怪我对你那些家人有偏见,我承认我与他们的矛盾是很深,不过我觉得小宇和小咏不会骗人的。他们两岁了,你的教育也很成功的,他们很懂事,不会无缘无故就骂华真是坏蛋。”
华宸点头。
“我看小宇骂你妹妹是坏蛋的时候,骂得很自然,应该不是第一次骂,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以后带孩子回去,咱们要留意一下华真是不是背地里伤害过孩子。”
初晓认为两个孩子不亲近华真,还会骂华真坏蛋,可能是华真在背后伤害过两个孩子。
过去,她也不亲近孩子,对孩子漠不关心,搬出华家大宅后,不是万不得已她都不会去华家大宅,所以她没有办法确认华真是否伤害过孩子。
她的错,她极力地纠正,对孩子的亏欠,她在极力弥补,如果让她知道华真背后伤害两个幼小的孩子,她绝不放过华真!
华宸眉头渐渐紧皱,深思地说道:“你这样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每次我带孩子回去,小真要是在家里,都会过来陪孩子玩,在孩子一岁半之前是有过几次,她抱过孩子没有两分钟,孩子就会哇哇大哭,小真说孩子粘我,不要她当姑姑的抱。”
想到孩子是真的特别的粘自己,华真的解释,华宸是信了的,现在看来其中必有蹊跷,他这般细心的人都被蒙住了。
初晓恨恨地骂着:“肯定是华真抱孩子的时候,不着痕迹地拧孩子,小宇他们还小,不会说,除了哭还是哭。”
孩子是一岁半左右才开始说话,一半岁之前就算被人伤害了,也不知道告诉大人,但心里面会对伤害他们的人产生惧意,不想亲近。
华宸眼里迸出了冷狠。
初晓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把自己心里所想适数对华宸说出来:“还有你那个大伯母也不是个好的,华宸,我说话可能不好听,我觉得你大伯那一家子与咱们家是面和心不和,背地里恨不得咱们死呢。”
“我们是成年人,你也是个厉害的,他们明着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可小宇和小咏都太小,他们又披着亲人的外衣,我们就容易被他们蒙蔽,不会想到他们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
“以后再回大宅,一定不能让华真抱孩子。”听了华宸的话,初晓坚信华真伤害过孩子,而且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心里恼极了华真
大伯一家子如何,华宸心里比初晓清楚,他也防着,但还是让华真得了手,他低沉地说道:“从孩子出生,哪怕请了几个保姆,我都坚持着自己带孩子,一是不放心把幼小的两个孩子交给保姆,二是怕孩子被教坏了。保姆是我们请回来的,拿钱做事,在她们眼里,两个孩子便是她们的小主人,她们自然不敢管教。我妈当年是要求过把孩子交给她带,可是我妈是做奶奶的,隔代溺爱在当今社会特别严重。”
顿了顿,华宸低冷地继续说:“我大伯一家子看上去对两个孩子真的很疼爱,似是把孩子当成了他们家亲生的一样,特别是华劲,买很多玩具给孩子,送很多好吃的给孩子,从孩子出生到现在,奶粉都不知道买了多少送过来,小宇和小咏见了华劲也是亲热得很。”
“华家这一代目前只有小宇和小咏两个孩子,十几个大人都围着他们打转,大伯他们刻意溺宠,很容易把小宇他们宠坏,由我亲自带着,管教着,不让任何人插手孩子的教育,就是防止孩子被他们宠坏,成了败家的二世祖。”
“还有玩具多了,孩子不知道要玩什么,这个摸摸,那个玩玩,容易养成做事只有三分钟热度的性子,并不是说玩具多了就是开发大脑,要适当地安排孩子玩耍才有益处的。”
初晓越听脸色越黑,心也越悔,如果不是华宸这个当爸的对孩子尽到了责任,两个孩子会被养出什么问题来,想都不敢想。
她也知道豪门家族里,因为利益纷争,矛盾是很多的,婆婆与大伯母之间就经常吵架,可是大人之间的矛盾,不要牵扯到孩子呀,孩子那么小,是无辜的。
现在初晓明白了华宸为什么面对华劲的时候,总是深不可测,以及收起华劲送给孩子的所有玩具,是知道华劲不安好心,意欲养歪两个孩子。
文初晓讽刺:“我早就说过你们那个大家族里浑水深,黑得要命。以前的我是作死,不代表我笨呀,我是看不惯那些虚伪做作的人。”
华宸握住了她的手,歉意地说:“初晓,是我不好,把你带进了这个表面和睦,实则内里撕个你死我活的大家族。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一天,我都会护住你和两个孩子的。”风霜剑雨,他都受着,只要妻儿安好!
他控制着华氏集团,压制着两位堂弟,不肯轻易地调华劲兄弟俩进总部,不是他贪权,而是为了罩住他想护住的人,如果被华劲兄弟俩夺得华氏的管理权,华劲这个笑如春风内里藏刀的阴狠家伙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与其被别人掐着脖子,还不如自己掐着别人的脖子。
他甚至怀疑过初晓当年被算计会不会是华劲的手笔?可他查不到真相,那个玉狐狸挡着不让他查,玉狐狸是一大隐患呀,看来他还不够强大,为了妻儿,为了他的至亲,他要变得更加强大才行。
如果不是爷爷去世前,把公司大权交给他,千叮万嘱他不能让这个大家族散了,华宸哪肯像如今这般,为了表面和睦隐忍着。他是爷爷一手调教出来的,爷孙俩感情深,心里也明白爷爷是不想华氏家族倒下。
初晓用另一只手搭放在他的手背上,坚定地说:“华宸,咱们是夫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要再跟我说那些对不起的话,过去是我不好,替你招惹了很多人,闯了很多祸,以后我会改的,如今既然决定跟你过一辈子,哪怕前面风雨再大,咱们风雨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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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深深地看着他爱了八年的女人,做梦都在奢望她能对他说出这些话,他用了三年的时间去努力,都得不到回报,他以为他们这辈子就这样过的了,没想到初晓的一场梦改变了一切。
抬手,他轻轻地摸着初晓的脸,温柔地说道:“初晓,我更希望我能帮你遮风挡雨。”
初晓浅笑,华宸很喜欢看着她浅浅地笑,像以前那般每次见到他,她未语先笑,再礼貌地叫他“华宸哥。”耳边听到她柔和又不失甜美的声音:“华宸,我想听你叫我老婆。”
末了,她自己俏皮地吐吐舌头,“我以后也叫你老公,就是感觉有点肉麻,一时间不太习惯这样叫。”她是叫了他很多次老公,每次叫的时候都是带着目的的,是想软化他,不同于现在。
华宸宠溺地说:“不肉麻,其他夫妻都是这样叫的,老婆,吃饱了,咱们出去逛逛吧,你周五晚上要陪我参加宴会,也要挑两套新的晚礼服。”
初晓温顺地点头,“好。晚礼服不用买了吧,我自己本来也有很多晚礼服的,婚后你也帮我买了十几套晚礼服。”就是她从来不穿他送给她的晚礼服,她要是去参加酒会等活动,都是自己一个人去,穿着自己买的晚礼服,碰都不碰他送的。
华宸要求:“那个晚上你要穿我送给你的晚礼服,戴我送给你的珠宝首饰,用我送给你的化妆品,拿我送给你的钱包,总之什么都要用我送的。”
初晓笑,这个霸道鬼呀。
她撒娇似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夫妻俩自餐桌前站起来,亲热地走出餐厅,初晓笑道:“好,我什么都用你送我的。”
“你的手机也要换,主要是换号码。”
华宸不喜欢沈烨老是打电话骚扰她。
她见到沈烨时的态度是让他意外,但她过于激动,给人一种她爱之深恨之切的感觉,他心酸得要命。
初晓仰眸看他一眼,问他:“我洗澡的时候,是沈烨打电话来?”
华宸嗯了一声,“老婆,你能叫他沈先生吗?”
初晓捏一下他的脸,打趣他:“脸都又绷成了大理石,行,我叫他沈先生,你呢,你还叫诗彤吗?不改口叫容小姐?”
他会在意她叫沈烨的名字,她也在意他叫容诗彤的名字。
华宸垂眸定定地看她,眼波流动,似有欣喜,很快他点头,“好,我改口。”
初晓满意地挽紧他的手臂出去,不过还没有走到屋门口他就停了下来,并拿开她挽住他手臂的手,初晓不明白地望着他,“老公,怎么了?”
“你穿得有点少,我帮你拿件厚一点的外套。”
初晓看看自己,她想说她一点都不冷,心里暖和得很呢,可他已经走开了,要帮她拿外套。
春季犹寒,不再寒进初晓的心里,有华宸在,她的心里总是暖洋洋的。他,外表冷漠,内里是阳光,只要他肯照耀你,你的世界里永远都不会有冰雪。
……
“气死我了,妈,我被文初晓气死了,你得帮我讨回公道,骂死她!”
华家大宅里的另一栋别墅里,华真坐在大厅沙发上不停地拍打着沙发,冲着对面的中年美妇嘟嚷着,要对方帮她找文初晓算帐。
那位中年美妇便是华家大宅里的大太太,也是华劲的亲妈周雪。
周雪坐过来,心疼地哄着女儿,“好好好,改天让妈看到那个作死的,妈帮你骂死她,绝不让她好过,你别生气了,会气坏身体的。你过去的时候妈也提醒过你的,不要轻易去招惹那个作死作妖的,你偏不听妈妈的。”
文初晓虽说也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不过文家还算不上名门的,素质修养方面,表面看去极好,不输于其他名门千金,但是惹怒了她,她就会化身为太妹,动手揍人。
周雪在见识到文初晓与她宝贝女儿干架的狠劲后,就知道文初晓比林芝凤要难对付,林芝凤大家闺秀,动嘴不动手。
也亏得文初晓作死作妖没有帮着林芝凤,否则周雪也无法欺压林芝凤。
“不过,妈,你们说得对,文初晓还真的变了,和我大哥的感情似是好了,连小宇兄妹俩都要她抱,妈,你说她怎么会莫名改变的?会不会是中了邪?要不咱们偷偷地去找个大师来捉她这个妖?”
周雪好笑地点了女儿的额一下,“你还真被那个作妖的气傻了,那些大师都是骗人的,神棍不过是靠骗人混口饭吃的,你真以为这个世上有鬼神有妖怪呀?小说看多了吧。”
华真嘟着嘴,“我就是觉得不可思议。被她这样一气,我都忘记跟大哥提上班的事了,妈,一会儿我哥回来,你让他帮我打电话给大哥说说,我要进华氏总部上班,我要当墨越的助理,这样我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周雪皱起了眉,“小真,妈不是不想让你去做事,但你不能为了墨越,妈承认那个男人很优秀,他还是你大哥的左右手,华宸能稳住华氏,并让华氏集团蒸蒸日上,有墨越的一半功劳,可是那是个老男人。”
“哪里老了,他和我大哥差不多大的,我大哥还年轻得很呢。”华真撒娇地摇晃着母亲的手臂,撒娇地说道:“妈,我就喜欢墨越,我喜欢他很多年了,我华真想要的人,就一定要得到。”
周雪提醒着女儿:“比你大了八九岁还不是老男人呀。你想得到他,他未必喜欢你呀,别忘了他是华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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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嫌墨越年纪太大,自家女儿还是娇滴滴的花一朵,再加上墨越是华宸的人,忠于华宸,也帮着华宸压制着她两个儿子,周雪能认可墨越这个女婿才怪,更别说墨越不爱她的女儿。
墨越并不是A市本地人,而是S市墨家的少爷,墨家在S市亦是顶尖豪门,就是不知道墨越这个墨家的接班人,为什么会跑到A市落地生根,成了华宸的总特助,两个人关系还特别的铁。
周雪毕竟活了一把年纪,知道的比女儿要多很多。墨越在华氏集团里如同男神一般,爱慕他的女人并不比爱慕华宸的少,只听说他对容诗彤还好,对其他女性的态度都是一致的,客气有礼却又疏离。
周雪总觉得墨越来A市是有目的,她女儿娇纵惯了,也没有本事掌控墨越这种男人。
“妈,我要是拿下了墨越,也能帮我哥一把呀。”
华真口里的哥是指华劲。
“小真,小声点,隔墙有耳。”
周雪赶紧提醒女儿不要轻易提及帮不帮的事。
华真也知道在大宅里,大哥的眼线多,她吐吐舌头,不敢再提及帮大哥抢华氏当家权的事,不过她还在磨着母亲,要母亲帮助她进入华氏总部上班。
“小真,你又不是不知道公司是你大哥说了算,妈虽是华家大宅里的大太太,在华宸的眼里怎及他妈妈有份量?妈哪有本事让华宸安排你进总部上班?就算是让你哥开口也未必能成。这个周五许家在华天大酒店举办宴会,墨越肯定会参加的,你要不要跟妈一起去?”
华真两眼放光,猛点头:“要。”
周雪又爱又怜地摇头,她也有点矛盾,既不想让女儿接近墨越,可为了哄女儿开心,她又不得不把墨越拉出来。
华真还想利用宴会这个机会让别人把她和墨越凑成一对,她眼珠子不停地打转,想着算计墨越的方式,觉得最好用的还是给墨越下药。
文初晓会嫁给她大哥,就是被下了药送上她大哥床上的,只要墨越中计了,她再和墨越生米煮成熟饭,墨越敢不对她负责吗?就算华宸仅是她的堂哥,看在兄妹的份上,她相信只要她和墨越煮成了熟饭,华宸也会帮着她要求墨越对她负责的。
“妈,我出去一下。”
华真是个行动派,决定用药来算计墨越的时候,她现在就想出去买药,去酒吧肯定能弄到那种药。
“你要去哪里?刚回来,先在家里休息两天。”
华真已经拿起自己的包,“妈,我去容家找诗彤姐玩,她还不知道我回来呢。”
听女儿说要去找容诗彤,周雪闪了闪眼,没有再阻止女儿出去。
容诗彤其实是一枚很好的棋子,能在华宸与文初晓之间制造无数的冲突,误会。特别是现在那对小夫妻俩破了冰,周雪耳朵长得很,早就听说华宸为了文初晓,不再允许容诗彤自由出入他那个小家,就连在公司里,他也不再亲自接待容诗彤,与容氏的合作适数交给了墨越。
周雪在心里冷笑:不管文初晓怎么变,她都是华宸的软肋,只要她还是软肋,对大房来说便是好事。
……
黑夜与白天在默默地完成交替,又是新的一天到来。
华宸如常上班,初晓侍候完两个孩子吃早餐,便开车带着孩子回娘家看看,凌熙说她今天有空,重生后,两个人还没有好好地聊过。
车子还没有驶到文家别墅门口,初晓便看到了凌熙走过来,她放慢了车速并按下车窗,等凌熙近前了,她的车已经停下。
“凌熙。”
凌熙笑着小跑上前,笑道:“来了,两个宝贝没有跟着你吗?”她还往车后座望去,见到两个小宝贝坐在车后座,见到她后,华宇兄妹俩礼貌地叫着:“凌阿姨。”
“小宝贝。”
凌熙拉开了车后门,对初晓说道:“我先抱孩子下车,你自己把车开进去。”
初晓无奈,她的一双儿女玉雪可爱,比她有人缘多了。
凌熙把两个孩子抱下车,然后一边手拉着一个,慢慢地往回走。
初晓先把车子驶进自家别墅,刚下车看到一位陌生的大妈走过来,初晓愣了愣,随即问道:“阿姨,请问你是?”
“初晓,你来了,你赶紧把她们领回去,妈不需要人侍候,咱们家里也不用请保姆,妈可以把你爸他们照顾得好好的,你和华宸别浪费这个钱了。”
文妈妈从屋里出来,倒是解释清楚大妈是谁了,原来是保姆,保姆还有两个,另外一个跟着文妈妈走。
“小宇和小咏呢?你没有带着他们过来?”文妈妈见到只有女儿一个人,连忙问宝贝外孙,生怕女儿像过去那样傻把孩子撇下,让容诗彤充当了孩子母亲的角色,那样等于把华宸和孩子拱手送给容诗彤。
凌熙牵着两个孩子进来,笑着接过话:“文妈妈,小宇和小咏在这里呢。”
文妈妈这才松一口气。
“外婆。”孩子见到文妈妈很开心,挣脱凌熙的手小跑向文妈妈,文妈妈刚刚还一脸的恼意,见着两个孩子立即笑逐颜开,上前抱起了孩子。
“妈,两位阿姨是华宸请来的保姆?”文初晓等母亲抱过了孩子后再问,华宸什么时候帮她娘家请了保姆?他也不向她透露半句。
放下了孩子,文妈妈有点意外地问:“不是你的主意?她们是刚刚来上班的,送她们来的人是墨越,华宸的总特助,我以为是你向华宸提议帮我们家里请保姆的?”
------题外话------
PS:今天有点忙,先更新两章,下午再补上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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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晓笑着:“妈,人都请来了,华宸肯定也先给了钱的,你要是不让两位阿姨在这里好好地工作,那你好女婿的钱就打了水漂啦。”
夫妻俩还真有点心灵相通,文初晓猜到了华宸的用心及做法。
她是准备着自己去家政公司帮娘家请两位阿姨做事的,这样母亲不用那般劳累,没想到华宸代替她去做了,还先斩后奏。
其中一位大妈接过文初晓的话对文妈妈说道:“太太,请我们来做事的人已经提前支付了我们一年的工资,还说了如果你不用我们做事,提前支付的工资是不需要退还的。我们两个人每个月的基本工资加上奖金,一共是七千元。”
文妈妈:“……华宸也真是的,也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华宸请的佣人,给的工资待遇总是比周围人家里的要好很多。
“妈,这是你女婿孝顺你,你就给他这个孝顺的机会吧。”
凌熙也附和:“文妈妈,初晓说得对,这可是你女婿在孝顺你,舍不得你那般劳累,你就别再推迟了,留下两位阿姨,这样你也乐得清闲,每天跟我妈一起串串门。”
文妈妈笑道:“行啦,既然如此,那我就清闲清闲吧。”
毕竟是华宸的主意,好女婿的孝顺,她也不想拂了女婿的心意。
不得不说小女婿比大女婿要好太多,大女婿貌似有一年没有来过了,就算来了,也心不在焉的,文妈妈怀疑大女婿出轨了,但问大女儿,大女儿又说夫妻感情很好。
初晓的姐姐文初晨并不是嫁在本市,而是嫁到外地去,虽说还在同一个省,但回一趟娘家,自己开车也要六七个小时的车程,平时与娘家的联系都是靠着手机,文初晨一年会回三到四次的娘家,她丈夫以往都是陪着过来的,近一年来却只让文初晨带着女儿过来。
初晓陪着母亲聊了一会家常,凌家的佣人过来,说凌太太请初晓过去坐会。
现在文妈妈不用操心家务事了,她干脆带着跟着初晓等人去凌家串门。
在凌家门口的时候,遇到了刚过来的凌四叔。
凌四叔是个神棍,经常会有人请他出远门办事,有时候一走便是几个月才会回来。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初晓都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凌四叔了。
此刻见到凌四叔,初晓比凌熙反应还快,笑着叫了一声:“凌四叔。”
凌四叔把车子停下,很快就跳下了车,两步跨站到凌熙的跟前,扳住凌熙的双肩,上下地打量着凌熙,凌熙被自家叔叔的反应弄糊涂了,不解地问:“四叔,怎么了?”
“还真的没事。”
凌四叔莫名地说了一句,似是松一口气,又似是不解。
凌熙先是不解,很快记起上次母亲跟她说的话,四叔提醒她要注意点,说什么她最近会有大难。现在四叔过来了,这般反应是不是表示她的大难已经过去?
说实在的,受过高等教育的凌熙,是不相信鬼神算命之说的,哪怕自家四叔真的有几分真本事,她依旧把四叔当成神棍,只不过是自家的亲叔叔,凌熙不好当面叫神棍。
“凌四叔,凌熙怎么了?”初晓母女俩也被凌四叔的反应弄糊涂,初晓关心地问道。
凌四叔的视线落到文初晓身上,眼神纠地变得凌厉起来,紧紧地盯着文初晓看。
这下子轮到文初晓错愕的了,不知道为何,面对着凌四叔凌厉的眼神时,初晓竟然有一种心慌慌,她想到凌四叔是个算命大师,凌四叔平时总是说他能知过去未来,初晓自然也是和凌熙一样把凌四叔当成神棍的,公园里摆地摊的算命师,哪一个不是说自己会算出一个人的过去未来?
“这怎么回事?”
凌四叔喃喃自语。
文初晓的心更慌了。
她是重生的,该不会被凌四叔看出来了吧?
凌四叔真有这等本事?以往在她们小辈跟前不是吹牛的?真正的大师不是低调行事,从不吹牛的吗?
“四叔,初晓怎么了,你这样盯着初晓看很吓人呀,一副想把初晓剥了皮来研究似的。”凌熙被自家这个神棍叔叔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文妈妈很担心地问:“凌四,我家初晓该不会有什么灾灾难难吧,你要是看出来了,可得帮帮她,好歹你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也一直把你当成亲叔叔敬着的。”
凌四叔的眼神不再凌厉,不过变得深不可测,他依旧盯着初晓看,从初晓的神色里,他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所想,不过他没有点破,只是说了一句:“前生债今生还。”
初晓讪笑两声,“四叔,什么前生债今生还呀?我欠谁的债了,你别神神叨叨的。”
凌四叔深深地看她两眼,视线便回到自家侄女身上,笑道:“小熙,以前四叔总看不到你的姻缘,现在或许四叔能看得到你的姻缘了,走,进去,让四叔帮你卜一卦如何?”
文初晓心跳加速,上辈子的凌四叔也说过他看不到凌熙的姻缘,谁都不当一回事,后来凌熙死了,现在想想,凌四叔说看不到凌熙的姻缘,那是因为凌熙未婚便死了,人死了哪还有姻缘可说?
这辈子因为初晓重生了,她阻止凌熙在三月四号那天来找她,凌熙听了她的话在家里休息一天,从而避开了那场车祸,故而凌熙活了下来。
凌熙不像上辈子那样出车祸死去,是否代表她这辈子会有一桩好姻缘?
“四叔,你这一套拿去骗骗你的客户哈,你侄女我是不信这些的。”凌熙笑嘻嘻地抱着华咏进去,凌四叔顺势捞抱起华宇,对初晓说道:“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地珍惜自己拥有的。”
说着也不等初晓回应,他抱着华宇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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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愣愣地看着凌四叔抱着她儿子进凌家,凌四叔的话别人听着一塌糊涂,初晓却明白其中的意思,四叔肯定看透了一切。
一直以来初晓都把算命大师当成了神棍,是不相信他说的什么卜吉凶,知过去未来,可是被凌四叔这样一说,她才知道凌四叔还真有几分本事的,是她们不相信凌四叔罢了。
“初晓,凌四神神叨叨的,肯定有问题,一会儿他帮凌熙卜卦的时候,你也让他帮你算算,有什么问题好早点防备。”
文妈妈是很相信凌四的。
应该说她很疼爱儿女,不管对方是神棍还是什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希望儿女平平安安。
“妈,四叔说笑的呢,算命的人哪有主动帮别人卜卦的,有时候别人求来,还未必肯帮忙呢。凌熙也不信这一套,我也不信的,我能有什么问题,现在吃得好,睡得好。”
初晓安抚着母亲,并笑着揽了揽母亲的肩膀,“妈,放心,我是不会有事的。咱们也进去,小宇和四叔不熟,被四叔抱着都想哭了。”
说着,她亲切地揽着母亲的肩膀与母亲一起走进凌家的别墅。
果然,华宇扁着嘴,一副想哭的样子,见到妈妈进来了,他叫着:“妈妈。”
初晓上前去,凌四叔倒是把儿子还给她,并对她说道:“有空的时候多点带孩子回来,别再让我们大家都为你操碎了心,你不是我亲侄女,但我看着你长大,在我心里你也如同侄女一般。只是……有时候天命不可违,四叔也无奈。”
意思是指初晓上辈子跳天桥至死的事?
初晓记得上辈子,她被人算计送给了华宸后,向来在她眼里是君子的华宸哥竟然就收了她这份礼物,趁她药力发作与她颠鸾倒凤的,他是说他在救她,可救她也有很多种方法的,他干嘛非要那样救她?
华宸要对她负责任,她拒绝,当时虽然伤心绝望,觉得自己不干净了,怕沈烨嫌弃她,但她并不想因此就赖上华宸,在她心里华宸一直是哥哥,她对华宸没有一点爱意,哪怕华宸比沈烨更优秀。
是她发现沈烨不见了,她到处找也找不到,沈烨手机换了,也抹掉了他离开的一切痕迹,不管她怎么找都找不到。她只知道在沈烨离开之前去过酒店,在酒店外面徘徊一个晚上。
华宸与她当晚便是在酒店里过夜的,她与华宸在里面颠鸾倒凤,沈烨在外面徘徊,沈烨是知道她在里面吗?他离开是因为知道她和华宸那啥了吗?
初晓当年是各种怀疑,她不相信那般巧合,怀疑是不是华宸在背后做了什么。
一夜的风流,她竟然珠胎暗结。
从那晚开始,华宸很坚持地说要对她负责任,说什么都要娶她为妻,哪怕华家不是很愿意,但他的婚姻他作主,他母亲亦无奈,只得同意。
知道她怀孕后,连她的家人都劝她嫁给华宸,说华宸救了她还肯对她负责,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华宸对她也特别的强硬,不管她答不答应都在准备着婚礼,并且在她家人的帮助下,她被他强硬地带进民政局里办了结婚手续。
失身,失去相爱了多年的初恋,被逼婚,那阵子的初晓都要疯了,对华宸也渐生怨恨,等到她接受沈烨真的离她而去的事实后,她对华宸的怀疑越来越深,甚至质问过华宸,华宸不擅于解释,被她质问的时候,他只会说一句不是他算计她的。
可她哪里还听得进去,她认为就是华宸害的她,害得她和沈烨之间结束,华宸又强势地娶她,所以重生前的她是恨华宸的,婚后作死,闯祸,得罪很多人都是在报复华宸。
华宸逼她为妻,那她就让华宸后悔娶了她进门。
但她忽略了一件事,如果不是现在遇到凌四叔,初晓都想不起来。上辈子所有人都是站在华宸那边,支持华宸对她负责任,只有凌四叔不赞成,凌四叔反复地找过父母,兄长,劝他们不要让她嫁给华宸。
如今想起了上辈子的种种,再联想到凌四叔的相劝,初晓明白了,四叔是知道她嫁给华宸必死无疑的,四叔不能说破天机,他很努力地用他的方式想救她一命,只是天命不可违,她文初晓真的因为嫁给了华宸,历经七载的彼此伤害后,在真相大白时,她万念俱灰,生命亦走到了尽头。
初晓从四叔的手里抱过了想哭的儿子,对四叔的态度也变得特别的恭敬,“谢谢四叔提醒,初晓已经明白,会珍惜自己拥有的。”
凌四叔笑了笑,“或许是华宸的原因,才能让你有机会重来,华宸是有错,不过不管婚前婚后他对你真的无话可说,他长年累月的付出早就超出了他欠你的,超出的那些便成了你欠他的债。”
初晓一凛,果然,凌四叔什么都知道。
“谢谢四叔。”
四叔笑,“又不是四叔帮的你,谢什么呀,说来四叔还要谢你,如果不是你,小熙就不会有姻缘,只是……这样一改变,以后会如何,四叔心里也没底。”
他是神棍,很早的时候就算出了侄女会在二十六岁这一年的初春丧命,本来他想好好地守在侄女身边,想逆天改命的,哪曾想到有让他无法推卸的要事,让他非走不可的。
除了叮嘱嫂子提醒侄女开车注意安全,凌四叔无奈地出门办事,心里却明白,他再有本事还是不能改变天意。
知道侄女还活着,他既惊喜亦疑惑,直到见着了文初晓,四叔才明白一切。
虽然目前来说一切都是好的,但因为初晓的重来,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以后会如何,四叔再有本事都是心里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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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四,你一会儿也帮初晓算算吧,就算算她的姻缘好不好。”
文妈妈听不明白凌四叔话里的深意,她一心就想让凌四叔帮初晓算算未来是否幸福,与华宸之间是否真的能美满。
凌四叔笑睨了初晓两眼,对文妈妈说道:“文大嫂,初晓的姻缘不是挺好的吗?这还用算呀,谁都能看出来的。”
“可是……”文妈妈想说华宸身边还有一个容诗彤呢。
凌四叔已经走开。
文妈妈怔愣一下,初晓连忙说道:“妈,路在自己脚下,该怎么走,是自己决定的,你别信四叔那套。”哪怕她心里明白四叔是有两刷子的,不过在母亲面前,她还像以前那样,一副不相信四叔的样子。
想了想,文妈妈笑道:“也是。”
凌太太招呼着大家坐下,她则是抱着华咏不肯松手,见到了华宇,也贪心地把华宇一并抢过去,抱着一模一样都漂亮可爱的两个孩子,凌太太不时拿眼瞪着自家女儿。
凌熙若无其事的,对初晓说道:“初晓,你看看我妈,都不拿我当女儿看了,瞪我的眼神呀,啧,好像我欠她几百亿没还似的。”
初晓笑,“阿姨是想你找个男人嫁了。”
“我还年轻,才不想嫁人呢。”在佣人奉上茶水点心的时候,凌熙挑起了一块点心递给初晓,然后她也挑了一块,一边吃着一边说:“我也没有遇到心动的男人。”
罗英楠被她放弃后,凌熙真不知道自己的目标该是谁?
凌太太接话:“你还年轻?你和初晓是同年的,初晓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孩子已经两岁,你呢?整天就知道工作,咱们家里又不缺钱,你就不能先放下工作,好好地相相亲,找个好男人恋爱,然后嫁人?”
凌太太那一辈的人结婚较早,在她眼里,自家女儿二十六岁了,早该嫁人才是。
凌熙可怜兮兮的:“妈,别跟我提相亲行吗?”
“哼,我不管,周五晚上许家的宴会你少给我玩花样,我都跟几位太太说好了,她们会带着儿子过去参加宴会,正好让你和他们的儿子认识认识。”
凌熙:……
初晓笑:“阿姨,你放心,周五晚上的宴会我也去,我一定劝着凌熙过去,不会让她跑掉的。”
屋里的人都愣一下,随即凌熙惊喜地问:“初晓,你也去参加许家的宴会?是和华宸一起?”
初晓嗯了一声。
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各自的眼里都有着几分宽慰。
初晓心里明白,更加的感激亲人邻里的关心。
文妈妈与凌太太聊了一会家常,便去缠着凌四叔,让凌四叔帮安欣欣和文正涛算算,他们夫妻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后。
安欣欣嫁入文家后,与文正涛的夫妻关系和和美美的,可是她肚子里就是没有动静,文妈妈私底下问过儿媳妇是否避孕,安欣欣又说并没有避孕。
做婆婆的可能都会有一个通病,在儿媳妇入门后,喜欢盯着儿媳妇的肚子。
文妈妈是一个好婆婆,但也有这个通病,特别是安欣欣嫁给文正涛的时间不算短,她还亲自陪着儿媳妇去医院做过检查,安欣欣身体状况良好,文正涛也没病,安欣欣未孕应该是儿女缘未到。
初晓听到母亲请求,忍不住说:“妈,你别着急,要是让我大嫂知道了,她心里有压力,更难怀孕。我哥和我嫂那样恩爱,早晚都会有孩子的。”
她其实是想说按照上辈子安欣欣流产的月份往回推算,这个月,安欣欣便被检查出怀有身孕的。话到嘴边终是换了一种方式说出来。
初晓心里更是忧虑不安,安欣欣的那个孩子最后并没有保住,还是她害的。失去那个孩子后,安欣欣多年都不曾再孕,是伤了底子。
这辈子,初晓是肯定不会害到大嫂失去孩子的,可她不知道事情还会不会再按着原轨迹发展?凌四叔也说了,她重来改变了太多,谁也无法预知未来如何,是不是曾经发生过的事不会再发生?还是避无可避?
凌妈妈也劝着文妈妈不要太心急,生儿育女亦讲究缘份。
……
华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华宸正在与墨越谈论着公事,手机忽然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嘴角便弯出了笑意,看得墨越啧啧有声:“华宸,看着如今的你,甜蜜幸福得虐死我这个单身狗,拜托你考虑考虑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好吗?”
华宸没有马上回应他,忙着去接听他家初晓的来电。
不知道初晓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墨越只看到他眉眼更加的温柔,宠溺挂在他的眉梢上,墨越很清楚这个以往属于冷漠寡言的上司兼好友,有多么的爱着妻子。
好友的幸福刺激着墨越,让他的脑里浮现了一张熟悉的俏脸,只是那个打小跟在他身后转的小跟屁虫,被他伤害至深,铁了心离开他,一走多年,他只查到她隐在A市,但在哪个角落,他不知道。
为了找她,他才会撇下自家的生意事业,跑到A市落地生根,不想回S市。
他在华氏集团为华宸效力,也是想在A市拥有一个让人羡慕不敢小瞧的地位,这样方便他找她。
就是找了多年,还是没有找到。
墨越想起当年那丫头带着伤心绝望离开他的那一幕,心狠狠地抽痛着,他到底有多傻才会放手让她走?
以为不爱她,却在失去她时,他才知道她早就如同春雨一般,潜入了他的心房,又如小草一般,在他的心里顽强地生存。
------题外话------
PS:下午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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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的一本书砸到了墨越的脸上,深陷痛苦回忆的墨越没有任何的防备,被那本书砸个正着,他大怒,抬眸,他对面的好友却闪烁着乌沉的眸子,问他:“思春?”
“思你个头,华宸你就不能叫我一声的吗。”墨越的气对着华宸无法发泄出来,他有点无奈地说着华宸,“把我吓了一大跳。”
华宸似笑非笑的,“又在想你的小未婚妻?”
墨越脸现苦笑,“是呀,我想她了,却不知道她藏在A市哪个角落里,我来这边多年,闲时就亲自找她,也请了人帮我寻找,还是找不到她。”
顿了顿,墨越说道:“她今年二十五岁,不能算是小的了。”他的未婚妻其实也是他的童养媳,很好笑,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居然还有童养媳的存在。
可他的丫头真的是他的童养媳,她家里本来和他家是世交,不过她命不好,刚出生母亲因为发生羊水栓塞抢救无效死亡,她还不足一个月时,父亲酒驾发生车祸当场身亡。
她爷爷把她抚养到三岁,公司出了大事,破了产,还欠了巨债,她爷爷一病不起。
她爷爷临终之前托孤,把她托付给他爷爷,他爷爷不知道是头脑发热还是想让老友能够放心离去,当场就向老友许诺把她当成他的妻子来养。她爷爷很喜欢他的,因为他是墨家唯一的孙少爷,她嫁给他的话,这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听了他爷爷的许诺,便放心地把她交给了他的爷爷。
那一年,他十岁,她三岁。
就那样,她成了他墨越的小小童养媳。
他上无兄长,下无弟妹,仅有一个姐姐,姐姐又比他大了十岁,故而她住进墨家的时候,家里没有其他孩子,她便喜欢跟在他身后,哥哥长,哥哥短地叫着。
最初几年他还不知道爷爷把他卖了,很疼爱她,两个人一起玩乐,一起成长,无忧无虑的,也算得上青梅竹马吧。
墨越想到那个小人儿,他的心再度抽痛起来。
他承认,知道她是自己的小妻子时,他是很生气,很生气的,但面对无辜的她,他又不能做什么,只能冷漠地对待她,就算冷漠对待也抹不掉她是他看着长大的,她也陪着他走过了十几年的岁月。
“一个人有心躲你的话,就算你们住在同一栋大楼,出了门,一个往左走一个往右走,也是碰不到面的。你当年真的重伤了她的心,才会让她躲了你多年。”
华宸颇为同情墨越,在失去了才知道深爱。
余生都用来找她。
墨越涩涩地说道:“你还是比我幸运点,至少你抓住了机会,哪怕她恨你,你都把她留在了身边。如今,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慢慢找,如果你们有缘的,肯定能找到的。不过,墨越,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她离开你也有几年了,说不定她已经放下了你,爱上了其他人,当你找到她的时候,她可能已为人妻人母。”
闻言,向来表现得温和的墨越一下子变了脸色,变得阴狠,狠狠地说道:“她是我的,我养大的,我不放手,她休想嫁给别人!”
不过很快他又沮丧地说:“只要她肯让我见她一面,不再恨我,她……要嫁别人,我祝福她。”
曾经伤了她,他终是不舍得再伤她一回,她要是嫁给了别人,那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活该他孤独一辈子。
华宸定定地看了他片刻,最后挤出一句话来:“祝你好运吧。”
墨越自嘲地笑,“好了,别说我的事了,咱们回到正事上吧。”
华宸知道他心里痛,不愿意过多地提及他的小未婚妻,便变换了话题,“刚才我家初晓打电话过来问我保姆的事,你今天才把人送过去?”
话题回到初晓身上,华宸的神色柔和,看得墨越又是阵阵的羡慕,要是他的丫头回来了,他保证把一生的柔情都给予她,用余生来疼她,爱她,宠她,不再让她落泪,不再伤她的心。
“文家是你太太的娘家,请的工人自然要慎重,未打探清楚她们的人品之前,我哪敢把人送过去,真出了什么事,你还不得怨死我?”
华宸浅笑,“你办事,我放心。墨越,谢谢你。”
墨越一副惶恐的样子,“华宸,你千万别这副态度,我不习惯,我就习惯你冷冰冰的样子,说实话的你是我见过最冷漠的男人。”
华宸:……
“铃铃铃。”
电话又响了,这一次是内线电话。
华宸接听了内线电话,吩咐了几句,不到一分钟便放下了话筒对墨越说道:“封总来了。”
墨越眉开眼笑,“还是要你出马呀,你一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华宸已经起身,一边绕出办公桌一边说他:“走吧,跟我下楼去迎接封总。”像封总这种真正的贵客,华宸与墨越都亲自去迎接,方显得华氏集团的诚意。
这端,华宸带着墨越等人下楼迎接封总,那边的商无极得知快到嘴的肥鸭被华宸截了胡,气得他大骂,铁青着脸带着几名得力的得力干将,如风一般刮出了公司,直奔华氏集团,想去挽救那八个亿。
可惜他还是迟了一步,封总今天来华氏集团就是与华氏集团签合同的,等商无极赶到华氏集团的时候,华氏与昊艺已经签好了合同,并且华宸墨越等人亲自送封总出公司。
商无极知道大势已去,等封总走后,他还是忍不住快步走到华宸跟前,死死地盯着华宸,华宸面色如常,无畏地迎视着他。
“华宸,算你狠!”
商无极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后,旋身便走。
华宸沉冷的声音送着他走:“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
商无极扭头,冷笑着:“华宸,你会后悔的!”
华宸面沉如水,“我华宸不做后悔的事。”
商无极恨得直磨牙,后悔在华宸为了初晓向他低头时,他没有往死里整华宸。无防,还有机会的,总有一天,华宸还会为了初晓向他低头的。
冷笑几声,商无极带着他的人恨恨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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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看着商无极恨恨地离去,对华宸说道:“商无极可被咱们气坏了。”他眼里却有笑意,跟着华宸守华氏江山,自然也是与商无极为敌。
商无极,墨越以及华宸三个人都是有手腕有魄力的,交起手来惊心动魄,有时候还会殃及同行的小厂家。
华宸往回走,冷哼着:“我要是像他那般无耻,他早就被气死。”
商无极应该感激他华宸只在生意上打击商氏,不像商无极那样无耻。
墨越与华宸并肩往回走,公司里的职员看着他们眼里的两尊男神,既紧张又极力在他们的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哪怕两位男神仅是从他们眼前走过,不会过多地留意到他们。
很多人的视线会落到墨越身上。
华宸这位大总裁积威已久,为人冷漠又已婚,还是墨越这位未婚的总特助更吸引人,谁要是能嫁给总特助,不仅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也会很幸福的,因为总特助比总裁暖和。
“总裁。”
“总特助。”
华宸板着脸,神色冰冷。
墨越会回以点头微笑。
一路走进办公大楼,进了电梯,华宸睨一眼好友,并没有说话,墨越却明白他的意思,失笑地道:“我无心招惹她们的,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活像我是个花蝴蝶到处招蜂引蝶似的。”
他也就和容诗彤熟一点,会教容诗彤做菜,另有原因。
华宸淡冷地挤出一句:“与我无关。”
墨越摸摸鼻子,“是是是,与你无关。”
“周五的宴会你去吗?”墨越找着话题说,不喜欢冷冰冰一句话都不说的样子,华宸自己不知道,他冷冷地抿紧唇瓣时,能让周围的气温都下降,带给身边人强大的压迫感。
华宸嗯了一声,“去。”
“你要是不去,许如茵会扒了你的皮。华宸,许如茵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她还未嫁,也没有固定的男朋友,与她关系最好的男性朋友便是你了,她会不会也像容诗彤那样在等你和文初晓离婚后好嫁给你?”墨越这是调侃华宸,其实眼神锐利如他们者,早就看出许如茵的异样。
华宸剜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把你的小青梅往如茵面前一送,她就会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
墨越立即低叫起来:“干嘛要把我的丫头送给她糟蹋?我自己都还没有……”说到这里墨越不说了,他本想说自己都没有碰过丫头呢,话到嘴边时才记起自己早就把丫头吻了个遍,也摸了个遍,就差最后一步没有做吧。
想来他也是个禽兽,对丫头那么狠,又忍不住占她的便宜,对她有着浓浓的独占欲。她的初吻在十六岁时就被他夺取……
“倒是你的文初晓虽说生了两个孩子,但身材恢复得极好,一点都看不出她生个孩子,人也漂亮,水嫩,你带着她去参加许家的宴会……”墨越故意又顿住不说,相信华宸会明白的。
华宸眼神沉冷,自信地说:“她不敢动我的女人。”
墨越看看他那冷冽的样子,嘻嘻地笑,不再胡扯下去。
……
商氏集团。
商无极在几名得力干将的簇拥下走进办公大厦,商氏的办公大厦本来比华氏集团的少了十几层,等到商无极接管商氏集团后,他处处针对华宸,想尽办法把华宸比下去,不满意自家公司的办公大厦不如华氏的高,于是大手一挥,便加建了十几层,还比华氏多了几层楼。
“总裁。”
“总裁。”
一路而入,只要见到商无极的人都礼貌地向他问好,商无极黑着脸如风般刮过,没有半点回应。
坐着电梯上了顶楼,刚走出电梯,他其中一名秘书迎过来,有点担忧地说道:“总裁,董事长来了,正在你的办公室里等着,我瞧着董事长的脸色很难看。”
商无极在办公室门口停下来,头也不回,只是挥了挥手,跟在他身后的众人便顿住,看着商无极自己进了办公室,他们才转身离开,有位高层好心地提醒秘书:“总裁心情不好,你们小心点做事。”
秘书连忙谢过他的提醒。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商百庭伫立于落地窗前,不知道是不是上位者都有这个喜好,喜欢站在窗前俯瞰大地,那有一种优越感。商百庭年过六十,不过他会保养自己,看上去像四十八九岁的人,怪不得都一把年纪了还养着不少的情人。
地面上掉满了烟头,烟草味弥漫在空气中。
商无极自顾自地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坐下,哪怕他被气到了极点,在见到父亲的那一刻,他已经把心里的真正情绪隐藏起来,换上了若无其事。
商百庭知道儿子回来了,本以为儿子丢掉了那么大的单子,会惶恐地向他道歉的,谁知道他等了又等都没有等到儿子开口说话,难道是儿子觉得愧对他,不敢开口?
扭头,商百庭并没有在自己身后看到儿子,儿子早就坐在办公桌内,认真地处理文件。
商百庭本来就生气,气儿子丢掉了大单,他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个小时,抽了不少的烟,勉强让自己的气消了一点,但儿子并没有向他道歉,更不解释为什么明明谈得七七八八的单子还会被华氏截了胡,而是若无其事地看文件。
商百庭的火气呀就瞬间飙上来,飙到了极点,他大步地走到办公桌前,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骂着:“商无极,你是怎么办事的?已经谈妥的单子还会飞!昨天你干嘛去了?华宸就是昨天找了封总,把本该是咱们的肥肉抢走的。”
商无极深吸一口气,知道今天父子俩又得大吵一架,他放下了签字笔,望向父亲的时候却带着调笑:“爸,你拍那么大力,手掌心痛不痛?要不要我帮你吹吹?”
“商无极,我在跟你说正事,你少给我嬉皮笑脸的,再这副态度,老子一巴掌抽死你!你太让老子失望了,我把商氏集团交给你,是希望你能让商氏集团更上一层楼的,你看看你是怎么管理的?要是没有本事就给老子把总裁这个位置让出来!老子请个职业经理人打理都比你强。”
商百庭说话特别的伤人,带着刺儿。他就三个孩子,两子一女,大儿子商无极可以说是本市最优秀的青年才俊之一,与华宸并驾齐驱,商氏集团交到商无极手里时,比商百庭自己打理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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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午书城换推,如果我的文能够晋级第三轮,那么下午再加更,要是没有加更就代表PK失败了,恢复日更两千字,等着上架后再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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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父亲的话,商无极眼眸深处闪过了怨恨,面上他依旧笑嘻嘻的,说着父亲:“爸,这次是你哪个情人又在向你吹枕头风了?爸,你在外面养多少个情人,我是做儿子的管不到你,不过我还是要提醒爸一句,我兄妹三人才是你的至亲。”
商百庭在妻子病故后,虽然没有再娶,但有很多情人,有些情人得到他的特别宠爱,对方千方百计地想从商百庭这里讨到更多的好处,而商氏集团则是商家的根,那些人极力地想让商百庭安排她们的亲人进入商氏集团。
有时候,商百庭被美人吹吹枕头风,是会安排情人的家人进入商氏集团,商无极都不知道处理掉多少那些想瓜分商氏集团的野心家。
商百庭有时候是会糊涂,不过很快就会清醒过来,故而对于商无极处理他情人的家人,他便是睁只眼闭只眼。
“你说,你昨天去干嘛了?”商百庭错开话题,他骂儿子的时候是骂得难听,其实不过是想耍耍父亲的威风,自从妻子病故后,他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就打心里恨着他,父子俩的关系僵了十年,他只有耍耍父亲的威风,大儿子才会搭理他。
“明明你跟我说过封总答应了与我们合作,就等着签合同的,忽然间又被华宸截了胡,如果不是你昨天不在公司,华宸再有本事能跑到我们公司来抢单子吗?你要是没有把握的,可以跟爸说,爸亲自出马,你总说公司交给了你,由你打理让我不要老是指手划脚的,结果呢?”
一想到那么大的单子被华宸截了胡,商百庭就无法心平气和地说话,很想骂死这个儿子。
“商无极,我问你话呢,你昨天干嘛去了?”商百庭黑着脸反复地质问着。
敛起了笑容,商无极定定地瞅着父亲,轻轻地说道:“昨天,我妈的忌日,我去拜祭我妈了,顺便陪她说说话。”他喝醉后,醒来时已经中午,宿醉让他头痛欲裂,吩咐人帮他煮了醒酒汤,他胡乱地喝了一碗后,就忍着还痛的头,买上一束白菊带着弟妹赶去郊区的墓园拜祭母亲。
从母亲走后,每年他的生日亦是母亲的忌日,他都是那样过的。
这一天,他什么事都不管,天塌了都不如拜祭母亲重要。
华宸能半路截胡,是华宸运道好,恰遇着他母亲的忌日,否则华宸根本没有机会抢走昊艺的大单。
商百庭怔了怔,昨天是他妻子的忌日吗?他都忘记了。事实上,他妻子病故后,每年忌日他都不记得的。妻子生前,他已经变了心,对妻子没有了感情,妻子死后,他哪里还能记住她?
如果不是商无极当时已经二十一岁,成了年,他都会再婚再育的。因为商无极成年了,又是个聪明能干的,他如果再婚再育的话,誓必让父子反目,就说再育吧,他年纪渐大,就算有钱能养很多孩子,可是等小的孩子长大时,他已老,哪还有力气压制商无极?商无极恨他,说不定等他去后,整治继母及异母弟妹呢。
考虑到这些,商百庭才没有再婚再育。
“就算你去拜祭你妈,也不用一整天吧?”商百庭的语气也软了几分,提及亡妻,他在儿子面前抬不起头。
妻子的死,他很清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商无极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异常的冰冷,冷冷地剜着父亲。
商百庭莫名地就觉得冷,心也在颤抖着,儿子对他的恨还是那般的强烈。他敛回了视线,不敢直视着这个儿子,叹了一口气,他说道:“无极,算了,单子已丢,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以后再遇到你分身无术的时候,你就跟爸说,爸回来救场。好了,我也不打扰你工作,爸走了。”
说完,他转身便走。
走了几步后,他又顿住脚步扭头对商无极说道:“无极,爸是对不起你妈,但并没有对不起你们,算爸求你了,别用那种冰冷无情的眼神剜着爸。有空,回家吃饭,爸帮你介绍几个年轻千金认识认识,老大不小了,该成家啦。”
商无极冷笑。
商百庭心里堵得慌,得不到儿子的回答,他静默一分钟后,终是离去。
他刚走出办公室就听到里面响起了摔东西的声音。
商百庭再次停下来,但是想了想后,他没有折回去,折回去的话,父子俩少不得一场大吵。
商无极把办公桌上所有东西都扫倒在地上,气得猛扯了扯领带,后又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踩到父亲扔在地面上的烟头,他大怒,抬脚不停地踩踏那些烟头,甚至还抬脚去踢墙壁。
“华宸,你满意了吧,你满意了吧!”
商无极一边踢着墙壁,一边气恨地叫嚷,活像那墙壁就是华宸似的。
华宸的父母属于商业联姻的,华立群不见得就爱妻子,可他婚后不曾闹过绯闻,更不会出轨,华宸还没有接管华氏集团时,华立群对妻儿都是极好的,等到华宸接管了家族事业,华立群觉得担子轻了,他本来就喜欢养花弄草,年纪大之后更甚,陪伴老妻的时间就少了很多,不管怎么说都比商无极的父亲好。
发泄了一会儿,商无极撇下满地狼藉,离开了办公室,谁也不敢问他要去哪里。
他在进入电梯时,掏出手机想都不想就打电话找凌熙。
此刻的凌熙与初晓一起带着两个小娃娃在自家院子里走着,忽然接到商无极的电话,凌熙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初晓关心地问她:“怎么了?谁的来电,是你不想接的?”
“是商无极。”
初晓颇为意外,“商无极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谁知道。”
凌熙摁断了商无极的来电,有点怕好友误会她和商无极私下来往密切,解释几句:“初晓,就是那次我去找你追尾商无极的车后,就经常遇到他,有时候他是会打电话给我,不过我从不给他好脸色的,他就是想利用我接近你,感觉他现在对你挺好奇的。”
是因为文初晓的忽然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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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笑道:“凌熙,你不必解释的,我不会误会你,商无极那个人诡计多端,心思深得很,我是清楚他的为人的,倒是你要小心点,那个无耻的手段多着呢。”
凌熙嗯着,“我又不是第一次认识商无极,他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会防着他的。”
“妈妈,花花。”
被妈妈牵着的华咏扯了扯初晓的手,指着不远处的花朵,一脸的兴奋。她的话成功地错开了初晓和凌熙的话题。
初晓低头笑问女儿:“小咏想要漂亮的花?”
华咏点头。
凌熙摸摸华咏的头,对初晓说道:“小孩子看到漂亮的东西是会喜欢的。走,带他们去摘花。”说着,她率先牵着华宇走过去摘花,华咏心急地拉着初晓跟着。
两岁的孩子其实也不懂得欣赏花的美,初晓摘了一朵花骨朵儿放到女儿手里,小华咏也就是摸了摸花朵,然后开始剥花瓣。
初晓和凌熙见状有点失笑,凌熙打趣着:“原来小咏不是喜欢花,而是想辣手摧花呀。”
小华宇也是在剥花瓣,似乎想在花朵里寻宝似的,剥完了所有花瓣,只留下花蕊,然后小东西一副深思的样子盯着花蕊看,那认真深思的样子逗乐了两个大人。
凌熙爱怜地摸摸华宇的头,对初晓说道:“小宇深思的样子特别像华宸。”
初晓点头,“小宇的性子颇像华宸的,现在年纪还小,等年纪大点了就会很明显。”
“妈妈。”
华咏把花蕊递给初晓,漂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似是想知道为什么花瓣里面会有花蕊吧,初晓很喜欢女儿对她的亲近,弯腰抱起了女儿,先在女儿稚嫩的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问:“小咏是要把花蕊送给妈妈吗?”她腾出一只手从女儿手里接过花蕊,华咏先是点头后又摇头,再次从初晓手里拿回花蕊,然后她又把花蕊都扯掉。
初晓:……
两个孩子真是辣手摧花。
凌熙宠爱两个小家伙,见他们喜欢辣手摧花,又摘了好几朵花骨朵儿给他们慢慢地地剥着花瓣寻宝,不过孩子的注意力是很容易被分散的,很快,两个小家伙在院子里跑,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的,还会你追我赶,玩得很开心。
“铃铃铃……”
手机铃声又响了,这一次不是凌熙的手机响,而是初晓的,初晓一看是个似陌生又有点印象的号码,她嘀咕着:“我新换了手机及号码,只告诉了亲近的人,这个号码我不熟,但又好像打过给我的。”
凌熙猜测:“该不会是沈烨吧?”
初晓脸色微变,不是很想接听电话,就怕真是沈烨打来的,不过很快她就否定了凌熙的猜测,她是换了新手机新号码的,沈烨没有她的新号码,现在的沈烨也没有势力,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打听到她的新号码。
想到这一层后,初晓才接听来电。
“坑夫大王。”
商无极的声音敲进初晓的耳膜,初晓纠地绷紧了神经,嘴里却不客气地开骂:“商无极,吃了狗屎吧,嘴巴那么臭。”她是怎么都想不到是商无极的来电。
商无极在A市是个有势力的人,他想查到初晓的新号码倒是容易。
“臭吗?你又没有闻过,怎么知道臭。坑夫大王,干嘛换了号码,害我一番好查,花了不少人力物力呢,你得赔偿我的损失。”
“赔两巴掌给你要不?看在是你的份上,我再送你两脚。谁让你打探我的号码,商无耻,你想怎样?”
凌熙在一旁听着初晓的话,在心里腹诽着,商无极真的是借着她来接近好友。
“我也不想怎么样,就是想帮帮你嘛,坑夫大王,过去你使劲地折腾,无非就是想和华宸离婚,现在我想帮你一把,你要不要和华宸离婚?你心爱的沈烨又回来找你了,你不是很爱沈烨的吗?赶紧和华宸离婚吧,那座冰山有什么好?冷冰冰的,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
商无极是想找凌熙吵嘴的,凌熙不接他的电话,他便改变了主意,转而骚扰文初晓,华宸抢了他的大单,他就让华宸的婚姻波澜不断。
文初晓则成了他对付华宸的最好利器。
初晓被商无极的无耻气得咬牙切齿的,她没有再骂,而是皮笑肉不笑的讽刺着商无极:“华宸哪里都好,比你好一百倍,一千倍,你永远都是华宸的手下败将!沈烨是谁呀?我失忆了呢,已经不记得沈烨是谁了,我只记得我家华宸。”
手下败将四个字扎心呀,商无极刚刚就失了大单,正是被华宸抢走的。
针对华宸多年,商无极一直想把华宸踩在脚下,只是交手多年,除了华宸为了初晓向他低过头之外,他就没有占过好处。
商无极磨磨牙,也是皮笑肉不笑的,“那天晚上我好心让你和沈烨见面时,你可是激动得很,这么快就失忆了呀,坑夫大王,你不仅会坑夫,还会撒谎呀,也对,你这个人最会撒谎的了,咱们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你的德性,也就华宸那个傻的才会包容你。”
初晓呵呵地笑,“傻人有傻福,你说我家华宸是傻的,他不就比你有福气。”
商无极:“……坑夫大王,你明明是割脉自杀,怎么连脑袋都换了?”
“与你何干?”
“你也别老换号码了,无非就是想避开沈烨,没用的啦,沈烨遇到我这个贵人,我这个人向来好心,最喜欢做好事的,你换一次号码,我就帮他打探一次你的新号码,其实我也是想帮你们再续前缘,怎么说你和沈烨也相恋了好几年呢。”
初晓心里恼恨商无极的多事,商无极说的也是事实,不管她换多少号码,只要商无极凑一脚的话,她的号码早晚会被沈烨知道。
她嘴里反驳着商无极:“商总那么喜欢做好事,能不能把你名下所有财产都送给我呀?这样也算是做好事了嘛。我要养娃,还是两个娃,养娃成本很高的呢。”
商无极:“……坑了华宸又想来坑我呀。”
“这哪是坑呀,是给你机会做好事,让你可以流芳百世,名垂千古,等你把你名下财产都送给了我,我保证在家里帮你立个神牌,早三支香,晚三支香的敬着你。”
商无极绿脸:“你在诅咒我早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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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两个孩子玩得累了,双双向初晓这边跑过来。
华宇跑得太快,还摔了一跤。
“小宇。”
初晓和凌熙同时叫起来,初晓因为在和电话那端的商无极斗着,动作不及凌熙快,凌熙快步走过去把华宇扶抱起来。
华宇可能摔得有点痛,扁着嘴,不过被扶抱起来后,他又不扁嘴了,朝凌熙伸出他白嫩的双手,软软地说道:“凌阿姨,痛。”
凌熙被他软绵绵又带着点委屈的声音软化一颗心,凑近前轻轻地帮他吹着,还温柔地帮他拍了拍手掌上的尘埃,柔声说道:“凌阿姨吹吹就不痛了哈。”
“谢谢凌阿姨。”
华宇很懂事地向凌熙道谢。爸爸说过的,别人帮过了自己,或者关心自己的时候,一定要向别人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电话那端的商无极在听到凌熙的叫喊声时,忽然一顿,初晓想挂断他电话时,他却问了初晓一句:“你和凌熙一起?”
初晓一边快步走到凌熙和孩子的跟前,一边没好气地回应着商无极:“是又怎样?”
下一刻,商无极挂了电话。
初晓没有多想,从凌熙手里抱过了儿子,柔声问着:“小宇,痛吗?”华宇摇了摇头,初晓又在他的手掌上吹了吹,叮嘱他:“以后走路不要跑的,容易摔倒。”
华宇轻轻地点了点头。
“哥哥。”
华咏围在初晓和凌熙的跟前,小丫头也知道关心哥哥,仰着小脸蛋,小手去扯着华宇的一边脚,初晓便把儿子放下。华咏装模作样地拉起哥哥的小手掌来看,华宇静静地伸着手让妹妹看。
兄妹友爱的样子让初晓感到欣慰。
“商无极打电话跟你说了什么?”凌熙随口问着,“你们俩在电话里吵了起来。”
“他在胡说八道,无非就是想破坏我和华宸的感情。那个无耻的帮着沈烨,就是见不得我和华宸好。”骂完了商无极,初晓自嘲地说道:“也是我造成的。上辈子……”初晓顿住不说了。
上辈子的事,她只和华宸说过,还编成了一场梦的,由于当时华宸处于误会她当中,她一着急只说了个大概,并不详细。例如上辈子的沈烨回来后,利用她想坑华宸的钱,是因为沈烨恨华宸,老说是华宸害得沈家破产的。
初晓想着,她还要再编一场梦,与华宸好好地说说上辈子的事,反正她是不相信华宸会害沈家破产。
还有关于沈烨的,上辈子沈烨是在她婚后第六年回来的,这辈子提前了几年,到底在哪里出了差错,导致沈烨提前回来?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
“华宸应该是抢了商无极的生意。”初晓补充了一句。
上辈子她和商无极接触得并不多,不过她知道每次华氏打压了商氏后,商无极都会想方设法让华宸不好过。
能轻易让华宸心情不好的人是她,以前的她一直作死,无关别人的唆使,重生后她变了,商无极便想唆使她离开华宸,想利用她从感情上打击华宸。
凌熙笑眯眯地看着她。
初晓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失笑地问她:“干嘛这样看着我?”
“初晓,你其实很了解华宸的。”
闻言,初晓怔了怔,随即笑道:“我认识他那么多年,了解他也是正常的。”更何况她两世都还是华宸的妻子。
凌四叔跟她说,她能重生有可能是华宸的关系。
到底是她欠了华宸的债太多,还是上辈子的华宸在她死后做了什么才让她得以重生?
初晓很好奇,想知道上辈子自己死后,华宸知道了会怎么做?但凌四叔不会轻易告诉她的,该说的,凌四叔肯定都告诉了她,不该说的,她问下去也不会有答案。
在凌家吃了午饭,两个孩子要午休,初晓便带着孩子回了文家。本来初晓是哄不到孩子入睡的,不过孩子太困了,初晓打电话给华宸时,让两个孩子听到爸爸的声音,然后他们抱着初晓的手机,慢慢地就进入了梦乡。
等孩子睡着了,初晓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华宸并没有挂电话,初晓又被他对孩子的深沉爱意感动,她把手机贴到耳边,轻轻地问他:“还在公司?”
“嗯,在休息室里,打算休息半个小时。”
“那你休息,我不打扰你了,晚上要是回家吃饭,提前告诉我一声,我……我亲自下厨做给你吃。”初晓本想说让玉姨准备晚餐,想了想后就变成了她要亲自下厨。
文家不穷,但因为文妈妈的缘故一直没有请佣人,文妈妈做饭的时候,初晓也会帮着打下手,所以她做饭是没有问题的,就是厨艺不如容诗彤的好。
华宸受宠若惊,连连说道:“我老婆亲自下厨,再忙,我都会回家吃饭的。”
他的欣喜也逗乐了初晓,不过初晓并没有和他聊太长时间,催促他赶紧休息后,初晓主动结束通话。
凌四叔也是在饭后略坐了十几分钟就走,不过临走前要求凌熙送他出去,凌熙一边站起来一边嘟嚷着:“四叔,你又不是不认识路,还要我送你出去。”
四叔笑道:“怎么,你是我侄女,让你送送四叔还不愿意了?”
凌熙立即换上一副笑容,上前去亲热地挽住四叔的手臂,“愿意,很愿意。”
凌四叔怜爱地刮了她的鼻子一下,叔侄俩有说有笑地走了出去。
“小熙,你最近经常遇到谁?”
凌四叔有意无意地问着凌熙的近况。他说要帮凌熙卜一卦,但凌熙拒绝了,他知道侄女是不相信他的,总把他当成骗钱的神棍。
“没有呀。”
凌熙歪头睨着四叔,故意刺着四叔:“四叔,你帮别人算命的时候,是不是先打探别人的情况,然后再乱编的?”这样才能算得“准”嘛。
音落,四叔就敲了她一记,凌熙摸着被自家四叔敲过的地方,委屈地说四叔:“四叔老说自己是大师,既然是大师那就看看我最近老是遇到谁了?何必还要问我?说你是神棍,你还不肯承认,你真是大师,那你算算我什么时候升官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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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四叔被侄女说得又好气又好笑:“四叔是关心你。行了,你不说就不说,四叔心里有数的,以前四叔是看不到你的姻缘,现在不一样了。小熙,四叔跟你打赌,你明年一定能嫁出去。”
凌熙不把四叔的话放在心上,笑着帮四叔拉开车门,把四叔往车内塞去,嘴里说道:“我明年要是能嫁出去,我就相信四叔是大师,嫁不出去,四叔就是骗人的神棍。神棍,拜拜,路上开车小心点。”
她现在还没有男朋友,日子过得又快,明年不过是晃眼便来,她才不相信自己明年就能嫁出去呢。再者她也不急,本市的青年才俊,大都是名草有主的了,还是单身的要么不合她的眼缘,要么就像商无极那般无耻。
想到商无极,凌熙便想到了那个晚上,他不停地喝酒的情景。其实,商无极就是嘴贱了点,无耻了点儿,他内心是装满痛苦的,尤其是他对亡母的感情让人心疼。
凌四叔按下车窗,递出一道平安符给凌熙,“小熙,这道平安符是我从我师父那里讨来的,给你,挂在你的车内能保你平平安安的。”
虽说凌熙度过了一劫,初晓的重生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凌四叔心里没底,还是担心侄女再出车祸,故而把从师父那里讨来的平安符送给侄女。
这是四叔的一片心意,凌熙是不信鬼神之说,但还是接过了平安符并向四叔道谢,又叮嘱四叔开车小心点。
凌四叔按上了车窗,在侄女的目送下开车离开。
初晓说了晚上要亲自下厨做饭给华宸吃,在下午三点多,她就带着午休起来喝过了奶粉的儿女回家。
华宸是傍晚六点到家的。
自从婚后他就极少去应酬,带着娃嘛,不方便应酬。现在就算初晓带娃,他也不会轻易去应酬,家有娇妻爱子,他更喜欢下班后就奔家里与妻儿一起。
“爸爸。”
“爸爸。”
华宇兄妹俩听到汽车的声响,一前一后从屋里跑出来,两名保姆跟在后面紧张兮兮的,怕他们摔着。
“爸爸。”
华宸怀抱一束鲜艳的玫瑰花,每一朵花都是由他亲自挑选再交由花店的小妹包扎起来。
看着两只可爱的小企鹅跑过来,华宸冷硬的线条软化,几步跨上前,本想蹲下身去等着两个孩子扑进怀里的,记起自己手里抱着花束,他只能先抱起跑得最快的儿子,亲了儿子一口后,女儿跑到了,他就把儿子放下,再抱起女儿。
“爸爸。”华咏凑过来在华宸的脸上亲一口,两只小手搂抱住华宸的脖子,娇声娇气地说道:“爸爸,想你。”
华宸温声回应着女儿:“爸爸也想小咏,也想小宇。”他垂眸看着儿子,把花束递给儿子,对儿子说道:“小宇,这束花是爸爸送给妈妈的,麻烦你先帮爸爸拿着好吗?”
“好。”华宇人小,抱着一大束花都把他的小脸挡住了。
“谢谢小宇。”华宸向儿子道谢。
“不用谢。”小宇抱着花束显得特别的神气,他觉得他帮了爸爸的忙,他费力地把脑袋从花束后面探出来,抱着花束小心地往屋里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叫着:“妈妈,妈妈。”
华宸抱着娇气的女儿放慢脚步跟着儿子进屋。
初晓刚把晚饭准备好,今晚的饭菜全都是经她一人之手,玉姨想打下手,她都拒绝了。把碗筷摆放好,就听到儿子的叫喊声,以为出了什么事,她连忙跑出去。
“妈妈,花花。”华宇抱着花束快步跑到初晓的面前,吃力地高举着花束,稚气地说道:“妈妈,爸爸送你。”
初晓看一眼抱着女儿走过来的高大男人,是那样的丰神俊朗,以往总觉得深不可测的黑眸里染满了笑意,带着笑的他比起板着脸的他更加的迷人,初晓都被他迷住,有点怔忡。
待她回过神时,花束已经落到他的大手里,他把花束递到她的眼前,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瞅着她看,眼波流转着的都是他对她的深情,如同蜘蛛撒网,千丝万缕的,把她整个人网罗住。
“老婆,这束花的每一朵花都是我亲自挑选让花店小妹包扎起来的,送给你。”华宸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初晓的耳边回荡,让她迷醉。
这人呀一旦改变了对另一个人的态度,就会觉得对方浑身都是优点。
现在的初晓看华宸便是怎么看都是好的。
两个孩子仰望着,不敢再像第一次那般要摘花,这是爸爸送给妈妈的,妈妈宝贝得很,最多就肯赏一片叶子给他们。
“谢谢。”初晓脸泛桃花比花娇,她接过了花束,瞄一眼华宸,见他还是深情款款地瞅着她看,她的脸更如涂了胭脂似的,惹得华宸心痒痒,真想立即把她抱上楼去翻云覆雨。
碍着两盏小灯泡在场,夫妻俩也就是眉目传情,并没有做出儿童不宜的事情来。
“洗手吃饭。”
初晓招呼着丈夫儿女,她则拿着花束去插好,还没有回转身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圈住了腰肢,不用问也知道是她家的饿狼。
“老婆,辛苦你了。”华宸圈着她的腰时再捉住她双手,他厚实的大掌在她柔软的玉手上来回滑动着,低哑的嗓音满是心疼:“我本想把你当成皇后来养着,让你十指不必沾阳春水,虽说为我做饭,我也心疼你累着,以后还是让佣人做吧。”
初晓先是想扳开他缠着自己腰肢的大手,“别让孩子们看到,玉姨她们也会瞧见的。”
“我让玉姨在照顾着孩子,其他人早就识趣地出去了。”华宸凑到初晓的腮边,亲了亲,然后缩回了手,帮初晓解着围裙的带子。
“以前容小姐天天帮你做饭,你是什么样的感觉?”初晓忽然问着。
华宸帮她把围裙拿开,听到她的问话,他灼灼地望着她,问:“吃醋?”
初晓不承认:“我才没有吃醋呢,她守在你身边多年,我要是吃醋,早就酸死了。”末了,她还是追问着:“你说,你是什么样的感觉?”
华宸轻捏一下她的俏鼻子,“明明就是在吃醋还不承认。我有什么感觉?只想到,她做吧,由着她,家务事都由她做完了,我老婆乐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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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初晓被他的回答逗得忍俊不住,笑了起来。
敢情他是把容诗彤当成了佣人呀,容诗彤要是知道她过去天天跑来给华宸做饭,华宸是这样子看待她的,容诗彤会不会气到吐血?
华宸再次把她拉入怀里,很喜欢她填满他怀抱的感觉。
爱了多年,婚后她又那样恨他,对他极其不好,如今守得云开见月明,华宸一点一点地向初晓讨利息。
“谁累着,我都不管,我老婆不能累着。”华宸说这句话的时候,发着狠劲搂抱初晓,初晓都怕自己的腰肢会被他勒断。
她费力地推了推他,“好了,咱们进去吃饭吧。”
华宸松了力道。
下一刻,初晓略略地踮脚,凑到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老公,你其实更辛苦。”他杠着华氏集团,比谁都要累。
初晓蜻蜓点水的亲吻哪能满足华宸,他把亲了他一下就想走的初晓拉回来,扣住她的腰,按着她的头,就要捕捉她的红唇,初晓赶紧说:“孩子出来会看到的。”
华宸略顿一下,最终在她的耳边咬了咬她的耳垂,低低地说道:“等到回房里我再好好地教你如何亲吻。”
初晓:……
不用说,这个晚上她又是被折腾的那个。
喂饱了饿狼,初晓已经没有精神再和饿狼卿卿我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她梦见了上辈子的很多事,不管是婚前的还是婚后,只要与华宸有关的,都如同放电影一般,在她的梦里一点一点地回放着。
当她再次梦到华宸以及容诗彤一起送孩子上学的情景,她的心忽然揪痛,痛如刀绞,上辈子她看到那一幕时并没有叫华宸,在梦里重复着那画面时,初晓忍不住张嘴大叫着:“华宸,华宸……”
她一边叫着华宸的名字,一边朝他们奔跑过去。
好在华宸听到了她的叫喊,停了下来,只是他转身的时候,她看到他冷冰冰的一张脸,她都还没有跑到他的面前就被容诗彤挡住了。
容诗彤笑得如花般灿烂,那笑却是嘲笑,“文初晓,谢谢你终于把华宸让给了我。”
“不,不,华宸,我后悔了,我不想离婚,华宸……”
容诗彤却把她推倒在地上,初晓跌得很痛,更让她痛苦的是华宸牵着一双儿女,父子三人,三双眼睛都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人上前扶起她,华宸放任着容诗彤推倒她,放任着容诗彤嘲笑她……
“初晓。”
温暖的大掌捉住了她胡乱挥舞着的双手,接着她被搂入了温暖宽大的怀里,耳边是华宸温柔的低喃:“初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别怕,我一直都在。”
初晓很快从梦里醒来,睁开眼看到华宸的时候,她怔怔地看着,眼角滑出晶莹的泪珠,如同她在医院里刚醒来一样,话也不说,就是怔怔地看着华宸,静静地落泪。
华宸怜惜地帮她拭着泪,柔声说道:“初晓,你做恶梦了,别哭,也别怕,我在你身边。”
“华宸。”初晓含泪搂住了他健壮的腰,哽咽着:“我做了很长的梦,梦到咱们离婚的事了。”
“那是梦,梦是相反的,你在梦里梦见咱们离婚,现实里咱们是不会离婚的。放心,我不会和你离婚的,这辈子你文初晓都是我的妻子。”
初晓想说上辈子他们还是离婚了。
上辈子的他也说过无数次,她永远是他的妻子,可是七年后,他终是放开了他的手还她自由。
她不怪他,毕竟那是她想要的结果。
紧紧地捉住了华宸的手,初晓再次仰脸看他,紧张地要求着:“华宸,你答应我,以后都不要和容诗彤在一起,不要让她推倒我,不要让她嘲笑我。”
“好,我不会和她在一起的,更不会让她推倒你,嘲笑你。”
华宸不管她梦见了什么,只希望能让她安心,他低首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呢喃着:“初晓,我爱你,我只爱你。”
文初晓如同落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即搂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他。
然后——
抵挡不住诱惑的华宸又折腾了她两回,直到她累得实在是睁不开眼睛了,他才放过她。
只是,他搂着她进入梦乡时,他不知道怎么的,就看到了很多画面。
最先的画面是在天桥底下,一具女尸横在桥底,导致了那条路被封住了一半,过往的车辆只能缓缓地驶过。那具女尸仰躺着,头部旁边的地面上满是鲜血,她的衣衫很脏,头发散乱,脚底上有伤,似是走路过多被磨伤的。
最让华宸惊骇的是,那女尸很像他家初晓呀。
怎么可能是初晓?
华宸不相信,他想近前看个仔细,结果镜头一换,换成了灵堂。
搭灵堂的地方他熟得不能再熟,是他自己的家里。不管是屋里还是屋外,到处都挂着白幡,他看到了一双儿女,他们也是一身的素白,跪在灵前,但两个孩子并没有哭泣,而是茫然地看着。
而他呢,则是神情呆滞地抱着初晓的遗体,佣人不停地劝着他什么,还有他的父母亲人,容诗彤都在其中,他们劝他放下初晓的遗体,让初晓入土为安。
他听不见他们的相劝,他只知道自己错了,他不该放手让初晓离开的,如果他不放手,初晓就不会死。
她闹自杀很多次,每次都被他救下来,她应该如同九命怪猫那般有九条命的呀,她怎么会死?怎么可能死?
他不相信!
初晓,初晓……
华宸只觉得眼角有泪,他也真的看到了梦中的自己在落泪,那男儿泪一滴一滴地滴落,落在被他抱在怀里不放手的初晓脸上,只是她的身子早就僵硬,冷却,任凭他怎么哭,怎么喊,怎么求,她都没有反应。
他的初哓呀,已经和他阴阳两隔了。
阴阳两隔……
那钻心的痛楚如同浪潮一般铺天盖地袭来,他承受不住与心爱之人阴阳两隔的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华宸!
他听到很多人的惊叫,他却死死地搂着怀里僵硬的人儿,撕心裂肺地嘶吼着:“初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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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睁开眼,华宸霍地从床上坐起来,见到身边躺着的初晓,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伸手到初晓的鼻端,探到初晓还有气息,他才明白过来,他做梦了。
那梦境那般真实,仿佛是真实地发生过似的。
华宸只要一想到与初晓阴阳两隔,哪怕此刻初晓好好地躺在他的身侧,他的心依旧揪痛揪痛的,梦里他吐血的那一幕沥沥在目。
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肯定是假的。
他的初晓好好地活着。
小心翼翼地,华宸把初晓扶搂入他的怀里,这样他才能觉得心安,相信她还活着,相信她还在他的身边。
花了好几分钟时间,华宸才平复被梦扰乱的情绪,他想起了初晓跟他说过的话,她说她割脉自杀时,做了一场梦,梦见她和他离婚,梦见她自己跳天桥自杀,为什么自杀却是与沈烨有关的。
是沈烨算计了她,把她送上他的床,知道真相后的她承受不了,就用她一惯的手段,自杀,只是没有他在她的身边,她真的……
就算知道一切都是梦,华宸还是心酸不已。
他在梦里梦见自己替她收尸,梦见自己替她守灵,梦见自己为了她哭,为了她吐血,而她的梦里却是梦到她为沈烨自杀,结束自己短暂的一生。
“初晓。”
华宸在初晓的耳边低喃着:“你会爱上我吗?我能等到你爱上我的那一天吗?”通过他的梦以及她的梦,华宸很清楚现在的初晓只是因为那梦才会改变对他的态度,是觉得有愧于他,并不是真的爱上他。
见到沈烨的时候,她表现得恨极了沈烨,可是没有爱何来的恨呀?她就是爱沈烨爱得深,才会恨得切。所以她对沈烨拳打脚踢,神情激动,甚至因为沈烨的出现而落泪。
这个认知让华宸的心酸得难以形容。
“初晓,求你一定要爱上我,如今的你让我尝到了幸福,尝到了甜头,你要是再像以前那样子对我,我会崩溃的,初晓。”
华宸不停地在初晓的耳边低喃,口口声声都是他对她的爱意,对她的在乎。
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他都爱惨了她。
没有再做梦的初晓睡得沉,哪能听见华宸的低喃。
华宸却无法再入睡,轻轻地把怀里的人儿扶躺在床上,他翻身下床,随意地披上了一件外衣,看到两张BB床的时候,他先走过去看看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晚上是很乖的,只要睡前喝过了奶粉,他们就能一觉睡到天明。
走出了卧室,他在沙发前坐下,忽然很想抽烟,不过他的房里是没有烟的,连家里都没有。自从当爸爸后,不管是在公司里还是在家里,他都不抽烟,免得孩子吸到二手烟,他不抽烟家里自然就没有备着烟。
起身,他走出了房间。
轻轻地关上房门时,他有片刻的怔忡,不知道自己出来了又该去哪里?
很快,他有了去处,便是初晓的房间。
推开虚掩着的房门,他走了进去。如今初晓的房间和以往不一样,因为里面的东西,百分之九十都是他送给她的。
初晓的房间也很大,里面被分隔成卧室,书房,小酒吧,衣帽间等。没有烟可抽,华宸便想喝酒,他走向了小酒吧,在酒柜里看到一瓶只余下半瓶的酒,想必是初晓喝过的。
他拿起那半瓶酒,再拿了一只杯子,转身走回到沙发前坐下,自顾自地满了一杯酒,一饮而尽。酒水辛辣刺喉,他饮得又急,被呛了一下,忍不住咳了起来。
咳了一会儿才好过些,再往杯子里满酒。
他猜测这瓶酒是初晓在割脉自杀前开的,她割脉自杀醒来后整个人就变了,不可能再躲在房里喝酒,所以酒必是以前喝的。
想到以前的她晚上一个人躲在房里,房门反锁,把他和一双儿女都隔绝在她的房外,她则在房里想念着沈烨,还会因为想沈烨而喝酒。
她为了沈烨真的做了很多很多。
沈烨不辞而别时,她找沈烨找到都要发疯,他都知道,因为她发疯地找沈烨时,他都是默默地在暗处看着她,见着她为沈烨痛苦,为沈烨疯狂,他比她更痛,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
想到前几天在她房里清出来沈烨送给她的东西,华宸记起来还没有把那些东西退还给沈烨呢。
放下了酒杯,华宸想摸出手机来打电话,摸了个空,他的手机还在他的房里。
无防,初晓的房里有座机电话,他便用座机电话打给他那个开侦探社的朋友,请求他帮他打探一下沈烨现在居住在哪里?
或许是沈烨已经主动出现在华宸和初晓的面前,这一次,华宸的朋友倒是很快帮他打探到沈烨的住处,没有再受到玉狐狸的暗中阻碍。
得到了沈烨的住址,华宸不想喝酒了,他要把沈烨送给初晓的所有东西,都还给沈烨。
放下了酒杯,华宸起身离开初晓的房间,回到主卧室里,迅速地换过衣服,出门前忍不住又凑到床边,弯下腰去在初晓的脸上落下细碎的吻。
华宸没有带着任何人,独自开着车出门,那一箱东西被他塞在后备箱里。
沈烨已经有一整天没有出现过,他记着商无极跟他说过的话,现在的他太弱,根本不是华宸的对手,他想抢回初晓,想报复华宸,就必须先强大起来。
所以,他再舍不得初晓,都是先把重心放在他的装修公司上。
有了贾劲华入股的一百万资金,办起事来就快多了,已经选好公司场地,现在正在装修,他心急,加了工钱,让工人晚上加班加点都帮他忙活着。
他自己也在帮忙,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半,工人们收了工,他才往自己租住的房子而回。
沈家当年破产时,变卖了所有家产还债,之后举家都离开了A市,如今沈烨回来便只能租房子住,他的父母亲人并没有跟着他回A市。
等他东山再起了,他会把父母接回来的。
他骑的是一辆旧电动车,那是他花了几百块从别人手里转买过来的代步工具,曾经他能开着七八十万一辆的车子载着初晓去兜风,如今却只能开着一辆旧电动车,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远远地,他看到他租房楼下停着一辆车,那辆车并没有熄灯,耀眼的车灯光刺得他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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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烨骑着电动车近前,车上的人依旧没有熄灯,不过车门打开了,从车上走下来的人赫然是华宸。
沈烨意外。
华宸望向他,低沉地开口:“沈先生,打扰你几分钟,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沈烨没有说话,默默地把车子停下来,冷眼地看着华宸。
对于他来说,华宸是他前世今生的情敌,上辈子初晓到死都还是被华宸抱走。
情敌相见那是分外眼红,两个人虽然没有眼红,但彼此的眼里都有着冷意,简直就是在比谁的冷意更深。
沈烨双脚撑放在地上,人还坐在电动车上,冷冷地问着华宸:“华大总裁想跟我说什么?”
华宸走到车子后面,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搬出一大纸箱的东西,沈烨挑着眉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有着疑惑,别告诉他,华宸是送东西给他哈,那真是天都下红雨呢。
华宸抱着那只大纸箱走到沈烨的跟前,重重地一放,箱子被他放在地上,他指着那箱子说:“这是沈先生这么多年来送给我家初晓的礼物,我这个人特别的小心眼,不喜欢我老婆收着其他男人送的礼物,现在都还给沈先生。”
闻言,沈烨变了脸色,阴狠地瞪着华宸,气恨地骂着:“华宸,是你逼迫初晓把这些东西还给我的是不是?如果是初晓要还给我,她怎么不亲自来?华宸,你别太过份!”
华宸微弯着腰,把他那张冷峻的脸凑到沈烨跟前,眼神比沈烨的更加阴冷,吐出来的话亦没有半点的温度:“我有这个过份的资格,别忘了初晓是我的老婆,作为一个男人,谁肯让自己的老婆收其他男人的礼物?”
“你!初晓是我的!”
华宸冷笑,“她的名字可是写在我家户口本上呢。”
沈烨紧握着拳头,恨恨地说:“早晚我会把她抢回来的,华宸,你也别太得瑟,初晓并不爱你,就算你是华宸,你有钱,你英俊多金,那又如何?初晓就是不爱你,她爱的人是我!”
华宸笑,笑得讽刺:“沈先生,你也是见到了现在的初晓,你觉得她还会再爱你吗?她哭的时候在我的怀里哭,她笑的时候在我的面前笑,她的喜怒哀乐都是属于我的。”
其实华宸不喜欢和沈烨说这些,可能是他心里泛酸,吃着沈烨的醋,来的时候又喝了酒,便有点冲动地和沈烨相互讽刺,看着沈烨比自己更加的生气,更加的心酸,华宸就觉得大快人心。
沈烨握成拳头的手紧了又紧,青筋都突起来了。他真的很想一拳头挥向华宸,把这个害得他家里破产,又害得他失去挚爱的罪魁祸首揍得满地找牙,不过他最终忍住了。
上辈子,他便知道华宸会拳脚功夫,他可不会功夫。真与华宸干架,他绝对是被华宸打得满地找牙的那一个。沈烨只能恨了又恨地重复说着:“初晓是我的!”
华宸眼神更加的冰冷,他没有再反驳沈烨,而是问了沈烨一句:“三年前,是谁给初晓下了药,是谁把初晓送到酒店里我的房间?”
沈烨一震,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
华宸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回到他的车子前,拉开车门上了车,很快便把车开走。
沈烨僵着身子,白着脸看着他离去。
夜晚的风夹着寒意,吹在沈烨的脸上,他感到自己被吹进了冰窖里。
华宸是不是知道了真相?怎么知道的?
华宸那么有钱有势,肯定是花钱请人调查的。
华宸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告诉初晓?绝对会说的,华宸有多爱初晓,别人不知道,沈烨却是知道的,他是那个目睹了上辈子初晓死后,华宸都做了什么的见证人。
怪不得初晓见到他时,反应和上辈子不一样。
原来是华宸查到了真相。
“初晓……”
沈烨悔不当初。撇开华宸害得他沈家破产不说,他把自己心爱的女人献出去,他就是个人渣,在初晓与自家公司之间,他选择了后者。
初晓与华宸的婚姻不幸福,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
是他亲手把初晓送给华宸的呀,现在他还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华宸?
就算是华宸害得他沈家破产的,他也可以选择破产后重头再来,可他却选择了把心爱的女人送给华宸,他有什么资格说他爱初晓?有什么资格说初晓是他的?
沈烨打开了华宸搬来的那只大纸箱,里面放着的都是他以前送给初晓的,有衣服,有珠宝首饰,也有名包,化妆品等。
放在最上面的却是一张他的相片,相片被剪过,原照应该是他和初晓的合影,初晓被剪了下来,他的则被华宸送还。
那些衣服也被剪刀剪过,不管是谁剪的,都是在初晓的默认之下进行。
初晓这是铁了心要放下他,放下他们过去的那份感情。
“初晓……对不起,对不起……”
沈烨呢喃地道歉,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初晓。
“我会补偿你的,一定会用余生来补偿你,向你赎罪。”沈烨捏住自己那张相片,语气坚定地自言自语,“初晓,我一定会补偿你,老天爷让我回来,就是补偿你的。”
他要努力强大起来,只有他足够强大了,他才能补偿初晓。
沈烨的补偿,就是娶初晓为妻,用余生来陪着她,给她幸福。但他并不知道初晓也重生了,上辈子尝到了失去的悔恨,这辈子的初晓哪怕还没有真正爱上华宸,她都不想再重蹈旧辙。
与沈烨相比较,她更愿意选择华宸。
何况她和华宸养育了两个孩子。
这辈子的初晓想要的不过是安稳的家,老老实实地和华宸过日子,养大一双儿女,守住自己的婚姻。沈烨并没有问过初晓现在想要的是什么,一味地想着去补偿初晓,去报复华宸,只会让双方的矛盾越来越深。
从这个晚上开始,沈烨就像当年在初晓那里失去了消息一样,其实他没有离开,只是暂时不去找初晓,而是拼命地工作,拼命地赚钱。
------题外话------
PS:亲们,我上午没空,先更新一章,傍晚再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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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重活一世的沈云歌没有多大的志向,只想找个好老公,散养在家,然后生个娃,上午抱着孩子喂喂奶,下午做做按摩抹抹脸,晚上学学烹饪烧烧菜,夜里抱着老公滚滚床单。
奈何一路上极品环绕,屡次来犯,既如此,就莫要怪她大杀四方。虐渣身小意思,虐渣心才是硬道理!
一路上虐渣,致富,无比欢乐!
然而,当她遇到他……各种情话各种撩,各种姿势各种招,各种追法各种飘。
丢不开,甩不掉,女主脸色涨红轻喝道:“那个冷酷总裁,听指挥,松开嘴,迈开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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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
夜色深沉,四周围都是安静静的,这个时候要是有什么响动,就会显得特别的刺耳。
凌熙就是被刺耳的手机铃声从周公那里硬拉了回来。
“这么晚了,谁还打电话过来呀。”
凌熙嘀咕着,不舍地把手从暖和的被窝里抽出来,伸到床头柜台上拿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她就骂了起来:“该死的商无极,半夜三更的扰人清梦,该下十八层地狱。”
她不想接听商无极的来电,像白天的时候一样摁断了电话。
可是她还没有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台上,手机铃声又响了,依旧是商无极打来的。
那个混蛋,他自己不想睡还不让她睡了?
凌熙干脆关了机。
这下子世界安静了。
只是没过两分钟,她家里的座机电话却响了起来。
她房里亦有分机电话的,那刺耳的铃声打扰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了,连她的父母兄弟都会受到影响。凌熙怀疑还是商无极那个混球,赶紧爬起来查看座机的来电显示,然后气得她脸都黑了,果真是商无极打来的。
这一次凌熙接听了,她抄起话筒冲着电话那端的商无极大骂着:“姓商的,你神经病呀,三更半夜的不睡觉,乱打骚扰电话,小心我告你。”
“我在你家门口附近,你出来一下。”
“干嘛?我干嘛要出去?我和你很熟吗?很好吗?姓商的,对不起,咱们不熟,关系也不好,三更半夜的,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可不能出去见一个自己不熟的男人。”
商无极不理凌熙的反驳,霸道地说道:“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如果你不出来,我就去拿一个大喇叭过来,在你家门口大喊大叫的,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三更半夜过来找你,别人会怎么想,我就不管了。”
凌熙:……
“你想怎样?”
“出来!”
凌熙恨得咬牙切齿的,“出去就出去,姐还怕你不成!”不出去,还真怕那个无耻的会拿个大喇叭在她家门口大喊大叫,不仅会影响别人休息,也会让人误会她和商无极的关系。
商无极得到了答复,立即挂了电话。
凌熙都想摔手机了。
数分钟后。
凌熙悄悄地打开门,悄悄地溜了出去,怕被家里人知道她深夜会见商无极。那个无耻的这是在坏她凌熙的声誉呀。
商无极的车子停在距离凌家一百米远。
凌熙把院子里的门虚关上后,又快速地溜过文家的大门口,见到靠着车身抽着烟的商无极,她快步走过去,商无极见她过来了,丢掉了烟头,并抬脚踩了踩烟头,然后再弯腰捡起了烟头,扔到不远处的垃圾箱里。
闻到烟草味,凌熙皱了皱眉,虽说她是干销售的,接触的客户,很多都抽烟,其实她是很不喜欢男人抽烟的。她用手扇了扇,嫌恶地说着商无极:“商无极,你抽了多少烟呀,臭死了。”
商无极不答却伸手就攫住她的手腕,凌熙当即挣扎着,骂他:“商无极,你要干嘛?我警告诉你哈,马上放手,否则我就喊救命了。”
“喊吧,你尽情地喊,只要你一张嘴,我就有的是法子封住你的嘴。”商无极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把凌熙塞进车内,他半截身子也跟着探入车内,逼近到凌熙的面前,“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用我的嘴堵住你的嘴。”
音落,凌熙一脚踹去。
商无极没想到她会来这一着,被她踹到了小腹,痛得他退出车内,两手抱住小腹蹲下身去,一脸的痛苦样,说着凌熙:“凌辣椒,你这么狠,要是踹着我那里,你以后可就要守寡了。”
“守你妈的头!”
凌熙踹了他一脚,没有半点的歉意,她下车,骂着他:“谁叫你动手动脚的,对付你这种人就要狠一点。”她作势还想踹商无极一脚,商无极不敢再装痛苦了,赶紧捉住她踹过来的那只脚,低叫着:“好了,凌熙,你再敢踹我,我可真对你不客气了。”
“放手!”
“你保证不再踹我,我就放手。”
凌熙冷哼着:“踹你一脚算轻的了,半夜三更的不睡觉,跑到别人家门口打扰别人的美梦,商总,你的素质呢,你的教养你?就凭你这一点,都输了华宸几条街。”说到最后她的话满是讽刺。
商无极松开她那只脚,盯着凌熙看的时候慢慢地站起来,凌熙被他这样盯着看,很不舒服,想把他的眼睛都蒙起来不让他看。
“凌辣椒,你和文初晓那个坑夫大王可是好闺密呢,你这样子真的好吗?怪不得现在流行一句话,防火防盗防闺密呀。”
凌熙皱眉,“商无极,你阴阳怪气说什么呢?”
商无极讽刺她:“凌大小姐那么聪明还听不出来我话里的意思吗?你说你是不是暗恋华宸?”
凌熙差点被口水呛死。
她暗恋华宸?
谁说的?
华宸是好友的丈夫,别说现在好友醒悟了,愿意与华宸好好地过日子,最近两个人撒狗粮可把单身贵族虐惨了。就算两个人以前关系僵冷,凌熙都没有想到过要抢好友的丈夫。
“商无极,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抽你的嘴!”凌熙是真的生气了。
被这个无耻的这样污蔑她。
幸好初晓不在场,要是让初晓听到了,说不定会影响两个人的友谊呢。
“你真没有暗恋华宸?那干嘛拿我和华宸作比较?”见她那般生气,商无极反倒笑了。
凌熙真想再踹他一脚,她没好气地骂他:“明明是你喜欢和华宸作对,喜欢和华宸比着,在A市谁不知道你处处针对着华宸?我那样说是讽刺你好不好,讽刺你再怎么折腾,蹦达,都不如华宸优秀。”
她的讽刺居然被他当成了暗恋华宸。
商无极嘻嘻地笑,“原来是讽刺我呀,我还以为你暗恋华宸呢。”不是就好。
“其实,我也知道华宸很优秀,我和他可是老同学,认识他的时间比你长。不过我觉得我也很优秀呀,并不输于他。当然了,你要是喜欢我像华宸那样冷冰冰的,我也可以的。”
“谁喜欢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商无极还是笑,“是是是,你不喜欢我,你喜欢我爸嘛,后妈。”
凌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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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转身便走,再搭理这个无耻的,她智商都会掉线。
“凌辣椒,我心情不好一整天了,你陪我去喝酒行吗?”商无极虽然没有再拉住凌熙,却开口请求。
凌熙顿住脚步,扭头没好气地说他:“商无极,我不是你的什么人,你心情不好可以像那天晚上一样,自己喝个够,或者找你的猪朋狗友陪你。”
三更半夜的居然找她陪他喝酒,他心情不好又不是她害的。
原本还是嬉皮笑脸的商无极,敛起了那轻浮,神色落寞地说道:“我被我爸骂了一顿,到嘴的肥鸭被华宸截了胡,华宸是坑夫大王的男人,你和坑夫大王是好朋友,我心情不好理应由你来陪,难不成你让我去华家找文初晓?”
凌熙没见过像商无极这般无耻的男人。
虽说她不是第一天认识商无极,两个人相识也有好几年了,只不过过去的交集很少,但别人提及商无极的时候,有的都是夸赞,可没有人提过他的无耻。
貌似,他也只在她和文初晓面前才会表现得极其无耻,在其他人面前他就是个笑面虎,笑着算计别人。
“我要是你爸,有你这样的儿子,恨不得让你回炉再造。”
商无极抿抿唇,片刻,他怨恨地说道:“我恨不得没有这样的爸。”
凌熙语塞。
商家父子关系不好,在上流社会里倒是很多人知晓。
“凌熙,我请你去吃宵夜,如何?你不喝酒也行,就陪陪我,我自己喝。”顿了顿,他补充一句:“其实我也舍不得让你喝酒,你看那天晚上我都是帮你倒了水果汁的,我可比你那些客户好多了,他们是使劲地灌你酒。”
“你再在语言上调戏我,占我便宜,小心我把你的舌头都割下来。”
凌熙骂了他一句,说道:“喝酒并不能让心情好转,心情不好,回家睡一觉。我要是心情不好,就喜欢睡觉,什么都不去想,好好地睡上一觉,天大亮,什么烦心事都能丢到太平洋去。”
商无极深深地瞅着她看,意有所指:“凌辣椒,你是在关心我吗?”
“辣你个头。”凌熙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起了绰号。明明她是个温柔婉约的好女孩,却被商无极灌上辣椒之名。
商无极嘻嘻地笑,再次把她塞进车内,“我心情不好是睡不着的,你还是陪我去喝酒吧,我算钱给你,就当作是我请你陪我喝酒。”
凌熙:……她不缺钱。
商无极上车后补充一句:“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让你和你的家人,还有你的邻居都不能睡个安稳觉,凌熙,我向来一言九鼎的。”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踹他一脚,凌熙一副不惧刀山火海的样子,命令:“开车!”
摸了摸被她踹过的地方,商无极低笑:“敢这样踹我的人除了你凌熙,找不到第二个了。”
最主要的是,他没有生气!
凌熙以为商无极会带她到铠斯酒店,没想到车子一直开,一直开,已经出了市区,虽知商无极不会伤害她,她还是忍不住问:“你带我去哪里?”
“黄金海岸。”
“这么晚了,还去黄金海岸?”再说了,现在又不是夏天,去海边干嘛,吹冷风?
商无极没有回答她。
凌熙低低地骂了他几句,黄金海岸离市区挺远的,凌熙犯困,便靠着车椅背梦周公去。
见她居然在他的车上睡着,商无极有点好笑,嘀咕:“对我没有好感,把我当成坏人,也敢在我的车上睡着,就不怕我把你扔下车或者把你卖了?”
嘀咕的时候,商无极也把车内的暖气温度调高了几度,睡着的人容易受凉,他这个细小的动作,是对凌熙的关心。
其实商无极本性并不坏,就是喜欢针对华宸,与华宸交好的人很自然地把商无极当成坏人。
到了黄金海岸,商无极并没有叫醒凌熙,而是小心地把凌熙扶靠在自己的怀里,想着抱她下车,却惊醒了凌熙。她一睁眼看到商无极那张脸,她眨了眨眼,咕哝着:“我怎么会梦见商无极那厮?”
商无极笑,“敢情是你偷偷地暗恋我,日日想念我,日有所思便夜有所梦。”
“啊呸,谁暗恋你了,你以为你是罗学长。”凌熙回过神来,赶紧推开商无极,自己若无其事地下了车,不想让商无极扶抱她这件事在心里留下痕迹。
她暗恋过罗学长!商无极闪烁着眸子,眼眸深处掠过一抹阴狠。
罗学长?罗英楠?
他见过的。
而且罗英楠还成了商氏集团的员工。
“好冷呀。”
下了车的凌熙忍不住缩了缩。
这里近海,海风大。
商无极二话不说就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到凌熙的身上,“想让我体贴你,你可以明说的,没必要抖着抖着,今晚的气温不过十几度,能有多冷呀。”
真是,关心人,说话都带刺,凌熙会领他的情才是怪事呢。
她把他的外套扯下来,狠狠地砸回到他的身上,“谁稀罕你的体贴。”
商无极笑得有点得瑟:“外面很多女人稀罕。”
“那你找她们去。”
“我怕你吃醋,不敢找呀。”
“我吃你的头!”凌熙发觉自己与商无极一起,特别容易动怒爆粗,这个家伙的无耻把她逼得连修养都丢了。
商无极自顾自地穿回外套,笑睨着她,凌熙真恨不得拿胶布把他这张贱嘴封起来。
“哎呀,也不知道谁的修养好,谁的修养不好呀。”
凌熙:……
见她被气得不轻,商无极大乐,心情不好的时候找她,再把她气一顿,然后他心情就好了,他就喜欢看着她气恨的样子,嗯,他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自从发现与她电话里斗嘴能让他不知不觉胃口大开,商无极就喜欢把凌熙当成了他生活里的调味剂。
“要不要去海边走走?这个时候海边没有其他人,去吹吹海风,听听海浪,很舒服的。”商无极提议。
谁有他这样的雅兴?
凌熙赏他一记白眼,自顾自地进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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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都是华宸早起,初晓睡到日上三竿的,今天却例外,初晓先起来。
她没有吵醒华宸,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先去看过两个熟睡的孩子,她才走出房间,回到她自己的房里。
推开门,便看到茶几上放着一瓶未喝完的酒。
华宸昨晚在她睡后来过她的房间?
进了房后,初晓又发现一件事,沈烨送给她的东西,被华宸清理出来后是用一个大纸箱装住的,现在那个大纸箱也不见了,不用猜,初晓也知道是华宸送还给沈烨。
就是不知道华宸什么时候把东西送还给沈烨的?是昨天晚上吧。
初晓走过去收拾茶几,把酒瓶放回酒柜上,又拿着酒杯去清洗。
洗好了酒杯,她转身时差点撞到一个人,吓了她一跳,定神看,是华宸,她嗔他一句:“老是不声不响就出现,把我吓了一跳。”她拿着清洗好的酒杯从华宸身边走过,并问他:“你什么时候喝的酒?”
华宸跟着她出去,看着她把酒杯放回小吧台里,“昨天晚上。”
“沈烨……沈先生那些东西什么时候还给他的?”
初晓放好了酒杯,打算进衣帽间找套衣服换上,华宸在这个时候说道:“老婆,你房里的东西都搬到我的房里吧。”以前分房而睡就算了,现在他可不想再和她分房。
“同一层楼,搬不搬有什么影响。”初晓挑选着衣服,那么多,她都不知道该穿那一套好。
华宸走过来,帮她挑了一套,“就这一套吧。”其实她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既然是他挑的,初晓顺从他的意思,接过那套衣服,打算去换衣服的时候,记起了什么,扭头问他:“你是喝了酒后再送还东西给沈先生?还是送还了东西才喝酒?”
华宸短暂间猜不出爱妻的意思,很老实地答道:“喝了酒后。”
初晓瞪他。
华宸莫名,“老婆?”
他做错了什么?
初晓扭身就走。
华宸怔了一下,感觉老婆大人生气了,但她一句话都不说。
“老婆。”
华宸大步追在初晓左右,“老婆,你在生气吗?为什么?”是不是气他没有事先和她打招呼就把东西还给沈烨吗?
初晓进了浴室,华宸想跟着进去,她回身就把门关上,华宸拍了拍门,她又把门打开,探出脑袋来,冷着脸说华宸:“自己错在哪里,好好地想想。”
说着,她砰地关上了门。
华宸糊涂了。
她生哪门子的气?
他又错在哪里?
向来聪明绝顶的华宸,这一刻是真的傻了,压根儿就想不到自己错在哪里。他一边拍着门,一边低叫着:“老婆,我错在哪里?你能不能明说?你是怪我未和你打招呼就把东西送还给沈烨吗?”
初晓没有回应他。
华宸停止再拍门,沉默片刻后,涩涩地说:“如果你舍不得的,我现在就去找沈烨讨回那些东西,你可以留着做个念想,我是不该逼着你把过去忘得一干二净的。”
门一下子打开了。
初晓换上了他帮她挑选的衣服,果真很合适,她穿上后比那些模特儿还要好看。
“我既然让你处理那些东西就不会再有二话。”
华宸抿唇看着她,盼着她能言明,她在气什么。
初晓见他那样,手指戳向他结实的胸膛,冷着脸警告他:“以后喝了酒休得再开车,哪怕你没有醉,只要沾了酒就不能开车,酒驾害人又害己,再让我知道你酒后开车,这辈子我都不理你,你连自己的命都不知道珍惜,谁还会帮你珍惜?”
她是死过一回的人,特别的珍惜生命。
华宸眼神亮了。
原来这是她生气的原因呀,怪他酒后开车。
捉住她戳他胸膛的调皮小手,华宸圈她入怀,初晓在他怀里挣扎几下,他圈搂得紧,她也是意思意思几下的,很快便温顺地偎靠在他的怀里。
“老婆,我答应你,以后喝了酒绝对不开车。”
华宸温和地承诺着。
其实他很少喝酒的,就算喝了酒也有司机接送,昨天晚上真是个例外,唯一的一次例外就被她知晓。
“你要知道,你的命不仅仅是属于你的,还属于我和孩子们,属于你家人的,你要为我们考虑一下。”
华宸温柔地嗯着:“我知道错了,保证以后都不会再犯,老婆,别生气了。”
初晓推了他一把,娇嗔他:“人家担心你,你还误会我,心眼儿比针还小。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如此的霸道兼小心眼。”
华宸承认自己嫉妒沈烨嫉妒得发疯。
在她确定和沈烨的恋情时,他已经认识她,并对她一见钟情,多年来看着她和沈烨卿卿我我,他却只能压抑自己的那份感情,就算现在她变了,他还是容易患得患失,更何况她对沈烨还没有真正的忘怀,对他亦未爱上。
“我下楼帮你做早餐。”
初晓离开他的怀抱,打算下楼亲自准备爱心早餐给他吃。
才走了几步,就被他自背后搂抱住了,他健壮的身躯贴在她的后背,低柔地说道:“老婆,有佣人准备,你别累着。现在还早,你再回床上补补眠吧。”
他昨晚可是使劲折腾了她。
初晓是还困,腰腿都还有点酸软,可她还是想亲自下厨为他准备一天的三餐,觉得这是回报他的一片深情。
“不过是做早餐,不会累的。”初晓在他的怀里转过身来,仰脸对上他深邃的黑眸,又忍不住摸上他的俊颜,说道:“老公,我厨艺不太好,你就当是给我机会练习一下吧。”
低首吻吻她的脸,华宸宠溺地说:“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也很好吃。”
“你别安慰我,我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与容诗彤比起来,我的厨艺差远了,她做的美食,是可以与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媲比的。”容诗彤每次过来帮华宸做饭,走的路线是养熟华宸的胃,让华宸离不开她。
初晓也想走这样的路线,守住华宸。
含住她的唇瓣,华宸吮吻了两下,察觉到初晓轻颤了下,他在心里笑:敏感的小女人。
“她的厨艺经过墨越指点的,墨越精于厨艺。”华宸也承认容诗彤的厨艺极好,不过他还是喜欢吃他老婆大人做的,说不上好吃,但吃一口,暖暖的,吃两口,还是暖暖的,他贪恋的是暖暖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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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华宸温柔地托着初晓的脸,温柔地说道:“我不挑食的,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吃,不过我更希望能让你十指不用沾阳春水,我有那个本事让你过皇后,公主一般的生活。”
就算他挑食,是爱妻做的饭菜,再难吃,他也会吃得干干净净的。
华宸不太会说肉麻的情话,但他说的这些话却让初晓心里暖暖的,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老公给自己皇后一般的生活?哪个女人不希望老公把自己当成女儿疼着爱着宠着?
以前华宸都是把初晓当成女儿来养着,宠着,爱着的,哪怕她不停地折腾,他都包容着,也舍不得让她吃苦受委屈,在生活上给她最好的物质条件。
初晓笑,“这样吧,我偶尔就下厨做饭给你和孩子吃。”
就怕孩子挑嘴不想吃她做的。
不过初晓也不太担心,孩子被华宸教育得很好,不敢也不会过于挑食。
“今天,我还是要帮你准备早餐的,你先去晨运,晨运回来后就可以吃了。”
见她坚持要帮自己准备早餐,华宸也退了一步。
他去晨跑,她则在厨房里帮他准备早餐,初晓还帮他煮了一杯咖啡,让他吃过了早餐后再喝她煮的咖啡,保证他上午都有精神处理公事。
明天晚上便是许家举办宴会的日子,初晓拒绝过,不用再买新的晚礼服,不过华宸还是亲自去许如茵的珠宝店里,帮初晓买了很多新出的款式。
许如茵一边亲自帮华宸把珠宝首饰包装好,一边说着好哥们:“华宸,我真是羡慕文初晓呀,你送她礼物时,再贵都是买得眼都不眨一下。”
许如茵身材高佻,在女人当中绝对是佼佼者,一头清爽的短发,再加上她前面是飞机场,性格又豪爽,走路的姿势都极其潇洒,从背后看,很容易被人当成是男人。
别看她活得像个男儿,却很懂得女人的心思,否则也不会是许氏的首席设计师,由她设计出来的珠宝首饰,量又少,价格都不菲,极受上流社会贵妇人的青睬。
华宸低沉地回应着:“我赚钱就是给她花的,她替我省钱,我可不想让她受委屈,别人有的,我让她也有,别人没有的,我依旧要让她拥有。”
许如茵瞟了他一眼,笑道:“几天不见,你倒是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听说你们夫妻关系破了冰,夫妻关系和谐了吧,有了爱的滋润,冰山也会融化,金刚亦能绕指柔。”
华宸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
“话说,我只在你们的婚礼上见过你的太太,就没有再见过她,这一晃都三年多了,我挺期待她明天晚上会如何的惊艳全场。”许如茵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染满了期待。
华宸忽然低冷地警告她:“休得打她的主意,她是我老婆!”
许如茵眸子闪烁,笑道:“心眼儿这么小呀,我是女人,还怕我抢走你老婆不成?你这样说,我还真的要好好地看看她了,生过孩子的她,是不是比以前更加的丰腴?更有女人味了?”
“许如茵!”
华宸严肃地低叫着。
“哈哈。”许如茵爽朗地笑,伸手拍了拍华宸的肩膀,“放心吧,朋友妻不可戏。”
华宸还是很严肃地看她。
许如茵的性取向是不正常的,虽说别人都不知道,许如茵也掩饰得很好,但华宸这种眼睛犀利的人,许如茵是瞒不住的,就算没有点破,华宸还是防着许如茵把狼爪伸向他家初晓,许如茵亦是心知肝明。
每次许如茵看到他的两个孩子,都是抱着华咏猛亲的,亲得华咏有心理阴影,只要见了许阿姨,小家伙就往华宸的怀里钻,许如茵硬要抱她,她就使劲地哭,华宸心疼女儿,也就不让许如茵再抱华咏。
华咏还是小女娃,华宸可以不往其他方面想,却也可以看出许如茵特别喜欢女性的。她就从来不抱华宇的,明明华宇和华咏一模一样,而且华宇比华咏更加的懂事,更讨人喜欢。
“华宸,你们夫妻破冰了,容诗彤怎么办?”许如茵忽然问了一句,算是错开了话题,免得这个好哥们把她当成情敌看待。
华宸把初晓看得有多重,许如茵是清楚的。曾经,她也像其他人那样讨厌文初晓,不过看在华宸的份上,她才把对初晓的厌恶压下去。
“我已婚,不会离婚,不会养情妇。”华宸没有正面回答,只告诉许如茵,他已为人夫,不会做出对不起妻子的事。
许如茵看他一眼,“虽说过去是文初晓作,造成的局面,不过你也有错的,当然了容诗彤也不对,不管你们夫妻关系如何,在你们没有离婚之前,她都不该插足,哪怕是文初晓的原因。她如何,我真不同情她。”
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许如茵不等华宸回话,又笑了起来,是带着幸灾乐祸的,“明天晚上我家里举办的宴会绝对精彩万分,你家初晓可是得罪了不少人的,容诗彤虽说名声不好,但她会做人,朋友可不少,你说两个女人碰了面,呵呵,那戏绝对精彩。”
华宸一脸黑线。
“啧啧啧,华宸,你不去演包公真的太可惜了,你去演包公的话,连妆都不用化,够黑!”
许如茵是个不怕死的。
华宸倏地抄起那几个红色的锦盒,里面装着的都是他送给初晓的礼物,他不付钱,拿着锦盒转身便走。
“记帐吗?”许如茵冲着他的背影问着。
“没钱。”
华宸丢回冷冷的两个字。
许如茵:“……你的钱多都可以盖钱屋了,还说没钱。行,我反正有纪录,到时候我拿着帐单去找文初晓要钱,华宸,真谢谢你给我与你家初晓单独见面的机会呀,哎呀,少妇最有风韵最美的了。还有小咏,哎呀,好久没有抱过她了,那白嫩的小脸让人真想咬上几口。”
已经走出十几步远的华宸霍地折回来,掏出一张银行卡掷到许如茵面前,挤出话来:“刷卡!”
“好哩,我就喜欢你这样爽快又大方的客人。”
华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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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诗科技是容家的产业之一,也是容家从国外回来后首建的一家公司,目前交由容诗彤打理着,容诗彤这个容氏副总在亚诗科技里,有着绝对的话事权。
容诗彤大多数时候也是在亚诗科技里办公。
华真与容诗彤的关系极好,她觉得容诗彤比文初晓好一百倍,一千倍,打心里盼着容诗彤能成为自己的大堂嫂,这样便有一个人帮着自己去接近墨越了。
墨越和华宸关系铁,可是华宸从来不会帮着她去倒追墨越,甚至在她去公司里找墨越的时候,华宸还曾无情地请保安把她这个华家小姐轰出公司,不让她纠缠墨越。
她开着车直入亚诗科技,亚诗科技的人大都认得华真,见到她后,个个都堆着笑脸,讨好地向她问好。
“华小姐。”
“华小姐,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华小姐今天的衣服真好看,不过人更好看,这身衣服也就是华小姐穿着才能秀出衣服的美。”
一路而入,听着别人的夸赞讨好,华真的虚荣心爆棚。
华真来亚诗科技,也不用等着通报,可以直接坐着电梯上楼找容诗彤。
容诗彤收到消息的时候,还会亲自出来接她,她走出电梯时,容诗彤已经笑盈盈地迎过来,不等她开口,容诗彤亲热地挽住了她的手臂,笑道:“小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华真旅游归来还是第一次来找容诗彤,那天她是故意骗母亲的,其实是去酒吧买药,准备在明天晚上的宴会算计墨越,等她和墨越生米煮成熟饭,华宸不想帮她都要帮着她了。
只要有华宸帮着,华真相信自己一定能如愿地嫁给墨越的。
“诗彤姐,我回来两天了,不过玩得太累,回来后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才来看诗彤姐。”
容诗彤笑道:“是要好好地休息,可不能累着我们的小真。”
她把华真带进自己的办公室里,让华真坐在沙发上,她问华真:“小真,你想喝什么?诗彤姐帮你拿。”
华真也不客气,“诗彤姐,我想要一杯鲜榨的雪梨汁,被文初晓那个毒妇气得有点儿上火了。”想喝雪梨汁还要给文初晓套上个罪名。
“好,你在这里坐坐,我去帮你榨雪梨汁。”容诗彤先进了茶水间,她的茶水间里有一个三层高的大冰箱,冰箱里放着新鲜的时令水果,由秘书每天帮她变换,还有几个精美的盒子,盒子里面放着的是由她亲手做的点心。
她把那几盒味道不一的点心拿出去给华真吃,“小真,这是我做的点心,冻过后味道更佳,你尝尝。”
“谢谢诗彤姐。”
华真接过那几盒点心,她也习惯了容诗彤对她的好。
当着容诗彤的面,她揭开一个盒子,看到就算是同一个盒子,里面的点心也不一样,有着很多种味道。
她挑了一块吃,一边吃一边夸着容诗彤:“诗彤姐,你做的点心就是好吃,比我们家里的点心师做的都要好,更比文初晓那个毒妇好不知道多少倍,那毒妇就知道坑我大哥,哪里都不如诗彤姐你,也不知道我大哥哪根筋不对,就是不与她离婚。”
容诗彤只是笑笑,很聪明地没有接话,她转身再回到茶水间里,帮华真榨雪梨汁。
华真很快就抱着一盒点心晃到了茶水间的门口,靠在门口边上,看着容诗彤为自己榨雪梨汁,每次来找诗彤姐,不管自己想吃什么,诗彤姐都会满足她的,不像文初晓那个毒妇。
“诗彤姐,你真好,入得厨房,出得厅堂,又能赚很多钱,不像文初晓只会花我大哥的钱,对生意上的事是一窍不通,根本就不能帮到我大哥,我要是我大哥,早就一脚把她踹回她娘家去。”
吃人嘴软,华真吃着容诗彤做的点心,自是把容诗彤夸上了天,容诗彤在厨艺和工作这方面的确甩文初晓几条街。
容诗彤浅笑道:“小真,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是人都会有优点和缺点的,初晓其实也有优点的。”
“你看看你,就是心善,还替文初晓说好话。对了,我带了手信回来给你的,我大哥没有拿过来给你吗?”华真忽然转到了礼物上。
容诗彤动作一顿,很快便笑:“你大哥很忙的,他可能忘记了吧,不过,小真还是要谢谢你帮我准备了礼物。”
心里却堵得慌,华真帮她准备了礼物,送到了华宸的家里,但华宸既不送过来给她,也没有通知她去拿。她知道他从来就没有爱过自己,可对她也够无情的。
“我想肯定是文初晓那个毒妇把我准备给你的礼物给贪污了,我是没有准备她那一份的,想我送礼物给她,除非天下红雨,那个毒妇气死我了。最让我看不过眼的是,我大哥还偏帮着她,都不知道谁才是他的妹妹。”
华真开口闭口就骂着文初晓毒妇,心里是恨毒了初晓的。
极力地褒容诗彤贬文初晓。
容诗彤笑道:“小真,你别把初晓想得那么坏,她哪里会贪掉你送给我的礼物,你大哥送给她的礼物还少吗?”倒是她认识华宸八年,华宸不曾送过礼物给她。
华宸是真的不爱她,她还……
容诗彤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贱,八年的时间哪有看不清的,她还一头栽进去,如今想拔出来,又痛又不甘。
“我晚上再去看看,她要是真敢贪了你的礼物,我撕了她。”
华真霸气地说道。
容诗彤没有揭穿她,在初晓面前,她华真真不算什么,华宸也不会帮着她。
“诗彤姐,我今天过来看你,还有一件好事想与你分享的。”华真切入了主题,也是她来找容诗彤的真正目的。
容诗彤把榨好的雪梨汁捧到了华真的面前,华真客气地道过谢,接过了雪梨汁,却把手里拿着的点心盒递给了容诗彤,两个人一起出了茶水间回到沙发前坐下。
“说来听听是什么好事?”容诗彤饶有兴趣地问着。
华真喝了几口雪梨汁,便放下了杯子,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小包东西,神秘兮兮地递给容诗彤,小声说道:“诗彤姐,明晚的宴会,我大哥也会去的,你找个机会把这包药洒进我大哥的酒杯里,我大哥就是你的了。”
容诗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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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诗彤深爱华宸不假,但她不屑于下药算计华宸,如果她想这样做的话,也不会空等八年,早就不知道下了多少次药了。
不过她还是不动声色,拿过了那包药,问华真:“小真,你哪来的这种药?”
华真帮着她算计华宸,她就算不想去算计华宸,也不能让华真知晓,免得这个刁蛮的大小姐以为她不识好歹,从而与她闹翻。
不得不说,容诗彤对华真的包容程度是比文初晓要好太多。华真不喜欢文初晓,文初晓就绝对不会去讨好华真,华真要是欺负她,她也是不客气地还击。
“诗彤姐,我其实是想给墨越下药的,诗彤姐,你可得替我保密,千万别泄露风声,否则墨越会恨死我的。”华真小声地说,在容诗彤面前,她并没有隐瞒自己的心思。
“我想着诗彤姐这么多年来守着我大哥,心生不忍,就顺便多买了点药,分一点给你和我大哥成好事,药是从酒吧那里弄来的。”其实华真是拖容诗彤下水,也是报复文初晓。
她就看不得大哥宠着文初晓,就要拆散大哥和文初晓,让容诗彤上位。
容诗彤美眸闪烁着,不着痕迹地把风向转到墨越身上,不想让华真知道她并不想算计华宸,她想要的是真心,得不到华宸的真心,得到人有什么用?
华宸岂是那种任她宰割的男人?
他当年会吃了送到他嘴边的文初晓,那是因为他早就暗恋文初晓的了,从他频繁出入文家,每次去文家都会送礼物给初晓就可以看出来,也就是文家人傻,以为他去文家是和文正涛交情铁。
如果他不喜欢文初晓,哪怕文初晓脱光光,他都不会看一眼的。
“小真,你这样子算计墨越不太好吧,你真喜欢墨越的,应该好好地追求他,我想只要你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他会被你感动的。”容诗彤是把墨越当成良师益友的。
知道华真要算计墨越,她试着想劝住华真。
华真沮丧地说:“诗彤姐,这么多年了,我的表现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墨越连正眼都不给我,我缠他缠得狠了,他就向我大哥告状,害得我被保安轰出来,我可是华家唯一的小姐呢,在自家公司里居然被保安轰出来,脸都丢光了。”
“但你这样算计墨越,你就真能保证他一定会在事后对你负责吗?你别看墨越温润如玉的,骨子里头却冷得很,否则也不会和你大哥成为好友。”容诗彤尽力地劝着华真。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华宸是冷漠的,墨越就不可能是真正温和的人。
“诗彤姐,我知道你和墨越私交挺不错的,你是不是帮着他不帮我呀?我可是把你当成大嫂看待的,极力的帮着你讨我大哥的欢心。我这样帮着你,你也得帮我。”
华真有点不满意容诗彤泼她冷水。
容诗彤:“……小真,就因为我和墨越私交不错,很清楚他的性子,不想你害了自己呀。”
“只要我们生米煮成熟饭,我们华家一施压,他墨越就只能娶我为妻。”华真坚信只要睡了墨越,她就能成为墨太太。“诗彤姐,这里还有一包药。”
华真再掏出一包药来,递到容诗彤的面前,“诗彤姐,我知道你对我是最好的,你和墨越私交也好,由你帮我把药放到墨越的酒杯里,他肯定不疑有他地喝下去,只要他喝了加有料的酒,你再通知我,由我把他带到酒店的客房里成好事,我会找些媒体记者做为见证人。”
华真娇纵,却很会利用容诗彤。
容诗彤的脸都绿了,不过她很快恢复了常态,笑道:“小真,你这不是陷你诗彤姐我于不义吗?”
她把其中一包药推还给华真,“我不告诉墨越防着你就是帮着你了。”
华真见她不肯帮自己,有点不悦,想了想后,她嘟着嘴:“那好吧,我自己动手,诗彤姐,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哈,还有,你可得好好考虑了,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到机会呢。”
她是暗指算计华宸之事。
容诗彤嗯了一声,这一声嗯让华真误以为她会按自己说的那样去算计华宸,华真内心里在冷笑着:文初晓,你等着,我早晚都会把从我大哥身边赶走的!
华真喝完了那杯雪梨汁,又要打包走容诗彤做的那些点心,是真的很好吃嘛。
“你喜欢吃,我以后做好了,就送几盒过去给你和林阿姨她们尝尝。”容诗彤在吃食上不会小气,华真喜欢吃,她便把办公室里的点心都给华真带走。
“谢谢诗彤姐,你最好了。”
华真拍着马屁。
容诗彤笑着送她出门,等到她进了电梯后,容诗彤转身往回走,关上办公室的门,她脸上的笑容才敛起来,想都不想就掏出了手机,打电话给墨越。
墨越很快接听了她的电话。
“墨越,华真旅游回来了,你可得小心点。”
容诗彤提醒着墨越,她没有明着说华真会在明天晚上的宴会算计他,而是让墨越防着华真。
墨越平静地说道:“谢谢你的提醒,华宸早就跟我说了。”
容诗彤笑了笑,“这么说是我多事了。”
墨越也笑,“也不算多事,还是要谢谢你的。”
容诗彤静默了三十秒,忍不住问他一句:“墨越,你也不年轻了,你比华宸还大一岁吧,却连个正经的女朋友都没有,小真是骄横了点儿,人却长得漂亮,又是华家唯一的千金小姐,你就真的不喜欢她吗?外面可有不少男人想娶华真的呢,娶了华真能让他们少奋斗三十年。”
华家的出嫁女能得到一大笔的嫁妆不说,婚后都还能从华氏集团里支一笔零用钱。
“怎么,你想当她的说客?”墨越不答反问。
容诗彤连忙说:“我没有那个闲心,感情的事勉强不了,你真不喜欢她,我当说客只会惹你厌恶。”
墨越反过来说她:“既然你明白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何必再执着华宸?”
容诗彤:……
到底是她在劝他还是他在劝她?
墨越可不止一次劝过她不要再这样执着下去,痛苦的只有她自己,难道墨越暗恋她?所以希望她放下华宸?
墨越:老子心里只有我的童养媳!
他会劝容诗彤,是为了华宸好。
这年头像他这样讲义气,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人很少的了,华宸上辈子不知道烧了多少高香,这辈子才能结交到他墨越这样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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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好又忙碌的时候觉得日子过得特别的快,似乎太阳才升起来,转眼间又到黄昏时,黑色的天网撒落,一天就差不多过完了,迎接的将是新的一天。
许家的宴会在周五的晚上,举办宴会的地点则在华氏集团旗下的华天大酒店。
许家的财富及地位是不及华家,不过许家是珠宝商,许如茵的人缘又极好,他们家举办的宴会,只要接到邀请函的人,都会赏脸光临,就算没有接到邀请函的,也会想办法弄张邀请函参加宴会。
大家都很清楚,这种宴会,既可以结交到对自己有利的老总,未婚男女还能免费相亲,有自己喜欢的,留下联系电话,私底下慢慢地接触,说不定就能成就一桩好姻缘。
因为要参加宴会,华宸在傍晚五点就到家了。
“爸爸。”
他一下车,两道小身影就朝他奔跑而来。
两个孩子现在也习惯了跟初晓,母子女的感情突飞猛进,他们还发现一件事,向妈妈要东西更容易要得到,虽如此,他们还是更喜欢爸爸。
华宸依旧抱着花束下车。
在孩子跑过来时,他随手把花束递给跟着下车的司机,吩咐司机:“先帮我拿着。”
他则上前好几步把跑过来的两个小娃娃抱了起来,各亲了一口,宠溺地问:“小宇,小咏,想爸爸吗?”
“想。”
“想。”
“嗯,爸爸也想你们。”他放下一双儿女,蹲下身去帮儿子把小西装服整理一下,温声问:“这是妈妈帮小宇穿上的吗?”他们一家都要去参加宴会,小宇穿着的是儿童西装服,他俊俏可爱,是华宸的小翻版,身穿小西装,越发的俊俏。
华宸看着可爱的儿子,极有成就感,这是他和初晓的儿子呢,好好培养,十几年后绝对不输于他。
小宇点头。
小咏换上的是女童晚礼服,兄妹俩站在一起,绝对迷死人,谁见了都想抢做自己的儿女。
“妈妈呢?”
华宸站了起来,从司机手里拿过花束,带着一双儿女进屋。
“先生回来了。”
佣人们看到华宸,笑着打招呼。
华宸温和地回以微笑,佣人们发觉自从太太改变了之后,先生比过去更好了,过去的先生对他们的态度是不错,但不像如今这般温和。
这个家越来越有温暖,越来越温馨。
初晓在房里换衣服兼化妆。
她貌似很长时间没有参加过宴会了吧,偶尔去一次,也是自己单独去,绝不肯跟华宸一起,在宴会上她又到处得罪人,事后华宸不得不替她向那些人道歉。
在上流社会这个圈子里,她文初晓的名声差到极点。
门响了。
她没有回头也猜到是华宸。
华宸抱着花束放轻脚步走到她的身后,看着换上了晚礼服的初晓,他眼里有着惊艳,早就知道他的爱妻很漂亮,他把花束道到初晓的面前,“老婆,我回来了,这花送给你,愿你天天开心。”
初晓转过身来,没有看到两个小跟屁虫跟着,她笑,“孩子没有跟着你?真是难得。”小跟屁虫沾他沾得很,他在家,她这个妈妈就得靠边站。
“把他们交给了保姆。”
初晓接过花束,嘴里说着抱怨的话,眉眼却是笑,“天天送花干嘛,又不能吃。”嗅了嗅花束,她便抱着花束站起来,走到一个花瓶前。
华宸亦步亦趋的。
初晓察觉他亦步亦趋,好笑地扭头嗔他一句:“还怕我跑了不成?”
华宸在她插花时,自背后圈搂住她,带着她的身子入怀,极富有磁性的话低沉地灌入她的耳里:“是怕你跑了。”
初晓:……
扳开他的手,初晓重新坐回了梳妆台前,她的妆还没有化好呢。
“铃铃铃……”
她手机响了。
夫妻俩的视线同时投向她的手机,华宸的眼神加深,初晓心知他在担心是沈烨的来电,干脆自己不接了,对他说道:“老公,我在化着妆不方便听电话,你帮我接听一下。”
她分明就是想让他安心。
华宸没有拒绝,拿起她的手机,看来电显示是“大哥”,他脸色和缓,按下了接听键,他还没有开口,文正涛就在电话里大笑地道:“初晓,你大嫂怀孕了,哈哈哈,太好了,你要当姑姑了,我要当爸爸啦。”
原来是安欣欣被确诊有孕,文正涛喜当爸,欣喜若狂,打电话向妹妹报喜的。
这是好事,华宸也替老同学兼大舅哥高兴,“恭喜你,正涛。”
文正涛实在是太高兴,笑得合不拢嘴:“华宸呀,初晓呢?”
“她在化妆,你等等。”华宸把手机递给老婆,“是你大哥,你嫂子怀孕了。”
闻言,初晓赶紧接过手机,文正涛听到妹妹的声音后,重复着那句话,初晓也很开心,连连恭喜哥哥,并叮嘱大哥好好地照顾大嫂。上辈子大嫂的孩子因为她未能保住,这辈子,她希望那个孩子能够保住。
兄妹俩的通话没有维持多长时间,文正涛忙着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所有亲朋好友。初晓挂了电话没有两分钟,华宸的手机也响了,依旧是文正涛打来的。
华宸一接听,那个喜疯的大舅哥笑哈哈地道:“华宸,你知道吗,我老婆怀孕了,我要当爸爸啦,我总算要当爸爸啦。”
对于喜疯的大舅哥,华宸包容性极大,也笑道:“正涛,恭喜你当爸爸了。”
“谢谢。对了,我还要告诉初晓,初晓肯定也很开心的。”
华宸:……
大舅哥忘记他刚刚结束与初晓的通话吗?
华宸勉强忍住笑,提醒着喜疯的大舅哥:“正涛,你刚刚才打了电话给初晓的,初晓已经知道她要当姑姑了。”他当年知道初晓怀孕时,其实也是欣喜若狂的,不过因为初晓对他的不喜,又不想生下两个孩子,他不能像文正涛这样,到处打电话报喜,他想的是保住孩子,不能让初晓打掉孩子。
文正涛哦了一声,“是了,我都忘记了,华宸,那我不打扰你了。”说着他挂了电话,可是很快,初晓的手机再度响起来,夫妻俩都看到了,依旧是文正涛的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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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抱歉,今天的更新让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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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好笑:“我大哥这是乐疯了。”
不过这一次不等初晓接听,文正涛就摁断了,可能是终于记起来他已经打过电话给妹妹了吧。
“大嫂总算怀孕,我妈也该松口气。那天我带孩子回去,凌四叔恰好也来了,我妈还想请凌四叔帮我大哥大嫂算算,他们什么时候会有孩子呢。”初晓是最早知道安欣欣会在这个月被确诊怀孕,只是她不能说出来。
大嫂怀孕的时间和上辈子一样,并没有改变。
但她变了,不知道上辈子的悲剧能否避免?
能的,肯定能避免的,这辈子的她不作死了,不会再和母亲吵架,她不与母亲吵架,大嫂不来劝架,那么大嫂肚里的孩子就一定能保住,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个世界。
文初晓对安欣欣肚里的孩子是充满了愧疚的,上辈子她这个做姑姑的害得那个孩子还没有见过这个世界就命丧黄泉。
华宸灼灼的视线落到初晓的肚子上。
初晓顺着他的视线看看自己的肚子,又看向他,失笑:“你别盯着我的肚子,没有动静呢。”
“老婆,你,还愿意帮我生孩子吗?”
初晓愣了一下便回答:“咱们现在已经有两个孩子了,等小宇和小咏再大一点再说吧。”末了,她还是明说:“现在的我是愿意再帮你生孩子的。”
华宸宠溺地从她的手里拿过口红,仔细地帮她描绘她的红唇,“其实你不用涂口红的,你的唇天生红润。生二胎的事,你说得对,咱们以后再考虑。”他是个喜欢孩子的人,当然希望能与心爱的女人生几个孩子。
初晓当初怀着华宇兄妹时,华宸整个人的神经都是绷着的,生怕一个看护不牢,就被她打掉了孩子。夫妻俩也没有好好地交流过,她什么时候有的胎动,他都不知道,孩子还没有出生时,他连摸摸她肚子的机会也没有。
或许是错过太多,他才会想着生二胎,想像文正涛那样,能把好消息分享给亲朋好友,能像其他准爸爸那样,陪着妻子去产检,有胎动后,他也能隔着妻子的肚皮逗着孩子踢踢小脚,伸伸小手。
他渴望的太多太多了。
“我嫂子怀孕了,一会儿咱们先去一趟,送些补品过去,反正宴会没那么快开始。”
华宸宠溺地点头:“好,我一会儿送你过去,现在就让人出去买补品。”说着,他站直身子,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玉姨,吩咐玉姨着两名保镖出去买些适合孕妇的补品。
玉姨还以为初晓又怀上了,欢喜得问也不问就答应了。
华宸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对初晓说道:“老婆,玉姨好像误会了,以为是你怀孕。”
“没事,一会儿她就知道真相的了。”
初晓化了个淡妆,化好妆后站起来问着华宸:“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你什么时候都好看。”
“你的嘴巴倒是越来越滑了。”
华宸再拿出他从许如茵那里买来的首饰,告诉初晓这是他新买的,送给她的,他还要亲自帮她戴上。
初晓:……她现在脖子上戴着的项链是他上次帮她戴上去的,耳环,钻戒都是,现在又送了新的给她。她的珠宝首饰多到都可以开珠宝店了。
真是花钱不手软的男人,不,是为了她花钱不手软。
……
明庆装修公司。
这是沈烨和贾劲华合股开的装修公司,虽说还在装修期间,公司的大名已经做好了,沈烨也在准备广告,开张的时候,就安排工人去派发传单,虽说商无极说过了,商氏旗下那些精品房都交给他的公司装修,沈烨还是希望更多人知道他的装修公司。
“沈烨。”
很少过问公司之事的贾劲华忽然来了,沈烨一见是他,连忙笑着把他迎进公司里,忙着去倒水,贾劲华随意地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并打量着公司里的环境。
沈烨帮他倒来了一杯水,不好意思地说道:“还没有装修好,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华少,你别见怪。”
贾劲华接过了那杯水,随意地喝了一口,“这个我知道,我哪里会怪你,倒是觉得对不起你,公司我也有份儿,可我什么都不做,所有事情都让你忙着。”
“没事,你忙。”只要贾劲华给钱就行。
“钱还够吗?”
贾劲华问着公司的事,沈烨嗯了一声:“目前还够的,我也请了几十名工人,等公司开张了,他们就会来上班。工资……”
“沈烨,我信你,你在这一行比我更熟悉,更清楚,工资就按照行情给。”贾劲华表现得极其信任沈烨。他拿出一份邀请函来,递到了沈烨的面前,笑道:“我来主要是给你送一份邀请函的。”
沈烨接过了邀请函看过内容,便笑着把邀请函递还给贾劲华,贾劲华不解地问他:“你不想去参加?今晚的华天大酒店可是老总云集,就算我们的公司一开张就能接到商氏的单子,不过商氏的精品房目前并不多,很多房子都卖出去的了,我们还要打开公司的名声,接到更多的单子。”
“那些老总不是个个都搞房地产的,不过他们有钱,大都喜欢到处买房,打好交道了也有生意做,再者结识他们对你也有好处。”
贾劲华送来的邀请函便是许家宴会的邀请函。
沈烨明白,他内心亦在挣扎,这个机会是贾劲华送给他的,他错过了,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参加那种宴会,可是他去的话,誓必会遇到华宸和初晓。
想到初晓,沈烨的心揪痛起来。
如今的他还不能给她幸福,还没有能力把她从华宸身边抢回来,她又那样恨他,他出现,怕会影响到她。
上次,她冲着他大骂,拳打脚踢的一幕还历历在目,他不觉得痛,但是他不想她情绪失控,不想她哭泣。因为,她哭了,是在华宸的怀里哭。
“谢谢华少,我还是不去了。”
沈烨考虑再三,为了不影响到初晓的情绪,终是放弃了这个大好机会。
贾劲华没想到沈烨会放弃,他定定地盯着沈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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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会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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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少,对不起,我……”沈烨怕贾劲华生气,连忙道歉。
贾劲华敛回了盯着他看的视线,笑道:“沈烨,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既然不想去,那就算了,等咱们的公司步入正轨了,我再你结交更多的老总,反正来日方长嘛。”
沈烨对他真的感激不已,“华少,谢谢你,你对我太好了。”
“你和我的好兄弟天放长得太像,我总忍不住把你当成他,不过,我们也算有缘,我这个人向来珍惜缘份。”贾劲华的解释让沈烨释疑,两个人会相识,就是因为他长得像那个叫做天放的男人,贾劲华看着他像天放,便帮着他,出钱与他合股开公司。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贾劲华看看时间,对沈烨说道:“邀请函我还是留给你,你要是想通了,在晚上十一点之前赶到,都还来得及的,我先走了。”
“我送你。”
沈烨送着贾劲华出去。
等贾劲华上了车,开着车远去,沈烨才回到里面去,拿起了那份邀请函,看了片刻,动手就把邀请函撕了扔进垃圾桶里,免得自己忍不住真跑去参加宴会。
开车离去的贾劲华一路都黑着脸,到了华天大酒店后,他才换上笑脸。
“华三少爷来了。”
有人认得他的车子,堆着笑意迎过来。
贾劲华很快就与那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进去。
他刚进去,墨越就来了。
酒店门口有不少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华天大酒店今晚是不对外营业的,保安们全出动,维护好现场,没有邀请函的,又未经主家同意的,一律不准进酒店,连接近酒店门前的停车场都不被允许。
华真与几位熟悉的千金小姐聚在一起,她的注意力却是留意着来客,盼着墨越的出现。墨越一出现,她的那些朋友就打趣着她:“小真,你的墨越哥哥来了。”
华真很喜欢别人说墨越是她的,她把手里捧着的酒杯递给一个女孩子,让对方帮她拿一下,她踩着高跟鞋,笑盈盈地走向墨越。
“墨越哥哥。”
“华小姐。”
墨越对她的态度疏离而客气。
华真想亲热地挽起他的手臂,被他避开了,“华小姐,请你自重点。”
“墨越哥哥,我又没怎么你,自重什么呀。”华真硬想挽住墨越的手臂,墨越再次避开她的手臂,脚下不停,大步地往酒店里走,华真立即追着他进去。
二十几分钟后,墨越又从里面出来,华真依旧缠着他。
华真手里重新端着一杯酒,跟着墨越走,嘴里小声叫着:“墨越哥哥,我敬你一杯,你就喝一口嘛。”这杯酒是加了料的,她这是想让墨越喝下加了料的酒,可是墨越不给她面子,在酒店里面,她敬他酒,他不喝。
既然他嫌里面闷,要出来,那她就追着出来了。
酒店门前的停车场很大,停车场的围栏外便是一条大街道,来来往往都是车辆。今晚因为许家在华天大酒店举办宴会,宾客的车辆太多,导致外面那条街道略有点堵塞,车辆行驶缓慢。
“华小姐,请你别再跟着我!”
墨越停下来,无奈地说着华真。
“墨越哥哥,你喝了我敬你的酒,我就不跟着你啦。”华真笑嘻嘻地说道。
“我自己开着车过来,一会儿还要开车回去,不能喝酒。”墨越坚持不肯喝酒,并不是特意针对华真的。他可不像华宸那样有专车接送,他去哪里都是自己开车,应酬的时候便从不喝酒。
外面街道有一辆公交车开过,车速不是很快,其中一个车窗边上坐着的是个年轻姑娘,那女孩子可能是被华天大酒店的繁荣吸引了视线吧,扭头透过车窗望向酒店,墨越站在酒店门前,抬眼时恰好看到那个女孩子。
下一刻,他发疯地跑。
“墨越哥哥。”华真追着拉住他,墨越用力地甩她的手,向来在人前都是温和有礼的墨越,冲着华真吼着:“放手!”他好像看到他的小丫头了。
就是公交车上那个女孩子,虽说距离很远,可他视力极佳,对他的小丫头又特别的熟悉,只需一眼,就能分辩出是不是她。
“墨越哥哥,你凶我!”
华真死死地拖住墨越,不让墨越跑掉。
“墨越哥哥,你要去哪里?你还没有喝我敬你的酒呢。”
墨越忽然夺过她手里捧着的那杯酒,擒住她的下巴,再把那杯酒灌进她的嘴里,华真没想到他会这样子做,一下子被灌了几口酒,呛得她直咳,墨越很快就松开她,趁她直咳时跑开,疯跑出路边,追赶那辆公交车,可是公交车已经远去,他不甘心,拼命地往前跑。
小丫头离开他多年,他也找了她多年,只知道她躲在A市,他是为了她来A市的,但依旧没有找到她,今晚好不容易发现了她的踪迹,墨越哪肯轻易错过。
他跑得累了,当街拦住一辆电动车,抢了那电动车,跨上车就往前跑。
酒店门前的那段路有点塞车,他要是从酒店停车场开他的车去追赶,是追不上的,骑着轻便的电动车或者摩托车还有一点追上的机会。
“抢劫呀——”
电动车的车主被人当街抢了车,回过神来后大喊大叫。
“那人抢了我的电动车,大家快帮我拦住他,太可恶了,当街也敢抢我的车!”电动车的车主喊完后,出于本能撒腿去追赶墨越。
墨越骑得飞快,在那么多的车子当中不停地穿梭,追上一辆公交车,他就不停地往里面张望,盼能找到他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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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的更新都写得特别急,未经修改的,如有错字,望大家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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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不知道自己追了多少辆公交车,但都没有找到他的丫头,他万分失望地停在了路边,看着不停地从自己面前驶过的车辆,他狠狠地捶了一记电动车的车头。
电动车主还没有追来,墨越骑车骑得太快,就算有好心人想帮车主追赶墨越,反应慢了,也是追不上。
“丫头,是你吗?肯定是你,就算你躲着我多年,我一眼还是能认出你来,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墨越喃喃自语,俊颜上满是痛苦。
如果没有看到她,他还没有如此的揪心,可是他看到她了,却眼睁睁地错过了她。
都是华真害的!
如果不是华真拖住他,他绝对能追上他的丫头!
墨越不喜欢华真,虽说每次见面都被她缠得烦死,看在她是华宸妹妹的份上,他还极力地容忍着,并没有生出恨意来,此刻,他却恨不得掐死华真,害得他生生地错过了与他丫头的重逢。
丫头离开他有多少年了?
五年呀!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在想她,想她一次,他就恨自己一次,为什么要对她那般的残忍?为什么要那样伤害她?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她是他的小青梅呀,在他成长的岁月里,陪伴着的他的人,一直都是她。
她爱他,爱到入骨。
他伤她,伤到彻底。
明明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一对恩爱的夫妻,如今天各一方,一个追寻,一个逃避,这个局面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两个人同一片蓝天下,多年来硬是没有遇到过一次。华宸说,一个人如果有心避着你,哪怕住在同一栋大楼里也无法相遇。
丫头就是避着他,不管他花多少心思,请多少人找她,他们都未能重逢。她避他就代表他当年对她的伤害,她至今难忘,依旧在恨着他。
墨越掏出了手机,打电话给侦探社的人,告诉他们,他看到了他的未婚妻,但是没有追上,要求侦探社的人帮他大力寻找,要花多少钱,他都愿意。
想到丫头是坐着公交车的,墨越又心疼不已,她虽说家破人亡,可她自小便在他家里长大,顶着他小未婚妻之名,家里人都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的,给她无尽的荣华富贵,出入有车代步,如今坐公交车,她的生活……
找,他一定要找到她!
另一端。
华宸的专车来得比较迟,那是因为他家爱妻要送补品回娘家,他陪着初晓一起回了一趟文家,又在文家坐了一个小时,这才带着妻儿子女前来参加宴会。
文正涛也接到邀请函的,由于妻子怀孕,他便缺席今晚的宴会。
时间上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宾客基本上都到齐。
如同贾劲华对沈烨说的一样,这场宴会是老总云集,但凡在本市有点身份地位的都被许家请来了,本市的青年才俊,名门淑女则是众人眼里的焦点。
许家这场宴会实际上是许如茵的相亲宴,大家心知肚明的。
华宸的车刚停下来,一身帅气西装的许如茵就迎了过来,容诗彤本来也想上前的,她走到半路,在看到初晓后,她脚底生钉,再也迈不出半步。
“哟,三年不见,初晓还真是越来越漂亮呀。”许如茵的视线最先落到文初晓身上。
文初晓甫一下车就看到一位帅气的“男子”站在车前,笑意盈盈的,她定了定神,才认出这名男子是许如茵,今晚宴会上的主角。
见许如茵一身黑色的西装,还是男士西装,西装底下配着一件浅蓝色的衫衬,系着一条红白相间的领带,加上她短发,前面又如同飞机场,不熟悉她的人,绝对会把她当成男人。
初晓浅浅地笑道:“许小姐,你怎么如此的打扮,我还以为是位帅哥呢。”
她一开口,许如茵就爽朗地笑起来,热切地要挽上她的手臂,横空一只大手拦来,她的手被那只大手拍开了,华宸低沉的声音响起:“许如茵!”
许如茵悻悻地瞪了华宸一眼。
“初晓,你看我今晚是不是特别的帅?”碰不到初晓,许如茵故意在口头上气华宸,在初晓点头的时候,她问:“我和华宸相比,谁更帅?”
初晓本能地看向华宸,华宸把儿子抱起往许如茵怀里一塞,“你连我儿子都不如。”
许如茵向来喜欢同性,每次见到华宸的一双儿女,她只会抱华咏,华宇被塞到她的怀里时,她瞟了华宇那张小脸,活脱脱的华宸翻版,再看看紧抱着爸爸,害怕被她抱的华咏,许如茵叹着气:“好吧,我连你儿子都不如,在初晓的眼里,你绝对是天下第一美男,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心里却在腹诽华宸:小气鬼,她又不会吃了文初晓。
“小真,你在干嘛?小真!”
不知道是哪位千金小姐失声惊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华真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神有点迷乱,她扯着自己身上的晚礼服,嘴里不停地说道:“我怎么觉得这外面都很热,热死人了。”
众人:……
今晚不算冷,但也没有达到热的程度。
这华家的小姐,怎么会说热?
文初晓见华真那样的反应,一下子就想起了上辈子听别人说起的好戏,华真在今晚的宴会上出丑。
难道是指现在?
华真这么快就出丑了?上辈子不是华宸醉了后,华真才出丑的?现在他们一家子刚来呢,华真居然抢了前面的戏份,提前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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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男友和闺蜜的背叛已经够狗血了,没想到连下药都被她撞上。
隔天,她连跟自己春宵一夜的人的模样都没看到,留下9块9,逃离房间。
经年之后,一戴黑纱礼帽的神秘女子,在S市空前盛大的婚礼上,当众撕毁新娘的婚纱。
娱乐圈内,谁人都说任心是卖身上位,无耻小三。
她只知道,自己要站在娱乐圈的顶端,睥睨讨还伤她之债。
抢镜头,抢角色。甚至,抢男人?
等等!这个问题,要好好讨论一下。
“啪!”把报纸摔在他的面前。
“宋总,我们素昧平生,我又什么时候被你包养了?”
促狭的桃花眼一直久久凝视她,而后,启唇轻吐。
“你那晚的味道,好甜。夫人,你忘了?”
宋氏传媒总裁是自己老公?她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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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热呀,好热呀。”
华真忽然粗俗地撩起晚礼服的裙摆,还撩得很高,瞬间就露出了她修长的玉腿,别人连她的内内都看到了。
她似乎是想脱掉晚礼服,还继续往腰间撩起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华真旁边的几个女孩子更是傻了眼,不明白华真发什么神经。
文初晓:……华真要当众脱衣服,嗯,这丑还真是出得大呀。要知道华真现在可是在酒店外面,除了出来吹晚风的客人,街道上来来往往还有很多人呢。
“小真!”
“华真!你在干什么!”
容诗彤最先反应过来,她快步地走到华真面前,赶紧把衣服扯下来遮住华真的下半身,免得春光再露。
华宸则是冷着脸上前,低冷地质问着妹妹。见妹妹脸色酡红,眼神迷乱,妹妹还要当众脱衣服,华宸想到了当初的文初晓,被人下药送到他床上时也是如此反应。
华宸的脸一下子冷得吓人,华真被人下了药,是谁动的手?
容诗彤心里也明白华真是被算计了,不,有可能是华真算计墨越不成,反被墨越算计了。对了,墨越呢?听说墨越发疯地跑去追什么人,还抢了别人的电动车。
墨越要追谁?谁对他那么重要?
“大哥,我好热。”华真被大哥冰冷的质问吓得理智回来了几分,她难受地告诉华宸:“我好热,大哥,我真的好热,我难受。”
“进去再说。”
华宸示意容诗彤把华真带进酒店里。
“小真,我们先进去,你要是热,进去开了空调就不热了。”容诗彤低声地哄着华真,赶紧拉着华真进去。
在外面的那些人都看到了华真要脱衣服的那一幕,碍于华宸在场,大家不敢多说一句,等到华宸等人进去了,众人便开始议论纷纷的。
“华小姐的反应好像被人算计了呢,谁敢算计她?”
“是呀,谁敢算计华家唯一的小姐,她上头那四位哥哥可不是省油的灯,不怕死的人才算计她。”
“华总还没有来的时候,他那个总特助墨越不是被华小姐追着要他喝酒吗?墨越走的时候灌华小姐喝酒,难道那杯酒有问题?”
有人全程留意着华真的,把疑点说出来让大家分析。
众人交换一下视线,彼此心知肚明了。
华真喜欢墨越的事,很多人都知道的,但凡有墨越在场的,华真都会化身为牛皮糖,紧紧地粘在墨越的身上。
说不定就是华真想算计墨越,结果被墨越灌她喝了酒,然后……
好戏呀。
喜欢看戏的人很多,特别是华家小姐的戏。
不过是数分钟的时间,外面的人都涌回了酒店里。
进去,还真看到了好戏。
华真药力发作,她不像别人那样昏睡,就是神智迷乱,逢人就扑倒,连她亲哥华劲去扶她,她都搂住华劲一个劲儿地亲,更动手去剥华劲的衣服,华家人的脸都是黑的。
“小真!”
华劲捉住华真的手,不让华真扒自己的衣服,他黑着脸低叫。
“亲亲,亲亲……”
华真奋力地要亲华劲,华劲一边避开妹妹凑过来的红唇,一边想把她拖走,免得她再在这里丢人现眼。事实上华真已经丢人现眼了,在场那么多的名流们,全是观众,老一辈个个瞠目结舌,年轻一辈看得津津有味。
文初晓就是看得津津有味的其中一人,还有凌熙。
两个好友碰了面后,自然而然地就聚在一起,初晓还抱着许如茵塞回她怀里的儿子,华咏则被华宸抱着,人太多,怕孩子被挤到。
“初晓,你这个小姑子,过了今晚,就没脸见人了,你说,她是不是撞邪了?”凌熙凑到初晓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初晓捂住儿子的双眼,不让儿子看到不堪的场面,听了凌熙的话,她低笑,“你很单纯吗?”凌熙嘻嘻地笑,心里清楚华真是吃了药所致。
因为华真的出丑,大家都忽略了另外一件事,便是从来不跟着华宸参加宴会的华家大少奶奶,今晚是陪着华宸一起来的。
初晓:唉,风头让华真抢了,摊手,无奈!
“小真,你这是怎么了?”华家大太太周雪帮着华劲阻止华真乱来,她满脸担心,又气又恨又心疼女儿。“华劲,赶紧把小真带上楼去!”见女儿还在乱来,周雪吩咐着大儿子。
母子俩合力把华真带上楼去,闹剧总算收场。
东道主许家人赶紧打圆场,错开话题,大家碍于华家之势,在华真被带上楼后,大家不敢再议论纷纷,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华真被带走,风头很快吹回到初晓身上。
众人是后知后觉地发现站在华宸身边的女人,赫然是坑夫大王文初晓。
文初晓特别的出名,是因为她嫁给了本市身份最高的华大总裁,可是她不知道珍惜呀,婚后不停地作死,亏得华大总裁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还极力地包容她,但夫妻关系冷如冰。
不少人私底下在打赌,他们什么时候会离婚。
看着文初晓抱着儿子,小华宇安安份份地窝在妈妈的怀里,母子俩偶尔还会有点交流,这样的画风也不对呀,都说文初晓不爱华宸,不想帮他生孩子,孩子未出生的时候,华宸请了不少人全天盯着文初晓,就怕文初晓弄掉肚里的孩子。
孩子出生后,文初晓这个当妈的,对孩子漠不关心,还不如容诗彤这个第三者对孩子好呢。
不是说文初晓没有抱过孩子吗?那她现在抱着的是什么?
不是说文初晓与华宸相敬如冰?那华宸眼里的柔情怎么解释?初晓跟他说话时浅浅的笑容,难不成是假笑?
今晚这场宴会,许如茵不应该是主角,主角该是文初晓和华真姑嫂俩才对。
初晓:唉,风头太旺了,摊手,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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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上楼看华真的时候,华劲已经把妹妹扔进了浴缸里,并往浴缸里加冰块,现在这种天气,泡冷水都够冷的了,还加冰块就更加的冷。
不过现在的华真就是要泡冰澡才能让她恢复理智。
看到华宸上来了,华劲脸色阴沉地对大哥说道:“大哥,小真是被人算计,我会查清楚的。”居然有人在华家的地盘上算计他的亲妹妹,那个人肯定是活得不耐烦了。
林芝凤等人知道华真是遭人算计的,也锁起眉头,华立英和周雪夫妻俩特别的生气。
华宸低沉地问:“小真呢?”
“在房里泡冰澡,我妈陪着她。”华劲答道,又阴狠地道:“别让我查到是谁下的手,小真的名声都被毁了!”就这么一个妹妹,他做兄长的捧在手心里疼着,谁敢给妹妹委屈受,就是与他为敌,可是居然有人算计妹妹,还害得妹妹在所有宾客面前丢脸,闺誉全毁。
华劲一想到妹妹以后会成为上流社会圈子里茶余饭后的笑点,就想杀人。
华宸深思片刻,低沉地对华劲说:“华劲,你跟我过来,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说。”说着,他抱着女儿走到一边,拉开与父母,大伯的距离。
华劲跟着过去,兄弟俩说什么话,其他人都听不见。
也不知道华宸说了什么话,华劲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到了最后甚至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去监控室看看,我想会有结果的。”
“我现在就去调看监控。”
华劲心急地想知道结果,旋身便走。
初晓没有上楼,她和华真的姑嫂关系不好,她也做不到假惺惺地去关心华真。
华宸下来后,她走过去,轻声问了几句,华宸也低声回应着她。
夫妻俩的低低交谈落在众人的眼里,很多人都惊讶这对相敬如冰了三年多的夫妻也会有如此和睦之时。
华真的闹剧结束,宴会恢复正常,华宸这些大总裁,很快被老总们当成焦点,宴会大都是是这样,男人们聚在一起谈生意,女人们聚在一起说说美容呀,旅游等的。
“华总。”
“华总。”
有几位老总围到了华宸的身边,彼此打着招呼。
初晓认得他们,都是本市大公司的负责人,在商界的地位并不低,华宸虽是华氏大总裁,亦要与他们周旋,她体贴华宸,本想把女儿一并接过来,让华宸无后顾之忧地应酬。
小华咏却搂着爸爸的脖子不肯撒手,嘟嚷着:“我要爸爸。”
华宸疼女儿,便对初晓说道:“小咏,我带着吧。”
初晓知道女儿最粘华宸,有时候她都要吃女儿的醋。小娃儿现在还小,再大一点,口齿伶俐了,初晓估计着母女俩怕是要展开争夺爸爸大战。
“那我带着小宇。”
初晓客气地向那几位老总打过招呼,便抱着儿子走开,不打扰男人们谈生意上的事。
在她抱着儿子走开后,有位老总对华宸说道:“华总的太太是越来越贤惠了。”
“是呀,华总的太太不仅年轻漂亮,还体贴华总,比我家那位好多了,我家那位要是跟着我来,就像块牛皮糖似的粘在我身上,特烦,我现在出门都不想带着她。”
说话的这位老总带了女伴来的,不是他太太,而是他的秘书兼情人。
几个人哈哈地笑起来,又逗了逗华咏,华咏在爸爸的怀里很听话,还会主动地向几位老总问好,听着她奶声奶气地叫着:“伯伯好。”
那几位老总都争着想抱一抱她,不过华宸抱得紧,众人有眼力,深知华宸特别的疼爱着一双儿女,以往就算带着一双儿女参加宴会,也是不离儿女左右,别人很难从他这里抱到孩子。
华宸先在人群中寻找爱妻的倩影,见到初晓带着儿子与凌熙一起,他眼里盛满了柔情,看得那几位老总都在心里嘀咕:都说华宸宠妻,果真如此!
今晚的宾客大都认识文初晓,不过与文初晓关系好的却没有几个,原因就不用多说了。
好在有凌熙在,初晓倒不至于受人冷落而形单影只。
“初晓,你一直抱着小宇也累,咱们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再吃点东西。”凌熙提议着,她环视四周后,便带着初晓找到了安静的角落,那里很少人。
“我去帮你们拿点吃的。”凌熙捏了捏华宇的小脸,“可不能饿着咱们的小帅哥。”
华宇忍不住拍开凌熙的手,自己再摸摸自己的小脸,抱怨凌熙:“凌阿姨,痛痛。”
凌熙笑,“痛痛呀,那凌阿姨吹吹哈。”她凑过来就在小宇的脸上吹吹,再趁机亲了几下。
华宇:……
见华宇一脸无语的样子,凌熙笑得更欢,再摸摸他的脸,便去帮母子俩拿吃的。
人群中,容诗彤也在留意着华宸夫妻俩。
见到夫妻俩分开了,她便端了两杯酒,朝文初晓走去,没走几步,她又停了下来。
“这是华大少奶奶吗?”有个女人忍不住晃到了文初晓的面前,讽刺地笑问着,她的年纪和初晓差不多,就是身材娇小,容颜普通。她嫉恨地盯着初晓那张脸,初晓本来就美,过去是因为她的所作所为让大家只记得她的缺点。
今晚的初晓,高贵端庄,落落大方,是所有女性中的佼佼者,连容诗彤都被她比了下去。那浑身珠光宝气,但又不俗气,好像那些珠宝是专门为她设定的似的。
女人的眼睛也利,看了两眼便认出初晓戴着的项链,耳坠等都是出自许如茵之手,特别贵,这一套首饰还是独一无二的,许如茵设计出来的珠宝首饰向来喜欢限量,限量版的东西特别贵嘛。
见到初晓戴着的首饰,那个女人更加的嫉恨,她在许如茵那里早就看中了这一套首饰,但是许如茵不肯割爱,现在却被初晓所得,想必是华宸送的吧,华宸对文初晓这个坑夫大王特别的包容,也特别的大方。
初晓换了手抱儿子,就知道她出现在这里,会有很多人挑衅她的,她面色如常地回应着:“周小姐,好久不见。”
这个女人是周雪的娘家侄女,也就是周家的千金,闺名永兰。
初晓在重生前就得罪过周永兰,应该说是周永兰得罪了她。周永兰和华真的表姐妹感情好,华真不喜欢初晓这个大嫂,周永兰与表妹同仇敌忾,初晓对她自然也不会客气,两人就此结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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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兰呵呵地笑,笑得讽刺,她瞟一眼带着女儿被那些老总围住的华宸,讽刺着初晓:“今晚老天爷貌似没有下红雨呢,华大少奶奶怎么会陪着我华宸哥来参加宴会?还抱着小宇?我想,要么就是我眼睛有问题看走眼了,要么就是你文初晓鬼上身了。”
她的华宸哥?
文初晓心里恶心了一把,华宸正眼都没有瞧过周永兰呢,周永兰也好意思说是她的华宸哥?该不会又是一个暗恋华宸的主吧?初晓从前生到今生,只把容诗彤当成情敌,倒是忽略了其他女性。
像华宸这样的男人,就算冷得像冰块,依旧有不少女人妄想着捂热他,融化他。
越是优秀的男人,越多女人喜欢,这是正常的现象。
文初晓倒不至于吃醋,因为周永兰在华宸眼里就不是个东西,没有半点的份量,她用不着吃醋。
但周永兰那句我的华宸哥,让初晓很不爽,她不客气地刺着周永兰:“周小姐,华宸不是你的,你下次提到华宸时,请你别加上‘我’字。还有小宇是我儿子,我抱我儿子,敢问周小姐有什么意见?我是华宸的妻子,我陪老公来参加宴会又怎么啦?碍着谁了?”
周永兰:……
听华真表妹说,文初晓变得不一样了,还真是不一样了。
“初晓,我想周小姐是希望你不要出现,这样她就可以厚颜无耻地缠着华宸吧,还‘我华宸哥’呢,恶心死人了,不要脸!”凌熙帮初晓母子俩拿了吃的回来,听到周永兰和初晓的对话后,凌熙立即不客气地讽刺着周永兰。
周永兰被凌熙气得脸色铁青,也有恼羞成怒,怒视着凌熙。
“姓凌的,你是什么人?敢这样跟我说话?就凭你们凌家的地位,邀请函是求来的还是高价从别人手里买来的?”周家是周雪的娘家,周雪嫁给华立英那是门当户对,周家的财富及地位在本市里也是排得上号的。
凌家是不穷,不过在这些人面前,凌家仅算得上小康之家,不能称为豪门。
周永兰瞧不起文初晓,也瞧不起与初晓好得能共穿一条裤子的凌熙。偏偏她瞧不起的两个人都比她漂亮,气质都比她高贵。
“凌家的邀请函是我差人送过去的。”
略为低沉的声音插入来,那是许如茵。
许如茵一直留意着初晓,她怕初晓像以前那样得罪人,把宴会搞砸倒是没事,就怕华宸因此生气。
见到周家小姐第一个过来找初晓的麻烦,许如茵连忙过来,恰好听到周小姐讽刺凌熙,她接过了话题。
“周小姐,今晚收到邀请函的客人,都是我许家真诚地请来的,并不是他们求来或者高价买来,请你别污辱质疑我的客人。”许如茵往初晓和凌熙身边一站,活脱脱的护花使者。
不远处,有一名柔弱的女孩子,被好几名保镖保护着,她静静地看着许如茵出面维护着凌熙,眼里隐隐夹着爱慕。
被许如茵这样一说,周永兰有点心虚,连忙解释:“许小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我听着就是那个意思。”
“怎么回事?”被老总们围住的华宸,很快就察觉了这件事,他立即撇下那些巴结他的人,抱着女儿快步地走过来,低沉的声音一响起,周永兰便有点慌神。
一直看着周永兰挑衅文初晓的容诗彤,投给了周永兰一记同情的眼神。
华宸冷冷地扫了周永兰一眼,视线便落到了初晓身上,柔声说道:“老婆,爸妈从楼上下来了,在那边坐着,他们不喜欢走来走去,要不把小宇抱过去让爸妈先看一会儿。”
“没事,我带着,我也不累。”
“谁欺负你了?”华宸又问。
初晓瞟了周永兰一眼,还没有说话呢,周永兰就心慌地说道:“许小姐,华宸哥,不知道小真怎么样了,我上楼去看看她。”
说着就赶紧走人。
“周小姐,请留步!”
华宸沉声唤着,很多人都听到了,注意力往这边看过来,刹时间周永兰成了全场焦点,周永兰只觉得血液往脑门冲上,恨不得立即找个地洞钻进去,也不想成为全场焦点。
她停下脚步,深吸几口气后,转过身来,讪笑:“华宸哥,怎么了?”
华宸如刀一般利的眼神剜在她的身上,周永兰忍不住抖了抖,听得他冷冷地,一字一句地说道:“周小姐,我和你不熟,请你叫我华先生。还有,初晓是我太太,我华宸的妻子,哪敢不长眼不长脑子的敢欺负我华宸的老婆,就是与我华宸为敌,别怪我不客气!”
华宸哥,是初晓婚前对华宸的称呼,华宸也不想听到其他女人这样称呼自己。
“华宸……华先生,我没有欺负你太太,华大少奶奶厉害着呢,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
华宸冷冷地打断了周永兰的话,“周小姐,请你注意你的说词,我家初晓温柔不失大方,纯良得如同白纸,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哪会欺负人,我再听到你抵毁我家初晓的名声,我也会对你不客气的!”
初晓只会把蚂蚁一窝烧了,的确不是踩死的……
众人齐齐地望着文初晓,连凌熙都侧目,不过凌熙脸上带着笑。
华宸还真是刷新了大家对他的认知。
睁大眼睛也能说瞎话。
好吧,从外表看文初晓的确温柔又不失大方,也没有恶毒到要杀谁的全家,就是作死的时候,能把人气得想碎了她。
周永兰脸色变了变,很快,她依旧讪笑:“华先生,我知道了,我先上楼去看小真。”说着,她再次转身走,在转身之时,眼里迸出了嫉妒之色。
华宸,总是那样护着文初晓!
那名柔弱的女子,忽然朝她的保镖勾了勾手指,一名保镖弯腰凑近她,神色恭敬得很,那女子视线盯着周永兰的背影,低低地吩咐了几句,便见保镖点头,接着保镖走开了。
初晓得罪了多少人,华宸其实心里清楚。但他不管,他只知道初晓肯陪着他来参加宴会,他就要护着她,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借着周永兰这个出头鸟,华宸是在警告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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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了周永兰,华宸抱着女儿坐到了初晓的身边,低沉地说道:“老婆,我陪着你。”
他倒想看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他家初晓。
凌熙很识趣地说:“初晓,我再去帮小咏拿点吃的过来。”
然后走开,不当夫妻俩的电灯泡。
初晓看向刚才与华宸聊着的几位老总,他们虽然没有过来,视线一直追着华宸打转。
“华宸,你看那些老总还眼巴巴地等着你过去呢,你们聊得正欢,把人家撇下不太好吧。”华宸护着她,初晓是开心的,不过她也不想让华宸一直陪在她身边,就算他是被别人巴结奉承最多的那个,也有他想结交,对他也有帮助的人。
在生意上,初晓目前还没有办法帮到华宸。
她学的虽然是管理,因为毕业后还没有工作就被华宸逼进了教堂成为他的妻,婚后她出于报复他,故而没有去工作,他也不用她去工作。
前生的七年婚姻里,他给她的物质生活总是最好的。
他是那种宁愿自己去拼死拼活,也要让妻子儿女过着安稳优渥生活的男人。
见华宸还是一脸的不情愿,初晓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其实你不帮我出头,我也不会吃亏的,别忘了,周永兰可是我的手下败将。”她们在华家大宅里就交手无数次的了。
周永兰以及华真挑衅初晓时,哪一次占到上风的?
握了握华宸的手,初晓用她的方式安慰着他,“老公,你去应酬吧,我现在还帮不到你什么,至少我不拖你的后腿,放心,谁敢来挑衅我,我就不客气地让她们丢脸。”
还没有走开的许如茵,看着夫妻俩低低地说着话,她笑,“华宸,这是你家的地盘,今晚的东道主又是我家,谁敢再挑衅你老婆,我保证让保安把她们轰出去。”
“就是,看着你这张脸,那些人都不敢再来找我麻烦的。”初晓还捏了捏华宸那张脸,看到她这个动作的人,都错愕不已。
大家对华宸的印象,都是冷漠如冰,沉默寡言。
加之身居高位,练就出一股威严,很多人见到他,都不敢与他对视,诚惶诚恐的,视他如帝皇一般,谁敢捏他那张棺材脸,简直就是找死。
可是文初晓捏了,华宸非但没有阻止,神色还变得温柔,宠溺之情遮都遮不住。
“那你不能走远,要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华宸刚刚与那几位老总谈着生意,撇下别人的确不太好。
被老婆大人一番甜言蜜语的安慰,华宸不依不舍地走开。
小华咏是粘着他的,华宸不得不抱着女儿一起。
许如茵对初晓说道:“你那个女儿上辈子肯定是华宸最爱的女人,这辈子特别的粘华宸。”
她想抱抱华咏,小女娃就是不肯赏脸,也怪她,以前抱着华咏时不停地亲,让小娃儿心里有了阴影。可她就喜欢小女娃嘛。
初晓摸了摸儿子的头,小宇其实也想粘爸爸,可是爸爸抱着妹妹了,妈妈又没有人陪着,他只能陪妈妈。
“他们都是华宸一把屎一把尿带大了,粘他是自然的。”
许如茵在初晓身边坐下,“不去跟她们说说话?”她们是指其他名门千金或者贵妇人。
初晓眸子闪闪发亮,眼里带着自嘲的笑,“你说我去凑热闹,人家愿意跟我说话吗?我向来不喜欢自讨没趣,还不如坐在这里,带带孩子,也自在些。”
别看那些贵妇人个个笑靥如花,看着很好相处的样子,其实都是笑里藏刀。
过去的她会得罪人,就是看不惯她们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当面揭穿别人的虚伪,导致得罪人。
“过了今晚,以后再相见,你会成为一朵沾满了蜜的花,她们则是采蜜的蜜蜂,把你围得水泄不通。”许如茵说话的同时,还挪着臀部,拉近与初晓的距离。
初晓头顶华家大少奶奶和华氏集团总裁夫人的光环,本就是个让人趋之若鹜急着讨好的对象,过去是因为初晓作死不好相处,今晚看到变得不一样的她,那些人就会慢慢地接近她,想通过她从华宸那里谋好处。
许如茵放肆的手已经拉起了初晓的一边手,觉得初晓的手柔软而滑,她像抚摸丝绸一样摸着初晓的手背,那眼里闪烁着的光芒,让初晓头皮发麻。
“许小姐。”
低沉的叫唤声打扰了许如茵占初晓便宜的动作。
是那名柔弱的女子,她柔弱是因为他瘦削,脸色也显得苍白,似乎大病未愈,走路的时候,还会轻锁眉头,又似愁肠百结,哪怕她身材高佻,比许如茵都还高半个头,给人的感觉依旧柔弱,风吹便倒。
她站在许如茵的面前,整个人又显得有点局促,那双手都不知道该放那里,便绞着她身上那袭晚礼服,微咬着下唇,似是蒙了一层水气的凤眸看着许如茵,许如茵瞬间觉得自己成了负心人一般。
“怎么啦?”
许如茵当即站起来,心疼地看着女子那苍白的脸,虽说脸色苍白,却掩不住女子的天姿国色,就是瘦了点儿,要是她稍微胖一点,那真是倾国倾城呀。
“许小姐,我们能喝一杯吗?”
女子指指自己刚才坐着的地方,那里也有一套沙发,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已经放了好几杯红酒。
许如茵略有点迟疑:“你可以喝酒吗?”那么柔弱的身子,会不会一杯酒水下肚,就被阎罗王抢了去?
------题外话------
PS:推荐朋友清风恋飘雪的新文《隐婚试爱:宠妻365式》
内容介绍:
“穆熠宸,我们隐婚吧!”
两年后再见,她没想到跟他结婚,但是既然证都拿了。
婚后他除了一样不顺着她几乎可以说是宠妻无度的那种,直到那天她把一只小芭比带回家。
“她是哪儿来的?”
“哦,我领养的!”
“扔出去!”
“不行——,我是说,你没发现她跟我们俩长的很像吗?”
——
后来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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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浅浅地笑,那笑容真真是倾倒众生呀,连初晓母子俩都看呆了。
事实上,初晓是在猜测这个柔弱女子的身份。
前世,她不认识这样的女子,今生,她依旧不认识。
怕是连许如茵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吧。
这个女子自进来后,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身边还有好几名冷冰冰的高大保镖,也没有人敢去接近她,如果不是她主动来找许如茵,初晓都留意不到她。
看许如茵的神色,初晓在心里腹诽着:怕是魂都被柔弱女子勾走了。
“浅尝,可以。”女子轻轻地说道。
初晓觉得她说话的声音是老天爷给她的败笔,人那么美,就算瘦,却如病西施一般,楚楚可怜,别说男人瞧着了心生呵护,女人见了都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可是女子说话的声音却低沉,如同男子一般,哪怕她刻意柔软,还是不如普通女子说话来得清脆柔和。
柔弱女子穿的晚礼服虽是高领的,定神细看时,似是能看到她的喉结,有些女人喉结是比较明显,或许是她喉结较明显的缘故吧,才让她说话低沉如男子。
“好,我陪你。”许如茵哪舍得拒绝病西施的请求,就算她拼命在脑海里搜索病西施的身份,也没有搜索到,想到既然会出现在这里,必定是自己家里人请来的,许如茵也就懒得去猜测对方的身份了。
柔弱女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许如茵跟着她走。
不知道是女子身体太弱,还是穿着恨天高的原因,才走了几步,女子身子一歪,许如茵反应神速,瞬间扶住她。
初晓看得清清楚楚的,那名女子在被许如茵扶住后,是她主动握住了许如茵的手,似是还摸了一把,可惜看不到对方的眼神。
“妈妈。”
初晓顾着看戏,忽略了身边的宝贝儿子。
华宇顺着妈妈的视线看许阿姨,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很好奇地叫着妈妈,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笑得那么……古怪。
初晓回过神来,笑着抱起儿子,让儿子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再端起凌熙刚才去拿来的美食,“小宇,妈妈喂你吃点东西。”
“小宇都是自己吃的。”
容诗彤看了好一会儿,这会儿总算过来。
“姨姨。”
华宇看到容诗彤时很开心,兄妹俩刚学说话的时候,容诗彤教他们叫“阿姨”,他们叫不出来,便叫成了姨姨,现在习惯了就改不了口。
容诗彤笑着放下了手里的酒杯,朝华宇伸出双手,想把华宇从初晓手里抱过来,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小宇,姨姨抱抱,姨姨最近太忙,都没有去看过小宇了,姨姨可想小宇呢。”
华宇欢喜,不过他先歪头看看初晓,这个小东西实在是太聪明,知道先看看妈妈的反应。
初晓倒不至于计较到不让容诗彤抱孩子,反正她是孩子的亲妈,血浓于水,相处了半个月,孩子已经慢慢地接受她,以后,她还有更多的时间与儿女培养感情,而容诗彤则失去了机会。
就算现在孩子对容诗彤还有好感,时间长了,慢慢忘怀,以后容诗彤在孩子面前,就会成为一位普普通通的阿姨,不再占着特殊的位置。
华宇的举动落在容诗彤的眼里,容诗彤心里那个恨呀,她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在两个孩子身上,但文初晓仅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让孩子接受了她,这就是骨肉情深,血浓于水?
“姨姨。”
小宇看到妈妈没有反对,才伸出自己娇嫩的双臂,容诗彤抱起他,笑问:“小宇想姨姨吗?”
“想。”
容诗彤满意地亲了他的小脸蛋一下,得意地瞟了初晓一眼,初晓气定神闲地吃着东西,根本不在意她那一瞟,容诗彤颇为郁闷。
她故意在初晓的对面坐下,这样能让初晓看到她和小宇的亲热,最好就气死初晓。
“小宇,妹妹呢?”
小宇立即在人群中寻找着父亲的影子,等他找到了父亲的身影,便指了指远处的华宸,答道:“爸爸抱妹妹。”
容诗彤那话是胡知故问的,她又问:“小宇,姨姨好吗?”
“好。”
“那,姨姨好还是妈妈好?”容诗彤问完小宇就看向对面的初晓,初晓还是在吃着东西,连看都不看容诗彤一眼,不过她的嘴角上翘,似是挂着笑,有点讽刺的笑。
华宇看看妈妈,见妈妈顾着吃东西,他也想吃,便挣扎着要滑下地,容诗彤不想放他下地,哄着他:“小宇,你还没有回答姨姨呢。”
初晓在这个时候望过来,朝儿子温和一笑,笑道:“小宇,姨姨问你话,你要回答姨姨哦,否则爸爸会说你没有礼貌的。”
华宇似懂非懂的,他看看妈妈又看看容诗彤,乌溜溜的大眼睛忽闪着,他忽然答道:“爸爸好。”
初晓和容诗彤都愣了愣。
随即,初晓笑着朝儿子招手,小家伙再次挣扎地滑出了容诗彤的怀抱,小跑到初晓的跟前,“妈妈。”
初晓抱起他,也往他的小脸蛋上亲了几下,是要亲掉容诗彤留在儿子脸上的痕迹,儿子是她的,女儿是她的,华宸也是她的,容诗彤靠边站吧。
“妈妈。”华宇指着凌熙拿给他的小吃食,初晓便把他放站在茶几前,让他自己吃。
容诗彤看着母子俩那亲热的劲儿,她再也没有心思去刺激初晓,坐下去,受到刺激的人是她。对两个孩子,她花的心思比初晓多,可是孩子越来越亲近初晓,与她的距离越拉越大。
华宸那一招对她来说太狠了。
不让她再进华家,华宸又不再带着儿女回公司,就算带了,她也不能轻易见到,因为与容氏的合作,华宸不再跟进,而是全权交给了墨越。
与孩子的感情需要长时间的培养,她被隔绝在外了,孩子又还小,很容易就会忘记她,而初晓能与儿女朝夕相处,哪怕前面两年,初晓与儿女的关系冷漠,在朝夕相处之下也会变好。
------题外话------
PS:神秘的女子作用很大的哦,以后能成为咱们男女主的神助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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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无极,你让开!”
凌熙帮小咏拿吃食,却被商无极有意无意地挡住去路。
她往左走,商无极就往左,她往右,商无极就往右,反正就是不让她再回到初晓母子俩的身边。
“我又没有拦住你。”
商无极今晚一身的白色西装,相较于华宸的黑西装,他显得阳光帅气。
以往谁家里举办宴会,请了商无极就不会请华宸,请了华宸就不会请商无极,知道两个人不对盘,见了面肯定不太平。许家却两个人都请了,许家与华家是沾亲带故,但与商家的来往也算密切,商无极和许如茵的弟弟是朋友,还是学长学弟的关系。
故而,许家打破了惯例,把两个人都请了来。
商无极左手端着一杯红酒,右手插在裤兜里,俊颜上挂着笑,在别人眼里,他帅气迷人,在凌熙眼里,他是无赖,浑身散发着的都是痞子气息。
“这里面人太多了,闷呀,凌辣椒,咱们出去吹吹风,透透气吧。”商无极把插在裤兜里的手抽出来,伸手就要拉住凌熙的手。
“小熙。”
凌太太的叫声恰好传来。
商无极悻悻地缩回了手,看着凌太太过来,他礼貌地朝凌太太点头微笑,“阿姨,你好。”
凌太太对商无极没有好感,缘于商无极处处针对华宸,华宸又是初晓的丈夫,凌太太站在初晓这一边,自是把商无极看成了坏人。
她淡冷地点了点头,便拉起凌熙,对凌熙说道:“小熙,你陆阿姨在那边,她儿子程子豪也在,咱们过去。妈先跟你说哈,你别想找借口溜走,今晚必须给我选一个,好好地给我谈恋爱去。”
这句话是特意说给商无极听的。
凌熙今晚也要相亲,但相亲对象不是商无极。
商无极脸上的笑意不减,“阿姨,程子豪我相识,我还说怎么一整晚都看不到他,原来他在他妈妈身边呀,正好,我过去和他打声招呼,一起过去不介意吧?”
程子豪是陆阿姨的大儿子,程凌两家有生意往来,程子豪并没有接管家族事业,而是成为了IT行业的精英,平时工作特别的忙,现年三十了,依旧未婚,陆阿姨心急,意欲与凌家结亲。
恰好凌太太也心急女儿的婚事,两位当妈的一拍即合,就借着这个宴会让两个年轻人见见面。
凌太太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商总,既然如此,那请你先过去和子豪打声招呼,我们待会再过去,毕竟我家小熙是和子豪相亲的,你在场就成了电灯泡,不好。”
商无极还是笑,“阿姨,我可以帮着子豪相看相看,我想我对你们家小熙的了解要比子豪深,岂码我与你们家小熙相识多年,程子豪还没有见过你们家小熙呢。”
凌太太:……
“妈,别理他,我们走。”
凌熙拉着母亲走开,凌太太在场,商无极不好再挡住凌熙的去路,看着她先把吃的送到初晓那里,才被母亲拉去与程子豪见面。
商无极低低地笑着,然后迈步朝程太太那边走过去,他还故意和其他老总打着招呼,并把那些老总带着一起过去,存心去影响凌熙和程子豪的相亲。
程太太见到凌太太把女儿带过了,便低声叮嘱着儿子:“子豪,小熙是个不错的女孩子,你好好和她处处。”
程子豪颇为无奈地应着:“妈,我知道了。”
他根本不想结婚,大学期间受过情伤,他就不会轻易再爱,但年纪渐大,母亲着急,程子豪无奈,才会勉为其难地答应与凌熙见见面。
“凌太太,这里。”
程太太招呼着凌太太母女过来。
等母女过来了,程太太亲热地拉着凌熙上下打量着,笑道:“小熙,好久不见,你越发的漂亮了。”不错,凌家的宝贝女儿当真不错,希望能和她儿子擦出火花吧。
凌熙落落大方,“陆阿姨好。”
“好好。”程太太笑眯眯地应着,对凌熙相当的满意,真恨不得让儿子立即把凌熙娶回家里去。“小熙,这是你子豪哥。”
凌熙望向程子豪,程子豪也望向她,在见到凌熙时,程子豪眼睛亮了亮,母亲没有哄骗他,凌熙是很不错,从表面看来,程子豪可以给凌熙打九十分。
两位当妈的主要目的就是让两个年轻人认识认识,介绍了彼此认识后,两位当妈的乐滋滋地找借口走开了。
商无极刻意等到两位妈妈走开了,他才带着几位老总过来,肆无忌惮地在凌熙身边坐下,那几位老总只得在程子豪旁边找了位置坐下。
“哟,子豪,好久不见。”
商无极笑眯眯地和程子豪打着招呼,程子豪有点受宠若惊的,“商少。”
从他对商无极的称呼及反应来看,两个人的交情并不深。
“来,敬你一杯。”商无极向程子豪举杯,程子豪连忙捧起了自己的酒杯,与商无极碰了一杯,商无极仅是喝了一口,程子豪却豪气地喝光了。
“好!”
商无极夸着他,“子豪,你们公司最近有什么项目吗?”他还对那几位老总说道:“这是程家的大少爷,IT行业的精英。”
几位老总对程子豪并不熟悉,不过见商无极似是要结交程子豪,也就与程子豪客气地聊几句,交换彼此的名片。
商无极在他们交换名片的时候,故意凑到凌熙的耳边,低声说道:“干程子豪这一行的,经常要加班加点,容易累死,猝死,你可得考虑清楚,万一还没有嫁过去,他就因为过度劳累而猝死,说不定你还会背上克夫的恶名。”
最毒商无极是也,人家刚开始相亲,他就诅咒程子豪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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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皮笑肉不笑地驳着他:“商总的工作更忙,压力更大,不是更累,更容易猝死吗?子豪哥和你一比较,真的好太多了。”
这个倒是事实,程子豪再忙,也忙不过商无极。
就是商无极那么忙,凌熙怎么还老是遇到他?
听着她称呼程子豪做子豪哥,商无极颇觉得刺耳,他依旧压低声音:“又不是和我相亲,我生与死对你没什么影响,就不劳你关心了。”说着,他不着痕迹地拧了凌熙的手背一下,凌熙立即怒目而视,他却低笑,“不过像你这种需要借助相亲才能找到男人否则就没有人要的女人,我看不上眼。”
凌熙也笑,说话时却咬牙切齿:“谢谢商总的看不上眼,我就算嫁不出去,也绝对不会考虑商总的,还请商总放心。”
说完,她对程子豪说道:“子豪哥,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改天有空再联系。”
程子豪歉意地站起来,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凌熙,歉意地说:“小熙,那改天再联系。”有那么多老总在场,程子豪也觉得不是相亲时,凌熙那般的善解人意,他对凌熙的好感又多了一层。
商无极端着酒杯,嘴角噙笑,转动着酒杯,瞟着两个人,见凌熙接过了程子豪的名片,他眼里闪过了寒光,不过闪得太快,在场的人没有谁捕捉到。
凌熙走开后,商无极就盯着程子豪看,看得程子豪,浑身不自在。
“程先生好艳福,三十岁能找个二十六岁的,老牛吃嫩草。”商无极总算说话了,虽说他还是带着笑意,可那话听着不对劲呢。
三十岁的男人找一个二十六岁的女人,就叫做好艳福?就叫做老牛吃嫩草?那些六七十岁的老头娶个二十出头的少妻,又叫做什么?
程子豪先是错愕,随即笑了笑,说道:“商少误会了,我们家和凌家是有生意往来,不过我和小熙还是第一次见面,小熙是挺不错的,但不是我的菜。她对于我来说也不算嫩草吧,年龄相当还说得过去。”
心里猜测着商无极对凌熙是否有情?否则商无极不会说那样一句似羡慕实则是讽刺他的话。
商无极一过来就在凌熙身边坐下,凌熙走后,商无极就盯着他看,那眼神让他不自在……商无极肯定是喜欢凌熙的!
程子豪心里抖了抖,他可没有资本和商无极抢女人。
看来,以后他得远离凌熙,也不能让母亲再生出与凌家结亲的念头。
商无极呵呵地笑,“是吗,不是你的菜呀,也是,那么辣的一枚辣椒,不喜欢吃辣的人是咽不下去的。”末了,他补充一句:“我很喜欢吃辣。”
程子豪陪着笑脸。
商无极是间接地告诉了程子豪,凌熙是他商无极的那盘菜!
……
到了公交站,海雨桐要下车了,她自座位上站起来,本能地张望一下,确定外面没有那个人了,她才急急地拿着自己的包跑下车。
下了车后,她还警惕地张望,之后才匆匆地走。
十几分钟后,她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地方,还没有开门,租房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拉开,与她一起合租的程灵灵脸上贴着面膜,笑道:“我在阳台那里吹冷风,恰好看到你回来,算着你上楼的时间来帮你开门,怎么样,我算准了你的脚程吧。”
海雨桐一边进屋,一边说室友:“你贴着面膜的样子可吓人了,下次别来给我开门,免得吓到我。”
程灵灵骂她:“真是好心没好报,我要是有你一半的天生丽质,我也不用花这么多时间来保养。”她关上门后,转身便看到海雨桐把包随手扔在单人沙发上,然后海雨桐往长沙发上一躺,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怎么了?”
程灵灵走过来,关心地问。
海雨桐摇摇头,“没事,就是累了。”
程灵灵细细地打量着她的神色,不相信她的说词:“你的脸色略显苍白,神情还残留着紧张,不是累着的,你说你一个幼儿园老师,能有多累?又不是高三级的班主任。”
海雨桐连忙摸摸自己的脸,“我的脸色苍白吗?”
“比我现在敷的面膜还要白。”程灵灵拍了拍她的双腿,在她腾出点地方后,程灵灵在她腿边坐下来,“丫丫,咱们合租也有五年的时间,既是室友也是朋友,你告诉我,今晚出了什么事?是不是遭遇色狼了?都说了你这样的大美人,晚上最好不要外出。”
海雨桐,小名丫丫,有个人却很喜欢叫她丫头,只是……
沉默了良久,海雨桐才说道:“灵灵,我今晚坐公交车回来的时候,路过了华天大酒店,今晚那里似是很热闹,很多人,我好像看到他了。”
闻言,程灵灵也紧张起来:“他看到你了吗?”
“好像是,他后来追了出来,还好我紧急下车,藏起来,之后再坐另一辆公交车回来的。”
“A市的大珠宝商许家今晚在华天大酒店举办宴会,听说是想让他们的女儿许如茵小姐挑选丈夫的,自然热闹非凡。你也是的,怎么能坐车走那里过,你不知道他是华氏的总特助吗?华天大酒店又是华氏旗下的酒店,他必定会参加的。”
海雨桐不知道想着什么,脸色越加的苍白,紧张地捉住程灵灵的手,紧张地说道:“灵灵,我们搬租房吧,我很怕,很怕再遇到他,也怕他找到这里来。”
“那个人渣,他真找到这里,咱们厨房里有刀,咱俩一人操一把菜刀,也能碎他十八段!”程灵灵是知晓海雨桐避着一个人,那个人是海雨桐的未婚夫,更知道海雨桐被未婚夫重伤过,两个合租后,夜晚睡觉的时候,程灵灵还经常听到雨桐在梦中尖叫,哭泣。
虽说雨桐没有细说她的未婚夫如何伤害她,但从雨桐频繁做恶梦可以看出,雨桐被伤得很重,已经视未婚夫为恶魔了。
“还是搬租房好一点,你要是不想搬,我自己搬,我搬去偏僻的地方,远离繁华的市中心,或者我离开A市。”海雨桐立即坐起来,就要回房里收拾东西,恨不得现在就搬走。
------题外话------
PS:昨晚又失眠了,今天头痛欲裂,不加更了,好好地休息一天,明天再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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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
程灵灵一把拉住雨桐,“是他对不起你,又不是你对不起他,干嘛怕他?他真找到这里来,我保证帮你狠揍他一顿,我可是学过跆拳道的,黑带。”
“可是……”
海雨桐想起自己离开那个家的前几天,她被他关在房里,什么都被没收,连衣服都不给她穿,逼得她只能整天钻在被窝里……如果不是照顾着她长大的管家阿姨冒着被他辞退的风险,偷到了钥匙把她放出来,并帮助她逃离那个家,她还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呢。
他折磨她的手段多的是,她真的怕了。
想起过去让海雨桐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丫丫,只要你小心点,以后不要路过他势力范围的地方,他是不会发现你的。你想想,你在这里都住了五年,他又不是现在才过来,他在这边也呆了好几年,势力都培养起来了,但还是没有找到你,所以,你自己小心点,就能很安全的。A市那么大,他要找存心避着他的你,如同大海捞针。”
“你呀,给我冷静点,不要一扯到与他有关的事,就想着逃跑。搬租房是容易,但你去哪里找比这里更好又便宜的租房了?房东是和我们认识多年,私底下也成了朋友,才会给我们这么便宜的租,你搬到其他地方去,离你上班的幼儿园远不说,你的那点子收入也不够花。”
程灵灵是不赞成海雨桐搬租房的。
雨桐慢慢地冷静下来。
她来了A市仅三个月,他就找到了A市,并且迅速地站稳了脚,培养了他的势力,他总是那么能干,那样的优秀,就是……他来到A市也多年了,并没有放弃过寻找她,她也通过媒体的报道密切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进而小心翼翼地避开与他碰面。
这样,就算两个人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五年来,都没有遇到过一次。
今晚,她从幼儿园回来,想着工作上的事,忘记了许家会在华天大酒店里办宴会,坐着公交车经过那里,好死不死的就被他看到了。
他,当时被一个女人缠着吧。
虽说是匆匆的一眼,雨桐还是看到了。
想到他,还会让雨桐心如刀割,更害怕,但雨桐也明白,他是个很优秀的男人,真正身份又是墨家的继承人,而墨家家产百亿,在S市属于名富其实的豪门。喜欢他的女人多了去,还在S市的时候,她这个顶着他未婚妻的,就被那些爱慕他的女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那,我先不搬,以后我会注意点的。”
“不过,丫丫,我们可以不搬租房,你以后出门还是不要坐公交车了,我觉得他既然看到你在公交车上,他会把注意力投到公交车上,以他目前的身份地位,集中精力盯着公交车,很容易发现你的。”
雨桐又紧张起来:“那怎么办?”
“买辆电瓶车,每天自己骑着电瓶车去上班,记得戴着头盔,走小街小巷,不要走大道,这样能避开他。他在这边的车牌号码你也是知道的,要是不好运路上碰到,远远瞧见他的车牌号码,你拐条小街道,就能摆脱她。”
海雨桐紧张的心情放松,“灵灵,谢谢你,不是你劝着我,我绝对会乱了方寸。”
“你呀,还爱着他吧,否则就不会为了他方寸大乱。”
“我……”
程灵灵一副她明白的样子,拍了拍雨桐的肩膀,“厨房里还留着饭菜给你,你进去热热就能吃了,不过我的厨艺不如你,你将就一下吧。”
海雨桐是个很喜欢做菜的人,厨艺很好,让程灵灵佩服得五体投地的。
“谢谢,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会像以前那样挑食。
她的厨艺好,是他教的,他的厨艺才叫做好,他……
干嘛老是想起他呀,他说过他不会爱上她,更不会娶她的,让她死了这条心,被他折磨得那么惨,经过五年的逃避,她也该对他死心了。
……
凌熙回到初晓的身边,见华咏不在好友这里了,她把拿来的食物放到小宇的面前,笑问:“小咏又粘着她爸爸了?”
“她是特别的粘爸爸,老说爸爸是她的,还不准我挨近她爸爸呢,小霸道鬼。”初晓把凌熙拿过来的食物端起来自己吃,凌熙说她:“还和儿子抢吃的了。”
初晓一边吃一边说:“小宇已经吃饱了,不能再吃,免得撑着。”
凌熙看一眼小宇,见小家伙是不怎么吃了,她便把小家伙抱起来,“你不带小宇到处走走?或者出去透透气,走吧,我陪你们母子。”
“里里外外都是那么多人,出去也一样的。”
初晓显得有点懒散。
“初晓,你看那个姓容的去讨好你公婆了。”凌熙看到容诗彤母女俩走向了刚从楼上下来的林芝凤夫妻俩,当即碰了碰好友,“那个姓容的最会收买人心了,明明是个第三者,还深得你婆家人的喜欢,连佣人都把她当成主子看待。”
文初晓望过去,恰好看到容诗彤亲热地挽住了婆婆的手臂,容太太在一旁说着什么,还有其他贵妇人围过去。
华家的大少奶奶文初晓不好相处,不过华家二太太却是个好相处的,加上华家财大气粗,林芝凤是众多贵妇人极力讨好的对象。
“以往有哪家举办宴会,你都不参加,她倒是次次不落下,每次都陪在你婆婆身边,体贴入微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才是华家大少奶奶呢。”
凌熙是很讨厌容诗彤的。
“你看她,朝华宸走过去了,她想干嘛?初晓,你赶紧的过去,千万别让她和华宸一起,要是被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粘着华宸,你的脸就被打得啪啪响。”凌熙见容诗彤走向华宸,心急地推着初晓,真恨不得替好友上前去教训容诗彤这个第三者。
华宸带着女儿与几位老总坐在一套沙发前,大家相谈甚欢,小华咏吃了点东西后,便在华宸面前自顾自地玩着,乖巧得很。
“嗨。”
容诗彤走过来,笑着开口,等大家望向她的时候,她笑道:“王总,张总,孔总,关总,打扰了。”
------题外话------
PS:一会儿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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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位老总见是容诗彤,倒是给她几分面子,个个都回以点头微笑,其中关总还打趣她一句:“容小姐,你这是要来抢走华总吗?那可不行呀,我们和华总正谈着正事呢,你要是想抢华总,就得被我们罚喝酒。”
孔总先是暧昧地看华宸一眼,华宸冷着脸,孔总本想也打趣容诗彤的话便咽了回去。
容诗彤也看了华宸一眼,见他脸色冰冷,也不看自己,她的视线转向小华咏,笑道:“诸位老总别担心,我不是过来抢华总的,我是久不见小咏,怪想她的,便想带她去玩玩。”
说着,她朝华咏招招手,人跟着弯下腰去,柔声道:“小咏,过来,姨姨带你去奶奶那边玩好不好?”
“姨姨。”
小咏叫了容诗彤一声,但她并没有跑到容诗彤的跟前,而是转身就抱住了爸爸的腿,爬上,再转身,坐在爸爸的腿上,“我要爸爸。”
容诗彤耐着性子,“小咏,你不想姨姨吗。”以往两个孩子见到她,都是欢天喜地的,跟她亲热得很。
“想。”
小咏倒是老实承认自己想姨姨,可她更喜欢爸爸,这半个月来她都是跟着妈妈的,今晚好不容易有机会粘着爸爸,说什么她都不要离爸爸左右。
“小咏想姨姨,怎么不想跟姨姨去玩,奶奶还等着姨姨带小咏过去呢。来,姨姨抱好不好?”
容诗彤张开双臂,等着小华咏扎入自己的怀里。
“我要爸爸!”小霸道鬼坚持着要爸爸,不肯跟容诗彤去找奶奶。
华宸一边手搂住女儿的小身子,淡冷地对容诗彤说道:“小咏不想跟你,你别闹哭她。”
容诗彤无奈地站直身子,脸上还维持着笑容,“是林阿姨怕小咏会吵到你和诸位老总谈正事儿,让我过来帮你带小咏过去的。”她把林芝凤当成挡箭牌,事实上是容太太故意当着林芝凤的面,让她过来帮华宸带小咏的。
她也不等林芝凤说话,就先向华宸走过来。
华宸还是那副漠然的态度:“小咏很乖,不吵不闹,不会吵到我们。”
停顿片刻,他补充一句:“真被吵到了,我会把小咏交给她妈妈带着,不劳烦你了。”
华宸把话说到这份上,容诗彤还能说什么?
她以为能轻易把华咏抱过去,小东西嘴里说着想她,就是不肯跟她走,华宸对她比过去更加的冷漠,在孩子不愿意的情况下,她别想抱走小咏。
“那,我不打扰诸位了。”
容诗彤心里堵得慌,面上依旧保持着笑容,她朝诸位老总点点头,深深地看一眼华宸父女俩,便转身走开。
“姨姨再见。”
华咏挥着小手说再见。
容诗彤笑着扭头也向她挥挥手。
再转身时,她还是要维持着大方得体的笑走向林芝凤。
华立群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不喜欢与女人周旋,等到容诗彤回到母亲身边时,华立群已经走开,只有林芝凤被好几位太太围着。
“小咏呢?”
容太太问道。
容诗彤一边坐下,一边笑道:“小咏粘爸爸粘得紧,我都没有办法把她带过来。”
林芝凤似是松口气。
容太太也笑,“那是自然的,两个孩子都是华宸带大,自然粘爸爸,别人家的孩子大都粘妈妈的。”她这句话是针对文初晓的,暗刺文初晓这个做妈妈的不合格。
有位太太接过容太太的话,“是呀,我那个小孙子就特别粘他妈妈,他妈妈转身走开,就哇哇大哭。”
“我家孙女也是那样,特粘她妈妈,她妈妈说保姆带不好,亲自带着的,故而母女感情特别好。”
在座的几位太太,除了容太太还没有升级当奶奶,其他都是做了奶奶的,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孩子跟谁好的话题。
林芝凤知道她们是在讽刺文初晓,她有心想替文初晓说几句话,可却无从说起,谁叫文初晓做母亲做得太失败!
有一位太太例外,便是孔总的太太,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听着,不插一句话。
“奶奶。”
“奶奶。”
在她们说得兴致勃勃时,两道清脆的童音响起。
接着,便看到华宇兄妹俩小跑到林芝凤面前,林芝凤喜见一对宝贝孙子女,当即就把两个孩子抱起来,让他们分别坐在自己的左右腿两边,笑问:“小宇,小咏,谁带你们过来的呀。”
“妈。”
文初晓适时地叫了婆婆一声,等于代替孩子回答了林芝凤的问题。
林芝凤抬头看向初晓,并不见自家儿子跟着,她的笑容虽然淡了点,还算给初晓面子,嗯了一声,“坐吧,跟几位伯母打声招呼。”
初晓温顺地应着,然后礼貌地向众人问好。
那几位太太没想到文初晓会走过来,她们与林芝凤和容太太都交好,从容太太的嘴里得知林芝凤婆媳俩的关系差到极点,文初晓自从跟着华宸搬出华家大宅后,就极少极少会回到大宅里。
现在看看婆媳俩的关系,似乎不像容太太说的那般恶劣呢。
初晓挨着林芝凤坐下,林芝凤的另一边坐着容诗彤,两个女人恰好在林芝凤的左右手,抬眼,就能看到对方。
容诗彤在文初晓带着两个孩子过来时,脸上的笑容便僵了僵,容太太那是直接拉下了脸。
刚才容诗彤亲自过去华宸那边,想把华咏抱过来,但是华咏不肯跟她,华宸更不放手,她只能悻悻地回来。不过数分钟时间,文初晓却带着一双儿女过来,无形中就是在打脸容诗彤。
孔总的太太忽然笑道:“孩子的确是跟妈妈亲呀。”
这句话让容太太的脸黑了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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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诗彤不着痕迹地拉了拉母亲的手,提醒母亲不要表现得太明显。她坐在林芝凤的另一边,两个孩子坐在林芝凤的大腿上,她便可以逗着孩子玩。
此刻,两个孩子倒是和她亲热得很。
容诗彤看向初晓,见初晓安静地坐着,眉眼柔和,视线落在孩子身上,说此刻的初晓是个慈母,绝对没有人会怀疑。
容太太很快就换上了笑脸,朝华宇伸出手,笑道:“小宇,来,让容奶奶抱抱。”
华宇又看一眼初晓,见初晓微笑地点头,他便从奶奶的大腿上滑下来,走到容太太的跟前,极有礼貌地叫了一声:“容奶奶。”
小咏也跟着叫一声容奶奶。
容太太抱起华宇,对林芝凤说道:“小宇和小咏都很懂事,华宸把他们教得很好。”
林芝凤宠溺地摸着孙女的头,“华宸就是严厉了点。”儿子管教孙子女的时候,她做奶奶的也不能插手。不过在儿子的教育下,孙子女的确很懂事,就是嘴巴还不是很会说。
再过一年半载的,两个小家伙说话就能很利索了,到那个时候也可以上幼儿园啦。
瞟一眼恬静地坐着,脸上保持着淡淡笑容的初晓,容太太把话题引到她的身上,“初晓,你嫁给华宸后,还是第一次陪着华宸来参加宴会吧?”
见容太太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初晓浅笑,“容太太,第几次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就是很意外,毕竟……”容太太故意不说了,在座的人都清楚以前的初晓是怎样的一个人,自然明白容太太话里的深意。
林芝凤的脸冷了冷,但还是给容太太面子,并没有插话,只顾着逗孙女儿,一副不会帮初晓说话的样子。林芝凤的表现也让容太太很满意,认为好友还是更喜欢她的女儿,并不喜欢初晓这个儿媳妇。
初晓很好脾气,笑道:“容太太,以后你会发现我带给你的意外更多的,希望容太太心脏强大点,别被吓到就好。”
容太太呵呵地笑,讽刺:“的确,你带给我们的意外是挺多的,小宇和小咏都肯跟着你了,以往他们见到诗彤的时候,就像见了亲妈那样开心,姨姨长,姨姨短的,不枉诗彤把他们当成亲生儿女看待。”
容太太与林芝凤年轻时便是好闺密,两家的交情深,大家都知道两个人本想结为儿女亲家的,结果被文初晓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嫁给了华宸,成了华家大少奶奶。容太太自是极其恼恨着初晓,此刻容太太说出这种讽刺的话,在座的几位太太都觉得很正常。
换作是她们,看好的准女婿被别人横刀夺走,看到那个横刀夺婿的女人时,她们也做不到好脾气对待。
初晓在心里骂一句:容太太简直就是不要脸,老无耻!她敢说容诗彤痴守华宸,有容太太在背后推波助澜,这真是一个奇葩的妈妈,竟然支持女儿当别人婚姻里的第三者。
表面上,她还是保持着好脾气,“容太太说的是,小宇和小咏见到亲妈的确很开心,我不就是他们的亲妈嘛。”
容太太:……
这个文初晓的定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任她怎么激,文初晓都是保持着笑容,脾气好得很。容太太本想激得文初晓发怒,好让文初晓在宴会上丢脸,可是文初晓脾气太好了,她激不起初晓的怒意。
孔太太看不过眼,说了容太太一句:“刚才容太太不也是说吗,孩子大多是和妈妈亲的,妈妈在孩子心里的地位,不是谁都可以取代的。”
容太太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想驳孔太太几句,容诗彤连忙打圆场:“妈,我看到二姨了,我们过去打声招呼吧。”她嘴里的二姨是容太太的亲妹妹,也嫁入了豪门成了贵妇人的。
容太太顺着女儿给她找的台阶下,把华宇放下,不好意思地站起来,“各位,我先去和我妹妹打声招呼,你们聊。”
“去吧。”
林芝凤把孙子拉回到跟前,笑着让容太太请自便。
孔太太嘴角微翘,挂着讽刺的笑,容太太狠瞪了她一眼后,便带着容诗彤走开了。
容家母女俩一走,林芝凤便对大家说道:“我儿媳妇不喜欢热闹,今晚难得跟着我儿子一起参加宴会,我先带她去见见我的老朋友们。”
孔太太等人笑道:“真舍不得你这对漂亮可爱的孙子女,待会儿可得带他们过来。”
林芝凤笑着应承下来,对初晓说:“初晓,走吧,妈带你去见见妈的老朋友们。”
这是要帮助初晓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站稳脚,林芝凤本就出身豪门,又嫁入豪门,认识的朋友非富即贵,她要是肯帮助初晓站稳脚,下次初晓参加宴会,就不会像今晚这样,除了凌熙和许如茵之外就没有人和她打交道。
初晓站起来,从婆婆的手里抱过了女儿,放在地上,改为牵着女儿的小手,礼貌地朝几位太太笑笑,便跟着林芝凤走。
婆媳俩一人牵着一个孩子,在宾客中穿梭。
“留意着小咏,别被人碰到,或者抱着她,你和华宸也真是的,出来也不带保姆跟着。”林芝凤叮嘱初晓看好孩子,还责怪初晓没有带保姆。
“我会照顾好小咏的。”初晓刚说完话就赶紧把婆婆往后拉了一把,让婆婆避免撞到一个男人。
林芝凤看了她两眼,对她的态度并没有多少好转,初晓却觉得婆婆已经开始维护她的了,就是婆媳俩过去积的怨太深,一时之间,婆婆无法马上就对她很好。
特别是婆婆目睹过沈烨来找她的场景,婆婆心里对她还有诸多抱怨的。
不管怎么说,婆婆肯带她去认识其他人,初晓就觉得这是婆媳关系改善的好的开端。
“以后华宸参加酒会的时候,你有空就陪着他来。”林芝凤淡冷地说道,“你们是夫妻,做妻子的陪着丈夫应酬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林芝凤是暗示文初晓,摆正自己的位置,别再干出不像妻子会做的事来。
更是暗示文初晓,自己的丈夫自己守,不要给其他女人半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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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晓心里暖暖的,婆婆的态度是冷淡,却是一心为了她和华宸好。过去婆媳关系恶劣,问题是出在她身上。
虽说婆婆最先希望华宸娶容诗彤的,但华宸后来娶了她,婆婆也没有摆婆婆架子刁难她,都是她挑衅婆婆,饶是如此婆婆都不希望她和华宸离婚,或许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或许也是为了华宸。
不管如何,林芝凤都是个一心为了儿女好的母亲。
“妈,我知道了。”
林芝凤又看一眼自己牵着的华宇,再说初晓:“为人父母的要有责任心,不要生了孩子就不管不教,父母是孩子人生中的第一位老师,我们得做好这位老师的职责。自己的孩子自己都不上心,你还能指望谁帮你上心?别人的上心那都是有阴谋的。”
初晓温顺地应着:“妈说的是,我以后会做好这位老师的。”
林芝凤哼了一声,“我只希望你别忘记你当初跟我说过的话。”是指初晓重生后的隔天,婆媳相见时,初晓说过会跟华宸好好过日子,好好地疼爱两个孩子。
“妈,我不会忘记的。”
林芝凤冷眼看了她几眼,没有再说什么。
虽说今晚来的宾客就没有不知道文初晓的,不过在林芝凤的正式介绍下,那些名门千金,贵太太们还是很给林芝凤面子,客客气气地和初晓说话,也带着点点的试探,想确定一下文初晓是不是真的在改变。
华宸时刻留意着妻子,见到母亲带着妻子和其他人打交道,他心情大好,有人敬他酒,他都爽快地喝光酒杯里的酒水。
“华总,好酒量。”
“华总,我敬你一杯。”
“华宸,我敬你,你可得赏脸喝了。”
见华宸好心情地喝酒,不少人都敬他酒,华宸还真是来者不拒,爽快地喝酒。
许如茵的弟弟身为主家人,也来敬华宸,华宸与许少爷颇有交情,许少爷敬他的酒,他更不会拒绝,不过当他端起酒杯与许少爷碰了杯后,他手里的那杯酒被一只玉手夺走了。
华宸本能地望向了玉手的主人,正是他家初晓。
“许英俊,华宸已经被你们灌了很多酒,再灌下去他会醉的。”文初晓轻斥着许少爷。
上辈子的华宸在宴会上喝醉了酒,后来被容诗彤送回家里。
这辈子,宴会上会发生的事,很多都像上辈子那样发生了,例如华真的出丑。初晓不想让华宸再像上辈子那样醉得一塌糊涂。
许英俊如同其姐那般豪爽,他笑道:“嫂子,你要是怕华宸哥醉,要不,你就替华宸哥喝了这一杯吧,没理由华宸哥和别人碰杯都喝光杯里的酒,与我碰杯后就滴酒不沾的。”
华宸连忙说:“老婆,我酒量好,再喝几杯都不会醉的。你别喝。”说着,他想从初晓手里拿回那杯酒,初晓却一仰头就喝了,还是一口气喝光那杯酒,喝完后,还把杯子倒过来,对许英俊说:“一滴不剩。”
许英俊哈哈地笑,“嫂子爽快。”
下一刻,初晓软倒。
“老婆。”
华宸连忙扶住软倒的初晓,许英俊也吓了一大跳,初晓要是有个好歹,华宸哥会扒了他的皮,再将他碎尸万段的。
“老公……你会分身……我看到好几个你呢。”
初晓是醉了,她酒量很不好,可以说半杯红酒就能把她放倒,现在她喝了一杯,不醉才怪呢。就是如此华宸在她房里喝酒时才会特别的心疼,特别的酸涩。她很容易醉,但过去的她为了沈烨,一个人躲在房里喝酒,不知道醉了多少回。
华宸又是气又是心疼,“不会喝酒还要抢着帮我喝。”他打横抱起初晓,对许英俊说道:“英俊,你嫂子醉了,我先带她回家。”
听说初晓是醉了,许英俊松一口心,连忙说:“华宸哥先照顾嫂子吧。”心里却腹诽:没见过酒量这么差的,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经常都要参加宴会,大都是喝上几杯也不会醉的,初晓算是许英俊见到酒量最差的了。
华宸抱着被一杯酒放倒的娇妻,先是找到母亲,林芝凤错愕地问他:“初晓怎么了?”她介绍了很多人给儿媳妇认识好,就体贴地让儿媳妇回到儿子的身边,她则带着两个孩子,不过是几分钟的时候,儿媳妇竟然要儿子抱着走。
“醉了,妈,我先带初晓回去。”华宸看看一双儿女,两个孩子在见到他后都想跟他,“小宇和小咏,麻烦妈帮我送上车,我一并带回家去。”
“初晓醉了?哦,好。”林芝凤歉意地向朋友们说了句不好意思,便帮着儿子带两个孩子出去,送儿子一家四口上车。
“华宸这是要回家吗?”
容太太的问话突兀地插进来,她还扶着同样喝醉了的容诗彤。
华宸看她一眼,神色冷淡,但还是打了声招呼:“容阿姨。”
“诗彤这是……也喝醉了?”林芝凤把两个孩子抱上了车,扭头问着好友。
“嗯,醉得一塌糊涂,阿凤,华宸既然要回去,能不能顺路帮我送送诗彤?这宴会才开始不久,我还不打算回家,但诗彤又醉了。”容太太竟然请求华宸送醒了的容诗彤回家。
华宸脸色冷冷的,他抱着初晓上了他的房车,把初晓放躺在床上,回身就把车门关上了,既不回答容太太,更不会让容诗彤上车。
容太太的脸绿了。
很快,华宸的专车载着他一家四口离开华天大酒店。
容太太扶着醉熏熏的女儿站在原地,恨得那叫做一个咬牙切齿呀。
林芝凤心里是赞成儿子的,碍于和容太太的交情,她不得不扯出讪笑,“阿兰,诗彤醉了,要不,我去帮她开间房,你扶她上楼休息?”她又替儿子说几句话:“阿兰,你也别怪华宸,他那个人就是冷冰冰的,有时候不近人情。”
容太太磨着牙,恨恨地说:“阿凤,他和初晓是真的破冰和好还是做戏给人看的?我家诗彤可是等了他八年!”
林芝凤皱皱眉,不得不正面回答老朋友:“阿兰,华宸和初晓都不是喜欢做戏的人,自是真的破冰和好。诗彤是个好孩子,我也很喜欢她,但华宸已经娶了初晓,你还是早点帮诗彤找一个更好的男人吧。”
容太太霍地瞪向老友,林芝凤坦然地面对老友的瞪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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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太太心思翻滚如浪潮,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向她咆哮而来,把她淹没。
她从好友的眼里看到了坚定,忽然间就明白了,林芝凤喜欢她的女儿,这一点是真的,但文初晓是林芝凤的儿媳妇,文初晓还替林芝凤生了一对孙子女,那两个孩子玉雪可爱,谁见了都喜欢。
华宸又不肯离婚,林芝凤是个心疼儿子的母亲,既然儿子不肯离婚,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林芝凤对文初晓也很包容的,如果不是文初晓和林芝凤吵架,林芝凤绝对不会主动招惹儿媳妇。
现在文初晓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完全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和华宸的夫妻关系越来越美满,以前夫妻俩相敬如冰,华宸尚不肯离婚,如今又怎么肯?
于林芝凤来说,她的女儿不过是好友的女儿,是个外人,文初晓却是好友的儿媳妇,是一家人。
容太太眼神千变万化,最后,她敛回了瞪着老友的视线,涩涩又带着点点怨恨,苦笑着:“阿凤,我知道了,是我家诗彤自作多情了。诗彤醉得厉害,我先送她回家,就不留下了。你帮我向许太太说一声,我走了。”
说着也不等林芝凤回应,就扶着醉熏熏的女儿走向自己的车辆。
“路上开车小心点。”
林芝凤叮嘱的话从背后传来,容太太嘴角噙着冷笑,她没有回应林芝凤,心里已经开始恨着林芝凤。
两个人还是姑娘家时就是好闺密,友情深厚,就算她当年全家出国了,两个人的交往都没有断过。每年回国探亲时,她一家子都是住在华家,林芝凤视她如姐妹。
后来一家人回国发展,两家的来往更加的密切。说好了要做儿女亲家的,女儿诗彤对华宸又是一见钟情,容太太打心里盼着两个年轻人能在一起,A市的青年才俊很多,容太太独独看中华宸。
她认为除了华宸就没有人配得上她的女儿,华家又是本市第一豪门,容太太这个人心高气傲,嫁女儿也要把女儿嫁入本市最好的人家。
诗彤对华宸的追求,两家人都看在眼里,可是华宸却和文初晓一起,三年前,容太太极力地做林芝凤的思想,让林芝凤阻止华宸娶文初晓进门,林芝凤最初是阻止的,但见华宸坚持,林芝凤就默认了与文家的亲事。
当时容太太真的很失望,她看中的女婿,她以为华宸一定会娶她女儿的,结果……但她不甘心,也是在报复吧,特别是婚后的文初晓太能作了,于是她鼓励女儿不要放弃。
文初晓要离婚,容太太跟女儿说,只要文初晓和华宸离婚了,她就一定能让女儿成为华家大少奶奶。
容太太觉得只要林芝凤站在她这一边,女儿总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今晚,林芝凤的话,林芝凤对文初晓不算明显但还是能让人看出来的维护,就像一盆冷水,狠狠地朝容太太当头泼来,把她冷醒了。
想到母女俩花了那么多的心血,那么多的时间在这件事上,到头来连最初支持两家结亲的林芝凤都不再帮着她们,她们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容太太又怎能不生出怨恨?
她觉得是林芝凤背叛了她母女俩,如果林芝凤够强势,华宸当年就无法娶文初晓进门。
容太太忽略了华宸的强势,华宸岂是任人主宰他婚姻的人?
林芝凤目送着好友离开,暗叹一口气,心里清楚两个人的友情受到了冲击。但让她拆散儿子媳妇,她又做不到。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只希望儿子能够幸福。
文初晓的改变能带给儿子幸福,她怎么可能去打破儿子的幸福?
“林阿姨,你怎么站在这里?外面比较冷,风也大。”凌熙是出来找初晓的,她还不知道初晓喝醉了呢,见到容诗彤凑到华宸身边,凌熙就催着好友去守住华宸,故而两个人便暂时分开了。
林芝凤扭头看向凌熙,她对凌熙一向有好感,或许是凌熙过去帮着劝初晓要好好地过日子吧。她笑了笑,答着:“也不是很冷,在里面闷了,便出来走走。小熙,你一个人吗?没有带男友一起?”
“林阿姨,我还没有男朋友。”凌熙坦诚,又打趣着林芝凤:“不知道林阿姨可有认识的年轻男子,介绍一个给我吧,好让我早点脱单,免得老是被初晓和华宸的恩爱狠虐。”
林芝凤笑:“是你眼高于顶吧,你肯的话,不知道有多少男子等着娶你呢。”
“哪有,我要求也不高的,只要是个男的就行。林阿姨,初晓和孩子呢,我在里面没有看到她们了。”
“初晓喝醉了,华宸带着她和孩子先回去。”
凌熙愣了愣,“初晓喝醉了?哦,是了,她酒量不好,是很容易醉。”宴会等于才开始,好友就先醉倒,华宸是个心疼妻子的人,好友一醉,华宸哪里还有心思呆在这里。
“是呀,我刚让她去陪华宸,转眼间她就醉了。”林芝凤说完问凌熙,“小熙,你要进去吗?”
凌熙摇摇头,“我在外面吹吹风。”
“那我先进去了。”
“好。”
凌熙笑看着林芝凤进酒店去,之后,她有点无聊地转身,在酒店门前的空地方慢步走着,走着走着,她觉得好像有人跟着她,她霍地扭头,便看到了商无极,他一边手端着杯红酒,另一边手倒是闲着,跟在她身后几米远慢悠悠地走着。
见凌熙扭头了,商无极也停下来,举起酒杯晃了晃,眉眼间带着笑。
凌熙皱眉,华天大酒店很大,就算今晚来了很多人,依旧不会觉得拥挤,想找一个人还挺难的,可她老是遇到商无极这个无耻的。
面上,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商总,真是巧呀,又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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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主动开口,商无极便走到她的跟前,论外在条件,商无极和华宸是不分伯仲的,只是华宸给人的感觉更沉稳一点,商无极有时候让人觉得他轻浮。他往凌熙面前站定,穿着高跟鞋的凌熙竟然显得有点娇小,还觉得他气势压人。
“是好巧,怎么一个人?”
商无极看凌熙的眼神深深的,凌熙在职场混了多年,都看不透他的眼神。
“商总还不是一个人,让我挺意外的,按理说商总会是今晚最受欢迎的人之一。”凌熙这句话有点讽刺的味道。
商无极是商氏集团的当家总裁,在商界的地位略输于华宸,那是因为商百庭还是商氏的董事长,商无极这个总裁会有被换掉的危险,不像华宸那样全权打理着华氏集团,在华宸上面再无人压制他,什么事都是他说了算。
这一点让处处针对华宸的商无极特别的嫉妒。
商无极不在乎她的讽刺,端着酒杯的手抬高了点,把酒杯凑到他的唇边,他一边注视着凌熙,一边浅浅地呷喝着杯里的酒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凌熙忽然觉得这厮此刻喝酒的样子,特别的……销魂。
呷喝了两口酒后,商无极性感的唇瓣弯出笑来,“我爸今晚也来了,就算华宸离场,有我爸在,那些人眼里是看不到我的,我爸也不会让他们看到我。”说到最后,商无极的笑变成了自嘲的笑。
商百庭心知对不起妻儿,特别是妻子亡故后,大儿子对他心生恨意,这么多年来父子的关系越来越僵,虽说他把商氏集团交给商无极打理,但他又怕商无极有权有势了,会对他这个父亲不利。
每次父子俩同时参加一场宴会的时候,商百庭总喜欢抢儿子的风头,再加上他还是商氏的董事长,那些想巴结商氏的人,看出商百庭的心思后,在不冷落商无极的同时,极力地讨好商百庭,满足商百庭的虚荣权力欲之心。
凌熙撇撇嘴,觉得商家父子都不像父子。
她好像是见到了商百庭,商百庭还带着一名年轻的女伴过来,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年纪比她还小,顶多二十三四岁,打扮得花枝招展,浑身珠光宝气,似乎那样就能抬高她自身地位似的。
不用问也知道那个女孩子是商百庭的情人之一。商百庭还真是够味,找的情人年纪都比自家儿子还要小上几岁,典型的老牛吃嫩草。
“凌熙,不知道我能否陪着你走一段路?”商无极变换了话题,并不想过多地提及父亲。
他会撇下那么多巴结他的人出来,一是厌烦父亲的抢风头,心情郁闷,二是在里面找不到凌辣椒的身影了,猜到凌熙出了酒店,他便出来了。
与凌熙相处,或许吵嘴是多,但相较于里面的那些人,他更喜欢和凌熙相处,至少他不用担心凌熙从他这里谋好处。
“谢谢商总,我不需要。”
凌熙打算往回走,并不想和商无极一起漫步,免得被别人误会两个人的关系,特别是两个人的立场是对立的,她可没有忘记商无极处处针对好友的丈夫。
商无极在她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伸手攫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住,低笑道:“凌熙,你这是逃避我吗?还是心急着进去替自己挑选个好男人?毕竟今晚的宴会是许如茵的相亲宴,你们这些未婚的女孩子也可以相亲。”
他一个小时前才干扰了凌熙与程子豪的相亲。
从凌太太的嘴里,商无极知道凌太太是催着凌熙嫁人的。
凌熙用力地甩开他放肆的手,“我干嘛要逃避你,我要做什么,貌似也与你无关吧,商总,你不觉得你多管闲事吗?”
商无极晃到她的面前,很喜欢正面望着她,认识她也好几年,他还是最近才发现她很有趣,而他也越来越喜欢跟她一起,知道她今晚也要相亲时,他心生不悦,然后厚颜无耻地干扰,破坏她的相亲。
为何?
商无极心里清楚,但他不想说出来,觉得这样更好玩。
“程子豪不适合你。”
商无极笑眯眯地说道,“他还在念大学的时候,受过情伤,不怎么相信爱情及女人的了。”
凌熙嗤笑两声,“子豪哥不适合我是我的事,真不用商总多管闲事的。”
商无极还是好脾气地笑,“子豪哥?叫得真是亲热呀,我听着都起鸡皮疙瘩了,恶心。”
凌熙黑脸,很想骂他一句:你他妈才恶心。
她忍住没有爆粗口,而是笑:“真的吗?那我真要多叫几声,恶心死你。子豪哥很好,我对子豪哥印象极佳,不管子豪哥对我感觉如何,我都打算去追求子豪哥。”
商无极黑眸闪烁,呵呵地笑,那笑让凌熙觉得有点古怪,似是讽刺又似是夹着阴险,听得他说:“程子豪是不会喜欢你的,你倒追他只会成为别人眼里的笑话,凌熙,你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我想你不会把你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程子豪身上的。”
她要是敢去倒追程子豪,他就让程子豪在A市混不下去!
“还有,你的罗学长也不适合你,那就是个捧高踩低的主,都不知道你以前是不是眼睛瞎了,居然暗恋那个人多年。”商无极虽然还是笑眯眯的,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凌熙直皱眉头。
怎么连她暗恋过罗英楠的事,这厮都知道了?
“凌熙,咱们市里的青年才俊,就没有我不认识的,我觉得他们都不适合你,你呀,就适合当个剩女。”末了,他还笑呵呵地补上一句:“怪不得你会跟林芝凤说你的要求不高,只要是男的都成。”
说完,他身子忽然倾过来,俊颜几乎要贴到凌熙的脸上,低低地说道:“凌辣椒,我绝对是个货真价实又身心健康的男人,你看看我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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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揪住商无极的衣领,不让他退缩,对上商无极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凌熙低笑:“商无极,你听着,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说完,她松开揪住商无极衣领的手,人从商无极的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商无极站直身子,再转身,并没有追赶凌熙,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凌熙的背影,呵呵地笑着自语:“你要是觉得我成,我还不喜欢了,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他举高了杯子,对着凌熙的背影做出一个碰杯的动作,“凌熙,咱们来日方长。”
真好呀,总算找到了人生的乐趣了。
凌熙走回到酒店门口,便看到许如茵送着一名高瘦的女人出来,那个女人是被她的保镖扶住的,借着外面的灯光可以看到女人的脸色很差,许如茵跟着他们走,神色担忧得很。
“她没事的吧?”
许如茵忧心地问,眼里一片心疼。
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柔弱女子的芳名,只知道对方姓玉。玉小姐请许如茵喝酒,许如茵没有拒绝,不过看玉小姐那般的柔弱,脸色总是带着病态般的苍白,许如茵心疼,不让玉小姐多喝。
每次碰杯,她只让玉小姐喝一小口的酒。
不知道是玉小姐的身体太差还是酒量太差,还没有喝上半杯酒,玉小姐便是如今这副模样,许如茵见状真恨不得把玉小姐打包抱回家里,小心地呵护。
“我们小姐身体不好不能沾酒的。”一名保镖冷声道。
许如茵一晒,“那她还请我喝酒。”
那名保镖横了许如茵一眼,许如茵觉得对方的眼神还夹着一点不明的意味,她对玉小姐不了解,对玉小姐身边的人更加不了解,许如茵无法摸透保镖那一眼的深意。
“我们小姐欣赏许小姐这样的人。”保镖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吧,对许如茵的态度稍微好一点,“以后还请许小姐帮我们劝着小姐,别让她再沾酒。”
许如茵点头应允,像玉小姐那样的弱不禁风,比林妹妹还要病弱的女子,许如茵只会心疼,哪舍得再让病西施喝酒。今晚是玉小姐非要她陪着喝酒的。
“她现在这样不会有事的吧?你们带她回去后,煮点醒酒汤给她喝。”许如茵叮嘱着。
保镖应着:“谢谢许小姐的关心,我们会照顾好小姐的,许小姐请回吧。”
玉小姐的车驾被司机开了过来,也是一辆房车,不过价格比华宸的专车更贵。
从车驾就可以看出玉小姐的身份非富即贵。
保镖小心翼翼地把玉小姐抱扶上车。
许如茵看得出来,这几名保护玉小姐的保镖,已经把玉小姐当成了亲人,照顾得十分到家。刚才她与玉小姐喝酒的时候,这几名保镖轮着劝玉小姐不要再喝,对玉小姐那是毕恭毕敬呀。
“许小姐,今晚谢谢你,虽说我们小姐醉了,但她今晚是很开心的。”保镖在上车前,向许如茵道谢,谢得许如茵莫名心酸,猜测玉小姐可能因为身体的原因,很少出门,更没有朋友。
“这是我应该做的。”
保镖没有再说什么,朝许如茵挥挥手,便上了车。
许如茵目送着玉小姐的专车离去,还是满脑子的问号,许家在A市也是顶尖豪门级别的,本市但凡有点身份的千金小姐,许如茵都认识,可她就是不认识玉小姐。
她把A市所有豪门,连新晋级富豪的新贵都过滤一遍,都没有姓玉的人家。
……
玉小姐的专车驶出了市区,沿着一条公路前行,这样又过了一个小时,路边已经没有住户了,都是山岭,给人一种很偏僻的感觉。
又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到了一座平顶小山的脚下,再沿着那条三米宽的山路上山,山路修得弯弯曲曲的,车技不好的人,稍不注意就会滑出路边滚下山去。
山顶上建着一栋带着院子的大别墅,大别墅门口建着一个保安亭,保安亭还分为上下层,下层有两名保安守着,上层则是一名保安,上面的那位保安还配有望远镜,职责应该是盯着远方的动静。
房车还没有驶到别墅门口,上面的保安已经确定了来者是谁,等到车子近前了,别墅的大门早就大开,房车畅通无阻地进入了院子里,一直驶到了屋门口才停下来。
屋里面走出两名男子,等车子停稳后,两个人立在车门前,一副恭迎圣驾的样子。
车上的保镖扶着醉倒的主子下车,在车外候着的两名男子见状,连忙伸手帮忙,嘴里说道:“少爷怎么醉了?大小姐过来了,已经等了一个晚上,少爷醉成这般,怎么见大小姐。”
“进去再说,屋外冷,少爷身体不好,会着凉的。”
几个人扶着所谓的玉小姐进屋。
大厅里,一个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的女子坐在沙发上,她跷着二郎腿,右手还夹着一根雪茄烟,正在吞云吐雾,在不远处站着四名黑衣男子,听到动静后,一名男子上前两步,恭敬地对黑衣女子说道:“大小姐,少爷回来了。”
女子并没有说什么,连头都没有扭动一下,依旧在吞云吐雾,那张美艳却冷冰冰的脸上,隐隐压抑着怒火。
“大小姐,少爷醉了。”
下一刻,女子用手捏灭了手里的烟,一点都不怕被烫,她霍地站起来,走到弟弟的面前,单手伸出就把弟弟勾扶过来,另一只手扬起,分别给了几名保镖一记耳光。
“你们是怎么照顾少彦的,少彦的身子能喝酒吗?”
几名保镖垂着脸,一声不敢吭。
“还站在这里干嘛,赶紧去煮醒酒汤。”女子黑着脸喝斥着保镖去煮醒酒汤后,她再小心地弯腰抱起了弟弟,别看她比弟弟矮了一个头,由于她有一身少人能敌的拳脚功夫,再加上弟弟身子瘦弱,她抱着弟弟这个大男人就像抱个孩子似的。
她把醉了的弟弟抱上楼,抱进一间房里,放躺在床上,她则坐在床沿上,嫌恶地擦着弟弟脸上的妆,又心疼又气恨:“一个大男人扮成个娘们,就因为她喜欢女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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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床上的人儿被灌喝了半碗的醒酒汤,不知道是被折腾还是醒酒汤的功效,他似是清醒了点。
“大姐。”
看到女子时,玉少彦轻轻地叫了一声。
“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姐吗?大姐的话你咋不听?你要在这里养身子,大姐如你所愿,买下这座山,建了这栋别墅给你养身子,可你呢?你居然跑下山去,还去参加那捞什子的宴会,你这样折腾就不怕折腾掉你的小命?折腾就算了,还喝酒,存心气死大姐的吗?”
玉少彦被姐姐训斥,他也不生气,甚至没有望姐姐,等姐姐骂完了,他冷笑,讽刺:“我这条小命算什么?我会这样子还不是你们做得太多黑心事,老天爷的报应报到我身上。”
“少彦!”
女子被弟弟的话气死。
玉少彦不理她的气恼,继续说道:“大姐,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罢了。你,真想让少彦多活几天,以后不要再做伤天害理的事了。”
女子黑着脸,真想狠狠地甩弟弟一耳光,可看着弟弟那张苍白的脸,她只觉得阵阵的心痛,举起的巴掌怎么都落不下去。她狠狠地放下了举起的巴掌,压下满腔的怒火,“你不能继承咱家打下来的江山,大姐自然不能让祖父辈的血白流。少彦,如果大姐不狠,哪能护住你。”
“姐不相信什么报应,姐只知道在我们的世界里,强者生存,弱者见阎罗王。”停顿片刻,她问:“你真的喜欢许如茵?要不姐派人把她……”
“大姐如果不想让少彦死在你面前,就不要管我和如茵之间的事,更不要碰她一根头毛。”玉少彦抬眸,冷冷地说道。
女子脸色更黑,但面对病弱的弟弟,她如今唯一的亲人,她再多的恼火都无法冲着弟弟发泄,半响,她语气温柔,应允弟弟:“你喜欢她,姐自然不会碰她一根头毛,不过少彦你也要答应姐,以后不准再喝酒,你该知道你自己的身体,既然喜欢许如茵,就要好好地爱惜自己的身体,否则你们就没有明天可言。”
玉少彦苍白的脸上浮出了苦笑,“我不过是活一天是一天的人,哪敢想什么未来,能得到她的温柔对待,我死亦瞑目。”
他从娘胎里出来就带了病的,父母还在世时,带着他到处求医问药,在无数名医的努力下,他才活下来。后来父母落入法网被判了死刑,大姐接过了父母的担子,养了无数名医就是为了帮他续命。
他虽有五脏六腑,但五脏六腑都有问题。
真的是活一天算一天的人。
他偶尔见过许如茵,便对那个豪爽又美丽的女子一见钟情,那是他活了近三十年唯一一次尝到动心的滋味。
但是许如茵性取向有问题,她喜欢的是女人。
没办法,男生女相的玉少彦只得扮成女人出现在华天大酒店里,果然,以他的弱不禁风,成功获得许如茵的注意。
“少彦。”女子紧紧地握着弟弟的手,脸上有着无比坚定:“你放心,姐一定会让你像正常人那样娶妻生子,与妻子白头到老的。现在的医学发达,姐相信,你会好起来。”
玉少彦望着姐姐,本想说他的身体他知道,可是看着姐姐那担心又压抑着痛苦的表情,他叹一口气,终是没有再说让姐姐担心的话,他闭了闭眼,疲倦地说:“姐,我累了。”
“那你休息,姐在这里守着你。”
女子温柔地摸了摸弟弟的脸,眼底的痛怎么都抹不掉。
她杀人不眨眼,害人不心软,但面对唯一的血亲,如果能调换的话,她宁愿用自己的健康去和弟弟对换,让她承受病痛的折磨。她用尽心血,不过是希望能保住弟弟的命,让弟弟能够像常人那样活到老,能像常人那样娶妻生子。
“姐。”
玉少彦忽然睁眼,并轻柔地握住了姐姐的手,清澈的眼里有着乞求:“华宸很爱他的妻子,他不会是你的,你,另外找一个好男人嫁了,别插足别人的婚姻。”
女子蹙眉,“因为他和许如茵是真正的蓝颜知己,你爱屋及乌?”
玉少彦没有反驳。
“华宸救过姐,商无极也救过姐,可是姐姐对待两位救命恩人的态度截然不同。商无极从姐这里得到很多帮助,华宸非但没有得到过姐给的好处,还……姐,我觉得商无极也挺不错的,配姐更适合。”
“少彦,你累了,赶紧休息,姐的私事,你别管。姐,目前也无心婚事,男人嘛,姐身边多的是。”她刚接下父母的担子时,也混得很艰难的,有时候难免要牺牲色相,这么多年来,她都不知道和多少个男人发生过关系。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仅是阻止华宸查探沈烨,而是直接逼着华宸娶她。就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干不净了,才没有逼迫华宸,也不在华宸面前露脸。
玉少彦静静地看了姐姐几分钟,最终疲惫地闭上眼睛,不过他还是说了一句:“罢了,我也活不长,等我死了,你爱咋地就咋地的。我再也不会多嘴地干涉你的私事。”
“少彦,你这是拿刀扎姐的心哪。”
玉少彦抿紧了嘴,一句话都不再说。
他身子弱,虽说喝了醒酒汤,还残留着酒劲,很快,他就睡了过去。
女子坐在床沿边上看着睡着的弟弟,眼睛湿润,向来流血不流泪的她,放任两行清泪滑落。
她抖着手轻轻地摸着弟弟苍白的脸,哽咽着:“少彦,姐知道姐是个坏人,干尽伤天害理的事,姐对你却是掏心掏肺的,你,以后别拿那些话来扎姐姐的心了,姐姐这般努力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护住你,想让你多活几年。”
她的手游移到少彦的鼻端,探着他的气息。
有时候,她真的怕弟弟一睡就不再醒来。
玉少彦也试过在梦中病发的,要不是有人隔一个小时就会来探视他,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病发,他早就见了阎罗王。
今晚,他喝了酒,女子更加的担心,打算今晚不回去了,就在这里守着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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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玉狐狸露面啦,这是一个仅对弟弟心软的狠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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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很难受。
文初晓酒量不好,容易醉。
过去她经常醉,只要想起了沈烨,她就会把自己锁在房里,独自酗酒,每次都是只喝了半杯,她就醉倒在沙发上。经常是一睡便到天亮,没有人发现她醉了,也没有人会把她抱回床上,就算她吐了,弄脏了衣服,地板,依旧是没有人照顾,帮忙收拾。
那是因为她不允许其他人进她的房间,特别是华宸。
好在那都是过去。
现在的初晓,喝醉了酒,有华宸送她回家,有华宸抱她上床休息,吐了,有华宸帮她收拾,渴了,有华宸倒水给她喝。
上半夜,她总在闹腾华宸,下半夜才安安稳稳地睡过去。
再醒来时,她只觉得头很痛。
她揉揉泛痛的太阳穴,嘀咕着:“酒量还是那么差。”喝了那么多次的酒,依旧逃不出一杯酒的命运,不,是半杯酒。
房内只有她一个人。
华宸和两个孩子早就起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初晓忍着头痛坐起来,看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又下雨了,偶尔还会夹着几声沉闷的春雷。
扭头,意外地看到床头柜台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碗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她拿过纸条看,是华宸写的字,他的字苍劲有力又龙飞凤舞。
老婆,醒来了,就喝醒酒汤。
初晓的头是很痛,不过看到华宸留给她的字条,以及那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她就觉得头没有那么痛了。
花上几分时间简单地梳洗过,初晓不急着换衣服,先把那碗醒酒汤喝了。
健身房里,华宸正在锻炼身体,运动时容易流汗,他便脱掉了上衣,反正除了他的老婆大人及两个孩子会进来,其他人不敢轻易进来打扰他健身的。
华宇和华咏吃饱喝足后,不用保姆照顾,而是在健身房里看着爸爸在做运动。
两个孩子并排坐着,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他们最近喜欢玩的玩具。
玩一会儿就看一下爸爸。
不久后,有人进来了,正是文初晓。
两个孩子看到妈妈后,都露出了笑脸,华宇还朝初晓伸出双手想要妈妈抱。
“妈妈。”
华咏甜甜地叫了初晓一声。
抱起了儿子又倾俯下身去亲亲女儿的小脸,现在的小女娃虽然还是更喜欢爸爸,不过对于妈妈的亲近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排斥了,初晓亲她的时候,她不会再推开妈妈,不过等妈妈亲完后,她还是会用她白嫩的小手擦擦被亲过的地方。
华宸过于专注地健身,并没有留意到爱妻进来。
初晓也不打扰他,就抱着儿子坐下,与两个孩子一起看着华宸。
华宸的身材真的很好。
哪怕是从背后后,初晓都觉得秀色可餐。
重生后的她与华宸滚过多次床单,不过每次她都害羞,整个过程大都是半眯着眼,没有好好地打量过他光身的样子。还记得那一次她无意中带着孩子撞进浴室,看到他的光身,当时她就觉得他的身材真的超级棒。
此刻,她可以放肆地,慢慢地欣赏他的好身材。
初晓撑着下巴,视线盯着华宸,那结实的胸肌,那健壮的腰肢,那修长的长腿,那……
两个孩子先是看着她,片刻后,华宇学着妈妈的样子,用手撑着下巴,也望着爸爸。
身为孪生妹妹的华咏见哥哥这样做了,她也好奇地跟着学。
等华宸觉得累了,停止再锻炼,骤然转过身来,便看到他的妻子儿女都在盯着他看,而且动作一致,都是用手撑着下巴。初晓的眼神不同于孩子的那般纯净,她看华宸是把他当成了美味大餐,恨不得把华宸吃光抹净。
现在华宸转过身来了,看到他的正面,再配上他健美的身材,初晓想流口水。
怪不得外面那么多的女人肖想他,他实在是男人堆中的尤物呀。
华宸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一边擦拭着汗水,一边走过来。
初晓看到美味大餐走过来了,星星眼。
冷不防,那张俊脸凑到她的面前,初晓猛眨眼,眼里有着疑惑不解。华宸那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唇边,轻轻地抹了抹,初晓听到他低哑夹着点点调侃的声音:“老婆,你流口水了。”
呃?
流口水?
怎么可能呀。
她又不是儿子华宇,还会流口水。
华宇当即抗议:妈妈,我已经不流口水了,不要冤枉我好不好。
初晓回过神来,脸泛红潮,如三月里的桃花。
华宸眼神深了深,想戳吻她的唇,眼角余光留意到两盏电灯泡正用着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他只能忍着冲动,站直了身子,温声问着把他当成了美味大餐的娇妻:“起来多久了?喝了醒酒汤吗?头会不会痛?”
“喝了,还有点痛。”
初晓不敢说很痛,免得招来一顿骂。
好吧,华宸不会骂她,但他会警告她,不准她再碰酒。
“酒量那么差,还要帮我喝酒,以后就算我被别人灌醉,你也别替我挡酒。”初晓这次醉酒是为了他,华宸心疼她醉后头痛,倒是没有过多地责备她,就是不允许她以后再替自己挡酒。
“爸爸,抱。”
爸爸控小华咏,撇下了玩具朝华宸伸手索抱。
华宸没有抱起她,温声说:“小咏,爸爸现在浑身都是汗,先不抱。”
“就是,见到爸爸就叫爸爸抱,我都还没有抱呢。”初晓故意逗着女儿,还轻捏一下女儿的小脸,心态变了之后,她是越来越喜欢孩子,每次看到儿女,她都想咬上两口。
当然,她不敢再咬,上次没有忍住咬了一口,孩子气有几天都不要她呢。
手里塞来一条毛巾。
初晓望向华宸,美眸一眨一眨的,似是不明白华宸的意思。
“帮我擦擦汗,行吗?”华宸想享受一下美人服务。
“能为华总效劳,那是小的荣幸。”
初晓俏皮地说一句,拿着毛巾就帮他擦汗,两个孩子眨着清澈的大眼,看着父母在他们的面前公然秀恩爱。
看着心爱的女人,温柔体贴地帮他擦汗,华宸忍不住圈搂住俏丽的人儿,初晓没料到他会突然袭击,一下子撞入他的怀里,柔软的唇瓣便贴在他的胸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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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似是颤了颤,初晓赶紧抬头,触到华宸变得异常炽烈的注视,她的耳根慢慢地红起来。
谁知她红脸的样子更加的勾魂,华宸搂住她的手紧了紧,她贴得更近了。
“华宸。”
初晓叫了他一声,“你……孩子还在这里。”
千万不要当着孩子的面做出儿童不宜的事情来呀。
华宸扫向一双儿女,此刻这两个孩子便是碍眼的小灯泡,两个孩子闪烁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父母。
下一刻,华宸拦腰抱起初晓,旋身,大步便走。
初晓:……
这是什么情况?
两个孩子:……
“爸爸。”
反应最快的还是华咏小萝莉。
爸爸不抱她,抱了妈妈,还抱着妈妈走路。
爸爸是她的!
小萝莉赶紧追赶着出去,华宇也不甘落后,追上了妹妹。其实,华宇是想知道爸爸抱着妈妈去哪里?瞧爸爸的样子,有点……凶,对,就是凶,活像想把妈妈当成美味大餐吃掉似的。
华宸抱着初晓回房,房门随即被关上。
可怜的两个小娃娃,还够不着门把,被父亲挡在门外,兄妹俩不停地拍着门叫着爸爸。
负责照顾孩子的两名保姆闻讯而来,见到少爷和小姐被双双拒于房门,保姆都是过来人,心知先生和太太如今是如胶似漆,孩子便成了小灯泡,赶紧过来哄抱着孩子走开。
“姨姨,爸爸,妈妈。”
华咏被保姆抱着走还扭头指着房门,小脸上满脸的不解。
保姆哄着孩子:“小姐听话,先生和太太是在……嗯,小姐想要弟弟或者妹妹吗?”
弟弟妹妹?
两岁的小娃娃听不懂,不过保姆的话题成功地吸走华咏的注意力,然后就被保姆带下楼去了。
有保姆带走两盏小灯泡,华宸本来可以吃餐饱的,可惜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打断了夫妻俩的恩爱。
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那一刻,华宸真想把自己的手机砸了,早不响,迟不响,在他一触即发的时候就响。
看到他那副恨不得掐死给他打电话的人,初晓推开他,红着脸说他:“先接电话。”
“该死的常长欢!”
初晓听得他低低地咒骂着打电话的人,便知道来电是他的另一位至交好友常长欢。常长欢开着一间相当有名气的侦探社,在A市混得很好。不过初晓对常长欢这个人并不熟悉,虽说他是华宸的至交好友之人,因为上辈子的她和华宸关系不好,从不陪着他参加宴会,会友等,故而只知道常长欢之名,不识其人。
常长欢开侦探社的,最会打探消息,华宸与这样的人结交,对他帮助很大。
华宸按下了接听键,不等常长欢开口,他就阴森森地挤出冰冷的话:“常长欢,你最好就有天塌了的要事。”
常长欢愣了一下,变得小心翼翼的,虽说两个人是好朋友,他还是很怕华宸这张棺材脸的,“那个,华宸,你是不是在处理重要的事情?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周末还这么忙,对不起哈,我不打扰你了,马上就挂电话。”
说着就要挂电话。
华宸骂他:“都被你打扰了,你要是不说什么事,以后都不要给我打电话。”
常长欢:“……你要是忙,我说了你也帮不到呀。”
“重点!”
常长欢在那端猛点头,“好好好,我说重点。你有空吗?能不能来一趟墨越这里,我都快被他撑死了,这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大清早就在厨房里做菜,做各种各样的美食,虽说他的厨艺很好,可他做得太多了,我再能吃也吃不下去了呀,我不吃,他就死瞪着我,华宸,救命呀,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和他家里的保姆阿姨都要被活活撑死啦。”
华宸一脸黑线。
墨越下厨做美食,那是天大的好事,对于吃货来说更是可遇不可求,人家墨越做好了美食,请常长欢去品尝,常长欢还好意思打电话过来求助。
“华宸,你别黑脸,真的,墨越不正常,估计是撞邪了,保姆阿姨在他这里工作了五年,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问他,他又不说什么事,反正就要求我们吃完他做的美食。华宸,我已经连吃两个小时了,再吃下去你真的要准备帮我收尸了,不,我要不是跑了十几次洗手间挖喉咙呕吐,我现在已经被撑死。”
“我保证,我以后都不吃墨越做的美食了,那简直就是一盘盘的毒药呀。哎呀,墨越那家伙又抄着锅铲出来找我了,我真是想逃都没地方逃呀,你赶紧过来救急,你是他的顶头上司,你那张冰山脸也能镇住他。华宸,就这样说定了,赶紧的过来救命哈。”
常长欢吐槽完毕就赶紧挂了电话。
他不是逃跑没门,是太担心墨越,才不敢离开的,也怕自己跑了,保姆阿姨会被撑死。
这个墨越呀,向来温润如玉,笑如春风的,怎么一夜之间就黑化了呢?那张脸都变成了华宸第二,黑沉沉又冷冰冰的,眼神也冷得让人打颤,被他拿着锅铲,用着阴森森的眼神盯视,常长欢咽咽口水,不想死的就吃,吃吃吃!
唉,他常长欢真是倒了十二辈子的大霉,才会结交到这样的人为友。
“怎么了?”
见华宸神色深沉,帮他拿来了衣服的初晓关心地问道。
华宸望向她,眼里有着不舍,真的很想和她滚两次床单,不过,好友有难,他不能坐视不理。
墨越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的宴会,他并没有看到墨越,但墨越很早就到场的,他都在停车场上看到墨越的车子,从华真出丑也可以确定墨越绝出现过,但后来墨越去了哪里?
华宸猜测墨越今天不停地做着美食,逼着常长欢和保姆阿姨品尝,与昨天晚上的某件事有关,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惹怒了墨越。
别人生气是骂人,甚至打人,墨越特别生气的时候,却是在厨房里不停地搞鼓美食,把他能想到的,会做的菜式,都做一遍。真的,生气的墨越是吃货们的福音。
只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没几个吃货能吃到他做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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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出了点问题,常长欢让我过去一趟。”华宸没有隐瞒,老实地告诉了初晓。
初晓扭头望望窗外,雨还在下着,她关心地说道:“那你多穿两件衣服。”说着,她就要去帮华宸再拿件衣服,被华宸拉住了。
华宸把她拉回来,低头捕捉住她的红唇,缠着她绵绵缠缠地吻了一番,稍解被打断好事的不满后,华宸试探地问:“老婆,你想不想过去?墨越生气的时候不会骂人,更不会动粗,只会不停地做美食,你还没有尝过他做的饭菜,正好,我带着你去尝尝。”
其实以前只要墨越亲自下厨做菜,华宸知道的话,总是第一时间就打包一份带回家给初晓品尝,可惜过去的初晓从不领情,他一次次打包回来,她一次次扔了,偶尔不扔掉也是给了佣人们吃,糟蹋华宸的好意。
过去的事,夫妻俩心里都有底,不过现在他们不会再提及往事,只看未来。
初晓好笑:“墨越生气的时候就是不停地做美食?你愿意带着我过去,我还真要跟过去大吃特吃一顿了。”
生气的时候就在厨房里捣鼓美食的人,初晓还是第一次见到。
容诗彤的厨艺是经过墨越指点的,做出来的菜都很好吃,身为容诗彤的指导师,墨越的厨艺更胜一筹。
文初晓哪肯错过,更何况跟着华宸一起过去,意义也不一样,代表着他带她真正地走进他的世界,不,应该说是她愿意走进他的世界了。
华宸宠溺地笑,“只要你想去就没有我不愿意的。”
初晓对上他那深情噙着宠溺的眸子,很快就错开了,怕被他的柔情蜜意吞噬,他情起再把她带回床上,那今天就别想出门了。
把妻子的害羞尽收眼底,华宸用力地勒她入怀,发着狠劲搂抱片刻,便松开了她,低柔地说道:“你先下楼看看孩子,我收拾一下,小宇和小咏肯定是要跟着的,要带上他们的尿不湿,奶粉等。”
初晓知道的很多夫妻带着孩子出门,大都是做妻子的细心收拾,她和华宸之间却是华宸在收拾准备。想到他在外面工作那么累,在家里还这般照顾她母子女三人,初晓心里甜甜的同时也体谅华宸的劳累。
“你先换衣服,我去收拾。”
华宸不知道初晓心里已经想了很多,他随口说道:“不用,我很快就能收拾好,你不习惯做这事,我怕你不知道该收拾什么。”
末了,他像是想到什么,连忙向初晓解释:“老婆,我是不想你太累。”
“一点小事情哪能累着,太累的人是你。”初晓撒娇似的勾住了华宸的脖子,华宸眸子闪烁,低哑地说:“老婆,我们还要出门的,你可别再勾引我哈。”
初晓嗔着他:“谁勾引你了,我在向你撒娇。”
迅速地戳了她的红唇一下,华宸低低地笑起来,笑他的老婆大人连撒娇都不太会,以后得陪着她多练习多练习。
“老公,我在生意上帮不到你的忙,在家里,一点小事情你就别和我争和我抢了,否则我会觉得我一无是处,只知道吃喝玩乐。”被老公调侃自己撒娇的方式不合格,初晓松开了勾住他脖子的手。
转身去帮孩子准备着尿不湿,奶粉等。
她一边收拾着一边说:“老公,等孩子上幼儿园后,我想去上班。”
她不想再像上辈子那般,一直都由华宸养着。她也想像容诗彤那样能赚钱,虽说华宸养得起她,不过花着自己赚来的钱,个中滋味肯定不一样。
今年二十六岁的她,还不曾工作过,未曾赚过一分钱,说出来都让她惭愧。
容诗彤仅比她大了两岁,但容诗彤在A市的商界里如同女强人。
不拿情敌来做对比,拿好闺密来做对比,初晓也是不及凌熙的,凌熙和她一样学的是管理,但毕业后,凌熙拒绝父兄的安排不肯进入自家公司工作,而是跑去当了销售,从一名销售小菜鸟到如今的金牌销售。
在文初晓坚持着要帮孩子收拾的时候,华宸没有再阻止她,他在换衣服,听到初晓这句话,他顿了顿后,说道:“老婆,你是不是缺钱花?如果我每月往你卡上打的零用钱不够花,你跟我说,只要你花得开心,花多少都没问题,你也不用替你老公我省钱,除了华氏集团,我也有属于自己的私有产业,养你和孩子绝对没有问题。”
华宸每个月都会往初晓的银行卡里转入三十万元给她当零用钱,等于是让她一天花一万元,逢着情人节,初晓的生日以及各种节日时,他除了帮初晓准备昂贵的礼物,还会额外给初晓一笔钱过节。
就是因为他对初晓太大方,上辈子的沈烨才会想着通过初晓挖光华宸的钱。
“不是,我是觉得我还年轻,不能一辈子让你养着,我想出去工作,也是让自己的时间更充实一点。”初晓就知道跟他说这件事,他肯定以为她缺钱花。
她不缺钱,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是一个不劳而获的人,嫁给华宸的时候,华宸给她的聘礼丰厚,父母一分不收,适数给了她。
父母还倒贴了一大笔的嫁妆给她,她虽然作死,倒是知道理财,她一般不动华宸的那些钱,仅是打理父母给她的嫁妆,每个月也获利颇丰,岂码够她日常花销。
华宸给她的钱,都是储存在他给她的银行卡里,上辈子她花得最狠的时候,就是资助沈烨开装修公司……
思及上辈子做过的混帐事,文初晓忽然说道:“老公,我上次跟你说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到咱们婚后第七年就离婚,还梦到是沈烨算计我的……”
华宸几步便跨到了初晓的跟前,扳住她的双臂,紧紧地盯着她看,低沉地说:“初晓,那仅是一个梦,是梦,不是真的,我们不会离婚,不会离婚的!”
他最怕的就是文初晓提及离婚,哪怕她说的是做梦,他也害怕。
爱得太深,尝尽她的冷漠,骤然得到了回报,华宸既珍惜也害怕,很怕都是一场梦,梦醒了,她还是以前那个恨他的初晓。
“老公,我知道是个梦,我没有,嗯,没有当真的,咱们不离婚。我是想说,我在那个梦里梦到沈烨说是你害得我和他分开的。”现在的初晓比华宸更不愿意离婚。
华宸深深地看着她。
她说是梦,但梦到的事情却像真实发生过一样。
那晚,他带着沈烨送给她的东西找到沈烨的住处,退还给沈烨时,沈烨也是这样指责他,说是他害得沈烨和初晓分手的,之后他反驳了沈烨一句,问沈烨到底是谁算计的初晓。
沈烨当时错愕的表情告诉了华宸,当年真的是沈烨下药算计初晓,然后把初晓送到酒店给他。
那件事,他请了常长欢帮他调查,但没有结果,可是初晓做了个梦,却梦到了真相,华宸怎么都想不明白,这其中的蹊跷。
反正自初晓割脉自杀在医院里醒过来后,她就变得不一样,但人还是那个人,她说她是因为做了那个梦幡然醒悟的。但她梦见的事情又是真实发生过,而且还是发生在未来。
未来……他们婚后的第七年就会离婚,她就会死!
华宸的脸色煞地变白。
他是想不明白这个中的古怪,可他害怕初晓的那个梦会成真。
“老公?”
华宸煞白的脸吓到了初晓,她猜不出他想到了什么,以为他误会她相信了沈烨的说法,连忙说道:“老公,我不会相信沈烨说的,是他算计了我,怎么可能是你害得我和他分开,我也相信你,你不是那种背后耍手段的阴险小人。”
“谢谢你相信我。”华宸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握紧了初晓的手,低低地说道,“沈烨也在我面前指责过我,怪我害了你和他,但我可以指天发誓,我从来没有害过他,更没有用权势去拆散你们,我唯一的错,就是抵挡不住你对我的诱惑。”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华宸的确嫉妒沈烨,但他不曾对情敌下过手,沈家破产,沈烨重回A市打算东山再起,其实他要是想对沈烨下手,现在便是最佳时机,可以让沈烨永世不得翻身。
他没有那样做。
沈烨能够东山再起,那是沈烨的本事,他不会利用自己的权势去打压沈烨。
与沈烨之争之于初晓,华宸只想用真心实情去感化初晓,让初晓真正地爱上他,只要夫妻情比金坚,十个沈烨都没有办法再抢走她的初晓。
华宸也很清楚,如果他用自己的权势去打压沈烨,只会让初晓失望,让初晓看不起他。
他也知道初晓虽然与他相敬如冰多年,其实初晓心里明白他是个行事光明磊落的人,最大的污点便是三年多前,他睡了被下药的她。
“咱们不说这些,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我不会再恨着你,咱们既然结为夫妻,就好好地过日子。赶紧的,我们去墨越家里品尝免费美食。”
初晓笑着拥了华宸一下,松开他后便拎起由她收拾好的东西,拉着华宸的手走。
华宸很快便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同时又用另外一只手把她拎着的袋子拿过来,真是一点小事情都舍不得让她做呀。
“爸爸,妈妈。”
在楼下玩着的兄妹俩,看到父母出现在楼梯上,立即小跑着过来,保姆担心他们自己爬楼梯,跟过来想阻止。
“随他们吧。”
华宸低沉一句话,两个孩子就可以放肆地爬楼梯。
一名保姆说道:“先生,少爷和小姐还太小,爬楼梯很容易摔着的。”
“他们自己选择的,有危险也要自己面对,承担这个后果。”
保姆:……
另一名保姆碰了一下同事,先生对两个孩子是极宠,但管教得也严,先生都说放由孩子自己爬楼梯,她们就不要管。
其实孩子不是第一次自己上楼,他们懂得一边手抓住楼梯扶手,一级一级地上。
“妈妈。”
“妈妈。”
孩子跑得挺快的,很快就与父母接头,让夫妻俩意外的是,两个孩子居然都抱住了初晓的小腿,两张一样的稚脸仰起,乌黑明亮眼神清澈的大眼睛仰望着初晓。
第一次在爸爸面前,他们选择了妈妈。
初晓受宠若惊,甩开了被华宸握住的手,弯下腰去一边手抱着一个孩子站起来,笑容灿烂如花,一旁的华宸嫉妒了,嫉妒她对孩子笑得那样灿烂,怎不见她对他笑得那样灿烂?
看在孩子是他的种的份上,华宸吃儿女的醋也忍着。
初晓抱着两个孩子下到一楼,有点累了,便走到沙发前坐下,让孩子们坐在她的大腿上。
“妈妈。”华宇说话比妹妹更利索一点,他问道:“小弟弟呢?”
“小弟弟。”
华咏也跟着叫。
小弟弟?
初晓狐疑,什么小弟弟?
听到华宇的问话,两名保姆也是面面相视,她们把孩子带下楼,哄孩子的话竟然被他们记住了,现在看到太太下楼,孩子们欢喜地跑向太太,原来是惦记着小弟弟。
汗,这怎么解释。
先生在呢。
初晓柔声问着儿子:“小宇,你说什么小弟弟?”
“小弟弟。”
华宇只知道阿姨说爸爸妈妈是在制造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他想着自己有妹妹了,所以要个小弟弟,故而开口就问妈妈要小弟弟。
孩子还小,说话都不是很利索,哪能回答初晓这个问题。初晓求助地望向华宸,华宸扫了两名保姆一眼,温沉地问:“怎么回事?”
一名姓陆的保姆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解释:“先生,太太,是这样的,少爷和小姐在先生的房外拍着门,我们怕孩子会吵到先生和太太,所以哄着孩子下楼,说了点,嗯,就是说了点孩子还不理解的话,没想到少爷和小姐都记住了。”
闻言,初晓的脸又如三月里的桃花,红彤彤的。
饶是华宸这般淡定的人,此刻都有几分的窘态,他抱着娇妻从健身房回到他的房里,想着和初晓滚两次床单,昨晚初晓醉了嘛,他没吃到肉,有点忍不住,但孩子清醒着,他自然把孩子隔绝在房外。
两个小家伙粘人得很,被爸爸挡在房外,自是不甘心,会吵闹很正常。保姆带走孩子也是她们的职责,就是保姆哄孩子的话……
“陆姨,没事了,你去通知肖周军,我要带着太太和孩子出去。”肖周军是华宸的专车司机,带着孩子出门,他习惯了用房车。
只有他自己开车的时候,他才用其他车辆。
“好。”
陆姨知道先生这样说是不会追究的,连忙出去找肖周军。
还留在屋里的清姨则问着华宸:“先生,要不要我们跟随?”
“不用了,周末,我和太太都在,你们可以自由放假。”华宸对待佣人本来就好,现在孩子基本上由初晓带着,他不会拴住保姆在这里拍苍蝇,让她们选择是放假还是上班。
“谢谢先生,太太。”清姨笑着道谢。
先生真是越来越好了。
想起那个被太太辞退的方姨,清姨觉得她真的好傻,她们都是先生请回来侍候太太的,自当以先生和太太马首是瞻,方姨却向着容小姐,现在方姨不知道后不后悔?是不是在容家当佣?
知道两个孩子是为了小弟弟才特别的亲近她的,初晓笑着用脸磨蹭儿子的小脸,问道:“小宇想要小弟弟吗?”
华宇点头。
华咏也附和着:“小弟弟。”
很快,她的小身子被抱高,那是她亲爱的爸爸把她从妈妈大腿上抱起,华咏在爸爸的怀里一个翻转,便正面面对着华宸了,然后小丫头搂住华宸的脖子撒娇,软软地叫着“爸爸”。
“老婆,生二胎的事,咱们讨论过的,以后再说。”华宸凝视着初晓,低沉地说道。
初晓抱起儿子,“嗯,以后再说。你有点偏心,每次总是先抱小咏。”华宇兄妹现在还小,她精力有限,是不能太快要二胎。
而且,初晓还打算去工作,要去工作的话,生二胎就要无限期延迟了。
华宸:……好吧,他是特别的疼爱女儿。
夫妻俩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往外走,华宸贴靠到初晓的身边,低低地解释自己更疼爱女儿的原因:“小咏的眼睛特别的像你。”
初晓本能望向女儿的眼睛,又看看华宇的眼睛,觉得两个孩子从外表看是一模一样的,她怎么看不出女儿的眼睛特别的像她?
不过华宸那样说是在告诉她,他很爱很爱她,女儿仅是眼睛特别像她,他就更偏爱女儿一点。
墨越本来就是豪门少爷,他来A市为了寻妻,故而他过来后便在A市的一处别墅区里买了一栋占地近千坪的别墅,打算作为他和丫丫在A市的家。
过去,他看不清楚自己的心,做了很多伤害丫丫的事,在丫丫走后,他才知道她早就融入了他的骨血里,此生他都放不开她。
既然是给自己妻子准备爱巢,墨越就不会吝啬,至少在物质生活上,他会给丫丫最好的,这一点倒是像极了华宸,怪不得两个人相识后就能成为至交好友。
华家去墨家的车程大概是二十五分钟。
在去墨家的路上,初晓受不了自家男人那专注的盯视,便找着话题跟他说。真是的,又不是第一天相识,他用得着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吗?
“华宸……”
“老婆,你答应过我的,私底下会叫我老公。”初晓刚开口就被华宸打断了她的话。
初晓只得改口,“老公,你说墨越为什么会生气?昨晚你妹妹华真出丑与他有关,会不会是他被华真算计到?”
上辈子华真出丑原来是因为墨越,这辈子依旧是。
但墨越有没有被华真算计到,初晓却不知道。
是华真自己喝了加料的酒,还是她和墨越两个人都喝了?华真当众出丑,墨越呢?趁着还有理智时逃之夭夭?还是去找女人当解药?
墨越被算计,他肯定会生气。
这是初晓唯一能猜到墨越生气的原因。
“小真还没有本事让他气得直做菜。”华宸不愧是墨越多年的好友,对墨越是相当的了解。
遭到华真算计的话,墨越是会生气,绝对会找华真算帐,但不会进厨房里做菜。能让墨越发疯的人只有一个,便是他那个小小童养媳。
初晓好奇,“那是什么原因?”
华宸看她,“老婆,你在我面前问着另外一个男人,不怕我吃醋?我心眼儿比针眼还小的,你多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哈。”
初晓失笑,“我是好奇嘛,好奇心谁没有?”
这样也要吃醋。
还真是心眼比针眼还小。
“你别老盯着我看,你看孩子也跟着你一样盯着我看,很容易让我以为自己衣服穿反了。”初晓娇嗔着,华宸的眼神炽烈起来能把她整个人融化。
摸摸儿女的头,华宸把孩子放在床上,让他们自己玩耍,他则挪坐到初晓的身边,伸手就帮她整理着衣衫,宠溺的声音暗哑,隐隐夹着他对她的渴望:“骤然被打扰,你的衣服还有点乱,很容易让人猜到咱们做了什么。”
初晓:……
“先生,太太,到了。”
司机的声音在车外响起,成功地解救了初晓的窘境,她真怕车程再远点,这头饿狼会在车上把她吃一遍。
他在那方面特别的强,从她主动示好开始,他几乎每个晚上都要折腾她,逢着周末他不用上班,折腾得更厉害。
上辈子他们的七年无性婚姻,他又坚持着不碰容诗彤,更不会碰外面的女人,他是如何度过的?
初晓忽然心疼他上辈子压抑了七年。
虽说他们失败的婚姻里,他也有过错,但他付出的多,承受的也多。
凌四叔说她能够重生,或许就是因为华宸。
初晓特别想知道上辈子,华宸知道她死后是什么反应?
华宸肯定会知道她的死讯的,虽说她在死前就和华宸签字离婚了,但外界还不知道,在别人的眼里,她还是华家的大少奶奶。
华宸会不会帮她收尸?
初晓在心里自嘲:上辈子的她一直折腾到离婚时,那时的她已经众叛亲离,连自己的亲生父母,兄弟姐妹都恨极了她,犹记得她打电话给哥哥时,哥哥对她的冷漠,虽说重生了,初晓只要想起那些事,她的心依旧揪得紧紧的,那种情况下,她死了,还指望华宸帮她收尸?
华家大宅里的那些人,要是知道她总算把自己折腾死了,只会放鞭炮庆祝,应该会阻拦华宸帮她收尸的。
自己的娘家人会不会?
或许会,或许不会。
“老婆?”耳边响起华宸关切的叫声,初晓骤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又陷入了上辈子的漩涡里。
“到了?那咱们下车。”初晓避开华宸关切的眼神,每次想起上辈子的事,她就特别的自责,觉得自己打烂了一副好牌。
华宸深深地看了她片刻,她不愿意说,他也不追问,抱着两个孩子下车后,把孩子放站在地上,他再转身扶初晓下车。
初晓笑:“我自己可以的。”她又不是小孩子。
雨,已经停了。
雨后的清凉还残留在空气中,下车后让人觉得有点冷意。
“华宸,你总算来了,我有救了。”
常长欢从屋里跑出来,他是个长相一般但身材高大的男人,年纪和华宸不相上下。
“小宝贝也来了,来,让常叔叔抱抱。”常长欢见到两个小宝贝,欢喜地把华宇捞抱起来,他是华宸的好友,两个孩子跟他也熟,华宇礼貌地叫了他一声常叔叔。
抱着华宇了,常长欢还贪心要抱华咏,华咏本想“逃跑”的,反应慢了点儿,就被常叔叔抱起来了。
“哟,大少奶奶也来了呀。”
常长欢这句话多少都带点讽刺意味。
文初晓可以说是第一次见到常长欢的人,但常长欢对她却非常熟悉。
华宸狠狠地瞪了常长欢一眼,当着他的面还敢讽刺他的女人,看在是相交多年又能帮到他很多忙的份上,他暂且饶了常长欢这一回。
“常先生,你好,请叫我初晓,你是华宸的好友,叫我大少奶奶太见外了。”被常长欢讽刺,文初晓好脾气地回应。
常长欢是知道文初晓改变了的,他就是替好友抱不平,才会故意刺初晓一句,被好友狠瞪了一眼后,又见初晓并没有生气,常长欢适可而止。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低声地说了文初晓一句:“文初晓,好好地补偿华宸。”
“常长欢!”见常长欢的距离离初晓近了点儿,华宸眯着的眼闪烁着危险,低沉地叫了一声。
常长欢撇撇嘴,嘀咕着什么。
墨越请的保姆阿姨也从屋里迎出来:“华先生,你们来了,屋里请。”
常长欢不想进去了,他实在不想再吃,就算吐了无数次,可是被逼着吃了那么多,他也吃怕了。他对华宸说:“华宸,你进去劝劝墨越,我带孩子在外面玩玩,顺便散散步,消化消化,我估计三天都不用吃饭了。”
说着,常长欢抱着两个孩子就溜。
华宇兄妹俩扭头望向爸妈。
“小宇,小咏,要听常叔叔的话。”华宸没有阻止常长欢带着儿女去玩。
华咏有点委屈,嘟着粉嫩嫩的唇瓣。
“老婆,我们进去看看。”华宸拉着初晓,跟着保姆进屋,同时也在问着墨越的情况:“黄姨,墨越已经做了多久的菜?”
“天刚亮,先生就在厨房里忙活,家里的食材用完了,他又让我去超市买了很多食材回来,附近的那间大超市里的蔬菜,肉类,鱼虾等,几乎被我买光。”黄姨一脸的担忧。
在这里工作五年,主人是个会做菜的,向来不用她做饭,她还能吃到媲美五星级大厨做出来的饭菜,工作也不重,收入高,主人待人温和有礼。两个人相处了五年,虽是雇佣关系却也有了家人一般的感情。
黄姨还是第一次见到墨越这般,着实担心。
想起墨越吩咐她去附近的超市,把超市里所有食材买回来的事,黄姨还心有余悸,被吓的!
她在超市里买了那么多东西,也惊呆了其他人,她并没有真把超市里的食材全都搬回来,总要留一点给别人嘛,可像她这种恨不得把整个超市搬空的大顾客,超市都是第一次遇到。
“嗯,我知道了。”
“华先生,你一定要劝劝我家先生,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便是,不要折磨自己。”也折腾别人。
常先生被折腾得够呛的。
“黄姨,我会的,你别担心。”
华宸温沉地安慰黄姨一句,他带着初晓进屋时,墨越恰好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放着三盘他刚做好的菜。
黄姨一见墨越出来,就顿住了脚步,然后悄然地往后退,她也吃撑了,实在吃不下去啦,把战场交给华先生吧。
黄姨很不讲义气地偷溜了。
近前了,初晓才看到墨越端出来的那三盘菜,一盘是什锦炒虾仁,一盘是尖椒猪肚,一盘蘑菇蛋卷,都是家常菜。
墨越并没有走过来,见到华宸夫妻俩时,他也不说话,捧着托盘转身就拐入了餐厅里,华宸夫妻俩跟着进去,发现餐厅里的那张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碟子,从残留的菜来看,清一色的家常菜,菜色完全不同样。
能做出这么多的家常菜来,初晓不得不佩服墨越的厨艺。
墨越把那三盘菜摆到了桌面上,再把被常长欢和黄姨吃剩的菜盘子一个一个收起来。他就像一个专业的酒店服务员,收拾桌面收拾得特别快,也很干净。
很快,桌面上便只有他刚做好的那三盘菜。
他还拿来了新的干净的碗筷。
然后,他盯着华宸夫妻俩看。
“老婆,我带你去洗了手再来吃。”华宸体贴地拉着初晓去洗手,之后夫妻俩双双回到桌子前,华宸依旧体贴地帮初晓拉开了椅子,等初晓坐下了,他才在初晓身边就座。
夫妻俩的恩爱更加刺激着墨越,他瞪着华宸。
“墨越,我们会吃的,你不用逼迫,还想做什么菜就去做吧,我不阻止你。”华宸看都不看墨越,而是拿起筷子,帮初晓把菜里面的姜葱蒜挑掉,初晓不喜欢吃这些。
墨越看了片刻,转身回厨房去,很快厨房里就传出了他切菜的声音。
初晓看向厨房的方向,问华宸:“墨越很喜欢做家常菜?”
“有一个人特别的喜欢做家常菜。”华宸帮初晓把姜葱蒜都挑干净后再帮她夹了点菜,柔声说道:“老婆,你尝尝这些菜的味道如何,要是不好吃,我让墨越再用点心。”
敢情他是把墨越当成了自家厨师。
初晓尝了一口,两眼一亮,一边吃一边点头:“很好吃,真的很好吃。”不过她更好奇华宸嘴里的那个喜欢做家常菜的人是谁。“老公,谁特别的喜欢做家常菜?与墨越有关?”
凑到她的腮边偷了个香,华宸赞着:“我老婆真聪明。”
初晓连忙推了推他,低嗔着他:“华宸,你正经点。”真是人不可貌相,以前总以为华宸是个稳重严肃的人,结果大错特错,他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狼,饿狼!
华宸眼里带笑,坐正了身子,自己也夹了点菜来吃,在老婆大人期盼的眼神下,他说道:“墨越有个童养媳,比他小七岁,是个孤儿,被墨家当成墨越的妻子养大,她特别的喜欢做家常菜。”
说到这里,他没有再说下去,相信他家聪明的老婆会想明白墨越今天的异样是因为谁了。
初晓愣住。
墨越有童养媳?
现在这个年代里还有童养媳?
她一直以为墨越对容诗彤有好感的,毕竟他经常指点容诗彤的厨艺。不过上辈子,在她死时并没有听说墨越娶妻的消息,也没有听说过墨越有固定的女朋友。
原来墨越早就是别人的未婚夫了。
那,墨越为什么不结婚?
“他,他有童养媳?我还以为他喜欢容诗彤呢。”
太震惊了。
原来上辈子还有很多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华宸又往她的碗里夹菜,“他来A市就是为了找他的童养媳,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他没有细说,我也不好过问,总之,他不爱容诗彤。”
片刻,他又低低地说:“老婆,我比他幸运多了,谢谢你!”
谢谢她的改变,谢谢她肯接受他了。
哪怕她现在并不是真正爱上他,至少她很努力地去适应他妻子这个身份,尽着一个妻子,一个母亲的责任。华宸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放下对沈烨的感情,爱上他的。
初晓比他更加的庆幸,但她没有说煸情的话,而是帮他夹点菜,“你也吃。”
墨越做的菜比容诗彤做的还要好吃,初晓吃得津津有味的,吃着吃着,她身边的男人走开了,知道华宸是去关心墨越,初晓没有跟着去打扰他们。
华宸靠在厨房的门口,双手插放在裤兜里,静静地看着墨越在忙碌,墨越知道他来了也不理他,只顾着做自己的菜。
沉默了几分钟,华宸低沉地问:“见着你的丫头了?”
墨越的动作顿住。
华宸就是华宸,比常长欢更了解他。
“她有了新欢?还是对你恨之入骨?”
墨越转身,抿着的唇瓣掀动,“没有追上,被她跑了。”
华宸了然,怪不得墨越会做半天的菜,而且做的清一色家常菜,原来是想他的小未婚妻了。
“五年了,五年了,好不容易遇上,却被她跑了!”墨越脸现痛苦,“她惩罚我五年还不够吗?”
华宸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华宸自己就是个不多话的人,就算他能理解墨越的痛苦,但让他说安慰墨越的话,他搜肠刮肚怕是搜不出十句话来。
“我追了很长时间,可还是被她跑掉了,不,她是避开了我,她肯定也见到了我,认出了我。她说过的,就算我化成灰,她都能认出来。她有心躲起来,我追去也无济于事。华宸,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找回她的了,可是……我依旧错过了她。”
墨越痛苦地抱着头蹲下身去,脸埋在膝盖上,抱着头的手胡乱地扯着自己的头发。
“遇着了,错过了,我和她,难道缘份真的尽了吗?”
华宸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走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虽说错过,好歹见到了,说明她真的在A市。”
墨越霍地站起来,似是对华宸说其实是对自己说:“是的,好歹见着了,她就在A市,我一定会找到她的,她要恨我,我认了,是我伤了她,我的错,我都认了,只要她不再逃避我,给我赎罪的机会。”
当年,她逃跑之前,他差点对她用强的,虽说最后没有得逞,但他扒光了她,把她锁在房里不让她出去。
他之所以会对她动粗,是因为她跟她的一个学长吃了一顿饭,被他看到了,他当场揍了她学长一顿,然后拖着她回家,意欲强行玷污她。
女人最怕的就是被人用强。
他偏偏就做了那混帐事。
当年,他摸不清自己的心意,既把她往其他男人的怀里推去,可当她和其他男人一起的时候,哪怕只是吃顿饭,他又火冒三丈,从语言上,行动上伤害她,把她伤得体无完肤的。
她再爱他,被他这样折磨,她的情也会被磨灭的。
被嫉妒冲昏头脑的他,还打了她一耳光,因为她反抗激烈……
想起自己当时的混帐,墨越就想自抽嘴巴,他都做了些什么呀。
她被老管家放走了,他发疯地找她,差点把S市挖地三尺。渐渐地,他才知道他以为自己不爱她,其实早就爱入到骨血里。摸清了自己的心,悔恨,自责铺天盖地而来把他淹没。
他找她找得再疯狂,自己的家人都没有一个人同情他,爷爷甚至还说,最好他一辈子都找不回丫头。
看,他的混帐连家人都看不过眼了。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墨越保证不会再伤害丫头一根手指头,他会好好地疼她,爱她,顺理成章地娶她为妻,两个人好好地过完下半生。
可惜,时间不能够倒流。
他做过的混帐事,如同阴影恶梦一般,缠住了丫头,让她惧他,恨他,最终导致两个人劳燕分飞天各一方,相见遥遥无期。
如今,真的见着了又能如何?
她跑了!
五年的时间,她并没有原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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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颇为同情地看着好友,说道:“墨越,下次有机会看到她,你一定要追上她,然后跟她道歉,请求她的谅解,只有这样你们才会有将来。”
“不过……我还是挺担心你的丫头会喜欢了别人。毕竟她离开你已经五年了。”
不会安慰人的华宸补充这一句,着实是扎墨越的心。
墨越哀怨地望着华宸。
华宸说了扎墨越的心的话还一脸的无辜样,“这都是可能存在的,避不了。”
墨越知道。
他默默地转过身去,重新开始做菜,没有像上次那样说只要丫头肯原谅他,哪怕她爱上了其他人,他都会成全她。
说话是很容易的,但说出来的话要去实践却很困难。
“你已经做了大半天的菜了,还不累吗?”华宸蹙着眉说道,“长欢都快要撑死了。”
他可不想他的老婆大人被撑死。
墨越紧抿着唇,不语,手上的动作不停。
见他如此,华宸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想了想后,他说一句让墨越哭笑不得的话:“那你就多做几道好吃的菜,我家初晓喜欢吃。”
墨越:……
老兄,你到底是劝人家不要做菜,还是让人家多做点菜?
扭头,墨越再度哀怨地望着朋友兼上司,忍不住说了好友一句:“华宸,长欢给你打电话的事,我知道的,你早就猜到我是感情受创,身为我的至交好友,你带着你的娇妻爱子过来,当着我的面秀恩爱,不是存心往我的伤口上撒盐的吗?”
华宸还是低沉地说:“初晓还没有真正尝过你做的美食,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她又肯陪我过来,我就带着她来了。”
墨越:“……以前你不是打包了很多回去给她吃吗?”
华宸抿抿唇后说道:“以前的,她没有吃。”
她都扔了,他知道的。
想起以前的文初晓对华宸很不好,墨越的哀怨渐消,轻叹一口气:“好吧,我不怪你,你现在收获了她的爱,我祝福你。”以前,两个人同病相怜,现在华宸迎来了春天,身为好朋友,他应该祝福华宸的。
华宸扭头看一眼外面,之后他神色黯然,低低地说:“初晓还没有爱上我。”
墨越:……
“她对我只有愧疚,还没有爱,她对沈烨……还未能真正放下。”华宸始终忘不了初晓见到沈烨时的激动反应,她打骂沈烨,恰好侧面说明了她对沈烨是爱之深恨之切。
如果她放下了,她是平静地面对,而不是激动。
墨越:“……会好的,咱们都会好的。华宸,你对她那么好,她既然醒悟了,相信她总有一天会爱上你的,像你对她那么好的男人,她去哪里找?那个沈烨当年主动放弃了她,我想她只要还有点脑子,都不会再和沈烨再续前缘的。”
华宸霸道地说:“我不会让他们再续前缘的。”
就算是进入到他们婚姻的第七年,他也绝不与她离婚!
墨越嗯嗯地点头,也霸道地说:“我也不会让丫头嫁与他人的,她是我的女人,我家养大她的,从她三岁开始就是我的未婚妻,整个S市的人都知道她海雨桐是我的,我不放手,看谁敢和我抢!”
“那你继续做菜,我出去陪我老婆享受美食。”
墨越顿时无语。
华宸已经撇下他,转身走出了厨房。
留下墨越在厨房里,瞪了又瞪,嘀咕着:“真把我当成厨师了。”
“哦,对了,每道菜都多放点姜葱蒜。”已经走出厨房的华宸忽然又折回来,小声地提醒着墨越。
墨越没好气地应他一句:“知道了。”
华宸这才心满意足地出去。
初晓不喜欢菜里面有姜葱蒜,他却让墨越多放一点,这样他才有机会体贴老婆嘛。
他就不信了,他的体贴入微不能把沈烨从她的心里赶出去。
初晓已经把墨越刚才做好的三道菜吃得七七八八了,见华宸出来,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老公,墨越做的菜太好吃了,我一不留神就吃得差不多了。”
华宸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乌黑的眸子满是宠溺,面对别人是冷漠如冰的他,面对初晓时却柔情似水,“我让墨越多做点,你随便吃,不用管我。”
初晓凑到他的身边,小声地问:“你劝住了墨越吗?他忽然间这样,真与他的未婚妻有关?”
华宸拿起筷子夹了一点虾仁喂进初晓的嘴里,“没有劝住,劝住了咱们就没得吃了。”
他一句话让初晓差点被嘴里的虾仁咽到,她猛嚼食几下吞了下去,好笑地看着他。
她差点咽到,华宸看在眼里,他蹙眉:“墨越怎么不炖点补汤,就知道做菜。老婆,你慢点吃,墨越还在做其他菜,你可以吃个够的。”
“墨越昨晚无意中见到了他的未婚妻,追去,但没有追上,让他的未婚妻跑了。”华宸在体贴老婆时也把答案告诉了老婆,免得初晓好奇。
怪不得墨越会发疯地做菜了,有什么比看到了却生生错过更让人痛,更让人遗憾的?
就是不知道墨越和他的未婚妻到底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墨越是为了寻妻才来A市,在来之前他肯定是知道未婚妻在A市,故而在A市一待便是五年。
初晓努力地回想上辈子与墨越有关的事,可惜的是上辈子的她和华宸关系并没有改善,他那些朋友们,她知道名字,熟悉了解的却少之又少,不是他不想带她认识他们,是她不愿意。
上辈子墨越的事,她只知道墨越一直没有结婚,也没有正式的女朋友,其他的一无所知。
见初晓又陷入了深思当中,时不时还会皱着秀眉,华宸没有打扰她,而是深深地看着她,猜测着她在思考什么?是不是与她那个梦有关?她那个梦到底梦到了多少人?
为什么她做的梦那样奇怪?
梦到未来会发生的事?
对了,他也做过一个奇怪的梦,梦到初晓真的死了,他去帮她收尸,他还在家里帮她设了灵堂,带着儿女给她守灵,知道她死后,他不吃不喝,心痛得还在灵堂前吐了血……
难道,他梦到的也是未来发生的事?不,是梦到她死后的事,她的梦肯定梦不到她死后发生了什么的。
做梦,很多人都做过,但华宸就是觉得初晓的梦和他的梦是相连的,如果把两个人的梦当成书,那么她的梦便是上册,他的则是下册。
“墨越在你的梦里是否出现过?”
华宸低低地问了一句。
初晓陷入上辈子的漩涡,一下子没有防备,听到他的问话,她本能地答道:“我没有梦到他,不过我知道在我死时,他三十五六岁了还未婚……老公,你怎么忽然这样问?”
回过神来,初晓有点心慌地看他。
这家伙居然趁她在深思当中问她话。
华宸倏地把初晓的身子压向自己,双臂如铁紧紧地勒住了初晓,低吼着:“不准再说你死的话,不准再说!”
他怕死了她的梦成真。
那个晚上他做了与她相连的梦,在梦中他都能感受到自己心如刀绞,如果真的发生了,他真的会吐血的。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以后都不说那个梦了,老公,你松点力。”
华宸低头捕捉住她的唇,疯狂地缠吻一番后,双臂才松了力道,还她自由。
初晓嗔他:“我吃得满嘴都是油。”
他就这样亲她,也不怕弄得他满嘴都是油。
外面又响起了开门声。
很快,夫妻俩耳尖地听到了两个孩子欢喜的叫着:“姨姨。”
文初晓不着痕迹地皱皱眉,两个孩子只会叫容诗彤做姨姨。
是容诗彤来了!
容诗彤怎么也过来?该不会是常长欢打电话给她的吧?常长欢吃撑了,想找多几个人来分担,会给容诗彤打电话还真有可能。
但凡与华宸有联系的人,容诗彤都会想方设法地与他们交好。
文初晓忽然意识到,就算她有华宸的深情,还是很危险的,不要说其他女人,仅是容诗彤这个两辈子的情敌,就够她对付的了。想起昨晚在宴会上,婆婆跟她说的话,文初晓决定只要华宸应酬或者会友,他愿意带着她去,她都会去,不再给其他女人一丁点的机会。
华宸也蹙了蹙眉。
心里骂死了常长欢。
被华宸在心里骂千万遍的常长欢,在见到容诗彤的时候,他暗暗叫苦,容诗彤怎么不请自来呀?偏偏华宸夫妻都在,她忽然到来,华宸会以为是他打电话叫容诗彤过来的,天可见怜,他真的没有打电话给容诗彤。
华宸与初晓已经破冰,他们这些好友是第一时间知道的,真心为了华宸好的他们,是不会再帮着容诗彤接近华宸。
“姨姨。”
两个孩子开心地跑向容诗彤,容诗彤笑着蹲下身去,等着两个孩子像以前那样扎入她的怀里。
“小宇,小咏。”
冷不防的,华宸低沉的叫声传来。
已经跑到了一半的兄妹俩忽然停下来,双双扭头望向华宸,很快,华宇就改变了方向,跑向爸爸。
小东西大概是还记得他和姨姨亲近时,爸爸撇下他就走。
华宇转而跑向爸爸,小华咏看看容诗彤,最终是像哥哥那样选择了爸爸。
------题外话------
PS:亲们,我码字时间比较散,加上书城的亲们觉得万字一章太长,从今天开始每章三千字,每天更新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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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诗彤脸上的笑容敛起,她慢慢地站起来,在华宸抱起两个孩子转身进屋后,她脚下才迈动,走向站在不远处显得有点尴尬的常长欢。
“诗彤,你怎么来了?”
在她走过来时,常长欢不得不讪笑两声问了她一句。
“怎么,我不能来?”容诗彤不客气地反驳他,常长欢讪笑,“又不是我的家,你爱来便来,我管不着,只是觉得今天真是巧呀,大家都来了墨越的家里。”
容诗彤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常长欢见状问她:“不舒服?你昨晚好像早早就喝醉了酒退了场吧,今天应该在家里休息的。”
视线转向了那栋装修华丽的主屋,容诗彤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常长欢:“我昨晚没有吃东西,空腹喝酒容易醉。上次墨越说,周末请我吃饭,今天不就是周末,所以我来了。”
她不知道常长欢在,更不知道华宸也在,大家会聚在墨越这里,纯粹是碰巧。
虽说还舍不得放下对华宸的感情,也不甘心就这样让文初晓过着幸福的生活,容诗彤倒是明白就算她再努力,华宸都不是她的。
今天,妈妈又叫她跟着去华家。
她拒绝了。
除了华宸,她和墨越的交情算是好的,不想面对母亲,她忍着宿醉后的头痛,驾着车来墨家。
“这么巧?”常长欢低低地嘀咕,不太相信容诗彤的到来是碰巧。
“你说什么?”
“没,没说什么。诗彤,你一会可得向华宸解释清楚,你是自己来的,不是我通知你过来的哈,免得他误会我。”常长欢说着就要进屋,走了几步,他顿住扭头对容诗彤说道:“华宸还带着他老婆过来,诗彤,你也知道华宸对文初晓极好,不管文初晓人品如何,那都是他的妻,我觉得,为了避免误会及尴尬,你要不要先回去?”
“哦,对了,墨越今天心情非常不好,他应该不想指导你的厨艺,吃饭的话,哪里都能吃,改天也无防。”
常长欢的话让容诗彤不悦。
就算知道华宸的朋友们都是向着华宸的,可她还是不爽。
她与他们也算是朋友呀,为毛就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一边?个个都是劝她不要再痴守华宸。
见容诗彤脸现不悦,常长欢叹口气,“诗彤,我们是为了你好才会这样提醒你。”
说完,他不等容诗彤回应,独自进屋。
容诗彤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天大地大,感觉就她是孤身一人似的。
墨越又做好了几道菜,他把菜从厨房里端出来,看到两个可爱的孩子,他脸上柔和了不少,问华宸:“小宇和小咏吃过了吗?要不要我帮他们熬点粥?”
“墨叔叔好。”
“墨叔叔好。”
小宇兄妹俩有礼貌地向墨越问好,墨越的坏心情好转了不少,他爱怜地捏捏小咏的稚脸,他的丫头小时候也是白白嫩嫩的,特别的可爱,长大了依旧是个大美人。
“你就帮他们熬点粥吧,方便的话炖点补汤给我家初晓补补。”华宸对墨越那是一点都不客气。
墨越撇撇嘴,“多放点姜葱蒜吧?”
华宸还没有回答,初晓就答道:“墨越,我不吃姜葱蒜,不要放。”
墨越眸子闪烁,故意不解地说:“你不吃姜葱蒜吗?那华宸怎么让我多放点?我还为你特别喜欢吃呢。”
文初晓望向自家男人。
华宸的小心思被当面揭穿了,他居然也能气定神闲,“老婆,我喜欢帮你挑掉菜里的姜葱蒜,这是我体贴你的机会之一。”
初晓无语。
墨越佩服,不愧是华宸,敢做敢当。
常长欢进来,墨越又是故意问道:“长欢,谁来了?我好像听到小宇和小咏叫姨姨,是诗彤吗?”
“是我。”
容诗彤最终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走了进来。
华宸在她进来时,俊颜立即染上了一层冰霜,冷眼横了常长欢一眼。
常长欢冤呀,又不是他打电话通知容诗彤过来的。
“容小姐,你来了,墨越,多拿一副碗筷出来,你继续做你的美食,我们慢慢品尝。”相较于华宸的冷若冰霜,文初晓表现得大方多了。
在情敌面前,初晓觉得不能表现出心慌,更不能表现出愤怒,她要是又气又恨,则正中情敌下怀。
墨越跟容诗彤打了声招呼,看一眼华宸,又看一眼文初晓后,他便进厨房里多拿了一套餐具出来。
容诗彤却笑道:“我不饿,初晓,华宸,你们慢慢吃,我进去帮墨越打下手,顺便让墨越再指导指导我的厨艺,我今天来本身也是为了学艺的,墨越早两个星期前就约了我这个周末过来的。”
容诗彤算是解释了自己碰巧过来的原因。
她真的不是特意来与华宸碰巧的。
她说完之后便率先进了厨房。
文初晓大方地让她坐下一起吃,但华宸的棺材脸摆在那那里,她留在餐厅,承受着他的冷待遇,只会让自己更加的难堪。
容诗彤走开后,常长欢赶紧替自己说话:“华宸,你听到了吧,诗彤是早就和墨越约好的,她不是我通知过来的,你可别冤枉我。”
“我又没有说是你通知她过来的。”华宸淡冷地回他一句,有点担忧地望着初晓,怕初晓生气。
初晓可是亲口对他说过的,不希望他和容诗彤走得太近。
她对他有独占欲,嗯,天大的好事!
他喜欢被她独占着!
初晓在桌子底下握了握华宸的手,无声地告诉他,她不会生气的。
与容诗彤的交锋,她次次赢,因为她有最大的利器,便是华宸爱她。
墨越和容诗彤在厨房里忙活,华宸一家四口在餐厅里享受美食,常长欢则坐在一家四口的对面,看着华宸对文初晓温柔如水,常长欢说他一句:“华宸,文初晓,你们夫妻俩要秀恩爱,能不能回你们家里再秀,在这里秀恩爱,对我这种单身贵族的刺激是很大的。”
华宸看都不看他,淡冷地回应:“秀恩爱就是要在外面秀,回家里秀给谁看?”给他的儿女们看吗?
常长欢撇撇嘴,改问:“墨越劝住了吧?我看他都肯开口说话了。”
“不会再逼你吃,你放心。”
常长欢又撇撇嘴,“行,还是你厉害,那我走了。”说道,他站起来准备走人。
华宸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爸爸。”
小华咏听到手机铃声,提醒地叫了华宸一声,小家伙还有点心急地想去摸爸爸的手机,恨不得替爸爸接听电话。
来电显示是华劲。
华宸眸子深深,按下了接听键,低沉地问:“怎么了?”
“大哥,你在哪里?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小真闹个不停,她说她丢了脸,她不想活了,她要跳楼,现在她都爬上了我家里的楼顶上,我们怎么劝她,她都不肯下来。”
闻言,华宸蹙住了眉头,他最不喜欢听到的就是自杀事件,总让他想起过去的初晓。过去,他只要接到家里佣人的来电,他就知道不好,必定是初晓又自杀,然后他就要撇下所有工作,提着一颗心疯狂地赶回去,生怕自己迟一步,就留不住她了。
如今初晓不闹自杀了,唯一的堂妹又在闹。
华真因为是华家这一代唯一的小姐,在家里那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就算出了家门也多的是人讨好巴结奉承她,养成了她的高傲,但昨天晚上她却在宴会上当众脱衣服,还逢男人就扑倒,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放过,丢脸丢到太平洋去。
泡了一夜的冰澡,冷却了她体内的热,清醒过来后,她自觉没脸见人,便使劲地闹。
“我马上过去。”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堂妹,在堂妹闹自杀的时候,华宸不可能坐视不管。
“大哥。”华劲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你能不能让墨越也过来一趟?小真很喜欢墨越,或许他的相劝比我们的更有效。”
华劲昨晚查看了酒店里的监控,知道是妹妹下药想算计墨越的,墨越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急着离开,被妹妹拉住要他喝酒,墨越一怒就灌妹妹喝下了那杯添加药物的酒。
如果不是看了监控,华劲都不愿相信那个笨女人就是自己的亲妹妹。
没见过这么笨的。
宴会刚开始就着急地算计墨越,还追着要墨越喝她的酒,不是摆明了有鬼吗?
墨越那么聪明的人,会上当才怪呢。就算当时墨越心急地离开,没有多想,待到墨越冷静下来还想不到吗?
华宸冷冷地说:“我不会让墨越过去,你可以自己打电话给他。”墨越昨晚遇到了他的小童养媳,但没有追上,心情恶劣得很,他向来不喜欢华真怎么肯过去?
墨越没有追上他的未婚妻,说不定还是华真的纠缠拖累了他呢。
华劲想到妹妹的所作所为,无奈地说道:“算了,不找他了。”妹妹整颗心都放在墨越身上,但墨越对妹妹却没有半点的男女之情,华劲虽然不在总部做事,对墨越还是相当了解的。
应该说只要是华宸身边的人,他都很了解。
“大哥,你赶紧回来。”华劲很快便把墨越撇开,心急地催着华宸赶紧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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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午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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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通话后,华宸歉意地对初晓说道:“老婆,小真在闹腾要跳楼,我们要马上回去。”她还没有好好地吃一顿,就要带着她回去了,华宸颇觉得对不起爱妻。
文初晓与华真的关系不好,不过人命关天,她不会多说什么,立即放下了筷子,边抽来餐巾纸擦拭着嘴边,然后一手抱起身边的一个孩子,对华宸说道:“那我们赶紧回去。”
上辈子的华真也闹过自杀的,当然没有死成。
华真其实很怕死的。
文初晓知道华真说要跳楼是不会真的跳的,不过她不能说出来,免得华宸怪她说风凉话,怎么说华真都是华宸的妹妹。
华宸跟着抱起一个孩子,交待常长欢一句:“长欢,我们有急事先走了,你帮我跟墨越说一声。”
常长欢听说华真闹腾要跳楼,猜得到原因,忙道:“好的,你们快过去。”
华宸没有再多说什么,抱着孩子带着初晓匆匆地离去。
直到他们的车子驶出了墨越的别墅,墨越听到汽车的声响,从厨房里出来见到只有常长欢一个人,问他:“华宸一家四口就这样回去了?”桌面上还有未吃完的菜呢。
常长欢嗯了一声,“华真在闹腾,说什么要跳楼,华宸赶回去了。他让我跟你说一声,走得太匆忙,他连进去跟你说声再见都没时间。”
闻言,墨越的脸色阴阴沉沉的,常长欢颇为好奇,八卦地问:“墨越,你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怎么,你也在担心华真吗?华真那丫头对你痴心一片,看来是打动了你的心,你要不要过去看看,说不定你去了,能劝住华真呢。”
墨越冷冷地横了他一眼,扭身就回厨房里。
常长欢摸了摸鼻子,嘀咕:“我说错了吗?不是关心华真,那脸色变化这么大?”
看到桌面上还没有吃完的菜,墨越和容诗彤都在厨房里,常长欢顿生危险之感,华宸一家四口都走了,他要是再不走,万一又被墨越逼着吃菜,那他就惨了。
思及此,常长欢悄悄地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又八卦地轻手轻脚踱到厨房门口,看到容诗彤正在虚心请教墨越如何做好一道菜,他仅看到容诗彤的侧颜,但也能看到容诗彤挂在嘴角边的浅笑。
墨越是个会做菜的,厨房里应有尽有,而且挺宽敞的,此刻只有他和容诗彤两个人,虽说墨越的眼里并无半点爱意,常长欢莫名地就觉得两个人也很般配的。
虽说容诗彤爱的人是华宸,但华宸结了婚,不仅有娇妻还有一双活泼可爱的儿女,华宸又是坚决不肯离婚的人,注定了容诗彤的爱恋无果,如果容诗彤死心转移目标的话,那个人……墨越!
常长欢悄悄地走开了,走出主屋时还摸摸自己的脸,庆幸自己长相普通。
华宸一家四口的离去,容诗彤并没有出来相送,她仅是问了墨越一句:“华宸他们走了?”
墨越嗯了一声,把手里的工作都交给了容诗彤,淡冷地说道:“诗彤,这里交给你了,你好好地练习,多做几遍就能做好我教你的那道菜的。”
说着也不管容诗彤是什么反应,他摘下围裙,转身便走。
趁着周末,他要出去找丫头。
说不定还能遇到她的。
来A市五年了,找她找了多少个日夜?总算遇到一回,就说明了两个人的缘份未尽,就算昨天晚上生生错过了,墨越也坚信只要他不放弃,老天爷总会开眼,让他找到她的。
这一次,再看到她的话,他绝对不会让她逃跑!
“墨越,你要出去吗?”
容诗彤叫住墨越,问道。
墨越头也不回,“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自便。”反正容诗彤常来他的家里,他也不用担心容诗彤会在他家里翻找什么,再者还有黄姨在呢。
“墨越……”容诗彤还想说什么,墨越已经走了。
她站在原地,有点怔忡。
不久后听到黄姨开门的声音,容诗彤就知道墨越已经出门,她从厨房里走出到餐厅,桌面上还有文初晓未吃完的菜,但却没有一个人在这里了,连常长欢都跑得不见踪影。
墨家不是她的家,就算墨越不担心她会搞破坏,可是主人家都出去了,她怎么好意思再留下来?
对了,刚才常长欢说了什么?华真闹腾着要跳楼?想起华真昨天晚上出的丑,容诗彤能理解华真的闹腾,换成是她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出了大丑,她也没有脸见人。
华真要跳楼,她要不要过去帮忙相劝?
但一想到要面对华宸那张冷漠的脸,容诗彤迟疑了。
后知后觉地她发现了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害怕面对华宸冷漠冰冷的脸,从文初晓变好开始,华宸与她保持着距离,她在他那里吃了无数次的委屈。
她也是有自尊心的人,外在条件也不差,受到的委屈和以前又不一样,容诗彤自然而然地就生出了害怕,害怕自己的一次次靠近都被华宸狠狠地打脸,感觉自己的尊严被华宸狠狠地踩在了脚底下。
造成这个结果的人是文初晓!
握着锅铲的玉手倏地收紧,容诗彤心里对文初晓生出了浓烈的恨意。
……
“老公,我和孩子们不过去了吧。”
快到家的时候,文初晓对华宸说道,“你也知道我和小真的关系不好,小真现在的情绪激动,见到我,说不定会觉得我是过去看她的笑话呢。小宇和小咏还小,也不能让他们看到那样的场面。”
文初晓说的都是实话,姑嫂之间的矛盾太深,就算她没有看笑话的心思,华真也会怀疑她是过去看笑话的。
毕竟她以前自杀的时候,每次被救回来后,华真都会过去嘲笑她,看她的笑话。
华真是个自己怎么做,就会怀疑别人也那样做的人。
华宸想了想,说:“也好,你带着孩子先回我们的小家,我自己去大宅里。”
避免真的刺激到华真,到时候大伯母他们又会把过错推到文初晓身上,他护妻少不得与大伯母闹矛盾,那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那个,老公,我能不能自己带着孩子回娘家?我嫂子怀孕了,昨天我们忙着参加宴会,我都没有和我嫂子好好地说上话。”安欣欣怀孕,初晓是很担心的。
既替兄嫂感到高兴,又很担心嫂子肚里的孩子不能出生。
她便想趁着孩子现在还没事,多回几趟娘家,关心关心嫂子。
等到嫂子怀孕六个月以上,她就要减少回娘家,免得上辈子的悲剧重现。
文初晓知道这辈子的自己是不会再害嫂子流产的,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除了凌熙没有死,沈烨提前回来,其他该发生的事都发生了,初晓真的不敢保证嫂子的孩子能够安然落地。
“你自己带孩子回娘家我不太放心,这样吧,带上玉姨,玉姨做事稳妥,带着她也能帮忙照看一下孩子,我放心些,最好还带上我给你的那两名保镖。”
自初晓重生开始,她就不再让保镖跟着她。
“玉姨可以带上,保镖就不必了,距离又不远,我又是回娘家,放心吧,没事的。”
“带着吧,安全点。”
怕他不让自己独自回娘家,初晓只得顺从:“那好吧。”
大概半个小时后,初晓就带着一双儿女,在两名保镖和玉姨的陪同下,驾驶着两辆车回娘家,华宸则去了大宅里。
华家大宅里,所有人都在周雪家门口,仰着头劝着坐在顶楼围栏上的华真。
地面上还铺着好几张从屋里抬出来的大床,华真不让家人报警,说什么她已经丢脸了,如果家人报警让外人来看她的笑话,她就真的跳了。故而大家没有办法只得搬了几张床垫出来,想着华真真跳下来,跌在床垫上,也不至于头破血流。
顶楼上,华立英夫妻,华立群夫妻俩以及华劲都在。
周雪紧张地盯着女儿,用着哭腔劝着女儿:“小真,听妈的话,你回来,只要你回来,不管你想嫁给谁,妈都答应帮你,一定让你嫁给墨越的。”
华真神情激动,尖叫着:“墨越哥不会再要我的,我做了那么丢脸的事,他不会要我的!”
“小真,你别激动,千万别激动。”华劲见妹妹神情激动,担心妹妹会不小心地掉下去,连忙劝道:“小真,你听哥说,以你的条件,你想嫁给谁都可以的,昨晚的事,那是意外,没有人敢笑你的。”
“他们都看到了,肯定会笑死我的,我不要活了,我要跳楼。”华真作势就要滑下去,吓得她的父母兄长连连叫喊。
“真想死,那就跳吧!跳了,有我们帮你收尸呢。”
冷冰冰的声音从几个人的身后传来。
是华宸。
听到华宸的声音,华真扭头望去,见到华宸时,她的视线往华宸身后望去,不是找墨越,是找文初晓的身影,见只有华宸一个人,并不见文初晓,她略略地放下心来。
在自家人面前怎么闹,她都无所谓。
但不能让文初晓看到她此刻的闹剧。
“华真,你跳呀,你既然想死,早就该跳下去了,还坐在那里干嘛?”华宸冷冷地骂着华真。
“华宸!”
“大哥!”
华立英等人齐齐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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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一步步地逼近前去,脸上一片的冰冷,冷冷地继续骂着华真:“小真,你闹够了吗?闹够了就下来,坐在那里吓谁呢?你吓到的是你爸妈,你看看他们被你吓成什么样?你真想死的话,早就该跳下去了,既然不是真的想死,就给我下来。”
华真不想死。
她就是觉得丢脸才会闹腾的。
“大哥。”
华真委屈地哭了。
两边手却紧紧地抓住了拦杆,代表她是不想跳楼的。
华宸已经逼到了她的面前。
在华宸后面的那些人全都紧张兮兮地看着,生怕华宸的逼近会刺激得华真真的跳下去。
还好,华宸走到了华真的面前,伸出手去把华真拉扯下栏杆,并且抱住了她有点软的身子,坐在那里的时候,华真心里也是害怕的,被大哥拉下来后两条腿便发软。
“小真。”
见华宸成功地把华真拉下来,众人一围而上。
周雪从华宸的手里扶过女儿,哭骂着:“小真,你吓死妈妈了,你可不能犯糊涂呀。”丢脸有什么,命还在就行,再说笑话早晚都会过去的,等大家笑过后,再有新的新闻出来,也就忘记华真出丑的事了。
对了,制造新的娱乐新闻,转移大众的注意力。
这一招是华宸以往最常用的,只要文初晓一自杀,华宸就制造其他新闻引开媒体及大众的视线,不让大家死盯着文初晓。他们也可以用这一招。
“妈。”
华真委屈地与母亲抱头痛哭。
她长这么大就没有出过那么大的丑闻,心里一时间是很难接受的。
华宸站在那里冷眼看着。
“华宸,谢谢你。”华立英向侄儿道谢,“幸好你把小真拉回来了,否则……”
“大伯,小真是我妹妹,咱们是一大家子,不必说见外的话。”华宸对大伯的态度比对周雪稍微好一点,大房暗中记恨着二房,大都是周雪挑唆的,华立英毕竟还有点顾念着兄弟叔侄之情。
周雪和林芝凤扶着华真下楼。
华宸望了华劲一眼,用眼神示意华劲先留下。
等到大家都下楼了,华宸问道:“华劲,昨晚是怎么一回事,你看过了监控吧?”他提前带着妻子离开酒店,并没有再过问华真的事。怎么说华真都是华劲的亲妹妹,人家有亲哥哥在场,他这个堂哥有时候会显得多余。
“看过了,是小真的错。”华劲不太好意思,只要想起自己看到的,他就恼妹妹的蠢笨。
“跟小真好好地说说,墨越心里有人的,劝她不要再纠缠墨越,免得受伤的人是她。”
华劲苦着脸,“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小真,她有多么的喜欢墨越,我们都看在眼里,她被我们宠得性子又霸道了点,想得到的就没有得不到,我就算劝她也劝不了。”
他又好奇地问:“墨越心里有人?是谁?诗彤吗?”
怎么每个人都以为墨越喜欢的是容诗彤?连容诗彤自己都误会墨越喜欢她。
好吧,也是墨越的表现有点像喜欢容诗彤,但是墨越对容诗彤的温和那是因为容诗彤也喜欢做菜,让他想到他的丫头。
“那是墨越的私事。”
华宸没有过多地说墨越的私事,只是让华劲劝华真不要再想着算计墨越,真惹怒了墨越,他都帮不到华真。
“真是诗彤?”华劲眼里掠过一抹晦暗,容诗彤的确很漂亮,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比自家妹妹要好很多。
华宸短暂地沉默,他在想着要不要否认华劲的猜测?如果不否认,华真误以为墨越喜欢容诗彤,就会针对容诗彤,没有那么多时间再针对他家初晓,容诗彤有华真对付着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还能替墨越保护未婚妻。
否认的话,一切回到原点,以后容诗彤继续和华真联手对付他家初晓,他是可以罩住初晓,也会影响到初晓的心情。
把初晓放在第一位的华宸,最终选择了沉默下去,并没有替容诗彤辩解。
别怪他对容诗彤无情,他只是个护妻护短也有着私心的普通男人。
见华宸没有否认,华劲的眼神更暗了,不过他没有再问下去,兄弟俩各怀着心思下楼。
……
程灵灵扯着海雨桐走,见海雨桐不停地四处张望,她好笑地说:“雨桐,这条街道是老街道,远离那个人的活动范围,不会遇到他的,你别老是张望,反倒引人注目。”
闻言,海雨桐连忙收回张望的视线,“灵灵,我现在是草木皆兵了。”
“以他现在的身份及地位,他是不会来这里的,放心地逛吧,咱们去看看衣服。”
程灵灵是个购物狂,每个月领了工资,就是买买买,往往还没有到月底,她的钱包已经空了,是标准的月光族。
看到前面有一间服装店,她拉着海雨桐进去,海雨桐被她拖着走,忍不住说她:“灵灵,你已经有很多衣服了,还要买呀?你一个人能穿那么多吗?你的衣柜里,还有很多新衣服是你穿都未穿过的。”
“咱们先看看,看看嘛,又不一定要买。”
程灵灵硬是把海雨桐拉进了服装店里。
雨桐现在仅是一名普通的幼儿园老师,她很喜欢孩子,离开S市前,她刚从师范学院里毕业出来,爷爷知道她喜欢当老师,已经帮她安排好了最好的学校,可惜她还没有去学校里报到就……
她所在的那所幼儿园,幼师的工资不是很高,她的工资除了房租伙食外,余下不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离开了那个家,离开了那个人,她倒是学会了省钱,花钱也有计划了,不会再大手大脚。
进了服装店,雨桐随意地翻看了一下衣服的价格,发现随便一件衣服都要过百元,她便没有了购买的兴趣,毕竟她现在的收入有限。相较于雨桐,程灵灵的兴趣就高了。
她慢慢地挑选,但凡她觉得好看的,都要试试。
程灵灵试衣服的时候,雨桐只能在外面等着她。
陪程灵灵逛街要耐性十足才行,否则分分钟会抓狂。
她能在一间服装店里试穿所有合身的衣服才会舍得离开,当然了,试了那么多衣服,要是不买一两件,服装店的老板都会黑脸,故而程灵灵每次都会买几件。
买的时候,她很喜欢,不过回到家里,没几天就把新买的衣服冷落在衣柜里。
很快程灵灵换上了她挑中的衣服走出试衣间,她在镜子前自赏,还问一旁的雨桐:“雨桐,你觉得我穿得好看吗?”
雨桐敷衍着她:“你穿什么都好看。”
程灵灵扭头说她:“说得这么敷衍,肯定不好看。”
服务员却赞着:“不会呀,很好看,很适合你。”
程灵灵笑:“真的吗?”她再在镜子前转来转去,服务员在一旁恭维着,就盼她能买下这件衣服。
不过程灵灵哪是那么快就决定买的人,她穿着那新衣服,再去挑选其他衣服,觉得另一件更好看,她当即拿着另一件进试衣间,继续试穿。
又来了!
就知道她老毛病会犯。
海雨桐无奈至极。
她又不想买衣服,只能无聊地在服装店里打转,其他服务员想向她推销一些衣服,她都是笑笑,翻看两下就走开了,见她如此,服务员便知道她是无心买衣服的,也就由着她在店里转悠。
一会儿后,程灵灵再次从试衣间里出来,她先把雨桐叫过去,“雨桐,你看看我穿这件衣服如何?是不是比刚才那件更好看?不准再敷衍我,我要是真买下来了,穿着又不好看,就唯你是问。”
雨桐真怕了这位姑奶奶,只得认真地打量着,最后,她摇摇头,说道:“你的肤色不够白,这种颜色不适合你。”
程灵灵望着镜中的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肤色不够白,她有点嫉妒雨桐的天生丽质,肤白如雪,忍不住摸了雨桐的脸一把,羡慕地说道:“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肤色,这样的容颜,绝对是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适合。”
雨桐拍开她的手,“再挑挑吧,不要一件件都试穿,看中了真的喜欢再试穿。”
程灵灵不赞同她的话,“不试穿一下,怎么知道哪件最适合自己?我是件件都看中的,可惜不是所有都适合我穿,否则我买回去。”
“然后你好几年的工资都没有了,你老板肯预支几年的工资给你吗?”雨桐无情地打击着好友。
“雨桐,你一点都不可爱。”
程灵灵笑着,“好吧,我慢慢地挑,你别苦着脸,我保证不用多长时间的。你也帮我挑挑吧,你的眼光独特,每次让你帮我挑的衣服,我穿着回公司,大家都夸很好看,很适合我,有气质。”
海雨桐毕竟是豪门里出来的,眼光比她这种小市民要好。
雨桐笑了笑:“我要是帮你挑,你在这间店就买不到衣服。”
她这样说等于这间服装店里没有特别适合程灵灵的衣服。
还好,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老板坐在收银台那里,距离远,听不见两个人的对话,否则老板会赏雨桐几记白眼的。
“你等我,我进去把衣服换下来,你好好地帮我挑挑。”
程灵灵重新走进了试衣间。
雨桐无奈,只好认命地帮好友慢慢地挑选衣服。
程灵灵很快出来,走到她身边问她:“怎么样,有没有适合我的?”
雨桐还没有回答,忽然一声夹着狂喜的叫声响起:“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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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桐一听到这样的叫声,第一个反应就是拉着程灵灵疯跑。
程灵灵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好友拖着跑了。
“丫头。”
墨越当然不肯再让她就这样逃走。
昨天晚上发现她坐公交车,墨越就猜到他的丫头在这里过得不太好,否则她用不着去坐公交车。丫头也倔,当年逃走的时候,他家里给她的银行卡,她都没有带走,仅带了一点现金和几套换洗的衣服就跑了。
也有可能是她逃得太匆忙,没来得及准备。
总之她逃走的时候,身上没有多少的钱。
因为她没有带着银行卡,就无法通过她的消费来查到她所在之地。
猜到了丫头在A市过得不是很好,墨越出来寻找她的时候,改变了以往的路线,专往老街道老巷子里钻,这些地方的消费不会太高,说不定会有机会遇到她。
没想到还真的遇到了。
老天爷果然还是偏帮着他的。
“丫头。”
墨越见海雨桐拉着程灵灵绕路跑,还撞翻了别人挂满衣服的架子,他聪明地跑到了店门口想堵住雨桐的去路。
程灵灵反应过来,意识到那个叫海雨桐做丫头的人就是雨桐一直逃避的恶魔未婚夫,又见墨越堵住了店门口,程灵灵顺手就扯下了两件衣服,抄着衣服拉着雨桐朝墨越冲过去,冲到的时候把衣服朝墨越头上砸去,练过拳脚功夫的她,抬起右脚就朝墨越的腹部踹过去。
墨越被衣服阻挡了视线,他反应是很快,立即挥拍开程灵灵砸过来的衣服,但程灵灵那一脚已经踹过来,他避之不及,腹部吃了一脚,痛得他弯下腰去。
程灵灵用力地将吃痛地弯着腰的他一推,拉着雨桐就跑了出去。
该死的!
那个女人是谁!
那么狠的脚,踹得他痛死了。
“丫头!”
墨越忍着腹部的痛,转身追出店去。
“喂,你们干嘛的,别跑,喂……”
店老板追出来,只来得及喊叫两声。
程灵灵拉着海雨桐在街道上穿梭,两个人对这条街道很熟悉,七拐八拐的,很快就把墨越甩得远远的,再者墨越被程灵灵踹了一脚,腹部还在痛着,跑动时更加的痛,就算他死命地追赶,距离还是越来越远。
最终,他追丢了。
“丫头!”
墨越痛苦地嘶叫着,“丫头,你别跑呀,求你别跑!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的,我错了,求求你不要再跑。”吼到最后,墨越无力地软跪在街头,引来过往的人围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昨晚见到了丫头,他发疯地追去,但被华真拖了一会儿,导致他生生地错过了与她的重逢。
今天,很幸运又遇到了,可又被她跑了,依旧是有人阻拦,如果不是那个他连面容都没有看清楚的女人踹他一脚,丫头跑不掉的。
又一次的错过,让墨越痛不欲生。
他跪在街头上,猛捶着地,围观的人看到他那样狠命捶着地面,都心疼起来。
“丫头,丫头,求求你别跑……”
墨越心痛得想哭。
她听到他的叫喊声,第一反应就是跑。
曾经,她听到他叫她丫头,就会笑靥如花地跑向他。
如今,她听到他的叫唤声,却视他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都是他害的。
是他害的,是他的错!
他悔,他恨,有什么用呀,对她的伤害已经造成,现在的他在她的眼里,就是个恶魔,五年的岁月都未能让她放下对他的畏惧。
以前,她和他最亲近。
刚到他家里时,她才三岁,晚上睡觉都是跟着他一起睡,他要写作业,她就会等着他,直到他写完作业陪着她一起,她要他搂抱着她,她才会入睡的。
那样的事情仿佛还历历在目,可他却把她推得远远的,并让她怕他。
程灵灵和海雨桐跑出了很远,又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两个人匆匆地上了计程车,报了租房的地址,等司机开车了,两个人才松一口气。
海雨桐的脸色苍白苍白的,握着程灵灵的手都在颤抖。
程灵灵扭头看着车后面,确定墨越没有追来,她拍拍好友的手背,安慰着:“放心,甩掉了他,他没有追来。”
雨桐也扭头看过,真的没有看到墨越,她提着的心慢慢地放下来,苍白的脸色渐渐回复正常,但心跳还是加速,她甚至怕自己的心脏会跳出来。
往后靠在车椅背上,雨桐猛喘着气。
“灵灵,我觉得我在A市真不安全了。”
连续两次遇到了他。
程灵灵这一次没有再劝雨桐留下,“看来是不安全了,不过,雨桐,他会不会请人盯着车站,机场呀?他可是华氏的总特助,据说和华总是好朋友,人脉广,真有可能那样做的。”
雨桐语塞。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存心把她找到捉回去的话,是一定会盯住A市各个车站,机场的,就算灵灵不劝她留下,她也跑不到哪里去,只能在A市的范围内活动。
好在A市够大,她有心避开他的话,还是能避开的,否则这五年来她也不能相安无事。
就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会被他发现。
“灵灵,你刚才那一脚,重不?”雨桐记起好友踹了他一脚,有点担心地问道,“他,会不会受伤的?”
程灵灵歪着脑袋看好友,被她修得弯弯的眉扬着,“雨桐,你还是很关心他的对不对?还深爱着他对不对?”
海雨桐咬咬下唇,想否认,否认的话却说不出口。
她还爱他吗?
在他深深地伤害她之后,她还能再爱他吗?
海雨桐,我不管爷爷是怎么跟你爷爷说的,总之,我不会承认你是我的未婚妻,这辈子我都不会娶你为妻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当年,他无情的话,似是在她的耳边回荡。
记得他说那句话时,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气的,是怨她成了他的未婚妻吧。
其实,她是无辜的。
她被接到他家里时,才三岁,三岁的孩子懂什么?她也不知道爷爷的临终托孤是把她托成了他的童养媳。
如果说她有错的话,就是在成长的岁月里,她爱上了他。
“我会忘记他的!”海雨桐坚定地说道,“五年不够,再加五年,哪怕是五十年,我就不相信我放不下他。”
程灵灵静静地看着她,想说有些情是刻骨铭心的,一辈子都忘不了,不过她站在雨桐这边,那些话终是没有说出口,只说道:“我踹得很大力,他应该很痛的,如果我没有踹他一脚,我们也摆脱不了他。雨桐,你可以怪我,我不会生气的。”
“灵灵,我怎么会怪你呢,你是在帮我。反正,他又死不了。”
程灵灵看她两眼,揽住她的肩膀,“雨桐,如果实在没有办法避开了,就面对吧,总不能一辈子这样跑来跑去。”
雨桐摇头,“我怕。”
怕他会把她抓回去,然后再扒光她,把她锁在他的房里,任谁帮她求情,他都不放她出去。
五年前那一幕,她现在想起来还是害怕。
被他打过的脸,仿佛还隐隐生痛。
明明是他把她推给别人,又要骂她水性杨花……
“雨桐。”见雨桐的脸色又变得苍白,程灵灵心疼地紧拥住她,“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别再想,有我在,他伤不了你,就算我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她学的拳脚功夫可不是虚的。
雨桐与好友相依,感谢老天爷安排了这么好的一个朋友给她。
……
文家。
二楼的一间房里,安欣欣躺在床上,无奈地对小姑子说道:“初晓,你跟你哥说,我不是病人,他硬是要求我卧床休息,我一下床,他就紧张兮兮的。”
文初晓笑道:“大嫂,我哥是在乎你,你们结婚这么长时间,你好不容易怀上了,我哥能不紧张吗?”
她伸手去摸摸安欣欣平坦的小腹,眼前似是浮现了那一幕,安欣欣倒在地上,抱着隆起的肚子,脸色惨白,叫着肚子痛,在她的身下,慢慢地渗出鲜血……
“其实我也有点紧张。”安欣欣没有留意到小姑子的异样,同样用一只手去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眼里有着初为人母的幸福,摸着小腹时整个人都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这好不容易怀上,自是希望孩子平平安安地成长,平平安安地出生。”
“会的,肯定会的!”
文初晓话是对大嫂说,其实是在跟自己说。
面对着待自己如同亲妹妹的嫂子,初晓的自责总是会不自然地流露出来。
上辈子的她,最对不起的便是父母兄嫂。
安欣欣点头,“初晓,我会被你大哥要求着卧床休息,是我早上起来的时候有点头晕,差点跌倒,把你大哥吓坏了,他才要求我卧床休息的。你怀小宇和小咏的时候,有没有这样的情况?”
文初晓愣了一下,随即讪笑:“大嫂,我都不记得了。”
她那会儿只知道折腾,想把肚里的孩子折腾掉,可惜华宸看得牢,两个孩子命大,她终是未能把孩子折腾掉。
前世的初晓是把对华宸的恨迁到两个孩子身上,这辈子的初晓则是庆幸华宸看得牢,才让她拥有了两个可爱的小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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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晓关心地说:“大嫂,你头晕的话,是要好好休息,还有去医院看看,是不是缺少营养,平时多喝点汤,现在你是双身子的人,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了孩子。我家里雇有家庭医生的,要不我让他过来帮你瞧瞧?”
“不用了,妈让我喝了点葡萄糖,现在不头晕了,妈说我可能是血糖偏低引起的。周一的时候,你哥会陪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安欣欣不想让初晓惊动华家的家庭医生,华家的家庭医生是大宅里使用的专用医生,初晓要是让对方过来,华家大宅里的那些人就会知道。
知道小姑子和婆家人的关系不好,安欣欣怕被华家大宅里的人知道后,以此来挑初晓的刺儿。特别是华家的大太太和华真小姐,没事都喜欢挑初晓的刺儿呢。
记得初晓刚嫁入华家的时候,她每次回娘家,都会从山庄里摘些新鲜的水果带回来,就这样也被大太太说,说她嫁入了华家还一心想着娘家,恨不得把华家都掏空来填补娘家,可把初晓和文家人气疯了。
虽说后来华宸知道后,大张旗鼓地送了很多新鲜的水果到文家,把大太太气得脸色铁青,但大太太处处针对初晓的事,文家人心里都有了底儿。
不过是带一点新鲜水果回来,华家大房都意见多多,真用了由华家出钱雇着的专用医生,大太太还不知道说什么风凉话呢。
初晓也知道娘家人极力避免用了华家的人,是为了她好,免得她在婆家被人说,既然大嫂这样说了,她不好再坚持,不过她还是说道:“大嫂,华宸对我很好,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不会再被他欺负的,你不用担心的。”
事实上,以前的她也不让人欺负,只不过硬碰硬后,让她在婆家更是寸步难行,最后华宸只能带着她搬出大宅的。
“我不担心,有华宸在,我不担心。”
安欣欣欣慰地笑,看着小姑子总算和华宸好好地过日子,她身为娘家人,自是高兴万分。
“小宇和小咏呢?跟着华宸去了大宅?那个华真要跳楼?不过出了那样的大丑,都上了娱乐新闻头条,她那么高傲的人自是受不了。”
闻言,初晓有点意外:“上了新闻?”她还没有看今天的新闻呢。
“上了,你用手机看看就知道,看我们A市的新闻,头条呢。”安欣欣颇有点幸灾乐祸,一点都不同情华真。自家小姑子以往犯傻的时候,华真可没少看小姑子的笑话,他们文家人去了也会被华真冷嘲热讽,如今总算轮到他们看华真的笑话了。
初晓拿出手机看网上的新闻。
还真看到了关于华真当众脱衣服,扑倒华劲等等的报道,想必华家人还不知道上了新闻吧?还是知道了未能及时处理?
昨晚参加宴会的都是上流社会圈子里的人物,连商无极父子都在宴会上,华家公关想处理掉这些新闻,怕是很困难吧,毕竟商无极很喜欢看到华家有负面的新闻。
“妈妈。”
文正涛牵着两个孩子推门进来。
初晓停止了看新闻,笑着叫了大哥一声,等女儿扑进自己怀里时,她顺势抱起了娇嫩的小家伙,没有华宸在场时,华咏也会粘妈妈,她娇气了点儿,喜欢粘人。
华宇小小年纪便有大哥风范,很少会和妹妹争抢什么,反倒处处都护着妹妹。
“小宇。”安欣欣把小宇拉近前就要抱他,文正涛兄妹俩都叫着:“欣欣(大嫂),别抱他,小心被他碰到你的肚子。”
安欣欣失笑,丈夫和小姑子未免太紧张了吧。
文正涛的紧张是初为人父的紧张,文初晓的紧张是想起上辈子,大嫂肚里的孩子未能平安出生。哪怕距离安欣欣流产还有半年的时间,她也开始防备着,小心又小心。
初晓把儿子拉回来,也抱起儿子,然后对两个孩子说道:“小宇,小咏,舅妈肚里有小弟弟,你们以后别再让舅妈抱,不小心的话就会碰到小弟弟的哦。”
安欣欣上辈子流产,引产出来的那个孩子是个男孩。
华宇兄妹俩好奇地看着安欣欣的肚子,然后又看看文初晓的肚子,兄妹俩都不明白,为什么舅妈的肚子里就会有小弟弟,妈妈的肚子里却没有?
保姆阿姨不是说爸爸妈妈在帮他们制造小弟弟吗?
什么时候能制造出来?
“可能是小妹妹呢。”安欣欣笑着说一句,“我更喜欢女儿。”她看一眼文正涛,文正涛赶紧说:“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我都喜欢。”
结婚那么长时间,夫妻俩努力了这么久,总算怀上了这个孩子,文正涛欣喜之余哪管是男是女,妻子能怀孕帮他生个娃,他就很开心了。
文初晓笑,并没有说安欣欣怀的一定是儿子。
另一端,华家大宅。
华真被华宸拉下来后,便被她的父母兄长围着呵寒问暖,各种承诺讨好,就怕她又一个想不开再跑去跳楼。
见华真没什么事了,林芝凤便扯了扯华宸的衣袖,示意儿子跟着自己回去。
母子俩走出了大房居住的那栋房子,沿着门前的水泥路慢慢地走着,路两旁种满了花草树木,每一步景都不同。
“初晓和两个孩子在家里?”
林芝凤温和地问着儿子,她以为出了这样的事,儿媳妇会跑得比谁都快,过来看华真的笑话,没想到只有儿子一个人回来。
“初晓说她和小真关系不太好,这个时候小真情绪激动,她要是跟着过来,非但劝不了小真,反而会让小真觉得她是来看笑话的,所以她没有过来,孩子还小,这种场面最好别让他们看到,她便带着孩子回娘家了。”
“她这样想是对的,她过来了只会吃力不讨好,小真见到你的时候,首先就看你的身后,那意思是什么,我想你也清楚。初晓又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小真和她闹的话,会让事情越演越烈。”
对于儿媳妇的识大体,林芝凤很满意,不管儿媳妇过去做了什么,和谁纠缠不清,至少现在儿媳妇是一心为了华宸好,尽量不做让华宸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事。
“妈,初晓真的变了很多,你也别用以前的眼光看她。”华宸在家人面前护妻是毫无保留的。
林芝凤看他一眼,“你说什么也没有用,妈只看她怎么做。她自己带着孩子回娘家吗?”
“我让玉姨和保镖跟着,安欣欣怀孕了,初晓做姑姑欢喜。”
“安欣欣怀孕了?”林芝凤先是错愕,后是替安欣欣感到高兴,脸上有了笑容:“她和正涛结婚这么长时间,总算是怀孕了,也算松一口气,不用再被人背后讽刺她是个不会下蛋的鸡。”
“华宸,那你送了补品过去吗?我一会儿也准备点补品让人送过去,不,我亲自送过去更显得有诚意,我们两家是儿女亲家,常走动走动是个理。”
过去两家人因为文初晓的作死,儿女亲家的关系非常差,林芝凤恼恨文初晓连带整个文家都恼恨。
“昨晚就送了补品过去,妈,你要是想过去,我一会去接初晓的时候,你跟我一块儿去。”母亲肯去文家走动,华宸乐见其成。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其实开明大度,并不是那种喜欢针对儿媳妇的恶婆婆,过去与初晓关系不好,那是心疼他。
“好,我现在就去准备补品,你爸从山庄里回来,也带了很多新鲜的水果,挑几篮一并送过去。”林芝凤心急地就要回屋里准备。
华宸扭头看一眼被母子俩抛在身后的那栋房子,对母亲说道:“大伯母知道了怕是又说三道四。”
林芝凤睨他一眼:“你还怕她说三道四吗?哪一次送东西给文家,你不是大张旗鼓的?再说了,文家是我的亲家,我送点东西给我的亲家与她何干,又不是花公中的钱,更不是花她的钱。”
华宸他是不怕大伯母说三道四,就怕他不在家里,大伯母找母亲的麻烦,母亲和大伯母暗中斗了多年,总是处于下风的。
“再挑点新鲜的蔬菜瓜果一并送过去。”
“妈,蔬菜就不用了,我岳母在他们家后院种了很多菜的。”
林芝凤哦了一声,“是哦,我都忘记了,我那个亲家是个不会享受的,家里不缺钱却不肯请保姆,整天为了那个家亲自操劳。”顿了顿,她又说:“或许,她觉得那样更幸福吧。”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是不一样的,有些人觉得大富大贵就是幸福,有些人则觉得一家人平平安安不分离便是幸福。
“我请了两个保姆送过去,现在我岳母轻松了不少。”
林芝凤当即夸着儿子:“当真是新时代好女婿!”
难得的,华宸被母亲夸得红了红脸,林芝凤大感意外。
“妈,还有一件事,我也想跟你说说。”华宸转移了话题。
林芝凤好心情地道:“什么事,你尽管说,咱们母子俩没什么不能说的。”
华宸略略沉默了片刻,走了几步后,他才说:“初晓想找份工作,不过朝九晚五的生活,没多少自由,我想着她既然想自己赚钱,我就帮她开间店让她打理。”
林芝凤出身豪门,嫁入豪门几十年,她的思想是豪门少奶奶在家里相夫教子,不用出去工作。
华宸宠妻,妻子想做什么,他都会支持,但又怕母亲会有意见,故而替妻子提前跟母亲说一声,让母亲心里有个底,避免发生婆媳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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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凤停了下来。
华宸也跟着停下,他转身面对着母亲,温沉地说道:“妈,初晓还年轻,她的想法和你不一样,让她整天在家里带孩子,她很容易与社会脱节的,她才二十六岁,如果不是我那样了她,她说不定还是个未婚姑娘,也不用被婚姻困住她。”
“我开间店给她打理,她做老板的话,时间上也能自由点,好过给别人打工。不求她赚钱,但能让她打发一下时间,生活也能充实一点,更能让她充满自信,妈,闲赋在家很容易胡思乱想的,我和初晓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怕妈笑话我,我还真怕她胡思乱想。”
向来话不多的儿子,为了帮妻子说服她,不让她阻止儿媳妇上班,说了一连串的话,林芝凤总算说话:“华宸,我们进屋里再说。”
华宸嗯了一声。
母子俩再无心情慢慢地走,很快就回到了他们的家。
林芝凤走到了沙发上坐下来,华宸帮母亲倒来了一杯温开水,等到母亲接过了他倒来的那杯水后,他便在母亲的对面坐下,母子俩面对面的。
“华宸,你给初晓的零用钱是多少?”
林芝凤先问着华宸给了多少零用钱。
华宸温和地答道:“三十万元一个月,公中给的例钱就没有调整过。”那是他爷爷还在世时定下来的规矩,他并没有调整公中给的例钱,因为一调就要所有人的都调。
爷爷交代过他的,不要轻易调整例钱,免得子孙后代不上进,每个月靠着例钱过日子。
公中给每个人的零用钱自然没有华宸给文初晓的那么多。
“妈,不是钱的问题,初晓不缺钱,我以前给她的零用钱,她大都是存在那张卡上,极少极少会动用的。她就是单纯地想找份工作,充实一下她的人生经验,打发一下时间。”
华宸给文初晓的银行卡,绑定了华宸的手机号码,文初晓只要动了那些钱,华宸都知道的,这么多年来,文初晓基本上不会动那些钱,华宸不知道有多盼着可以收到消费的信息。
上辈子的文初晓是在沈烨回来后,才向华宸提出了更换绑定银行卡的手机号码,换成了她自己的,这样她取钱给沈烨,华宸便不知道。
“虽说你带着初晓搬出去了,但她还是我们华家的大少奶奶,咱们华家的大少奶奶也要出去工作,这……妈总觉得不太好。你看妈和你大伯母都没有工作的,华真还未嫁人,她要是想工作,我们倒是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这嫁了人的,在家里相夫教子,不是很好吗?”
知道不是钱的问题,林芝凤试着想改变儿子的决定。
“妈,现在的女人都是很独立的,嫁了人再出去做事的大有人在。不要管别人怎么说,自己的日子该怎么过,自己说了算,别人说什么,又帮不到你的忙,你也不用向别人乞讨过日子,既然如此何必在乎别人说什么?”
从初晓提出要找份工作开始,华宸心里就有了计划,现在跟母亲提及,不过是让母亲心里有个底。
林芝凤张张嘴还想说什么,见儿子眼神坚定,心知儿子早就决定了,她就算相劝也是无益的,想了想后,她说道:“你们年轻人的日子该怎么过,你们决定吧,就像你说的,管别人说什么,做自己想做的事。”
华宸感激:“妈,谢谢你。”
豪门媳妇其实很不好当的。
很多人婚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一旦嫁入了豪门,就不能再肆无忌惮地过日子,豪门里的规矩多如牛毛,俗话都说一入豪门深似海。
文初晓很幸运,有一个还算开明又一心为了儿子媳妇好的婆婆。
当然了,华宸的相护也是很重要的。
“谢什么呀,我是你妈,妈这辈子没什么大太的奢望,只求你和小良都能得到幸福。现在初晓变了很多,妈虽然还不给她好脸色,见着她对你好了,我的心也能舒展开来。”
以前儿子为了文初晓其实活得很累的,但儿子深爱文初晓,不管文初晓怎么折腾,他都舍不得离婚,默默地承受着文初晓带给他的无形的伤害,她这个当妈的看着心疼呀。
“妈,你可得给初晓好脸色呀,你儿子我的下半生幸福都靠她了。”华宸打趣着母亲,也明白母亲欣慰初晓的改变。
林芝凤笑骂他两句,“行了,她又不是个笨的,我不过是装装样子,她还不知道吗?用得着你来替她说好话求情了。不过,华宸,那个沈烨怕是不会死心,初晓对他也是余情末了的,妈还是挺担心的。”
华宸眸子沉了沉,低沉地说:“妈,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嗯,你要用对方法,不要像以前那样只知道一味包容,只知道帮她收拾残局,要用嘴巴说出来,爱她就大声地告诉她,你爱他。”
华宸面露窘色,被母亲教着去表白,他是真窘。
“二太太,大少爷,容太太过来了。”
一名佣人忽然进来禀报。
听说容太太过来了,华宸脸上的线条瞬间变冷变硬。
林芝凤看一眼恢复了冷漠如冰的儿子,吩咐着佣人:“让她进来吧。”
等佣人出去迎接容太太的时候,林芝凤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嘴里说道:“我先准备点补品和新鲜水果,一会咱们一起送到文家去。”
华宸嗯了一声。
容太太很快就进来了,见到华宸在屋里,她笑着和华宸打招呼,华宸略略地点头,声音很冷地叫了一声:“容阿姨。”他的态度,不知情的人会以为容太太欠了他几百亿未还。
“华宸,你妈妈不在家?我来到半路的时候接到诗彤的电话,诗彤说小真想不开,小真现在没事了吧?”容太太也精明,她没有直接就去大房那边关心华真,那样人家会怀疑她是如何获知消息的。
她先来找老朋友再去关心华真,周雪就不会怀疑她的消息来源。
“谢谢容阿姨关心,小真没事。我妈在准备补品,一会儿我们要去我岳家一趟,容阿姨,你找我妈有事?”华宸的话依旧是没什么温度,一板一眼地回答着。
容太太眸子闪了闪,多嘴地问道:“送补品去文家?”
“嗯。”
华宸简单地应了一声,人便自沙发上站起来,“容阿姨,你请坐,我去看看我妈准备得怎么样了。”
说着,他撇下容太太便走,摆明不想和容太太相处。
林芝凤没有出来见容太太。
容太太趁华宸还没有走远,连忙说道:“华宸,既然你妈没空,那我先去你大伯母家里坐坐。”然后她不等华宸回应就转身走了。
出了主屋,容太太的脸瞬间拉下来,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华家与文家是儿女亲家并不假,但林芝凤这个华家二太太,还不曾去过文家,现在她要和华宸一起过去,在别人眼里那是很正常的事,可在容太太的眼里,代表了林芝凤是放弃了容诗彤,不可能再偏帮容诗彤的。
容太太与林芝凤这对老朋友,因为儿女之事,友情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不过容太太不会和林芝凤闹翻的,她还要经常带着容诗彤来华家串门,就算拆不散华宸和文初晓,隔应一下文初晓也好。
不久后,华宸载着母亲,带着很多补品以及几篮新鲜的水果,去了文家。
没想到在文家门口偶遇凌四叔。
凌四叔刚从凌家出来的,看样子打算离开,华宸见到他的时候,立即停车并按下车窗,叫住凌四叔。
“华宸,是你呀。”
凌四叔客气地回了个笑脸给华宸。
“四叔,你这是要走了吗?”
凌四叔点头,“嗯,是打算走了。”他看着华宸,问:“华宸,你是不是想和四叔说说话?”
“不知道四叔是否方便?”
凌四叔立即摇头,“华宸,真对不起,我约了人,很赶时间,改天有空了再说哈。”说着,他像是怕华宸会拦住他似的,赶紧拉开车门就钻进了车里,迅速地发动引擎把车子开动。
华宸推门下车。
凌四叔见他下车,更是心急地想逃跑。
可惜华宸挡住了他的去路,林芝凤不知道儿子想干嘛,也跟着下车。
“四叔,我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就是有些问题想请教请教你。”凌四叔是个算命大师,过去,华宸也像初晓一样把四叔当成了神棍,对于四叔自称他能知过去未来嗤之以鼻。
自从他做了那个古怪的梦后,再结合初晓跟他说的那个梦,华宸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但也想弄个清楚明白,特别是初晓梦到的事情都会发生。
意外地见到凌四叔,华宸便想问问凌四叔。
凌四叔却想逃跑,为什么?
难不成凌四叔这个神棍真的有两把刷子知道些什么?
凌四叔按下车窗,探出头来对华宸说道:“华宸,你是生意人,做的都是大生意,四叔我就是个神棍,纯粹混口饭吃,可以说是骗人的勾当,我哪能帮你解答问题呀,华宸,四叔真的赶时间,你赶紧让开,别让四叔迟到了,四叔要是迟到的,要赔钱给对方的。”
“要赔多少钱,我都帮四叔赔!”
凌四叔:……
他忘了华宸什么都不多,就是钱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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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四叔眼珠子一转,又说道:“华宸,不仅要赔钱,还要……嗯,那个人要帮四叔介绍女朋友,说四叔要是迟到了,就一定要娶那个女人。”
华宸总不能说帮他娶吧?
凌四叔一把年纪了还是个孤家寡人,兄嫂为他操碎了心,但他就是不想娶妻生子。
华宸抿了抿唇,再扯动唇瓣时,挤出来的话让凌四叔有点心惊肉跳:“四叔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例如,我家初晓为什么会变?”
凌四叔笑,“华宸,四叔就是个骗人的神棍,哪知道那么多,四叔真有本事的话,四叔就会算一下哪里有钱捡,做什么事能发横财,然后四叔会成为全国首富。”
华宸盯着凌四叔看,唇瓣抿得紧紧的。
凌四叔抬起左手看看手里的腕表,然后着急地对华宸说道:“华宸,你赶紧让开,四叔真的要迟到了,如果我朋友逼着我娶老婆,你害得我迟到的,你就要帮我娶。”
华宸绷着脸,凌四叔什么都不肯说,甚至害怕面对他,华宸无奈地让开,凌四叔见他让开了,赶紧脚踩油门,咻一下就把车开走了。
望着凌四叔“落荒而逃”,华宸的眼神变得更深。
林芝凤莫名其妙,不过华宸并没有向她解释,她便不问,儿子想说的时候自会告诉她的。
华宸母子的到来,让文妈妈很开心,热情地招待了亲家母。
在文家用过晚饭后,华宸便接走了他的妻儿。
回到自己的家里,初晓先回房里洗个舒服澡,华宸则是帮两个孩子洗澡。
孩子喜欢玩水,华宇还好一点,爸爸说洗好了,他就会听话地从浴缸里站起来,让爸爸帮他穿衣服。华咏爱撒娇,爸爸说洗好了,她还舍不得起来。
“小咏。”
华宸好脾气地叫着:“洗好了就起来穿衣服。”
“爸爸。”华咏软软地叫着,意思是她还想玩一会。
“小咏。”
华宸俊颜一板,华咏仰着小脸蛋,闪烁着大眼睛看着爸爸,很快,她便站起来,笑嘻嘻地伸出稚嫩的双臂,让华宸把她捞抱起来。
用大毛巾把女儿的小身子包住,华宸还在小家伙的小屁屁上轻拍了一下,“下次爸爸说洗好了,就要马上起来,可不能再赖着不起。”
华咏揉着自己可怜的小屁屁,眨着眼睛,不说话。
华宸顿时心软,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柔声道:“小咏,爸爸以后不打你的小屁屁了。”
“爸爸。”华咏往爸爸宽大温暖的怀里钻去,华宸笑了笑,一手抱住她,一手用毛巾帮她擦干身上的水珠,然后帮她穿上儿童睡衣,再抱着她出浴室。
初晓已经从她的房里过来,正在帮两个孩子冲奶粉,华宇在她身边看着她冲奶粉。两个孩子的奶瘾在早上和晚上特别的强烈,在这两个时间内,只要大人帮他们冲奶粉,他们都喜欢盯着,一副生怕没得喝的样子。
见华宸抱着女儿出来,初晓随口问了一句:“洗好了?”
“嗯。”
初晓把冲好的奶粉递了一瓶给儿子,华宇接过了奶瓶,还知道道谢:“谢谢妈妈。”
“小宇真乖。”
华咏看到哥哥有得喝了,一手勾搂住华宸的脖子,一手伸向妈妈索要奶瓶。
华宸把她放下,要求她自己过去拿,还让初晓站在原地不要过来。
文初晓无奈,这家伙是宠孩子,但有时候严厉起来,她的话都不管用。不过孩子在他的教育下,是真的挺懂事的。
华咏嘟了嘟小嘴儿,无奈地自己走过去,从初晓的手里接过了奶瓶后转身就想走回到爸爸的面前,爸爸却说:“还没有道谢。”
小华咏愣了愣,最终转身对妈妈说了一声谢谢。
华宸把儿女抱上了床,教育着儿女:“小宇,小咏,以后做什么事,不管别人帮了你们什么忙,哪怕是随手一个递东西的动作,你们都要向人家言谢,那是最基本的礼貌,哪怕是面对爸爸妈妈,要知道爸爸妈妈并不欠你们的,没有义务帮你们做所有事。”
“老公,孩子还小,听不懂你的这些大道理。”
“听不懂,也要说给他们听,慢慢地,他们就会懂的。别忽略孩子的智商,孩子们其实是很聪明的,或许他们说话不是很利索,但很多事情他们都明白,只是不会用语言表达出来罢了。教育本来就是要从小抓起。”
文初晓笑:“好好好,教育的事你一手抓。”
她是比华宸更宠孩子,主要是觉得上辈子太对不起孩子了,现在重来一世,她恨不得给孩子摘星星月亮。
华宸伸手拉她,把她拉坐到床上,再凑到她的耳边吹着热气,低哑地说:“等孩子睡了,我要讨报酬。”
讨报酬?
什么报酬?
明白他话里的深意,初晓的脸煞地红起来,看得华宸真想现在就和她制造二胎。好吧,他并不是想现在就生二胎,他只是喜欢制造二胎的过程。
“我爸爸。”
小灯泡兼爸爸控看不得妈妈霸占爸爸的身边,当即抱着奶瓶爬过来,初晓连忙推开华宸,华宸无奈地抱过女儿。
半个小时后。
华宸把睡着了的孩子抱到小床上,初晓赶紧往被窝里钻,假装入睡。
但是片刻后,某头狼还是覆压过来,初晓扯紧被子,咕哝着:“老公,我睡了。”
某狼低低地笑,“老婆,你只管睡,我自己来。”瞧,他多体贴呀。
初晓:……眼见避无可避,她只得睁开眼睛,对上华宸那双炽烈的黑眸,“老公,你刚才说要讨报酬,什么报酬?我记得我并没有拜托你帮我做什么事吧?”
华宸手上不闲,双唇攻占她的俏脸,一边烙下他的印记一边哑声说:“你不是想工作吗?但你是我华家的大少奶奶,本该在家里相亲教子的,我帮你说服了我妈,允许你出去做事,所以你得报答我。”
他要的报答也不多,就是让他享受制造孩子的过程。
初晓愣了一下,随即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开心地问:“这么说,你也同意我出去工作?”她还以为要花很长时间来说服他呢。
华宸搂着她的腰,宠溺地说:“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老公,谢谢你。”初晓感激地低下头来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可惜某狼不满意这样的回报,再一个翻身把她重新压在身底下,开始索要他的报酬。
……
某女求饶:“老公,我困了……”
某狼:“你可以先睡。”
……
某女:“老公,我明天会起不来的。”
某狼:“那就不起来了,反正明天是星期天,我也不用上班。”
某女语塞,算了,她去梦周公。
……
一觉睡到天亮又天黑的人,是凌熙。
她是被饿醒的。
睁开眼看到外面的天色还是黑漆漆的,她还嘀咕着:“怎么天还没有亮?”她感觉自己睡了很长时间的。
摸过手机看时间,发现日期变了,她愣了愣,之后猛地坐起来,睁大眼睛细看日期,“天啊,我居然睡了那么长时间,怪不得我会被饿醒。”
睡了一天一夜。
凌熙随便地换了一套衣服,洗刷完毕,拿着手机就准备下楼找吃的,手机却响了,她看看来电显示,赫然是罗英楠打来的。
“罗学长。”
虽说在心里放弃了罗英楠,既然罗英楠主动打来电话,凌熙看在曾经暗恋过他的份上,接听了罗英楠的电话。
“凌熙,是我。”罗英楠说话带笑,“凌熙,你有空吗?我买了两张电影票,想请你看电影,不知道你肯不肯赏个脸?”
罗英楠请她看电影?
凌熙想了想答道:“罗学长,我还没有吃饭。”
罗英楠笑得更欢:“正好,我也饿了,想吃宵夜,你现在出来,我先请你宵夜,吃完饭后咱们一起去午夜电影。”
凌熙本想拒绝的,不知道是还没有睡还是被吵醒的佣人恰好进屋,见到她后,佣人连忙告诉她:“小姐,外面有位商先生找你。”
商无极?
那个无耻的跑到她家里来找她!
“凌熙,你怎么不说话?”电话那端的罗英楠还在等着凌熙的答复。
“罗学长,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本想拒绝罗英楠的,听到商无耻来了,她立即就答应了罗英楠的请求。
罗英楠笑着告诉了她在哪里见面。
商无极还是一身白色的西装,系着一条红白相间的领带。这厮明明阴险得很,偏喜欢着白色西装,凌熙在心里讽刺着,就算他把太阳射下来当成衣服穿,也无法让他变得光明。
那厮就是个阴暗的小人。
商无极靠在自己的车门上,在抽烟,见凌熙开着车出来,他蹙了蹙眉,嘴里叼着烟支走过去拦住了凌熙的去路,并敲打着凌熙的车窗,等凌熙按下了车窗,他右手拿开嘴里叼着的烟支,然后一口烟朝凌熙喷过去,嬉皮笑脸地问:“凌辣椒,深更半夜的开着豪车出去找牛郎?”
找你的头!
凌熙在心里把他骂了万万遍,脸上却笑着回应他:“与你何干?”
商无极又抽了一口烟,打算再朝凌熙喷过去,凌熙想按上车窗,他竟然把头都探了进来,凌熙气结,又被他喷了一口烟,气得她一巴掌就拍到他的头顶上,骂道:“滚远一点,浑身都是烟酒味,姓商的,你又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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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无极被拍了一巴掌头顶也不恼,就是看凌熙的眼神让凌熙莫名有点害怕。
“商无极,你到底想干嘛?”
平时在路上或者在其他场合遇到他就算了,那是她运气不好,倒霉才会与他偶遇,今晚他却主动跑到她家里来,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她和他有什么呢?
啊呸,这种无耻,她才不要和他有什么。
“没想干嘛。”商无极看凌熙的眼神深沉,但他脸上已经换上了嬉皮笑脸,看得凌熙很想又一巴掌拍过去。
他没有再朝凌熙喷烟,也不再抽,烟支被他两根手指夹住,凌熙的车内因为他探头而入弥漫着烟草味。“这么晚了,你出去干嘛?”
凌熙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与你何干?”
商无耻闪烁着深沉的眸子,嘴里呵呵地笑:“还真是与我无关呢。不过,我这个人喜欢多管闲事。”
凌熙把他的头往车外推去,商无极顺势地往后推。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的多管闲事。”凌熙按上了车窗,懒得再搭理这个无耻的家伙,把车开走。
商无极竟然没有再拦她,笑眯眯地看着她离开。
片刻,他回到他自己的车内,很快就开着车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凌熙后面。
凌熙察觉到他还跟着自己,秀眉锁起来,嘀咕着:“该死的商无极!无耻!”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才会认识他,奇怪,两个人以前见了面并不会像如今这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商无极见到她就喜欢缠着她?
对了,是从初晓割脉自杀醒来后像变了一个人之后,商无极见到她就喜欢缠着她了。
凌熙骂道:“想利用我接近初晓,混蛋,无耻!”
她忘了,自己家和文家是邻居。
她和文初晓虽然是好闺密,但她平时都是要工作的,初晓则在家里带娃,商无极利用她接近初晓还不如他自己在别墅区里堵住文初晓呢。
凌熙没有往其他地方想,是因为她和商无极认识了好几年,如果商无极真的喜欢她,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喜欢。
她认为商无极这样老是出现在她的面前,怀着不轨之心。
阴险!
商无极喝了酒的,人没醉,但他这样是酒驾。
凌熙一边开着车一边诅咒他:“最好就路遇交警查酒驾。喝了酒还敢开车,害人又害己。”商无极偶尔也会像华宸那样坐着专车去公司,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都是自己开车。
一路骂一路走。
凌熙到了罗英楠说好的地方,罗英楠已经在等着她了,等她把车子停好,罗英楠笑着过来帮她拉开车门,笑道:“凌熙,你来了。”
凌熙总觉得今晚的罗学长对她特别的热情,上次罗学长想让她约初晓出来大家见见面,都没有像今晚这般热情。
罗英楠看一眼凌熙的车,像是随意地问:“你这车挺贵的吧。”
凌熙也看一眼自己的车,“嗯,是挺贵的。”是她车库里最贵的车子了。她平时都是开十几万一辆的车,不过那车追尾过商无极的车后,虽说已修好,凌熙也不想再开。
“饿了吧,咱们先去吃宵夜,电影还要一个半小时才会开始,我买的是午夜剧场。”还是恐怖的。
凌熙笑着点点头,跟着热情的罗英楠走。
一路跟着她而来的商无极,看到凌熙深夜而出还真的是会牛郎,罗英楠不是牛郎,不过在商无极的眼里,罗英楠现在就是凌熙的牛郎。
把车子停在凌熙车子旁边,商无极下车后,并没有马上就去找凌熙,而是阴阴地盯着凌熙的车子看。
很快,他就走开了。
但没过几分钟他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把水果刀。他握着水果刀靠贴在凌熙的车子上,手里的水果刀往一个车轮胎上扎入。这一招是跟文初晓学的。
一刀下去,一个轮胎也就扁了。
他如法炮制,把另外三个轮胎也扎破。
然后,凌熙那辆宝马X6就焉爬在地上,四个轮子都是扁扁的。
干完了坏事的商无极收好买来的新水果刀,若无其事地走进了一间餐馆,罗英楠带着凌熙在那里吃宵夜,他进去的时候,两个人点的食物已经送上来,凌熙背对着他,罗英楠不时地看着凌熙,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说着话。
看着这一幕,商无极莫名地就不爽。
他认出那个牛郎是罗英楠。
罗英楠!他商氏集团的新员工,居然敢抢他这位总裁的菜吃,哼哼!
商无极调查过凌熙和罗英楠的过去,他能认出罗英楠,不过罗英楠不认识他,就算罗英楠现在是商氏集团的新职员,但职位低,没有机会见到当家总裁。
“凌熙,多吃点菜。”罗英楠体贴地帮凌熙夹菜。
“谢谢学长。”
冷不防的,凌熙身边多了一个人。正吃得起劲又聊得起劲的两个人,都错愕地望向坐下来的商无极。
罗英楠对商无极还有印象,上次在星巴克里,商无极就是当着他的面叫凌熙做后妈,但是后来凌熙却向他解释,她还未婚,并未做别人的后妈。
商无极那一声后妈让罗英楠对凌熙的看法改观,以为凌熙开着名车是嫁了有钱的老头子,后来凌熙解释了,他又以为凌熙干销售的,是用那种方式陪客户才会有钱买名车。
直到昨天罗英楠无意中得知凌熙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罗英楠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凌熙,想到自己在国外总会想起这位学妹,既然学妹是个正经女孩子,家里又有钱,他便想追求凌熙。
“先生,你是?”罗英楠礼貌地开口,是见商无极浑身名牌,通身气派,猜到商无极是个有身份的人。
商无极剜了罗英楠一眼,话是对凌熙说的:“后妈,你深夜出来约炮,我爸知道吗?”
凌熙绿脸。
罗英楠忍不住替凌熙说话:“先生,我不管你是谁,和小熙有什么过节,你这样污辱小熙就是不对,小熙还是个未婚的女孩子,女孩子的名声很重要,还请先生不要老是叫小熙做后妈,有辱小熙的名声。”
小熙?
叫得还真是亲热!
商无极暗暗地咬牙切齿,凌熙都不让他叫她小熙呢。
无极一脸的无辜:“哦,是吗?可是她亲口跟我说,她要嫁人就嫁给我爸的,她早晚都要嫁人,早晚都会嫁给我爸,不就是我的后妈了?我这是提前改口,好让自己适应一下。”
罗英楠看向凌熙,凌熙怒视着商无极,骂他:“你够了,有完没完呀!”
“你敢说你没说过那句话?”商无极反问她。
凌熙顿时语塞。
她说过。
凌熙哑口无言,让罗英楠明白她真的说过那样的话,但他还是替凌熙说话,“这位先生,就算小熙说过,我想小熙也是随口说说的,并不会当真。”
“你看她都无从反驳,那就是当真的。”商无极皮笑肉不笑,“小熙熙,我说得对吧?你既要嫁给我爸,我想你好歹得注意点,深更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约炮,不好吧。就算你要约炮,也要约些身强力壮的呀,那样才能满足你,你瞧瞧你约的这个炮,一看就知道是个空架子,说不定没两分钟就……”
一盘菜扣到了商无极的脸上去。
凌熙黑着脸骂:“商无极,你再胡说八道,抵毁我,我跟你没完!”骂完后,她一把拉住罗英楠,“学长,我们走,别理这个神经病,无耻之徒。”
说着,她拖着罗英楠就走。
而罗英楠在听到“商无极”那三个字的时候,吓到了。
那不是他的总裁吗?
这个男人就是商氏的总裁商无极,商家大少爷?
罗英楠甩开了凌熙的手,赶紧回到商无极的面前,一边抽起餐巾纸替商无极擦脸,一边不停地向商无极道歉:“总裁,小熙不是故意的,我替小熙向你道歉。”
商无极被凌熙用一盘菜扣到脸上,糊得满脸都是菜,是油,他对凌熙再大的包容心,此刻也荡然无存,一张脸黑得不能再黑了,用力地推开了罗英楠,他顶着那张满是油渍的黑脸,大步地走向凌熙。
凌熙见他黑着脸走过来,心里也有几分的害怕,但她还挺着腰肢,输人不肯输势。
“凌熙!你成功惹怒我了!”
商无极逼到凌熙的面前,阴冷地挤出一句话来。
然后不等凌熙说话,他粗暴地攫住了凌熙的一边手臂,像拖什么似的,粗暴地拖着凌熙大步地朝餐馆外面走去。
他的手粗壮有力,凌熙被他抓得很痛,她拼命地挣扎,还用自己的包狠命地拍打他的手,可惜没有用。
商无极的怒火狂燃,此刻就算是一盆冰水泼来也无法让他熄火。
“总裁,总裁。”
罗英楠追着两个人出去,服务员连忙拦住他,提醒道:“先生,你们还没有买单。”
罗英楠只得掏出钱包里,抽出几百元就塞给服务员,“不用找了,有多的就当是给你的小费。”然后越过服务员赶紧去追商无极和凌熙。
商无极粗暴地拖着凌熙走向他的车。
凌熙在挣扎之余,发现自己的宝马居然焉爬在地上,四个轮子都扁了,她傻了眼,可是商无极不给她察看车子的机会,拉开车门就把她往他的车内塞去,凌熙的力道不如他,被他塞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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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重重的一声,车门被商无极关上,并被他迅速地上了车锁。
凌熙反应过来时,已经没有机会下车,并且商无极已经把车子开动,她急得扯他的手臂,叫嚷着:“商无极,你开门,我要下车,我的车怎么会那样,我的车轮胎……”
她的车轮胎怎么都扁了?她跟着罗英楠进餐馆吃宵夜不过十几分钟的事,车子居然焉爬着了,那可是她目前使用的最贵的车子呢。
“被我扎破的。”
商无极冷冷地应着。
闻言,凌熙愣了愣,随即猛地拍打他的手臂,骂他:“商无极,我的车子和你有仇呀,招你惹你了?你干嘛把我的车轮胎都扎破,还是四个都扎破,你得赔偿我。”
商无极偏头阴冷地剜了她一眼。
凌熙见他满脸都是油,衣服上甚至还粘着菜,他穿的还是白色的西装,白色衣物脏了特别明显。
凌熙有点心虚,但还是嘴硬地骂他:“是你嘴贱,胡说八道,我才会生气地用菜扣你的脸,但那是发生在餐馆里的事,我的车轮胎是你进餐馆前扎的吧?那会我还没有惹怒你,你干嘛扎我的车胎。”
商无极冷冷地开着车,不理她。
凌熙又用力地拍一下他的手臂,力道大太,影响到他开车,差点就撞到了别人的车子,吓得凌熙赶紧缩回手。
避开了别人的车子后,商无极又歪头阴阴地剜凌熙一眼,冷冷地说道:“想陪着我一起死的话,就用力地打。”
凌熙气结,却无可奈何。
“系上安全带。”
商无极冷冷地命令着。
他把她塞上了车,但没有帮她系安全带。
凌熙瞪他两眼,还得乖乖地系上了安全带。
之后,商无极绷着脸,抿着唇,继续开着他的车。凌熙坐在副驾驶座上,浑身不自在,想再骂他几句,见他周身散发着阴沉的气息,凌熙骂他的话又咽了回去。
安静了两分钟,凌熙试着跟他讲道理:“商无极,我们向来都是无冤无仇的,你怎么可以随意扎破我的车轮胎?我一不挡你的路,二不蹭你的车,你要扎我的车胎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你可是商氏集团的大总裁,有权有势的,怎么可以欺负我这种小市民。”
商无极不说话。
“商无极,你这样做,我是不是也可以跟着你学?下次看到你的车停在路边,我就拿刀去扎你的车胎?”他不说话让凌熙又气又恨。
一想到自己的宝马成了死马,凌熙那个心痛呀。
商无极还是不理她。
凌熙眼见骂也没用,讲道理也没用,她嘀咕了一会,便无奈地靠着车椅背,呆呆地看着前方。
商无极载着凌熙去了一处高级别墅区,进了别墅区后一直往里驶去,最后在一栋别墅面前停下来。那栋别墅的围墙不是很高,外面的人都能看到院子里的景色。
由于别墅里一片漆黑,院子里的路灯都没有亮着,凌熙眼里的院子黑漆漆一片,发现不到院子里的景色到底美不美。
商无极下了车,他下车后还不忘把车锁锁上,不让凌熙下车。
凌熙在车内骂他一句:“都被你带到这里来了,我还怎么跑?”再者她也不打算跑,还要向他讨要换车胎的赔偿金呢。
他那么混蛋,无缘无故的就扎破她的车胎,凌熙决定要狠敲他一笔。
对付他的钱包,绝不能手软。
商无极打开了别墅的大门,又进去把主屋的大门打开,很快,屋里亮起了灯,连同院子里的路灯也亮了。
片刻后,他出来,把车子开进了别墅里。
凌熙终于可以下车了,下车后,她打量着这栋别墅,好奇地问着商无极:“这是你家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商无极攫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屋里扯进去。
“商无极,你放手,痛死了。”力道那么大。
凌熙试图甩掉他的大手,他攫得死紧,她甩不掉,被他这样扯进屋,再扯上二楼,扯进了一间房里。
等等,扯进一间房里……
商无极想干嘛?
把凌熙扯进了房里后,商无极用力地把她往前方甩去,凌熙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扑在地上,她听到身后响起了“砰”的一声巨响,是房门被重重关上了。
凌熙心里涌起了恐慌,这个商无耻把她强行带回这里,又扯她进房,该不会是想先辱后杀吧?
凌熙站稳后急转身去,见商无极背贴着房门,两手正在解他的领带,领带解开后,他便开始脱他的西装。
“商无极,你想干嘛?我警告你,你敢对我不轨的话,我会对你不客气的,我要告你告到你把牢底坐穿。”
商无极眼露嘲讽,讽刺地看着凌熙,凌熙接受到他这样的眼神,心里涌起一团火,真想扑上前去掐死他。
被凌熙警告着,商无极还是把他的上衣脱了下来,然后把上衣用力地朝凌熙扔过去,冷哼着:“你以为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能全身而退?不帮我把衣服清洗干净,你休想离去。”
闻言,凌熙松了一口气,原来,他是让她帮他洗衣服呀。
她还以为他想对她先辱后杀呢。
“怎么,还以为我会对你怎么样?”商无极赤着上身走到凌熙的跟前,讽刺她一句。
凌熙脸红。
她是真的以为他会……
“我商无极再无耻,也不会对女人用强的。”商无极故意捏了凌熙的脸一把,在她被气红脸时,他从她的身边走过,径直走进浴室里。
很快里面传来了流水声。
商无极在洗脸。
满脸油渍,糊着难受。
凌熙看看掉在地上的衣服,撇了撇嘴,弯下腰去捡起他的衣服,走到浴室门口,问他:“我帮你把脏衣服清洗干净,我的车轮胎又怎么算?”
商无极看她一眼,又继续去清洗他的脸,“下次再让我知道你深更半夜不睡觉,开着豪车去约炮,我依旧会把你的车胎扎了。”
这话怎么听着都像在吃醋。
“你才约炮呢,我和罗学长是清清白白的,他不过是请我吃宵夜。”凌熙驳斥他一句,“再说了,我深更半夜不睡觉去干嘛与你何干?商无极,你是我的什么人呀,你凭什么管我?”
骂完后,她问:“洗衣机在哪里?”
“手洗!”
商无极命令着。
凌熙:“……洗衣粉在哪里?”
“在我手里。”商无极口气很冲。
凌熙看看他的双手,撇撇嘴,好吧,她自己去找。
拿着他的脏衣服,凌熙转身便走。在他的房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有洗衣粉,他的浴室里并没有洗衣机,想必他平时是把衣服送到干洗店干洗的。
“商无极,你家里到底有没有洗衣粉的?”
“不知道。”
“这到底是不是你的家,自己家里有什么都不知道的吗?”
“我很少过来住。”这里,他连个佣人都没有请。
除非心情特别的恶劣,不想见任何人时,他才会跑到这里来,是图个安静。
“钱多的人就是这样,买几十套的房子闲置着,而外面那些普通的打工一族,一辈子都在为了那套房拼搏。”凌熙嘀嘀咕咕的,决定到楼下去找找看有没有洗衣粉。
商无极应她一句:“你要是嫉恨我房产多,可以嫁给我,这样我的财产便成了夫妻财产,以后能分你一半。”
“啊呸,我嫁鸡嫁狗都不嫁你,无耻!”
已经走到了房门口的凌熙听到他那句话,扭头没好气地对着浴室的方向驳斥着。
商无极在浴室里呵呵地笑,“还真是傻瓜一个,外面都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嫁我呢,就算不能嫁给我,能做我的情人,分手时也能从我这里索到一笔分手费,你倒好,我没有说进行婚前财产登记,愿意婚后分一半财产给你,你都不要,你知道我名下有多少钱吗?有多少房产吗?”
商氏集团涉及房地产,商无极名下的房产的确很多。
“那你去娶别人去。”
“我怕我娶了别人,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专门来搭救你这个剩女的?”
商无极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把凌熙气得脸色一片绿,骂了他一句不要脸后,狠狠地拉开房门走出去,之后又狠狠地甩上他的门。
“砰”一声响。
商无极的叫喊声还隔着门传出来:“我的门很贵的,摔坏了,你得赔我。”
凌熙:……
商无极是真的很少在这里住,凌熙在楼下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有洗衣粉,真是怪了,明明屋里被打扫得很干净,地板也被拖得发亮,按理说会有洗衣粉的,可她就是没找到,难不成是他请来的钟点工,使用了洗衣粉后再带走?
找不到洗衣粉,凌熙拿着脏衣服打算上楼找商无耻,商无耻已经下来了,他换了一袭睡袍,头发也是湿的,看样子洗了个澡,手里还拿着他换下来的裤子。
“商无耻,你家里真的没有洗衣粉,教我怎么帮你洗衣服?”他说的,不帮他把衣服清洗干净,就不让她走。
人在屋檐下,真的不得不低头。
凌熙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赶紧帮商无极洗干净衣服,然后向他索赔,再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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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无极走到了凌熙的面前,再把手里拿着的裤子扔给凌熙,凌熙绿着脸接住了他扔过来的裤子,他从她的身边走过,走到沙发前坐下,修长的大长腿往茶几上一放,放肆至极。
“是你洗衣服,又不是我洗衣服,我管你有没有洗衣粉,总之,你不帮我把衣服清洗干净,你就休想离开。”
“你这是非法拘禁。”
商无极讽刺地笑,“那你去告我呀,现在就打110报警抓我。”
“商无极,你别太嚣张。”
商无极冷哼:“敢惹怒我,还嫌我嚣张。”
凌熙:“……那也是你先惹怒我的,别忘了,你还无缘无故地扎破我的车轮胎,我的确要报警,报警处理,向你索赔!”
商无极呵呵地笑,“我又不是赔不起。”
凌熙:……
故意地抬起左手腕看看腕表,商无极提醒着凌熙:“姓凌的,距离零时还有十五分钟,我一般零时就会休息的,你确定你还要站在这里跟我吵嘴吗?待会儿我去睡了,你的衣服还没有洗好的话,我可不管你了,你想回去,可以,自己走路回去,哦,不行,这处别墅区出入都要刷卡的,你没有出入卡,出不去呢。”
凌熙:……
她拿着他的脏衣服,愤愤地转身走进了厨房,刚才找洗衣粉的时候,她看到厨房里有洗洁精,就用浩精代替洗衣粉吧。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明明是他先惹怒的她,却要她先低头。
从厨房里拎了一瓶洗洁精出来,凌熙又拐入了一楼的洗手间,在里面帮商无极清洗衣服。
见她用洗洁精洗衣服,商无极眼里满是笑意。
看她以后还往他的脸上扣菜盘子不?幸好那盘菜不算滚烫,否则被她那样一扣,他就要毁容了,真被毁容,没人肯嫁他了,她嫁他不?
商无极起身,晃到了洗手间门口,看到凌熙脱掉了鞋子,正赤着她那双玉足,用脚踩着他的衣服。
凌熙没想到他会晃过来看,被他瞧见自己用脚帮他洗衣服,她一开始还有点窘,很快便理直气壮的,“你的外套厚,手洗不好洗,用脚踩最好。”
“反正洗不干净,你就一直洗,洗到干净为止,我要验货的哦。”
凌熙咬牙切齿。
白色的衣服很难洗。
又满是油渍。
“以为穿着白色西装就能变成白马王子了,阴险又无耻,像个无赖,就算给你龙袍穿,你也成不了太子。”凌熙一边改用手洗,一边骂着他。
商无极呵呵地笑,“我不做太子,我要做皇上。”
“你做太监最适合。”
“可是太监无法娶妻生子。”
凌熙懒得再接他的话。
她不说话了,商无极便识趣地闭嘴,很快,他走开,但没过多久又过来了,是去拿他的手机。
商无极打开了照相功能,把镜头对准了正在吃力地帮他清洗衣服上油渍的凌熙,一连拍了好几个镜头。
“商无极,你干嘛?”发觉他在拍照,凌熙心感不妙。
“凌大小姐深更半夜在我家里帮我洗衣服,你说我把相片交给媒体记者,由他们报道出来,别人会怎么想咱们俩的关系?”
凌熙绿脸,站起来就要抢他的手机,嘴里骂他:“商无极,你混蛋,你敢把相片交给媒体记者,我撕了你!”
商无极高举着手机,不让凌熙抢夺,皮笑肉不笑的:“对付你这种辣椒,总要有点让你忌讳的东西才能拿捏住你。”
“混蛋!”
凌熙抢不到手机,气得她一脚踢向他,他迅速地后退几步,转身走开,丢回一句子话给她:“赶紧洗,我准备睡了,当然了,你要是想留在我家里过夜,我不介意的。到时候咱俩的关系,跳进长江都洗不清。”
接下来,凌熙一边骂着商无极一边洗衣服。
以后,再遇到这个无耻的,她绝对不会再像今晚这般冲动地用菜盘子扣他的脸。是前几次的相遇,他对她特别的包容,养肥了她的胆子。
真是个阴险小人呀,先是对她特别的包容,让她以为就算她怎么反击,他都不会真与她计较的,结果……
半个小时后。
凌熙拿着湿漉漉的衣服走出来,并不见商无极。
不过茶几上放着一个大袋子,大袋子里装着好几盒一次性的饭盒。
凌熙找来几个衣架子把湿衣服晾好,重新挂回洗手间里,反正他只要求她帮他洗衣服,没有要求帮忙把衣服晾到哪里?她随意就好。
洗了洗手后,凌熙从洗手间出来,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不争气地去解开袋子,拿出里面的一次性饭盒,打开饭盒看到都是热气腾腾的饭菜。
也不知道商无极什么时候叫的外卖。
不管了,她还饿着呢,吃了再说。
凌熙不客气地,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楼梯的转角处,商无极站在那里,见到她不客气地开吃了,他嘴角噙着一抹宠溺的笑,之后,他上楼,回到他的房里去。
凌熙吃饱喝足后,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担心商无极睡死了不送她出去,赶紧上楼去找他。
二楼的大厅还亮着灯,不过商无极的房门紧闭,凌熙过去拍门,但不管她怎么拍门,商无极都不开门,也不回应她。
装睡?
还是真的睡着了?
凌熙无法把商无极叫出来,沮丧地转身,赫然看到二楼大厅的那套沙发上放着一只枕头以及一张被子,另外茶几上亦放着一串车钥匙以及一张卡。
快步走过去,近前了,凌熙才看到在卡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她拿起了车钥匙以及那张卡,卡是别墅区的出入卡。
纸条是商无极写的。
他给她两条路,一是:抱着枕头和被子随便找一间客房住一晚,明天他送她出去。二是,拿着他的车钥匙和出入卡,自己开着车离开。
不过,明天她要把车及出入卡还给他。他还特别地注明了,如果她选择第二条路的话,他不会赔钱给她换车胎。
这不是变相逼着她选择第一条路吗?
“奸商!”
凌熙揉碎了那张纸条,拿着车钥匙和出入卡走了。
她才不要留在他家里过夜呢。
……
初晓还真的起不来,觉得浑身没劲,就算人清醒了,她都还是躺在床上不想动,懒洋洋的。
华宸知道把老婆折腾得太狠了,心虚,特别的体贴她。
一天三餐,他都体贴地送进房里给她吃,等她吃完了,又赶紧收拾碗筷下楼,她瞪他,他陪着笑脸,嗔斥他,他还是陪着笑脸。
两个孩子对于妈妈一天三餐都在房里吃,感到很好奇,华宇最是关心妈妈,晚饭的时候,等爸爸把妈妈的饭菜送上楼后又下楼来陪着兄妹俩时,他问华宸:“爸爸,妈妈,妈妈……”
他想说的话,他用语言组织不出来,急得他一连说了好几个“妈妈”,就是无法把话说完整。
好在华宸懂,他安慰着儿女:“妈妈没事,就是累了点,休息一天就会好的,小宇,你和小咏都要听话,可不能去闹妈妈。”儿女们都懂得关心初晓了,华宸心里也高兴。
兄妹俩猛点头。
晚饭后,初晓有了点劲头,她下了床,踱到阳台外面。
今天没有太阳,天气阴沉沉的,虽然没有下雨,但也让人觉得不爽。新闻里说,北方又下雪了。
阳历已经到了四月份,北方居然还会下雪。
A市的冬天极少会下雪,偶尔下点,也是小雪,还要早早爬起来才能看到点雪的影子,否则等到天完全大亮后,那点点雪的影子就不见了。
初晓喜欢雪。
记得她和沈烨确定恋情后,每年的春冬两季,北方下雪时,沈烨都会陪着她去北方看雪,滑雪,玩雪。
房门似是被人推开了,她听到了沉稳的脚步声,不用看也知道是华宸,这是主人房也是他的房间,其他人是不允许进入的。
上辈子,初晓也不曾进来过。
现在,她天天晚上都宿在这边。
“妈妈。”
初晓站在阳台上太明显了,两个孩子进门便看到她,然后兄妹俩欢喜地跑到阳台去,一整天不能来闹妈妈,两个小家伙此刻对初晓特别的亲热。
这是初晓刚重生时做梦都盼着的。
她忙蹲下身去,分别搂抱了一下儿女。
“妈妈。”
“妈妈。”
两个孩子都用他们稚嫩的手摸摸初晓的脸,他们很想问妈妈现在是否好了,又说不了太长的话,最后只憋出一句话来:“妈妈,好吗?”
不管明不明白儿女话里的意思,孩子们这样问,初晓都欢喜得不得了,连连点头,“妈妈很好,妈妈谢谢小宇和小咏的关心。”
兄妹俩得到妈妈的道谢,居然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初晓看着稚嫩的两张脸泛着点点害羞,她的心头软化成一滩春水,对儿女的喜爱越发深。
华宸从房里拿了件外套出来,体贴地披到她的肩上,又帮她整理好,眼里泛着柔情,嘴里却在轻斥着她:“刚起来,也不多穿件衣服,别看已经四月份,到了晚上还会凉凉的。”
初晓站起来,笑了笑,“我不觉得冷。五一过后,天气会渐渐变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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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用手指帮她梳理了一下长长的发丝,她刚起来也没有绑起头发,其实她披散着头发的样子更美,只是她很少把她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华宸记得以前的她,就很喜欢披着垂直柔顺的秀发,每次看到她和沈烨一起的时候,不需要正面看,在背后看着她的秀发,都觉得她很美。
那会儿的她是快乐的,也是最美丽的。
心里又有点酸涩酸涩的,只要想起她和沈烨的恋情,华宸都抑制不住自己的酸涩,这醋,真酸呀!
心里酸涩,他面上不显,依旧柔和,温声地对初晓说道:“现在北方还下雪。”
初晓嗯着,“是呀,我从新闻上看到了,下得还挺大的。老公,我好几年没有看过雪了。”嫁给他后,她就没有心情出去玩乐,满脑子都是折腾,折腾他,折腾她自己,他不好过,她也不好过。
华宸抱起了两个孩子,与她并肩站着,听了她的话,他瞅着她看,“你想去看雪?”北方下了那场雪后,怕是就要等到年底冬天来临才会再下雪,如果她想看雪,就要在这几天过去。
“我挺喜欢看雪景的。”
初晓知道他很忙,抽不出太多的时间陪她去北方看雪,很快就转换了话题。
华宸也没有继续就看雪这个话题与她讨论,顺着她的意思转换。不过她想看雪这件事,他还是放在了心里。
至于什么时候有时间陪她去北方看雪,保密!
“睡了一天,要不要出去走走?”华宸提议。
初晓睨了他一眼,意有所指:“我睡了一天是谁害的?”
华宸又心虚,“我,我下次节制点。”
初晓信他才怪呢。
“等我换套衣服。”初晓决定还是出去走走,总不能一整天窝在家里。
“好,我和孩子在楼下等你。”华宸抱着孩子跟着回房里,在初晓去拿衣服的时候,他补充一句:“老婆,现在天气还不算热,天色已暗,几个小时后又要休息的了,你的头发不用绑起来,就这样披着也挺好的。”
说到底华宸还是吃醋,初晓和他一起的时候,想让初晓在他面前展现出最美的一面。
文初晓没有他那么多的心思,随口应着:“我头发长,外面风又大,披着头发被风一吹,乱蓬蓬的。”
华宸不说话了,他带着两个孩子站在那里片刻,才牵着儿女往外走。
文初晓换过了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梳理发丝,房里已无其他人。
她想到华宸出去前说的那句话,他不是话多的人,莫名其妙地向她提议,应该不是随口的意思,那他是什么意思?
初晓一边用梳子梳理发丝,一边猜测着华宸那句话的意思。
猜不出来,但他说她披着头发,挺好的。
既然他说挺好的,那她就披着吧。
华宸带着儿女在院子里玩耍,他陪伴孩子的时候特别有耐心,偶尔他带孩子去海边的时候,两个小家伙要玩沙,他这么大的一个人,也能陪着孩子玩上一整天的沙子。
初晓还在楼梯上就听到了孩子清脆的笑声。
“太太。”
玉姨见到她,笑着打招呼,看她的眼神似乎夹着点暧昧,初晓想到自家那头狼的放肆,莫名地就害羞,不太敢面对众人。
她朝玉姨笑了笑,问了句:“先生也在外面?”
“先生陪着少爷和小姐。”
“我出去看看。”初晓被玉姨那带笑的眼神看得脸上有点热热的感觉,赶紧往屋外走去。
华宇兄妹俩在你追我赶,小孩子特别喜欢这样玩。
华宸背对着屋门口,看着一双儿女绕着他跑。初晓敢说他此刻的眼里绝对填满了宠溺,他有多么的疼爱两个孩子,她比谁都清楚。
“老公,我们可以出去了。”
初晓走向华宸。
听到她的声音,华宸转身,看到她披散着头发,华宸的眼神一亮,初晓莫名地想笑,他原来喜欢看着她披着头发呀,又不直说,害她一顿好猜。
“好。”
低沉地回应了一个好字,华宸招呼着两个孩子,带着妻子儿女出门散步。
佣人们看着一家四口的背影,个个心里头都叹着:这才是幸福家庭打开的正确方式呀。
傍晚,别墅区比白天要热闹一点,很多人晚饭后都喜欢出来走走,特别是有孩子的家庭,孩子是不喜欢老呆在家里的,大都会吵着出门。
连华宇兄妹俩这么小,都经常吵着要出门。
“等天气再暖和一点,我想带小宇他们去动物园,你要是有空,一起。”初晓一边走着一边找话题和华宸说,如果不说话,他就喜欢用那炽烈的眼神专注地看她。
认识八年,夫妻三载,他就像刚认识她一样,老喜欢盯着她,总让她不自在,也有点害羞。对于夫妻俩来说,现在才开始恋爱。
“我尽量抽时间陪你和孩子们。”
初晓看他一眼,“如果你实在太忙,我陪着孩子也是一样的。”
华宸握紧她的手,“确定好日期,我总能挤出时间的,你和孩子比公司更重要。”顿了顿,他又说:“你说你想出去工作,我想了想,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像一潭死水,枯燥无味,不好,所以决定投资一间店给你打理,你想一下,你想开什么店?”
文初晓想出去工作,本想着把自己学到的知识运用到工作上,目标便是进一间公司,听了华宸的话,她笑:“我本来想着进我爸的公司帮忙打理,我嫂子现在怀孕,我哥就没有那么多时间打理生意的。”
华宸想说,要进公司上班怎么不进华氏?
看透他的心思,文初晓解释:“华氏是你在管理着,总部里的都是精英,像我这种菜鸟进去了只能当清洁工,但你肯定不会让我做清洁工的,哪怕我不介意。你要是安排其他职位给我,难以服众,万一我没用,应付不了,那会成为你管理上的污点。”
“去子公司的话,子公司离家里远,你也不会让我去。再说了,以你的性子,我真在华氏上班,你会给我安排事情做?你只会让我坐在那里喝喝茶,吃点心,熬时间,领高薪。”
华宸:……对他还真是了解透彻。
“不过你说的也对,我是想出去工作,但又舍不得两个孩子,花了这么长时间才建立了一点感情,万一我出去上班了,孩子们又与我疏远,我便是得不偿失。还是自己投资开间店,时间上自由点,也能照看着孩子。”她想事情是不及华宸周到。
“嗯。”华宸是不想她进公司受别人的气。
职场菜鸟新人的日子是不好混的。
“你想好投资什么,跟我说。”
“我自己有钱投资的。”
“咱们是夫妻,不必计较谁的钱,我的便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初晓嘻嘻地笑,故意打趣他:“我以为你会说我的是你的呢。”
凑到她耳边,华宸低哑地说:“连我都是你的,我赚的钱自然就是你的,老婆,你可是说过的,我和两个孩子统统都是你的,你可得为你说过的话负责,别把我们丢弃。”
他的话一下子就让初晓想起了上辈子签字离婚时的情景。
他带着两个孩子坐在沙发上,虽说他答应了与她离婚,可他的痛苦及不舍,她还是看在眼里的,但她无动于衷,他肯放手让她离去,她恨不得立即插翅飞走,哪里会顾及到他的情绪?
孩子虽然没有表现出不舍,但是两个娃儿都特别的愤怒,那时候他们已经六周岁,已经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
她毫不犹豫地签字,毫不犹豫地拖着行李箱走人,对他以及两个孩子,没有半点的留恋,就那样抛夫弃子,只为了与初恋情人再续前缘。
上辈子的容诗彤都替华宸感到不值,质问她有没有考虑过华宸和两个孩子的感受?
她没考虑过。
上辈子的她都恨极了华宸,又迁怒于两个孩子,怎么可能会为他们考虑?
“老公,不会的,我再也不会把你们丢弃。”初晓略带急切地说道,“老公,相信我。”
华宸没想到一句逗她的话,会让她反应这么激烈,连忙应着:“我知道,我信你。”
“铃铃铃……”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总像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轻轻松松打断夫妻俩的话题。
华宸停下来,初晓则是叫住了在前面奔跑的两个娃儿,等着华宸接听电话。
“华劲,怎么了?”
原来是华劲打来的。
难道华真又闹自杀?
华劲在电话里说什么,初晓听不清楚,她只听到华宸低冷地说道:“那晚在场的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咱们的公关想压也压不下去,只有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他这样说,文初晓便猜到了原因,还是与华真有关的,应该是网上的新闻又刺激到华真,华氏便想办法压制下去,但那晚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华真的丑态,华氏的公关根本就压不下去。
“商百庭的小情人怀孕了,那个女人意欲借子上位。你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就能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商百庭的小情人怀孕?
文初晓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颇感意外,更意外的是她家男人居然知道,消息是从常长欢那里得来的吧?
商百庭是商无极的父亲,一个风流花心的老色胚子,儿子都三十岁的人了,那老东西还天天在外面玩弄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那些十几岁的女孩子涉世未深,很多都还在校园里,被商百庭花言巧语再加上钱的攻势,很容易被他骗到手。
商无极那个无耻的,就是因为他父亲风流花心,对家庭不负责任,故而与父亲的关系不好,父子俩见了面,冷嘲热讽,夹枪带棍,像仇人,根本不像父子。
文初晓是未曾涉足职场,但也知道商无极虽然是商氏集团的接班人,现在也坐在了总裁的那个位置上,他很努力地打理着商氏集团,盼着有一天能把华氏踩在脚底下。
可是他的色胚父亲却不给他所有权,商百庭还是商氏的董事长,心血来潮的时候,商百庭还会就公事指手划脚,父子俩也会因为公司里的事经常发生争吵,谁也不肯让谁。
文初晓觉得如果不是商百庭老拖商无极的后腿,她男人华宸就要花很多精力去对付商无极。
于商无极来说,真是不怕华宸这种神一样的对手,就怕他父亲猪一样的队友。
华宸结束了与华劲的通话,见妻子一脸八卦样,他宠溺地捏捏她的俏鼻子,“很好奇?商百庭情人特别多,虽说他一把年纪了,但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某些心机女总想着进驻商家大宅,成为商家的女主人。”
“商百庭不会再婚,那些女人唯有走怀孕这条路,就算逼婚不成功,孩子生下来也能分得商家的一部份财产。”
文初晓笑,“那些人想得也太天真了,商无极可不是吃素的。”
华宸牵着她继续往前走,“他当然不是吃素的,商氏集团基本上被他掌控,如果商百庭真的再婚生子,商氏就会被商无极架空。”
两个人是死对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华宸对商无极的了解,比商百庭这个当人家父亲的还要深。
例如现在的商无极已经开始建立仅属于他自己的商业王国,一步一步地把商氏的资源拉到他的商业王国去,这样就算商百庭不让他打理商氏集团,商无极也不用担心商家的财产被父亲败没,倒是他想整垮自家公司,容易过吃饭。
这些,都是商百庭不知道的。
商无极都三十岁了,他弟妹也二十好几了,怎么可能还肯让父亲把家产分给私生子?
那端的华劲听到大哥的吩咐后,比文初晓更加的吃惊,他怎么不知道商百庭的小情人怀孕了?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给某个人打电话问问,不过电话还没有打出去,他就赶紧打消了念头。
现在,他是华家的三少爷,身在华家,出事的又是自己的亲妹妹,大哥给了他这样一个爆炸性新闻,正好可以引开别人的注意力,不让大家再盯着妹妹看笑话,他可不能错过这个帮妹妹转移大众注意力的机会。
华劲略略地迟疑之后,便把华宸告诉他的这个消息传达给华氏的公关经理,让对方把商百庭情人怀孕之事散播出去。
商无极这个商家大少爷在本市的地位是与华宸并驾齐驱的,老父亲真帮他添个弟弟或者妹妹的话,他是什么反应,如何处理?
看倌们自会紧紧地盯着,然后华真那点笑话也就不新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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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劲想清楚了一切后,对某个人的点点愧疚便荡然无存,他也无须愧疚,毕竟是某人的父亲自己惹出来的祸,就算他不散播出去,华宸也会散播出去的。
“哥。”
华真不知道何时走到了华劲的身后,她软软地叫了一声。
华劲扭头看向妹妹,不过是两天的时间,妹妹已经憔悴了很多,华劲心疼不已,“怎么出来了?今晚风大,会着凉的。”
他说话的时候还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妹妹肩上。
华真没有阻止哥哥的动作,她也习惯了哥哥们对她的好,她担忧地问着华劲:“哥,墨越哥没来过吗?我不敢给他打电话发信息,怕他生我的气。”
那晚墨越是不知道那酒有药的,但是华真自己喝了酒出丑,墨越回来后听到别人说这件事,就会猜到那酒有药。
墨越心里肯定生气。
华真怕墨越一气之下永远都不喜欢她了。
这两天她闹过自杀,她的丑闻更上了新闻,墨越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华真越想越害怕,后悔自己算计了墨越,没有算计成功,反倒让墨越气她。
墨越这两天忙着找他的丫头,哪有空关注华真的事,就算知道华真闹自杀,他也不懒得去管,正如华真猜测的那般,墨越已经知道宴会那晚,华真是想算计他的,他急着去追丫头,灌华真喝下了酒,华真才会出丑。
墨越没有找华真算帐,已经是给了华家面子。
“小真,你别想太多。”华劲安慰着妹妹,想到大哥跟他说的话,华劲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妹妹,墨越心里有人了,那个人百分之九十就是容诗彤。
墨越表面上对谁都是一副的态度,不过对容诗彤的温和的确是最好的。
而且容诗彤经常见得到墨越,常去墨家跟着墨越学做菜。
现在华氏与容氏的合作还交给了墨越打理,这不是让容诗彤近水楼台先得月吗?华氏与容氏不是今天才合作,以往华宸都是亲自打理的,因为两家公司合作极深,能为彼此带来极大的利益。
对于华氏来说,容氏便是个大客户。
“哥,我真的很爱墨越。”华真痛苦地道,向华劲乞求:“哥,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求过大哥帮我的,可是大哥和墨越是好朋友,他不肯帮着我接近墨越,我要是缠着墨越缠得紧了,他还会让保安把我轰出来。我和他不是一个肚皮爬出来的,他不肯帮我,也就算了,但是哥,咱们是一个妈生的,你不能不帮我。”
“小真。”华劲又气又无奈,“咱们市里好男儿多了去,你干嘛非要墨越,墨越再好也是帮着我们家里打工的,他年纪比你也大好几岁。小真,要不,哥帮你介绍几个优秀的男人给你?”
华劲欣赏墨越,不过要是让墨越娶了自己唯一的妹妹,他又觉得墨越配不上自己的妹妹。
他华家唯一的千金小姐,身份多高贵呀,岂是墨越能配的?
被宠坏的华真,早就把墨越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除非她不喜欢了,否则她是不会放弃的,她蛮横地嚷着:“我不要,我就要墨越!不管墨越是干嘛的,我认定他了,这辈子非他不嫁。”
华劲瞪了她片刻,见她一脸的倔强,他又心疼地帮妹妹梳理一下头发,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真,你想想你追着墨越多少年了,他对你态度如何?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心里有人的。”
闻言,华真立即追问:“哥,墨越心里有谁?他喜欢谁?”她要把那个女人赶走,绝不让那个女人和墨越在一起。
华真的眼里已经染上了狠意。
华劲短暂间地沉默。
他的脑海里浮现了容诗彤那张俏丽的脸。
其实华劲挺喜欢容诗彤的,是不是爱,他没有去深究,而且他会喜欢容诗彤,还因为容诗彤是华宸身边的人,哪怕华宸不爱她,更不会碰她,华劲也把她当成华宸的女人。
只要是华宸的,华劲心里都会生出占有欲来,别说容诗彤了,连文初晓,他都……
不过,他现在想要的并不是爱情,女人之于他是衣服,想穿的时候,便去挑件好的穿穿,不想穿了,给一笔钱,一拍两散。
故而,他至今没有固定的女朋友。
“哥,你告诉我,墨越喜欢谁?”华真愤怒地追问着,“我华真的男人,谁敢抢?我找她算帐去。”
“小真。”华劲低叫着,颇为无奈地说:“你平时没有留意到吗,他对谁最好?”
“他对谁最好?”华真一下子就想到了容诗彤,她的脸色变得特别的难看,嘴里狠狠地骂着:“是诗彤姐吗?诗彤姐已经有了我大哥,她怎么还能无耻地抢我的墨越?亏得我还一直帮着她对付文初晓,原来我是帮了一头狼。”
愤怒的华真,真恨不得现在就去容家找容诗彤算帐。
“小真,哥只是猜测的,并没有得到证实,你可别乱来。”华劲担心妹妹冲动之下找容诗彤的麻烦,连忙劝着妹妹,“墨越对每个女性的态度基本上一个样的,可能是诗彤经常帮着大哥带娃,与墨越更加的熟悉,墨越对她才会比对其他人稍微好一点。”
华真骂道:“哥,你别帮着她说话,我知道的,哥也喜欢诗彤姐,我以为诗彤姐是个好的,原来她才是个狐狸精,到处勾引男人。嘴里说着最爱我大哥,说什么为了我大哥,她不介意被别人骂她是小三,可她又招惹你,如今更是招惹我的墨越。”
华真是越骂越气愤,想到以往她和容诗彤关系极好,容诗彤要在大哥面前表现得温柔大度,是从来不会对文初晓做什么的,虽说文初晓也行了极大的方便给容诗彤,但华真知道容诗彤心里是怨极文初晓的。
如果不是文初晓像个程咬金似的杀出来,容诗彤认为她必定能嫁给华宸。
哪怕文初晓和华宸婚后不幸福,可是文初晓占着华宸太太这个位置就足够容诗彤恨她。
容诗彤不方便出面做的事,华真都帮她做了,例如在二婶那里加油添醋地抵毁文初晓,让二婶对文初晓没有好感,导致婆媳关系越来越差。
华真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帮了容诗彤那么多,到头来,容诗彤竟然成了自己的情敌。
“小真,你说什么呢,我对诗彤只有朋友之情。”华劲不承认自己暗恋容诗彤,“她哪一次来不是在二叔那边?我和她可以说只是点头之交罢了。”
他现在对文初晓那个坑夫大王更感兴趣,那才是华宸真正的软肋呀。
“不行,我现在就要找容诗彤问个清楚。”
华真心急,不顾自己现在还处于笑话的顶峰上,心急着要找容诗彤问个究竟。
华劲赶紧拉住冲动的妹妹,低吼着:“小真,你冷静点,你去找容诗彤有用吗?那是墨越的事,容诗彤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咱们的大哥。”
“但是大哥已经结婚了,小宇和小咏都两岁了,文初晓如今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人家夫妻恩恩爱爱的,怎么可能再离婚?容诗彤那个狐狸精眼看成不了我们的大嫂,就会转移目标的,说不定墨越就是她的新目标。”
华真的脑回路转得特别快。
现在的容诗彤在她心里就是个狐狸精,专门抢别人的男人。
“我要去警告她,不准她再和墨越见面!”
华真作势又要走。
“你就不怕出去会被媒体记者围堵?”
华真脚下下一顿。
华劲趁机把她拉着往屋里而回,柔声哄着:“小真,你先冷静冷静,也不要急着找容诗彤问个究竟,你只要留意一下,容诗彤和墨越有没有约会,如果约会了……”
“那时候都迟了。那个死狐狸精经常以做菜之名去墨家找墨越的,谁知道她是真的去学做菜,还是去勾引墨越,说不定她已经爬上了墨越的床。”
华真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是真的视对方为友,一旦不好了,对方在她的眼里就浑身都是缺点,哪哪都不好。
“不行,我打电话问问她。”
哥哥不让她出去,华真决定打电话给容诗彤。
华真不喜欢拐弯抹角,在容诗彤接听电话后,她直接了当地问:“容诗彤,我问你,你和墨越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喜欢墨越?墨越是不是喜欢你?”
容诗彤刚洗好了澡,躺在床上拿过一本杂志还没有看两页,冷不妨接到华真的来电,华真开口就质问她和墨越的关系,容诗彤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小真,你是不是听到什么误会了我?”
“你甭管我听到什么,你马上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偷偷地和墨越在一起,你这个狐狸精,贱人,不要脸,一边和文初晓抢着我大哥,一边勾引墨越,你明知我爱墨越,你连我的墨越都要抢,枉我把你当成朋友。”
性格冲动的华真,也不管容诗彤是不是真的勾引了墨越,像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地骂着容诗彤,骂得容诗彤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贱人,狐狸精,臭婊子……”华真不停地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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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诗彤华真骂了一顿,脸都绿了,但她还能忍着怒火,解释道:“小真,你听我说,我和墨越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你肯定是误会了,是不是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容诗彤,你个臭婊子,怪不得我大哥不喜欢你,像你这种到处勾引男人的贱女人,我大哥会看上你才怪呢,我警告你,你敢抢我的墨越,我跟你没完没了。听什么听?你要是没有勾引墨越,经常跑到墨越的家里去做什么?做菜?那是借口吧,谁知道你们是做菜,还是做见不得人的事?”
因为容诗彤没有一下子就回答华真她和墨越的关系,让华真以为她和墨越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华真骂得更凶了。
隔着无线电话,容诗彤都能感受到华真的火爆,被华真这样骂着,容诗彤的脸又红又黑的。
“小真!”
容诗彤大声地叫了一声。
“你还敢吼我,你凭什么吼我,你个贱人,狐狸精,活该你得不到我大哥的爱,文初晓都比你好,至少文初晓不会去勾引别人的男人。”
容诗彤被华真气得发飙,这个没脑子的女人,“小真,你先别忙着骂我,听我说完好不好?”
华真冷笑道:“好,我先不骂,你说,我倒想听听你是不是能说出一朵花来。”
容诗彤头痛地解释:“小真,我和墨越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我不喜欢墨越,我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大哥呀,你又不是不知道的。再说了,我也知道你很爱墨越,咱们是好朋友,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墨越与你为敌?”
华真冷哼:“你当我是傻子呀,墨越对你最好,说你们俩没什么,我不信。”
“墨越对我稍微好一点,那是看在华宸的面子上,你想想我经常跟在你大哥身边,又帮他照顾孩子,在墨越的眼里,我就如同是华宸的妻子一样。华宸是他的好朋友,他才会对我稍微好一点的,真的并无其他。小真,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大哥,八年的感情骗不了的人的,如果我不爱你大哥,我何必顶着第三者之名?”
华真语塞,容诗彤的解释听着挺有道理的。
“小真,我和墨越真的没有什么的。我不知道是谁在你面前抵毁冤枉我,但我可以指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和你抢墨越,在你面前说我和墨越有什么的人,肯定是嫉妒我们关系好,故意这样说让我们的友谊破裂的。”
华真嘀咕着:“是我哥说的。”
亲哥哥不可能骗她。
“你说是谁?”
“你别管,容诗彤,你真的没有勾引过墨越?”
容诗彤肯定地答道:“没有,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华真的气消了大半,“诗彤姐,你向我保证,你真的不喜欢墨越。”气一消,华真对容诗彤的称呼都恢复了。
容诗彤连忙保证:“小真,我是真的不喜欢墨越,我向你保证,如果我抢了你的墨越,就不得好死。”
得到了容诗彤的保证,华真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她抱着手机向电话那端的容诗彤大吐苦水。
抱怨墨越不来看她,抱怨华宸这个大哥越来越不疼爱她,都不帮她追求墨越,反正就是各种抱怨,抱怨到最后还扯到文初晓身上,怀疑文初晓在墨越和华宸那里说了她的坏话,大哥才会越来越不疼爱她的。
被小姑子怀疑的文初晓,莫名其妙地打了两个喷嚏。
华宸当即脱下外套就往她的身上披去,“夜色越深,便越冷。老婆,我们也逛了一会儿,咱们回去吧。”
文初晓看向两个孩子,没有拒绝,“那咱们回去吧,两个孩子也要休息了。”
不过她把外套还给华宸,“我不觉得冷,你不要这么紧张。”不过是打了两个喷嚏,他就紧张兮兮的。
谁不会打喷嚏呀?
华宸摸摸她的脸,“你脸上凉凉的,肯定冷。”
初晓失笑:“风大,夜晚的风清凉,吹的时间长了,脸上会凉凉的不是很正常吗?你摸摸你自己的脸,难不成是热烫的?赶紧把你的外套穿上,你怕我冷着,我也怕你冷着的。”
老婆的关心让华宸心里暖暖的,只是冷硬惯的他,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你真的不冷?”
初晓摇头,“不冷。”
她亲自帮他把外套穿上,华宸没有拒绝,放任她帮他穿回外套,只是看她的眼神却越来越烈,初晓一抬眸,接受到他如火一般的注视,她赶紧说道:“走吧,咱们回去。我去带孩子过来,他们在那里都玩疯了。”
转身要走的时候,被他的大手拉住了手腕,然后,他的大手往下滑,改为握住她的手。
又一个转身,初晓扑入了华宸的怀里。
初晓顾不得撞得鼻子有点点痛,提醒着他:“老公,我们在外面。”很多人看着的,他可别化身为狼,她脸皮薄,会害羞的。
华宸眸子深深,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放在她的后脑勺,手上施力,她的头被他按压着近前。他眼里编织着的情网抛撒出来,把初晓紧紧地网罗住,仿佛天地间就只有夫妻二人。
初晓都忘记了他们现在外面,被他深情的眼神燃烧着,她闭上了双眸,下巴微抬,等着他的唇瓣滋润她的。
“老婆,你的头发有点乱了,我帮你梳理一下。”
头顶上传来的却是华宸低沉的,带着点点调戏的声音。
初晓霍地睁眼。
他还真的是用手指帮她梳理头发。
混蛋!
初晓以为他想亲她,结果……恼羞成怒的文初晓用力地推开他,骂了他一句:“还不是你让我披着头发的,否则怎么会乱!”
说着,她气呼呼地转身就走,走了几步不甘心又折回来,一把勾低华宸的头,她迅速地在他的唇上咬了一下,这才满意地去抱孩子。
摸着被爱妻咬了一口的唇瓣,华宸低低地笑着。
这个夜晚对于华宸夫妻俩来说,是温馨的,甜蜜的。
隔天,周一,是一个星期的开始。
初晓睡得迷迷糊糊的,察觉到身边的人起来了,她睁开眼睛看了看然后闭上,嘴里问着华宸:“你要起来了?”
华宸在她的额上亲了亲,嗯了一声,“老婆,你再睡会儿,今天公司里要开高层会议,我周一又是特别的忙,会早点出门。”周一的会议,安排在上午八点半,他便要比平时更早一点出门。
“哦。”初晓哦了一声,再度睁开眼睛,人跟着爬起来要侍候华宸换衣服,被华宸阻止了,她明显睡意不足,他都在自责自己起床的动静大了点,吵醒了她呢,哪舍得再让她来侍候自己。
初晓也实在是困得要命,既然华宸体贴她,她不客气地倒回床上,继续梦周公。
华宸出门前把两个孩子从小床上抱到大床,看着母子女三人睡得香甜,他的心被幸福填满。
心情好,战斗力佳,今天他的工作效率绝对好。
华宸走后,初晓不知道又睡了多长时间,最后是被华宇断断续续的哭声惊醒的。
“呜呜……”
华宇在呜咽。
初晓猛地坐起来,看到儿子眼睛闭着,嘴里呜咽,以为他做恶梦了,初晓赶紧用手轻拍着儿子的身子,“小宇别怕,妈妈在呢。”
不知道是她的安抚起了作用,还是恶梦做完了,华宇没有再哭,不过看他的样子睡得极不舒服,小脸都红红的。
初晓习惯性地摸了摸儿子的脸,意外地发觉小宇的脸上很烫,再摸小宇的额,也是很烫,她又摸摸自己的和小咏的,都很正常。
华宇发烧了!
两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身体一直挺好的,不过偶尔还是会发烧感冒,以往华宸带着,孩子生病了,也是华宸照顾,文初晓从不理会。
华宸清晨起来的时候,是他把两个孩子抱到大床上的,华宇发烧,华宸都没有发现,只能说明一点,就是华宇在爸爸走后才开始发烧的。
从华宸起床到现在,不过是短短的三个小时,华宇便发起了高烧,文初晓担心是急病引起的高烧,再加上第一次亲自面对生病的孩子,她一下子就慌乱起来。
她迅速地翻身下床,找来衣服三两下地换上,连脸都没有洗,满脑子就是赶紧把儿子送到医院里,连家里雇有家庭医生的事都忘记了。
抱起了发烧的儿子,文初晓匆匆地往外走,忽略了还在床上睡着的女儿。
“太太,早安。”
等着孩子起床的两名保姆见到文初晓抱着华宇出来,迎过来向文初晓问好,文初晓慌里慌张地说道:“小宇发烧了,快,咱们送他去医院。”
“少爷发烧了?”
两名保姆一听小少爷发烧了,也急,跟着文初晓匆匆下楼。
文初晓抱着儿子进了车库,想开车的时候,记起自己什么都没有带,她只得又抱着儿子往回走,等到拿了车钥匙,钱包后,她再抱着儿子下楼。
她慌得脑里一团乱,被她抱着的华宇一直在睡,更是吓坏初晓,以为儿子发高烧烧得失去了神智。
把儿子放上了车,文初晓匆匆地开着车出车库,保姆追在她的车后面跑:“太太,等等,我们还没有上车。”
太太的慌乱,也把佣人们吓到了,而太太的慌乱又让佣人不放心她独自带着小少爷去看医生。
文初晓哪里还听得进去,她脚下油门猛踩,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医院去。
别墅大门都还没有打开呢。
“砰!”
文初晓撞了自家大门。
佣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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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午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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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氏集团。
特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高层管理。
每次华宸召开高层管理会议的时候,会议室里都会显得特别的严肃。
今天的气氛依旧严肃,不过大家的视线还是忍不住往两个人身上扫,一个便是他们的大总裁华宸,另一个则是他们的总特助墨越。
以往,板着大理石的脸,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气息的人是华宸,今天角色对换,墨越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绷着脸,眼神变得特别的冰冷,被他看一眼,莫名就觉得今天穿的衣服太少了。
相反的,华宸则显得心情特别的好,不仅暖化了他脸上的冷硬线条,嘴角偶尔还会上翘,笑得不是特别的明显,却能让人知道他在笑。
在座的高层管理至少都在华氏工作了五年以上的,曾几何时见过大总裁笑?
华宸端正着坐姿,可能觉得有点累吧,他往后一靠,斜睨着一旁的墨越。墨越不仅脸色难看,神情冰冷,人还显得很憔悴,胡子看上去像有很长时间没有刮过了似的。
华劲也老往墨越身上扫,遇尔撞上墨越的视线,墨越会狠狠地回瞪华劲一眼,那副狠劲活像想掐死华劲似的。
众人心知肚明,总特助是被华真小姐气到了吧?
这两天华真小姐的负面新闻已经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点,不仅如此还扯到了墨越,墨越会生气很正常。
“铃铃铃……”
手机铃声一响,众人都紧张地关注自己的手机,查看自己是否忘记调静音了,还好华宸已经拿出了他的手机,证明了是他的手机在响。
明知道在开会的时候,只有华宸的手机是没有调为静音的,可每次手机铃声响起,众人还是害怕自己进会议室时忘记把铃声调为静音,招来总裁的瞪视,那能让人几天都会坐立不安。
华宸看了看来电显示,便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按下接听键后,他低沉地问:“玉姨,怎么了?”
“先生,少爷发烧,太太被吓到了,独自带着少爷赶往医院,我怕太太心慌意乱下路上出点什么状况,让阿青他们开着车跟着去了。小姐被太太忽略,已经醒来正在房里哭着,先生,我能不能进去先把小姐抱出来?”
华宸剑眉一拢,“小宇发烧?”他出门前,孩子睡得还香甜,他把儿女抱上大床时,并没有发现儿子有什么不对劲,怎么才几个小时,儿子就发烧了。
“你先进我的房里把小咏抱出来,别让她哭坏了嗓子,我现在就赶去医院。”
华宸吩咐着玉姨,心里也着急,既担心儿子的病,又担心被儿子发烧吓到的文初晓,文初晓还是第一次经历孩子生病,她没有带娃经验,会被吓到是正常的。
她慌乱之下开着车送儿子去医院,华宸比谁都担心她路上出点状况,要知道她飙起车来连男人都会自叹不如的。
记得她怀孕那会,有一次佣人没有看牢她,被她开着车跑出去,他知道后当即带人去追赶拦截,她当时飙车的速度可把他吓坏了,她那是不要命的架势。
那次还被交警发现了,交警一路蜂鸣着追赶,大家追了一路才把她追上,结果就不用说了。
吩咐了玉姨照顾女儿后,华宸不敢打电话给文初晓,怕惊扰到正在开车的她,而是打给了保镖阿青,等阿青接电话后,他低冷地问:“阿青,你们追上太太了吗?”
“先生,我们已经追上了太太,现在我们给太太开路,尽量护着太太的安全。”
“好,你们是去哪间医院?”
“市中心医院。”
华宸低沉地叮嘱着:“替太太护好航,我现在就过去。”
说着,他挂断电话,霍然转身大步走回到会议桌子前,吩咐着墨越:“墨越,你来接替我继续开会,我有急事先出去一下。”
能让华宸在开会期间往外跑的,必定是与文初晓和孩子有关的事,墨越理解地点头。
华宸大步地离去。
在座的所有高层管理视线一直追着华宸的身影,直到华宸走出了会议室,他们的视线又本能地回到了墨越身上,被墨越冷冰冰的眼神扫了一眼,众人的心倏地悬起来。
他们怎么忘了呀,今天的冰神可是总特助呀。
总裁,能不能早点回来救命?
华宸赶到市中心医院的时候,文初晓刚下车,她没有留意到尾随而来的车子是自家男人的专车,把车子停放好,她抱着儿子匆匆地下车往医院里走。
大医院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很多人的,文初晓虽说经常进医院(她常作死闹自杀嘛),不过还是第一次带孩子来看医生,站在大厅里,她一时间茫然无助,不知道该带儿子去哪里找医生。
冷不防的,一双大手伸来,把她抱在怀里的儿子抱走,文初晓还以为有人要抢孩子,她反应特别快,立即紧搂抱着儿子,不让那双大手抱走她的儿子。
“初晓,是我。”
华宸低沉的嗓音响起,文初晓看清楚了,神色一松,华宸便把儿子抱了过去,小家伙已经醒了,只是发烧让他疲倦,耸拉着脑袋爬靠着华宸的肩膀,不哭也不闹,但他这副样子让当妈的更加的心疼。
“华宸,小宇发烧了,你平时是带他找哪个医生看的?”华宸的到来让文初晓找到了主心骨,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盼着他如天神一般降临。
华宸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拉着她就往里走。
那几名保镖亦步亦趋。
数分钟后,院长办公室。
华宸没有找其他医生,因为那些医生的诊室外面太多患者排着队等看病,他不想插别人的队,于是直接找了院长。
院长似乎和他还挺熟的。
小宇是病毒性感染引起的发烧,量了体温三十八度六,院长说孩子太小,不建议输液,只开了药,他还对华宸说道:“华宸,我以前教过你用物理降温的呀。你家里也有家庭医生,难不成老沈连孩子发烧都看不了?现在我给宝宝开点药,药一定要按时按量吃,病毒性感染容易反反复复的。”
老沈是院长的对头,也是朋友,两个人既针锋相对又惺惺相惜,还是院长推荐老沈成为华家的家庭医生的。
“谢谢董叔叔。”
华宸没有过多地说话,感激地向院长道谢。
院长看了文初晓两眼,“难得看到你们夫妻俩一起带着孩子来看病。”
华宸握着妻子的手,再次向院长道谢,院长还要忙,便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先去帮孩子拿药吧,要是不放心,就在医院里待一会儿,等孩子服药后退了烧再回家。有空的时候,我得刺老沈几句。”
院长最后面那句话,只有华宸懂。
“谢谢董叔叔,我们也不打扰董叔叔了,先走。”
华宸带着初晓抱着儿子离开了院长办公室,保镖阿青则去交钱拿药。
文初晓一脸的担心。
“华宸,等小宇服了药退了烧咱们再回去吧。”
“好。”
华宸又吩咐另外一名保镖到医院外面帮小宇买点白粥回来,从孩子开始抢着汤匙自己吃粥开始,华宸就放任孩子自己吃,虽说一开始会掉得到处都是,时间长了,两个孩子自己吃粥的时候,已经比同龄的孩子好很多。
不过这一次华宸亲自喂着儿子吃粥。
小宇胃口不太好,只吃了半碗的粥就不肯再吃。
文初晓心急地哄儿子再多吃点。
“初晓,小宇不舒服,胃口不好是正常的,他已经吃下了半碗,可以吃药了。”华宸倒是不会逼着儿子要吃完那碗粥。
看着华宸照顾孩子的熟稔,文初晓才知道自己还要好好地学习。
等小宇服了药,慢慢地开始退烧后,华宸再亲自送妻儿回家,在回家的路上,文初晓才记起了被她忽略的女儿,顿时慌张地叫起来:“华宸,我忘记了,小咏还在家里。”
天哪,她太粗心了,怎么把女儿抛之脑后了?那小丫头娇气得很,醒来看不到爸爸已经够委屈的了,连妈妈和哥哥也不见,不哭才怪呢。
华宸又不允许别人进他的房间……
摸了摸儿子的额,华宸安慰着老婆大人:“玉姨打电话请示过我,我让她进去把小咏抱出来,有她们照顾着小咏没事的。”
文初晓自责不已,愧疚地垂下头,愧疚地说:“华宸,我真没用,你不怪我,还安慰我。”
华宸把她的身子揽过来,“傻瓜,我又不怪你,别自责了,很多事情你没有经历过,没有经验,会惊慌,会有所忽略很正常。”
她如今的表现,都不知道比过去好了多少倍。
记得两个孩子才七个月大的时候,也发过一次高烧,而且是两个一起,孩子不停地哭闹,他都心疼死了,她却无动于衷,甚至嫌孩子哭闹吵到她,跑回娘家住,后来还是被她的家人责备得她没有办法才灰溜溜地回来的。
文初晓还是很自责,经过了近一个月的相处,孩子已经接纳了她,她也以为自己能带好孩子,结果……幸好玉姨知道打电话请示他,否则等到她回家才放女儿出来,小丫头的嗓子怕是都哭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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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华宇忽然从爸爸的怀抱里爬到初晓的怀里,在初晓抱住他后,他调整好姿势,偎靠在初晓的怀里,儿子的举动让初晓感动,也让华宸倍感暖心。
无须他说太多安慰的话,儿子对初晓的亲近,就能让初晓心安,也让初晓看到经过她一段时间的努力,孩子是真的接纳了她的。
谁家的孩子没有感冒发烧过?
摸了摸儿子的额,初晓放下心来,“不像刚才那么烫手了。”
华宸握握她的手,“别再自责,孩子会感冒发烧是常见的事。”
文初晓点头。
回到家里的时候,小华咏自是委屈地粘紧爸爸,初晓心虚。
由于华宇生病,华宸上午便没有再回公司。
华宸在家里照顾着儿女时,同在这处别墅区的商家大宅里却火力十足,商无极把一叠的报纸往父亲面前的茶几掷去,讽刺地质问:“打算给我生个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商百庭不用看报纸,早就知道了这些报道,被儿子质问后,他却反过来骂着儿子:“你是怎么当商氏的总裁的?这种报道也能让他们报道出来,是体现你能力的时候,你不想办法压下去,居然拿着报纸回来质问你爸我。”
“你少跟我扯公司,你的风流韵事被报道得还少吗?公司里的公关团又不是专门为你服务的,你真怕别人知道你的风流韵事,就少给我出去拈花惹草的,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纪了,小心哪一天精尽人亡。”
商无极对于父亲的风流真的恨到入骨。
要不是父亲风流花心,他妈妈也不会被那些无耻的贱人气得病发,提前病故。
害死母亲的真正凶手不是那些贱人,是他父亲!
商百庭恼羞成怒:“你当然盼着我早点死,我死了,整个商氏就归你所有了,商无极,别忘了,我不止你一个孩子,我就算要死,也会留下遗嘱的,到时候一分钱不给你,气死你。”
商无极冷哼着:“最好你现在就立遗嘱!看看谁怕谁。”
商百庭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他心里清楚,除了大儿子,小儿子和女儿都没有稳住公司的本事,虽然他和大儿子的关系越来越僵,商百庭却不得不承认,其实公司交给大儿子后,商氏越来越好了。
“这件事到底是谁散播出去的?我不过刚陪小叶去检查,确诊了她是怀孕,怀孕报告单也是刚拿到手的,怎么就有人知道了?”商百庭生气的同时也在怀疑是谁把消息散播出去的。
商无极讽刺他:“你以为你做事天衣无缝?就你那行为,路人甲都知道你的事。还有,你确定你情人肚里的那个是你的种吗?”
不打算再婚再育后,商百庭玩女人无数也知道抹干净嘴巴的,从不让情人们怀上他的孩子。
“小叶说是我的孩子,怀孕的时间也对得上,肯定是我的种。我们有一天晚上喝多了,没有做好措施,所以就有了。”商百庭相信情人肚里的孩子是自己的种,老年了还能得子,商百庭内心还是兴奋的。
“无极,这个孩子是爸的,不管是男是女,爸都向你保证,不会让他威胁到你们兄妹三人的地位及利益的,你就让小叶把那个孩子生下来吧。”
商百庭缓了语气,拉下脸面,向大儿子乞求。
“那孩子也是你的弟妹,不是吗?”
商无极冷笑,“我只有一弟一妹。”
商百庭瞪着他,片刻,他态度变成了冷硬:“这个家还是我说了算,小叶怀着的是我的孩子,我想要,就让她生下来。我现在也还有能力抚养孩子成人,无须你多管。”
说完,商百庭自沙发上站起来,撇下商无极大步往外走,准备去呵护怀孕了的小情人。
商无极站起来,扭头冷冷地看着父亲的离去。
再看到茶几上的那些报纸,他猛地抄起来,全都撕烂,再往空中一抛,纸屑就像雪花似的,纷纷飘落在地上。
“阿九。”
商无极沉声地叫唤着。
很快便有一名彪形大汉走进来,他是商家保镖团的队长,极得商百庭的信任,但他更忠于商无极这个未来掌控商家的少主。
“大少爷。”阿九恭敬地叫了商无极一声。
“那个小贱人住在哪里?”
商无极阴冷地问着,“弄清楚她肚里的种是不是谁的。”
阿九答道:“老爷在金凤凰那里买了一栋别墅给她住,是刚买的。同时请了几名佣人给她使唤,还把她的父母兄弟都接了过来,老爷每个月给她一大笔的零用钱。确定她怀孕后,老爷欢喜之时赏了一大笔钱给她。”
商无极咬牙切齿的,“我在公司里忙得像头驴似的,他倒好,在外面花天酒地,包养情人。”
“大少爷,如果确定她肚里的孩子是老爷的,怎么做?”
商无极冷笑,“他这辈子除了我们兄妹三人,不可能再有其他孩子,那个孩子绝对不是老东西的,你让跟着老东西的人,盯着那个小贱人,找到了证据后再揭穿她,狠狠地打老东西的脸。”
阿九恭敬地应着:“是。”
商无极挥挥手,阿九便退了出去。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佣人已经来打扫散落的纸屑,管家阿姨则是小心翼翼地问着商无极:“大少爷,快到午饭时间,大少爷是在家里吃饭吗?我好让人准备。”
商无极还在气头上,没好气地应着:“不吃了。”
管家阿姨有点心疼,忍不住劝了他两句:“大少爷,老爷就是那样的性子,太太当年都管不了,你又何必……这不是气坏自己的身体吗?二少爷和小姐还要依赖着大少爷,大少爷可得保重自己的身体呀。”
提及了弟妹,商无极脸色和缓了很多,“管姨,我没事,就是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老是这样折腾,如果不是他这样折腾,我妈又怎么早早就去了?他没有一点愧疚之心,还变本加厉,居然想把个野种当成宝生下来。”
好在他母亲留了一手,父亲再风流花心,这辈子的孩子都只能有他们兄妹三人,当然了,他父亲并不知道,这么多年也注意着防孕措施,真相还没有被发现。
母亲那么爱父亲,狠着心做了那件事,既是被父亲伤透了心,也是为了给兄妹三人一个保障。只要父亲生不出私生子,那么商家的所有财产都归兄妹三人所有。
“大少爷,别气了,老爷性子如此,是无法再改的。大少爷想吃什么,我让人帮你做。不管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吃饭都是大事,吃饱了,才能面对困难,才有力气去解决困难。”
商家的管家阿姨是商太太还在世时请的,在商家一干便是十几年,对商无极兄妹三人特别的好,在商家兄妹三人的心里,管家阿姨已经成了他们的长辈。
“我一个人吃着也不香。”
商家大宅占地的平方数并不比华家的少,可是倘大的一个家,却没有家庭的温暖。商无极的弟妹们也是很少回家吃饭的,商无极就更不用说了。
如果不是这个家还保留着母亲的遗物,供着母亲的遗像,他都不想回这个家,见到父亲就一肚子的火气。
管家阿姨说道:“大少爷,这个家缺一个女主人,大少爷年纪也不小了,你看和你是老同学的华家大少爷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爸,大少爷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了。”
商无极撇撇嘴,掩不住自己对华宸的嫉妒:“那是他厉害,一次性就弄了两个宝宝出来,那两个孩子还特别的可爱,连我见着了都想抱过来亲几口,可惜那两个小家伙像他们的爸,与我不对盘,老是不要我抱。”
商无极言语间颇为遗憾。
看着华宸的一双儿女渐渐长大,他还抱都未抱过,只能羡慕嫉妒恨了。
管姨笑:“大少爷丰神俊郎,将来生的小宝宝也会玉雪可爱的,不会输给华家的那对宝宝。”
“我一个人又生不出来。”商无极嘀咕着,他想到了凌熙,那枚辣椒还没有把他的车子和出入卡还给他呢,当然了,他也没有赔钱给凌熙换车轮胎。
心情不好,吃饭不香的时候,找凌熙,绝对好使。
商无极忽然自沙发上站起来,对管姨说道:“管姨,我出去了。”
“大少爷这是要去哪呀,还是留在家里吃饭吧,管姨亲自下厨。”管姨跟着他走,极力地想劝他留在家里吃饭。
商无极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笑嘻嘻地对管姨说:“管姨,我去帮你找个大少奶奶回来。”
管姨笑,停下了脚步,“那你早点把大少奶奶带回来让我认识认识。”
已经走远了的商无极丢回一句话:“放心,她长得很漂亮,我和她将来的孩子绝对帅过华宇,美过华咏。”
管姨:“……生出来才知道呀。”
商无极走远了,没有再听见管姨的那句话。
等到商无极开着车出去了,管姨才敛回视线往屋里而回,她先走到商太太的遗像前,恭恭敬敬地双掌合十,对着商太太的遗像说道:“太太,大少爷有喜欢的人了,希望那个女孩子能抚平大少爷心底的创伤,能让大少爷相信爱情,相信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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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同的时间内,不同的人便会发生着不同的事。
沈烨的装修公司总算装修完毕,开业的吉日选在了这个周六,周六大家不用上班,才有时间参加他的开业典礼嘛。
他请了员工们过来帮忙打扫卫生,收拾一下,然后帮忙摆放办公的书桌等。
此刻,大家忙了一个上午,叫的外卖送到了公司,沈烨便招呼着大家洗手吃饭,休息片刻再继续干活,争取在开业时能把一切都弄好。
员工们洗了手,一人拿了一盒饭找个位置吃起来,沈烨不急,他走出了公司,站在公司门口仰望着自己公司的招牌,颇有几分的感慨。
公司之名他想来想去,换来换去,最终决定用回了他们沈家以前的公司之名:沈氏装修公司。
重新来过。
开业那天,他的家人也会过来参加,父亲知道他重振沈氏装修之名,很是开心,听说他的合股人还帮他介绍了商无极给他认识,商无极承诺商氏旗下的精品房会交给他,沈父高兴得差点掉泪,直说老天爷有眼,让他们沈氏有机会东山再起。
沈烨望着自己的装修公司,脑里想起的却是初晓。
公司的格局,装修风格,都是按照上辈子他公司的模式,只是模式相同又如何,少了初晓,不过是他自我安慰的方式罢了。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看初晓了,她还好吧?
他也留意着A市的娱乐新闻,但最近都没有关于文初晓的报道,都被华真的出丑新闻,以及商百庭情人怀孕了的事情占据了本市的娱乐报道。
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至少她不会再像上辈子那样老是折腾着。
初晓不折腾了,沈烨心里极不是滋味,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她要是折腾,至少说明了她和华宸的婚姻不幸福,他的机会更大。但她折腾又伤她自己,他也心疼。
“初晓,这辈子我不会再利用你要华宸的钱,我的公司依旧开起来了,你等着,有一天,我会像以前的那个沈烨站到你的面前,你,还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沈烨喃喃自语着。
“嘟嘟——”
他的手机收到了新的信息。
沈烨掏出了手机,翻看新信息,却发现对方是隐藏了号码的,这种行为倒像他当初关心文初晓一样。
信息的内容是告诉他,文初晓进了医院,之后又被华宸带着保镖把她接回了家。
但是信息里并没有告诉他,文初晓生了什么病,病得严不严重?
饶是如此,沈烨一颗心亦是揪得紧紧的。
虽说现在的文初晓见了他,一副恨极他的样子,也可能知道了当年下药的真相,沈烨觉得她心里还是有他的,所谓的爱之深恨之切嘛,她要是不爱他了,又怎么会恨他?
沈烨想知道文初晓到底生了什么病。
要去医院,华宸还带着保镖去接她,代表病得不轻。
沈烨本能地就想打电话给文初晓,记起了文初晓换了号码,她那个号码使用了十几年,前世,在他回来找她,利用她的时候,她的手机号码都没有变,这辈子,她却把使用了十多年的号码换了。
是为了与他断个干净吗?
他以前送给她的礼物,真的是一件不落都还给了他。
沈烨只要想起这些,他的就痛得无以复加,也更加的自责,他不怪她,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事业心重,把自家公司看得比她重要,他就不会把她送给了华宸。
她怪他,恨他,都是应该的。
没有办法打电话关心一下文初晓,沈烨记起了商无极给他的那张出入卡,有了那张卡,他是可以自由出入高档别墅区的。
商无极帮了他,他还没有使用过那张出入卡呢。
现在总算派上了用场。
沈烨转身就回到里面去,连午饭都不吃了,吩咐着他请来的管理,让他指挥工人们做事,他有要事出去一趟。
管理也不敢问他要做什么,点头应允。
沈烨拿起自己的电瓶车钥匙,他买了新车,不过新车还没有提回来,买新车的钱都是贾劲华借给他的,贾劲华说公司开业后,他是老板之一,不能再骑着电瓶车出去,那样丢了身份,所以借了点钱给他买了一辆代步车,车行的人允诺在公司开业之前就能提车的。
匆匆地回到租房里,沈烨翻找出商无极当初给他的那张出入卡,再在租房外面街道的一间水果店里买了两大袋的水果,买的都是文初晓以前爱吃的水果。
文初晓压根儿不知道沈烨会跑到华家来看她。
等到两个孩子午休后,文初晓问华宸:“你下午也不回公司吗?小宇目前退了烧,不用太担心的,我会和玉姨他们一起照顾好孩子的。”
她又歉意地补充一句:“老公,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孩子,拖你后腿了。”
华宸不喜欢她的愧疚,“初晓,你再说道歉的话,我可要生气了。你没拖我后腿,孩子我也有份的,孩子生病,我当爸爸的关心是很正常的事。”
不要出了点事,她就把责任往她身上揽。
华宸知道初晓的心结,就是那个长长的梦让她对他和两个孩子充满了自责,愧疚,觉得她欠他们的太多太多。
初晓吐吐舌头,“好,我不提了。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会,下午再起来去上班?”
“我不困,你去陪着孩子午休吧,我坐会儿就回公司了。”
文初晓哦了一声,没有勉强他一起午休,她则自己回了房里。
华宸在房门口看着她躺下了,他体贴地帮她关上房门,之后轻轻地下楼。
“叮铃”
门铃声响起。
华宸不在意,有佣人去开门。
他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两分钟,清姨进来说:“先生,外面来了一位沈先生,他想见见太太。”
沈先生?
想见初晓!
是沈烨吗?
沈烨还敢来?
华宸站起来,冷声道:“不用找太太了,我去见他。清姨,沈先生来过的事,也别让太太知道。”免得初晓又想起那个梦。
当然,华宸也是在吃醋。
沈烨是初晓心里面的人,不管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如何恶劣,他都能轻易地勾出华宸的醋意。
清姨不知原委,先生怎么交待,她便怎么做。
华宸独自出去见沈烨。
沈烨的电瓶车停在一旁,他则拎着两袋水果站在华家的门口,正往里面眺望,那眼神可以说是望眼欲穿。
当他看到华宸出来的时候,脸色沉了沉,倒是没有太多的意外。
看着华宸俊逸伟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尊贵的气息,大步而出,哪怕没有保镖跟着,亦能给人一种他是帝皇的感觉。
沈烨嫉恨得要命,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嫉恨华宸,嫉恨华宸出身好,又恨华宸得天独厚,生得丰神俊朗,比他还要帅上好几分,更恨华宸轻易就摧毁了他们沈家几十年的基业,得到了他心爱的女人文初晓。
眨眼间,华宸已经站在沈烨的面前了。
两个人差不多高,但落魄的沈烨远远不如华宸有气势,华宸面沉如水,冷眼盯视,轻轻松松就带给别人强大的压迫感。
“你来做什么?”
是华宸先开口,他冷冷地质问着沈烨。
沈烨的声音也冷:“初晓呢?”
华宸抿唇,阴冷地瞪着沈烨,沈烨挺直腰肢,认为这样在华宸面前就不会输掉自己的气势,他质问着华宸:“华宸,初晓是不是病了?你是怎么照顾她的?你要是没有时间照顾好她,就把她还给我!”
他绝对会把初晓捧在手心里疼着,小心呵护的,不会再让她受一丝的委屈,也不会再伤她一条头发。
华宸脸一黑,是谁告诉他,初晓生病了?
“初晓是我太太,她有我照顾,无须沈先生多管闲事。”华宸暂时没有去猜测是谁告诉沈烨的,冷冷地驳着沈烨。
沈烨最恨的就是华宸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初晓是他的太太!
原本,初晓该是他沈烨的妻子……
“华宸,你告诉我,初晓生了什么病?病得严重吗?”沈烨见华宸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再次质问。
华宸冷着脸剜着他。
沈烨气得不行,他知道自己这个情敌话不是很多的人。
压下了嫉恨,沈烨语气放缓了很多,乞求地问着华宸:“华宸,我只是想知道初晓怎么啦,你不肯让我见她,我不怪你,换成我是你,妻子的前男友找来,我也不会让我太太见情敌的,但是我是真的关心初晓,你只要告诉我,她生了什么病,病情如何,我就知足了。”
华宸在,指望着见初晓一面,很难。
沈烨只能退而求其次,想知道初晓生了什么病,病得严不严重。
他的视线望进里面去,知道初晓就在那栋屋子里,距离他也不是很远,可他就是无法走进去。
他与她之间,如同隔了万重山,相见难。
“我说了初晓是我的太太,无须沈先生来关心。还有,请沈先生记住,别再在我面前亲切地叫着初晓的名字,她是我的女人,我不喜欢别人叫她叫得那般亲切。”
华宸冷冷地说道,“是谁告诉你初晓生病的?你这是在诅咒她,害她一次还不够,还要诅咒她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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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烨错愕,很快,他反应过来,急急地问:“你的意思是说初晓没有生病?”
不管华宸如何讽刺他,沈烨都不肯改口叫初晓做华太太,那等于是拿刀割他自己的肉。
“你很希望我家初晓生病?”
“华宸,你别颠倒黑白,我是关心初晓,什么你家的初晓,初晓不是你的!”华宸的话让沈烨嫉妒得发疯。
两个同样爱着初晓的男人,见了面都是吃着彼此的醋。
沈烨嫉妒华宸娶了初晓,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华宸则嫉妒初晓心里的人是沈烨。一个拥有了初晓的人,一个拥有了初晓的心。
华宸冷笑,“从你把初晓送给我开始,她便是我的。”
沈烨顿时语塞。
他最后悔的便是这件事,如果不是他下药害了初晓,上辈子的初晓怎么会死?他口口声声说他有多爱初晓,可是害得初晓和华宸相敬如冰,彼此伤害了七年的罪魁祸首是他。
虽说他重生了,但他未能重生回到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之前,而是重生回到四年前,他算计初晓的事情已经发生,他能做的就是弥补初晓。
“沈烨,请你离开。”
华宸冷冷地命令着。
沈烨回过神来,对上华宸森冷的注视,他再望向里面那栋华丽的房子,华宸对初晓有多好,沈烨是知道的。上辈子初晓死后,华宸伤心欲绝,连他都比不上。
沈烨不愿意相信但又不得承认,华宸对初晓的爱比他深。
“你不用看了,初晓不知道你来,她是不会出来见你的。”华宸看透沈烨的心思,冷冷地说道。
“你不让她出来吧,她要是知道我来了,肯定会出来见我的。华宸,你说初晓没有生病,那你们怎么会去医院?初晓到底怎么了?你需要带着保镖去把她接回来,她是不是……华宸,求求你,让我见见初晓吧,只要确定她真的没事,我马上就走。”
没有见到初晓,沈烨不甘心,也不放心。
文初晓嫁给华宸后做过多少次傻事,他都知道。
“休想!”
华宸就是不让沈烨见初晓,他很不喜欢看到初晓为了沈烨而神情激动,那样他的心像刀绞一样,为她。
“华宸!”
华宸冷着脸,“沈先生请离开。”
说着,他转身便往回走,懒得再搭理沈烨。
“华宸。”
沈烨愤怒地把手里的两袋水果狠狠地朝华宸的背后扔去,华宸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轻松地避开了他砸来的水果。
“初晓,初晓,我是沈烨。初晓,你能出来一下吗?我只想知道你好不好。”沈烨忽然冲着里面大喊大叫。
华宸倏地停下来,沉冷地唤来了保镖,吩咐着保镖:“把他赶走,别让他惊扰了太太的午休。”
“是,先生。”
几名保镖一涌而出。
沈烨不肯走,但他一个人不敌几名保镖,很快就被保镖架住了。
“把他身上的出入卡搜出来,然后轰出去。”华宸忽然折出来,冷声吩咐着保镖。
沈烨能够出现在这里要求见文初晓,必定是商无极帮的忙。以华宸对商无极的了解,商无极应该是给了一张出入卡给沈烨的。
商无极那厮最喜欢的就是给华宸添堵。
沈烨是华宸的情敌,在初晓还没有爱上华宸的时候,沈烨只要出现,华宸都会有危机感。
不得不说商无极这样帮着沈烨,真的轻易就能让华宸添堵。
“华宸,你别太过份,你们放开我。”沈烨愤怒地挣扎着,可惜他挣不脱华家保镖的钳制,一名保镖自他身上找到了商无极给他的那张出入卡。
保镖把出入卡递给了华宸,华宸拿着出入卡反复地看了看,然后冷笑地进了别墅。
“华宸,你混蛋,你这个恶魔,你给我出来,你把卡还给我,华宸……你等着,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跟你争到底,初晓……初晓,你出来,初晓,我是沈烨呀。”
“把他的嘴巴捂住!”
华宸冰冷的话丢出来。
保镖立即捂住了沈烨的嘴巴,沈烨只能唔唔的,被华家保镖强行架拖着走,最后是被推出了别墅区,出入卡被华宸命人搜走了,他不能再自由出入这处高级别墅区。
沈烨恨极!
又气又恨又无奈的沈烨,还丢了自己的电瓶车,他在别墅区门口转悠了一会儿,找不到门路再进去,沮丧地打算坐计程车回去。
“沈先生。”
熟悉的叫唤声从身后传来。
沈烨狂喜,霍地转身,果真看到了他做梦都想见到的文初晓。
其实在沈烨叫喊的时候,还没有完全睡着的文初晓就听到了点动静,最初,她并不知道是沈烨来了,等她好奇地走到阳台上看,才知道是沈烨。
文初晓在阳台上站了很长时间,直到保镖们把沈烨架拖着出去,她才下楼。
此刻,她推着沈烨的那辆电瓶车出来,华宸带着两名保镖,远远地站在她的后方,不用近前看,沈烨也知道华宸此刻冷得像冰。
不管华宸如何,沈烨欣喜的是初晓好好的,并没有一丝病容,不仅没有一丝的病容,还比他上次见到时要圆润了些,脸色也红润很多,这样子的她比他记忆中的更漂亮,妩媚。
举手投足,一笑一频都散发着少妇成熟的风韵。
但是滋润得她变得这般妩婿动人的,不是他沈烨,而是华宸!
文初晓推着沈烨的电瓶车近前,然后停放好电瓶车,再把沈烨挣扎时掉落在地上的车钥匙,递给沈烨,她正视着沈烨那张染满了欣喜的脸,尽量让自己变得平静。
“沈先生,你的东西,你都带走,别留在我家门口让我先生觉得碍眼。”
文初晓平静的话让沈烨的欣喜一点点地冷却。
他没有接车钥匙,而是死死地盯着文初晓的眼睛,想从她的眼里看她的真正情绪,但是初晓只是平静地看他,眼里无恨,也无怨,更不会像上次那样激动万分。
“沈先生的那些水果,脏了,故而我让人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里,没有办法还给沈先生,我赔点水果钱给你。”
文初晓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的,不过当她真能平静地说出这些话时,她忽然发觉,原来她见到这个她上辈子爱到死的男人,是可以做到平静面对的。
不必哭,不必骂,更不用动手撕打他。
她把车钥匙放在电瓶车的车座上,车钥匙下压着两百元,是她赔给沈烨的水果钱。
“沈先生,你的东西都还给你了,请你以后不要再往我家门前凑。”
文初晓说完,转身便走。
在文初晓走向沈烨的时候,华宸虽没有近前,但他整个人像具僵尸似的僵站着,他身边的两名保镖发现自家先生特别的紧张,也害怕。
是的,先生就是在害怕。
害怕太太跟着那个男人走吧。
直到太太转身往回走了,保镖发现自家先生的身体才没有那般僵。
“初晓。”
沈烨痛苦地叫着文初晓。
他宁愿她打他,骂他,像上次那样扑过来对他拳打脚踢,也不愿意看到她平静地跟他说话,平静地把电瓶车还给他,连两袋水果的钱都赔给他。
那是……她与他划清界线。
她不愿意再要他的任何东西,甚至不想看到他的东西出现在她的面前。
所以,她亲自把他的电瓶车送出来,跟他说,以后不要再往她家门前凑。
“初晓。”
沈烨追上前,迅速地拦住了初晓的去路,伸手就要拉初晓的手,被初晓避开了。
“初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都是我的错,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求你不要这样子对我好不好?你骂我吧,打我吧,我保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文初晓还是一脸的平静,她平静地对上沈烨那染满了痛苦的双眼,那张脸,那双眼,这个人,曾经是她的最爱,她为他疯狂,为他失去理智,为他牺牲了婚姻,亲情,众叛亲离。
可是老天爷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害她经历了那么多的人,正是她爱得疯狂的沈烨。
就算她现在逼着自己平静地面对沈烨,她也明白,她越是平静地面对,沈烨越痛苦,沈烨曾经带给她那么多的痛苦,她现在不过是一点一点地还给沈烨。
“沈先生,请你让开,我先生在那边等着我。”
“不,初晓,你别叫我沈先生,我是沈烨呀,我们发过誓的,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
听着沈烨这句话,初晓的内心瞬间翻江倒海。
过去的她的确与沈烨山盟海誓,海枯石烂,那又如何?是谁亲手撕碎了他们共同编织的梦?
“沈先生,我现在是华宸的太太,请你以后叫我华太太。”文初晓平静地说完这句话,便从沈烨的身边走过。
沈烨着急地想拉住她的手,被走过来的华宸格开了他的大手。
华宸看都不看沈烨,拥住初晓的肩膀,柔声说道:“老婆,我们回去,孩子醒了看不到咱们会哭闹的。”
初晓仰眸看他,轻轻地点头:“好,我们回家。”
华宸改揽为拉,拉住初晓的手,与她一起并肩往回走。
“初晓!”
夫妻俩十指紧扣,并肩走着的背影,深深地刺痛的沈烨的神经,他痛叫着,但是文初晓不再回头,在他的眼前越走越远。
他以为重生回来,他不再利用初晓,就能与初晓再续前缘的。
结果却是与她越走越远。
他,这辈子才是真正地失去他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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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拉着文初晓的手劲很大,他自己可能不知道,文初晓觉得手被他握得生痛了。
华宸虽然让初晓独自去面对沈烨,其实他心里酸得要命。
更知道在初晓的心里,沈烨还是占着位置的。
文初晓自己也无法否认这一点,毕竟她在上辈子爱沈烨,一直到死。重生后的她知道一切真相了,她是恨极了沈烨,但不代表她就此忘记了沈烨。
或许有一天,她想起沈烨的时候,再无恨意,她才是真正放下吧。
会有那么一天的。
她今天学着平静地面对沈烨,满以为会很困难的,事实证明并不困难。
其实退一步来说,她应该感谢沈烨让她知道了真相,才有她的重生,才能在这辈子改正错误,补救一切。
凡事都有两面性,一面好一面坏。
她往好的那方面想,或许就能放下对沈烨的恨了。
不管以前和上辈子如何,至少她现在很幸福,有一个把她宠在心尖上的丈夫,一双可爱的儿女,衣食不愁,可以说是人生赢家了。
她还有什么好怨好恨的?
文初晓偏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华宸的侧脸也很好看,就是他绷着脸,表情太冷,看他的侧面也像在看冰山。
察觉到她在看他,华宸也偏头看了她两眼,文初晓以为他会说话,但他没有,那两片唇瓣依旧抿得紧紧的。
回到了家里,华宸拉着初晓直接进屋,佣人们看到先生又板起了脸,都不敢在屋里逗留,悄悄地退出去。
“华宸。”
华宸把文初晓拉到沙发前,推她坐下,初晓猝不及防的,被推坐下,背部撞在沙发的椅背上。她仰起漂亮的眸子,看着他。
“华宸。”文初晓小心翼翼地叫着。
华宸站在她的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如深潭一般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如同猎人发现了猎物准备出手捕猎。
“老公。”
文初晓以为是自己的称呼不对,赶紧改了口,声音也放柔了很多,听起来软绵绵的,很好听。
果然,在文初晓改口后,华宸脸上的冷意融化了三分,但还是绷着脸。
文初晓站起来,可她才站起来,又被华宸推坐下了,她略带点错愕看他,他忽然用他健壮的身躯欺压过来,文初晓瞬间便有一种大山压顶的感觉。
她愣愣地看着把她困在沙发上的华宸,华宸还把她的双手扣住,锁在她的腰间,这架势似是要强行亲吻她。
现在,他何须强吻?
她又不是以前那个文初晓。
“文初晓。”
华宸近在咫尺的俊颜越放越大,他抿紧的唇瓣动了动,挤出话来:“你是我的!”
他极少会连名带姓地一起叫她,除非她把他惹怒,他要发飙了,才会连名带姓地叫。
此刻,他在生气?生气到要发飙了?
她把电瓶车还给沈烨的时候,也是征求过他的意见,他要是不允许,她怎么会去面对沈烨,好吧,主要也是她的意思,她觉得她不出面的话,沈烨就会认为是华宸不让他见她,沈烨不死心,就会想尽办法出现在她的面前,不仅会影响到她的心情,更会让人误会她与前男友藕断丝连。
婆婆上次看到她和沈烨的场面,婆婆的脸色就很难看。
她现在和婆家的关系正在慢慢地改善中,她不希望因为沈烨的纠缠而被破坏。
文初晓认为只有她出面了,让沈烨心冷,沈烨才不会老是出现在她的面前纠缠她。
华宸是让她独自面对沈烨,但他当时一句话都不说,是默认的。
“华宸……”
“叫我老公。”
“老公。”
“说你是我的。”
文初晓:“……老公,我是属于我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人。”
华宸霸道又酸溜溜地强调:“说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妻子。”
音落,华宸霸道地攫住她的唇,四唇相触,文初晓都还没有感受到情意,他已经霸道地攻城掠地,吻得激烈,吻得疯狂,一副恨不得把她拆了吞进肚子似的。
霸道的一吻结束后,华宸扣住初晓双手的大手松开了,转而抚上她的红唇,经过他的滋润,越发的潋滟诱人,华宸深吸几口气后,不管初晓有没有调整好气息,再一次覆了上去。
初晓:……
不知道他到底亲了多少次,初晓只知道自己的嘴巴都被他亲到发麻,肿胀。
连番的亲吻稍解华宸的酸意。
他埋首在初晓的脖子,汲取着她的芳香,哑声强调着:“初晓,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永远都是我的,不要离开我,初晓,不要离开我。”
以前,她恨他,怨他,怪他,他已经习惯了。
可是现在她让他尝到了甜蜜的滋味,本来就爱惨了她,如果她突然与沈烨旧情复燃,要离他而去,华宸不知道能否承受。
那肯定是很痛苦很痛苦的事。
文初晓轻轻地搂住了他,柔声道:“华宸,我是你的妻子,我不会离开你的,这辈子,除非你放手,否则我对你不离不弃。”
上辈子的过错,这辈子她不会再犯。
错一次,如果还不知道珍惜,老天爷都会看不过眼。
她说过夫妻俩要风雨同舟的话,不过此刻吃醋的华宸,怕是记不起来了吧。
初晓的温柔承诺,总算让华宸的情绪平复了些。
他松开了初晓,但却把她抱了起来,然后往楼上而去。
似是猜到他想做什么,初晓试探地提醒:“老公,你到时间去上班了。”
华宸低首盯着她,“赶我走?”
文初晓:……
她从来不知道华宸也会有胡思乱想,无理取闹的一面。
“你是不是想让我赶紧去上班,然后你再去找沈烨,他以为你生病了,就赶紧跑来看你,他对你还是非常的关心,在乎的。”
这醋劲还没有下去呢。
初晓在心里无奈地想着,我真要去找沈烨,就算你在家里,我也会去的。
当然,这句话,初晓不敢说出口,就怕吃醋时变得特别小心眼,也会胡思乱想的华宸更加的酸。
算了,大不了被他折腾一番,只要不太厉害,她还是能爬起来的。
“不说话?”
初晓的无语落在华宸的眼里,就是被他说中了,她无话可说。
华宸也不想小心眼,也不想无理取闹,可是自己爱了八年的女人,哪怕成了自己的妻子,替他生了两个孩子,但是妻子心里还有着其他男人,这一点让他特别特别的难受。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酸及醋劲。
“你让我说什么?我说了,你又会曲解我的意思。”初晓颇为无奈地说道,“我说过了,我会学着放下沈烨的,你不相信我,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承认,在短时间内,我是不可能一下子就视沈烨如陌路的。”
华宸抿唇。
他抱着她回房,回她的房间,把她压在床上,但他什么都不做,就是用他沉重的身躯覆压着她,让她承受着他的重量。
他很重的。
文初晓被他压着,不敢推他,这家伙现在小气得要命,她要是推他一下,说不定会引发夫妻矛盾呢。
前世今生都是他的妻子,其实她并不懂得夫妻相处之道,应该说他们夫妻俩没有爱情为基础,有的都是误会,是怨是恨,故而相处起来如同仇人一般,夫妻相处之道,初晓是真的一点经验都没有。
房间很大,但因为床上那对夫妻的原因,导致房内的空气都显得压抑。
初晓不动,华宸也不动。
华宸不说话,初晓也不说话。
良久,华宸自初晓的身上起来,改为坐在她的身侧,他摸了摸她的脸,然后扯过被子,帮她盖上,再俯下身去在她的额上亲了亲,声音总算变得正常化:“好好休息,我去上班了。”
文初晓与他对视,想通过眼神来看透他此刻的心情,可惜他敛起了他的情绪,她看到的是两汪深潭,深不见底。
在他面前,她不是他的对手。
“我送你。”
他既然不再说那些小气巴拉的话,初晓也不会说,她想起身送送他,被他按住了,“不用了,你休息,一会孩子们醒了,他们会吵闹,就会影响你的午休。”
初晓只得躺着。
但还是看着他,夫妻俩现在这样算什么情况,是发生了矛盾吗?
华宸再度俯下身来,依旧是亲了亲她的额。
初晓躺在床上,目送着华宸出去。
房门被华宸轻轻地关上了,她还听到他低沉地唤着保姆,等保姆上楼后,他低沉地吩咐着保姆留心着午休的孩子,如果孩子醒来了,就把孩子带下楼去,别让孩子的哭闹吵到初晓休息。
初晓还听到推车的声音,不是推车,是华宸把两张BB床推出了他的房间,孩子被他抱放到BB床上午休。
华宸小心地把两张BB床移到了二楼的一间客房里,这样孩子醒来,保姆随时都可以进房里把孩子抱出来,既不会进入他的私人领地,又不会吵到他的初晓。
躺在床上,静心倾听外面动静的初晓,能猜到华宸在做什么事,他现在是要去上班了,初晓知道他心里还是很在意她面对了沈烨的,或许是她没有给予他真正的爱,让他没有安全感,他才会特别的小心眼,才会胡思乱想吧。
但他依旧把她放在第一位,做什么事首先考虑到她,其次才到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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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点,初晓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华宸没有再进来,就站在门口看了看,见自己在外面的动作没有吵到初晓,他才轻轻地带上了房门,转身离去。
听到佣人关别墅大门发出来的声响,初晓知道华宸出去了。
她赶紧爬起来,赤足走到阳台上,果真看到了华宸专车远去。
初晓没有留在阳台上,转身又回到了房里,穿上鞋子,简单地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走了出去。
“太太。”
“太太。”
在二楼大厅里坐着,等待两位小主人醒来的保姆见到初晓出来,连忙站起来,恭敬地问好。
初晓笑了笑,说道:“我先去看看小宇,一会再午休。”
她担心儿子会反复发烧。
院长也说了,病毒性感染引起的发烧,很容易反反复复。
还好,小宇现在没有再发烧。
两个孩子睡得香甜,初晓不忍心吵醒孩子,从客房里出来后,她又回到自己的房里。
关上房门后,环视自己的大房间,房间还是那间,只不过里面的摆设几乎全换了,以前摆放的大都是沈烨送的物件,现在连沈烨的一张相都找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华宸送的东西。
她的床头柜台上放着的相框也被她和华宸的结婚照占据。
华宸还在她两边的床头柜台上都放着夫妻俩的结婚照,不管她的头扭向哪一边,都能睁眼看到他的深情凝视。
从细节看,初晓发觉自家男人真的特别的霸道。
不能怪小咏霸道,那是遗传的。
华宸曾经提议过,让她把她房里的东西都搬到他的房里去,她当时说太麻烦,没必要搬,反正夫妻俩的房间又是相邻的,只要她人是宿在他的房里就行。
他便没有再提及。
文初晓想着,她要不要主动把房里的东西都搬到他的房里去?
“铃铃铃……”
手机响了。
文初晓以为是华宸打来的,赶紧拿出手机,谁知道是凌熙。
“凌熙,怎么了?”初晓问得颇为有气无力,凌熙一下子听出她情绪不佳,关心地问:“初晓,你没事吧?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
“凌熙,我和华宸可能发生夫妻矛盾了。”
文初晓向好友倾诉。
凌熙更是关心,“怎么又发生矛盾了,你们俩现在不是恩爱得羡煞众人吗?初晓,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华宸对你那么好,特别的包容你,你们会闹矛盾,想必是你的问题。”
初晓:……
凌熙到底是她的好友,还是华宸的好友?
“凌熙,你先说你打电话给我干嘛,等你说完了我再跟你细说,我觉得我那样做是正确的,可是华宸看上去很不开心,我挺郁闷的,我那样做也是为了我和他的将来嘛。”初晓也有点委屈,难道她学着平静地面对沈烨,是坏事?
难不成她见到沈烨就激动万分,华宸才放心?
不对,上次她见到沈烨,对沈烨拳打脚踢时,华宸也是打翻了醋坛子。
现在她学着平静地面对,华宸依旧打翻醋坛子。
天哪,她要怎么做,华宸才不会吃醋?头痛,谁支个招儿给她,急,在线等。
“还不是商无极那个无耻的,他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打电话命令我去铠斯酒店陪他吃饭,我自然拒绝,那个无耻的不知道通过谁打听到我在华天大酒店陪客户吃饭,他居然跑到华天大酒店,没有打扰我,但把我的车轮胎又扎破了,气死我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凌熙一想到商无极的卑鄙无耻,就恨得咬牙切齿的。
“那个死无耻,太可恶了,活该他爸给他生个小弟弟和他抢家产,最好商百庭一分家产都不分给他,让他变得一无所有,看他还张狂不,还嚣张不?气死我了,扎破我的车轮胎,害得我都没有办法送客户回去,只能帮客户拦了辆计程车,估计我今天这一单子怕是拿不下来的了。”
“我得找商无耻讨赔偿,本来想打电话给你,让你来华天酒店接我的,既然你心情不好,那算了,我让人来把我的车拖去换车轮胎,我再坐计程车回家,好在我家里还有一辆车可以用的,否则真被商无耻害死。对了,他也有一辆车在我家里,我回去后也把他的车轮胎扎破。”
凌熙说得义愤填膺,文初晓听得津津有味,连自己的那点事都忽略了。
等凌熙察觉到电话那端的好友不说话时,她连忙叫着:“初晓,你在听吗?初晓,你别误会,我和商无极没有私交的,是我倒霉,老是遇到那个无耻的,我永远是站在你和华宸这一边的,绝对不会出卖你们,不会投靠到你们对手的阵营去。”
文初晓吃吃地笑。
凌熙:……
那是什么反应?
她以为好友不说话是误会她。
“初晓,你笑什么?”
文初晓笑嘻嘻的,“凌熙,我似是闻到了奸情的味道。”
凌熙先是一愣,后生气地骂着好友:“文初晓,你说什么呢?枉我把你当成好朋友,掏心窝的话都跟你说了,你居然笑我,我有什么奸情?跟商无极?我呸,那厮无耻至极,我和我妈都看不上他,谁喜欢跟他有奸情?”
“凌熙,你别生气,我向你道歉,我不笑了行不。我是真觉得你和商无极似乎有那么一丁点的不正常,你说你们以前怎么没有经常相遇?现在却经常相遇,而且商无极经常给你打电话,以前有过吗?你真不能怪我想歪呀,是事实让我不得不想歪的。”
凌熙黑脸:“我不管事实怎么样,反正你就不能想歪,我讨厌那个无耻的,气死我了,姐的宝马呀,被他扎破两次车胎,不行,我要报警处理,不能纵容那个无耻的,誓必要他赔偿,赔死他!初晓,那个无耻的绝对是跟你学的,你扎他一次车胎,他报复到我身上,连扎我两次车胎,还不肯赔钱给我,他要是再这样,我岂不是天天都要换车胎,得,这样我还不如坐计程车。”
文初晓想说商无极真要报复她,是不会报复到凌熙身上的。
至于商无极为什么会连扎凌熙的两次车胎,肯定是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商无极才会那样做。
而且,文初晓真的觉得商无极和好友之间有奸情的味道嘛。
凌四叔不是说现在能占卜到凌熙的婚姻吗?说不定凌熙的另一半就是商无极呢。
上辈子的凌熙生命定格在二十六岁,而商无极,在初晓死时,都没有听说过商无极结婚的消息,连女朋友都没有听说过。
如果凌熙和商无极本是一对,凌熙死了,商无极是否就终身不娶?
这辈子,因为初晓的重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或许,凌熙和商无极的那条红绳开始生效。就像墨越那样,上辈子初晓死时墨越也是未婚,她不知道原因,这辈子她却知道了原因,墨越是在寻找他的童养媳。
可能上辈子的墨越一直没有找到他的童养媳,但自初晓重生后,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墨越已经无意中看到了他的童养媳。
初晓心想以墨越的能力及手段,应该很快就能把露了面的童养媳找到的。
当然,这些猜测,文初晓都不敢说出来,怕被好友海扁一顿。
“好好好,我不想歪,商无极的确很无耻,太无耻了,那家伙,超级无耻。”文初晓跟着好友说商无极无耻,事实上那家伙也真的无耻。
想她家华宸和他无冤无仇的,两个人还是老同学呢,商无极偏要视华宸为死对头,处处针锋相对。
不过撇开商无极与华宸的针锋相对,文初晓觉得商无极这个男人还是不错的,虽说他整天笑眯眯的,既像笑面虎,又给人玩世不恭的感觉,但他并没有与谁传出过绯闻。
华宸这么爱她,都还和容诗彤传过几年的绯闻呢,好吧,那也是她造成的,不能完全怪华宸,过去夫妻俩的错,嗯,不要老想起来,免得影响夫妻感情,他们该向前后,不要往后想。
就是商家太乱。
商百庭风流花心,商无极的弟妹其实也挺无情的,他们是商无极护着长大,但只知道依赖商无极,商无极有什么事,他的弟妹们只会担心大哥要是倒下了,他们守不住商氏,父亲会不会再婚再育,然后他们失去继承权。
算了,好友的感情,文初晓不干涉,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初晓,我先坐计程车回家,一会儿再过去找你聊。”凌熙眼见有计程车来了,连忙招手拦截,并打算提前结束与好友的通话。
“好,到家后给我电话。”
计程车停下了,凌熙一边把手机塞进自己的包里,一边伸手去拉车门,可是有一只可恶的大手却抢了个先。
凌熙侧头一看,该死的,又是商无耻!
商无极笑眯眯地对凌熙说道:“对不起,这车,不载你。”
“这车又不是你的,你说了不算。”凌熙说着就想把这个无耻的推开,她好上车。
商无极却塞了一百元到驾驶座上,给了计程车司机,并对计程车司机说道:“给你一百元,不要载她。”
凌熙气得脸都绿了。
计程车司机看看两个人,以为是小情侣闹别扭呢,嘀咕了几句,便把车子开走,还白捡一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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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无极,你还想干嘛?”凌熙黑着脸瞪着商无极,如果不是顾及她的涉女形象,她真想揍这个男人一顿。
太可恶了!
商无极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凌辣椒,你要不要替坑夫大王赚我的钱?华天大酒店是华氏旗下的酒店,华氏的老板是华宸,华宸的老婆是文初晓,文初晓是你的好朋友,如果你陪我进去吃饭,就等于帮你的好友赚我的钱,怎样,我给你一个坑我的机会,可得把握好哦。”
凌熙朝他伸出手,晃着她那只漂亮的玉手。
商无极挑挑眉,问她:“干嘛?让我握你的手呀,没事,美女相邀,我乐不可支。”说着,他就要握住凌熙的玉手,被凌熙一把拍开他的手。
“赔钱!”
凌熙咬牙切齿地挤出话来。
“你又扎破我的车胎了,赔钱给我,不赔的话,我就报警处理。”
商无极笑,“那你报警处理吧,我不介意的,大不了赔你的钱,不过再让我知道你和其他男人一起吃饭,我依旧会扎破你的车胎。”
“商无极,我和谁吃饭是我的自由,与你何干?你这样说,那你以后和其他女人吃饭,我是不是也要去扎破你的车胎?”凌熙被他气得口不择言。
商无极眼神深深地瞅着凌熙看,似笑非笑地道:“行,你要是看到我和其他女人吃饭,你就尽管扎我的车胎,我绝对不找你赔钱,不像你这么小气,不过是扎破你四个车胎,居然还要我赔钱,你没钱换车胎吗?”
这什么歪理?
他扎破人家的车胎还怪人家没钱!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像商无极这般无耻的。
“等我回去我就把你的车胎也扎了,我还要把你的车都划成花猫脸。”凌熙恨恨地缩回了自己的手,反正商无极的车还在自己家里,她绝对不会放过报复的机会。
商无极笑,“我那辆车可是价值几百万元的,不是你这种车可以相比的,你要是把我的车划成了花猫脸,把你卖了刚好赔我的修车钱。”
“你毁我的车胎怎么不赔我钱?”
“我的车不是在你家里吗?你可以开我的车呀。哦,不行,要是你开着我的豪车和其他男人吃饭,我岂不是要对着自己的车下手?”
凌熙:“……商无极,那是我的客户!”
“客户呀,这么说我今天的行为岂不是搞砸了你的生意?”商无极很开心的样子。
他那副开心的样子,让凌熙更生气,怀疑他就是故意搞砸她的工作,说他不是把对初晓的报复,报复到她身上,她都不信。
初晓有华宸护着,商无极和华宸斗了这么多年,除了上次是初晓撞坏他新买的保时捷,华宸代替妻子向商无极道歉,低过一次头,商无极就再也没有办法从华宸那里占到便宜。
他知道华宸厉害,宠妻,所以便拿她出气,因为她和文初晓是好闺密。
“走吧,进去吃饭,现在都下午两点了,我还没有吃饭呢,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陪我吃完这顿饭,我就赔钱给你换车胎,不用你报警处理。”
商无极笑着,像哄孩子似的,哄着凌熙陪他吃饭,并且强势地拉着凌熙跟着他进酒店。
一边走还一边教着凌熙坑他:“你可以把华天大酒店里最贵的菜都点了,还有最贵的酒,再要最贵的雅间,最好一顿饭下来要花我几万元。这样文初晓知道了,绝对会夸你是最好的朋友,会帮她坑着敌人的钱包。”
“脑袋进水的人。”
凌熙骂了他一句。
真的每次遇到商无极,她经常是哭笑不得。
不管商无极脑袋有没有进水,总之,他是把凌熙重新带进了酒店里。
文初晓不知道好友已经着了商无极的道,她与好友结束通话后,继续想着要不要搬东西?
华宸离开的时候,看起来恢复了正常,不再像吃醋的样子,按最近的相处经验来看,文初晓可以肯定他心里还是酸溜溜的。
为了讨华宸欢心,文初晓开始搬东西,把她房里的所有物品,全都搬进华宸的房里。
保姆见她开始搬东西,连忙过来问道:“太太,要不要帮忙?”
文初晓婉拒了,“不用了,我自己搬,你们先生不喜欢大家随便进他的房,未经他同意,不好让你们犯规。”
她最先搬的是她床上用品,把东西抱进了华宸的房里,从里面出来时,初晓提醒着保姆:“傍晚,等你们先生回来了,你们一定要跟先生说,说我一个下午都在搬东西,所有物品都是我自己一个人搬的。”
保姆连连点头,“太太,我们会告诉先生的,不过,太太,你一个人搬着很累的,要不我们进你房里帮你收拾,你再拿到先生的房里?”
文初晓想了想,应允:“也可以。”
于是,保姆在她的房里帮忙,她则负责搬进华宸的房里。
华宇兄妹俩午休醒来,没有看到大人在房里,华咏咧嘴便哭,华宇没有哭出声,也是扁着嘴的。
文初晓听到女儿的哭声后,赶紧进客房里把孩子抱下了BB床,又哄了女儿片刻,在女儿不再哭泣了,她才牵着两个孩子出来。
“清姨,你们先把东西放在门口,我一会儿再搬进去,小宇和小咏醒了,我带他们下楼吃粥。”文初晓吩咐着保姆,然后她自己带着孩子下楼吃粥。
等两个孩子吃饱喝足,又侍候儿子服了药,文初晓才把孩子交给玉姨等人照看着,她继续上楼搬东西。
知道太太要搬进先生的房里与先生一起住,所有人都替先生感到开心。
夫妻嘛,干嘛要分住两个房间住?就算先生太太破冰了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但太太的物品几乎都还留在她的房里,给人的感觉就是她还是和先生分房睡。
现在太太总算搬了,先生回来后,肯定会很开心的。
华宸会开心吗?
他现在在公司里奴役着一班人,整个华氏集团里的气氛都特别的紧张,大家别说偶尔偷懒了,连走路都下意识地放轻脚步。
总裁上午离开会议室的时候,还没有黑着脸,下午回公司时,却恢复了万年寒冰脸,冷气压比过去更低,还有总特助,总特助的冰脸今天就没有融化过。
两位大人物都冷着脸时,苦了下面的人,不仅如此他们还没命地工作,工作效率足足比平时好了一倍,平时两位老总的办事效率已经让底下的人忙得团团转了,今天下午提高了一倍的效率,忙得众人苦不堪言。
是谁惹怒了总裁?
大家一致认为是总裁夫人。
那么是谁惹怒了总特助?
天知道!
……
亚诗科技。
容诗彤正忙着,有人推门进来,她头都不抬,严肃地说了一句:“下次进来的时候记得敲门。”
“诗彤,是妈。”
听到母亲的声音,容诗彤抬头,然后放下了手里的签字笔,换上笑脸,起身绕出办公桌迎向母亲,“妈,你怎么来了?”
她还以为是她的秘书进来不敲门呢。
“妈来看看你不行吗。”容太太笑看着一身职业套装的女儿,怎么看都觉得自家女儿最漂亮,最优秀,不是文初晓可以相提并论的。
容诗彤帮母亲拿下挽住的包,随手放在沙发上,又扶母亲坐下,“妈,你想喝点什么?”
“给妈来一杯温开水就行了。”
“好,妈先坐会,我去帮你倒杯水。”容诗彤转身去帮母亲倒水。
很快,她把倒好的温开水端过来,容太太伸手从她手里接过了那杯温开水,嘴里笑问:“诗彤,妈忽然来,会不会打扰到你?”
“没事。”
容诗彤在母亲的身边坐下,“妈是去逛街吗?自己一个人?没有看中什么?”
容太太浅浅地喝了两口水,便不喝了,但也没有放下杯子,而是捧着杯子,右手食指还上下滑动,摸着杯子的边缘,她看着女儿,笑道:“妈做了一件事,挺开心的,忍不住过来跟你说说。”
“哦,什么事,说出来让女儿也乐乐。”容诗彤颇为好奇,是什么事情让母亲开心成这般,不等她下班回家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公司里找她。
容太太瞟向自己的包,“诗彤,妈的手机在包里,你拿出来看看,妈拍了些相片,你看过后就会明白妈为什么开心了。”
容诗彤狐疑地拿过母亲的包,从包里拿出手机,再打开相册看,母亲是拍了十几张的新相片,有好几张是一间装修公司的外表,那装修公司之名写着沈氏装修公司。
容诗彤更加狐疑了,不明白母亲干嘛拍一间装修公司,等她再往下翻,看到了沈烨的正面照,她见过沈烨的相片,还是偶然从初晓那里看到的,知道沈烨是初晓难以忘怀,爱得刻骨的初恋,但没有见过沈烨的本人,虽如此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母亲拍到的正是沈烨。
“妈,这是……文初晓的初恋情人吧?妈在哪里拍到的?那个叫做沈烨的不是早就离开了A市,什么时候回来的?哦,是了,我听说过曾经有个男人去华氏集团找文初晓的,当时我就猜到是沈烨,现在看来八九不离十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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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太太往后靠着沙发的椅背,这样坐着更舒服一点,她笑道:“不错,这个就是文初晓的初恋情人,她之前那样作死,想让华宸与她离婚,就是还忘不了这个男人。”
“诗彤,这可是妈打听到的,沈烨现在重新开了一间装修公司,这个周末就会开业,妈故意把文初晓生病的消息发给他,他收到后果然心急地去找文初晓了,你再下翻看那些相片。”
容太太很满意自己拍到的照片。
现在沈烨开公司,他的公司招牌上还留着他的联系电话,故而容太太轻而易举地把信息发到沈烨的手机上。
容诗彤愣了一下,“文初晓生病了?”
她怎么没有听说过?
“不是她,我是骗沈烨的,是小宇发烧。”容太太解释,“我上午恰好去医院看望我一位朋友,她生病住院了,无意中看到了文初晓和华宸带着小宇在医院,他们并没有发现我。”
“小宇发烧了?”
容诗彤一脸的关心,“他现在退烧了吗?”
容太太立即不满地点了下女儿的额,说她:“你这么关心干嘛,又不是你亲生的,那两个小兔崽子,枉你那么疼爱他们,结果呢?现在人家只知道他们的妈妈,哪里还记得你这个姨姨,真是白眼狼。”
听到小宇发烧,容诗彤还是心疼的,不过被母亲这样一说,她的关心慢慢地就冷却。母亲说得对,两个孩子又不是她亲生的,她对他们再好,她都无法取代文初晓,文初晓始终是他们的母亲。
容诗彤继续翻看着相片。
容太太在发了信息给沈烨后,就一直跟踪着沈烨,沈烨的一举一动都被她拍下来。
放下手里的杯子,容太太倾过身子来,拿过手机亲自翻阅着那些相片,对女儿说:“诗彤,我们就把文初晓与沈烨见面的镜头洗晒出来,再以匿名的形式寄到华家大宅去。华宸当时在场,寄给他是没有用的,寄到大宅里去,你林阿姨看到了肯定会生气。”
“其实你林阿姨并不是说喜欢文初晓这个儿媳妇,她是特别心疼儿子的母亲,只要华宸过得好,她就会接纳文初晓的。只要让她知道文初晓还和沈烨藕断丝连,她和文初晓的婆媳关系就好不了。”
容诗彤蹙了蹙眉,“妈,这样不好吧,华宸能查出来的,他要是查出来了,绝对不会饶过我们。”
容太太瞪了女儿一眼,“都说了用匿名,他怎么查?你以为他是神仙呀,神仙也有算不到的事呢。就按妈说的去做,妈现在就把这些相片发到你手机上,你抽空去晒,或者让妈去晒,由妈去寄,诗彤,反正这口气,妈是咽不下去的。”
“你说你为了华宸浪费了几年的青春,付出那么多,到头来一场空,你就不生气吗?不恨初晓吗?妈连你林阿姨都怨,当年说好了要做儿女亲家的,结果她和文家结了亲,背叛了我们的约定。”容太太现在提及林芝凤都是一脸的愤恨。
听着母亲的教唆,容诗彤静静地看着母亲。
她怎么不恨文初晓?
可是,恨文初晓就要做这些卑鄙的事情吗?墨越劝过她,常长欢也劝过她,连华劲都明里暗里地提醒她,华宸并不属于她。
哪怕没有文初晓的出现,华宸都不属于她。
因为,是她先认识华宸的,华宸要是喜欢她,早就喜欢了。
所以,说到底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妈,你把所有相片都转发到我的手机里,然后你把你手机里的相片删除,免得被林阿姨发现,影响了你们的友情。”容诗彤敛回了视线,一边对母亲说道,一边把母亲拍到的相片适数转到自己的手机上。
容太太不疑有他,想着母女同心,等她转发完了,放任她把自己手机里的相片全删了。
“诗彤,沈烨既然回来找文初晓了,你一定要好好地利用沈烨,华宸就算对文初晓再好,再包容,都无法忍受自己的太太婚后还和前男友藕断丝连的。”
容太太教唆着女儿要好好地利用沈烨。
“妈,我知道了,我也恨文初晓,不想让她好过的,我在华宸身上付出那么多,她却轻轻松松地就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容诗彤说得咬牙切齿的。
容太太很满意女儿对文初晓的恨意。
她觉得女儿就该恨着文初晓,如果不是文初晓的出现,女儿一定能嫁给华宸的。
母女俩骂了一会儿文初晓,容诗彤借口说自己还有很多公事要处理,容太太便说道:“诗彤,那你先忙,妈回去了,记得妈说过的话。”
容太太提醒着女儿要把相片晒出来,然后寄到华家大宅去,就算不能让林芝凤暴怒,被华家大房的人知道了,周雪绝对会拿着这件事做文章的。
她等着华家大宅内乱,到时候林芝凤就会后悔背叛了她们之间的承诺。
其实,林芝凤当年并没有向容太太承诺过什么,容太太发现女儿对华宸一见钟情,她自己也特别的欣赏华宸,初见到长大成人的华宸时,容太太都恨不得自己年轻个十几岁,这样自己都会去倒追华宸。
为了女儿,也看中华家的财富及地位,所以她向林芝凤提出做儿女亲家,林芝凤没有拒绝,但没有承诺说一定能让华宸娶容诗彤,两个年轻人更没有订婚之类的,一切不过是两位当妈妈的口头话。
但是容太太偏执地认为是林芝凤背叛了两个人之间的承诺,偏执地认为是华家和文初晓对不起她母女俩,就算华宸和文初晓结婚生子了,容太太都偏执地要女儿去抢回华宸。
“妈,我知道的。”
容诗彤送母亲出去,一直送到电梯口,等到母亲进了电梯,她在电梯前站了片刻,才转身回到办公室里。
她的手机还放在茶几上,她径直走过去,拿起手机就想打电话给文初晓,问问华宇的情况,发现文初晓换了号码,她又想打华家的家庭电话,在电话响了一下时,她却挂断了。
还是下班时,亲自去看看吧。
不管母亲说什么,不管两个孩子现在对她是什么样的反应,容诗彤曾经真的很喜欢那两个孩子,再说了孩子还太小,谁带她就与谁亲,文初晓改变之后对孩子更好,人家是母子,容诗彤觉得没有必要去嫉妒这些。
至于母亲拍到的那些相片。
容诗彤坐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内,反复地翻看着这些相片,面带犹豫,她是按照母亲所说的去做,还是把相片都删除?
诗彤,你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只要你放下华宸,以你的条件一定能找到更好更适合你的男人,这么多年来,你还没有看清华宸爱的人是谁吗?
墨越和常长欢劝她的话,大同小异,常常在她的耳边回荡着,让她纠结万分。
说她不恨文初晓,那是假的。
但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及尊严,这么多年来,她抛弃了自尊及骄傲,一心一意地跟在华宸身边,得到了什么?她过生日,华宸最多就是请她吃顿饭,连根头发都舍不得送给她。
文初晓过生日,华宸恨不得把天下至宝都买下来送给文初晓。
爱与不爱,大方与吝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可以在其他事情上针对文初晓,例如参加宴会时,可以在宴会上为难文初晓,没必要做这种卑鄙的事。
想清楚了之后,容诗彤便把从母亲手机上转发过来的所有相片,适数删除。
容太太费尽心思拍来的相片,就这样被她女儿轻易毁掉。
至于沈烨,容诗彤也不打算利用,只要沈烨还爱着文初晓,沈烨总会去找文初晓的,何须她去教唆?沈烨找文初晓的次数多了,总有一天会被华家大宅里的人知道。
都说走多了夜路总会碰鬼。
容诗彤就不相信文初晓永远那么好运。
删除了那些对文初晓不利的相片后,容诗彤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
从华天大酒店里出来,商无极满足地把车钥匙递增给凌熙,凌熙挑着眉,没好气地问:“干嘛?还想我送你回家呀?”
商无极眸子深深地看着她,说道:“我刚才喝了酒,你是看到的,难不成你让我自己开车回去,就不怕我路上出车祸?”
“我巴不得你出车祸。”
商无极盯着她,半响才挤出两个字来:“阴毒!”
凌熙冷哼了一声,一顿饭还真的坑了他几万元,她心情也好了很多,“我走了,你要么打的回去,要么就酒驾,交警会在路上等着接你的。”
“你扎破我车胎,要赔偿我,你是现在给我钱,还是等我回家也扎你的车胎?”凌熙还记着自己的车被商无极破坏了。
商无极慢腾腾地摸出了钱包,把钱包递给凌熙,懒洋洋地说:“诺,我全部身家都给你。”
凌熙接过他的钱包,把里面的现金都掏了个精光,然后把钱包丢还给商无极,“谁要你的臭包。”
商无极接住钱包,笑道:“真是个傻瓜,现金能有多少?里面那么多的银行卡,随便一张里的钱都给你花上一辈子了,居然也不知道要卡。”
凌熙才懒得理他的笑,转身便走。
“凌熙,我喝了两杯酒的,虽然不会醉,但头脑也有点发热,你真不送我一程?”商无极叫住她。
凌熙头也不回,脚下更未停,嘴里回应着:“那是你的事,真出了车祸丢了命,我会给你上几支香的。”
“真是毒呀!”
被诅咒的商无极也不生气。
凌熙就是刀子嘴豆腐心的。
其实她的心软得很。
“对了。”
凌熙忽然停下来,扭头对商无极说道:“忘了恭喜你又要当哥哥啦。”
商无极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住。
“等你弟弟或者妹妹满月时,记得请我去喝满月酒哈。”
“凌熙!”
商无极黑着脸咬牙切齿地叫她。
凌熙却嘻嘻地笑着走了。
……
容诗彤一直忙到傍晚下班了,她才去买了点水果,以及一些新玩具,然后带着这些东西驾车去了华家。
文初晓搬“家”搬了一个下午,累死了。
要不是搬一次,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房里那么多的东西,而且,百分之九十都是婚后华宸送给她的。
也是这一次她把东西搬进华宸的房里,才知道华宸到底送了多少礼物给她,过去她不放在心上,现在着实被感动一番。
明明以前她对华宸极其不好,但是华宸还是默默地讨好着她。
累得摊坐在华宸房里的沙发上,文初晓揉着两条腿,看向窝在同一张沙发上玩的儿女,两个孩子也玩得不亦乐乎,在初晓搬东西的时候,他们也会跟着帮忙,当然了是帮倒忙,总是把东西弄得乱七八糟的,让大人们一顿收拾。
要是换成以往的初晓,儿女们这样帮倒忙,她绝对会发飙,会把两个孩子丢出去。
如今的她,倒是极度包容,不管儿女把她的东西丢在哪里,她都不会生气。
“妈妈。”
小咏不想玩了,滑下沙发走过来,然后爬上了文初晓的大腿,与妈妈面对面的,她用自己的小手摸摸她的小肚子,对文初晓说道:“妈妈,饿。”
搂抱住女儿的小腰,文初晓忍不住亲亲女儿稚嫩的小脸,虽说两个孩子都像华宸多一点,不过女儿显得更加的好看。
她还记得上辈子长到了六岁的女儿,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女孩,深得老师,同学们的喜爱,还有影视公司找来想让小咏拍电视和广告,当然是不可能的。
华宸不会让女儿涉足娱乐圈,水太深。
“饿了呀,那咱们打个电话给爸爸,问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好不好?”
小咏猛点头。
文初晓便拿来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华宸,玉姨在房门口敲门,等初晓望向她的时候,她恭敬地说道:“太太,容小姐来了,在外面等着,她听说少爷生病,想看看少爷。”
容诗彤来了?
“太太,先生说过容小姐要是过来,要征求太太的意见,太太要不要见容小姐?”
“她是关心小宇,让她进来吧。”
反正华宸还没有回来。
文初晓已经不像刚重生那会害怕容诗彤抢走华宸了。
华宸向她表白,他一直爱着她。
想起华宸当初的表白,文初晓是真的很意外,上辈子,她恨极了华宸,这辈子却被华宸宠上天,原来华宸一直深爱着她。
容诗彤进来时,文初晓已经带着两个孩子下了楼,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坐着,她看着容诗彤走过来,并未起身迎接,只是笑着打招呼。
“姨姨。”
“姨姨。”
两个孩子见到容诗彤还是很开心的。
容诗彤见华宸还没有回来,她有点失望也有点庆幸,如果华宸在家,两个孩子未必会亲近她。她都看出来了,是华宸不愿意孩子亲近她的,文初晓反而大方地让她和孩子保持着友好的关系。
“坐吧。”文初晓脸上挂着微笑,请着容诗彤坐下。
容诗彤客气地向她道谢,便在对面的那张沙发上坐下,两个孩子亲热地钻进她的怀里,容诗彤先是关心地摸了摸小宇的额,问着文初晓:“小宇现在没事了吧?”
“嗯,退了烧,谢谢你的关心。”文初晓保持着大方得体的态度。
玉姨奉上了香茗。
容诗彤看了玉姨两眼,倒是没有说什么。
文初晓和容诗彤是情敌,见了面就算没有剑拔弩张,也没有太多的话题可以说,容诗彤主要也是关心华宇,她和两个孩子玩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小宇,小咏,跟姨姨说再见。”
两个孩子很听话地挥挥手。
文初晓则是亲自送容诗彤出屋,容诗彤送来的东西,除了玩具,水果她还给容诗彤一半,嘴里说着客气的话:“容小姐,谢谢你来看小宇,下次来不用客气的,别买这么多东西过来。”
说着,她把用袋子装着的大半袋水果递给了容诗彤。
容诗彤停下来,定定地看着她。
文初晓也是定定地回望她。
片刻,容诗彤接过了那袋水果,笑道:“文初晓,你是真的像换了一个人,或者说,你恢复了你原来的性子。”作死的那个文初晓绝不是她的本性。
文初晓笑笑,没有说话。
“你不用送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来。”容诗彤走了,不过在她走了十几步后,她又顿住,扭头对文初晓说道:“沈烨回来了,如果你是一心一意要跟华宸过日子的,该知道小心沈烨,别让有心人利用了。”
文初晓有点意外容诗彤会提醒她。
“谢谢,我会的。”
容诗彤从文初晓的表情里看到了意外,她微微一笑,文初晓以为她容诗彤是那种喜欢背后算计人的小人吗?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自己的敌人被别人打垮了,文初晓,我这样跟你说,并不是说我不会怨恨你。”
“我知道,但还是要谢谢你的提醒。”要说容诗彤不怨恨自己,文初晓是不相信的。
容诗彤冷哼两声,转身走了。
文初晓在屋门口站了片刻才回屋里去。
看看时间,华宸怎么还没有回来?
孩子饿了,她只得先照顾着两个孩子先吃。
天色暗了下来,而且越来越暗。
华宸还是没有回来?
初晓自己都等得饿了,忍不住打电话给华宸,华宸很长时间才接听电话,他接听得较慢,又让文初晓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他去上班前打翻了醋坛子,也不知道现在消气了没有。
记得上次他在她的房里看到她和沈烨过去的合影,他一言不发地去上班,她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也是很久才接听。
“老公。”初晓先甜甜地叫着,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去软化冷硬的华宸。这也是她重生后总结出来的经验,华宸太爱她,只要她温柔小意的,华宸就算处于暴怒的边缘,也不会冲她发火。
“嗯。”
华宸低沉地嗯了一声,声音不冷不热的。
果真还在吃醋。
文初晓一听到他的回应,就猜到他心里还不爽,她颇为无奈,明明就在他眼皮底下做的事,他尽收眼底,竟然还要吃醋。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回来吃饭。”
华宸答道:“不用等我,你先吃,我不回去吃饭。”
“你要应酬?”
他现在不带着孩子上班了,会恢复应酬也正常,文初晓表示理解。
“我忙。”
华宸只回答了两个字。
文初晓哦了一声,“那我去吃饭了。下次不回来吃饭,提前告诉我。”免得她在家里一直等着他。
华宸道歉:“我忙得昏头转向的,忽略了,对不起。”
“没事,那你先忙,我去吃饭。”
文初晓主动挂了电话,只是结束通话后,她的心往下坠,通话几分钟,华宸从头到尾都没有叫她的名字,也没有叫她老婆。
这顿晚饭,文初晓独自己一个人吃,食不知味,菜里还有姜葱蒜,也没有人帮她挑掉,而且每道菜都放有姜葱蒜,她现在知道是华宸吩咐厨房里添加上去的,他喜欢帮她挑掉,说那是体贴她的一种表现。
可是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她怎么办?
那么多的姜葱蒜,她根本没有耐心去挑掉。
最后,文初晓只吃了半碗的白饭,喝了一碗汤,菜,她全都不动。
饭后,文初晓带着两个孩子出去散步,顺便去了一下婆婆家里,知道孙子感冒,林芝凤心疼不已,叮嘱初晓要好好地照顾孩子,暂时不要考虑上班的事。
从婆家出来,初晓担心华宸回来看不到她,会四处寻找,便带着儿女回家。
但是进家门后,并未看到华宸的专车,他还没有回来?
文初晓的心揪得更紧了。
到了晚上九点,华宸依旧未回,文初晓只得接替华宸以往的工作,帮两个孩子洗澡,然后冲奶粉给孩子们喝,穿上纸尿裤,哄着两个孩子入睡。
可能是晚了点儿,以往她无法哄两个孩子入睡,今晚却被她哄住了。
她没有把孩子抱到BB床去,因为她哄孩子入睡的时候,她自己也跟着睡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她感觉到有人凝视着她,那凝视太过熟悉,不用睁眼看也知道是华宸。
华宸亲了亲她的脸,之后便走开了。
初晓没有完全清醒,迷糊间知道华宸回来了,她便放心。
一睡到天明,醒来时,初晓首先扭头看向身侧的人,只看到两颗小脑袋,并不见华宸。
她看看时间,才七点。
以为华宸去晨运了,初晓便轻手轻脚地起来,换过衣服,洗刷之后,她下楼去。
“太太,早安。”
“太太,早安。”
初晓回以点头,随口问了玉姨一句:“先生晨运还没有回来?”
玉姨答道:“太太,先生已经去上班了?”
“去上班了?”
文初晓赶紧看时间,她用来换衣服及洗刷的时间并不是特别的多,现在不过是七点多,华宸怎么就去上班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先生还未到七点就去上班了。”玉姨也觉得不正常,她担忧地看着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的太太。“太太,你没事吧?”
是不是先生和太太吵架了?
但看样子又不像。
昨晚,先生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这也是极少见的事,因为先生特别的顾家,每天都是准时上下班,下班就回家的人。
“我没事,我去吃点东西。”
初晓稳住了心神。
让初晓不安的是,华宸不仅仅是今天早出晚归,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是早出晚归。初晓醒来时,他已经出门,初晓睡着时,他才回来。
他能看到初晓,初晓却看不到他。
文初晓心里慌慌的,他那是什么意思呀?文初晓见不到早出晚归的华宸,心里发慌又委屈,只能打电话给凌熙,向凌熙诉屈。
凌熙了解到前因后果后,不相信华宸会因为文初晓见沈烨这件事而冷落初晓,怎么说文初晓学着平静面对沈烨,那是一件好事,华宸当时吃吃飞醋可以,又不是傻瓜,他哪有不知道初晓这样做才是最好的。
她只能安抚好友,华宸向来都忙,让文初晓不要胡思乱想。
有凌熙的安抚,文初晓还是觉得心里慌,她觉得华宸就是因为那件事和她冷战的。
晃眼间又到周末了。
破天荒的,这个周六,华宸居然还去上班。
她记得华氏集团每周都是双休的,周六日根本不用上班,华宸怎么还要回公司上班?难不成就他一个人?他可是华氏的当家总裁,在员工都双休的情况下,他独自回公司上什么班?加班?
而且华宸在周六这天还是早早就出了门。
文初晓为了见他一面,已经调好了闹钟的,打算在清晨六点起来,结果闹钟一直不响,等她自然醒来,华宸早就去上班,而闹钟被华宸关掉了。
怪不得她总是听不到闹钟响。
初晓决定亲自去公司找华宸,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因为她学着平静面对沈烨,他就这样跟她冷战?
用过了早餐,又喂过孩子后,初晓把两个孩子送到婆家。
林芝凤刚遛完狗回来,听说儿媳妇带着孙子女过来了,她把宠物狗交给佣人照料,她洗过手后才进的屋。
“奶奶。”
“奶奶。”
两个孩子欢喜地跑出来。
林芝凤当即笑眯眯的,把两个孩子都抱起来,文初晓担心婆婆会累,连忙上前把儿子从婆婆手里抱过来,轻声说:“妈,别同时抱着他们俩,会累的。”
“没事,妈还没有老得抱不动他们。怎么就你带着孩子过来?华宸呢?今天不是周六吗?你们一家四口也该出去玩玩,可以去我们家山庄,也可以带孩子去儿童公园,海洋世界或者野生动物园呀。”
林芝凤一边和文初晓说着话,一边抱着小咏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文初晓抱着儿子跟着婆婆走,在婆婆坐下后,她把小宇放下,犹豫了一下,最终把过来的目的告诉了婆婆:“妈,华宸去上班了,我想去公司看看他,不想带小宇和小咏去,所以,想麻烦妈帮忙照看一下孩子。”
家里有保姆,有那么多佣人,文初晓还是把孩子送过来给婆婆照看,是在讨好婆婆。她知道婆婆视两个孩子为眼珠子,也很想照料两个孩子,不过华宸说过孩子由他亲自带着,亲自管教,谁都不能插手。
她主动把两个孩子送过来给婆婆照料,哪怕是半天时间,婆婆也会满心欢喜的,婆婆开心了便能缓解她们的婆媳关系。
闻言,林芝凤错愕地望向初晓,满脸的不解,“今天不是周六吗?难道我记错了日子,华宸还要上班?华劲仅是子公司的经理,他今天都在家里,华宸这个大总裁居然上班?”
文初晓笑得有点苦涩,“但是华宸就是去上班了呀。”
她和两个孩子已经有一周的时间没有见到华宸的面了。
文初晓就是想去公司里找华宸谈谈,不喜欢他这种冷战方式,怕会引起争吵,故而她不想带着孩子去,免得吓到了两个孩子。
在这一周里,华宸更是没有碰她一下,这不是冷战是什么?
摊上一个醋劲大,又不喜欢多说话的老公,文初晓心里苦呀。
林芝凤细细地端详着初晓的表情,问:“你们夫妻俩吵架了?”按理说那是不可能的,她儿子可把文初晓宠上了天,怎么舍得和初晓吵架?
“妈,我没有吵架,可能是公司里太忙,华宸才会加班的吧。”文初晓扯出一抹笑,只是那笑太虚了,林芝凤一眼就能看出她心事重重。
她这个借口在林芝凤这里也站不住脚。
虽说打理公司的人是华宸,林芝凤对于华氏的运作又不是一无所知。不过林芝凤没有往深里问,那是儿子媳妇的私人问题,她当母亲当婆婆的,没必要事事追问,留给孩子们自己处理吧。
“行,小宇和小咏留在这里我照顾着,你去公司看看吧,跟华宸说,别太累,身体要紧。”
婆婆的识趣及明理让文初晓感激,她差点就要委屈的扎入婆婆的怀里哭一场,是她极力忍住了。
华宸无声无息地与她进行冷战,可她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华宸的做法也颠覆了初晓对他的看法。
“嗯。”
文初晓应了一声,她摸摸儿子的头,弯下腰去叮嘱着儿子:“小宇,妈妈有点事要外出一趟,你和妹妹在这里跟着奶奶,你是做哥哥的,要看好妹妹,陪着妹妹玩,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
林芝凤把孙子拉过来,抱起置放在自己的身侧,对初晓说道:“初晓,你别担心他们,你爸还在家里,有我和你爸一起照顾,又有那么多的佣人,没事的,你去找华宸吧,好好地劝劝他别太累。”
她最后一句话是别有深意的。
意思是让文初晓与华宸好好地谈一谈。
不管夫妻间发生了什么事,彼此间有什么心结,开诚布公地说,还有什么矛盾是解决不了的?
“嗯。”
文初晓又嗯了一声,深深地看了儿女一眼,便转身离开。
“妈妈。”
两个小家伙见妈妈要走,都冲着文初晓的背影叫妈妈。
文初晓扭头挤出笑容:“妈妈很快会回来的。”
“妈妈,爸爸……爸爸。”
小咏断断续续地叫着,意思是她很想爸爸。
文初晓误以为华宸来了,飞快地转过头去看,眼前什么人都没有,她又快步地走出屋外,到处张望,寻找着华宸的身影,别说是华宸了,连华宸的车子都没有看到。
他极少会步行过来,没有看到他的车子,就代表他没有出现。
文初晓满满的失落,这种被冷战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文初晓着急的举动落在林芝凤的眼里,她揽紧了两个孩子,叹着气,自言自语着:“这才过了一个月的安稳日子,又要起波澜了吗?”
这一次,貌似是他儿子的问题呢。
唉!
这对小夫妻往日看着恩恩爱爱的,怎么闹起矛盾来,那样的让人担忧,华宸在周六都跑回公司上班,那是怎样的矛盾才让他借着工作来避开文初晓?
文初晓站在大宅的院子里,环望了四周,确定华宸真的没有过来,她才失望地步行走出大宅。
过来的时候,她故意带着两个孩子步行,就是想着拖长时间,盼着华宸知道她带孩子回大宅,会紧急地去大宅接他们。
结果,她失望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文初晓的心情特别的低落。
“叭叭——”
后面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
很快便有一辆车子缓缓地驶到了初晓的身边,对方放慢车速,按下了车窗,文初晓看到了对方,那是华劲。
文初晓和华劲的叔嫂关系也是极差的,看到对方,她连打声招呼的心情都没有。不过华劲却和她打招呼,他一身的黑色西装,还系着领带,看样子是要出去见什么人,否则不会这般正儿八经的。
“去哪?怎么不开车?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华劲好脾气地问着。
文初晓停下来,看向他。
华劲在她停下时也把车子停下,车窗完全按了下来,探出头来,再次问:“你要去哪里?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他说话的时候微眯着眼睛看着文初晓,初晓特别的不喜欢他这样的眼神,就算他脸上充满了阳光,她也觉得他很阴险。
------题外话------
(PS,大家说华宸早出晚归真的是和初晓冷战吗?不是冷战又是为了什么?猜中的有奖!)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不用了,谢谢。”文初晓淡淡地回绝了华劲的好心。
叔嫂的关系都不好,她不想坐华劲的车,再说了她是回她和华宸的小家,距离并不远,走上几分钟的路就能到达。
真让华劲送她一程,到了家门口少不了还要请华劲进去喝杯水。
她现在心急着去找华宸,没空请华劲喝水,也不喜欢请华劲进她的小家。
上辈子的华家大房可没少算计她,欺负她。
“看你心情不好的样子,我大哥呢?怎么是你带着孩子过来,你还把孩子留给我二婶看着。这,有点不正常呢。初晓,你和我大哥是不是吵架了?”
文初晓明显就不想和华劲多说话,偏偏华劲就喜欢问东问西的,那双贼眼乌溜溜地转着,不知道又想在算计什么。
横了他一眼,文初晓的口吻变得不太好,“华劲,那是我的事,没必要告诉你。”
说着,她懒得再搭理华劲,扭身往前走。
华劲没有马上开车离开,而是停在那里,看着文初晓离开,等到文初晓走远了,他按上车窗,说了一句:“越来越有味儿了。”
之后,他把车开走。
沈氏装修公司今开开业,他去捧捧场。
……
华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里,华宸埋首处理着公事,静个办公室比以往要安静数倍,因为电话不会随时响起,也不会有人随时来敲门。
有点困了,他暂时停下来,把手里的签字笔随手一放,身子往后靠了两分钟,然后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咖啡杯,准备进茶水间里给自己再煮一杯咖啡提提神。
晚上休息得太晚,早上又起得太早,以往他上午只喝一杯咖啡的,今天喝了一杯咖啡,他觉得撑不住。
“蹬蹬蹬。”
外面忽然响起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是谁来了?
华宸有点好奇。
他今天回公司办公,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的。
还有,有人进来了,保卫科那里也不通知他一声?
“蹬蹬蹬。”
脚步声越来越近,华宸听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熟悉,那是他家初晓吧?
华宸手里捧着空杯子,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了门,便看到了文初晓踩着高跟鞋,披着长发,挽着他送给她的名牌手袋,一步一步地走过来,走向他。
华宸差点看呆了。
他知道他家初晓很漂亮,不管是化了妆的还是素面朝天的,她都是他心目中最美的女人。
最主要的是她披着长发呀,平时她都是把头发盘起来,就算不盘起来也会用个发夹夹住。他也很喜欢她的那头秀发,觉得特别的飘逸。
记得他刚爱上她的那一年,她才十八岁,水灵灵的,长发及腰,喜欢穿素雅的裙子,夏天的时候,站在她的背后,看着她披在脑后的那头秀发,他就觉得那是最亮丽的风景。
那会儿,他每次都只能在她的身后偷偷地看着她。
她的心思不在他身上,从来不知道他偷看她,更不知道他有多么的羡慕沈烨。她是二十三岁时嫁给他的,从她十八岁到二十三岁,这五年中,她都是披着头发,从来不绑,沈烨应该和他一样,喜欢她漂亮飘逸的秀发吧,故而,她为沈烨留长发,从来不绑。
嫁给他后,她就开始绑起头发了,更多的时候是挽成了高髻别于脑后,虽说那样子的她看起来也很好看,但华宸还是喜欢披着长发的她,更喜欢看着她走路时,那秀发随风飘扬起来,真的很好看。
文初晓一步步走过来,走到华宸的面前停下来,微仰着头看他。
夫妻俩还是同床共枕的,但却有一个星期,她未能看到他。
此刻,看着他,文初晓生出了点点的心疼。
他瘦了。
他憔悴了。
他的眼睛里染满了血丝,那是严重睡眠不足引起的。
一个星期的早出晚归,怎么能不憔悴,怎么可能睡得够呀?
在来公司的路上,文初晓想着见到了他时,她该怎么开口问他,现在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伸出了手,摸上他的脸,一边摸着一边心疼地说:“老公,你瘦了。”
华宸僵住身体,捧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死死地盯着文初晓看。
再累,能得到她一句心疼的话,值了!
下一刻,他手里的杯子被文初晓抢过去,她揭开了杯盖看了看,里面还残留着一点咖啡汁,她霍地仰脸问他:“喝了多少杯咖啡?”
华宸:老婆这是什么反应?
画风变得很快,他都还没有从她心疼的话里回过味来呢。
“说!”
华宸抿着的唇瓣一张,答道:“我,我才喝一杯。”老婆,你的反应未免太大了吧。
“喝了一杯,你还捧着杯子干嘛?打算再来一杯吗?你昨天晚上几点回家的?今早几点出门的?华宸,你要是吃醋,你就痛痛快快地发泄出来,何必折腾自己,一句话也不说就和我冷战,早出晚归折腾自己的身体害谁心疼呀?”
文初晓是很心疼华宸,但也很生气。
他要吃醋,要怪她,甚至骂她,她都可以接受,但他这样折腾自己,她就生气。
人都瘦了一圈,是忙的。
精神状态也不好,他以为他华宸是铁打的?铁打的还会生锈呢。
“初晓,我没有。”
“你还说你没有,你说,从我把电瓶车还给沈烨后,你都做了什么?你吃醋,你怪我,你认为我还想着沈烨,还想和他一起是不是?你话也不多说两句就回了公司,之后一直早出晚归,早出晚归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避开我,与我打冷战吗?”
文初晓的委屈,心疼,愤怒就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一下子喷出来。
华宸数次想张嘴解释,都被她愤怒地打断了。
知道爱妻误会了,华宸心里急,张嘴还没有说话就先被爱妻打断,他更是着急,最后干脆把初晓用力地勒入了怀里,再低头吻上她的唇。
初晓正在气头上呢,他亲过来,她就咬他。
他被咬得痛了,也不肯放开她,紧紧地勒住她,不让她挣扎,唇上急切地掠夺属于她的芬芳,他的嘴巴被她咬伤,流着血,他就和着他的血加深这个吻,她嘴里有他的血,他嘴里也有。
文初晓挣扎不了,又尝到了血腥的味道,瞪着近在咫尺的脸,她终是心软地松齿,不再咬他,改而热切地回应他的吻。
察觉到她的回应,华宸的霸道变得温柔。
一吻之后,华宸捧着初晓的脸,以额抵着她的额,微喘着气,柔声解释:“老婆,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和你冷战,我也不是在气你和沈烨见面。我承认我当时是吃醋,甚至因为吃醋变得有点无理取闹,不过我很快就看开了。你和沈烨毕竟有着多年的感情,你们之间有太多美好的回忆,我不能逼着你一下子就忘记他的。我也觉得我不必再嫉妒他,你现在是我华宸的妻子,该是沈烨嫉妒我才对。”
“你学着平静面对沈烨,我是很开心的,你能平静地面对他,说明你对他的爱越来越淡薄,没有了爱也就没有了恨。这些都是我乐见其成的,我怎么可能会因此而和你冷战。”
“那你说说,你干嘛早出晚归?我已经一个星期看不到你了,两个孩子也想你。”文初晓软化,她主动地偎在他的胸膛上,两只手缠着他的腰肢,一副害怕会失去他的样子。
华宸的唇舌移到她的耳边,柔声说道:“你不是说你想看雪吗?A市是很少下雪的,而且现在的A市即将进入夏天,只会越来越热,哪有雪看?我查看了各地的天气预报,知道北方的H市在下个星期气温会下降,有几天还是雪天。我便想着带你去H市看雪。但我工作很忙,我便想着在去H市之前先把未来一个星期要处理的事情,提前处理好,这样我就能安心地陪着去H市看雪。”
听着他的解释,文初晓石化了。
她是想看雪,那天不过是心血来潮说的话,而他居然记在了心里,还在默默地安排着,准备带她去北方看雪。
不是吃醋,不是冷战。
他只想带她去看雪,满足她的愿望。
华宸爱怜地摸着初晓的脸,歉意地说道:“老婆,我真的不是在吃醋,更不是在和你冷战,三年的相敬如冰,早就把我冷了个透,我哪里还想冷战。老婆,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嘴巴不会说,总喜欢用做的,结果让你误会了。”
“你是不好。”
文初晓总算回魂,她幽怨地瞪着华宸,“嘴巴长在你身上,你不用它还要来干嘛?也不跟我说一声,就知道闷不吭声的,你知道我这一个星期是怎么过的吗?”
“是我不好,我以后有什么计划,我绝对提前跟你说,不会再让你生出这样的误会来。”华宸连连道歉,他是喜欢做多过说。
像他对她的爱意,默默地爱了八年,他都不曾表白过,只知道对她好,包容她。直到上次初晓跟他说了那个梦,他才表白。
但是他这种性格,行事方式,很容易让人误会,特别是他恰好吃过沈烨的酸醋,然后就开始早出晚归,现在想想换成了他,他也会误会的。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初晓想离开他的怀抱。
华宸吓得赶紧施力把她搂住,不让她离开。
初晓娇嗔着他:“我又不是要走,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喜欢你在我怀里的感觉。”这是以前做梦都在想的事。
初晓摸摸他的嘴唇,被她咬破了,她心疼地问:“痛吗?傻瓜一个,被咬得痛了怎么也不放开?”她要是不心软,用力地咬,能把他的嘴皮子都咬下来。
“我怕我一放开你,你就跑了。”华宸老实地说,所以他宁愿被咬破嘴唇,也不敢放手。
特别是她在恼火当头,他更加不能放手,他嘴巴又笨,数次要解释都被她打断,他唯有利用自己的先天优势先把她的恼火吞噬,待她慢慢平静下来了,他才能解释。
初晓嗔瞪着他,华宸害怕地说:“老婆,虽然咱们结婚三年多了,还有两个孩子,可是两个孩子怎么来的,你当初是多么的不想生下他们,婚后三年多我们如何相处的,你是知道的。这一个月来,我尝到了甜头,就特别的害怕一切都是一场梦。”
初晓:……
“我怕梦醒了,你还是恨着我,怨着我,与我相敬如冰,逼我和你离婚,我……”
初晓用手捂住他的嘴巴。
她知道他害怕她会离开他,平时他都是表现在行动上,极少会当面向她说出来。
华宸垂眸深深地凝视着她。
忽然,他腰上吃痛。
他错愕地看着文初晓。
“痛吗?”文初晓问他。
华宸点头。
“既然会痛就代表不是做梦。”
华宸抿唇。
文初晓放软了声音,“老公,我现在是不能跟你说我爱上了你,但我已经在爱你的路上,只要你不跑,我很快就会追上你的。”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和沈烨之间已经成为过去式。
在沈烨把她送给华宸开始,他们之间就完了。
上辈子的她还那么爱沈烨,知道真相后都跑了,并没有原谅沈烨,更是带着对沈烨的恨意重生。重生后的她对沈烨只有恨,她会学着平静面对沈烨,那是想让华宸放心,因为她对沈烨的恨会让华宸觉得她是爱之深才会恨之切。
既然如此那她就平静面对,以后与沈烨相见如陌路。
“初晓,你会爱上我吗?”这是华宸最在乎的事。
如他所说,现在的初晓让他尝到了甜头,尝到了幸福,他贪恋更多,是无法再压抑着感情,变回那个冷漠如冰,从不向她言爱的华宸。
文初晓捏捏他的脸,故意逗着他:“怎么不会?你高大俊美,年轻多金,对我又好又大方,这样的男人提着灯笼都难找呢,我要是不爱,别人就会来爱,还排着队来。”
“老婆。”
华宸可怜兮兮地叫着。
文初晓:……她能不能抖一抖,很不习惯华宸可怜兮兮的样子。
“逗你啦,我不图你的身份地位财富,只图你对我的那颗真心,明白了吗?”文初晓拉起他的大手,与他掌心对着掌心,说道:“很古老的情话,执你之手与你偕老。”
华宸深深地看着她,看出她说的都是真心话,悬着的心放下,不用再担心她会离他而去了。
夫妻俩误会解释清楚,卿卿我我说了一会儿的情话,文初晓便把华宸拉进了他的休息室里,把他推倒在大床上。
华宸两眼亮晶晶的。
他老婆是打算化被动为主动,来一个女上男下?
“好好地睡一觉。”
华宸视线炽烈,灼灼地看着初晓,等着她的下一句及下一个动作。
见他灼灼地看着自己,初晓便把他拉起来,动手脱他的外套。
华宸眼睛更亮,果然,他老婆也是很大胆的,敢帮他脱衣服了。
初晓只帮他脱了外套,然后是他的鞋子,之后再把他推躺回床上,扯过被子帮他盖上,她站在床边命令着他:“闭上眼睛睡觉!”
华宸:……没有肉吃呀?
他为了带她去看雪,早出晚归一个星期,每天晚上归家时,她早就进入了梦乡,他想折腾她都舍不得,怕打扰她的美梦。
吃惯了大鱼大肉,让他吃青菜豆腐,真的挺难过的。
“还睁着眼睛干嘛?好好地睡一觉。”初晓看看时间,“睡两个小时起来,我们就回家吃饭,你的工作,特别特别重要的,可以带回家里处理,要是不忙的就留着等咱们从H市回来了再处理,不准你再这样没日没夜地忙着。”
她会心疼他的。
“老婆。”华宸哑声地叫着。
“怎么了?”
“你不陪我?”
“我又不困,你快点睡,我帮你收拾一下办公室。”
初晓说着转身就要走。
华宸忍不住低叫:“老婆,能不能赏顿肉吃?我饿极了。”
文初晓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转过身来说道:“你早上没有吃早餐?那你先睡一会儿,我出去帮你买吃的,你想吃什么肉?鸡鸭鱼猪牛羊兔肉,只要你想吃,我都能买回来给你吃。”
华宸:……我就想吃你。
见他还是灼灼地看着自己,似欲言又止的样子,文初晓眨眨眼,难道……她反应过来,俏脸当即泛红,嗔着他:“没休息好,休想!”
华宸:……老婆这是在怀疑他的体力吗?
那,他休息好了是不是可以饱吃一顿?
文初晓受不了他那深情又可怜兮兮的样子,赶紧“落荒而逃”。
华宸“大受打击”,抱着被子,还咬了被子一下,最后因为太累太困,无奈地找周公诉苦去。
初晓在外面帮他收拾办公室,其实他的办公室很整洁,不需要她怎么收拾。过了几分钟后,她折回到房里,见华宸已经睡着了,她没有近前去打扰他。
一颗心却揪痛揪痛的,他太累了。
而他的累都是为了她。
知道原因那一刻,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她一句话,一个念头,他都记在心头,默默地安排着,只为了满足她。
这样对她掏心掏肺的男人,她上辈子真的是瞎了眼,才会看不到他的好,总以为他包容她,替她收拾残局,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却不知道那是他爱她的表现。
甩甩头,初晓告诉自己,不要老想着上辈子的事,她重生了,就要看今生,看未来。示来则掌握在她的双手,她会好好地经营她与华宸的婚姻。
初晓还打了一通电话回家,是玉姨接的电话。
“太太。”
“玉姨,中午多做点菜,要做先生喜欢吃的,不要老是做我爱吃的。还有,熬点骨头汤给先生补补,他最近累坏了。”
玉姨恭敬地应着:“太太,先生说过的,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以太太为主,厨房里每天做的菜,必须是太太喜欢吃的,熬的汤必须是太太喜欢喝的。”
除非是容小姐占据了厨房,那样容小姐做的都是先生喜欢吃的。
文初晓的喉咙又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她留意到,只要她在家里吃饭,所有菜都是她喜欢吃的,汤也是她喜欢喝的,却不知道是华宸给佣人们立的规矩,凡事以她为中心。
“今天听我的,先生这里有我,不会让他怪到你们头上去。”
玉姨欢喜:“好,我现在就去做饭。”方姨走后,她们几个都是轮着进厨房做饭,当初华宸请她们进来的时候,要求她们都会做菜,还需要考核,确定她们做的饭菜可口,华宸才会聘用她们。
说华宸给佣人们好福利,高工资,那都是有原因的。
“太太,万一先生中午不回来吃饭呢?”玉姨想到了一个现实问题,最近先生都没有回家里吃饭的,太太一片好心,先生不赏脸,那太太岂不是很难过?
玉姨就像华宸一样,小心翼翼地侍候着文初晓,就怕文初晓难过,更怕文初晓变回以前那个样子。
他们更喜欢现在这个太太,不喜欢以前那个太太。
“他会回去的,我现在公司里。”初晓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闻言,玉姨放下心来,她是知道太太把两个孩子送到了大宅里,然后太太开着车出去。最初她不知道太太去哪里,现在她知道了。
原来太太亲自去公司找先生。
“好的,太太,我现在就开始准备午餐。”
“谢谢玉姨。”
玉姨连忙说:“太太,这是我们的工作,太太不必客气。”真有点受宠若惊呀,以前太太没少骂他们,要不是先生私底下替太太向他们道歉,又帮他们加工资,他们说不定都走光了。
文初晓没有再说什么,结束了与玉姨的通话,她想起了自己曾经承诺过的,说要跟华宸提提,帮所有佣人都加工资的。
嗯,最近事多,她都忘记了。
一会儿等华宸醒来,她再跟华宸提提。
华宸是说过,这个家,她作主,不过他是她的夫,是这个家的天,她跟他说一声,是对他的尊重。
想必,他会很开心的。
其实他想要的并不多,求的不过是夫妻和美,她对他好,他既欢喜,又害怕。那是她给予的太少,少到只要她对他好,他就像在做梦一般,然后害怕梦醒,害怕一场空。
走进休息室,坐在床沿边上,文初晓弯下腰去,轻轻地亲了亲华宸被她咬破的唇瓣,低柔地说道:“华宸,这辈子,你不离,我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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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房里,雨桐坐在沙发上,捧着程灵灵的笔记本电脑看小说,看得津津有味的。
程灵灵从厨房里把她刚做好的南瓜饼端出来,摆放到雨桐面前的茶几上,她跟着坐到雨桐的身边,凑近前问:“看什么小说?”
“言情小说。”
“好看吗?”
“我觉得我和女主有些地方挺像的。”
程灵灵好奇,“你与女主挺像的?该不会是你写的吗?”
海雨桐笑,“我可写不出来。这本小说的女主也是打小就和男主一起长大,她和男主还是名义上的兄妹,因为她妈妈带着她改嫁给了男主的父亲。”
“哦,后来呢,怎么就和你很像了?”
程灵灵拿起一个自己亲手做的南瓜饼吃着,还拿了一个给雨桐,“卖相不好,你将就一下。”
“男主很宠女主,但也很霸道,而他宠女主是因为他把女主当成妻子来养,但是他也做过很多让女主害怕的事,最后因为他当着女主的面打断了女主学长的双腿,彻底把女主吓坏了,女主在佣人的帮助下逃走了,一走多年,男主发疯地到处找她。”
程灵灵听着点点头,“嗯,是有一点地方和你经历过的相似,你不就是被你那个未婚夫伤害,视他为恶魔才会逃离他的吗,你也是在佣人的帮助逃跑的,他现在也发疯地到处找你。”
“这本小说叫什么名字?”
雨桐让她看书名,《杠上恶魔少爷》。
“怎么取了这样的名字,活像女主是男主的女佣似的。”
雨桐解释:“别被书名骗了,这个所谓的恶魔少爷其实是男二,真正的男主就是与女主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恶魔,那恶魔霸道至极,但又深爱女主,从见到女主开始,就把她当成妻子来养,养大了,女主却被他吓跑,他差点疯掉。”
“真正的男主不出现在简介上,也不在书名里,只在文中,而且第一卷基本上看不到男主,只知道男主在寻找女主。结局挺出人意料的,骗倒了一班读者吧。”
程灵灵:……
“最后女主和恶魔在一起了吗?”
雨桐放下笔记本电脑,“小说嘛,结局自是皆大欢喜,但我们活在现实里,现实残酷呀。”
她不知道她和他,最后会如何?
连续被他看到了两次,这个周末她都不敢外出了。
程灵灵也被吓到,这周末很老实地陪着她在家里看看小说,做做美食。
“雨桐,吃南瓜饼,别想那些让自己难过的事。”
雨桐的过去可是比小说里的女主要痛苦。
“好,不想了。”
“就是嘛,咱们该想开心的事。”
雨桐吃着南瓜饼的动作顿了顿,开心的事?她最开心的那几年都是和他一起的。她三岁进他家门,被他家里当成他的妻子来养,但他和她都毫不知情,他当她是妹妹,她当他是哥哥,他带着她玩,宠着她。
二十岁,她逃离他的身边。
在他身边生活了十七年,有七年是愉快的,有十年是尝尽醋甜苦辣的。
她十岁时,他十七岁,不少的女孩子追求他,爷爷怕他在外面惹下风流债,有一天便郑重其事地对他们说,她是他的童养媳。
那时,她才十岁,对情爱完全无知,但他十七岁了,他懂,她记得他当时错愕地看着她,不敢相信她是他的童养媳。
之后,他和爷爷吵架,怪爷爷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塞了一个小未婚妻给他。
从那一年开始,他对她就变了,不再是一味地宠,而是时冷时热的,更该死的是,她知道她是他的童养媳后,在十四五岁情窦初开时,深深地爱上了他。
可是他对她的态度已经改变,她爱他,就成了那个最容易受到伤害的人。
外面的人知道她是他的小小未婚妻时,都拿她来打趣他,每次他被人打趣后,就冲她发脾气。
她十四岁那一年,有一次他被爷爷逼着带她去参加一个宴会,宴会上他又被他的朋友们调侃,他虽然没有当众发飙,却斜睨着她刚刚发育的身子,搂着一位性感又丰满的女孩子,讽刺道:“就她这样的小身板,哪能满足我?不过是家里老爷子可怜她孤苦怜丁,看在老友的面上,收留她挂在我名下罢了,真以为挂在我名下就是我的妻了?”
当时围在他们身边的人都笑了起来,她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是他的童养媳,是他的小小未婚妻,哪怕他对她极尽嘲讽,在外人面前他对她也很不好,但她挂着他未婚妻之名,便成了那些想嫁给他的女人们眼中钉。
在那个宴会上,她被人推进了鱼池里,吓得够呛的,更是狼狈万分,可他却骂她,骂她害他在别人面前丢脸,因为她是他的童养媳,她丢脸,他便丢脸。
看到他眼里的怒容,听着他的指责,雨桐现在想起来,还会脸色煞白,仿佛重回到那个晚上一样。
别人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都比不上他对她的指责。
要知道那时候已经是深秋了,她浑身湿透,很快便冷得颤抖,他就像看不到一样。
直到,她流血。
也不是流血,是她很倒霉地在那个晚上来了初潮。
看到她流血时,他的指责才骤然停止,然后慌里慌张地抱着她往医院里赶,一路上,他紧紧地抱着她,嘴里不停地说着:“丫头,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丫头,你撑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让你死,阎罗王也不能把你带走!”
当时她也被吓坏,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流血。
她哭着揪住他的衣衫,哭问他:“越哥哥,我会死吗?”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不让你死。”
他害怕地堵住她的嘴,是用他的嘴。
所以她的初吻,在十四岁的时候被他夺走。
可能,他当时也不是想吻她的,只是想堵住她的嘴不让她说出她会死的那些话,但在他碰上她的唇后,她感觉到他在变化,在她错愕之时,他很迅速地霸占她的芬芳领地。
她傻了。
从那个晚上开始,他每次发脾气都喜欢吻她,每次都把她吻得喘不过气来。
他说他不爱她,不会承认她未婚妻的身份,更不会娶她为妻的,可他为什么老是对她做那些亲密的事?
送她到医院后,知道她不是受伤,而是来了初潮,她羞得不敢看他,但他看却盯着她看,那眼神古怪又让她害怕。
因为落水,他又不及时送她回家换衣服,她当晚就发起高烧,高烧过后又咳嗽,看了不少医生都不见效果。
爷爷知道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后,痛骂了他一顿,以往爷爷骂他,他都会和爷爷顶嘴,把爷爷气得半死。唯独那件事后,爷爷怎么骂他,他都不出声。
他,是不是知道他错了?
是不是觉得他那晚真的太过份?
在她生病的时候,他似是变回了以前那个他,对她特别的好。就是他反复无常,一时对她冷漠无情,一时又对她关怀备至,让她放不下他,对他的爱越来越深,离开他多年,至今想起他,雨桐依旧心悸。
五年的岁月,并未能让她忘记他。
程灵灵问她是否还爱着他?
是还爱着。
但她不打算再回到他的身边。
爱一个人也不一定就要跟他过一辈子,反正他不想娶她为妻,只要他不把她捉回去,肯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谈,她愿意与他解除婚约,从此之后她不再是他的未婚妻。
“怎么,我做的南瓜饼不好吃吗?”
灵灵见雨桐拿着一块南瓜饼,久久都不吃,打趣地问着,“要是觉得我做的不好吃,下次你来做。”程灵灵的厨艺比不上雨桐,雨桐做的家常菜最好吃,雨桐还会做很多点心。
不过,灵灵还是最喜欢吃她做的家常菜。
雨桐自回忆中回过神来,便把手里拿着的南瓜饼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味道挺好的呀。晚餐由我来准备,行了吧。”
灵灵笑嘻嘻的:“我求之不得。”很快,她又不笑了,说道:“雨桐,我们的冰箱里没什么吃的了,咱们得出去买点吃的回来,不走远,就在我们租房附近的商场买,我想你不至于那么倒霉吧,在我们还能遇到他不成?”
“你可以自己去买,我在家里等着。”
雨桐不敢冒这个险。
过去五年都没有遇到,最近却接二连三地遇上,她真怕了。
灵灵老劝她不要怕他,如果她当初不是被他锁住,她是逃出来的,她也不会那样怕他,他反复无常,被他抓到了,以他那反复无常的性格,说不定会打造一个铁笼把她关进铁笼里呢。
他,也说过那样的话。
因为被他锁在他的房里,并不止一次。
“好吧,我自己去买,你在家里继续看你的小说。”程灵灵没有勉强雨桐,“你们幼儿园组织去旅游,什么时候去?”
雨桐反问她:“你想跟着一起去?”
“我跟着去,你帮我交钱,别心疼你那点小钱,我跟着你去又不是占你的好处,是想着万一你遇到你的恶魔未婚夫,我好歹会几招三脚猫的功夫,能帮你挡住他,上次不就是我帮你挡住了他吗。”程灵灵为自己找着蹭旅游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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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桐眼神有点飘缈,轻轻地说道:“其实,他也练过拳脚功夫的。真正交手,你未必是他对手。”
程灵灵哼着:“我家是开武馆的,我从四岁开始就被我老爸老哥逼着跟他们一起练功,姐厉害得很。”
雨桐顿时两眼亮闪闪的,“灵灵,原来你家是开武馆的呀。”
认识五年,程灵灵从来不肯说她家里的事,雨桐想着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既然灵灵不肯说,她也不问了,就像灵灵问她和恶魔未婚夫的事,她不会细说一样。
程灵灵愣了一下,随即说道:“我去买食材,你在家里看着。”然后就赶紧回她的房里拿钱包,很快就出去了。
雨桐见她提及自己的家世时,就赶紧找借口避开,猜测着程灵灵大概是离家出走,或者是和家里人发生过矛盾的吧。
程灵灵走出租房后,整个人似是松了一口气,还好雨桐没有追问下去,她也害怕提及自己的家。
程家的确是开武馆的,灵灵也是打小便跟着父兄练武,少女时代还跟着哥哥代表他们家的武馆去参加武术比武大赛呢。
只是他们家乡很多武馆,同行相忌,明争暗斗也多,她们家的武馆和另一家武馆斗争最为激烈,有一年的比武大赛,他们家的武馆就因为她的原因导致失败……
程灵灵深受打击,觉得对不起父兄,对不起武馆里那么多的师兄弟妹们,所以她离开了武馆,来到A市打工,继而结识了雨桐。
人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雨桐的故事是悲剧,灵灵的故事是愧疚。
她在A市混得还不错,至少她的收入挺高的,雨桐每个月的收入只有几千元,她已经过万元了,不过她花销大,是个月光族。
程灵灵走出租房后,没有开她那辆QQ车,而是选择了步行去附近的商场买东西。她们租住这里离菜市场很远,离大商场更远,唯一稍具有规模的那间商场老板瞄准了商机,在商场里面劈出了一半的空地来销售蔬菜,肉类。
附近的住户,租客们懒得跑菜市场,全都在那间商场里买日常用品,食材等,商场的生意特别的火爆。
刚走出到大街道,程灵灵便看到墨越骑着一辆上了牌的摩托车从她的面前驶过,墨越的车速特别慢,视线如鹰一般到处搜索。
程灵灵这个人记忆力挺强的,见过墨越一次后,很容易就认出他。
反倒是墨越没有记住程灵灵的样子,上周遇到的时候,程灵灵是突然用衣服砸向墨越,遮挡住了墨越的视线,让墨越看不清楚她的样子,再加上墨越眼里只有雨桐,根本就没有留意到程灵灵。
此刻,墨越从程灵灵眼前骑着车而过,他的视线也掠过了程灵灵的面部,但他没有停车,并且很快就把视线移开
程灵灵本来还有点害怕的,差点就想扭头跑,见墨越一副没有认出她的样子,她才打消转身跑的念头,若无其事地往左边走,墨越是往她右边走,两个人一左一右就不会有交集。
不过程灵灵还是吓出一身冷汗。
幸好雨桐没有跟着出来,否则准会被墨越发现。
墨越今天不再开着车,而是选择了骑摩托车,如果发现了雨桐,他骑着摩托车追赶轻便很多。
还有,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难道是他查到了雨桐就住在附近?
程灵灵在心里猜测着:这个男人能混成华氏集团的总特助,真不是盖的,厉害得很。
“这位小姐。”
程灵灵走到了商场门口,正打算进商场的时候,忽被横伸而来的一只大手拦住,她望去,对上墨越那深沉的黑眸,程灵灵的心格登一下,该不会是被他认出来了吧?
表面上,程灵灵还是若无其事的,哦,不是若无其事,是装着很不解的样子,问着墨越:“先生,你干嘛?”
墨越鹰一般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程灵灵,总觉得这个女孩子有点眼熟,是不是上次带着丫头逃跑的?上次他被对方狠狠地踹了一脚,第二天,他的腹部都还会隐隐泛痛。
他当时没有看清楚那个女孩子的样子,是追着丫头时,看到对方的背影,现在他觉得这位陌生的女孩子背影很眼熟,怀疑是上次带着丫头跑的女孩子。
“先生,你要是没什么事,请别挡路。”程灵灵淡定地想从墨越身边走过。
墨越再次拦住她,低沉地说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程灵灵挑眉,随即嘲笑着墨越:“先生,不要以为你长得人模人样的就招人喜欢,你这种搭讪的方式太落后啦。”
墨越绷着脸,“我对你没兴趣。”
如果不是怀疑她是丫头身边的人,墨越连看都不会多看程灵灵一眼。
这个陌生的女孩子,虽然化着精致的妆容,但掩不住她眉眼间的英气,她应该练过功夫或者是从警的。
“先生,你要是对我没兴趣,就不要用这种搭讪的方式。”说着,程灵灵又要进商场。
墨越忽然伸手拉她。
程灵灵本能的反应就是要把他的手拍开的,不过她很快就改变了主意,并没有任何动手,等墨越拉住她的时候,她才开始发作,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喊大叫:“非礼呀,非礼呀。”
墨越一脸黑线。
他是想试探一下程灵灵的身手,没想到程灵灵没有反应,还真让他拉住了手。
难道他认错了人?
程灵灵的大喊大叫轻易就引来了众人的围观。
墨越赶紧松开了攫住程灵灵的手,程灵灵趁机躲到一位大妈的身后,害怕地指着墨越对众人说道:“我不认识他,他老是跟着我,还想非礼我。”
“我没有,我只是看她有点眼熟,想问问她我们是不是见过面的,我根本就没有碰过她。”被大家围堵住的墨越,冷冷地解释着,“那位小姐,你说我非礼你,请问我非礼你哪里了?”
程灵灵伸出自己的手,“你还说没有碰过我,你碰过我的手,非礼了我的手。”
墨越脸色更黑。
众人:……
还以为真的是非礼呢,原来只是碰了碰手呀。
“总之,我不认识你,你纠缠我,你就是色狼,看我长得漂亮,就想占我便宜。”
墨越冷哼一声,讽刺着程灵灵:“你拿镜子照照看,长得还没有我好看,好意思说自己长得漂亮。”
他话音落地,程灵灵就气得涨红了脸,众人的视线一致地落在程灵灵脸上,然后又回到墨越的脸上,再然后,大家默默地赞同墨越的话。
墨越虽是男人,但他长得挺帅的,程灵灵化的妆不错,可还是不及墨越抢眼。
“大家,不好意思,这真是一场误会,我的未婚妻和我发生了一点矛盾,我还没有来得及向她解释,她就离家出走了,一走便是五年,我找她找了五年,上一个星期偶然在街上遇到我的未婚妻,可是我还没有留住她,就因为她身边有一个女性朋友帮着她跑掉了,让我追了一路都没有追上,我看那位小姐挺眼熟的,好像上次帮着我未婚妻逃避我的女孩子,才会拦着那位小姐问些问题的。”
墨越的解释让程灵灵在心里呸了好几声。
一点矛盾?
他丫的也好意思说是一点矛盾,他对雨桐做了什么?最初那两年,雨桐可是经常半夜做恶梦的,梦里都在哭求:越哥哥不要,越哥哥……
虽说雨桐没有细说,程灵灵猜测墨越这个恶魔未婚夫肯定是干了很多坏事,才会把雨桐吓成那般的。
不过围观的人倒是相信墨越,可能是墨越说程灵灵长得还没有他好看吧,大家不相信墨越会非礼程灵灵,再者程灵灵也说了墨越就是碰了一下她的手。
眼见风向变了,程灵灵赶紧溜,连商场也不进去了。
当然,她也不会直接回租房。
现在墨越都留意到她了,她要是回租房,说不定就会被墨越找到雨桐。
“那位小姐……”
“直接叫姐姐,小什么姐,姐不认识你,你那个故事不管是真还是假,都与我无关,我不认识你的未婚妻。”程灵灵没好气地骂着墨越。
有一辆公交车恰好过来,程灵灵当即拦住了公交车,上了公交车找个位置坐下来。
墨越没有拦她。
他不敢肯定程灵灵就是上次踹了自己一脚的女子。
刚刚的试探,程灵灵好像不是会功夫的人,反应太慢,不够敏捷,如果会功夫的,出于本能,反应是特别快的。
公交车开走了,墨越还站在那里,他的摩托车停在一旁。
程灵灵没有扭头去看,知道墨越不会跟着自己上车,她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雨桐,在雨桐接听的时候,她说道:“丫丫,你千万别出门,你那个恶魔未婚夫太厉害了,居然找到这里来,就在我们租房附近转悠着呢。我刚刚想去商场买东西的,被他拦住了,还好他未能确定我就是和你一起的人。”
雨桐接到好友的电话,听着时手心都在发凉。
墨越的本事,她清楚。
她就知道,一旦两个人碰了面,他很快就会找过来的,哪怕他还未能准确地找到她的落脚处,也会查到她租住在哪个区域,从而常在这里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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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避他如蛇蝎,他却缠她如缠藤,百般粘人,真特么烦啊。
抱抱亲亲举高高,他势在必得:“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跟老婆用尽所有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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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去菜市场买菜,没那么快回来的,你别担心我,总之你今天都不要出门。”程灵灵吩咐着。
雨桐嗯了一声。
结束通话后,她慢慢地把手机从耳边移开,再也没有心情看小说了。
如今,她有两条路可以走。
第一条,就是主动出现在墨越面前,与墨越好好地谈一谈,希望他能放过她,还她自由,不要再找她,更不要抓她回去锁住。
他既然不想娶她为妻,他们解除婚约便行。
其实,他们的婚约仅是长辈们口头承诺的,她爷爷临终托孤,把她托付给墨爷爷的,墨爷爷为了让她爷爷安心地去,才会说让她嫁给墨越。
两个人并没有正式订过婚。
想解除婚约不过是一句话。
第二条路,就是她继续过她的日子,要是哪一天被墨越找到再说。
不过相较于第一条路,第二条路就显得提心吊胆。
雨桐起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里,把房门关上,在床上躺下,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心头乱乱的,考虑着她到底该怎么选择?
她心里头也怕,怕墨越还会像过去那样对她。
唉!
满以为离开他就是结束,没想到他会为了她找到A市来。他明明说了不爱她,不会娶她,干嘛还要找她?她走了,对他来说不是解脱吗?再也没有人打趣他,他也可以去追求他喜欢的女孩子了。
可他,偏偏找来,还找了她五年。
是因为她是逃跑的,他生气,故而要找到她,把她抓回去再锁住?
他是不是认为,他们之间只有他能放手,在他放手之前,她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在程灵灵坐着公交车走后,墨越很快就跨上了摩托车,骑着摩托车继续在附近转悠,他每一条街道,每一条小巷都穿进去,只要摩托车能开过去的路,他都会穿梭。
他甚至从雨桐的租房大楼下经过,只是他不知道雨桐到底租住在哪一栋大楼。
帮他全城搜寻雨桐的人只能查到雨桐大概是租住在这一片地方,但具体在哪里,对方查不到了。
A市是个繁华的大都市,在这里找一个有心避着他的人,如同大海捞针,他捞了五年,如今才有点眉头。
这一片是老城区,还没有被政府改造,租金便宜,外来人员很喜欢租住在这里,故而人口太复杂,最是不好找人。
晃悠了半天,都没有发现,墨越的心是冷的。
老天爷又没有站在他这一边了。
上周能遇到她,这个星期怎么就遇不她了?
他骑着摩托车往回走,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雨桐租住的那栋大楼底下。
楼上的雨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赶紧从房里出来,走到阳台上收衣服。
原来她是怕墨越会根据衣服找到她,其实她多虑了,她逃出墨家的时候,除了身上穿的那身衣服,就只带了一点现金,并没有时间收拾行李,故而她以前穿的那些衣服都没有带着。
墨越是无法根据她晒在阳台上的衣服找到她的。
雨桐刚把衣服收进去,墨越就仰头望,两个人因此错过。
……
华宸睡了两个小时便醒转,虽说还没有睡够,不过补眠两个小时让他的精神好了很多。
他不等初晓进来叫他,便自己起来走出了休息室。
文初晓帮他收拾了一下办公室后,便坐在他的办公椅子上,怔怔地看着一张相片。
华宸的办公桌上是放着一个相框的,相框里面的相片是谁,别人一般都不知道,因为相片正对面是向着华宸的,平时大家进来汇报工作时,只能看到相框的背后。
不过大家都猜测着那张相片必定是华宸与两个孩子的。
大家只猜对了一半。
相片是采用合成技术合成的一张全家福,华宸抱着女儿,初晓抱着儿子,夫妻俩相依相偎的,显得特别的亲密无间,相片中的初晓还笑得很甜,眉眼间洋溢着幸福。
华宸微歪着头凝视着甜笑的妻子,摄影师似是就抓住了这一刻拍下这张相片。
但是文初晓可以肯定地说,相片是假的。
她并没有和华宸以及两个孩子拍过全家福,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有过!
唯一与华宸同框的时候,便是两个人结婚时,但婚礼上的她,全程是黑着脸的,她甚至都没有化妆,素颜朝天,婚衫也是挑的最难看的,华宸为她精心订制的昂贵婚衫,她根本就没有穿。
两个人的结婚照拍得很难看,试想想,逼婚逼出来的结婚照能有多好看?
现在她房里的床头柜台上放着她和华宸的结婚照,有时候看到照片中的自己,她有点无地自容,每次看到相片,她便盯着华宸好,不好意思看着黑脸的自己。
以往,文初晓也很少会来华宸的办公室,故而她是今天才发现他在桌子上放了一张合成的全家福。
因为他们一家四口没有一起照过相,但他内心深处却渴望能与她,还有两个孩子照一张全家福,故而他利用合成技术,造出了这张假的全家福。
初晓的心是揪痛的。
他的内心世界太深沉,她付出的又太少,未能发现他渴望的到底是什么。
手指一遍一遍地摸着相片中的一家四口,初晓忍不住又想到了上辈子离婚时,通过这张相片,她知道华宸是很爱很爱她,也很想保护好他们的小家不被破坏,但上辈子的他最终答应与她离婚。
他当时是怎么想的?
会不会很心痛?
她无法想象,他是忍着怎样的痛苦,才做到放手让她离开。
“华宸,对不起。”
初晓低喃着。
“老婆,你没有对不起我。”
低柔的嗓音很熟悉,有着华宸对她特有的宠溺。
初晓有点慌乱,赶紧敛起自己的情绪,还偷偷地擦了擦眼睛,并不敢马上看华宸,“你醒了?”她又看看时间,“哦,到中午了,我们该回家吃饭了。”
说着,她赶紧把相框放回原处。
真有点讽刺,以前她的房里放着的是她和沈烨的合影,而华宸的办公室里却放着合成的一家四口全家福。看着这张全家福,初晓觉得自己又被狠狠地抽了一巴。
华宸拿起了相框,看看相片,再看着初晓,他抿唇沉默了片刻后解释:“这相片是我合成的,我把你添进来,还制造出咱们夫妻恩爱的假象,你,不会生气吧?”
文初晓笑,笑得想哭,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搂住了华宸,在他怀里拼命摇头,她不生气,她怎么可能会生气,她只是心里难受。
上辈子,夫妻俩错过了太多太多。
他不说,她不问,她也不给他半点说出来的机会。
走到最后的悲剧,他是有错,到底还是她的错占了大头。
“老婆。”
初晓的反应让华宸心疼,他单手搂着她,柔声哄着:“老婆,你别生气,你要是不喜欢看到这张相片,我把它换一个地方摆放,不会让你再看到的。”
“我没有。”
初晓仰脸,眼睛泛红。
见她这般,华宸心疼极了,习惯性地用他温柔深情带着霸道的吻来抚平她的难过。
一吻之后,初晓调整气息,从他身上摸出他的手机,打开照相机,调为自拍,然后她依偎着华宸,努力地摆出了笑容,一连拍了好几张夫妻合影照。
她的笑也越来越真诚。
华宸很配合,应该说他做梦都想与她合拍吧。
拍了十几张后,华宸忽然捧着初晓的脸,深情地凝视着她,深情地说道:“老婆,我们能不能补办一个婚礼?补拍结婚照?”
三年前那场婚礼,他极力要给她最隆重的,但由于她不配合,婚礼留给别人的是一场笑话,结婚照也仅有几个镜头。
那是他此生的最大遗憾,自己爱了多年的女人嫁给他,他本想给予她最隆重的婚礼,让她成为最漂亮,最幸福的新娘,结果不尽人意。
初晓有点傻,“可是,我们已经结过婚,举行过婚礼,咱们孩子都两岁了。”
还补办婚礼吗?
又不是没有举办过婚礼。
再举办一次,给人的感觉就是二婚……
好吧,她重来一世,也等于是第二次嫁给他。
“你想过开什么店了吗?”
华宸问。
初晓更傻,他的思维转得太快,她都跟不上了。
她摇头,这一个星期因为他的“冷战”导致她心情严重不好,哪有心思想开店的事。
“老婆,你想不想开一间婚庆公司?然后你先策划咱们的婚礼,这样咱们既可以重新举办一次婚礼,又能给你的婚庆公司打广告,别人只会觉得我们是在给你的婚庆公司打广告,就不会在背后说三道四的了。就算说三道四也不怕,谁敢到你面前嚼舌的,我找他算帐去。”
文初晓听得两眼亮晶晶的,笑道:“不错呀,这个主意不错。”
开婚庆公司,帮别人策划婚礼方案,既能见证一对对有情人成为眷属,又能赚钱。
以她华家大少奶奶的身份,华宸的人脉,文初晓觉得她的婚庆公司绝对能办得红红火火的。
华宸见她心动,眼神更深,他会这样提议,是安抚她的情绪,免使她担心别人说他们既未离婚又举行过婚礼的还要重新办婚礼,给她找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她便不会有心理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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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在心里想着,这一次,他绝对要让她成为最幸福的新娘。
一双儿女还可以成为他们的花童。
不过两个小豆丁才两岁,怕是难以胜任花童工作。
“等我们旅游归来,我就开始准备开婚庆公司的事。”文初晓特别的心动,主要是她也想和华宸补拍结婚照。
三年前那一场婚礼,因为她的不配合,华宸成了最难堪的新郎,他们的那场婚礼被别人笑话了很长时间,她倒是没事,她那是故意的,华宸心里肯定很难受。
她虽是被逼婚的,但华宸还是很用心地去准备婚礼,专门帮她量身订造了婚衫,婚车队也是最多最壕的,钻戒价值百万,那一场婚礼花费过亿。
都被她搞成了笑话……
别说华宸心里有遗憾,现在的初晓想起来也觉得愧疚。
“好。”
华宸拥着她,“那我们回家吃饭吧。”
“你的工作?”
华宸低首戳吻一下她的嫣唇,说道:“我的计划是明天就带你出门的,今天忙一个上午也就差不多把事情处理好,现在虽然没有处理完,不过也不碍事,就我处理好的这些事,他们执行起来也需要一段时间,等我们回来,说不定他们还没有跟上我的脚步呢。”
他的工作效率本来就很快,能跟得上他脚步的只有墨越和莫彦磊。这几天他加班加点,连墨越都跟不上了,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老公,你辛苦了。”
初晓心疼地摸摸他的脸,“瘦了一圈,我看着都心疼。”
华宸眼神发亮,“你真的会心疼我?”
“骗你,你会给我钱吗?”初晓没好气地嗔瞪他一眼,既然他不打算带工作回家,她便主动拉着他走。
华宸放任她拉着自己走,嘴里低沉地回应着她:“我赚钱都是给你和孩子使用的。”
初晓扭头看他一眼,笑道:“我知道,走吧,回家。”
华宸宠溺地嗯着:“好,回家。”
夫妻俩十指紧扣着走出办公室,有说有笑的,当然是文初晓说的多,华宸就负责点头,偶尔会说几句。
文初晓庆幸自己是个能说的,否则和华宸相处起来太闷了。
……
商无极看到有一辆车迎面而来,那辆宝马车他已经很熟悉了,哪怕是距离还有点远,他都能猜到那是谁的车子。
脚下猛踩油门,商无极抢在凌熙开车进别墅区时与她迎面相遇。
凌熙是担心文初晓。
这一个星期来,两个人通话很多次,都是初晓向她倾诉,她安抚初晓。有空的时候她也亲自来华家陪初晓说说话,但是初晓的心情还是很低落。
趁着周末不用上班,凌熙便想着过来陪初晓出去走走,免得初晓胡思乱想。不过她昨天晚上很晚才回家,加上又喝了点酒,故而睡到现在才醒来。
凌熙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进入别墅区是要刷卡的,故而凌熙的车速很慢,等她刷卡进入了别墅区,才加速,但前行不到一百米,迎面而来一辆保时捷,保时捷的司机横冲直撞的,吓得她赶紧打方向盘往右边拐,但对方也是迅速地往右拐。
眼看就要撞上了,凌熙猛地刹车。
保时捷的司机也是猛地刹车。
两辆车都是紧急刹车,车轮胎与地面上发出的摩擦声特别的刺耳,引来了很多人的注视。
差一点点就要撞上了。
凌熙惊出了一身冷汗,待她看清楚对面保时捷的司机时,她的脸绿了。
商无极!
真是出门忘记翻看皇历了,居然又碰到商无极,而且差点又撞上他的车子,他就是故意的!混蛋!就不能换一招?要是真撞上了,那不仅仅撞坏彼此的车,说不定还会让人受伤的。
凌熙黑着脸推开车门下车,骂道:“商无极,你个无耻的,老是这样故意撞过来,真撞上了,把你撞死撞残,那就是你自找的!”
商无极也在这个时候下车,商无极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刀,见此情景,凌熙连忙出声警告他:“商无极,你再敢扎我的车胎,我跟你没完没了!”
他已经扎过她两次车胎了,虽说第二次的时候,她从他钱包里拿光了他的现金,但还是不够换轮胎的。
偶遇他两次,她就亏了两次。
凌熙决定等初一的时候就去庙里上支高香,再求一道平安符,保佑她出门时不要遇到商无极,免得她老是吃亏。
商无极把玩着小刀近前,故意用小刀拍拍凌熙的脸,凌熙伸手就想拍开他的小刀,他缩得快,还瞪她,“这是刀子,真的,不是假的,你乱拍,小心划伤你的手,到时候心疼的可是我。”
“商无极,你再胡说八道,我把你的舌头都割下来。”
商无极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我好怕呀。”
凌熙被他的无赖气得咬牙切齿的。
商无极收起了小刀,倒是没有再扎凌熙的车胎,而是拍了拍她的车子,问她:“这是急着来找我吗?”
“鬼才找你。”
“你见过鬼吗?长什么样的,我还没有见过呢,你能不能形容一下鬼的样子?或者,我去买张恐怖电影票,午夜剧场的,咱们晚上去看看鬼是长什么样的好不好?”
上次罗英楠就是买了两张午夜剧场的恐怖电影票,本想请她去看的,被商无极搞破坏了。
现在罗英楠就没有那个闲情也没有那个时间请凌熙看电影了,他在商氏里做事,商无极不过是稍微地让他的顶头上司给他加点工作,就够罗英楠这个新人忙得脚不沾地,哪里还有时间和商大少爷抢菜吃。
“商无极,你都是又要做哥哥的人了,怎么还有空出来晃悠呀,该去帮你未出世的弟弟准备纸尿裤呀,奶粉的了。”
论斗嘴,凌熙不是商无极的对手,几乎次次都是被商无极吃得死死的。
她唯有拿商百庭情人怀孕这件事来刺商无极。
果然,一提及到这件事,商无极的脸色就阴沉下来,阴阴地盯着凌熙,阴阴地警告着:“姓凌的,惹怒我对你没有好处,或者你是还想帮我洗衣服?你可以直接说的,我很愿意让你帮我洗衣服。”
他最恨的便是父亲风流花心,哪怕知道父亲情人肚里的孩子绝对不会是父亲的,不过父亲还不知道,被凌熙拿这件事来刺他,他觉得难堪。
凌熙冷笑,“你惹怒我就可以,我就不能惹怒你了?你以为你是谁?全天下的人都要讨好你!”
商无极抿抿唇,眼神变得深不可测,深深地凝视着凌熙,凌熙特别的不喜欢他这样的眼神,被他这样看着也让她的心有点慌,就像坠入了无底洞里,不知道会有什么等着她。
“昨晚很晚才回家吧?”商无极忽然问着。
凌熙挑眉,他怎么知道?难不成她回家的时候被他看到?还是他跟踪她?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刚起床的,连妆都没有化,是匆匆出门的吧?”
凌熙没好气地应他:“与你何干?”
“本来就是大龄剩女了,不化妆更显老,小心嫁不出去。这样吧,看在你陪我吃过几顿饭的份上,我带你去买点化妆品,护肤品之类的如何?我送你,不用你出钱。”
两个人见面就斗嘴,就算他送东西给凌熙,凌熙都不会要的,更不要说他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凌熙当即骂他:“你比我还老呢,老头子!”
商无极似笑非笑的,“我要是老头子,你就是老太婆。”
老头子恰好配老太婆。
“凌熙。”
两辆车一前一后地停下来,前面那辆车是文初晓的,她迅速地推门下车,快步地走到凌熙身边,防备地瞪着商无极。
“姓商的,你又想干嘛?”她看看两个人的车子差点就要撞在一起,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她再次瞪向商无极。
华宸也跟着下车。
商无极看到华宸夫妻俩回来了,撇撇嘴,对凌熙说道:“你的帮手来了,我寡不敌众,走了。”
说着,他扭身就走,临走前,用着打量的眼神打量文初晓一遍,再看两眼华宸,倒是没有说话,上了车,他把车子往后退,再往左拐,之后扬长而去。
文初晓瞪着他的车子远去,等到看不见了,她拉着凌熙的手关心地问:“凌熙,商无极有没有欺负你?是不是他故意撞过来的?下次他再这样,就按我上次教你的去做,扎破他的车胎。”
凌熙苦笑,“初晓,你上次教我的那一抬被商无极学了去,他运用娴熟,已经扎了我两次的车胎。”她一次都还没有用上。
文初晓:……
“刚才就不该让他走,要把他的车划成花猫脸才解气的。”文初晓恨恨地说道,再看好友,她又有点恨铁不成钢。
从凌熙在电话里数次提及商无极,文初晓便知道每次好友遇到商无极,都吃亏,斗不过商无极。虽说她觉得商无极似是对凌熙有点兴趣,但是凌熙要是被商无极吃得死死的,嗯,她和凌熙还能愉快地玩吗?
凌熙瞟了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初晓的华宸,小声问道:“初晓,你和华宸没事吧?我今天过来就是想陪你出去走走的,免得你胡思乱想,没想到一进别墅区就遇到商无极那个无耻的,每次遇到他就没有好事,我严重怀疑他就是我的克星,等我回去得找我四叔算算了,如何才能避开那个煞星。”
------题外话------
(PS:老商想送礼物给凌熙,但是嘴巴太臭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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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好友关心的问话,文初晓也看一眼华宸,眉眼带笑,凌熙见她一扫之前的忧郁,便知道夫妻俩是和好的了,真心替两个人感到高兴。
在凌熙看来,应该是好友胡思乱想,华宸对好友那样好,怎么可能会和好友冷战?
华宸是华氏的大总裁,华氏集团那么大,涉及的行业太多,身为当家总裁,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其珍贵的,他会忙得脚不沾地,早出晚归再正常不过了。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商无极那样清闲。
商无极忍不住喊冤:凌辣椒呀,我也是很忙的。
凌熙:你很忙,我干嘛老是遇到你?
商无极:那是咱们有缘。
“等回去再跟你说。”文初晓连说话都柔了几分,凌熙再看一眼朝她们走过来的华宸,也跟着笑起来,“好。”
“老婆。”
华宸走到了两个女人跟前,看一眼凌熙后,他的视线便绞在文初晓身上,“没事了,咱们回去吧。”
“好。”
文初晓温顺地应着,然后挽着华宸的手臂便走,顺带地拉了拉凌熙,示意凌熙一起走。
凌熙本意就是来华家陪好友的,在文初晓示意她一起走的时候,她正想笑着说句话,华宸不动声色地扭头看她一眼。这一眼让凌熙的脚底生了钉子,把她钉得走不动。
华宸是希望她不要跟着走吧?
这个男人是特别的霸道,夫妻俩误会刚解释清楚,华宸贪恋着与妻子过两人世界,连他们的一双儿女都被初晓送到了大宅里,华宸知道后也没有说先去大宅接儿女,摆明了就是打算把儿女暂时留在大宅里。
于华宸来说,一双儿女就是经常打扰他和初晓恩爱的小灯泡。
是自己的孩子,他没有办法,不能怎么样,不过对于凌熙这盏大灯泡嘛,华宸还是能暗示凌熙不要跟着的。
凌熙犹豫了,她到底是跟着去还是现在就回家?
文初晓不知道自家霸道的男人用眼神拒绝好友跟随,走了几步又扭头看凌熙,见凌熙站在原地,一脸的犹豫不决,她好奇地问道:“凌熙,怎么了?走吧,去我家里吃饭。”
吃了饭正好可以好好地聊聊,华宸说了明天就要带她出门去北方看雪呢。
凌熙下意识地看向华宸。
华宸趁爱妻不注意的时候点了点头。
他是很想和爱妻过过两人世界,不过爱妻一再地邀请凌熙,他也不好再让凌熙走人,拂了爱妻的意。
凌熙松一口气。
说真的,如果华宸不同意她跟着一起回华家,她就算跟着去了也会浑身不自在,因为华宸会用他那阴沉冰冷的眼神看她,活像她抢了他的初晓似的。
天可见怜,她向来都是劝好友好好地和华宸过日子的,华宸该感激她。
回到了华家,玉姨先从屋里迎出来,见到华宸体贴地帮初晓开车门,玉姨悬着半天的心放下来,走过来恭敬地问好:“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
见到凌熙后,玉姨也客气地向凌熙问好。
她挺喜欢太太这个朋友的,觉得凌熙比太太拎得清,不过现在的太太也拎得清了,不像过去那般的糊涂。
虽说容小姐对他们都极好,玉姨总觉得容小姐对他们的好是为了衬托出太太的不好。不管先生和太太是如何结合的,他们举行了婚礼,去民政局领了证,他们就是夫妻,哪有做妻子的把肖想自己丈夫的女人往家里放的?
过去的太太就是净做糊涂事,才会造成了容小姐成为这个家的第二个女主人。
幸好,那都是过去式了。
如今容小姐再也不能自由出入这个家。
先生和太太也好得蜜里调油,玉姨真心为先生感到高兴。
在华宸和初晓之间,佣人们大都还是站在华宸这一边的。
“太太,少爷和小姐?”玉姨不见两位小主人,关心地问了一句。
她以为先生太太回来后会先去接两个孩子的。
“有老太太照顾着,不用担心。”回答玉姨的人是华宸。
玉姨笑道:“嗯,老太太可把小少和小姐视若眼珠子,自会照顾周到的。”她没有再问两位小主人的事,也猜到先生想与太太过片刻的两人世界,只是凌小姐……
主人们进屋,玉姨也就不操那个心了,赶紧跟着进屋侍候。
有文初晓的提前吩咐,午餐早已备好。
文初晓担心华宸饿坏,倒是不跟凌熙客气,并没有先请凌熙坐下喝杯水,而是直接拉着凌熙进餐厅里吃饭。
两个女人打小相识一起长大,不是姐妹胜似姐妹,看着初晓亲切地拉着凌熙走,华宸的视线粘在两个人的手上,久久才移开。
幸好凌熙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否则她又得提心吊胆,防着霸道鬼华宸会用眼神砍断她的手。
她是个女的,又不是男的,华宸也真够霸道,连她的飞醋都要吃。
看到今天的菜式,华宸不着痕迹地晃到玉姨的身边,压低声音质问:“今天的午饭都是谁准备的?违反规矩了。”
他和初晓的爱好不一样,初晓比较挑食,他不怎么挑,不过也有些菜式是他特别喜欢吃的,而他特别喜欢吃的,往往是初晓不爱吃的。
他向来宠初晓,哪怕以前夫妻俩相敬如冰,极少一起吃饭,他依旧吩咐厨房里,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以初晓为中心,做初晓喜欢吃的菜。
反正他不怎么挑,初晓爱吃的菜,他也能吃得下。
既然他不挑,她挑,那他去迁就她。
初晓留意到华宸不着痕迹地晃站到玉姨身边,心如明镜,不等玉姨回答,她便松开了拉住凌熙的手,笑着走过来把华宸拉到桌前按他坐下,笑着解释:“老公,你别怪玉姨他们,是我吩咐他们这样做的。”
华宸灼灼地看她。
初晓在他身边坐下,主动地拿起他的汤碗帮他盛了一碗汤,“你最近太忙,人都瘦了一圈,该好好地补补,这汤是我特意吩咐玉姨帮你炖的补汤,你尝尝味道好不好?”
她有点遗憾,自己的厨艺很普通,否则她亲自下厨炖补汤给他喝。
或者,有空的时候,她也要请教一下墨越,该如何提升厨艺了。
容诗彤为了养好华宸的胃,以千金小姐之躯常常下厨做菜,她是华宸的妻子,虽说华宸不让她这样做,她要是真做了,华宸只会有高兴甜蜜的份。
过去她对他太不好,如今偶尔的体贴他,都让他乐得像中了六合彩头等奖似的。
“可是……”华宸想说这些菜很多是她不喜欢吃的。
“尝尝这汤的味道如何?”初晓期盼地望着华宸。
华宸想说的话便咽回去,受不了她期盼的眼神,当即就捧起了汤碗,一口气喝光那碗汤。
凌熙默默吐槽:猪八戒食人参果,不知何味。
华宸这样一口气地喝光那碗汤,喝汤时眼睛还盯着初晓看,他知道那碗汤是甜的还是咸的吗?
这样的场合里,凌熙觉得她就是一盏超级耀眼的大灯泡。
为了不影响夫妻秀恩爱,凌熙悄悄地坐到了桌子的最后边去,与那对夫妻拉开了距离,然后她自己默默地吃饭,动作也是小心翼翼的,尽量不打扰到好友。
“怎么样?好喝吗?你也别喝那么急,这汤就是专门炖给你补身体的,慢慢喝。”华宸一口气喝光那碗汤,初晓便又帮他盛了一碗,不过这一次她不让他再像水牛喝水那样咕噜两口就喝精光。
她帮他夹菜,不用考虑着夹哪一道菜,反正道道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华宸反倒无法下筷,因为今天的菜式大都是她不爱吃的。
“玉姨,下不为例!”
爱妻的体贴,华宸享受起来心甜如蜜,但也心疼初晓,在享受着初晓的体贴时,他还不忘警告了玉姨一句。
“老公,你说过这个家我作主的,难道我吩咐玉姨做点事还要连累玉姨受罚吗?这样的话,我可不敢当这个家了。”初晓知道华宸这样子责备玉姨的意思。
她开始往自己的碗里夹菜,虽不是她爱吃的,不过她要是一点都不吃,她好心体贴华宸就会适得其反,反倒会让华宸心疼她,也会让佣人们受责备。
华宸颇有点着急地解释:“老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心疼你,这个家就是你说了算,玉姨他们都是我为你请回来的。”如果不是为了她,他根本不需要请那么多的佣人,保镖。
他想给她安稳幸福的生活。
见初晓也喝了点汤,又开始夹菜吃,华宸连忙帮她把有些菜里粘有的姜葱蒜挑掉。
“就许你心疼我,不许我心疼你了?我不管,以后咱们在家里吃饭,餐桌上的菜不能只是我喜欢吃的,也要有你喜欢吃的。”初晓对付华宸的利器就是利用他对她的爱。
华宸温柔得如同一滩春水,坐在桌子最后面的凌熙,被这对夫妻撒的狗粮虐得泪汪汪。
请你们考虑一下我这个单身贵族的心情呀。
吃顿饭都要撒狗粮,撒得满桌子都是。
凌熙又特别的羡慕好友,过去她只看到华宸对好友的包容,如今,她看到的是华宸对好友满满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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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在外人眼里是冷漠如冰,沉默寡言的华宸,在初晓的面前时却柔情如水,情意绵绵,那情话一句接着一句说出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可能是凌熙的眼神过于“哀怨”吧,初晓一下子记起了好友还在场,咋一抬头,发现好友都快要坐到天边去,她顿时面泛桃花,不好意思地说凌熙:“凌熙,你怎么坐到那里去?”
凌熙讪讪地笑:“这里凉快。”
初晓:……
华宸赞赏地看了凌熙一眼,嗯,不错,有自知之明,知道哪里凉快哪里去。
凌熙:……
这一顿饭,华宸夫妻吃得津津有味。
本是初晓不爱吃的菜,可能是有情饱水都觉得饱吧,她竟然不觉得这些菜难吃了。
至于凌熙嘛,被好友撒的狗粮喂饱了,每每见到好友夫妻俩眉来眼去,你体贴我,我体贴你的,凌熙就默默地在心里告诉自己:我要恋爱,我要找男人,我要结婚!
否则真要被好友虐死。
饭后,初晓借口说要出去散散步,拉着凌熙陪同,实际上是想和好友聊聊天。
两个人也不走远,就在院子里闲逛。
可能是平时不怎么放在心上吧,此刻闲逛时,初晓才发现自己的小家,院落也挺大的,院子里的风景被布置得很雅致,占地平方虽不及大宅里大,但也比一般人家里的要广。
院子里,花草树木,假山喷泉都少不了。
见初晓环视着自家院子,一副惊叹的样子,凌熙好笑地说她:“这是你自己的家,住了两年有余,怎么一副初来乍到的样子?”
初晓有点不好意思:“是住了两年有余,每天出出入入的,倒是不曾有闲心逛过,我当真是现在才知道这个院子很大,也很美。”
“你呀,以前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还好,你现在醒悟了。如今看着你和华宸如胶似漆,蜜里调油,我都羡慕死了。”
初晓打趣她:“那你赶紧找个男朋友呀,四叔不是说要帮你占卜吗,你就让四叔帮你算算什么时候红鸾星动。”末了,她颇为认真地说:“凌熙,你觉得商无极如何?我是真的觉得你们之间似乎有点那个……嗯,你们之间有奸情。”
音落,她收到好友的一记白眼。
凌熙拉着她走到一处秋千架前坐下,秋千架装在两棵树的中间,树木还不算茂盛,不过有两棵树,倒是能遮阴,饶是夏天坐在这里只有凉爽的份。
秋千架下是草地,不远处便是假山池水,坐在秋千架上,轻悠悠地来回晃荡再欣赏着眼前的风景,宛如在仙境那般自在惬意。
凌熙觉得华宸虽冷,但特别的会享受生活,对好友也是好得没话说,布置这个小家时,十分用心。
“初晓,你再说我和商无极有奸情,我可要生气了。”凌熙脚尖点地,让秋千轻轻地晃起来。
如今的气温最好,不算冷,但也不热,虽有阳光,阳光却是柔柔软软的。
轻风吹拂,坐在秋千架上荡悠,凌熙的心都平静不少。
初晓笑,“可我就是觉得你和商无极之间有点……好吧,是商无极对你特别了点。”
撇开商无极是华宸的死对头来说,商无极可以说是本市最优秀的单身贵族,不知道多少名门千金想嫁与他为妻,可惜商家亦是顶尖给的豪门,商无极又是个有能力的,不需要借助联姻来巩固他的事业及地位。
他的婚事,应该是由他自己说了算吧。
不是他喜欢的女人,怕是进不了商家大门。
商百庭虽然很想左右儿子的婚事,无奈儿子恨他,他插手的话,只会加深父子矛盾。
“特别?是呀,的确很特别的,每次看到我,都把我气得够呛的,初晓,你说他是不是生来就为了克我的?我嘴巴也不笨呀,但总是输给他。他在别人的眼里也不是整日嬉皮笑脸,怎么在我面前就没个正经样,嬉皮笑脸的,活像个无赖,不,他根本就是个无赖,天底下第一无赖。”
提及商无极,凌熙是咬牙切齿的。
初晓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你知道他扎我车胎的理由是什么吗?居然怪我和罗学长去吃宵夜,怪我请男客户吃饭,那都是我的自由,与他何干?他就这样扎我的车胎,还说什么我再开着豪车去约炮,他还会继续扎我的车胎,我约他的头!无耻,混蛋,管得也未免太宽了吧。”
“上次我被他气得实在是忍不住了,用一盆菜扣到他脸上,着实被他吓到了,那厮发怒的时候,好像想吃人似的,我现在想想那个晚上还颤心得很。他把我拖回他的家里,他的小家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估计请的是钟点工吧,家里倒是干净得很,就是很多生活用品都没有,他逼我帮他把衣服清洗干净,我找不到洗衣粉,最后用洗洁精洗的。”
初晓猛眨眼,好友和商无极已经发展到那种地步了呀。
“不说以前的事,就拿刚才的事来说,他就是故意撞来的,如果不是我紧急刹车,我们就要撞上了,那家伙不把别人的命当命看,存心想撞死我。我下车和他理论,初晓,你知道他最后说什么了吗?”
初晓摇头,她不知道。
凌熙继续抱怨着:“他说我是大龄剩女,我哪里算是大龄剩女了?我才二十六岁,一枝花呢,居然说我老,也不想想他比我还大四五岁呢,真要说老,他比我老多了。他说我显老了,该好好地保养,说要带我去买护肤品,化妆品,送给我的,不用收我的钱。就他那样的人,我要是用了他送的护肤品,说不定会被毁容呢,他可是处处针对着华宸的,我和你是好朋友,谁知道他是不是也把我当成敌人看?”
初晓听完好友的抱怨后,歪着脑袋看着好友。
凌熙忍不住问她:“初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我看你傻呀。”
初晓不客气地刺着凌熙,“你说你都干到金牌销售了,只要你想往上爬,销售总监这个位置是少不了你的,怎么你就这么笨呢。”
凌熙绿脸,“我怎么笨了?”
初晓更加的不客气,“商无极在吃醋,你都不知道。”
凌熙不解了,“那个死无耻的吃醋与我何干?又不是吃我的醋……初晓,你该不会说商无极在吃我的醋吧?”她笑起来,“怎么可能,他就是利用我来打击你和华宸的。”
“说你笨,你还真笨了,他要是不吃醋,干嘛在看到你和男人吃饭时就愤而扎你的车胎?他是商氏的当家总裁,商氏与华宸不相上下,你看我家华宸忙得脚不沾地的,商无极自然也忙,可他还是经常和你碰面,你真以为那是偶遇呀?那是他刻意制造的,为的就是和你见面。”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文初晓是没有看到商无极对好友做的那些事,不过从好友的话里,她听出来了。
商无极是喜欢上凌熙了。
故而老是制造偶遇,其实就是为了见凌熙一面。
不过那家伙也是贱的,制造见面后又不好好地与凌熙相处,次次把凌熙气得够呛的,也怪不得凌熙没有往他处想。
凌熙张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满脸的不相信。
不相信那个死无耻的是吃醋。
“以往他要是看到我和华宸,不刺我们几句,不和华宸斗上一番,他是不会甘心的,你看看刚才他有没有那样做?没有吧,他的目标是你,也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他怕他和华宸斗,你帮着华宸,他会更加的吃醋,也怕你更加的讨厌他。”
初晓还奇呢,怎么她和华宸一下车,商无极就赶紧跑了。
那不是商无极的风格。
现在她明白了,商无极是因为凌熙。
凌熙再张嘴:“可是……我又不是现在才认识他,都认识好几年了,他要是真喜欢我,也不用等到现在。”
初晓在心里说:上辈子的你因为我而早亡,根本来不及和商无极开花结果。这辈子因为她的重生被改变了命运,她和商无极之间才能有所进展。
嘴里却说道:“那又怎么了?有些人认识好几年都不会爱上,那是他们之间的缘份未到,等缘份到了,他们就会恍然大悟,寻寻觅觅,原来她(他)就在身边。”
凌熙语塞。
半响,凌熙问初晓:“我怎么觉得你在极力地帮商无极拉红线?初晓,那个死无耻的可是华宸的死对头。”
初晓笑道:“我知道,他们是死对头,商无极处处针对华宸,我也很讨厌他。不过撇开这些来说,你不觉得他也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吗?要知道在外面有很多女人都想嫁他的呢,但他洁身自爱,从未听说过他和哪个女人纠缠不休的,我觉得这一点挺好的。”
“他爸风流花心,他能好到哪里去。”凌熙冷哼一声,在她眼里,有其父必有其子,商百庭就是个老色胚子,商无极是他的亲生儿子,真能专情到哪里去?
“说不定就是他爸过于风流,他才会越发的洁身自爱。”
“初晓,你这是在替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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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嘻嘻地笑,“撇开他和华宸的明争暗斗来说,他的确不错,如果他真的喜欢你,凌熙,你不要因为和我的关心就拒绝他。我还盼着你能让他金刚化为绕指柔,宠你上天,然后与华宸和解,这样我家华宸也能少一个敌人。”
凌熙:“……文初晓,你这是要把我卖了。”
“别说卖得那么难听嘛。”
凌熙故意挣她一把,没好气地说:“美人计对他没用的,总之,我是不相信他会喜欢我,他就是想利用我。”
初晓:“……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呀。你慢慢地回味一下你们相处的过程,就会发现他对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商无极话里话外都把凌熙当成是他的女人了,就是凌熙还浑然不知,怎么都不相信他会喜欢她。
“别说那个无耻的,提到他我就一肚子火,聊聊你和华宸,华宸早出晚归是怎么回事?我就说了他不是和你冷战的。”凌熙变换了话题,不想再提及商无极,免得气死她。
商无极要是真喜欢她,怎么可能老是气她?
看华宸对初晓的爱就知道了,华宸那是把初晓宠上天的,初晓要天上的星星,华宸绝对不会给她摘月亮。这才是喜欢,才是爱,哪像商无极就知道欺负她,气死她,那要是喜欢的话,仇人都能变夫妻。
商无极可怜兮兮的:我的爱是特别的,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嘛。
话题回到自己身上,初晓顿时娇羞无限,“他不是和我冷战,是我胡思乱想了。前一段时间我说过想看雪的话,当时是真心想看雪,但是咱们这里极少极少会下雪,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然后他记在心上了,为了带我去北方看雪,他才会早出晚归,提前把工作做好,然后带我去看雪。”
凌熙听得一脸的羡慕。
瞧瞧,这才是爱情打开的正确方式,哪像商无极呀。
所以说呀,商无耻不是喜欢她,是在利用她!
哼,下次再碰到,她就不踩刹车了,直接撞上去,撞不死他,撞残也好。
凌熙忽略了一点,真撞上去,她也占不到便宜,那是两败俱伤的事。
好吧,只要扯到商无极,凌熙的智商就掉线。
“我就说嘛,华宸都把你宠上了心尖上,怎么舍得和你冷战。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你可不要胡思乱想了,没得自己伤自己的心。”凌熙说着好友,“真是羡慕你,我要是能找到一个像华宸这般爱你的男人爱我,我保证立即就跟他去领证。”
商无极在角落里说:走,我们领证去。
初晓笑,脸如桃花,看得凌熙又是阵阵的羡慕。
她和文初晓都是差不多的容颜,但现在她觉得文初晓越来越漂亮的,那是有爱情的滋润,华宸把初晓这朵原本带刺的玫瑰浇得盛放,绽放出最美丽的姿容。
“我会的了。华宸还跟我说要重新举办婚礼。”初晓不笨,华宸说是给她的婚庆公司打免费广告,打广告哪用得夫妻俩亲自上阵?他不过是想弥补三年前的遗憾。
她也想,便装作不知情了。
“重新举办婚礼?你和华宸?三年前你们不是……不过三年前那场婚礼都被你搞砸了,留给你们的肯定不是甜密回忆,而是伤心难堪,重新举办一次婚礼也好,以你们如今的如胶似漆,我相信你会成为真正幸福的新娘,华宸也不会再是大家同情的可怜又最难堪的新郎。”
三年前那场婚礼,凌熙是初晓的伴娘,全程目睹的。
她举双手双脚赞成华宸和文初晓重新举办一次婚礼。
“到时候伴娘位置一定要留给我,新娘捧花也要留给我,我要沾你的喜气,早点找到我的白马王子,免得天天被你和华宸的恩爱虐死。”
“好!”
初晓笑着应允。
……
许氏珠宝店。
一辆保时捷停靠在门口,很快便看到一身白色西装的商无极,如同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一般推门而入。
店里面的店员见到他都觉眼前一亮。
论外表,商无极并不输于华宸,甚至比华宸更吸引人的眼球,因为他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笑而春风,又喜一身白,宛如童话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一般。
原本正在向玉少彦介绍自己店里的珠宝特色的许如茵,见到商无极进来,她都忍不住笑着迎过去,打趣着商无极:“哎哟,今天的太阳真是打西边升起来呀,天都下红雨了,咱们的商大少爷居然被东风刮到我这里来了,稀客,稀客!”
商无极笑:“给我去掉哎哟两个字,活像怡红院里的老鸨。”
许如茵哈哈地笑,请着商无极坐下。
商无极看到玉少彦的时候,颇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便客气地朝玉少彦点点头,玉少彦温柔地回以微笑,商无极忍不住凑到许如茵的耳边,小声问着她:“你去哪里挖来的林妹妹?”
玉少彦一脸病容,但掩不住他的国色天香,是男人见了他都会心生疼惜,更不要说许如茵这种专猎美女的人。
“客人。”
许如茵也低声回答,她看向玉少彦的眼神是温柔的带着怜惜。
自从宴会后,玉少彦就时常来找她,每见她一次,许如茵的心就揪一次,怕死玉少彦会出什么事,太弱了。她也送了很多补品给玉少彦补身体,每次她送了补品给玉少彦,玉少彦都脸泛红潮,更是美丽动人,许如茵心痒痒的,真想扑倒她。
当然,她不敢。
不是怕玉少彦身边的那几名保镖,是怕玉少彦柔弱的身躯承受不起她的狼扑。
林妹妹要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的。
反正现在的许如茵眼里只有玉少彦,这等世间绝色美人,哪怕身子骨不好,她也爱极。
接收到许如茵温柔带着怜惜的眼神,玉少彦微垂眸子。
“老商,你今天来我这里是帮衬我的珠宝店吗?”
许如茵坐回到玉少彦的身边,也请商无极坐下,吩咐店员奉上了香茗。
玉少彦也想喝茶,不过许如茵不给他喝,许如茵让人泡了一杯葡萄糖水给玉少彦喝,还说他:“少彦,你身子不好,不要喝茶,免得影响你睡眠,老是见你眼底一片黑,显然是睡眠不好引起的。”
许如茵的关心让玉少彦受宠若惊,他柔顺地低声说道:“好,都听你的。”
那模样,那温顺,越发勾得许如茵心头痒痒的,真想把她搂过来亲亲她的小嘴儿。
玉少彦因为身体不好,唇色显得苍白,不过他出门时化了妆的,故而唇色变得红润,他本就男生女相,那张小嘴描了口红,真的诱人至极。
“咳咳——”
商无极干咳两声,提醒着许如茵别顾着和玉少彦卿卿我我的。
许如茵不爽地瞪他两眼,商无极无奈地笑,“如茵,我今天来还真的想帮衬你,你最近有什么新产品?好看吗?都拿给我看看,我要是看中了就买下来。”
“除了别人提前订造的,经我手设计出来的新品都被华宸买走了。”提到另一个好哥们,许如茵忍不住叹一声:“文初晓当真是个好命的,华宸对她特别的大方,我这里但凡有好东西,还没有来得及上市呢,就先被他买走了,全是送给文初晓。容诗彤跟在华宸身边多年,华宸连根草都没有送过给容诗彤。”
商无极讽刺了两句:“文初晓是华宸明媒正娶的妻子,不管他们夫妻感情如何,人家是合法夫妻,做丈夫的只送东西给妻子,那叫做忠诚。容诗彤再爱华宸,认识华宸时间再长,她都是华宸和文初晓婚姻里的第三者。华宸要是对容诗彤大方,我都瞧不起他了,不会把他当成对手。”
许如茵乐了,“真想不到你会替华宸说话。”
商无极冷哼:“我不是替华宸说话,我是觉得做丈夫的,就该对妻子好,外面的女人,终究不是自己的妻子,只要不丢了礼数就行,不必用心对待。”
想到他父亲的风流,他母亲的亡故,许如茵不好多说什么。
商无极应该特别的憎恨那种婚后还在外面拈花惹草的男人吧。
“怪不得容诗彤比文初晓优秀,你也瞧不起容诗彤。”许如茵觉得容诗彤是真的走上了一条有失身份的歪路。
商无极还是那副态度:“不管是谁,再怎么优秀,插足别人的婚姻,我都瞧不起,都讨厌。”
不怎么说话的玉少彦忽然也说了一句:“我很赞成商先生的话,做丈夫的就该对妻子好,人家孤身嫁入你的家门,离别自己的父母亲人,来到你家里替你生儿育女,孝顺照顾父母,要知道你的父母是没有养过她的,做丈夫的要是还不知道心疼体贴关心妻子,枉为人夫。”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深深地看着许如茵。
如果,他能活下去,如果他能有幸成为许如茵的丈夫,他一定会只对许如茵一个人好。
就是……
他这样的身子,活一天算一天,哪怕他很爱许如茵,为了许如茵甘愿男扮女装,却不敢奢望与许如茵的未来。免得拖累了许如茵,他要是真死了,许如茵肯参加他的丧礼,他也知足了。
许如茵笑道:“无极,将来谁嫁给你,绝对是幸福的。”
商无极自夸着:“那是自然的,我商无极的妻子,会成为最幸福的女人,我会疼她,爱她,宠她,气她,哦,不是,是护她。”他习惯了气凌熙,一不小心说错了。
许如茵何等精明之人,“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赶紧的,说出来听听,看看我是否认识,真是难得呀,咱们的商大少也会动凡心。”别看商无极笑而春风,看着比华宸更好相处,其实他是骨子里头冷。
许如茵真的很好奇,有哪家千金能打动骨子里头冷的商无极。
商无极笑,眉眼间柔情万分,看得许如茵啧啧称奇,因为她性情豪爽,与华宸相交甚厚,也商无极也算老交情,她很清楚商无极的性子其实比华宸更加的冷狠无情,能让商无极展现出真正的柔情来,可见商无极是真的爱上了那个女孩子。
许如茵当即用她的手机把商无极柔情万分的样子拍下来。
她这个举动让安安静静地坐着的玉少彦蹙了蹙秀眉,不太喜欢她拍其他男人的相片,不过玉少彦并没有多说什么,蹙着的秀眉也很快就松开,许如茵和商无极都没有留意到这一点。
“你肯定认识她的,她是个很好玩的女孩子。”
商无极对凌熙是相当的满意,她让他觉得人生还有乐趣,更难得的是她不像其他女人那样,见到他就恨不得粘住他不放,也不会贪图他的身份地位财富。
在她的眼里,他商无极甚至是个混球。
其实,他也只在她面前展现出他混球的那一面。
“哪家千金?”许如茵感兴趣地问,脑里不停地搜索,想从平时与商无极的来往中寻找点点蛛丝马迹。“身份地位配得上你的女孩子并不多,是华宸的妹妹华真吗?还是容诗彤?抑或乐笑笑?”
乐笑笑是本市第三大豪门乐家的千金小姐,和容诗彤同年,也是个女强人。
商无极抽脸,“如茵,你是故意的吧,我怎么可能看上华宸的妹妹?我和华宸是死对头呢,再说了华真又不是华宸的亲妹妹,如果是亲妹妹,我倒是有点兴趣去逗逗的,那样能气死华宸嘛。至于容诗彤,你知道我瞧不起她的,在我的眼里,她连我家凌……连我家辣椒一根头发都不如。”
“姓凌的?”
许如茵捕捉到了重点。
商无极嘻嘻地笑,没有否认。
许如茵嘀咕着:“姓凌的?我好像没有认识姓凌的千金小姐呢,咱们圈子里有这号人物吗?还是,她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那你爸能答应吗?”
“小家碧玉吧,她家里不算穷,当然无法与我们这些人家相提并论。我的事不用他管。”
一提到父亲,商无极就变脸。
“如茵,你别问了,可以公开的时候,我会带她来你这里挑选珠宝首饰的,记得帮我设计一对戒指,要在上面刻有字,就刻‘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款式要漂亮,大气,再贵都无所谓。等我将来求婚的时候,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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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如茵哈哈地笑,“无极,你还真的爱上了呀?连求婚戒指都让我帮你预备了,行,我保证帮你设计一对漂亮的,大气的又价格不菲的戒指,好给你求婚使用,希望你一求就中。”
像商无极这种贵客,出手大方,许如茵最喜欢的了。
“那是自然,你现在先去把你们店里最好看的,最新款的,最贵的珠宝首饰拿来给我看看。”商无极相当豪气,吩咐着许如茵拿最好的珠宝过来供他挑选。
许如茵自然是爽快地答应,还说了一句:“怪不得你和华宸会成为对手,你们俩都是一样的人,一山容不得二虎,不斗才怪呢。”
对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是出手特别的大方,这样的男人给我来一打!
商无极撇撇嘴,不太喜欢许如茵拿他来和华宸相提并论,但他又无法反驳许如茵,他和华宸在某些方面的确很像,不过他认为在对待感情及婚姻这方面,他以后肯定比华宸更专一。
华宸还与容诗彤传过绯闻呢,他至今都是零绯闻,仅这一点就比华宸好。
商无极沾沾自喜,他总算有一点胜过华宸的了。
许如茵把她店里的新款珠宝首饰拿来给商无极挑选,商无极看着却不知道到底该买那些,他在心里想着:也不知道凌熙喜不喜欢,其实带着她来挑选更好的,只是……
商无极不会承认自己是对这些东西无感,因为他没有送过给别人,不知道女孩子到底喜欢哪一款。
算了,他全都买下来,以后多的是机会让她收下他的东西。以他商无极的聪明才智,追妻的高超手段,哈哈,凌熙跑不出他手掌心的。
于是他大手一挥,吩咐着许如茵:“我都要了。”
闻言,许如茵笑咧了嘴,求证一句:“真的都要了?我这里不允许记帐的哦。”
商无极赏她一记白眼,讽刺她:“怎么,怕我没钱给呀?”
许如茵哈哈地笑,“你要是没有钱给,把你抵押在这里也行,自然会有大把的名门千金拿着钱过来帮你赎身。”喜欢商无极的女人多了去,大都是有钱的千金小姐。
许如茵盼着商无极没有钱支付,这样可以把商无极扣押在她的店里,等着那些想讨好商无极的女人拿着大把大把的支票来赎人。
商无极:……
玉少彦听着许如茵调侃商无极的话,莞尔。
许如茵吩咐店员把商无极要的这些珠宝首饰都打包好,她自己则去重新沏一壶新茶过来,重新给商无极倒了一杯,笑眯眯地对商无极说道:“这是我刚得的新茶,好茶,你尝尝看。”
商无极优雅地端起茶杯,优雅地浅喝了一口茶,片刻,他又喝一口,咂咂嘴后再把杯里的茶水都喝光,然后把空杯子推到许如茵面前:“再给我来一杯。”
他又说许如茵:“我第一次来帮衬你,你也不用好茶招呼我,如果我不买东西,你是不是一直不沏新茶?听说华宸过来的时候,你把他当皇帝一般招待,轮到我的时候,呵!”
许如茵也不怕他生气,“华宸是我的老客户,大客户,哪是你能比的,你也不想想认识你这么多年,你从我这里买过东西吗?你没有利润给我,我干嘛拿我的好茶给你喝?浪费!”
商无极顿时哑口无言,好现实的女人!
他没有女朋友,自然不会到珠宝店来买女性喜欢的珠宝首饰,这么多年来,连他妹妹都没有收到过他亲自挑选的珠宝,他只会让妹妹自己去挑选,看中什么就买,钱,他给。
“无极,你爸那个小情人怀孕了,你打算让她把孩子生下来?”许如茵忽然八卦地问着。
别人深知商家父子关系不好,那个消息传出来后,商无极暴怒,没几个人敢在他面前问及这个问题,连凌熙讽刺他了,他都会黑脸。不过面对许如茵,商无极还是包容很多。
这个女性哥们与凌熙不同,凌熙那是讽刺,许如茵是关心。
商无极懒洋洋地品着新茶,偶尔会瞟两眼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玉少彦,不远处站着几名一身黑色西装的保镖,他挺好奇玉少彦的身份,因他总觉得玉少彦有点眼熟,但他又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对方。
玉少彦柔弱也温顺,安静地坐在这里,哪怕不说话也让人无法忽视她,反倒更喜欢盯着她看。
静如处子,说的便是此刻的玉少彦吧。
“老头子倒是挺高兴的。”商无极总算开口了,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他让人去调查父亲小情人肚里的孩子是谁的,现在还没有结果,那个女人倒是掩饰得特别好。
商无极嘴角弯了弯,挂出一抹冷笑,就算他现在查不到那个女人的孩子是谁的,也不怕,等那女人把孩子生下来做一个DNA鉴定也能揭穿她。
当然,商无极还是希望现在就能揭穿那个女人的阴谋及野心。
想借着一个野种上位,有他商无极在,没门!
必要的时候,他会告诉父亲,父亲这辈子除了他兄妹三人是不可能再有孩子的了,结过扎的男人嘛,哪怕夜夜耕耘也是无法让女方怀孕的。
最近,他父亲已经不回家了,他们这个家很大,可是没有温暖,几个主人都是鲜少归家的。他回到家里,看着倘大一个家冷冷清清,就特别的恨父亲。
如果不是父亲,说不定母亲不会早早就亡故,他们回到家里至少还有慈母关爱,哪像如今除了管姨的关心,就得不到温暖了。相较于他家里的冷清,华家真的不知道比他家里好多少。
商无极特别嫉妒华宸父母双全,兄友弟恭,父慈子孝。
华二太太听说个是深明大义的母亲。
“你爸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子,怎不见那些女人怀孕,无极,你可得查清楚,别让你爸把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当成宝,然后和你们争家产。”
以商百庭那尿性,真有了私生子,肯定会把商家的财产分一部份给私生子的,说不定还会更多。
“我会的,如茵,谢谢你。”
深知商无极不是无能之辈,许如茵也没有往深里说,怎么都是别人家的家事,她不过是提醒一下商无极,要提前做好准备,免得那个私生子出生后,商百庭严重偏心幼子,商无极兄妹三人会吃大亏。
商无极在许如茵这里喝了一会儿茶,等礼物都打包好,他刷了卡,便告辞而去。
出了珠宝店,商无极又去买护肤品,化妆品,他虽然没有亲自帮女性挑选过礼物,倒是知道什么牌子好用,他买的护肤品都是高级牌子,买完了这些东西,他满载而归,就等着想法子把这些东西塞到凌熙手里。
商无极也有自嘲,第一次帮女孩子买东西,不能正儿八经地送出去,却要想办法硬塞到对方手里。
话说,他家凌熙也太笨了点儿,他表现得那么明显,她就一点都感受不出来?
凌熙骂:谁是你家的?我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了?
就他对凌熙的态度,凌熙气都气死了,能体会到他的喜欢,那真是天都会下红雨。
凌熙并不知道商无极会为了她买那么多东西,她陪着文初晓在院子里的秋千架上聊了很长时间,快到傍晚的时候,她打算告辞了,“你明天就要出门去北方看雪,需要收拾一下,我先回去,到了北方,多拍几张雪景发给我看看,我可以假装自己也去看雪了。”
她这话是带着羡慕的。
华宸对好友太好了。
在A市已经快要进入夏季了,华宸还会想方设法带着好友去看雪,只因好友说了一句话。
她打心里祝福着好友,同时也盼着自己能找到一个像华宸这般疼老婆的男人。
当然,商无极排除在外。
凌熙对商无极没有好感,她妈妈也不喜欢商无极。
上次许家的宴会,母亲的好友介绍给她认识的几个男人,虽然当时彼此交换了联系方式,但是到现在为止,她就没有接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的来电。
凌熙郁闷不已,难道她很差吗?
那些男人当时对她的感觉应该是很好的,她能感觉得出来,怎么事后却没有来电?
凌熙绝对想不到,会是商无极在背后搞鬼。
文初晓笑道:“你也可以去看雪呀。”
“我太忙了,没时间去,又没有人陪着。”凌熙故作叹息,“真是被商无极那个无耻的说中了,我要变成大龄剩女了。”
文初晓笑她:“那是他故意这样说的,打击你相亲的信心,让你相亲失败,他就可以追求你了。”
“初晓,你再说他对我有意思,我真跟你反脸了,要不是知道你们家和商家是死对头,我都要怀疑你是来帮商无极拉红线的。就那个无耻的,别说他处处针对你们,就算没有,我也不喜欢他,他们商家门风太差了,商百庭一把年纪了,糟蹋多少女孩子,现在还弄个私生子,商无极是他亲生儿子,想必像他爸一个尿性。”
“好好好,我不打趣你了。”文初晓笑着投降,保证不会再打趣凌熙,既然她这个旁观者的提醒,凌熙不相信,那就让商无极亲自跟凌熙表白吧。
文初晓想,如果商无极真的向凌熙表白,凌熙会不会被吓到,应该会像她当初被华宸表白一样错愕万分吧。
“小宇和小咏也跟着你们一起去北方看雪?”
凌熙忽然问道。
文初晓愣了一下,说道:“孩子还那么小,留在家里我是不放心的,应该是带着吧。”两个小家伙最近也倍觉委屈,一个星期见不到亲爱的爸爸。
要是爸爸带着妈妈去北方看雪把他们留在家里,估计连小宇都会哭鼻子。
“北方天气冷,孩子太小,抵抗力差,留在家里可能好一点。我们南方人是很难承受北方那种极度寒冷的,多少人去北方念书受不了气候温差呢。初晓,你把孩子留在家里吧,我接他们去我们家,我妈特别喜欢你的两个孩子,恨不得抢来当她的孙子女了。”
初晓笑道:“如果我们不带着两个孩子去,也不用送到你们家去呀,我婆婆可以带着,我妈也可以。”
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帮忙带呢。
“我晚上问问华宸。”文初晓不知道华宸的计划里是否把两个孩子都计算在内。
凌熙说道:“不用问,华宸肯定会带着孩子出门的,他视两个孩子如同眼珠子一般,孩子也特别的粘他。”
初晓认同她的话。
“初晓,那我先走,要是不带小宇和小咏去,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好过来抢人。”凌熙笑嘻嘻的,做好一副准备抢人的架势,逗笑了初晓。
她亲自送凌熙出门,叮嘱着凌熙路上开车小心点。
等凌熙开着车远去了,初晓才转身往回走,在转身时,她却扎入了熟悉的怀抱里,华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的身后,对于她不小心的投怀送抱,华宸那是算计得逞的笑。
“你怎么不声不响就站在这里,把我吓了一跳。”初晓轻轻戳着他的胸膛,嘴里说着抱怨的话,神态却是娇憨的。
华宸一边手圈住她的腰肢,有点酸溜溜的说:“你陪凌熙说了很长时间的话。”
“吃醋了?”
华宸很老实地点头:“是吃醋了。”
“凌熙是个女的,又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要不是个女的,休想接近你。”想到许如茵那样的女人,华宸补充一句:“许如茵,你可不能亲近。”
文初晓失笑,“霸道鬼。”
她偎靠一下他的肩膀,“我们走路去大宅里接孩子吧。”
正好,一路上可以赏赏风景,说说话。
华宸向来宠妻,她想如何就如何。
于是,夫妻俩十指紧扣着,步行去大宅里接儿女。
路上也能遇到很多相识的人,初晓刚重生的时候,大家看到她和华宸一起,大都错愕不已,现在嘛,已经见惯不怪了。只是初晓的改变,让很多有适婚女儿的人家心里大为失望。
原来惦记着华宸的人可不止容诗彤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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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有适婚女儿的人家都在心里盼着华宸和文初晓离婚,这样他们家的女儿多少有点希望。
如今,什么盼头都没有了。
华宸本就对文初晓十分的包容,文初晓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与华宸恩恩爱爱,华宸哪里还会和文初晓离婚?
“老公,我们明天就出门吗?”
“嗯,机票我都订好了。去到那边住哪间酒店我也安排好了。”
华宸人冷,但做事很细心。
有他在,初晓万事不担心,“我们带孩子一起去吗?”
华宸偏头看看她,不答先问:“你想不想跟我过一段时间的两人世界?”
夫妻俩的结合是没有感情为基础的,不管华宸有多么的爱初晓,初晓对他只有怨与恨,故而夫妻俩婚后没有度蜜月,更没有过过甜蜜的两人世界。
初晓停下脚步,仰望着他。
眼里有点不相信,华宸这样问她的意思是打算不带孩子去?
见初晓错愕不已,华宸浅浅地笑了,他一笑,初晓便两眼发亮,很喜欢看着他的笑容,嘴里情不自禁地说一句:“老公,你笑起来很好看,你应该多笑笑。”
华宸笑意更深,“在你面前,我会多笑笑的。”
她喜欢他笑,他就笑给她看。
就如同他喜欢她披着长发,她就披着一样。
华宸喜欢如今这样的相处,她做事会为他考虑了。
揽着她的肩膀,华宸带着她慢慢地往前走,温和地说道:“我的计划里没有算上孩子,所以就我们两个人去,小宇和小咏留在家里让妈帮忙看几天,把玉姨她们暂时调到大宅里,有那么多人照顾着,你也不用担心。”
初晓嗯着,不过她还是有点担心:“小真在家里,我怕。”
她没有说完整那句话,华宸会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爸妈自会尽心照顾着小宇和小咏,但是大宅里并非就是最安全的。要不,把孩子送到我妈家里让我妈照顾几天?凌熙刚才还说呢,她妈妈也很乐意帮我们照看孩子。”
华真对孩子并非真心疼爱,华劲又是个表面温和实际想棒杀小宇兄妹俩的阴险之人,虽说夫妻俩出门也就是几天的时间,初晓还是担心华家大房的人会趁夫妻俩不在家,对孩子下暗黑手。
特别是华真,两个孩子明着说了,姑姑是坏人。
华宸眼神沉了沉,他安抚着爱妻,“我一会儿提醒一下妈,或者让爸妈带着孩子去山庄住几天。放心,爸妈能护住孩子的。”华家大宅不是现在才有阴私之事,自从大伯娶了大伯母之后,大伯母就开始暗中针对着他兄弟俩。
兄弟俩能平安长大,不仅仅是爷爷特别疼他,还有父母对大伯母一家防备心极重。
初晓嗯了一声。
婆婆在豪门大宅里浸淫几十年,必然能护着两个孩子的,再说了他们夫妻俩仅是出门几天,如今华宸掌控着华家的经液晶,哪怕大房内心不服,也不会搬到明面来。
夫妻俩去了大宅里,两个孩子见到华宸时,疯跑过来。
“爸爸。”
“爸爸。”
一个星期不见爸爸,孩子特别的粘华宸,华宸把他们抱起来后,兄妹俩都用手搂住华宸的脖子,林芝凤跟过来想把孙子抱过来,嘴里还说:“你们俩个别抱那么紧,小心勒得你们的爸爸喘不过气来。”
“我要爸爸。”
华宇不肯跟奶奶,林芝凤只得扳开他的小手,不让他紧搂着华宸的脖子。
“妈,没事的。他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有看到我了。”
林芝凤看看初晓,之后瞪着华宸,斥着:“你也知道你的妻儿子女一个星期没有看到你了?你说,你天天早出晚归,连今天周六都跑到公司去,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其他事情?哪有你这样做事的?什么事能重要得过自己的家庭,重要得过你的妻儿子女?”
被母亲斥了一顿,华宸也不生气,是他没有说清楚,累得爱妻受委屈,误会。
他抱着两个孩子在沙发上坐下来,用眼神示意初晓挨着他而坐。
林芝凤看着一家四口坐在一起,恼火顿消,她就喜欢看着儿子一家和和美美的。
上午,儿媳妇把两个孩子送过来的时候,初晓的神色让她担心了一整天,怕死儿子媳妇俩又回去过去。
为人母的总是这样,孩子还在肚里的时候,就想着生出来就好了,生出来了,带孩子带得烦,又想着等孩子长大了就好,孩子上学了,又要操心孩子的学习,便又想着等孩子成年了就好。
孩子成年了,又要忧心孩子的工作,婚事,总之,从有了孩子开始,妈妈们就没有停止过对孩子的关心。
“妈,华宸是为了工作。”初晓替老公说话。
林芝凤见儿媳妇替儿子说话,她心里高兴,不过表面上还是说了华宸几句。
坐了半个小时,孩子的粘性没那么大了,初晓便陪着儿女玩耍,华宸母子俩则进了客厅里说话。
“华宸,你想跟妈说什么?”
林芝凤一边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一边望着华宸。
“妈,我爸呢?”
“饭后就去了你大伯家里,他担心华真,每天都要过去几趟的。华真已经没什么事了,估计过两天,你爸又要去山庄里弄他的花草了。”林芝凤这句话是带着抱怨的。
华宸安慰着母亲,“爸喜欢养花弄草,由着他吧,妈,你也别说他,免得影响你们的夫妻感情。妈要是觉得在家里无聊,也可以跟着我爸去山庄里住一段时间,那里山青水秀又安静,正是养生养老的好地儿。”
林芝凤看他。
华宸顿时明白过来,母亲之所以没有跟着父亲住进山庄里,是担心他和初晓。
“妈,我明天带初晓出远门,初晓想看雪,我这几天都忙着,就是提前把工作安排好,这样才有时间带初晓去看雪。”心里感激母亲,华宸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话说出来。
林芝凤先是一愣,后是笑,“你们夫妻俩也该补度蜜月,要是不介意的话,还可以补办婚礼,三年前那场婚礼……妈现在想起来都为你疼你得慌。”
她儿子何等的尊贵,却在人生大事上,被文初晓把尊严放在地上狠狠地践踏。
每每想起当年的那场婚礼,林芝凤就会对文初晓心生不满,更不要说婚后的初晓作死能力第一。
所以说,就算初晓改变了,她也无法一下子就给初晓好脸色看。
如今她这样对待初晓已属难得。
“妈,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我和初晓挺好的。”华宸心里也在笑,真不愧是母子,想法一样。
重办婚礼,他正有此意。
“你不打算带小宇和小咏去吧?”林芝凤问道,别看儿子把两个孩子看得如同眼珠子一般,但与文初晓相比,两个孩子肯定是落后于初晓的。
华宸浅笑,“我妈真聪明。”
林芝凤嗔着他:“华宸,你也在变。”
变得像个正常人,不再冷冰冰的。
华宸大方承认自己是在改变,“过去,我和初晓都有错,没理由让她一个人改变,我就不一点都不变的,总是要大家都作出改变,才能和和美美的。”
“行了,别在妈面前秀恩爱,孩子留在家里,我帮你们带着,你们夫妻俩好好地玩一段时间,增加夫妻感情,你们过得好了,妈才能宽心。不过,以后你再有这样的安排,得和初晓说一声,免得她误会。这一个星期来,想必她不好过,上午她送孩子过来的时候,我瞧她都想哭了。”
“夫妻一体,是要过一辈子的,有什么事不能说?嘴巴长在你身上就是给你说话儿用的,老是闷不吭声,真当人人都是你肚里的蛔虫,能猜出你心中所想?误会要是生成了,有得你受的。”
林芝凤以母亲的身份,训斥了华宸一顿。
……
凌熙在回家的路上接到罗英楠的来电。
罗英楠请她吃饭。
两个人自那天晚上见过面后,就不曾再见过,连通电话都没有。
罗英楠已经知道凌熙和商无极是认识的,更知道商无极就是商氏的总裁,而罗英楠是商氏的职员,想必是想从凌熙这里了解一下商无极吧。
凌熙对罗英楠的好感在罗英楠这种捧高踩低,攀龙附凤的隐晦举动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暗道自己以前真的是太年轻,有眼无珠,怎么就喜欢上罗学长了?
还好,那都是以前。
现在她对罗英楠已经没有心动的感觉。
商无极说过什么话来着?说罗英楠不适合她。
还真让那个无耻的说中了,罗英楠的确不适合凌熙。
“罗学长,我约了朋友,对不起。”
凌熙婉拒了罗英楠的请求。
既然不打算和罗英楠发展,那她就不要给罗英楠半点的机会。
罗英楠很失望,连问几次凌熙约了什么朋友,方不方便带他见见,都被凌熙婉拒了。
罗英楠也不是笨蛋,他能感觉得到凌熙对他的态度与初次重逢时相差太远,其实他并不是要追求凌熙,自家总裁对凌熙的态度也让他不敢追求凌熙,他不过是想与凌熙交好,这样能让总裁高看他两眼,对他的工作有帮助。
但凌熙不给他这个交好的机会了。
罗英楠想不明白凌熙为什么会变得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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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来临,万家灯火。
热闹了一天的沈氏装修公司恢复了平静。
沈烨坐在他办公室里那张黑色的转动椅上,他喝了很多酒,醉了,但未到神智不清的地步。
环视着新的办公室,环境布置与上辈子一样,沈烨怔怔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浮现在他眼前的,是初晓那张俏丽的脸。
他闭了闭眼,耳边似是回荡着文初晓平静的声音,她对他的称呼那样陌生。
沈先生?
相恋多年,又是同学,她却称呼他为沈先生。
不带着恨,也不带着怨,平平静静地叫着。
沈烨的心,如同刀剜着一般痛。
他宁愿她骂他,打他,都不愿意看到她用平静的目光看他,用陌生的称呼叫他。
她不爱他了吗?
不,不可能的。
她肯定还爱着他。
她是做戏给华宸看吧,她怎么可能不爱他呀,上辈子她一离婚就来找他,要与他再续前缘,为了跟他一起,她都舍弃了华宸分给她的财产,她净身出户。
“初晓……”
沈烨呢喃着,此刻,在这个办公室里,再无其他人,他可以放肆地流露出自己的痛苦。
似是有泪水从他闭着的眼睛流出来,初时还不真切,渐渐地,泪一滴一滴地滑落,那是千真万确的。
沈烨流的是悔恨的泪。
他恨华宸,但他更恨自己。
恨自己没有守住他与初晓的承诺,恨他听信父亲友人的劝说,以事业为重,恨他最终舍弃了初晓,亲手把初晓送给华宸。华宸说得对,早在三年前,他就舍弃了初晓,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回来与华宸争夺初晓。
但,让他不争,他做不到。
前生今生,他最对不起的人便初晓。
他要弥补她。
对华宸的怨恨,他也放不下。
“初晓,对不起……”
沈烨不停地呢喃着。
他的大脑就像在播放电影一样,回到了上辈子,初晓死后。
初晓死后是华宸去收的尸,沈烨也愿意替初晓收尸的,但是警方不让他近前,他在警戒线外面,不停地嘶叫,奋力地想近前,但就是走不过去。
他眼睁睁地看着华宸抱着初晓的尸体离去。
那一刻,沈烨真的恨极华宸。
初晓活着的时候,是华宸的妻子,死了,依旧被华宸带走。
他沈烨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得不到。
以为初晓与华宸离了婚,可是华宸却说,他们仅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还没有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手续未办理,那么文初晓依旧是华宸的合法妻子。
初晓肯定也忽略了这一点吧,她也不知道,她到死都还是华宸的太太。
沈烨在华宸抱走了初晓的遗体后,他便开着车一路追赶着华宸的车。
他想把华宸的车逼停。
在半路上,他也成功地逼停过一次华宸的车子。
他下车,跑到华宸的车窗前,发疯地拍打着车窗,疯狂地叫嚷着:“华宸,你下车,你把初晓还给我,初晓已经和你离了婚,她是我的,你把初晓还给我!”
就算初晓已死,沈烨都想把她的遗体抢过来,由他料理初晓的身后事。
当时开车的人是容诗彤。
华宸坐在车后座,怀抱着初晓,初晓身子早已僵硬,华宸却紧紧地搂抱着她,脸色苍白,神情悲戚。
容诗彤扭头看他,心疼不已,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初晓与华宸签字离婚,容诗彤觉得两个人已经没有了关系,她是不赞成华宸把初晓的遗体抱回华家的。
但华宸坚持如此,容诗彤也没有办法。
看看初晓早已僵硬的遗体,容诗彤脸上也有着难过,她没想到文初晓最后还是自杀离世,文初晓自杀了多次,这一次因为没有华宸的人在身边守着,文初晓就被死神带走。
想到在家里等着的两个孩子,容诗彤叹息一声。
华宇兄妹俩已经六周岁,上小学一年级,被华宸养得极好,很是懂事。虽说父母离婚,他们对文初晓这个妈妈没什么感情,但是得知亲妈死了,想必他们也会难过吧。
父母离婚,孩子好歹还是父母齐全,如今初晓已死,孩子就真的失去了亲妈。
容诗彤向来视两个孩子如同己出,自是更心疼两个孩子多一点。
“华宸,你下车,你把初晓还给我,把她还给我。”沈烨还在拼命地拍打着车窗,叫嚣着要华宸把初晓还给他。
容诗彤见华宸没有反应,她按下车窗,斥着沈烨:“你是沈烨吧?请你马上把你的车开走,否则我就报警了。初晓已死,也请你不要再打扰她,还她清静,好让她入土为安。”
初晓为什么会跳天桥自杀?
容诗彤记得华宸签字离婚那天,她匆匆地赶到华家时,文初晓拖着行李箱出来,那是一身的轻松,满脸的笑,容诗彤知道初晓是为了沈烨的,满以为初晓离婚后会与沈烨结婚。
华宸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之所以放手,就是因为知道初晓心里一直爱着沈烨,他再爱初晓都没有办法融化初晓心里的冰山,唯有放手让她追寻她的挚爱,只要她幸福了,让他做什么,他都乐意。
哪曾想到不过几天的时间,华宸接到的却是初晓已亡的噩耗。
容诗彤猜测着文初晓在华宸放手之后还会跳天桥自杀,肯定是与沈烨有关的。
“初晓爱我,她死了,肯定是希望我让她入土为安,而不是让华宸带走她的遗体,华宸,你赶紧的把初晓还给我,求求你了,把初晓还给我。”沈烨的脸色并不比华宸好多少,他睁着通红的眼睛冲着华宸嘶吼着。
得知初晓身亡,沈烨中觉天旋地转。
悔恨如浪潮一般袭来,把他整个人都吞噬。
他知道初晓为什么会自杀,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对不起初晓呀。
是他害了初晓。
沈烨希望能亲自料理初晓的后事,让初晓入土为安,这是他唯一能赎罪的方式。
他也嫉恨华宸,如果不是华宸,他又怎么会算计初晓,他们沈家又怎么会败落?他恨华宸,恨极了华宸,就算是用抢的,他都想把初晓的遗体抢走,不想让华宸带走。
悔与恨,让沈烨失去理智,他开始用手猛砸着华宸的车窗,车窗被他砸坏了,他的手也被车窗玻璃划伤,鲜血淋漓。
容诗彤当即报警。
在她报警的时候,一直呆呆不语只知道用手温柔地抚摸初晓脸部的华宸,忽然把初晓小心地放躺在车后座上,他则迅速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二话不说,他揪住沈烨的衣领,就是一拳挥过去。
沈烨也不甘示弱,当即还手。
两个男人心里都恨着对方,出手毫不留情。
但华宸更恨,他放手让初晓离开,是希望沈烨能给初晓幸福,谁知道初晓却死得如此的狼狈。
他恨不得扒了沈烨的皮。
初晓都死了,沈烨居然还有脸来和他争抢初晓的遗体,让初晓死了都不能安生,新恨旧怨,让华宸往死里揍着沈烨,沈烨不敌华宸,很快就被华宸打得满地找牙。
沈烨被打倒在地上时,华宸也不罢休,用脚猛踹着沈烨的身子,恨不得一脚踩死沈烨。
“华宸,别再踢了,会把他踢死的。”
是容诗彤拉开了华宸,不让华宸再踢。
其实,沈烨有点怨容诗彤多事,他到后来都没有反抗了,就盼着华宸把他踹死,这样,他就能陪着初晓赴黄泉,黄泉路上,他也可以向初晓道歉,请求初晓的原谅。
如有来生,他愿意为初晓做牛做马,只要初晓肯原谅他。
可惜,容诗彤拉开了华宸。
华宸阴冷地瞪了他两眼,在容诗彤的劝阻下,重新上了车,之后,容诗彤从他身上找到了他的车钥匙,把他挡路的车子开到一边去,再然后,容诗彤重新开着车载着华宸,带着初晓的遗体扬长而去。
“初晓……”
沈烨浑身是伤,痛苦地往前爬着,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华宸远去。
他痛苦地用血淋淋的手猛捶着地面。
初晓……
骤然回神,沈烨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是他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似陌生却又熟悉的环境,让沈烨明白过来,他已经重生了,重生回到四年前,现在初晓还没有死,也还没有和华宸离婚,但是他重生回到现在并未能改变什么。
不,也有改变,但不是他在变,是初晓在变。
沈烨怎么都想不透,文初晓为什么会变。
他重生回来满以为能改变一切,结果呢,初晓变了。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抬手抹了抹脸,满手都是泪。
“初晓,对不起。”沈烨除了喃喃自语,不停地说着歉意的话,他还能说什么?今生的初晓已经不是上辈子的初晓了,她不会原谅他,更不会与他再续前缘,她决定和华宸过一辈子了。
也是,他们已经是夫妻,还有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怎么可能还会再与他续前缘?华宸有多爱她,他比谁都清楚。沈烨自认也很爱初晓,但与华宸的爱相比较,他还是输了一筹。
上辈子华宸带着初晓的遗体回到华家,不顾他家人的反对,坚持要在华家设灵堂,说初晓生是他华宸的人,死是他华宸的鬼,生生世世他都不会再放初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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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的文家人得知初晓死了,虽说恼恨初晓的作死,但人死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故而文家所有人都去了华家拜祭文初晓,文正涛特别的自责,悔恨。
如果不是华宸与文正涛也打了一架,闹得太厉害,消息传出来,沈烨都不知道,文初晓在死前打过电话给文正涛,但文正涛怨恨她害得自己的妻子不能生育,害死他未出生的儿子,故而与文初晓兄妹情断。
所以在文初晓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冷冷地挂断电话。
沈烨捂住心口,心里发痛。
他不知道上辈子的初晓从他公司里跑出去后,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到最后她会选择离开人世,留给他们的都是悔与恨,痛与苦。
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替她去死。
沈烨也真的是为了初晓而亡。
初晓入土为安后,他去了初晓自杀的那座天桥,在夜深人静时,他毫不犹豫地从天桥上跳下去,之所以选择夜深人静时,就是想避开世人,免得被别人救了他。
他不想活了,他只想死,只想追寻初晓而去。
只是,那一跳,却让他跳回了四年前。
睁开眼的那一刻,他错愕。
待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时,他欣喜万分,以为可以重头来过,但老天爷让他重生并不是让他重头来过,他做过的错事依旧存在着,文而且这辈子的初晓提前四年就知道了当年她被下药的真相。
初晓是如何得知真相的?是华宸查到的吗?
还是……
沈烨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他顿时坐正了身子,神智清明。
“初晓,你会不会也是重生的?”
沈烨自言自语着,眼里有着猜疑。
他细细地回忆着从他重生回来后见到初晓,初晓的反应就和上辈子不一样,上辈子的初晓见到他时虽然很生气,但更多的是惊喜。不像这辈子的初晓,一见他就恨得咬牙切齿。
“初晓,你是重生的吗?”
沈烨本来不相信会有重生一说,可是自己亲身细历了之后,他便相信了。有时候,有些事,真的是用科学无法解释清楚的。
既然他都可以重生,那么初晓也可以重生。
他自杀的地方正是初晓离开人世时的地方,初晓比他先死,如果初晓也重生,那么初晓就比他先回来。
沈烨怀疑初晓是重生的之后,也就渐渐地理解这辈子的初晓为什么会改变了,为什么初晓和华宸那么好了。上辈子的初晓知道了真相,才会导致她的自杀。
想来,她是带着所有记忆重生,故而特别特别的憎恨他吧。
沈烨既震惊自己的猜测,又苦涩地笑,初晓是重生的,知道上辈子的很多事情,她还会再爱他,才怪!
仰望着天花板,沈烨喃喃自语:“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既让他重生,干嘛还让初晓也重生,如果仅是他自己重生,他绝对能让初晓原谅他,避免上辈子的悲剧发生。
如今,初晓在极力地改变现状,上辈子的悲剧应该就会再发生了。
是了,凌熙,他怎么忽略了凌熙这个人物。
上辈子的凌熙在这个时候早就死了,这辈子他还看到凌熙活生生的,他的注意力全在初晓身上,并没有多想。如今想来,凌熙还能活着,想来是重生回来的初晓改变的。
怀疑初晓也是重生的,沈烨决定找个机会试探试探文初晓。
……
铠斯酒店,顶楼。
商无极歪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一条项链,项链精细,他嘴里还会嘀咕:“这么精细,扯一下会不会断?”
他对面的贾劲华笑道:“你扯了几次,断了吗?无极,你怎么会买这玩意儿?打算送给谁?”他和商无极私交极好,两个人有共同的敌人,可以说是狼狈为奸。
还是第一次看到商无极买女人喜欢的珠宝。
在商无极面前的桌子上,摆了好几个红色的锦盒。
贾劲华拿起来看过,每一个红色锦盒里都放着首饰,项链,耳环,手链,戒指等,都有。
“没打算送给谁,白天,我去了许如茵的珠宝店一趟,在她那里喝了几杯新茶,好茶,有点不好意思的便帮衬她,随便地买了这几样东西。”
商无极并没有告诉贾劲华,他买这些东西是要送给凌熙的。
虽说他和贾劲华私交甚好,不过,贾劲华毕竟来自那个家庭。
“我家老头子养在外面的小情人怀孕了,这个消息是你们家公关散播出来的,真是使得一手好招呀,消息一出,成功地帮你妹妹转移了大众的注意力,这是你们家那位当家人习惯用的招式。”
商无极站起来,走到贾劲华的背后,“你帮我试戴一下这条项链,看看是什么效果。”说着,他亲自帮贾劲华戴上去。
贾劲华失笑地想阻止他,不过他已经有了动作,贾劲华只得作罢,嘴里却说着商无极:“无极,你可别歪了哈,我只对女人感兴趣的。”
闻言,商无极不客气地敲了他的头一记,随即把项链自他脖子上摘下来,斥着他:“华劲,你想歪了。”
在沈烨面前是神秘富商的贾劲华,在商无极这里便是华劲。
华劲嘻嘻地笑,“是我想歪了,是我想歪了。”他还真怕商无极是歪的呢。
“你对我大哥那么了解,何必再问我。”华劲这句话是在回答商无极刚才那个问题。
商无极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把项链收起来,又拿出手链来往自己的手里套进去,看了看,觉得挺好看的,他问华劲:“你觉得我戴着这东西好看吗?”
“女人的东西,你一个大男人戴着不好看,别扭。”
商无极笑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华劲眸子闪烁,商无极的意思是打算把这些东西都送出去?送给谁?
“华劲呀,我是对你大哥很了解,不过我对你也很了解,那个消息是由你嘴里说出去的吧?事关我家的私事,你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咱们多年交情,一旦涉及到自己身边的人,你把我们的交情踩得一文不值了。”
商无极说这些话时,似笑非笑的,让华劲摸不透他是否在生气。
华劲细细地打量他的神色,倒也老实承认:“我就那么一个妹妹,因为那件事后一直不敢出门,我心疼她,问了我大哥,是我大哥告诉我这个消息,然后我就利用了。无极,在这件事情上是我对不起你。”
商无极瞟了他一眼便敛回自己的视线,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了抽着,吞云吐雾一番,商无极淡冷地说道:“不过我家老头子行事张扬,他那点破事,媒体都报道烂了,就算你们不说出去,媒体早晚都会知道的。”
“你打算怎么做?让那个女人生下私生子?”
商无极不答反问:“如果你爸这个时候再帮你添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你会如何?”
华劲想了想,说道:“如果是妹妹倒无所谓,我很乐意接受,也会把小妹妹当成女儿来疼着,养着,养大了,给她找门亲事嫁了便是。如果是弟弟,在弟弟长大之前,我先把财产转到我的名下,这样,我也可以允许他长大成人。”
“你还真大度,该让你爸出去找个女人帮你生一打的弟弟妹妹。”
华劲:……
“华劲,你尝尽人事,应该知道怎么追女孩子吧?你说,如何让她乐意地收下你送的礼物?”商无极忽然问着华劲如何送礼物给心仪的女人。
他与凌熙之间,嗯,特别了点儿,每次见到凌熙,他都想欺负她,气她,这种情况下凌熙只会讨厌他,是不会收下他的礼物。
华劲笑:“你看中哪家千金了?这些东西都是为她准备的吧?你商大少爷,商大总裁,送这么名贵的礼物给她,她做梦都该偷笑,你还愁她不肯收?”
像商无极这种身份的男人,他们圈子里不少的女人倒贴商无极都愿意呢。
“她不是世俗之人。”
“难不成是天仙?”
商无极笑了笑,眉眼间隐隐有着柔情,看得华劲错愕不已,猜到商无极对那个女人已动真情,他颇有点遗憾,本来想着等他将来大事成后,撮合商无极和自己的亲妹妹。
华劲与商无极交好,比外面的人更清楚商无极的本性,商无极是个极恨婚姻出轨的男人,故而他对待感情特别的专一,如果妹妹能嫁给商无极,他不用担心妹妹过得不好。
但是妹妹一心就想着墨越。
如今,商无极也另有心仪的女人了。
华劲除了觉得遗憾还是遗憾。
“在我的眼里,她便是天仙。”商无极也不怕肉麻到华劲,“情人眼里出西施,这是老话。华劲,你也别问她是谁,有什么好招儿,赶紧告诉我,我好试试去,有用的话,改天请你吃饭,没有用的话,你请我吃饭。”
华劲:……帮他出谋策划追妻,还要他保证女方能生子!
“我没有追求过女孩子,没什么招儿。”华劲这话也是实话,他的确没有追求过女孩子,平时解决生理需要,都是那些人主动贴过来,大家一拍即合,各取所需罢了。
“你睡了那么多女人,还没有经验?”
华劲的脸红了红,“我都是直接睡的,要不,你就直接睡了她。”
商无极:……
他要是直接睡了凌熙,凌熙会把他大卸八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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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云雨后,初晓习惯性地窝在华宸的怀里睡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前往机场的路上。
看车窗外阳光明媚,是个天气极好的日子。
“醒了?”
华宸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才发现自己是被华宸揽在怀里的,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坐正身子,同时也离开了华宸的怀抱,自己整理一下衣衫,问华宸:“咱们什么时候出门的?”
她竟然一点都不知情,是他把她抱上车的吧?
“六点半。”
华宸用手帮她梳理着散乱的头发,解释道:“在孩子醒来之前出门,他们不会哭闹。”
“等他们醒来了也会哭闹的。”初晓现在都开始担心孩子会哭。
华宸安慰着她:“你不用担心的,我已经安排了,我妈会在七点过来,然后带上孩子们跟着我爸一起去山庄,有爷爷奶奶,还有保姆阿姨,想必他们不会难过太久的。”
“我还是担心。”
孩子才两岁,正是粘父母的年纪,夫妻俩骤然就把他们撇在家里,别说孩子会哭闹,文初晓也心焦,真恨不得现在就回家。
华宸低头,轻柔地在她的唇上亲了亲,柔声说道:“老婆,我们现在是去度假,好好地过一过两人世界,别想太多了。”
初晓靠在他的肩膀上,“等我们回来,咱们可得好好地补偿孩子。”
“好。”
司机送夫妻俩到了机场,便被华宸打发回去。
夫妻俩连儿女都不带,更不会带着保镖,就只有他们夫妻二人坐着飞机前往H市。
从A市到H市,直飞也要四个小时。
在飞机上,华宸体贴地对频频打着呵欠的娇妻说道:“老婆,你困的话,再睡会儿,反正要四个小时才能到达。”
最近一个星期他早出晚归,久不吃肉,昨晚,他自是狠吃一顿。
初晓在梦中都还感觉到他覆上她的身子。
她困,懒得理他,由着他自己折腾。
折腾的结果便是哪怕她醒转,但人坐在飞机上了,还是犯困。
“都是你害的。”
文初晓娇嗔他一句,想到还要四个小时才能到达H市的机场,她便往后靠着椅背,闭上眼睛:“那我先睡会儿,到了,你叫我,记得叫我,别抱我下飞机。”
华宸浅浅地笑,宠溺地道:“我很乐意抱着你下飞机。”
他又宠溺地摸摸文初晓的头,“睡吧,别担心其他的。”
文初晓拿下他的手,“别把我当成小狗儿摸着。”
华宸笑。
“不知道小咏还哭不哭?”
在上飞机之前,打了电话回去,知道两个孩子醒来了,不见爸爸妈妈,只看到爷爷奶奶,两个孩子自是大哭,哭着要找爸爸,找不到爸爸,找妈妈也行。
华立群夫妻俩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孩子哄住。
“挂电话之前,妈已经说了,孩子不哭了。”华宸爱怜地摸摸初晓的脸,“别担心了,快睡吧。”
以前的她视两个孩子如陌路,如今的她,出一趟远门还时刻惦记着两个孩子。
这便是她的改变。
文初晓闭上了眼睛。
四个小时后。
H市机场。
要下飞机了,华宸先用厚厚的外套披盖到初晓身上,然后想小心翼翼地抱初晓下机,没想到初晓醒了。
“说了要叫醒我的。”初晓轻嗔着他,还好他刚碰到她,她便醒了,否则他又会把她抱下机的。
这般体贴的男人,她自是喜欢,不过在外面,嗯,还是收敛点好,免得虐死那些单身贵族。
华宸柔情似水,帮她穿上厚外套,说道:“A市快要进入夏季,不过H市还很冷,我查看过这边的天气预报,下午或者明天就会下雪的了。”
初晓嗯了一声。
下了飞机后,文初晓缩了缩,还真是冷。
南方与北方的区别太明显了,A市的冬天都不及此刻的H市冷。
察觉到娇妻缩了缩,华宸赶紧揽住她,“要不,再添一件衣服?这里风也大。”
是真的很冷。
初晓笑,“没事,就是刚下飞机一下子不适应这股寒冷。”
华宸还想脱下他的外套给初晓披上,被初晓阻止了,他只得带着妻子匆匆地坐上计程车,前往他早就订好的酒店。到了酒店,他把行李箱一放,就赶紧进了浴室,先把浴缸清洗几遍,之后放了满满一缸的热水。
从浴室里出来,他走到行李箱前,蹲下身去打开了行李箱,把他带来的日常用品拿出来,交给初晓,“老婆,你先泡个热水澡,既可以让你清醒一点,也能暖暖身子。泡完澡,我带你下楼去吃饭。”
在飞机上,初晓一直在补眠,都没有吃东西。
华宸怕她饿坏了。
“好。”
文初晓拿着华宸从家里带来的新浴巾进了浴室。
华宸这个人其实挺爱干净的,他的房间不允许别人进入,平时都是他自己清扫,一尘不染的。出门在外,他向来把日常生活必须品带上,绝对不会用酒店里的,除非是在华氏旗下的酒店,因为他在自家的酒店里有私人空间。
在初晓泡热水澡的时候,华宸帮她拿出衣服,深知H市天气寒冷,他帮她带了很多厚厚的外套,这些外套在A市是用不着的。
等初晓出来时,华宸打了一通电话给母亲,向母亲通报平安。
“小宇和小咏还好吧?”
孩子是由华宸一手带大,他其实比初晓更担心,更舍不得。
林芝凤压低声音,“现在没有哭闹了,正在我旁边玩着呢,你别说那么大声,免得被他们听见你的声音又哭闹。小咏隔一段时间就说要找爸爸。华宸,你和初晓好好地玩,孩子有我和你爸照顾着呢。山庄里好玩,一会儿我就带他们出去走走。”
“谢谢妈,这几天就麻烦妈了。”
林芝凤笑:“妈是求之不得。”
叮嘱了儿子几句,林芝凤怕两个孩子知道是华宸的来电,很快就挂了电话。
文初晓在这个时候出来。
华宸原本还想打个电话给墨越的,见爱妻出来,当即打消了念头,赶紧拿着厚外套上前,细心地帮初晓穿上外套。如今初晓穿的衣服,戴的珠宝首饰,用的包包,都是他送的。
夫妻俩在酒店用了饭,之后华宸带着初晓出门,先在酒店附近闲逛。
天色暗沉,寒风更大,气温越来越低。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天空中开始飘落点点白。
最初,初晓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下雪了,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她当即欢笑地指着飘落的雪花,被华宸拉着的那边手摇晃着华宸的大手,“老公,你看,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华宸看了看天空,“是下雪了,不过现在还不大。”他改拉为搂,“老婆,冷吧,要不咱们回酒店,在窗前或者阳台上也能欣赏到雪景。”
“好。”
初晓嘴里说着好,却兴奋地拿出了手机,不停地拍着雪花纷飞的美景。
她还搂着华宸拍了几张自拍。
华宸宠溺地笑看着她,随便她怎么拍,只要她开心便好。
一路走走停停,在傍晚才回到酒店,雪已经下得很大了,到处可见积雪。
初晓兴奋至极,回到了酒店也不肯马上上楼,而是在酒店门前,拍完了雪花纷飞的美景,她就像个孩子似的,在雪中奔跑,欢笑,一点都不畏惧寒冷。
华宸静静地站在那里,眼含宠溺地注视着她。
看着她欢笑,与其他旅客的孩子们一起玩闹,华宸拿出手机,把她最快乐的时刻拍了下来,以后慢慢地回味。
大雪纷飞,给大地铺上一层厚厚的白色。
随着积雪的增厚,孩子们开始堆雪人。
文初晓也跟着凑热闹。
她不堆雪人,她用积雪堆乌龟,不是堆一只,而是堆出了一行乌龟,一只紧跟着一只。
“乌龟。”
“漂亮的阿姨堆了很多乌龟。”
孩子们惊讶,然后都围过来看着文初晓堆出来的雪乌龟。
华宸看到爱妻堆出来的一只只雪乌龟,他都忍俊不住笑了起来,还不忘用他的手机把爱妻的杰作拍下来。
其他人也觉得太有趣了,纷纷拍照,让初晓不好意思起来,害羞地躲回到华宸的身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会堆雪人,只好堆个简单的,堆乌龟简单点嘛。”
华宸笑,“你应该堆一只更大的乌龟在前面带队。”
初晓俏皮地吐吐舌头,“是呀,我忘了,应该堆一只更大的母乌龟带队的。”
那么多人围观她的雪乌龟,初晓都不好意思再去堆雪乌龟。
华宸拉着她过去,他亲自动手,帮着她堆出一只大乌龟,在众多小乌龟前面,于是便成了大乌龟带着一众小乌龟出行。
看着自己和华宸的杰作,文初晓也忍不住大笑。
太好玩了!
其他孩子见状,纷纷用积雪堆出他们熟悉的动物来。
一时间,酒店门前动物横行。
不过随着夜色越来越深,雪越来越大,大家最终回酒店里,他们堆出来的动物,渐渐地被新雪掩盖。
哪怕是回到了房里,初晓那颗兴奋的心都难以平静,她坐在阳台上,看着雪花纷飞,对身边的男人说道:“我特别喜欢看雪花飞舞,老公,谢谢你,让我如愿了。”
华宸浅笑:“只要你喜欢的,我有能力满足你的就一定会满足你。”
初晓偏头看他,那样俊美,那般温柔,最主要的是把她宠在心尖上,得夫如此,妻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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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初晓盯着看,华宸柔声问道:“干嘛这样看着我?”
初晓把他拉坐下,夫妻俩挤在一张椅子上,她两手如蛇一般圈上他的腰肢,习惯性地偎靠在他的肩膀上,发自内心地说道:“华宸,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爱,对我的好。”
重生回来,初晓才知道老天爷特别的厚待她,上辈子的她那么作死,抛夫弃子,就算是死了,在世人的眼里,她也是活该,没有人会同情她的。
可是老天爷给她重新来过的机会。
华宸揉揉她的秀发,“忽然间跟我这么客气干嘛,你是我妻子,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初晓仰眸看他。
他垂眸。
四眸相对,编织出万道情丝,千丝万缕,丝丝是情,缕缕是爱。
他的头渐渐俯下来,她的下巴微微仰起,美眸微眯,吐气如兰,等着他采撷她的芬芳。
从她第一次主动勾引他开始,华宸在男女之事上就不会客气。
四唇相触,初晓顿觉得心神轻颤,似有电流从她的唇边扩散。不是第一次亲吻,她却是第一次有悸动的感觉。
以往华宸的吻特别的霸道,今晚,他的吻特别的温柔,他不急不徐,温柔地描绘她的唇形,如春风拂面,似细雨滋润,一点一点地融化她的心,让她变得柔软,变得温顺,再变得激烈。
华宸第一次得到了初晓的激烈回应。
她甚至化被动为主动。
阵地转移,从阳台到房间,再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外面大雪纷飞,寒风呼啸,冷得彻骨。
里面热情似火,翻滚的夫妻俩都恨不得把对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与之结为一体。
屋里屋外,一冷一热,便成鲜明对比。
初晓的热情,她的主动,让华宸惊喜万分。
她说过,她现在还没有办法说出爱他的话,因她不愿意骗他,但她已经在爱上他的路上,只要他不走远,只要他等她,她就一定能追上他的。
华宸不会走远,他原地等她。
相识八年,他爱了她八年,就不曾离去过,心甘情愿地等她等了八年,哪怕还要他再等一个八年,两个八年,甚至是一辈子,他都愿意等。
今生今世,他华宸只爱文初晓一人。
如有来生,他也要订下她的来生,生生世世与她结为夫妻。
恩爱过后,初晓全身泛着红潮,脸似三月里的桃花,她窝在华宸的怀里,回味着刚才的激烈,她都不敢相信那个大胆的女人是她,她抢了华宸的主导权。
华宸心满意足。
带她来北方看雪,撇下一双儿女,没有灯泡照亮,夫妻二人等于是补度蜜月,有她相伴于身的日子也让华宸沉醉不已。
三年前那场婚礼是他的痛,蜜月自然没有,不仅仅是初晓不配合,还有初晓已经怀着身孕,他也不敢带着她出门度蜜月。
始终,他都觉得给她的婚礼不完满。
还好,他有机会补办一次。
“要不要洗洗?”
华宸一边摸着她的脸,二十六岁的她,生了两个孩子,皮肤依旧光滑如少女,他就特别的喜欢摸她的脸,上瘾。
初晓没有说话。
华宸当她默认,轻轻地放开她,他翻身下床去浴室里放热水。
放好了热水,他抱着初晓进去。
“咱们一起洗。”
初晓红着脸相邀。
华宸低笑,“好。”
美人邀浴,焉有拒绝之理?
只是,看到她腹部那道刀疤,华宸的眼里逸满了心疼。
当年,文初晓怀的是双胞胎,故而分娩时是做的剖腹产手术,腹部便留下了刀疤。
大手轻抚着她腹部的刀疤,华宸心疼地问她:“还会痛吗?我听别人说,就算间隔了好几年,偶尔还会痛的。”
“第一年的时候,偶尔会痛,现在好多了。”她生孩子的时候,他安排她住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妇产科医生帮她做的手术,手术后得到的照顾也是最好的。
虽说那会儿的她恨极他,但在她被推出手术室时,她的娘家人还未到,便只有他一个人在手术室外面焦急地等待,其他人都去照顾孩子了。
在她被推出手术室前,他脸上的冷漠都崩塌,紧张地问着医生她的情况,医生说她没事,他都还是紧张兮兮的。
从手术室里出来,她身体极度虚弱,昏昏欲睡。
在她睡得迷迷糊的时候,她能感受到他时不时地亲亲她的额,摸摸她的脸,在她耳边低喃着:初晓,辛苦你了。
当时的她因为身体虚弱,倒是没有力气去阻止他的亲近。
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
房里安安静静的,她的床边坐着一个人,便是华宸,华宸趴在她的床沿边上睡着了。
但她动了动,他很快就醒来。
医生护士都告诉她,她的丈夫特别疼她,眼里只有她,连孩子都顾不上,孩子都是交给其他人照顾的。
拉回飘远的思绪,初晓发现华宸正俯身,心疼地亲吻她的那道刀疤。
“老婆,要不,咱们就不生二胎了吧。”
水渐凉,华宸把娇妻从浴缸里抱起来,用大浴巾包裹着她,他自己却承受着空气的刺激。
穿好睡袍穿进暖和的被窝里,初晓问他:“你不是想让我再帮你生个孩子吗?怎么又不想生二胎了?”
“你会痛。”
华宸的大掌落在她的腹部。
“咱们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儿女双全,不用再生。”他是说过希望她再帮他生孩子,那是因为她怀着小宇兄妹俩时,夫妻关系太差,他错过很多,太遗憾,便想着弥补。
可他忽略了她的身体。
男人,体会不到怀孕之苦,分娩之痛。
她当年剖宫产,从手术室出来时,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显得很虚弱,他紧张害怕,麻醉药力过后,她老说刀口痛。他那么爱她,怎么舍得让她再承受一次那种痛?
与生二胎相比,她的身体更重要。
初晓笑,“不过我想生二胎,过两三年,咱们就生二胎。”
“可是……”
初晓捂住他的嘴,媚眼如丝,轻声说道:“这一次,是我心甘情愿的。”
华宸深深地凝视她片刻,最终是疼惜地拥她入怀,与她相拥而眠。
……
H市下了一夜的大雪,到处银妆素裹,而A市却是个大晴天。
天刚亮,太阳公公就在东边那里若隐若现的,趁人不注意时,它一跃就跃上了空中,柔和的朝阳带给大地一片光明,也预示着今天的天气很好。
雨桐背着她的包,包里面装着几本儿童故事书,她是幼儿园里的老师,经常要给孩子们讲故事,故而她的包里总会塞着几本儿童故事书。
她给孩子们讲故事的时候,是不看书的,但能把故事讲得有声有色,孩子们特别的喜欢听她说故事。
“雨桐,要不,我送你吧。”
程灵灵还在化着妆,见雨桐准备出门了,她探头说了一句。
海雨桐婉拒了她:“不用了,我自己骑着电瓶车过去。时间还早,他,不会出现在这里的。”程灵灵无非是担心她会遇到墨越。
程灵灵想了想,道:“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会骑着飞车过去救你的。”
雨桐笑,“行,真有急事,我就打电话给你,让你骑着飞车赶来救我。”
“拜拜。”
程灵灵向她挥挥手,还不忘提醒她:“记得戴着头盔,既安全也是为了避免被他认出来。”
真遇到墨越的话,就算不看脸,墨越也能通过身形来辩认出雨桐。
雨桐一边应着一边开门出去。
她的电瓶车停在一楼的公共车库里。
从公共车库里推出了她的电瓶车,她戴上头盔,把装着几本童话故事书的背包放在车尾箱里,之后跨上了电瓶车。
雨桐和程灵灵租住的这栋大楼前后左后都是差不多的房子,很多小巷,每一条小巷都能拐出到外面的大街道。
雨桐习惯了出门后往右边走,右边那条巷道较宽,又不用再拐弯抹角,可以直达外面的街道。
不过她才走了两三百米远,就被一辆黑色的轿车堵住了去路,平时出入的时候,也有很多轿车穿梭,不过大家都会各自避让,不像现在那辆轿车那般横着停放,完全堵住了她的去路。
雨桐本能地停下来,按着车喇叭。
那辆轿车并没有开动。
雨桐再按喇叭,按着按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停止了按车喇叭,并迅速地调转车头,往回走。
谁知道往回走时,她的后路也被一辆同样的黑色轿车堵住了。
她握着车把的手紧了又紧。
赶紧又从左边的小道拐,想从左边出去,可是小道的出口处同样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右边的小道,她远远地看去,依旧是有黑色的轿车堵住。
完了!
这次她是插翅都难飞。
她怎么都想不到,大清早的,墨越会找到这里来。
应该说是墨越的人,墨越还没有出现,他要是在,早就下车了。
雨桐停了车,前后左右都被堵住,她无法骑着电动车跑掉。看到十几个高矮不一的男人从那四辆轿车走下来,雨桐颤着手,抽出车钥匙打开了车尾箱,从她的包里摸出手机,赶紧打电话给程灵灵。
灵灵还没有接听电话,她听到一声紧急的刹车声。
在灵灵接听她电话时,身后响起了低沉又急切的叫声:“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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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桐僵住,程灵灵在电话那边叫着:“丫丫,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呀?丫丫?”
“丫头。”
墨越不像前两次那般看到了雨桐就拼命地追赶,而是站在那里不动,生怕自己上前一步,雨桐就会像上次那样没命地逃跑。
他紧紧地盯着雨桐的后背,那样熟悉的背影,他真的很想不顾一切地上前搂她入怀,找了五年,想了五年,念了五年,终相见。
“丫头。”
墨越低沉地叫着,他的声音略带点颤抖,显示他的内心紧张也害怕。
心心念念要找的人,真找到的时候,他比谁都要害怕,害怕她再像上次那样不顾一切地跑掉。
在电话里,墨越的声音不是很大声,不过程灵灵还是听到了,她焦急地问:“丫丫,你又遇到你的恶魔未婚夫了?你现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雨桐回过神,她苦涩地对程灵灵说道:“灵灵,我就在我们租房楼下几百米远,我先挂电话。”
说着,她挂了电话,紧握着手机,她在迟疑,也在考虑,是转身面对他,还是拼死地逃出去?在她的前面,是他请来的人堵住了她的去路,她不像程灵灵会拳脚功夫,以她一介弱女子的身手,是冲不出去的。
在她的后面,是让她害怕的恶魔未婚夫,虽然这次他不像前两次那般冲过来,可他盯着她的视线却让她很不自在。她心底是害怕的,四肢都变得冰冷。
逃,今天是逃不掉的了。
她就知道,只要遇上了,她就很难再隐藏,他在A市经营五年,早就培养出足够的人脉来寻找她。
逃不了,就面对吧。
雨桐深吸几口气,慢慢地转身面向着墨越,她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看得墨越心里头如刀割一般,他有多久没有看到过她甜美的笑容了?
她本来是个天真烂漫很爱笑的女孩子,却因为他而敛起了笑容。
“越哥哥,好久不见。”
雨桐居然主动问好。
“你,还好吗?”
他很好!
看他风采依旧,不,比过去更加的成熟沉稳,在商界摸爬打滚五年,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少不更事的墨越,而是华氏集团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特助。
雨桐逃避他,但关于他的信息,她还是留意着的。
他的一举一动,有时候她都清楚。
她始终认为,要避开一个人,就要摸清他的举动,这样才能轻而易举地避开,让他找不到她。事实上她也算成功的,岂码过去的五年里,她与他同在A市,却不曾相遇。
就是最近才开始频频相遇,估计是老天爷安排的吧。
雨桐在心里涩涩地想着,老天爷大概是觉得她这样逃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故而安排他们相遇,让她当面跟他解除婚约,没有了婚约约束,她与他之间就什么都不是。
他可以娶他喜欢的女人为妻,而她也不必再担惊受怕,偶尔还可以回到那个家里,看看爷爷。
虽说他对她极其恶劣,但他的家人待她是极好的。
尤其是爷爷,视她为亲孙女,疼她更胜于他。
她一走五年,也不知道爷爷还好不?她真的不孝,爷爷那么疼她,这五年来,她都没有打过电话给爷爷。她怕爷爷守不住秘密,心里更清楚,爷爷很希望她和墨越能早点举行婚礼。
怎么举行婚礼呀?
他根本就不爱她。
他经常因为婚事与爷爷大吵大闹,爷孙俩的感情越来越僵,她这个寄养在墨家的孤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爷爷越偏向她,他越讨厌她……
“我不好。”
墨越低低地回应着。
他脚下移动,一步步地走向雨桐,视线不移,依旧紧盯着雨桐,生怕自己一眨眼,雨桐就跑了。
在他步步近前时,雨桐下意识地就想往后退,想到自己已经没有后路,退无可退,她才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他近前了,她的脸色渐生白意,手脚更加的冰凉,眼里有着对他的防备及惧意。
随着距离的缩短,墨越能看清楚她眼里的神色,见她脸色渐白,拿着手机的那边手紧握着手机,另一边手则显得无措,时不时地绞着她的衣角。
雨桐的反应就像一巴掌,重重地打在墨越的脸上,火辣辣的痛。
他还奢望她像以前那样笑着扑进他的怀里吗?
做梦吧。
是他,亲手把她推离他的身边。
“丫头,我找你找了五年,你知道吗?”
墨越在距离雨桐一米远时停下来,没有逼得太近,他深深地凝视着雨桐,她一如他记忆中那般,样子没有怎么改变,只是少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沧桑。
对,是沧桑。
想必这几年来她的生活不易吧,从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在家有佣人侍候,出门有豪车代步的千金小姐,沦落至此什么都要靠着自己去努力,她吃了多少的苦头?
墨越只要想到她生活不易,稚气及骄气被现实磨灭,他的一颗心宛如被千支针狠狠地扎着一样痛。
看着她身上的衣服,墨越有一股冲动,想把她身上的衣服都撕掉,太差了!
他的丫头怎么能穿如此廉价的衣服?
但,墨越不敢动。
“丫头。”
墨越尝试着想伸出手去摸摸雨桐的脸,吓得雨桐往后退,她退得及,一不小心就跌坐在地上。
“丫头。”
墨越心疼又心急地上前就要扶她,谁知道雨桐爬都未爬起来,坐在地上就拼命地往后退,脸色苍白如纸,眼里的惧意像尖刀,狠狠地扎来,扎得墨越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弯着的腰肢都站不直了,他错愕,又心疼,更悔恨地看着她狼狈万分又害怕地后退。
在她的眼里,他早就不是那个疼她爱她宠她的越哥哥,而是恶魔。
他见到她,是欣喜若狂,惊喜万分。
她见到他,是视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越哥哥,我,我没事,你站在那里别再过来,我,我自己起来。”
雨桐惶恐地看着墨越,确定墨越不会再近前,她才狼狈地爬起来,但还是往后退了好几步,本来两个人的距离只有一米之隔,现在拉开了近十米远。
“丫头,我不会伤害你的。”
墨越忍着心里的剧痛,站直了身子,缩回了僵着的手,望着雨桐低柔地说道。
雨桐想笑,可是她现在的心情让她笑不出来,她涩涩地说道:“这话,越哥哥说过无数次,但是……”却一次次地伤害她。
她不敢再相信他说的话。
墨越顿时哑口无言。
对,在过去,他对她说过无数次他不会伤害她的话,结果他一次次地往她身上划着伤痕,在她逃离他的身边时,她已经遍体鳞伤。
从她三岁开始,他就相伴在她的身边,本来两个人的感情是特别的深厚,但是他却重伤了她,她如今的反应,让墨越不敢回想过去,他到底做了多少的混帐事,才会让她怕成这般?
“丫头,这一次,我说到做到,你别再后退,跟越哥哥回去,好吗?”墨越声音更柔,话听在自己的耳里,他都不敢相信那是他说出来的。
雨桐的脸色更白。
果然,他是想把她抓回去的。
“越哥哥,我们分手吧。”
雨桐坚定地说道,“我不回去了。我知道越哥哥不爱我,越哥哥只把我当成小妹妹看待,是我一厢情愿,如今我已经长大成人,也能养活自己,我爷爷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就算我们两个分手,解除婚约,他老人家也不会怪越哥哥的。”
虽然墨越不像前两次那样疯狂,也不像以前那样抓到她后,就粗暴地把她拖走,她反抗时,他会把她杠上肩膀,一点面子也不给她,就那样杠着她回去。最严重的一次是他狠狠地劈晕了她,等她醒来时,后脖子极痛。
但是雨桐还是怕,跟他回去,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他惩罚她的手段太多了。
在外人的眼里,他不是暴戾的人,那是因为他的暴戾都给了她。
“丫头,我们现在先不说这些,你跟我走,跟我回去,好吗?”五年分离,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墨越都在思念着这个人儿,可是找到她的时候,她怕极了他,却又语气坚定地对他说:分手吧!
不,他不会和她分手!
她是他的童养媳,是在他们家里养大的,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他不会放手的!
曾经在华宸面前,墨越大度地说只要她幸福,他就放手。
此刻面对着雨桐,墨越才知道话,很容易说出口,但做起来很难。他没办法放手,如果她爱上了别人,他愿意与对方公平竞争。
不,她不会爱上别人的,她爱的人应该是他。
“丫丫。”
程灵灵的叫声传来,大家望过去时,便看到程灵灵动作敏捷地跳上车顶,再从车顶上跳跃而下,站在车子前面的那些人反应也快,意欲拦住程灵灵。
看到墨越居然用这样的方式堵住了雨桐,程灵灵心里急,也气,想都不想就出手,那些人是墨越从常长欢那里请来帮忙围堵雨桐的,常长欢开侦探社,手底下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点拳脚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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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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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灵灵以一敌四。
墨越认出了程灵灵。
正是上一次他在商场门口拉住的那个女孩子,他就说眼熟,她死不承认,现在急急地跑来救雨桐。这个女孩子与他有仇,还踹了他腹部一脚呢。
真想不到她身手敏捷,招招带劲,拳头挥出来,似是虎虎生风。
怪不得能一脚就把他踹开,带着他的丫头逃跑。
程灵灵不恋战,她的目的是迅速地赶到雨桐的身边,所以逼开了那几名汉子后,她就朝雨桐跑过去。
墨越在雨桐的前面,程灵灵需要经过墨越的身边才能跑到雨桐的跟前,在她想跑向雨桐的时候,墨越骤然出手。
“灵灵。”
“越哥哥,你别迁怒灵灵,与灵灵无关,都是我的错,越哥哥!”雨桐担心灵灵不是墨越的对手,见墨越向灵灵出手了,她吓得什么都不顾,就往前跑去,不怕死地插入两个人中间。
“丫丫。”
程灵灵一把拉住雨桐的手,墨越也拉住了雨桐的另一边手,两个人都想把雨桐拉到自己的身边保护起来。
“恶魔,你放手!”
程灵灵见墨越动作神速,知道他的身手比那些大汉要好很多,刚刚两个人不过交手数招就被雨桐打断,自是分不出胜负,不过从墨越的动作中可以看出来,灵灵未必就是他的对手。
听着程灵灵的命令,墨越便能猜到她和雨桐的关系密切,否则灵灵不会叫他做恶魔,想必是丫头跟她说了很多他们之间的事。
恶魔!
在丫头的心里,他还真的成了恶魔。
墨越松手,是害怕雨桐会受伤。
灵灵赶紧把雨桐拉到自己的身边,用身子挡住墨越的视线,不让墨越盯着雨桐,她冷冷地警告着墨越:“墨先生,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墨越冷笑两声,她对他不客气?
他才想对她不客气呢,不过是看在丫头的份上,他才没有再和她交手,难不成她以为他是不敌他吗?
“灵灵,我没事。”雨桐生怕两个人又打起来,赶紧说道。
灵灵狠瞪着墨越,“墨先生,我不管你和丫丫过去发生了什么,你们是什么关系,如今丫丫已经远离了你,不会再赖在你的身边不走,如果你还顾念着你们一起长大的情谊就大度一点,还丫丫清静自由。”
“小姐贵姓?”
“我姓程,程灵灵。”
程灵灵也不怕墨越的报复,自报家门。
“程小姐,这是我和丫头之间的事,请你一个外人不要插手。”墨越对雨桐充满了愧疚,疼惜,但对程灵灵就不客气了,他面沉如水,眼神冷如冰地面对着程灵灵。
“丫头。”墨越放柔了声音,看向被程灵灵藏在她身后的雨桐,朝雨桐伸手,柔声哄着:“雨桐,过来,来越哥哥这边,越哥哥保证不会伤害你,如果我再食言,就天打五雷轰。丫头,先跟越哥哥走好吗?”
雨桐从灵灵的身后走出来,灵灵赶紧拉住她的手,生怕她会走过去,灵灵这个动作让墨越的眼神沉了沉,这个姓程的挺棘手的。
“灵灵,我没事。”雨桐安抚一下好友的情绪,她正视着墨越,语气依旧坚定:“越哥哥,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分手吧,解除你我之间的婚约,还给彼此一个自由,以后,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一边,互不相干。”
“互不相干?”墨越低吼:“怎么能互不相干?你在我家里住了十七年,我们一家人都对你有养育之恩,你以为你一句互不相干,就能了断吗?你欠我们的呢?你……”
墨越的吼声倏地停止,随即紧张兮兮地解释:“丫头,对不起,我不该又冲你吼,是我不对,你别怕,我没有恶意的,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丫头,你别误会,我不是让你报恩还情,我就是想带你回去,你难道就不想爷爷吗?爷爷已经九十高龄,他经常念叨着你呢。”
他是在解释,雨桐的脸却白了几分。
是呀,她在他家里生活了十七年,是他的家人养大她的,让已经成为孤女的她,享受着荣华富贵,如同在蜜缸里成长,他们一家子都对她有养育之恩,她如何与他互不相干?
她欠他们墨家天大的恩情。
咬了咬下唇,雨桐说道:“越哥哥,我欠你们的,我会还的。我是与你不相干,不是与爷爷他们断绝关系。”在她的心里,墨爷爷就是她的爷爷。
爷爷今年九十高龄了,她逃了五年,五年来都不敢与墨家的其他人联系,是她不孝,是她对不起爷爷。
雨桐的心里对墨家的其他人充满了愧疚。
“丫头,我真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口不择言了,你别误会,丫头,你先跟我回去,咱们坐下来慢慢地谈好不好?”
这里毕竟是居民区,住在这里的居民都要出入的,他请来的人不能一直堵住路。
现在都不少人在按喇叭了。
那四辆堵住出口的车子,不能再堵下去。
墨越害怕程灵灵会带着雨桐跑。
雨桐闭了闭眼,再睁眼,她眼里一片坚定,“越哥哥,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请你放我离开,我要上班了。”现在她已经迟到。
“丫头……”
墨越死死地握紧拳头,是就此放她离去,还是强行带走她?
以他的身手,他能打败程灵灵,把她强行带走的。
可是,她如今都视她为洪水猛兽,当他是恶魔了,如果他再像以前那样强行带走她,只会让她更加的害怕他,把她推得更远。
墨越往后退,他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俊颜上染满了痛苦,他痛不欲生地说:“丫头,我不会强行带走你,既然你现在要走,那你先走,但请你下次看到我的时候,不要再逃跑,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的!”
再不舍,再痛,他都只能放她离去。
墨越居然肯放她走,雨桐大感意外,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拉着灵灵走到她的电瓶车前,灵灵立即说道:“我载你。”
别看雨桐表现得平静,其实她心乱如麻,灵灵怕她开车会出事,抢着搭载她离去。
墨越僵站在那里,死命地盯着雨桐看,雨桐坐上了电瓶车,就这样从他的眼前开过,她更是看都不再看他一眼,是别开脸的。
墨越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压制住自己的冲动,没有阻止她们离去。
他也没有追去。
既然常长欢的人能查到这里来,帮他把丫头堵住,那么他们就能查到丫头在哪里上班。
不知道站了多长时间,墨越才缓缓地转身走向他的车子,那用来围堵雨桐的四辆车已经开走,在外面的街边停下来。
墨越上了车,没有马上开车,而是呆滞地坐着,片刻,他发疯似的狠狠地捶打着方向盘,嘴里痛苦地呢喃:“丫头,丫头,对不起……”
她这样子的反应,他不能怪她。
都是他的错!
是他的错呀!
他以为他和华宸一样,现在他才知道华宸比他好多了,华宸除了未经初晓同意就睡了被人算计的初晓,并没有再做出其他伤害初晓的事。
而他过去做了很多伤害雨桐的事。
灵灵载着雨桐去幼儿园,路上,雨桐一句话都不说。
灵灵知道她心里乱,关心地说道:“雨桐,要不,你今天请假吧,你这样的心情去上课,也上不好。”他也想不到墨越会放她们走,她还以为墨越会死命地拦截的,她甚至做好了和墨越血战一场的准备。
“请假在家里更烦更乱,做点事情分散注意力还能好一点。”远离了墨越,并确定墨越没有追来,雨桐的脸色不再苍白,只是她心头还是乱遭遭的。
“他,肯定也能找到幼儿园里去的。”
雨桐苦笑:“如今,再避着也不是办法。”
他已经找到了她的住处,她想逃也逃不掉的了,他会让人时刻盯着她的。还好,如今的他不会像过去那样强势,粗暴,霸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跟他说了,分手,解除婚约。”
逃避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雨桐唯有面对,只有让他同意分手,她才能真正地过着平淡安静的日子,虽无大富大贵,好歹安宁。
如今的她,也不求大富大贵了,只要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过像做贼一样的生活,她便知足了。
被他围堵住,雨桐在害怕之余也松一口气,终于不用再逃避,就算被盯住,她也能光明正大地生活。
“我看他不愿意呢,说你欠他们家太多。”
墨越也是嘴贱,话不经大脑就冲口而出。
雨桐沉默片刻后轻轻地说道:“我是欠他们家太多。我父母早亡,爷爷把我养到三岁,因为公司倒闭,家里破产,爷爷一病不起,最终离世,我的至亲都没有了,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儿。虽有旁亲,但是亲朋好友眼见我家里破产了,还欠债,谁都不想再与我们家沾上关系,就怕我们家向他们借钱吧,人总是那样现实,哪怕是亲戚也一样。你有钱的时候,没关系的人也想方设法地与你沾亲带故,一旦你落魄了,再亲的人都避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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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爷爷离世的时候,雨桐才三岁,她没有亲身经历到人情冷暖,不过爷爷临终前宁愿把她托付给他的老友,也不愿意送她到亲戚家里,她便能猜到那些亲戚在爷爷病时就已经变得冷漠无情。
住进墨家十七年,是墨家人把她养大,供书教学,也是墨家人帮她家里还清了所有债务,墨爷爷还曾经跟她说过,如果她愿意重振海家,墨家是她最大的后盾,愿意无条件地支持她重振海家。
而她的那些亲戚,在她被墨家收留后,从不来看她,但是在得知她是墨越的童养媳后,他们便成群结队地跑到墨家来大闹,索要她的聘礼,说什么他们是她的亲人,墨家少爷要娶她,就必须给聘礼,说什么不要以为她没有至亲了,就可以任人欺负。
雨桐没见过那般无耻的人。
她的亲戚让她见识到什么叫做人至贱则无敌。
“人总是现实的。”
程灵灵叹一句。
她想起自己还在武馆的时候,因为她是馆长的女儿,平时大家对她都是极好的,当她犯了错时,师姐妹们个个落井下石,指责辱骂,甚至把不是她的错都栽到她身上,让她罪名满身,差点就成为十恶不赦之人,恨不得她被父亲逐出家门,断绝关系。
人与人之间,靠着真情牵扯的真心不多,很多都是利益关系在维持着。
H市。
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华宸心情不好。
自从他接管华氏集团开始,他就特别的忙,哪怕是周末,都不曾好好地睡过一觉。好不容易带着娇妻出门旅游,他想着尝尝睡懒觉的滋味,结果还是大清早就被吵醒。
“好吵。”
初晓迷糊地咕哝一句。
华宸赶紧摸到自己的手机,抄拿过来飞快地按下了接听键,不让铃声吵到他的爱妻。
“华宸,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是墨越打来的。
墨越已经回到公司,此刻黑着一张脸坐在他的办公椅子上,愤怒地追问着华宸什么时候回来。公司是华宸的,华宸居然跑去度假,虽说华宸做完了他该做的事,可墨越心情不好,便找上司的麻烦。
华宸听得是墨越的声音,墨越的口气特别的冲,他当即从床上坐起来,扯动了被子,初晓翻了个身,华宸的动作放柔不少,轻手轻脚地下床,再小心地把被子盖回到初晓身上。
之后,他放轻脚步走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看到窗外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下了一夜,积雪特别的厚。H市就算进入了夏季,平均气温也是在二十几度,晚上则在十几度。这样的气温在A市已经算是带着寒意的了。
“有事?”
就算与大床拉开了距离,华宸说话的声音还是压得很低,他仅是看了一眼窗外的雪景,便转身背靠着窗,视线盯着床上那熟睡的人儿。
“华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要请假!”
墨越心里极度不平衡,上司带着爱妻出去度假,连孩子都撇下了,过着二人世界,甜甜蜜蜜的,而他的丫头却视他为恶魔,就算他把她拦住了又能如何?最后还是得放手让她离开。
但那是短暂的,他要去幼儿园外面等着她下班,他们要好好地谈谈,最要紧的是,他要让她相信他,他是真的不会再伤害她。
“墨越,大清早的谁惹怒你了?你要请假也可以,只要你把你手里头的工作都做完了,你随时都可以休息。”华宸不会绑住下面的人,只要他们把手里头的工作完成了,他们要休息就休息。
当然,那些人从周一忙到周五都没有办法提前完成工作的,所以只能认命地等着周末的到来。
墨越绿着脸:“你提前把一个星期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我得花上两个星期才能完成,华宸,我找到我的丫头了,看在我找了她五年的份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赶紧回来打理你家公司,我好请假,我要请一个月的假,不,两个月,两个月要是不行,我就请一年半载。”
华宸没好气地说:“你干嘛回去接管你们墨家的家族事业得了,我这里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神。”
现在的墨越哪肯回S市,华宸这样一说,他就如同霜打的茄子耸拉着脑袋了,可怜兮兮地说道:“华宸,我不是想辞职,我是想请假和丫头好好地谈谈。你和你太太已经蜜里调油了,咱们是好朋友,好兄弟,你舍得看着我痛苦吗?你们迟点再度假行不?”
让宠妻如命的华宸牺牲掉自己的假期回来接替墨越,那是不可能的。
华宸很无情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什么时候完成了工作,什么时候休息。”
停顿片刻,他还是关心地问着墨越:“你的丫头找到了?她没有逃?她是否有了别人?”墨越那么着急,想必是他的丫头另结新欢吧。
这样猜测着,华宸是挺同情好友的。
“她没有逃,我放她走了,但那是暂时的,我要和她好好地谈谈,她要和我分手,要解除婚约。华宸,自己心爱的女人要离开自己,那种痛苦的滋味,你是尝了三年的,你知个中痛苦,你就帮帮我吧,赶紧回来,否则,我就丢下公司不管了。”
反正公司又不是他的。
华宸想了想,说道:“我现在是不会回去的,岂码也要等到周五才会结束假期,你实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工作,那你去求莫彦磊吧,把你手里的工作交给他,当然,他提出什么条件,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别找我。”
“那家伙难缠得很,又狡猾,我找他,估计会被他扒掉一层皮。”墨越嘀咕着,但唯今之计,他也只能去找莫彦磊了。
“行了,我找莫彦磊,你好好地度你的假吧,赶明儿,我家丫头原谅我了,我也会带她去北方看雪的,哼,看雪有什么了不起的,虐不死我。”墨越最后那句话分明就是嫉妒华宸可以带着娇妻去北方看雪。
华宸大度地不与他计较。
墨越找华宸发了一顿牢骚,心情好了一点儿,他悻悻地挂断电话,然后把需要他处理的文件收拾整齐,亲自抱着那些文件去敲开了莫彦磊的办公室大门。
莫彦磊是华氏的副总裁,是最适合接手墨越工作的人选。
莫彦磊三十四五岁的样子,为人虽然圆滑,却浑身散发着成熟的气息,在公司女性的眼里,他是一位成熟的大叔。
可惜莫大叔已为人夫人父,妻子娇小玲珑,女儿玉雪可爱,母女俩都被莫大叔护得很好,连华宸都没有见过莫太太,只知道莫太太是个非常单纯的女人,或许就是妻子太单纯吧,莫彦磊不会轻易带着妻子出门应酬。
公司里的女性们知道莫大叔已婚,只能在心里叹息,好男人总是别人的老公。
“有事?”
莫彦磊抬头看了墨越一眼,又把视线放回到文件上。今天一回公司,便接到总裁度假的消息,而且总裁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余下的都是他们的工作。
莫彦磊无话可说,只能不停地忙。
总裁的办事效率太高,总裁花了一个星期处理的,他们得花上两个星期。
怪不得上个星期总裁忙得天昏地暗,早到晚退的,全公司的人都被总裁虐死了,个个都在私底下讨论着,总裁肯定又和总裁夫人闹翻了,否则总裁不会这样子。
大家都留意着本市的娱乐新闻,很奇怪,近来,媒体极少再报道与总裁有关的娱乐新闻了,如果是总裁夫人作死,以媒体的屎性,早就大肆地报道。
直到今天,大家恍然大悟,总裁哪是和总裁夫人闹翻呀,人家是要去北方看雪呢,度假呢。
上司在度假,下属做牛做马,求下属们的心理阴影面积。
“莫兄。”
“墨特助,请叫我莫总,或者直接叫我的名字,别叫我莫兄,会给我一种我已经穿越了的感觉。”莫彦磊在墨越自顾自地坐下来时,停止了手里的工作,放下签字笔,笑眯眯地纠正着墨越对他的称呼。
墨越挤出笑来,“彦磊,咱们也共事了五年,算是朋友了吧。”
莫彦磊似笑非笑地瞅着墨越看,“墨越,咱们是共事五年,熟得不能再熟了,你想让我接手你手里的工作直说嘛,何必跟我套近乎,咱们也无须套近乎。”
墨越立即把抱过来的文件往莫彦磊的办公桌上一放,道谢:“就知道你是个好人,那我就直说了,我有急事,要请假几天,我已经打电话向咱们的上司请过假了,他同意的了,让我把我手里的工作交给你。彦磊,这几天就麻烦你了,等我有空了请你吃饭。”
“不用你请,我天天都有饭吃。”
莫彦磊回了墨越一句,“我没有接到总裁的电话,等我打电话问问总裁,他是不是准了你的假。”他现在也忙得团团转,再接下墨越的工作,他也要早出晚归地加班加点了。
他可是答应了妻女的,周末陪妻女跟着幼儿园的大部队一起去A市野生动物园游玩。
莫彦磊的女儿恰好就在雨桐所在的那所幼儿园就读,只是他和墨越都不知道。
墨越赶紧阻止莫彦磊打电话给华宸,“彦磊,你也知道的,咱们的总裁现在正陪着总裁夫人度假呢,总裁有多么的宠总裁夫人,咱们都是知晓的。这个时候你打电话过去,只会惹怒总裁,总裁一怒,把你往国外的分公司调派,你别想天天见到你的妻女。”
莫彦磊笑:“墨越,我是被吓大的。如果我没有应允我妻女,你欠我一个大人情,我倒是可以帮帮你的,但我答应了我的妻女,就算你摘星星与月亮和我交换,我都不换。”
他的妻女最重要。
墨越:“……又一个妻奴。”
就算墨越愿意被莫彦磊扒掉一层皮,都没有办法让莫彦磊答应接手自己的工作,墨越磨来磨去,磨得莫彦磊刺他一句:“墨越,你用来磨我的时间都可以处理很多事情了,我不会答应你的,你还是回去好好地做你的事。当然了,你要是不怕面对总裁的棺材脸,你也可以撇下所有工作出去的。”
“我才不怕吧。”
墨越嘴里说着,还是抱起了那一大沓的文件,一边嘀咕着莫彦磊和华宸都是妻怒,一边无奈地走出了副总裁办公室,悻悻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的秘书察颜观色,知道他今天心情不好,很识趣地当个隐身人,他不叫她,她就不往他面前凑。
墨越先打电话给常长欢,确认雨桐进了幼儿园后,就没有出来,知道雨桐如常地上班,并没有趁机逃跑,墨越想着那他就下午再去幼儿园外面守株待兔了。
万般无奈的墨越,静下心来,以最快的速度办公。
这边墨越悲催地被公事缠身,那边的华宸刚把昨晚夫妻俩换下来的衣物清洗干净,找了个地方晾晒好,就听到房里的娇妻在叫着:“老公,老公。”
“老婆,我在这里。”
华宸连忙应着。
文初晓躺在床上不动,俏丽的脸却皱成了一团,见她醒来后神色不对,华宸赶紧走过来,关心地问:“老婆,怎么了?”
他首先伸手探探她的额,怕她昨晚玩雪玩疯了会受凉。
初晓放任他探她的体温,嘴里说道:“我没有发烧。”
她就是……
初晓尴尬地想着,昨晚夫妻俩疯狂了几次,没想到她今天会来老朋友,她的老朋友每个月都会迟上几天,按照以往的惯例,等她度假回去才会来的,结果这个月却没有推迟如期而至,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老婆,你哪里不舒服?”华宸没有错过爱妻脸上神色的变化。
“那个……老公,你收拾行李的时候,有没有帮我带上那个?”虽说是夫妻,但这种事情,初晓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出门前,收拾行李的人又是华宸。
他太宠她了,连收拾行李这种小事都舍不得让她做。
华宸不解,“哪个?”
初晓张张嘴,觉得不好意思,本来想说的话到了嘴边被她改了,“算了,我自己出去买。”说着,她赶紧起来,看看床单,还好,未弄脏床单。
就是她的腹部生痛,腰又酸。
这是放纵的后果!
------题外话------
(PS:咱们的男女主在度假中,故而这两天的情节会以墨越与丫丫,商无极和凌熙这两对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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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忍不住揉了揉泛酸的腰肢,华宸见状,连忙扶着她,体贴地说道:“老婆,你要买什么,我出去帮你买,你再睡会。”
“你不知道我要买什么,让你去买也怪不好意思的。”初晓说这话时都不敢正视华宸,觉得不好意思,偏肚子又痛,腰又酸。
每次老朋友来都磨人,第一天特别的难受,痛不算很痛,但就是让人受不了。
以往她都是在家里躺一天。
华宸总会让佣人给她煮点红糖水,以前的她与华宸关系特别不好,不过每个月也就那么一天,她愿意接受他的关心,实在是不舒服到极点,这种滋味只有女人们能体会到。
其实初晓很好奇华宸是怎么知道她每个月都会有一天是特别难受的?
婚后夫妻俩关系差,她就算不舒服也是把自己锁在房里睡觉。想到他说爱了她八年,初晓猜测着华宸应该是早就打听到了。
“老婆,我知道你要买什么了,怎么提前了,按照惯例,应该是这个周末或者下周一才会来的。”华宸话一出口,初晓忍不住抬眸看他。
他连她的生理周期会推迟多少天都知道。
华宸被她这样一看,俊脸微窘,不过他没有解释什么,爱一个人,便会特别的注意她的一举一动,更何况他爱惨了初晓,八年的暗恋呀,足够他打听清楚她的所有事情。
知道初晓是老朋友驾到导致的不舒服,华宸当即就把初晓扶躺回床上,“你先躺着,我去帮你买。”他就是太清楚她的事,故而收拾行李的时候,没有帮她带上每个月必须品。
“嗯。”
初晓实在是不舒服,既然他愿意去帮她买,那她就继续躺着。
华宸拿着房卡匆匆地出去了。
初晓躺在床上两手按揉着泛痛的肚子,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想着,如有来生就要投胎做个男人。
华宸很快就回来了,还带了两份热气腾腾的早餐。
他把买来的卫生棉递给初晓,又去行李箱里拿出一条干净的裤子,一并给了初晓。
初晓看看牌子,是她常用的。华宸真的太细心太体贴了,有他这样的关心,她觉得肚子都没那么痛了。
在初晓换衣服的时候,华宸又出去了。
初晓注意力分散,并不知道他出去。
等她从洗手间里出来,见他不在房里,她叫了他两声,得不到回应,一脸狐疑。
窗帘已经拉开,窗外白雪皑皑。
初晓走到窗前,本想推开窗,手才落到窗上还没有动作呢,就听到开门声,华宸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水进来,见初晓站在窗前要开窗,他连忙说道:“外面冷,别开窗。”
见他回来,初晓只得作罢,转身走过来,迎向他,嘴里问道:“你刚才去哪里?”
“我下楼了。”
华宸把那杯水放在桌子上,初晓看向那杯水,她以为是红糖水,以往,他都是让人煮红糖水给她喝的。不过这一次不是红糖水,那水还有很大的药味。
“这是什么药汁?”
“益母草加元胡索煮的水,你喝了会舒服点。”(备注:这是从百度摘取而来的)
初晓在桌子前坐下,捧过那杯水再闻了闻,觉得挺难闻的,她怕吃药,特别是中药,喝一口中药,她马上就会吐,而且一整天都会觉得嘴里泛苦,吃不下东西。
“我帮你买东西的时候,路过一间诊所,那诊所里恰好是女医生坐班,我便跟她说了你的症状,她让我买益母草加元胡索煮水给你服下。”华宸也坐下,并解释为什么把红糖水换成了益母草的水。
初晓愣了一下,他就是出去了十来分钟的时间,居然还去诊所帮她寻医问药。
“老婆,你先把早餐吃了,等药汁凉了点再喝。”
初晓回过神来,要求:“咱们一起吃。”
华宸浅笑,他一笑,初晓便犯花痴,忍不住捏捏他的脸,说道:“老公,你笑的时候真的特别迷人,你是该多笑笑的,不过,我希望你以后只对我和孩子们笑,可别冲着其他女人笑,你不笑,丰神俊朗的外表已经迷倒了一众女人,再冲着她们笑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呀。”
华宸笑意更明显,宠溺地揉揉她还没有梳理的头发,宠溺地说:“好,我只对你们笑,不会冲着其他女人笑的。”
他的柔情只给她,他的笑容只给她和孩子们。
初晓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她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华宸如此对待。
夫妻俩情意绵绵,在房里吃着他们的早餐。
初晓可能是不舒服,吃得不多,华宸心知原因,倒是没有哄她多吃点,在他吃完早餐,收拾好桌子后,便伸手摸了摸杯子,然后对初晓说道:“老婆,这水不是很烫了,你趁热喝。这药不算苦,你要是觉得难喝,我再下楼去帮你买包蜜枣回来,吃了药就吃几颗蜜枣。”
“不用了,就这样喝。”她已经吃了无数蜜枣,他对她的温柔体贴,关怀备至比蜜枣还要甜。
这杯水是不及那些中药难喝,如果换成以前的初晓,她也不会喝的,此刻,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一口一口地喝着。
不知道是被感动,还是药效特别好,一杯温药水下肚,初晓感觉自己的腹部没那么痛了。
“效果还真不错,我觉得好像没那么痛了。”
华宸眉眼放柔,那里会这么快生效,她那是心理作用。
只要她觉得舒服了就行。
让她坐了会儿,华宸就要求她回床上躺着。
外面冷,她又不舒服,华宸打算今天就陪着她在房里度过。
之于他来说,只要初晓在他的身边,哪怕不出门,他也心满意足。
……
A市。
商氏集团。
罗英楠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坐着电梯直上顶楼。
只因,总裁召见。
上司接到总裁秘书内线电话时,知道总裁要见他,都用意外的眼神打量了他良久,想不明他一个刚进公司不久的新人,怎么会被总裁留意到,而且还亲自召见。
电梯把罗英楠带上了顶楼,他走出电梯,忐忑地走着,总裁秘书居然亲自迎过来,甜甜地笑着与他打招呼,并带着他走向总裁办公室。
“尹秘书,总裁找我是什么事?”罗英楠试探着想从秘书的嘴里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尹秘书笑着:“罗先生,总裁只让我通知你上楼见他,并没有说是什么事,你进去见了总裁,总裁自会告诉你的。”
罗英楠笑了笑,“也是。”
心里却明白,他一个小小的职员,就算尹秘书知道原因也不会好心地告诉他的,他连个官位都没有,尹秘书对他的秘呼也是客气而疏离。
尹秘书带着罗英楠敲开了总裁办公室后,她先对商无极说道:“总裁,罗英楠来了。”之后,她又轻声对罗英楠道:“罗先生,你请进。”
示意罗英楠自己进去。
“嗯。”
商无极并没有坐在办公桌内办公,而是坐在招待客人的那套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只红色的四方锦盒把玩着,另一边手则是捧着一个杯子,杯子里的不知道是水还是咖啡,他偶尔会喝上两口。
罗英楠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别看他以前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还出国深造过,在商氏集团里,像他这样的人才,遍地都是,故而他在商氏还没有特别的优势,在同期进来的职员里,他的能力仅是排在中间。
现实告诉罗英楠,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在一方之地是优秀的,但到了大地方,你才知道自己是多少的缈小。
小职员面对大总裁,心里会紧张,会害怕,很正常。
“总裁,你找我?”
罗英楠脸上堆起了笑。
商无极放下了杯子,人往后靠,拿在手里把玩的红色锦盒并没有放下,他抬眸看向罗英楠,明明他脸上一片温煦,罗英楠还是觉得冷。
“坐。”
商无极请他坐下。
罗英楠连忙说道:“总裁,我站着便行。”在还不知道总裁召见是什么事,罗英楠哪敢坐下。
他不坐,商无极也不勉强,有可能他请罗英楠坐下,只是出于他大总裁的风度。之于他来说,罗英楠可是要和他抢辣椒吃的人。
“你,多久没有见过你的学妹了?”商无极含笑地问着罗英楠。
他开口便问与凌熙有关的,让罗英楠心头一震,他和凌熙在一起的时候,总是遇到商无极,第一次,他不知道商无极是谁,但商无极看不惯他和凌熙坐在一起,故而编造谎话,说凌熙是商家的后妈。
罗英楠便看不起凌熙,当场就走了。
事后凌熙还特意请他吃饭,向他解释清楚呢。
第二次遇到商无极便是那个晚上,他请凌熙吃宵夜,还想带凌熙去看午夜剧场的恐怖电影,很多人追女孩子的时候,都喜欢带着对方去看电影,有些选择情意绵绵的爱情片,在气氛极好时,容易更进一步。
有些人则喜欢带对方看恐怖片,女孩子胆子小些,看恐怖片会被吓得尖叫连连,这样身为男伴便能发挥男子气概,大手一搂,顺势把女孩子搂入怀里,对方也不会反抗的,被恐怖片吓坏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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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罗英楠的招数还没有使出来,就被商无极破坏了。
也是在那个晚上,罗英楠才知道商无极和凌熙是认识的,而且商无极还把凌熙当成了他的菜,事后罗英楠心慌慌的,他居然和大总裁抢菜吃。
故而最近他的上司给他安排了很多工作,有些事情不该是他做的,上司也一并塞给他做了,他心里清楚那是总裁的手段,总裁没有把他踢出商氏,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此刻听了商无极的问话,罗英楠心头揪得紧紧的,连忙答道:“总裁,我最近特别的忙,经常加班加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凌学妹了。”
他又补充解释:“总裁,其实我和凌学妹仅是学长与学妹的关系。”
哪怕凌熙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他要是能追到凌熙,可以少奋斗三十年,不过对手是商无极的话,就算娶到凌熙能让他一辈子不用奋斗也能享受荣华富贵,他都不敢肖想凌熙了。
在商氏里做事,他哪有不清楚商无极脾性的,甚至不用他刻意去打听,公司里的老人就会把总裁的脾性告诉他,免得他无知之下冲撞了总裁,还会连累他人。
商无极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你们是什么关系,与我何干,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
罗英楠讪笑。
心里腹诽着:既然不在意,干嘛在公事上整他,让他天天累得像头拉磨的驴,小小一名职员比商无极这个大总裁还忙,分明就是商无极在整他,让他没有时间再去找凌熙。
事实上,知道商无极的那盘菜是凌熙后,罗英楠就熄了再找凌熙的心思。
“不过,你们是学长与学妹的关系,凌熙当年还在学校里对你颇为欣赏,青春燥动期嘛,只要是异性,她都会多看两眼的。”
商无极嘴里说着凌熙的不是,实际上是在踩低罗英楠,说凌熙看上罗英楠那是有眼无珠。
罗英楠除了陪着笑脸,不敢接话。
心里明白今天会被总裁召见都是因为凌熙。
“快下班了吧。”
商无极话锋一转,罗英楠本能地看看自己戴在左手腕上的腕表,商无极瞟了一眼他的腕表,说道:“劳力士吧。”
罗英楠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是一位学妹送的。”
见商无极挑高了眉,他赶紧解释:“不是凌熙,是我另一位学妹。”他学妹太多。
“学妹便是学妹,叫名字反倒有点刺耳。”
罗英楠:……他连叫凌熙的名字都不被允许了。
“是,凌学妹在我出国深造时就与我断了联系,哦,不,在学校里的时候,她和我也没什么深处接触。”
要是有过深入接触,他还能站在商无极面前说话?早就被商无极踢出商氏。
不过,商无极之所以大度地留下罗英楠,只是稍微地加重了罗英楠的工作量,让他没有时间再去追求凌熙,是因为把他放在眼皮底下,他的一举一动商无极都知道。
如果把罗英楠踢出去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去找凌熙?
“离下班还有几分钟?”
商无极回到原来的话题上。
罗英楠恭敬地答道:“还有半个小时。”
商无极点点头,“嗯,时间上来得及。”
罗英楠不明所以,望着商无极,静等商无极解释。
他觉得这位大总裁太难捉摸了,明明看着很温和,思维跳转太快,他道行不够,捉摸不透。
“你给凌熙打个电话,请她吃饭。让她来公司门口等你,不管你用什么借口,一定要让她来公司门口等你,在她答应后,你提前十分钟下班,我不扣你早退的钱。”
商无极绕了一圈,原来是借罗英楠之口把凌熙约到商氏集团。
要不是他打了十几通电话给凌熙,凌熙都不接,他也不想通过罗英楠去约凌熙。
罗英楠错愕。
商无极瞟着他,“怎么,不愿意?”
“不,总裁吩咐,我就算是肝脑涂地,也会尽力完成总裁吩咐的事。”
商无极笑了笑,“不过是一通电话,用不着你肝脑涂地。没其他事了,你出去吧,记得打电话给凌熙,看好时间,提前十分钟下班。”
“是。”
罗英楠恭敬地应着,恭恭敬敬地退出总裁办公室。
门关上后,他长吁一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上渗出来的冷汗,心里庆幸自己不敢再打凌熙的主意。
在打发罗英楠出去后,商无极便打开了那只红色锦盒,里面放着的是一条项链,自是从许如茵的珠宝店挑买而来,打算送给凌熙的。
找不到好借口呢。
正儿八经地送项链给她,她保证会连盒子都砸到他的脸上来。
他只能用其他方法了。
而他常用的就是——赔给她。
如何赔给她?扎她的车胎?嗯,这一招用了几次,得换个新招。
“铃铃铃……”
内线电话响起来。
商无极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话筒,温沉地问道:“什么事?”
尹秘书甜美的声音传进他的耳里:“总裁,罗英楠想见你。”
商无极挑挑眉,难道罗英楠失败了?真是没用,连个好借口都找不到。“让他自己进来便行。”
“好。”
商无极放下了话筒,连同手里拿着的红色锦盒。
很快,罗英楠敲门而入。
商无极转身,靠着办公桌而站,笑问罗英楠:“这么快就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了?”
罗英楠脸现尴尬,不好意思地说道:“总裁,我有负你的重托,未能请到凌熙,哦,凌学妹吃饭。凌学妹说她约了人在星巴克见面,顺便在星巴克解决午餐。”
“你没问她约了谁?”
罗英楠摇头,“凌学妹没有告诉我。”他问了的。
商无极闪烁着眸子,随意地挥着手,“行了,你出去做事吧,这件事不用你管了。”
罗英楠恭敬地应着,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又扭头转身,小心地问:“总裁,我还能提前十分钟下班吗?”
“早退是要扣奖金的,你嫌奖金太多,可以早退。”
罗英楠:……
没有完成任务想早退,门都没有!
凌熙并不知道商无极会利用罗英楠,她在星巴克相亲。
对,又是相亲。
上次在许家宴会上,在母亲的安排及介绍下,她是和几个男人见了面,彼此认识认识,但都没有下文,她有点郁闷,母上大人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觉得她是没有人要了,心急地又帮她安排相亲,一副在今年内就要把她嫁出去的架势。
而且,母上大人还发动了左邻右舍,亲朋好友帮忙牵桥搭线。
今天来见的这位据说是非常优秀的成功人士,便是文妈妈介绍的。
在母上大人的淫威之下,凌熙也不好拒绝文妈妈的好意,于是,答应了相亲。
她不过二十六岁呀,在父母辈的眼里,就成了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拿着勺子搅拌着杯里的咖啡,凌熙悲催地想着,平时总听女性同事们说,过年过节都不敢回家,回家就是相亲,相亲。
有位年近三十的女同事,在过年的时候,有一天,相亲了四次……
凌熙在心里腹诽着,她很快也会被逼着一天相亲四次的。
还是初晓幸福呀,虽说初晓当初嫁人是被逼的,华宸也用错了方法,但婚后华宸对初晓极好呀,现在夫妻俩好得蜜里调油,夫妻俩正在北方度假,看雪呢。
凌熙看过了H市的天气,昨天就下了雪。
好友已经圆愿。
她在替好友感到高兴时,也羡慕。
什么时候,她能找到一个像华宸那样全心全意对妻子好,把妻子当成了掌中宝,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的好男人?
对面的男人表面看上去还是不错的,只是,凌熙对他不感冒。
“凌小姐,一会儿我们去吃饭吧。”对面的相亲对象,彬彬有礼,说话的声音醇厚动听,人长得也挺好看的,凌熙迎视着他,心里想着:她怎么就不来电?难道是初次见面的原因?
桌面上,除了两个人面前的咖啡,还有几份甜点,都是凌熙点的。
她原本打算就在星巴克里吃点甜点,喝杯咖啡,就当是解决午餐了。
“我吃了不少甜点,怕是吃不下饭了。”凌熙歉意地说道,其实是隐晦地拒绝对方,不想和对方去吃饭。
否则,她不会坐下后就点那么多的甜点。
“唐先生,真不好意思。”凌熙向相亲对象唐先生道歉,唐先生极有风度地笑:“没事,凌小姐喜欢吃甜点,那我陪着凌小姐在这里吃甜点。”
这是看上她的节奏吗?
凌熙停止了再搅拌杯里的咖啡,拿起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给初晓发信息,这是有意忽视唐先生的举动。
初晓喝了药,休息了半天,腹部真的不怎么痛了,腰也没那么酸了。
收到好友的信息,她翻看后,失笑。
华宸见她在笑,问她:“凌熙发来的?”
“嗯,她在相亲,凌妈妈担心她嫁不出去,老是安排她相亲,还发动了亲朋好友,左邻右舍帮忙,现在正与凌熙见面的相亲对象,正是我妈介绍的。”
华宸对凌熙的亲事不感兴趣,由着初晓与凌熙互发信息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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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更希望凌熙识趣点,不要霸占他老婆太多时间,毕竟他们夫妻俩在度假,不喜欢被别人打扰。
凌熙识趣,她仅是和初晓互发了三四条信息后,就让初晓好好地陪华宸,不过她没有放下手机,而是拿着手机在看网上新闻。
唐先生非常有耐心,她看新闻,他也不打扰她,静静地喝他的咖啡,偶尔吃块甜点。
嗯,的确是好风度的人。
唐先生的耐心及好风度,让凌熙不好再冷落着人家,便收起了手机,找着话题和唐先生聊着。
“凌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熟悉又突兀的问话声插进来。
凌熙当即绷紧神经,防备地瞪着忽然出现在她身边的商无极。
这家伙,是不是在她身上安装了定位追踪器?她去哪,都能遇到他。
商无极并没有坐下,而是看了看凌熙面前的食物,又看向对面的唐先生,话是对凌熙说的,视线却没有离开唐先生,“凌小姐,这位是你先生吧。你先生贵姓?我总不好一直叫你凌小姐的,怕你先生不高兴。”
凌熙皱眉,这家伙又想干嘛?
唐先生浅笑地自我介绍:“我姓唐,现在还不是凌小姐的先生,以后,倒是有机会成为凌小姐的先生。”
这是看上他家凌辣椒了?
商无极立即在心里把唐先生当成了劲敌。
对方认不出他的身份,商无极也不认识唐先生,想必不是上流社会圈子里的人。商无极也就不客气地胡说八道。
“凌小姐还没有结婚的吗?”
凌熙冷着脸:“我结不结婚与你何干?”商无耻那是什么口吻,一副她已婚的样子。
她在相亲呢,他这样说,容易让她的相亲对象误会。
听了商无极的话,唐先生果然看向凌熙,眼里有着疑云。
介绍人是文妈妈,唐先生相信文妈妈的人品,不会介绍一个已婚的女人给他。
“凌小姐,你未结婚的话便是未婚先孕,怪不得你来我们医院做检查的时候,是你自己一个人来的,还想着把肚里的孩子打掉,原来是未婚先孕呀,我理解的。”
商无极那是语出惊人。
凌熙的脸都绿了。
什么未婚先孕?
她虽然性格开朗,喜欢结交朋友,平时与客户,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能打成一片,但她并没有迷失自己,在工作上非常有原则,至今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靠的是真本事才拥有今天的成就。
唐先生脸色渐冷,不是冲着凌熙,而是冲着商无极。
他站起来,严肃地对商无极说道:“先生,你如果是来搞破坏的,请你马上出去,否则我会叫保安把你轰出去。凌小姐的人品,我相信,她绝对不是你说的那样子。先生也请留点口德,别老是污蔑一个女孩子的名声。”
商无极挑着眉,这个男人竟然不受他挑唆!
“唐先生,我不过是偶遇凌小姐,见她在喝咖啡,想到她怀孕了不能喝咖啡,故而才会扯出这个问题,并非存心搞破坏,也不是在污蔑凌小姐的名声。”
商无极还不知道介绍人是文妈妈,抵死不承认自己是在破坏凌熙的名声。
只要凌熙名声臭了,其他男人就不会要她,她呀,乖乖地从了他吧。
“先生,凌小姐未婚,还是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子,介绍我们认识的文太太,人品也是极好的,她跟我妈妈交情不错,与凌家的关系更好,她视凌小姐如亲生女儿,对凌小姐的情况最是了解,如果凌小姐未婚先孕,她也不会安排我们见面。”
商无极:……
我靠,这次撞铁板了。
介绍人居然是文初晓的妈妈。
文家与凌家是老邻居,两家人好得如同一家人似的。
文妈妈做介绍人,自是会把真正的好男人介绍给凌熙。目前来看唐先生是挺不错的,唐太太与文妈妈既然也有交情,以文妈妈的人品,凌熙要是未婚先孕的话,文妈妈未征得唐家的同意,是不会介绍凌熙和唐先生认识的。
而文妈妈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唐家人提及过凌熙未婚先孕之事,故而,唐先生肯定商无极是存心搞破坏,败坏凌熙的名声。
“唐先生,他就是个无耻的,咱们别理他。”
唐先生没有被商无极骗倒,坚信文妈妈和凌熙的人品,当面拆穿商无极的谎言,狠狠地打了商无极的脸,让凌熙觉得大快人心,对唐先生的好感也多了两分,是个可以交往的男性朋友。
凌熙站起来,拉着唐先生就走,“唐先生,我们走。”
商无极眼睁睁地看着凌熙拉着唐先生走,凌熙还对服务员说道:“那位先生说请我们喝咖啡,他会帮我们结帐的。”
说着她也不管商无极是什么反应,拉着唐先生迅速地跑出星巴克。
商无极转过身来,嘴角还挂着笑,但周围的人总觉得店里的气压似是低了不少。
服务员走过来,礼貌地问着商无极:“先生是准备结帐吗?”
扫一眼凌熙吃过的东西,商无极捧起凌熙没有喝完的咖啡,一口气喝光,之后重重地放下杯子,咬牙切齿地应着:“结帐!”
她相亲,还要他帮她结帐!
要命的是,他居然还真的帮她结帐!
凌熙,你欠我人情!
……
“嘻嘻。”
初晓躺在床上嘻嘻地笑。
华宸凑过来,“老婆,你在笑什么,说给我听听,让我也乐乐。”
“凌熙相亲。”
初晓把手机给华宸,让华宸翻看她和凌熙的聊天信息。
凌熙是不想打扰好友度假的,不过看到商无极撞板,凌熙心情特别的好,在离开星巴克后,她坐在唐先生的车上去酒店吃饭,忍不住,她便发信息把这件事告诉了初晓。
初晓这个旁观者,早就感觉到商无极对好友感兴趣,无奈的是她提醒了好友,好友不相信。
瞧,好友一相亲,商无极就能从天而降,准确地降落在好友的身边,专事破坏工作。
想必,工作繁忙的商无极是撇下了大量的工作,跑去破坏好友相亲的吧。
商无极也够无耻的,居然污蔑凌熙未婚先孕。
商无极的目的,凌熙还悟不出来,初晓是过来人,又是旁观者,已经悟出来了。商无极无非就是想把凌熙身边的每一个男人都赶走,让凌熙无人可嫁,只能认命地跟他。
不过初晓一点都不同情商无极,更不会再帮着商无极说话,谁叫商无极那么贱,喜欢凌熙又不说,只知道吃醋搞破坏,活该凌熙不喜欢他!
哈哈,精彩的好戏,就算她不在A市也能看到。
华宸翻看着初晓和凌熙的聊天信息,眼神闪烁,嘴角却牵出了笑意,他意外的是商无极居然看上了凌熙,乐的是,初晓让他看她们的聊天信息,那是对他的信任,愿意让他进入她的私人空间。
“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初晓把自己的快乐分享给华宸,在华宸看完信息后,她有点迫不及待地问着华宸,希望他也能乐乐。
想到华宸和商无极是死对头,而她和凌熙却是好闺密,初晓连忙替闺密说话:“老公,凌熙信得过的,她不会因为和商无极在一起就帮着商无极对付你的,应该说,她不会和商无极在一起,现在商无极喜欢她,她对商无极却没有好感。”
商无极是一厢情愿。
不过,初晓想到商无极那无耻的贱样儿,长此以往,她的好闺密未必能逃出商无极的手掌心。
“我更希望凌熙能改变商无极,让商无极不再与你为敌。”
华宸笑,把手机还给她,“我相信你们之间的交情,也相信凌熙的人品,她是不会和商无极一起对付我的。”
凌熙是个很有原则性的女孩子。
“其实,我很乐意有商无极这样的对手。”华宸极少会和初晓提及与商无极的过节,其实是初晓不给他那个机会。
“在商场里有个对手,能督促着自己,不敢放松,努力上进,这样能让咱们家的公司越来越强大,你老公我的能力也越来越好。要是没有一个强劲的对手,我站在高处,放眼望去都俯首称臣的,虽有优越感,却陪感孤独,还是有个能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对手更好一点。”
商无极便是华宸生意场上平起平坐的对手,有商无极在,他不会孤独。
要是没有一个像商无极这样的强劲对手,华宸认为自己会松懈,也会越来越自傲。
听了华宸的话,初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商无极是不是也这样想,故而他处处针对你?”按理说两个人是老同学,多少都有点同学情谊的,可是商无极一点同学情谊都不肯给华宸,却把华宸当成了死对头。
“我们有些方面很像的,我那样想,想必他也是那样想的。在学校里,他就喜欢针对我,因为每次考试,我和他的成绩都是不分伯仲,经常我第一,他第二,或者他第一,我第二,再加上我们两个人的出身也是不分伯仲,或许就是这样,他才会视我为对手。”
“商无极太无耻了,不过,他的无耻总会让他尝到苦头的,凌熙就是让他尝到苦头的源头。”初晓一想到商无极用着无耻的手段去破坏凌熙的相亲,结果撞板,她就忍不住笑意。
商无极看似是凌熙的克星,其实凌熙才是商无极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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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回了一条信息给凌熙后,便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她把头枕到华宸的手臂上,华宸很自然地揽住了她。
他另一边手落在初晓的腹部,轻轻地揉了几下,问道:“还会痛吗?”
初晓摇摇头,“休息了半天,不怎么痛了,腰也不怎么酸了。”
她又仰眸看着华宸,眼神柔和,“老公,谢谢你。”
华宸戳一下她的唇瓣,浅笑,“咱们是夫妻,何必那样客气生分。”
“你教儿女的,不管是谁,帮了自己都要言谢。”
华宸拥紧她,头靠着她的头,夫妻俩亲密无间,“对你,我心甘情愿。”
初晓感动地又看他一眼,“我何德何能呀。”
上辈子对他不好,这辈子也有三年是在折腾的,他还愿意对她掏心掏肺,她前世的前世肯定烧了很多高香,才能得到华宸这样疼她的丈夫。
“老公。”
“嗯。”
“我们谈谈心吧。”
华宸笑,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丝,宠溺地说道:“好。”
她想谈什么,他都陪着她。
反正现在度假中,他什么都不用管,只要陪她,带她去玩,让她开心。在她还在补眠的时候,他已经打过电话回家,问过父母知道两个孩子蛮听话的。
“对了,你打过电话回去吗?小宇和小咏还会不会哭闹。”
华宸才想到一双儿女,初晓便问道,他眼里的柔情又浓一分,夫妻俩的心灵越来越相通了。
假以时日,她便会爱上他的,到时候夫妻俩便会心意相通。
“嗯,挺好的,就是起床的时候会哭着找爸妈,其他时间还好。”
初晓看他一眼,“是找爸爸吧。”两个孩子是和她亲近了很多,不过更多时候还是喜欢爸爸居多的,初晓不会吃华宸的醋,孩子是华宸一把屎一把屎带大的,孩子更亲近华宸很正常。
“小宇问及妈妈。”
这句话是实话,华宸并没有骗初晓。
初晓笑了笑,“小宇仅比小咏大了十分钟左右,瞧着比小咏懂事很多,两个孩子一起玩时,他也有大哥的风范。”
小咏娇气了点儿。
那是华宸特别的疼爱小咏。
用华宸的话说,女儿的眼睛像初晓。他心底最爱的女人是初晓,哪怕孩子有一丁点像初晓,他的疼爱只会多不会少。
“老公。”
“嗯。”
“以前,我那样闹腾,那样子对你和两个孩子,你有没有恨过我?”既然是谈心,初晓也就把心里想问的问题都问出来,夫妻俩敞开心扉谈一次。
华宸垂眸看她,初晓也仰眸看他。
四目相对,初晓有点意外自己居然看懂了华宸的眼神,向来他的眼神是深不可测的,她道行不够,总是看不懂,看不透。
此刻,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柔情,是柔情,除了温柔,再无其他。
“傻瓜。”华宸又揉揉她的头发,“我怎么会恨你,爱你都来不及了。再者,当年是我未经你同意就那样子了你,别人都说我救了你,其实我要是真心想救你,不一定非要用那种方式,我可以把你送到医院去,也可以让你泡一个晚上的冰澡。”
“但我没有那样做,却趁你神智迷乱时就夺了你的清白,是我的自私。你清醒后痛不欲生,我都能理解的,毕竟是我单方面的爱着你,你爱的是沈烨,失身给自己不爱的男人,你讨厌我,恨我,是正常的反应。”
初晓回想起当年之事,那时候她对华宸的怨与恨是很深的。
如果她爱华宸,被华宸夺走了清白,倒是可以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可她不爱华宸,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算计,当成一份礼物送给了华宸,故而失去了清白。
再加上那件事后沈烨的不知所踪,她痛失清白,又痛失爱人,华宸又不懂得表白他的爱,只知道对她负责,只知道逼婚,而且她身边的亲朋好友全都站在华宸的那一边,力劝她嫁给华宸,面对着那样的局面,她忍不住就开始恨着华宸,觉得都是华宸造成的。
华宸承认他自私地想拥有初晓,故而睡了她,其实,华宸当年的行为可以说是强暴。
初晓也向他承认:“最初我并不恨你的,只是,沈烨一走了之,我遍寻不着,再加上你们的逼迫,我才会对你生出恨意,甚至怀疑是你拆散了我和沈烨,事情太凑巧,我刚被你那样,沈烨就走了,我怎能不怀疑?”
“被逼着嫁给你,怀着你的孩子,我心里恨极,想着你既然逼着我嫁你,要我帮你生下孩子,行,我嫁就嫁,不过你别想好过,婚后我的闹腾便是对你的报复。对孩子,我也不闻不问,迁怒于他们。”
“作为母亲,孩子如果是自己丈夫或者心爱之人的种,哪有不疼不爱之理?可是我那会儿对你无爱,只有怨与恨,哪肯帮你生孩子,你手段了得,看守得牢,我被迫承受着怀孕之苦,分娩之痛,对你和孩子的怨与恨便更深。”
“如果不是那一场梦,让我知道了真相,老公,说实在的,我不会想着与你好好过日子。在梦里,我知道了真相,醒来后我打定主意与你过日子,那是在现实里我另无选择,醒来后知道一切不是梦,我就知道你是不会与我离婚的。”
“因为在梦里,咱们离婚是在七年之后,如今咱们不过结婚三年多。既然无法离婚,又有两个孩子,我唯有改变咱们之间的关系,好好地与你过日子,我虽糊涂,也知道你对我极度包容,不管我如何闹腾,你都包容着我,哪怕我不断地闯祸,你也默默地帮我收拾残局。”
“就算我刚醒来那会不知道你爱我,但你的责任心让我知道,只要我改变态度,我们之间或许会有一个不错的结局。好歹,我不会像梦中那样以跳天桥身亡结束短暂的人生。”
初晓在见到凌四叔的时候,忆起当年,但那会子都是她在心里回想,不曾把话说出来,更没有对华宸说过,如今她把自己当年的怨与恨,对着华宸和盘托出,再无隐瞒。
这也是夫妻俩感情更进一步的见证。
华宸静静地听着初晓说她的心理话。
婚后她使劲折腾,作死,给他惹祸,他都包容她,不仅仅是他深爱着她,还有的便是对她的愧疚,这桩婚姻毕竟是他逼迫而来。
打着他救了她的旗号,打着对她负责的借口,他实施的却是逼迫。
她说过不用他对她负责,他坚持。
在别人的眼里,是她的福气,他华家大少爷,华氏的当家总裁,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还愿意对她负责,别人只觉得他有责任心,却没有站在她的角度,替她想过。
一个女孩子,被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夺走了珍守二十几年的清白,她的心情如何?谁能体会?
事后,得不到亲朋好友的安抚,得到的却是劝说,劝说她从了夺走她清白的男人,试问她如何不气,如何不恨?
这就等于是一个女孩子被人强奸了,但所有人都劝她嫁给强奸犯。
他不过是身份尊贵了点儿,大家便抹去了他是强奸的事实。
对她,本就不公平。
“我知道我有错,我错在不该迁怒孩子,不该迁怒于他们,特别是孩子,他们是无辜的,也是我的骨血,我对他们太过于无情。”
“在梦里,我跳天桥那一刻,我特别特别的悔恨,想着如果有来生,一定好好地弥补两个孩子。你对我七年的包容,我再多的怨与恨,在那一刻也烟消云散,有着的也是愧疚。”
故而重生后,她极力地讨好华宸,弥补华宸和两个孩子。
在沈烨和华宸之间,就算是傻子在重新来过时都会选择华宸。
“初晓。”
华宸心疼地用脸贴着她的脸,心疼地说道:“那都是梦,咱们不会离婚的,你也不会死,咱们的人生路还很长,过去的怨与恨,就让风吹散它。”
他也做过梦,梦见她死后,自己痛不欲生,也后悔莫及。
如果知道她会死,他宁愿被她报复一辈子,也不会放手让她离去。
他不知道那梦是不是她的梦的后续,总之,在梦里,他尝到了痛,尝到了悔,在现实生活里,他是不想再尝那种痛与悔,这辈子,他都不会与她离婚,不会放手让她离去。
就算她还像以前那样闹腾,作死,他亦不再放手。
她闹腾,好歹还活着。
相较于梦里抱着她僵硬的尸体,抚尸痛哭,现实里承受着她的闹腾,真是好了一百倍。
“你报复我,我知道了,其实,于容诗彤一直跟在我身边这件事,虽是你极力撮合的结果,我也有赌气的成份。”如今夫妻敞开心扉说起过去的对与错,华宸坦然承认,他并不是全对的。
如果不是他赌气,就算有初晓帮忙,容诗彤也很难亲近他。
过去那三年婚姻,夫妻俩关系冷如冰,彼此间都有错。
初晓看看他,“在那件事上是我的错居多,我还教容诗彤爬你的床,还怪容诗彤没用,想着她要是再拿不下你,我就换人的了,我那样做无非就是想让你婚内出轨,我好有光明正大的理由离婚。”
只是,他虽有赌气的成份,并未与容诗彤越过雷池半步,在上辈子七载婚姻里,她都没有得到光明正大的离婚理由,是他最后放手,她才得以与他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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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的容诗彤也很好,至少在初晓的眼里,容诗彤与华宸很般配。
是初晓重来一世,修复与华宸的关系,弥补一双儿女,不再给容诗彤机会。
说来,还是初晓利用了容诗彤,不过容诗彤也心甘情愿地被初晓利用,因为容诗彤想嫁给华宸。初晓想与华宸离婚,容诗彤求之不得,自是帮着初晓的。
重生后,初晓态度突变,容诗彤措手不及,再加上华宸的表白,让初晓知道上辈子自己一直怨恨着的男人,原来是爱惨了她的。
容诗彤便一点机会都没有。
其实,初晓很想知道,上辈子在她死后,华宸到底有没有和容诗彤在一起?
华宸动情地吻上她的唇,初晓热情地回应他。
可惜初晓如今老朋友驾临,否则华宸都想一整天与她在床上厮缠。
一吻之后,华宸的手指插在初晓的发丝里,他深深地与她凝视,无须再多言语,两颗心是越靠越近。
彼此凝视片刻,华宸把爱妻揽靠在自己的肩上,柔声问她:“饿了吧?你能下楼去吃饭吗?要不,我让服务员把饭菜送上来?”
“不,我想和你出去吃,既然来了H市,总要好好地玩,好好地吃。”
“可是……”
初晓柔软的玉手轻轻地捂住他的嘴巴,“我已经好了很多,不碍事的。”有他这样体贴细心的老公陪在身边,她都不觉得腹痛了,更何况喝了益母草煮的水,她是真的没有再痛。
华宸宠溺地捏捏她的俏鼻子,“那咱们就出去吃。”
说着,他放开了她,下床,拿来她的衣服,让她换上,他又亲自帮她披上外套,围上围巾,带上暖和的手套,初晓笑,她简直就是全副武装了。
“你爱看雪,但你怕冷,多穿点。”
华宸帮她披上外套时,嘴里还会碎碎念。
他帮她带来的衣服都是极其暖和的,就怕冻着她。
初晓吐吐舌头,她是怕冷,但她又喜欢看雪,往年沈烨陪着她来北方看雪,沈烨也是对她照顾有加,怕她冷着。
不过相较于沈烨,还是华宸更加的体贴入微。
甩甩头,初晓告诉自己,不要再想起沈烨,她与沈烨之间已经结束,不是她要结束,是沈烨亲手给他们的恋情做了个了结。
要断,就断个干干净净!
以后,她只会想着华宸,只会想着她的儿女。
世间上,像她这种能够重新来过的人,少之又少,说不定她便是唯一一个可以重头来过的人。
等到初晓全副武装了,华宸才肯带着初晓出房,饶是如此,他也揽住初晓的肩,出了酒店,迎面而来的是削骨一般冷的寒风。
华宸当即解开自己大衣的扣子,要把初晓拥进他的大衣里,被初晓拒绝了,她停下来,帮他把大衣的扣子一颗一颗地扣上。
“我不冷。”
华宸摘下手套摸摸她的脸,“你的脸冷。”
初晓驳着他:“你以为你的脸现在热乎乎的?”
华宸无话可说。
初晓还帮他拉高了他的围巾,遮挡住他的嘴鼻和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她的举动让华宸心里暖洋洋的,休管冰天雪地,他的世界里有她,便处处是春天。
华宸夫妻俩度假中,自是甜蜜,那个撞了板的商大少爷,却郁闷地回家找管阿姨诉苦。
此刻,商家大宅的餐厅里,商无极看着眼前的饭菜,却没有胃口。
别人这个时候已经午休,他却连肚子都还没有填饱。
“大少爷有心事?”
管姨关切地问。
商无极放下了筷子,望向管姨,问道:“管姨,你是过来人,你跟我说说,我该怎么做?我喜欢了一个女孩子,但她蠢笨如猪,感觉不到我对她的感情,居然三番四次的跑去相亲,气死我了,我只能搞破坏。”
管姨:“……大少爷,你向她表白了吗?”
商无极摇头。
管姨失笑,“大少爷都未曾向她表白,她哪里知道你喜欢她?大少爷也真是的,既然喜欢了怎么不表白呀。”
商无极撇撇嘴,“你以为我不想表白吗,是还不能表白。管姨,她是凌熙,凌熙,你可能不知道,文初晓你该知道吧?”
管姨点点头,“文初晓我知道,不就是华家的大少奶奶,被大少爷套了个绰号叫做坑夫大王的。大少爷喜欢的那位凌熙小姐和华大少奶奶认识?”
“岂止是认识,简直就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她们是好闺密,两家又是老邻居。”商无极叹着气,在A市,他见过的美女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个了,他都不动心,独独就喜欢了凌熙。
说也奇怪,以往他也见过凌熙的,只是交集少,他都没有动心的感觉,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对凌熙有了好感,继而进化为爱的?
“管姨,凌熙和文初晓是好闺密,而我和华宸是死对头,你说,我向凌熙表白,她会接受我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不会接受的。她只会认为我是在利用她,想分离她和文初晓的友谊。”
“我不表白,她又老是去相亲,不,问题不在她身上,是在她妈妈身上,她妈妈急着把她嫁出去,而且她妈妈非常的不喜欢我。”商无极自恋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问着管姨:“管姨,我长得帅吗?”
管姨笑,“大少爷长得极帅,和华家大少爷是不分伯仲的。”在管姨的眼里,自家大少爷比华宸更好。
商无极自恋地说道:“我也觉得我的外表能达到九十九分的,不给满分怕我自己骄傲。可是凌太太怎么就不喜欢我?老是安排凌熙相亲,也不考虑考虑我,就因为我和华宸是死对头?我和华宸是死对头又不是和凌家是死对头。”
管姨:“……大少爷,我知道你向来嫉妒华家大少爷,不过,在我看来,似乎,总是,大少爷找华家大少爷的麻烦。”
要是大少爷不再找华宸的麻烦,两人之间也就没有剑拔弩张,不就等于和解了吗?
商无极瞪她,“管姨的意思是,让我向华宸低头?那家伙什么都比我好,我才不低头呢,一低头,我的皇冠就掉了。”
“大少爷不低头,你头上也没有皇冠。”
商无极语塞片刻,说管姨:“管姨,我打个比方嘛,你别那么现实地捅破我的比方。”
管姨很老实地说:“大少爷,我们都是活在现实里的人,要看清楚现实。既然大少爷喜欢了凌熙小姐,凌熙小姐又与华家大少奶奶交好,大少爷没有把握让凌熙小姐站在你这一边与你共同对付华大少爷,那就大少爷自己改变吧,不要再针对着华家大少爷。”
“凌熙这个人其实挺有原则的,她是不会和我一起对付华宸的。”从商无极发现自己对凌熙动了心之后,他就清楚,休想利用凌熙打入华宸的内部,凌熙是个宁愿不要他也不会不要初晓的重情重义之人。
管姨说得也很对,他如果想和凌熙在一起,就必须改变自己,别想着去改变凌熙。
其实商无极因为凌熙,已经不知不觉间就避开了与华宸针锋相对。
“所以,大少爷当务之急就是不要再针对华大少爷,大少爷和华大少爷是多年的老同学,大家又住在同一处别墅区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少爷没必要和他结仇结怨。”
管姨力劝商无极与华宸化干戈为玉帛。
商无极看了管姨一眼,“管姨,人生在世,如果没有一个对手,那样会很无聊的。”
管姨笑,“大少爷,我不懂那些,我只知道大少爷爱上了凌熙小姐,大少爷要想抱得美人归,就要有所牺牲,否则大少爷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凌熙小姐三不五时地去相亲。大少爷难不成次次都要去搞破坏?”
“我对她算是很好的了,那丫头怎么就是不明白我的心思呀。我破坏她相亲,那是我在吃醋。她却说我无耻,把我当成坏蛋。我很坏吗?”
管姨无语极了,“大少爷是走爱她就欺负她的路线吗?你说你在吃醋,但对于凌熙小姐来说,你就是坏蛋,就是无耻,说不定凌熙小姐还以为你是因为她站在华宸夫妻俩那一边,你才这样处处针对她呢。”
管姨还真说中了,凌熙就是这样认为的。
连文初晓向她点明,商无极是在吃醋,凌熙都不相信。
商无极:……
半响,他苦恼地问:“管姨,那我该怎么做?华宸这个对手,我肯定要保留的,没有对手,真的很无趣。但凌熙,我又誓在必得,这么多年来我围在我身边的莺莺燕燕是什么样的心思,我一清二楚,难得遇到一个不图我的家世,地位,财富的,我又喜欢与她相处,哪能放过?”
“管姨,你说,我是表白呢,还是继续以欺负她为乐,以我的方式守住她,不让她另嫁别人?或者,用最直接的方法,扑倒她,扒光她,睡了她,生个娃,她就只能嫁给我了。华宸对文初晓不正是这种方法?”他可以跟华宸学学的。
管姨掩面,她怎么会这样一位主子。
平时看着威风八面又八面玲珑的人,怎么一碰到爱情,连毛头小子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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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无极看到管姨在抽脸,他有点窘,“管姨,你别再抽脸了,再抽下去,我会以为你在抽搐,打120送你到医院急救的。”
管姨:她想昏倒。
她无奈地说:“大少爷,你真听我的话,那我就建议大少爷向凌熙小姐表白。”
商无极苦恼:“可是,她不会相信的。”
“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大少爷真的爱她,就用真情实意去感化她,打动她。还有,大少爷记得讨好你的未来岳母,大少爷不是说了吗,凌太太不喜欢大少爷,所以呀,岳母路线很重要,你要攻凌熙小姐的心,亦要攻凌太太的心,让凌太太认可你。更重要的一点,针对华家大少爷时,大少爷一定要手下留情,免得凌熙小姐和你反脸。”
听了管姨的提议,商无极拧眉深思。
管姨见他深思,刺他一句:“大少爷再不下手,就等着给凌熙小姐当伴郎吧,只要凌熙小姐喜欢,就算大少爷搞破坏,人家一样会嫁人。”
商无极当即霸道地叫道:“我只当她的新郎,才不当劳什子伴郎呢。”
想起凌熙拉着唐先生走的情景,商无极如同八爪挠心,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凌熙抢回来,不让她和唐先生一起。
他才利用自己的总裁身份,摆平了罗英楠,现在又来一个唐先生,谁知道以后还有多少个唐先生冒出来?
看来,他真的要听从管姨的建议,向凌熙表白了,然后,公开地追求她,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和他商无极抢菜吃!
“管姨,我没有追过女孩子,我真向凌熙表白,她肯定会拒绝我,我该如何追求她,打动她的芳心。”
商无极已经把管姨当成了他的爱情军师。
管姨失笑:“大少爷,我是女的,更加没有追求女孩子,你问错人了。你该问老爷,老爷最会哄女孩子了。”
提及花心的父亲,商无极当即黑脸,冷哼地道:“他选的要么是年轻不懂事,要么就是贪图钱财,他给点钱,给点好处,就弄到手了,哪曾正经地追过?”
管姨想了想,“那,大少爷看看爱情剧吧,其实,我觉得追女孩子的方法无非就是送花,送礼,关怀备至,充当她的护花使者,久而久之,也就打动芳心了。”
商无极苦着脸,“我怕我送花给她,她会当着我的面把花扔进垃圾桶里,更狠一点,就是用她穿着高跟鞋的脚,狠踩花束,那简直就是打我的脸呀。”
“大少爷如今在凌熙小姐面前表现得就是无耻至极,既然都厚颜无耻了,还怕打脸呀?大不了就是让无耻更上一层楼罢了。”
商无极:……
管姨,你真不是凌熙派来的奸细?
……
亚诗科技。
会议室里,容诗彤正在开会,她的秘书忽然走到她的身边,弯腰凑到她的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话,便见她蹙了蹙秀眉,低声地吩咐了秘书几句,便见秘书点头,然后秘书走了出去。
是容太太又来了。
秘书告诉容太太,容诗彤在开会,请容太太先进办公室里等着。
容太太似是有点气愤的样子,听了秘书的话,问:“诗彤还要开多长时间的会?整天都开会,怎么那么多会要开?”
她和林芝凤一样,嫁入了豪门后都没有工作过,只在家里当富太太,相夫教子,以丈夫为天为地。
“会议还有二十分钟左右便能结束,太太稍等片刻便可。”秘书恭敬地答道,并带着容太太走到容诗彤的总经理办公室,替容太太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请着容太太进去。
在容太太坐下后,秘书奉上香茗,然后悄然退出。
女儿在开会,容太太再恼也只能等着,她会在秘书面前发牢骚,断不会跑到会议室去打扰女儿开会的。
等了二十分钟,容诗彤才回到办公室,见母亲坐在她办公的位置上,随意地翻看文件,容诗彤一边关上门一边笑问:“妈,你又是逛街路过这里吗?”
“妈刚从郊外的山庄回来。”
容太太见女儿回来了,便不再翻看那些文件,并且起身绕出了办公桌。
容诗彤上前,扶着母亲在沙发前坐下,她问:“哪个山庄,是华家的山庄吗?”她们容家也很有钱,不过并没有山庄。
论产业,容家还比不上商家,但商家又屈于华家之后。
“嗯。”
容诗彤看看外面的天色,已到傍晚,距离她下班也就还有半个小时而已,母亲从山庄回来急急地来公司找她,难道是和林阿姨闹矛盾了?
细细地打量着母亲的神色,见母亲很是气愤的样子,容诗彤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她脸上带着笑,关心地问:“妈,你和林阿姨是不是闹矛盾了?”
“没有,就是心里不爽,诗彤,你知道华宸带着初晓出门度假的事吗?他把两个孩子留在家里,是你林阿姨在照顾着。你有没有把相片寄给你林阿姨?按理说同城相寄,你林阿姨早该收到相片了,怎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在我面前,话里话外都是向着文初晓的。”
林芝凤总是提醒她早点帮女儿找个好男人嫁了,不就是怕她再盯着华宸吗?
容太太心里不爽到了极点。
容诗彤眸子闪了闪,没有马上回答母亲,而是反问着:“妈,你是真的疼我爱我的吗?”
容太太皱眉,“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呀,你是我女儿,我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养你这么多,视你如珠如宝,对你的爱,你兄弟都不及,怎么就不疼你不爱你了?”
“妈既然真的疼我,爱我,怎么会教唆我去做一个面目可憎的,专门拆散别人婚姻的可恶女人?”
容太太错愕地看着女儿,错愕地说:“诗彤,你不爱华宸了吗?你就甘心你多年的爱恋付之东流,妈正是因为爱你,才会想方设法的帮助你,想让你得偿所愿。”
怎么到了女儿这里,她就成了教唆女儿去做个可恶女人的妈妈?
“妈,我爱华宸,但华宸不爱我,我甘心也行,不甘心也罢,都不能改变什么,华宸爱的是文初晓,就算我再折腾下去,他都不会爱我的。”
“华宸爱文初晓?谁说的?他不过是为了责任才娶文初晓的。”
“妈,你是过来人,你就真没看出来,华宸其实深爱文初晓吗?妈,我想来想去,虽说我也怨恨着文初晓,但我不想用无耻的小人手段去对付她,华宸,终究不属于我,我会学着放弃的。”
考虑了这么长时间,又被现实打击得不得不接受,容诗彤决定,学会放弃,不再痴守华宸。
用墨越和常长欢的话来说,她容诗彤条件优秀,只要她放下对华宸的感情,华宸好,她也好,想必能够找到一个爱她的男人共度此生的。
虽说她不放手,去折腾,能让文初晓添堵,但于她有什么好处?不过是让她的名声越来越臭罢了。
“放弃?诗彤,你不能放弃!华宸本来是你的,华家大少奶奶这个位置也是你的,你就要去抢,文初晓绝对不是你的对手,只要你肯放低姿态,一旦与华宸生米煮成熟饭,以妈和阿凤的交情,华宸敢不给你一个交代吗?”
容诗彤定定地看着母亲。
在她想着放弃的时候,她才看清楚自己的母亲,这么多年来,最是执着的人其实是母亲,母亲不甘心华宸成了文家的女婿,故而帮着她,教唆她,支持她,鼓励她,都是为了让她去抢回华宸。
“妈,我不会那样做的。”
这么多年来,容诗彤就没有爬过华宸的床,她爱华宸,想要的是华宸的身心,并非要一夜情之类的。
没想到母亲居然又教唆她去爬华宸的床。
以前文初晓还帮着她,极力地撮合她和华宸,她都没有爬上华宸的床,也爬不上,华宸对她看似是不好,其实骨子里头疏离着她。
现在文初晓不会再帮着她,她更加没有机会,也没有希望能爬上华宸的床与他生米煮成熟饭。
“诗彤,你傻呀,华宸那么好的男人,你说放弃就放弃,你放弃了他,你去哪里找这样的好男人?你看看如今的文初晓,多幸福,那一切都是属于你的,总之,妈不准你放弃,你要去抢,把华宸给妈抢回来,不能便宜了文初晓!”
“那个贱人凭什么嫁给华宸?以为生了一双儿女就可以坐稳华家大少奶奶之位了?信不信我能弄死那两个小杂种!”
“妈!”容诗彤头痛地叫道:“你醒醒吧,华宸从来就不属于我,大人的事与稚子何干?你别伤害小宇和小咏。”
容太太却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儿,怒道:“诗彤,你太让妈失望了。”
容诗彤心里也有气,回了母亲一句:“妈也让我感到痛心,亦心寒。”
别人的母亲,哪肯让自己的女儿去当小三的?她的母亲倒好,她都不想去破坏别人的婚姻了,母亲还骂她,逼她去破坏。
“你说什么?”
女儿的话如针扎,扎得容太太的心揪痛,也扎得她的脸色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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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诗彤抿抿唇后,再说:“妈,我已经二十八岁,我是个大人了,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你不要再插手。你上次给我的相片,我全删了,并没有寄给林阿姨,妈,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想获得新生。如果妈是真的疼我爱我,就应该支持我的决定。”
“你把相片全删了?”
容诗彤说了那么一大段的话,容太太只听到女儿把相片全删了的话,她立即怒目圆瞪,瞪着女儿,“怪不得阿凤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是你没有把相片寄给她。诗彤,妈好不容易拍到的相片,你居然就那样删了,你说,你……”
“妈,我还要事情要处理,你没其他事的话,请先回家。”
容诗彤懒得再听母亲的抱怨及指责,她是打定主意不想再痴守着华宸下去,哪怕她爱了华宸八年那又如何?
华宸不爱她便是不爱,与文初晓无关的,是她认识华宸在先,华宸要是爱她,早就爱上了。
这么多年来她之所以没有放弃,主要是看文初晓老是折腾着要离婚,她看到了希望,也心疼华宸。如今文初晓都改变了,与华宸之间夫妻发睦,她再不放弃只会苦了自己,趁自己还年轻,早点放手,早点获得新生。
容太太的抱怨及指责被女儿不客气地打断,气得她脸色铁青,但见女儿一脸的坚定,她又气又恨,说道:“等你回家,妈再跟你好好地说。华宸不能放弃,他本就是你的……”
“妈,我说了多少次,华宸不是我的,他是个人,又不是物品,那能说他是谁谁的?放不放弃,我心里有数,请妈不要再管我的私事。”
“诗彤,妈也是为了你好,你想想看,除了华宸,还有谁配得起你?”容诗彤看得清楚了,自己的母亲才是最不能放下的人。
母亲总觉得当年林阿姨亦有意两家联姻,华宸就非她莫属的了,故而华宸娶了文初晓后,母亲大怒,觉得是文初晓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
容诗彤苦涩地想着,当年两家是有意联姻,但华家及华宸本人都不曾给她们容家半句承诺,怎么能说华文初晓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呢?
不过是母亲不甘心,才会那样认为罢了。
“妈,你真的是为了我好,就不应该劝我执着华宸,华宸早就娶妻生子,我再执着等于是害了我,华宸不会和文初晓离婚的,以前不会,现在更加不会。妈,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忍心让我去当人家婚姻里的第三者呀,我再优秀,别人提起我来都说我是小三。”
她平时参加宴会,愿意与她结交的都是对她有所图的千金小姐,真正的正室贵妇人是不喜欢和她来往的。
正如她所说,不管她有多么的优秀,她是人家婚姻里的第三者,这一点就不讨喜了。那些贵妇人,都是当妻子的人,哪怕亦不喜欢文初晓,但谁希望自己的老公身边长期有一个优秀的俏女郎跟随着?故而对容诗彤也不喜。
“这怎么能算第三者,文初晓才是横刀夺爱的第三者,诗彤,别忘了你和华宸最先认识的,文初晓后来者居上,文初晓那个贱人才是第三者!”
容诗彤简直就是被母亲的想法打败了。
她压下心里头的怒火,有点无力地道:“妈,我不想和你吵架,总之我的婚姻我作主,妈,你请回吧,我要忙了。”
容太太又一次被女儿驱赶回家,她比容诗彤更生气。
她黑着脸骂着:“诗彤,我是你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就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妈的?你还忙什么?还有多少分钟就下班?别忙了,跟妈回家去。”
回去再好好地说服女儿。
母亲不熄火,容诗彤头痛,“妈,我晚上还要应酬,你能不能别再闹了?我说了,我放手,我不想再追着华宸跑了,这一个多月来,我在他那里被下了无数次的脸,我也是有尊严的。”
末了,她怒道:“妈要是不甘心,妈自己想办法去嫁给华宸吧,反正我是不会再考虑华宸的了。”
容太太脸都绿了,“妈要是年轻二三十岁,妈自己出马,用得着你。”
容诗彤:……
母亲早就把华宸当成了所有物,容诗彤真心不想再和母亲闹下去,既然母亲不想先离去,那她走总可以吧。
容诗彤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然后拿过自己的包,往手臂上一挽,对母亲说道:“妈喜欢留在这里,那妈继续留着,我先出去,我约了客户一起吃饭的。”
说着,她撇下母亲便走。
“诗彤,诗彤……”
容太太连叫几声,都未能把女儿叫回来。
她气恨地把容诗彤倒给她的那杯水扫倒在地上,杯子摔得粉碎。
女儿不肯再缠着华宸,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华宸和文初晓恩恩爱爱?容太太一想到那样的场面,就恨得牙痒痒的,本是她家女儿的富贵荣华,凭什么给了文初晓?
女儿甘愿放手,她不愿意!
容太太在心里恨恨地想着,她要好好地利用林芝凤,挑唆林芝凤和文初晓的婆媳关系,文初晓变好了?容太太冷笑,只有沈烨在,文初晓就会变回以前的那个文初晓。
沈烨对文初晓余情末了,文初晓想必也还爱着沈烨的,林芝凤现在对文初晓的态度是稍微好了点,她又是个更看重儿女幸福的母亲,容太太认为自己只要让林芝凤知道文初晓和沈烨藕断丝连,那么林芝凤就会对文初晓不满的。
容诗彤走出了公司大楼,开着车离去,一颗心却如同坠落了万丈深渊似的。
其实,她今晚没有应酬,那是骗母亲的。
明知道没有希望的事,母亲还让她去做,她真是母亲的亲生女儿吗?
容诗彤不知道该去哪里,开着车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墨家,但墨家别墅大门紧闭,她没有马上按响车喇叭,而是停了车子,怔怔地看着墨家别墅。
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来了这里,这是,打算向墨越寻求安慰?
想到墨越对她的温和,两个人也相识多年,容诗彤的心情略有好转,其实,墨越也不错的,除了不是A市人之外,并不输于华宸。
最主要的是墨越不像华宸那样冷漠无情。
不,华宸不是无情,他是专情,他的眼里,心里只有文初晓一人,除了文初晓,其他女人在华宸的眼里一文不值。
容诗彤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墨越,想知道墨越什么时候回来,墨越在她面前温煦如春风,正好温暖她这颗被母亲冷透了的心。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墨越才接听。
“诗彤,怎么了?”
墨越一边接听着容诗彤的来电,一边紧盯着幼儿园门口,等着丫丫出来。
“墨越,你在哪里?”
“外面。”
容诗彤停顿片刻,试探地问:“那,什么时候回来?我心情不好,咱们喝两杯吧。”
墨越注意力集中盯着幼儿园的门口,没怎么在意容诗彤的话,他随口说道:“诗彤,我心情更不好,不过我没空去喝两杯。你找别人陪你吧,先不跟你说了,我的丫头出来了。”
说着,他也不等容诗彤回话,就急急地挂断容诗彤的电话,然后下车大步地走向雨桐。
雨桐骑着电瓶车从幼儿园里出来,一出园本能地就要张望,谁知一眼便看到了大步走过来的墨越,哪怕早就猜到,也做好了心理准备,雨桐还是惊得差点翻车。
容诗彤听到墨越说他的丫头出来了,她愣了很长时间,墨越的丫头?
墨越的丫头是谁?
是他的心上人吗?
墨越也有喜欢的人?
容诗彤只觉得一颗心又坠入了万丈深渊。
她痴守华宸多年,错过了很多优秀男人吧,他们大多都名草有主了。
容诗彤往后靠在车椅背上,无力地闭了闭眼。
墨越才懒得管容诗彤怎么样呢,他对容诗彤比别人稍微好一点,那是因为容诗彤也喜欢做菜,以做家常菜为主,这一点像他的丫丫。
丫丫喜欢做家常菜,那是想做给他吃的。
容诗彤喜欢做家常菜,也是为了做给华宸吃,她和丫丫都是为了心爱的男人下厨,冲着这一点,墨越才会对容诗彤和颜悦色,但绝对不是喜欢容诗彤。
“丫头。”
墨越大步地走到雨桐的面前,不怕被雨桐撞到,生生地逼停了雨桐。
雨桐被迫着停下了车,双脚撑着地面,面对着墨越,她淡冷地说道:“越哥哥,还有事吗?”
他找到她,激动万分,欣喜若狂。
她面对他时,却淡淡冷冷的。
两个人的反应形成了鲜明对比,墨越心里又痛又悔。
“丫头,跟我回去好吗?我们好好地谈一谈,过去,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你能原谅我吗?”
墨越一心就想把雨桐带回去。
却不知道雨桐最怕的就是跟他回去,怕死他会像以前那样把她锁在房里,连衣服都不给她穿。他说的,没有衣服穿,她不敢光着身子跑出去,他才能锁住她。
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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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墨越的话,雨桐脸色白了白,墨越一见她脸色变白,心疼至极,伸手就想摸摸她的脸,雨桐自然是赶紧避让,这一避让,慌乱之下,雨桐连人带车都翻倒在地上。
“丫头。”
墨越心疼地要扶起雨桐,没想到雨桐又像清晨那般,在他伸手来要扶她时,她吓得拼命地挥舞着双手,拍开他伸来的大手,人更是顾不得跌痛了,白着一张脸就往后退。
车子翻在地上还没有被扶起来,雨桐这样坐在地上往后退,自是碰到了车子。
她也顾不得那么多,慌乱地爬起来转身就要跑,脚下被电瓶车绊到,整个人又往前扑倒,狠狠地扑摔在地上。
墨越更痛。
她的害怕,她的躲避,她的慌与乱,就像巴掌似的,一巴掌一巴掌地往他的脸上打来。
不管她表现得多么淡冷,只要他伸出手了,她的淡冷就会崩溃,取而代之的是害怕。
过去,他到底带给她多少的伤害,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雨桐这一次摔倒在地上,摔得特别痛,四肢都擦伤了。特别是手掌心,擦损了皮还在往外渗着血丝,膝盖上传来的痛,让她几乎爬不起来。
不过也不用她爬起来,墨越动作比她快,过来把她扶抱起来。
“越哥哥,我没事,你放开我,我不跟你回去,我不会回去的。”墨越的扶抱让雨桐更加的害怕,哪怕此刻的墨越表现得温柔又满脸心疼,可她的脑海里闪过的都是过去他对她不好的画面。
记得第一次,他暴怒地要把她锁在他的房里,她吓坏了,拼命挣扎,咬了他一口后,总算跑出来,她没命地往楼下跑去,往屋外跑去。
他自是追赶。
她跑不过他,又在院子里摔倒,当时摔得也是很痛,像如今一样。
他追过来,一把将她捞抱起来,也不察看她是否受伤,抱着她就往屋里回。
爷爷当时不在家,老管家想帮她,被他粗暴地格推开,差点推倒老管家。
他粗暴,又蛮不讲理地把她杠抱回房,扔在他的大床上,他像头暴怒的狮子站在床前,俯瞪着她的眼神,她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害怕。
那是要把她撕了的眼神。
虽说,那一次,他没有扒光她的衣服,但却蹂躏她的唇,把她的唇瓣都咬破了。
雨桐特别的害怕,他明明说不会娶她,不爱她,可是每次发怒,都喜欢强吻她,有时候还在她身上乱捏,捏得她很痛,也觉得屈辱。
在他眼里,她到底是什么?
逃离他身边五年,前两三年的时候,她夜晚总会做恶梦,惊常自恶梦中哭醒,有段时间程灵灵陪着她睡,免得她半夜哭醒没有人安慰。
墨越是带给过她快乐,两个人的确是算得上青梅竹马,但墨越带给她更多的却是伤害。
“丫头!”
雨桐过激的反应让墨越心如刀绞,他用力地把她勒入他的怀里,双臂如铁,紧紧地搂住她颤抖害怕的身体。
雨桐是幼儿园老师,她离园的时间是孩子们都被家长接走之后,故而此刻幼儿园门口很安静,不像两个小时前那般热闹。
也是人少了,没有太多人看到墨越和雨桐的举动,更没有人围观,偶尔有人路过,也只是好奇地多看几眼。幼儿园的保安见雨桐连人带车翻倒了,本想过来帮她扶起车子的,却见墨越把雨桐搂入了怀里,保安识趣地往回走,不再往前凑。
心里却在猜测着,与海老师纠缠着的男人是海老师的男朋友吗?海老师在这所幼儿园里工作几年了,都没有听说过她有男朋友。
被墨越勒紧在怀里,雨桐自是挣扎,只是挣不脱墨越那有力的双臂。
她便用手在墨越的腰肢拧他,使劲地拧。
痛得墨越直呲牙,可他还是不放手,怕自己一放手,她又跑了。
主要是他受不了她对他的畏惧,活像他是猛虎,会把她生吃了似的。
雨桐使劲地拧他的腰,手能摸到的地方,她都使劲拧,恨不得从墨越身上拧下一块块肉来。可是墨越默默地承受着这种痛,反倒是雨桐拧得次数多了,又是使劲儿,她累了,双手无力地垂落在他的身侧。
如果翻开墨越的衣服,便能看到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察觉到雨桐无力再挣扎,墨越略略地松了力道,低首,柔声哄道:“丫头,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的。”
雨桐想说这句话他说过无数次了。
话到嘴边,她却只字说不出来,眼里充满了惶恐。
墨越心里痛,他弯腰抱起雨桐,雨桐当即又挣扎起来,颤着声音:“墨越,求求你放了我吧。”
他既不爱她,何苦这样折磨她?
怎么说都是一起长大的,没有爱情,也有亲情呀,他这样折磨她,就一点都不心疼的吗?以前,他也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带她出门玩耍时,谁敢欺负她,他都会帮她出气。
别人都说,她又不是墨越的亲妹妹,墨越待她比亲妹妹还真。
当别人知道她是墨越的童养媳时,便取笑她,说什么怪不得墨越对她这么好,原来她是墨越的小媳妇儿。
墨越脸色也变了,变得和雨桐的一样苍白。
但他没有放手,不顾雨桐的挣扎,硬是把她抱到他的车前,拉开了车门把她塞上车,雨桐想下车,被他死死地按住,雨桐咬他的手腕,他吃痛,却不松劲。
雨桐把他的手腕都咬出了血。
尝到血腥的味道,雨桐松开了嘴,才仰眸,他的身子却压进来,把她压在车椅背上,随即他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雨桐的脑海里又浮现了那些让她害怕的画面,特别是逃离他身边之前发生的一幕,更是让她胆颤心惊,她头一歪,竟然吓昏了过去。
墨越也是控制不住自己对她的感情,控制不住那潮水一般涌来的思念,忍不住就吻了她。
天知道,他有多么的想念她,想念她甜美的味道。
过去,他那是自相矛盾,既说不爱她,又对她的甜美上了瘾。既要把她推给其他男人,看到她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哪怕是说几句话,他又会火冒三丈,把她拖回家里,对她各种指责辱骂。
当她哭时,他又会变脸,各种哄。
那几年,墨越觉得自己已经人格分裂了。
“丫头,丫头。”
雨桐被吓得昏过去,可把墨越吓坏了,他怎么都想不到雨桐怕他会怕成这般。他慌乱地轻拍着雨桐的脸,又掐雨桐的人中。
“丫头,丫头。”
雨桐是急怒攻心再加上对墨越的害怕,才会昏了过去。被墨越猛掐人中,她很快便悠悠醒转,睁开眼看到墨越近在咫尺的俊颜,那脸上满是悔与恨,她怔怔地落了泪。
她的泪灼痛了墨越的心。
他慢慢地松开了手,人也往车外退出,转身便走。
很快,他推着雨桐那车电瓶车过来了,他把电瓶车停在一旁,然后再探身入车内把雨桐扶抱出车外,待雨桐站稳了,他松开手,后退两步与雨桐保持着距离,免得再把她吓昏过去。
心心念念的人儿找到了,但她畏他如虎,他的近身,居然能把她吓昏,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墨越心痛的?
“丫头。”
墨越声音变得嘶哑,他看着雨桐,嘶哑地说道:“丫头,刚才,对不起,是我一时没有控制住,是我的错,你别怕。你的车,我帮你推过来了,骑着你的车,你走吧,越哥哥不勉强你跟我回家的。”
雨桐用着充满防备的眼神看着他。
墨越见她一副害怕又不相信他的样子,他涩涩地笑,“丫头,越哥哥说到做到,不会再勉强你。”
说着,他绕过了车身,走回到驾驶座旁,这样他与雨桐之间便隔着了一辆车子。
雨桐见状,赶紧上前扶住自己的电瓶车,跨上电瓶车后,扭动了钥匙赶紧往前跑。
她骑电瓶车一向不会太快,最多就是开到30时速,这一次,她却一下子开到了最快。
墨越看着她逃命似的逃跑,一颗心痛得无法形容。
他站在车子旁边,怔怔地看着她远去。
其实,他真的不想放她这样走了,但她畏他如虎,他只能放她走,免得把她吓坏。
腰上被她狠命地拧过的地方,还在隐隐生痛,手腕上被她咬伤的地方,还在往外渗着血珠,这些痛远远不及心里的痛。从见到雨桐开始,墨越的心就被凌迟着,刽子手不急着要他的命,而是一刀一刀地剜割着他的肉,让他痛彻心扉。
他不怪雨桐这个刽子手,只怪自己过去太傻。
他爱她。
却伤她如斯。
他爱她。
却说不会娶她,不承认她是自己的未婚妻,还说不爱她。
现实给他狠狠几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分不清东南西北。
雨桐回到自己的租房里,赶紧躲进房里,关上了房门,之后靠着房门缓缓地坐在地上,怔忡片刻后,她抱着双膝呜呜地哭泣。
过了五年清静的日子,随着与他的重逢再遇,被打碎了。
今后,她怕是再也无法过清静的日子了。
她与他之间,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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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墨越每天在回公司之前都会先来雨桐的租房楼下等着,见到雨桐后,没有再近前,而是远远地看着她。
最初雨桐总怕他会做什么,见他只看着她,也不拦她,她才放心些。
程灵灵还想帮她揍墨越一顿,被她拦住了。
程灵灵并不是墨越的对手。
她不希望好友为了她受伤。
墨越也很记仇的,一旦被墨越记住了,程灵灵以后不会好过。
傍晚,雨桐走出幼儿园的时候,也总是能看到墨越在外面等着,见到她,他会死命地盯着她看,她走,他的视线便跟着走,她停,他便停。
好在,他都没有近前。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雨桐悬着的心略略放下来,再看到墨越的时候,心神便安定了些,不过每当墨越想过来的时候,她又会害怕,墨越无奈,只得继续保持着距离。
不能近她的身,能每天看到她,也能抚慰他思她念她的心灵。
转眼间便是一个星期的结束。
在H市赏尽北国风光的华宸带着爱妻回来了。
一下飞机,初晓就把身上厚厚的外套脱掉了。
他们到达A市的时候是周五的下午。夫妻俩撇下了一双儿女去度假,心里都觉得对不起儿女,故而周五回来,周六日还可以陪着孩子玩两天。
文初晓和华宸说好了,周六就带着两个孩子去A市野生动物园。
华宸早就通知了司机来接机,下了飞机后不需要等候,很快便坐上了专车离开机场。
“先去山庄。”
华宸吩咐着司机,一个星期不见孩子,他怪想两个小娃娃的。
司机恭敬地应了一声。
华宸把初晓揽过来,从上周日出门,到这周五回来,夫妻俩经过六天的单独相处,又深刻地谈过心,感情是突飞猛进。
“老婆,累不累?去山庄还要一段时间,要不,你靠着我睡会儿。”司机这次开来的车子并不是房车,夫妻俩坐在车后座,初晓要是想休息,靠着华宸是最舒服的。
“我不累。”
初晓看他一眼,说道:“老公,我们出去那么长时间,小宇和小咏还要我吗?”毕竟她和一双儿女的感情只有一个多月。
要是一直陪在儿女身边,两个孩子会和她越来越亲近,偏偏出门一个星期,初晓颇为担心再见时,两个小豆丁又疏离她。
华宸安抚她:“不会的,咱们也就是出门六天,哪有多长时间。”他还觉得六天太短了,想和她多待几天呢,是她牵挂着两个孩子。
“嗯。”
初晓心里还是担心的,华宸握紧她的手。
在初晓的旁边放着很多礼物,是她给公婆准备的,还有她的父母兄嫂,凌熙等人的都有。
除了担心两个孩子疏远自己,初晓还担心自己准备的礼物不合公婆心意,公公那里还容易过关,公公是个喜欢花草的人,脾气也好,如今不大管家里的事了,不管是上辈子还是今生,公公对她都是极好的。
婆婆那里……想到婆婆一心为了华宸好,初晓又觉得自己过于杞人忧天了,只要她和华宸好好地过日子,婆婆就会对她好。
“铃铃铃……”
初晓的手机响了。
她嘴里说道:“想必是我妈打来的,我跟她说我们今天回来。”
当她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却皱起了眉,因为来电显示的那个号码,她知道是谁,是沈烨的。
初晓心里犯疑,她换了手机号码后,并没有告诉多少人,沈烨是如何得知她的新号码?难道又是商无极告诉他的?
那个商无耻,既然喜欢凌熙,又帮着沈烨,初晓在心里骂着:就不怕她在凌熙面前说他的坏话,让他无法抱得美人归?
“是谁打来的?”
见初晓迟迟不接听,华宸低沉地问了一句,他说话的口吻一变,眼神也会跟着变。
“是沈烨。”
华宸醋劲特别大,文初晓不敢隐瞒,免得他知道后又打翻了醋坛子。
华宸眸子沉了沉,“接吧,我不吃醋。”
文初晓看向他,然后把手机递给他,说道:“老公,你帮我接听。”
在对待沈烨这件事上,华宸往往是口不对心,初晓摸清了他的心思,干脆让他接听,免得她听了沈烨的电话,华宸又吃醋。
华宸还真不客气,初晓把手机递过来,他接过按下了接听键,声音冰冷,冷冷地问着沈烨:“沈先生,有事吗?”
“怎么是你?”
沈烨是从贾劲华那里要到文初晓的新号码的,他觉得贾劲华的本事真大,轻轻松松地就查到了初晓的新号码。
他打电话给文初晓,是想试探一下文初晓是否记得四年后的事情。
如今,他重生回到四年前,四年后会发生的事,只有他知道,他怀疑初晓也是重生的,便想试试,如果初晓也知道四年后会发生的事,那么她便是重生的。
一切的疑团便能解开。
如果可以,沈烨更希望能当面试探文初晓,可惜的是如今的文初晓不会轻易见他的。
唯有打电话试探一番。
“是我。”
华宸低冷地应着。
“初晓呢?”
“沈先生,请你叫尊称我老婆为华太太。我说过,我不喜欢其他男人亲昵地叫着我老婆的名字。”
沈烨冷笑,“华宸,虽然你和初晓看起来很好了,其实你们并不好,对不对?你们是做戏给我看的,对吧,你们真的很好的话,你也不用那么害怕,需要在语言上压制逼迫我。”
但凡与初晓交好的人,都习惯地叫她的名字。
沈烨自认那样称呼着初晓没有错。
华宸一次次地强调初晓是他的太太,恰好说明了华宸并未得到初晓的心。
“对你,用得着做戏吗?初晓就是我的太太,我就是不喜欢听到你叫她的名字!”华宸回以同样的冷笑,别人叫初晓的名字,华宸不会有这样的反应,他这是针对沈烨的。
尤记得在梦里,沈烨也去帮初晓收尸,只是初晓的遗体终是被他抱走,不管初晓有多么的爱沈烨,她都是他的妻。
对沈烨,华宸是真的视为情敌。
对情敌,华宸小气得很,自是不喜欢沈烨老是初晓初晓地叫着。
华宸接听电话,沈烨知道他是不会把手机交给初晓的,沈烨愤恨,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初晓一直偏着头看着华宸,听着他和沈烨对话,在华宸把手机从耳边移开时,她小心地问:“老公,他打电话给我,是,想干嘛?”
华宸把手机还给她,“他什么都没有说。”
初晓接过手机,“我把他的号码拉到黑名单去。”
华宸没有说话。
打从心里希望她把沈烨的号码拉到黑名单,虽说她在学着平静面对沈烨,但他还是不喜欢她与沈烨再有交集。
每次沈烨的来电或者出现,都会让夫妻俩心里添堵。
“我这个号码,知道的人并不多。”
初晓说了一句,华宸眸子闪了闪,他会去调查一下,到底是谁把初晓的新号码泄露给沈烨的。
商无极?
还是另有其人?
初晓正在操作着,想把沈烨的号码拉到黑名单去,忽然收到了新的信息,新信息显示的号码还是沈烨的,初晓心里恼得很,沈烨还真是不死心。
打电话,她让华宸接了。
沈烨便改而发信息。
不过当初晓看了沈烨发过来的信息内容时,她的脸一下子白了,手都抖了几下,手机差点滑落。
华宸留意到她的反应,关心地问:“老婆,怎么了?”
初晓赶紧把那条信息删了。
她这个动作落在华宸的眼里,又让华宸心泛酸意。
不用问也知道信息是沈烨发过来的,但她不让他看,飞快地删了信息。她以为他不知道,他一直留意着她的举动,他是不知道信息的内容是什么,但她删信息的举动,他尽收眼底。
她与沈烨之间,总有着他未探知的秘密。
华宸心里那个酸呀。
今晚,他能不能吃酸菜宴?
“没事,那是打广告的乱七八糟的信息。”初晓心里慌,嘴里扯着谎话,脸色依旧苍白,死死地捏握着手机。
沈烨在信息里说了上辈子他回来时,他们相见的地点,时间,见面后,她的反应。
上辈子沈烨回来是在她婚后第六年,距今也就是三年后。
按理说三年后的事情沈烨是不会知道的,可沈烨不仅知道,还说得清清楚楚。
初晓便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沈烨也是重生的!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重生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沈烨居然也是重生的!她重生回来,只想着改变与华宸的关系,不想重蹈旧辙,沈烨重生回来又是为了什么?
怪不得她这么快就见到了沈烨,沈烨要是生生的,便能解释他为什么会提前回来了。
而且,沈烨也怀疑她是重生的!
就是这一点让初晓不敢让华宸看信息。她重生的事并没有向谁坦诚过,只把上辈子的事情以梦的形式告诉了华宸。
“哦,那些乱七八糟的广告信息,删了便是。”华宸知道初晓在撒谎,他也不点破,连初晓脸色煞白,紧张万分,他都没有点破,只是温柔地把初晓的身子揽过来,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目光直视前方,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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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之间变得安静至极。
华宸依旧揽着初晓的肩膀,力道稍微地加了点,初晓似是没有察觉,华宸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同样在胡思乱想。
发了信息给初晓的沈烨,久等不到初晓的回复,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拿着手机久久都不愿意放下。
他是开装修公司的,公司又是刚起步,虽说现在不愁没有生意,他还是每天从早上守到晚上,一直守到晚上九点才会下班,关门离去。
可以说沈氏装修公司里最迟下班的人便是他这位老板了。
虽说文初晓没有回信息给沈烨,沈烨却猜到了答案,文初晓和他一样,也是重生回来的。这便能解释清楚,为什么现在的文初晓和以前不一样,愿意和华宸安心过日子,对他恨之入骨了。
无力地靠在转动椅背上,沈烨用着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手机屏幕,脸上刻满了他的痛苦。
初初重生回来的激动此刻荡然无存。
还以为老天爷偏爱他呢,现在他才知道老天爷偏爱的人是华宸,让他重生回来,不过是见证文初晓和华宸的幸福生活。
那,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还不如就像上辈子那样追随初晓而去呢。
文初晓心神乱了一会儿后,便想开了。
她是重生的又如何?沈烨难不成能说出来,就算他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这样想着,她冷静下来,乍一抬头,便撞上了华宸的下巴,她连忙帮华宸摸着下巴,歉意地说:“老公,对不起,撞到你了,痛吗?”
华宸垂眸,见她神色恢复了常态,他也换上了只有面对她时才会有的温柔,“没事。”
初晓看他一眼,又看看外面的景色,说道:“快到了吧?”
“嗯,快到山脚下了。”华宸温柔地用手指梳理一下她的头发,自从他说过喜欢她披着头发的样子,她便天天都披着长发,仅戴着一个发箍。
不过,发箍不是华宸送给她的。
华宸的手指摸了摸初晓那个发箍,过去她总是把头发绑起来,故而他送的都是发夹,发簪之类的,独独没送发箍。
他该送她几个发箍了。
华宸对初晓的独占欲是真的很强,只要初晓身上的行头有一样不是他送的,他都想着送给初晓,让初晓浑身上下的行头都是他送的。
“华宸。”
“怎么又叫我名字了。”华宸手指轻点到初晓的嘴唇上,他略带着粗糙的手指碰着她柔软的唇,似是带着电流,让初晓颤了颤。
察觉到她的轻颤,华宸黑眸噙笑,干脆轻挑起她的下巴,凑近前去细细地戳吻几下她的唇,在他凑过来的时候,初晓眯起了眼睛,一副等着他亲吻的温顺模样,让华宸心底的酸意稍减。
“想说什么。”戳吻了几下后,华宸在她的耳边低柔地问着,灼热的气息故意吹在她的耳朵里,带给初晓阵阵的骚痒。
初晓觉得华宸是越来越会调情了。
要不是自己亲身经历,她都不相信这个男人就是当初那个冷漠如冰的华宸。
“其实,刚才的信息不是乱七八糟的信息,是沈烨发来的。”初晓向华宸坦诚了自己刚刚撒了谎,她是太震惊,一下子慌起来,本能地做出的反应。
虽说她没有捕捉到华宸的眼神变化,她觉得自己不该骗着华宸。
华宸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忽闪着,他的唇舌贴到了初晓的耳垂上,这个动作又引来初晓的轻颤,华宸深知娇妻是个很敏感的人儿,别说他做出这般亲昵的举动,就算是仅搂抱着她,她最先的反应都是僵一僵的。
“哦。”
华宸只应了一个字。
初晓忍不住推开他,不让他再撩拔她,她老朋友刚送走两天,而她在老朋友走后,那方面较为强烈,受不得他的撩拔。
看看华宸,见他没有追问下去的架势,初晓反而好奇了,“你不想知道他发了什么信息给我?”
“你想说的时候自会告诉我。”他想知道,但他不想追问,等着她主动告诉他。
初晓抿抿唇,头一歪,又靠在他的肩膀上,再拿起他的一边手,把玩着他的大手,她的手落在他大掌中,显得好小。
“他是提了提我与他的过去,但那些事情并不是发生在现在,也不是过去,而是将来,恰好与我梦到的一样,我大惊失色,才会慌乱之下删除了信息,骗了你。”
华宸的黑眸子不停地闪烁,这么说沈烨也做过古怪的梦?而且沈烨梦到的和初晓的梦也相连。
“大少爷,到了。”
司机把车子停在山庄内的小停车场上,扭头对车后座的夫妻俩说道。
华宸轻轻地推开初晓,柔声说道:“老婆,咱们到家了。”
父母儿女此刻都在山庄里,说山庄是他们的家也不为过。
知晓夫妻俩今天回来,林芝凤派了人盯着屋外的动静,司机刚把车停好,华宸夫妻俩还没有下车呢,屋里就奔出两道小身影来。
“爸爸。”
“爸爸。”
初晓下车看到一双儿女双双地奔过来,看一眼华宸,有点吃醋地说:“我就知道他们只想着爸爸的。”
华宸浅笑,“我想着你就行。”
初晓脸一红。
娇嗔他一眼,见他眼神炽烈,她心头荡漾,今晚,他怕是会化身为饿狼了。
难得的一次度假,她老朋友来了,他饿了几天……
“爸爸。”
两个孩子几乎是同时扑到了华宸的脚下,一左一右地搂抱住华宸的小腿,华宸当即弯下腰去把儿女抱起来,宠溺地亲了亲儿女,问道:“小宇,小咏,想爸爸吗?”
“想。”
“小咏好想爸爸。”
一个星期不见,两个小娃儿说话似是利索了不少。
距离兄妹俩两周岁生日不远了。
有佣人过来帮夫妻俩拿行李,出门时,带着的仅是一只大行李箱,回来时,车上却塞满了东西,大都是初晓在H市买的,要送给亲朋好友的手信。
见父子女三人亲亲热热的,初晓忍不住把女儿抢抱过来,逗着女儿:“小咏,你就只想爸爸,不想妈妈吗?”
小丫头嘟着粉嫩嫩的小嘴,不满地说道:“妈妈抢爸爸,不想。”
初晓笑着在女儿白嫩嫩的小脸上轻咬一下,小丫头立即抬手摸着自己的小脸,漂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初晓,对于妈妈是咬不是亲,她表示不满。
“几天不见,咱们的小咏说话都利索多了。”初晓又在女儿的另一边脸上轻咬一下。
小丫头抿抿唇,忽然用她的小手扳住初晓的脸,她凑过来在初晓的脸上也咬了两口,咬得还颇用力的,初晓吃痛,嘴边却挂着笑。
小咏还糊了她一脸的口水,之后得意洋洋地伸手要爸爸抱,华宸便与初晓交换,把儿子往初晓怀里塞去,他则抱过女儿。
小宇懂事点,初晓更喜欢儿子。
夫妻俩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进屋。
林芝凤恰好出来。
“妈,我们回来了。”
“妈。”
华宸和初晓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叫着林芝凤。
林芝凤笑得慈祥,嘴里应着:“回来了,怎么不多玩几天。”她又细细地打量着儿子媳妇,见儿子眉眼柔和,儿媳妇容光焕发的,似是更漂亮了,便知道夫妻俩的小假期过得很甜蜜。
华立群刚从楼上下来,他在花田里忙活了一天,回来后自是满身都是泥土,被老妻斥责了几句,催他上楼洗澡换过衣服才允许他一起吃饭。
“爸。”
华宸夫妻俩见到华立群下楼,连忙叫着。
“这么快回来了。”华立群的反应也和林芝凤一样,觉得儿子媳妇好不容易出门度假,理应十天半月再回来。
华宸嗯了一声。
他早出晚归一个星期,也就是挤出了几天的时间。
没办法,工作实在是太忙。
初晓也是如今才知道的,过去自己的折腾,害得华宸次次赶过来,浪费了华宸多少宝贵的时间。
一家几口,除了华宸的亲弟弟华良不在,可以说二房都齐聚在此的了。
文初晓把自己买回来的手信拿出来,送给公婆,两个孩子,还有一些小礼物,送给了在这里侍候着的佣人们。
容诗彤很会用小恩小惠来收买人心,华家的佣人就觉得容诗彤是个好的,重生后的文初晓不想输给了容诗彤,这一次买了很多精致的小礼物,不是特别贵但也不算便宜,送给佣人们恰好。
本来她没有准备了山庄佣人的份,好在她买的小礼物多,就算送了也还够给玉姨她们。
初晓便乐得收买一下人心。
佣人们第一次收到大少奶奶的礼物,个个都受宠若惊,最初都不敢领,个个都看向大少爷,他们在山庄里侍候,虽说上次大少爷带着大少奶奶来过山庄,看到夫妻俩关系似是改变了些,还不知道夫妻俩感情突飞猛进,毕竟山庄离热闹繁华的市中心较远。
华立群几乎都是留在山庄里,他又是个不喜欢说儿子媳妇私事的长辈,故而山庄里的人对初晓的印象大都是停留在以前。
“大少奶奶送给你们的,你们收下便是。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是一点手信,是大少奶奶的一点心意。”
佣人们的错愕,华宸理解,初晓乍一改变的时候,他都错愕,甚至怀疑初晓改变了策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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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都这样说了,佣人们便都收下了初晓送给他们的礼物。
初晓的做法让林芝凤刮目相看。
虽说林芝凤出身豪门,又嫁入豪门,一生都浸淫在豪门里,不过她不喜欢盛气凌人,过去的初晓在佣人面前便是盛气凌人的,不把佣人当成人看。
初晓现在出门度假,会帮大家准备礼物,连佣人的都有,又是一大改变。
林芝凤舒心不少。
饭后,林芝凤觉得夫妻俩刚回来,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也累,要求夫妻俩留在山庄里过夜。反正山庄的别墅占地也是极广的,就算所有华家的人都过来住,都住不满。
两个孩子又有一个星期不见爸爸,自是紧粘着华宸,寸步不离的。
林芝凤带孩子,晚上是不会让两个孩子睡BB床的,华宸以前也不会让孩子睡BB床,而是由着他亲自带着睡。后来初晓改变了夫妻俩的关系,他贪恋与爱妻同床共枕,才会趁孩子睡着了把孩子抱到BB床,早上又抱回大床上。
山庄里便没有准备着BB床。
初晓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穿着一袭颇为性感的睡裙,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的玲珑曲线若隐若现的,带着一双儿女霸占了大床的华宸,见到美如山水芙蓉的娇妻,眼神当即就变得炽烈起来,真想立即把美味的大餐扑倒,狠狠地饱吃一顿。
可惜,此刻不是在H市的酒店,而是在自家山庄里。
两盏小灯泡还没有睡呢,各自抱着奶瓶在吸吮,偏偏就是不睡,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相当的有神。
初晓走过来在床沿边上坐下,小华咏立即用她的小脚踢着初晓,咬着的奶瓶也拿开,霸道地说道:“妈妈,我爸爸!”
妈妈已经抢走爸爸很多天了。
今晚说什么都不让妈妈再抢走她的爸爸。
初晓逗着女儿,“小咏,爸爸也是妈妈的呀。”
“爸爸是我的,爸爸是我的!”小丫头不干了,一双小脚乱踢着,都是往文初晓踢来。
一巴掌轻轻地拍到了她乱踢的小脚上,华宸严肃地斥责着女儿:“小咏,不准对妈妈无礼。”
见老公动粗,初晓赶紧说道:“老公,我逗着小咏玩呢,她力气小,踢着也不会痛的,你别这么严肃,会吓着小咏的。”
华宸表情依旧严肃,“老婆,她力气是小,但她这个举动是不对的。小咏,起来,向妈妈道歉。”
初晓:……
她总觉得华宸在教育上抓得太严。
华咏扁了扁嘴,想哭,但又不敢哭,在严父的盯视下,她翻身坐了起来,看看爸爸后,她委屈地道歉:“妈妈,对不起。”
女儿委屈的道歉,让初晓心疼不已,一把抱过女儿,说华宸:“好了,你别怪小咏,是我不好,我在逗她玩呢,明知道她粘你,我还逗她玩,你要怪也要连我一起怪。”
华宸却说:“你坐下的时候,什么都没做,也没有说话,她就先踢你,那就是她的错。你是她的妈妈,怀胎十月生她出来,不是生她出来踢你的。哪怕她力气小,她的举动都是错的,现在不纠正她,以后她会变本加厉。”
有些家长就是像初晓这样想的,觉得孩子太小,力气也不大,被孩子打了几下,笑笑便过,并没有纠正孩子的错误,久而久之孩子便不会尊重父母,渐渐地学会了顶撞父母,等到父母想管教的时候,孩子早就浑身缺点。
都说没有天生的坏孩子,只有不负责不懂教育的父母。
初晓:……
华宸把女儿抱过来,也把儿子捞抱起来,放柔了声音,教着两个孩子:“小宇,小咏,你们的生命是爸妈给予的,爸妈不求你们回报,但你们好歹要尊重父母,以后你们长大了,也会为人父母的,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学好了,以后才能引导你们的儿女往好的方向发展。”
在华宸教育儿女的时候,初晓知道不能笑的,可是听着华宸的话,她还是忍不住笑了。
“老公,孩子才两岁呢,离长大成人还远着,更不要说为人父母了。再说他们这么小,能听懂你的大道理才怪呢。”
“慢慢就懂的,我们不能因为孩子小不懂就不教育的,就是因为他们不懂,我们才要教他们。”
初晓赶紧投降:“好好,教育你抓,我说不过你。”由她管教孩子的话,估计是养出败儿的“慈母”吧,她做不到像华宸那般,前一刻把孩子宠上天,下一刻就能板着脸严肃地教育着孩子。
两个孩子在爸爸的教育下,那是似懂非懂的。
“铃铃铃……”
初晓的手机又响了,她拿过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对华宸说道:“是凌熙打来的。”
她到家后先往娘家打了个电话报平安,文妈妈让她后天和华宸一起带着孩子过去吃饭,说她姐姐文初后天会过来。
凌熙,她也发过信息告诉凌熙,她平安归家。
华宸嗯了一声,示意她接听电话。
初晓看看被华宸抱在怀里,渐生睡意的两个孩子,便到阳台外面听电话。
黑色的苍穹上挂着一轮明月,山庄清静亦清凉,走出阳台看到夜空中的明月,再享受着夜风的吹拂,初晓倍感惬意,按下接听键时,她先笑开,逗得凌熙在那边也笑了,问她:“什么事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也乐乐。”
“心情好,没事也想笑。”
凌熙羡慕不已,“你刚度假归来,自是心情好。H市好玩吧,那边的雪景真的好漂亮,我最近太忙,否则我也会过去欣赏北国风光。”
“适当的时候放松放松自己。”
“我哪有你这么好命呀,还要上班赚钱呢。”
初晓笑,“是你有志气,不像我,只知道当条米虫,除了吃就是睡,睡醒了又吃,简直就是猪八戒。”
凌熙哈哈地笑,“你要是猪八戒,这天底下就没有丑的了。初晓,你现在是在家里吧,方便出来聚聚吗?”
初晓婉转地拒绝:“我刚回来,有点累,先休息,过两天再约你出来聚聚,哦,我周日去我妈家里吃饭,我姐过来了,我很长时间没有见我姐了,打算留在娘家住两晚的。”
今晚,她是属于华宸的。
“那行,咱们周日见。你姐姐这两年回来的次数少了很多,还有你那个姐夫,貌似都不陪你姐姐回来了,次次都是你姐开着车带着女儿回来,路那么远,她一个人开车,亏你姐夫放心。”
在凌熙的眼里,当初嫁人是与丈夫情投意合的文初晨并不如文初晓幸福。
文初晓要是独自开车出远门,华宸绝对不会答应的。
华宸是个恨不得时刻守在妻子身边的男人。
只是,他工作特别的忙,没有办法全天候守着妻子,饶是如此,他也会推掉很多应酬,下班后就回家陪妻儿,像华宸这种心里只装着家庭,把家庭摆在第一位的成功男人,挺少见的。
既然初晓要休息,凌熙不好再霸占她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通话。
看看时间,凌熙想着既然初晓没空出来,那她,还是上楼洗洗睡吧,明天又是周末了,她可以放心地睡到中午再起来。
希望母亲不要大清早就把她扒起来,逼着她去相亲。
哦,对了,唐先生约过她的,她还没有回复唐先生。
唐先生倒是个不错的男人,不过凌熙只想和他成为一般的朋友,母亲和文妈妈却希望她和唐先生能发展一下,母亲甚至说了,她要是不考虑唐先生,那就安排她天天相亲,烦死她。
被母亲逼着相了几次亲的凌熙忍不住头皮发麻,嘀咕着:“我二十六岁真的很老了吗?急着把我扫地出门。”
家里的座机电话忽然响了。
凌熙在大厅里,她不等佣人来接电话,顺手就拿起了话筒。
“请问是凌家吗?”
“是的,你是?”
“你好,请问凌熙小姐在家吗?”
听着陌生的声音,凌熙防备地反问:“你是谁?”
“我是情缘酒吧的,有位商先生在我们这里喝醉了酒,他让我打这个电话通知凌熙小姐过来接他。”
凌熙黑脸,商无极喝醉了酒,凭什么叫她去酒吧接他。
“先生,我不认识什么商先生,你随便找个人送他回家便是,或者就让他在你们酒吧里过夜。”说着,凌熙重重地放下了话筒。
很快,电话又响了。
凌熙再次抄起话筒,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了,我不认识姓商的……”
“你敢说你不认识我?”这一次说话的人是商无极。
凌熙听出他的声音后,不客气地说着他:“商无极,你就那么喜欢喝酒?要喝酒,怎么不去你家里的酒店里喝,醉了也不用人管你。既然你喜欢跑到酒吧,喝醉了就自己爬回来。”
“我不是乌龟,不会爬。”
“那你就在酒吧里过夜吧。”
凌熙没好气地说道。
“凌熙,你不来接我,我就自己开车回去。”
“你以为我怕你自己开车回去呀,酒驾,出了意外也是你的事,我巴不得你撞车呢。”
“最毒妇人心。”
“对,我就是毒,最好毒死你。”
“来接我。”
“不去。”
“那我让酒吧的人送我去你家门口,顺便买个大喇叭,我反正醉了,发发酒疯也很正常。”
凌熙张张嘴,这家伙又威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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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商无极的无耻性子,他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
凌熙狠狠地挂了电话。
商无极没有再打过来,他敢说她一定会来接他的。
其实商无极醉得不算厉害,不过也是醉了。
“死无耻,就知道威胁我!”在华宸带着文初晓在北国度假的时候,凌熙因为工作太忙,除了相亲那天遇到商无极之外,这几天都没有再遇到商无极。
才过了几天安静的日子,那个死无耻的又来打扰她了。
又是喝酒。
貌似他经常喝酒,怎么不见他酒精中毒呀。
凌熙嘴里骂着商无极无耻,人却站了起来,她还是要去一趟酒吧,总不能让商无极跑到她家门口中大喊大叫吧?
商无极表面上嬉皮笑脸的,看似是个很开朗很快乐的人,只有凌熙知道他不是,他其实很伤感,否则也不会经常喝酒了。
他们父子间的心结及矛盾,便是商无极的伤感由来。商百庭的小情人被曝出怀孕后,商百庭干脆也不掩饰了,公开承认自己是又要为人父了,并且大肆地送东西给小情人。
商无极冷眼看着父亲的所作所为,虽然没有再曝出父子俩吵闹的事,凌熙也知道他心里恨得要命。
说实在话的,凌熙觉得商百庭比商无极更无耻,商无耻是嘴贱了点儿,倒不会像其父那样玩弄女人,商百庭都一把年纪了,如果商无极早点结婚的话,商百庭都可以当爷爷了,还包养那些十几岁的情人,现在怀孕的那位小情人比商无极还小了好几岁。
刚刚被商无极威胁了的凌熙,忍不住想着,要是商百庭看在孩子的份上,娶了那个小情人进门,商无极就有一个比他还小好几岁的后妈,呵呵,那么商家才热闹。
情缘酒吧。
包间里,只有商无极一个人。
他不知道是醉酒的原因还是真累了,歪靠在沙发上,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横七竖八的倒了几个酒瓶子。
细看酒瓶子的话,只有一个酒瓶子是红酒,其他的都是啤酒瓶。
一瓶红酒外加几瓶啤酒下肚,以商无极的酒量,怎么可能会醉?
外面很热闹,不过商无极不想出去凑热闹。
他的头仰靠在沙发椅背上,望着头顶那昏暗的灯光,在想着等凌熙来了,他该找什么话题扯到情爱上,然后他向她表白。
商无极不会承认自己有点紧张的。
别看他三十出头了,因为父母失败的婚姻留给他太多的阴影,导致他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故而他没有喜欢过女孩子,如今偏偏对凌熙动了情,他还很快就悟出了自己是对凌熙动了心,但因他没有追求女孩子的经验,打算表白时,他是真的紧张。
凌熙会是什么反应?
平时,他话里话外都在透露他喜欢她,那丫头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真如管姨说的,她以为他是利用她?
商无极抿抿嘴,她有什么好被他利用的?就因为她和文初晓是好朋友?好吧,初初,他的确是想利用凌熙来接近文初晓,达到气死华宸。渐渐地,他就不是那样想的了,反倒想利用文初晓来接近凌熙呢,又怕凌熙误会。
爱一个人真烦呀。
摸了摸西装的暗袋,里面被他塞了一个锦盒,里面装着的是一副价值好几万元的耳环。打算向凌熙表白后就送给她的。
暗袋只能装下一个锦盒,要是够大的话,他恨不得把他买来的珠宝首饰都带过来。
商无极更想送钻戒的,自知凌熙不会一下子就接受他的感情,他的钻戒必定送不出去,他才作罢,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送给她。
似是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商无极当即眯起了眼,假装在睡觉。
那脚步声很快便进来了。
凌熙见商无极一个人靠躺在沙发上,身边再无其他人,包间里既有酒味也有烟味,她皱了皱眉,很不喜欢这种烟酒夹杂的气味。
扫了一眼茶几上横七竖八的酒瓶,凌熙嘀咕着:“不过是几瓶啤酒,就能让你醉倒?”她再近前,一脚踢到商无极的小腿上,叫道:“姓商的,你起来,就那么几瓶啤酒是灌不醉你的。”
这丫头就不能温柔点?
商无极被凌熙踢了一脚小腿,痛得他直抽脸。
也无法再装睡,就怕装睡下去会被凌熙多赏几脚,他睁开眼坐正身子,抱起被踢中的小腿,一边摸着一边说着凌熙:“凌熙,你就不能温柔点?把我踢残了,就没有人肯嫁给我了,你对我负责不?”
凌熙再踹一脚过来。
商无极没想到她又出一脚,躲避不及,又吃了一脚,凌熙穿的又是高跟鞋,被她踢着很痛的,商无极哎哟两声,“凌熙,你好了哈,踢了两脚了。再踢,我就要生气了。”
“我就是想试试我能不能把你踢残。”
“然后你对我负责是不?”
凌熙冷哼着:“你真残了,你们商家的百亿家产就留给你未出世的小弟弟了,反正你爸也才六十出头,他好好保养的话,还能撑住商氏二三十年,可以等到你小弟弟长大成人,不会把商家的家产给你这个残了的儿子。”
商无极斜睨着凌熙,说:“凌熙,你就这么喜欢扎我的心?惹怒我,你也没有好处。”
“就是喜欢扎你的心,你咬我呀。”
凌熙没好气地应着,“既然你没有醉,我走了。”
说着,她转身便走。
商无极一把拉住她,他跟着站起来,高大健壮的身躯放肆地靠压到凌熙的肩膀上,如同大山压顶一般,凌熙差点扶不住她,脚下几个踉跄,两个人都快要往地上扑去,还是商无极反应快,赶紧搂抱住她,两个人才站稳了。
“商无极!”
凌熙又羞又怒,极力地想推开他,骂道:“你放开!这么重,我扶不了你,你就在这里过夜吧。”
“你再骂,我难受会吐的,要是吐在你身上,会把你臭死的。忘了告诉你,我来酒吧之前吃了一个榴莲,要是吐了,那味道……”
凌熙黑脸。
她在他的腰间狠狠地拧了一把,痛得商无极低叫:“凌熙,你松点劲,那是我的腰,我腰要是受损,以后那事不行,吃亏的可是你。”
“你闭嘴!明明没有醉还要我扶你,你混蛋!”
“我醉了,你闻闻,我满嘴都是酒味。”商无极的脸故意贴过来,几近贴到凌熙的脸上,朝她吹着热气,的确满是酒味,熏得凌熙想吐,特别是想到他吃过榴莲,凌熙就想掐死他。
凌熙嫌恶地别开了脸,骂道:“行了,我送你回去,再吹,你不吐,我都吐了。”
这个混蛋,仗着一点醉意就欺负她。
商无极嘻嘻地笑,那是算计得逞的得瑟。
凌熙真想把他撇下不管了。
商无极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凌熙的肩膀上,凌熙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这个无耻的扶出酒吧。
环视了一下,凌熙问他:“你的车子呢?”
“我让我家司机过来开走了,你没有开车过来?”
凌熙:……
他早就安排好的。
她被他算计,偏偏又拿他没有办法。
数分钟后,凌熙开着自己的车,载着略带醉意神智却清醒的商无极回家,商家大宅和华家都在一处别墅区,虽说两家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凌熙经常出入那处别墅区,认识她的人很多,她不想在大晚上的送商无极回去,免得被别人看到。
说闲话还不怕,最怕别人说她和文初晓那么好,却帮着华宸的死对头,影响了她和初晓的友谊。
故而凌熙把商无极送到他上次带她去的那栋别墅里。
商无极见她记住了路线,嘴角弯出笑意来。
凌熙没有留意到。
到了别墅的门口,凌熙停车偏头对副驾驶座上的商无极说道:“你到家了,自己下车。”
“我醉了,头重脚轻的,走不了路,你既做了这个好人,就好人做到底吧,送我进屋。反正都送我到家门口了,再送我进屋也不用几分钟。”
凌熙咬牙切齿:“你别得寸进尺。”
“你不送我进去,我就赖在你的车上了。”
凌熙:“……商无极,你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商无极似笑非笑的,“能呢,我管姨就建议我的无耻要更上一层楼。”
凌熙觉得再和他说下去,她会气得肺都炸的。
一串钥匙递到她的面前,商无极说道:“这是我家里的钥匙,你拿着下车去开门。”
凌熙瞪了他一眼,抢过钥匙下车去开门,开了门后再回到车上把这个无耻的载进院子里,之后又费力地把装死的商无极扶下车,只因这个无耻的说,她不扶他,他就赖着不下车。
好不容易把商无极扶到了沙发前坐下,凌熙就想溜,商无极却攫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他力道大,凌熙被他扯回来时,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转了个圈,待回过神时,已经被商无极抵压在沙发上了。
“商无极,你干嘛。”凌熙连忙推拒着紧压住自己的商无极。
商无极扣住她双手,压在她的身侧,黑眸变得异常的炽烈,灼灼地盯着她看,两片性感的唇瓣掀动,逸出低哑的话来:“凌熙,做我女朋友吧。”
凌熙愣住。
商无极的头俯下来,那低哑的声音还在凌熙的耳边回荡着:“凌熙,做我女朋友好吗?我,喜欢你。”
这样说算是表白了吧?
“商无极,你,唔……”
凌熙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商无极堵住了她的嘴。
商无极在亲她!
凌熙短路的大脑很快恢复了正常,她立即奋力地挣扎着,双手被商无极紧紧地扣压住,她挣不脱他的钳制,她只能用力地甩掉他的唇瓣,不停地偏着头,不让他再堵住她的嘴,嘴里气恨地骂着:“商无极,你个混蛋,你放开我!”
商无极刚贴上她柔软的唇瓣,还没有来得及深尝呢,就被她甩开了,在酒精的作怪下,他哪肯就这样放过凌熙,不管凌熙怎么偏,怎么躲,他都如影如随,就算亲不到凌熙的嘴,那细碎的吻也落在凌熙的脸上。
凌熙恨极。
她的挣扎根本不顶用,他占尽了优势,又是男人,力道大。
他还用他的脸紧压在她的脸上,这样她就无法再偏开。
凌熙挣扎得也累了,喘着气骂他:“商无极,你放开我!”
商无极也在喘气,凌熙柔软的身子被他紧紧地压着,她挣扎的时候,对他来说那是致命的折磨,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偏偏他连她的红唇都还没有深尝到。
“凌熙,我喜欢你。”
商无极借着点点醉意,向凌熙表白,“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你放开……”
商无极逮着机会再次堵住了她的嘴,这一次他紧紧地缠住,也不像刚才那样贴上去了便没有动作,这一次,他一堵住了凌熙的嘴,就开始霸道地扫荡,胡乱地亲吻着,吻的力道也不知道控制好,凌熙只觉得嘴上生痛。
他这是什么吻呀,简直就是小狗乱啃。
凌熙的挣扎早就不顶事。
商无极为了一亲芳泽,用的力道又大,凌熙最终是被他结实地夺走了她的吻。
胡乱地啃了一阵子,商无极便有了经验,到最后,他的吻变得温柔多了。
等到商无极满足地移开唇时,同时也松了力道,凌熙又羞又气,趁着商无极松了力道,她用力地推开了压在她身上的商无极,商无极被她推得往后跌撞到茶几上。
凌熙猛地站起来,迅速地脱下脚下的高跟鞋,抄着一只高跟鞋就朝商无极猛打猛敲,嘴里骂着:“商无极,你个混蛋,色狼,你居然非礼我,我打死你个色狼。”
商无极着实地吃了几下,真痛!
“凌熙。”
商无极一边避开她敲来的高跟鞋,一边急切地想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再敲打自己。
亲她一次,就被她敲打一顿,值还是不值?
凌熙另一边脚用力地朝商无极踢过来,商无极小腿又吃了几脚,痛得他跌坐在茶几上,凌熙趁机穿上了另一只鞋子,赶紧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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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几步,凌熙觉得不解气又折了回来,再朝商无极狠踢了几脚。
商无极算是被她狠揍了一顿,当然,也是商无极不想反抗,怎么说他强吻了她,得到了实惠,她会生气是正常的,他受着便是。
“死无耻,大色狼!”
凌熙补踢了几脚后,怕商无极再逮住自己非礼,赶紧逃出屋外,飞快地跑出别墅,钻上自己的车,倒车的时候过于慌乱,还撞到了别墅门口的一盆盆栽。
“砰”
一声响,商无极立即从屋里窜出来,凌熙咒骂了一句,等到商无极穿过院子跑到别墅门口时,凌熙已经掉转了车头落荒而逃。
看着远去的车子,商无极摸摸自己的嘴巴,又舔了舔唇瓣,哪怕被她揍了一顿,他还是笑眯眯的,“果然够辣,味道不错,我喜欢!”
不过,小腿好痛呀。
那丫头朝他猛踢,踢得太狠了。
痛死人。
商无极前一刻还在回味着凌熙的味道甜美,下一刻,就苦着俊脸回屋里去,翻箱倒柜地找家庭医用箱,想找点药水来擦擦,好歹减轻点痛意呀。
却说凌熙开着车逃离了商无极的私人别墅后,一路上还在不停地骂着商无极。
回到自己家里后,她当即就去洗脸刷牙,想洗掉商无极留在她唇上的痕迹,在浴室里不经意地看到镜中的自己,头发丝凌乱不已,那是她被商无耻抵压在沙发时拼命挣扎弄乱的,红唇还有点红肿,那家伙的吻技太差了。
平时看电视或者看小说,凌熙都觉得吻是很甜美的,让人心悸,回味无穷的。
今晚,她被商无极强吻后,尝到了吻的味道,哪有甜美可言?简直就是被狗啃了。
“死无耻!”
凌熙恨恨地骂了一句,反复地漱了几次口才觉得好过点。
既然进了浴室里,顺道地洗了个澡。
从浴室里出来,把自己丢在大床上,凌熙还是心绪难平,本能地拿来手机就打电话给文初晓,遇着这种事情,她想跟文初晓倾诉一下。
初晓的电话很快就通了,不过接听电话的人不是初晓,而是华宸。
凌熙并不知道是华宸接听的,她以为是初晓,不等华宸开口,她就向初晓大吐苦水:“初晓,那个商无极就是个混蛋,无耻,色狼,气死我了,我真恨不得宰了他,他居然那样对我!说什么让我做他的女朋友,就他那样的色狼,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谁要做他的女朋友,喜欢我?真喜欢我,干嘛老欺负我,他就是想利用我,这样接近我,想让你误会我和他是一路货色,我不会上当的。”
华宸听得有点尴尬,连忙出声打断了凌熙的连珠带炮:“凌熙,初晓睡了。”
凌熙还想继续骂的,乍一听到华宸的声音,她愣了愣,下一刻,她讪笑着:“对不起,我,我挂电话了。”
说完,她赶紧摁断通话。
看看时间,都是深夜十一点,她只顾着向初晓倾诉,没看时间,这个点了,初晓怎么可能还没睡,她本身就是个喜欢睡美容觉的人,极少会熬夜,不像凌熙因为工作的原因,经常熬夜。
怪不得初晓已经生了两个孩子,看上去比凌熙还要年轻漂亮,熬夜的女人再怎么保养都不如睡眠正常的。
华宸把初晓的手机放回原处,看看熟睡的初晓以及两个孩子,山庄里没有BB床,两个孩子自然是跟着爸妈一起。
初晓侧着身子,华宇面朝向她,她一边手轻搭放在华宇的小身子,华咏则是面朝着华宸这边的。
看着这一幕,华宸倍觉暖心。
最近的天气不冷不热的,小家伙睡着了就会踢被子,虽说已是春末夏初,不过山庄里清凉,到了深夜会觉得有点冷,此刻的气温又不必开暖气,不盖被子容易感冒。
华宸帮两个孩子重新盖上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拿起他的手机走到阳台外面,并没有开阳台上的灯,随意地坐在那张吊椅上,打电话给常长欢。
常长欢很快就接听了他的电话。
“华宸,你度假回来了?”常长欢开口便笑问着华宸。
“嗯。还没睡。”
常长欢说他:“我要是睡了,你还给我打电话,就是打扰我的清梦,怎么啦,这么晚了,找我必定有要事吧。”
华宸没有拐弯抹角,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他低沉地说道:“你帮我调查一下沈烨最近和谁走得特别近。”
“好,你什么时候要结果?”
“越快越好。”
“那你等我半个小时,我让人去查查。对了,跟你说一件事,不知道为什么,玉狐狸的人没有再阻拦你打探消息,对我的帮助也甚多。”
华宸眼神深深,他是个正当的商人,不做违法之事,玉狐狸却是黑道老大,华宸自认没有和道上打过交道,不可能得罪玉狐狸,玉狐狸阻拦他调查是谁算计初晓以及调查沈烨下落,着实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常长欢说玉狐狸的人没有再阻拦,华宸亦觉得不正常。
难道是因为沈烨已经出现?
“那我半个小时后再打给你。”华宸没有与常长欢过多地讨论与玉狐狸有关的事,毕竟他对玉狐狸并不了解,也可以说没有几个人了解玉狐狸吧,大家连玉狐狸是男是女的都不知道呢。
山庄的夜晚夹着各种虫叫,蛙叫。
华宸靠坐在吊椅上,享受着夜晚的清凉,听着各种昆虫的叫声,忽然觉得这种环境给人一种安宁,哪怕昆虫不停地叫着,听在耳里亦是天簌之音。
怪不得父亲喜欢长留在山庄,这里不仅仅是度假的好地方,亦是养生的好地方,住在这里没有大都市的快节奏,有的是田园生活,兼环境山清水秀,在A市里真的很难再找到像华家山庄这么好的地方了。
没有玉狐狸的阻拦,以常长欢在A市的人脉及势力,不用半个小时,常长欢就发了好几张相片过来给华宸。
华宸开了阳台上的灯。
相片里的人物是沈烨,还有些华宸不认识的,不过有一个人在相片中被常长欢特意圈了出来,华宸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的身份,赫然是他的大堂弟华劲。
虽说那几张相片里,沈烨和华劲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华劲出现在沈烨身边,两个人必是有了交情,华劲才会出现在那里。
“铃铃铃……”
常长欢的电话打了过来。
“华宸,你看到我发给你的相片了吗?”
华宸低沉地嗯了一声。
“相片是在沈氏装修公司拍的,沈氏装修公司上个星期才开业,华劲去了沈氏装修公司捧场,公司是沈烨开的,华劲却去捧场,两个人不仅早已相识,华劲还是沈氏装修公司的合伙人,沈烨家里以前就是做装修这一行的,最巅峰时刻,沈家亦有过家产千万。”
华宸抿唇不语,他知道沈家以前也算是有钱人,只不过在三年前破了产还欠债,之后变卖了房子,车子,得来的钱用来还清债务,再后来举家搬离了A市。
“沈氏装修公司刚开业一个星期,已经接下了商氏集团旗下精品房的装修权,华宸,我怀疑华劲和商无极私底下有来往。”
常长欢提醒着华宸,“你那两个堂弟表面上对你是尊敬有加,但你们家大房是什么样的心态,你心里清楚,他们不会甘心由你们二房管着华氏集团的。”
没有了玉狐狸的阻拦,常长欢能查到很多以前都查不到的事。
“你再查查,沈烨接下商氏旗下精品房的装修权,是商无极主动和他合作,还是通过华劲牵桥搭线。”华宸没有忘记商无极给了沈烨一张别墅区的出入卡,让沈烨可以自由出入别墅区,商无极的目的是让沈烨拆散他和初晓。
“好,我查清楚了再找你,不过你得小心提防华劲。”
华宸低冷地说道:“我一直都提防着他。”
“他平时隐藏得好,你最好就是激得他露出真面目,正所谓明枪易档,暗箭难防,光明正大地和他过招你必赢无疑,要是由着他一直在暗中出手,你防不胜防。”
毕竟华劲也是华家的少爷,他又是大房的长子,本来该由长房接管公司的,是华宸的爷爷看重华宸,亲自调教华宸。
为了让华宸能光明正大地继承华氏集团,老爷子才会借口说男儿先成家后立业,小儿子结婚早,故而把公司交给华立群打理。
华立群是华氏上任总裁,待到华宸被老爷子调教好,有能力接管公司了,华立群便退了下来,华氏顺其理成章地交到华宸手里。
由于是老太爷安排的,华立英那一房人,表面臣服内心不甘,特别是华大太太,觉得公公过于偏心,恨着二房抢了本该属于大房的权势与地位。
华劲身为长房长子,暗中动作不断想夺取华氏集团很正常。
华宸心里亦清楚得很。
从他上位至今,他一直把两位堂弟压在子公司里,不让他们涉足总部事务。
华劲不是不想在总部安插自己的人手,可惜华宸把总部守得如同铁桶,他很难安插自己的人,偶尔安插了人进去,不用多久他的人就会犯错被赶出总部,重新下放到子公司,严重的还会被解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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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华宸没有过多地说话,只是低沉地应着。
常长欢想到在生意场上,商无极都对华宸恨得牙痒痒的,倒是不太担心华劲能把华氏总裁之位从华宸臀部底下抢走。
只要玉狐狸这个黑道老大不对商界之事横插一手,就算商无极和华劲勾结一起,华宸亦能应付。
“那我先关电话了,你也早点睡,刚度假回来,明天又是周末,好好地陪陪两个孩子,哎呀,我都很想念小宇和小咏了,华宸,要不,就让他们认我做干爸吧。”
华宸冷冷地应道:“想当爸爸自己生去。”说着,他先挂断常长欢的电话。
常长欢:……他也想生,但他自己一个人生不出来呀。
结束了和常长欢的通话,华宸在阳台上又静坐了半个小时,这才回到房里,见到两个小家伙踢了被子,连初晓的脚都从被子底下钻出来,他失笑地摇摇头,上前帮妻儿盖好了被子,他便在小咏的身边躺下。
这是很难得的一家四口同床共枕。
“爸爸。”
华宸才躺下,就听到女儿在叫爸爸,他垂眸一看,小家伙眼睛是闭着的,应该是在梦里叫着爸爸。
想来是父母出门度假把他们撇在家里,小家伙心里委屈吧,做梦都在叫着爸爸。
华宸心疼地揽着女儿的小身子,大掌轻轻地拍着,华咏的神色便安稳了很多,没有再在梦里叫着爸爸。
……
玉少彦睡着的时候,每隔一个小时,他的贴身保镖都会进入他的房里察看他睡得是否安稳,其实是担心他发病无人知晓。
照顾他,保护他的保镖都是精挑细选,特别忠心的,既是保镖亦是保姆,八名保镖两班倒,白天有四名保镖时刻跟着他,晚上亦有四名保镖轮流着进房里察看玉少彦的情况。
玉少彦有时候睡得特别沉,有时候又浅眠得很,睡得沉时,一觉到天明,浅眠时,保镖进来一次,他就醒一次。
今晚,他便是特别的浅眠。
保镖推门而入,动作特别的轻,进来时,亦脱掉了鞋子,光着脚进来的,这样才能把脚步放到最轻,以免惊醒玉少彦,不过当保镖近前时,玉少彦还是睁开了眼睛。
“少爷。”
见玉少彦睁眼,保镖有点愧疚,以为是自己的动作不够轻。
玉少彦没有坐起来,他温声说道:“我今晚老是睡不好,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
“少爷,家里一切安好,没有要事发生,少爷是否念着许小姐?少爷好好休息,明天再去陪着许小姐便是。”
提及许如茵,玉少彦苍白的脸上有了点点笑意,“我也不能老是去打扰她,她很忙。”
他又问保镖:“真的没什么事吗?”
保镖想了想,答道:“也就是有个叫做常长欢,在A市开了一间挺有名的侦探社的,他应该是帮着华宸调查沈烨最近与谁走得最近。”
玉少彦美眸闪了闪,软声问道:“可有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以后只可以帮着华宸,不可以再为难他。”
保镖连忙道:“少爷的吩咐已经传达,没有人敢违抗的,少爷只管放心。”
“我姐没说什么?”
“大小姐向来疼少爷入骨,少爷吩咐下去的,大少姐默认了,没有说什么。”
玉少彦放下心来,他疲惫地闭上眼,“你们不用隔一个小时就进来,我今夜浅眠,你们老是进来,我更是睡不着。”
保镖见他脸色那般苍白,不语,只是恭敬地,悄然地退了出去。
……
隔天,清晨。
似是有一团小东西往自己的怀里钻着,初晓本能地想推开,手触到那小东西时,反应过来,连忙睁开双眼,果真看到儿子因为踢了被子,觉得冷,便往她的怀里钻来。
初晓赶紧扯过被子,帮儿子盖上,又帮女儿扯了扯被子。
华宸早就起来了。
既然醒了,初晓也不打算再睡,她轻轻地翻身下床,穿上了居家拖鞋本想去拉开窗帘的,又怕外面的光线太亮,窗帘拉开后光线会影响到两个孩子的睡眠,便放弃了拉开窗帘,转而往阳台走去。
华宸就站在阳台上,背对着阳台门。
他已经换过了衣服,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搭配一条黑色的西裤,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皮带,衬衫衣摆被他束在裤腰里。
华宸喜好黑色,是极少会穿白色的衣服,以往他穿在西装底下的衬衫都是浅蓝色的。初晓重生后帮他买了很多衣服,其中不泛白色的衬衫以及白色西装。
白色西装他很少穿,衬衫在西装底下,他倒是偶尔会穿。
初晓觉得他黑白配特别的好看,尤其他的身材极好,如同衣架子一般,不管穿什么衣服都能秀出美感。
她悄然地走到他的背后,伸手自背后搂住他的腰肢。
华宸扭头看了她一下,两手自然而然地覆压在她搂着他腰肢的手背上,轻声说:“怎么不多睡会儿。”
“醒了就睡不着。”
初晓把脸贴靠在他的后背上,静静地享受着夫妻间的安宁。
山庄里的清晨,伴着鸡鸣鸟叫。
华宸把她的身子揽到跟前,温和地问:“昨晚睡得可好?”
“有你和孩子在身边,睡得很好。”他昨晚怜惜她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累了,故而只折腾了她一次便放过她。
华宸摸摸她的秀发,浅笑,“喜欢这里吗?”
初晓点头,“喜欢。”
“以后咱们老了,就来这里养老。”
初晓先是笑着点头,后说道:“那岂不是还要等几十年。”她如今才二十六岁,他也不过三十一岁,离老了还远着呢。
“那,你想什么时候过来,我都陪你来。”
“可是这里离市区较远,你工作又忙,来来回回浪费时间的。还是每年的暑假,咱们带孩子来这里住一段时间便是。”
华宸宠溺地把她的头按靠在他的肩膀上,宠溺地道:“好。”
片刻,他说:“昨晚凌熙打电话给你。”
“她说什么了?”
不用问初晓也知道华宸帮她接听了电话,她并不介意华宸在她睡着后接听她的电话,夫妻间除了她是重生的这个秘密没有说出来,她在他面前可以说已经是坦坦荡荡的了。
“好像与商无极有关的,一会儿你打电话给她问问便是,她应该有一肚子的话想向你倾诉。”
华宸是不喜欢凌熙分散初晓的注意力,打扰到夫妻俩的二人世界,看在凌熙过去劝初晓跟他好好过日子的份上,在凌熙需要向人倾诉时,他就大度点,让初晓在电话里倾听凌熙的诉苦。
初晓仰眸看看自家男人,打趣他:“不怕我和凌熙通电话便是煲电话粥,半天不理你?”
他醋劲大,连凌熙的醋都会吃的。
华宸眸子深深,意有所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理我。”
她打电话时,他在她旁边撩拔她,她还能安心地和凌熙煲电话粥才怪呢。
初晓:……
“今天打算带孩子去A市野生动物园,咱们直接从山庄出发吧。”华宸戳吻了初晓的红唇两下,柔声说着今天的行程。
“自是从山庄出发,要是回家再出门,到了动物园,天都黑了。”
华宸浅笑,握住了她的手,感谢她:“老婆,谢谢你。”
初晓被他谢得莫名其妙的,“你谢我什么?”
华宸不解释。
初晓嗔他说话莫名其妙。
在出门前,初晓趁华宸准备出门必需品时,打电话给凌熙。
凌熙昨晚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临到天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忽然被初晓的电话吵醒,她睁眼看了看来电显示,便又闭上了眼睛。
手机贴在耳边,她的声音颇为无力:“初晓。”
“凌熙,早呀,还没有起来?你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力,没事吧?昨晚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已经睡着了,刚才华宸告诉我,你找我有事,怎么啦?”
凌熙扯了扯被子,嘴里答道:“我失眠,临到天亮时才迷糊地睡着,还不是商无耻那个混蛋,初晓,他让我做他女朋友,还……总之,他就是个混蛋,色狼。”
初晓听了她的话,八卦之心立即被勾了出来,她问凌熙:“商无极非礼你?”
她早就提醒过好友,商无极是喜欢好友才会破坏好友的相亲,偏偏好友不相信她的提醒,还怪她站在商无极那一边呢。
“初晓,我怎么听着你的口吻像极了幸灾乐祸。”
凌熙睁开了眼睛,另一边手在绞着被角,觉得有点热,她的玉足便从被子底下钻出来。
初晓抵死不承认,“我哪有幸灾乐祸,商无极那个大混蛋,平时看着一表人才,没想到是个色狼,你有没有把他的狼皮扒下来?凌熙,你现在相信我说的了吧,商无极就是对你感兴趣,他这个人虽然无耻,却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听说过他占那个女人的便宜,你应该是第一个。”
凌熙:“……这么说我被他非礼了还很荣幸?我要不要去买几串鞭炮回来燃放,庆祝庆祝?”
初晓讪讪地说:“我可没那么说,我只是从侧面告诉你,商无极是喜欢你的。凌熙,我是旁观者,旁观者清。就像你旁观和华宸一样,当初我看不到华宸的好,你却看得清清楚楚的,不住地劝我要珍惜。”
向来,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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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沉默。
现在她没有办法再反驳初晓的观点。
昨晚,商无极虽然醉了,但他神智还是清醒的,他清楚他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他说他喜欢她。
他让她做他女朋友。
“你今天过来吗?”凌熙错开了话题,不想再说她和商无极的事。
就算商无极喜欢她,那又怎样?
她不喜欢商无极。
“我还在山庄里,我夫妻俩度假时,我婆婆带着孩子住进了山庄,我们回来后也是直接回的山庄。今天先不回去,带孩子们去动物园,明天过去。”
姐姐文初晨在明天过来,初晓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姐姐了。
上辈子的她和姐姐关系也闹僵了,在她死前两年里,她都没有见过姐姐。
“凌熙,你昨晚既然没睡好,那我不打扰你了,你继续补眠。”初晓见华宸抱着孩子下楼了,凌熙昨晚又失眠,她识趣地挂电话,既不让自家男人吃醋,又不再打扰凌熙。
“妈妈。”
“妈妈。”
两个孩子礼貌地和初晓打招呼。
林芝凤跟着一起下楼的,她似是不舍两个孩子被父母带走,初晓问过华宸,确定东西都收拾好了,便抱起了儿子,对林芝凤说道:“妈,我们今天带孩子去动物园,你去吗?”
林芝凤愣了愣,看向了华宸。
她自是想跟着去的,不是图动物园好玩,是想和儿孙一起。
“妈跟着去,会不会打扰到你们。”林芝凤总怕自己会成为儿子媳妇之间的电灯泡。
华宸温声道:“不会,妈,一起去吧。”
儿子都这样说了,林芝凤当即笑逐颜开,“好好好,妈也跟着去,妈都有二十几年没有去过动物园了。”在华宸兄弟俩小时候,她带孩子去过。
一晃眼,儿子都大了。
林芝凤忍不住感叹岁月匆匆。
华宸原本还想叫上父亲一起的,不过现在是花开的季节,华立群的花田里特别多事情,他便婉拒了儿子的邀请。
看到老妻兴高采烈地跟着儿子媳妇去动物园,华立群戴着草帽立在花田中,笑意盈盈的。
工人问他:“老板在笑什么?”
华立群整理一下头上的草帽,只说了一句:“家和万事兴。”
……
商无极酒醒后回到了商家大宅。
不用说大宅里等着他的除了佣人就是保镖。
弟妹都不在家。
进门不见弟妹,商无极蹙着眉问管姨:“管姨,无风和小晴昨晚没有回来?”
“小姐昨晚回来过,见大少爷和二少爷都不在家,便又出去了,至今未回。”
商无极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冷声吩咐:“打电话给他们两个,让他们马上回来,在他们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想到父亲也经常不归家,商无极又骂了一句:“老的那样,小的也那样。”
这个家一点温暖都没有。
总是冷冷清清的。
管姨默默地去打电话。
打完电话后见到商无极拿来了家里备着的医药箱,她连忙关心地问:“大少爷,你受伤了?”
商无极俊脸微窘,打开医药箱从里面找到了去瘀青特别有效的药油,之后卷起了裤脚,管姨看到他的小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大少爷,这是怎么回事?”管姨心疼地坐过来,从商无极的手里拿过了药油,心疼地帮商无极上药。“大少爷在哪里弄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该不会是和人打架了吧?”
“有谁敢和你家大少爷我打架。”
管姨看他一眼,“那这是怎么弄到的?”
商无极脸上的窘色更明显了,半天才嘣出一句话来:“是你们未来的大少奶奶弄的。”
管姨:“……凌小姐?”
商无极撇撇嘴,“除了她还有谁。那枚辣椒,辣得要命,不就是向她表白了吗,用得着猛踢我几脚?管姨,我这里还有伤痕,是被你们未来的大少奶奶用高跟鞋猛敲造成的,她平时总是自己开车,怎么还穿着高跟鞋,估计是没有平底鞋,一会儿我就给她买几双平底鞋送过去。”
商无极卷起了衣袖,手臂上的确有瘀青,是被凌熙用高跟鞋敲打所致,他该庆幸那丫头没有往他头上敲来,否则脑袋都会开几个洞。
管姨停止帮商无极上药,问他:“大少爷是不是对凌小姐做了什么?仅是表白的话,凌小姐何至于对大少爷动粗?还脱下高跟鞋敲打你。”
商无极的耳根悄悄地红了。
他做了什么?
不就是借着酒劲向凌熙表白,然后强吻了她。
管姨是过来人,见商无极的反应,她又好气又好笑地把药油往商无极手里一塞,“大少爷还真是把你的无耻发挥得淋漓尽致呀,你这样子怎么追妻?”
“管姨,不是你说让我把无耻更上一层楼的吗?”
管姨:……
她可没有教大少爷去当色狼。
能让一个女孩子动粗,暴打大少爷,不用问,管姨也猜到是自家大少爷趁着表白非礼了凌小姐。
大少爷这心也太急了吧,刚表白就想登天了。
“管姨,我饿了,赶紧做点好吃的给我填饱肚子,然后我去追妻。”商无极讪笑地打破这尴尬的局面。
昨晚,他也是酒精作怪,又实在是喜欢凌熙,才会非礼了她。
可她也暴打了他一顿,算是扯平了呀。
要知道,那一吻,也是他的初吻。
说出来都没有人相信,三十出头的商家大少爷,居然还纯情如斯。
没办法,父母的婚姻给他蒙上了一层阴影,他轻易不动情,一动情便是一生一世只爱一人。
亲眼目睹了母亲承受了父亲不忠带来的痛苦,商无极不想让自己的妻子也像母亲那样,故而他不与任何女性传绯闻,真喜欢了谁,娶为妻便是。
一旦结婚,他绝对会忠于家庭,忠于妻子。
“花园里的玫瑰花开得正好。”管姨自沙发上站起来,一边往厨房里走去,一边说道。早餐已经准备好,就是不知道大少爷是否回来用早餐,故而还没有把早餐端出餐厅。
商家大宅的院子里有一小块地是被已故的商太太用来种了些玫瑰花,商太太死后,那些玫瑰花便成了商家兄妹三人的宝贝。
商无极为了照顾好那片玫瑰花,请了一名园丁专门打理那片玫瑰花。
虽说不及华家大宅花房里的花多,养得也不及华家的好,但那是商太太留下来的,在商无极的心里,那些花不是花,而是母亲的遗物。
商太太之所以会在花园里种了一小片的玫瑰花,还全是红色品种,是她希望出轨的丈夫有一天能够回归家庭,那些花是给丈夫提供的便利。
商太太记得在商百庭追求她的时候,商百庭每天都会送花给她,她怀念年轻时夫妻俩的感情。
在家里种着玫瑰花,红彤彤的大红玫瑰,希望能勾起丈夫对过去的回忆,只要丈夫摘下一朵花送给她,向她表达歉意,她必定会原谅丈夫的。
只是,商百庭不曾留意过那小片的玫瑰花,以为妻子是太无聊了,学着华立群养花弄草。
商太太心里的期盼,连商无极都不清楚。
她死后,只要是她留下来的,都被商无极当成了宝珍守着。
“现在这时节,什么花开得不好?”商无极随口应了一句,片刻,他明白过来,立即从沙发上窜起来,大步地走出去。
小片的玫瑰花种在前院的东北角,一出主屋便能看到红彤彤的一片。
请来照顾那片玫瑰花的园丁正蹲在花草中给花松土,见商无极走过来,他连忙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叫着:“大少爷。”
商无极看着眼前这片花海,脑里浮现的是母亲换下名牌服饰,换上了居家衣衫,亲自在花丛中修枝剪叶,给花松土,施肥,捉虫子。
他也像父亲那样误以为母亲是学着华立群在养花弄草,还想着多买些花及书籍给母亲,让母亲有点事情可做,分散注意力,也不用整天被父亲的出轨刺激伤害。
每年,这片花海都是花开花谢花落,没有人摘过一朵花。
“大少爷,今年这些花开得比去年还要好。”
园丁讨好地说道。
商无极轻轻地说:“我妈花了很多心血培育这小片的花海,可她没有看到所有花开时的美景。那红彤彤的一片,特别的漂亮。”
下一刻,他话锋一转,“给我剪刀,我要剪几枝花。”
园丁错愕地看着他。
被商无极请来照顾这片花海已有十年,知晓这些花是已故的太太种的,被大少爷他们当成了宝贝,除非花是自己凋零败落,否则谁摘了一朵花都会受到大少爷的重罚。
“大少爷要剪几枝花?”园丁重复地问,生怕自己听错了。
商无极嗯着,“去拿剪刀来,我亲自剪。”追妻讲究真情,他把他最看重的花朵剪下来,送给凌熙表达他的爱意。
就是,他也要做好花朵被糟蹋的心理准备。
“好的,大少爷稍等片刻,我马上去拿剪刀。”园丁不敢怠慢,赶紧朝不远处的花房走去,那花房不同于华家的花房,里面并没有种植百花,而是用来放种花的工具。
很快,园丁便拿来了剪刀,他把剪刀递给了商无极。
商无极拿着剪刀在花丛中穿梭了一遍,已选好了对象,他走到一株花前,弯下腰去,小心翼翼地剪下了那朵盛放的花朵,连同骨枝。
鲜花还需绿叶陪衬,留着花枝绿叶,亦发显得花朵的娇鲜欲滴。
凌熙会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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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幼儿园组织学生去动物园春游,家长老师们陪同着。
雨桐帮程灵灵也交了钱,由于雨桐是她班里的班主任,要很早就回园,她大清早的就起来收拾出游要带着的东西,又催着程灵灵起来。
程灵灵想赖床,雨桐说她再不起来就把她留在家里,程灵灵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见她那副不情愿的样子,雨桐好笑地说她:“昨晚又追剧到半夜吧?昨晚就跟你说好了,今天要早点起床的。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我帮你,你快点去洗脸刷牙。”
程灵灵揉了揉眼睛,咕哝着:“还没有收拾好,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带点零食和水便行了。”
雨桐看到她房里的电脑台上放着一大袋的零食,还有好几瓶牛奶,矿泉水,她便帮灵灵把东西一股脑儿全塞进灵灵的那只背包里。
程灵灵也不好再拖时间,赶紧去洗刷。
时间太紧张了,她都没有用洗面奶,就是随便地抹了点防晒霜,然后背起了背包,对雨桐说道:“可以出门了。”
雨桐嗯着:“我们到外面去买几只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等会儿上车了再吃。”
“好。”
程灵灵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有点自责,是她起来得太晚,拖延了时间。
两个人匆匆地下楼,却看到墨越的车子停在公寓大楼的门前,他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搭配着深蓝色的西裤,虽然没有把衣摆束进腰间,仍然风度翩翩。
程灵灵不得不承认,好友这个恶魔未婚夫挺帅的。
就是人模人样之下却是一颗恶魔般的心,可恨。
雨桐一见墨越,便有点紧张,想到最近几天,墨越天天都会来她的租房楼下站岗,她下班后,只要出了幼儿园门口便能看到等着她的他,由于上次他把她吓昏了,故而这几天他一直不敢太近,只是不远不近地看着她。
“丫头。”
墨越眼里有着热切,很希望雨桐能够停下来和他说说话,哪怕她和他打声招呼也好呀。
可是这几天,她都没有和他说话。
他要是试着上前两步,她就会吓得往后退,她的害怕扎得他不敢再上前。
雨桐动了动嘴,想说话的,程灵灵冷哼一声,对她说道:“别理他。”以前那样伤害雨桐,现在才守了几天呢,怎么能原谅他?
“雨桐,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推车出来,咱们赶紧去园里。”
“好。”
雨桐想到墨越上次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便敛回了视线,不再看墨越。
他嘴里老是说着不会伤害她,但每次都是伤害她。
把她抱上了车,就像以前那样亲吻她,那天傍晚发生的一切,让她回到租房里又发了几天的恶梦,灵灵知道后不停地骂墨越,跟她说,以后再见到墨越,一定要保持着距离,不要再让他靠近。
其实,雨桐心里明白,除非墨越自己与她保持着距离,否则她单方面保持距离是没用的。
还好,他这几天都没有近前,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最初,雨桐还是很害怕的,就怕他又发神经地扑过来。渐渐地见他不会近前,她紧绷的神经才放松。
“丫头。”
墨越想上前,刚迈出一步,眼角余光留意着他举动的雨桐当即就往一边移动了两步。
墨越的动作一顿,眼里有着痛楚,柔声说道:“丫头,你别怕,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再近前的。丫头,你们幼儿园今天带着孩子去动物园春游对不对?我周末也有空,要不,我送你们去幼儿园,再陪着你们一起去动物园?”
雨桐抿着唇,不语。
“丫头,你要是不喜欢我陪着去动物园,要不,让我开车送你们去幼儿园吧,你看你们都要迟到了,骑电瓶车的速度太慢了,你又是班主任,更应该早到的。”
墨越早就把雨桐的事情打听得一清二楚。
雨桐看他一眼,淡冷地拒绝:“不用了,谢谢越哥哥。”
她还是会叫他越哥哥,但她对他的态度却很冷淡。
虽如此,墨越也谢天谢地,至少她不会像之前那般见到他就跑。
过去,他伤她太重,现在找到她了,他不能操之过急,更不能像以前那样把她强行带回家,他要用自己的行动向她证明自己真的不会再伤害她。
只有消除了她对他的害怕,他才能更进一步。
哪怕他心里很着急,很想立即把她带回S市登记领证,让她成为自己名副其实的妻子,由于过去的他太可恶,领证结婚的事,更是不能操之过急,需要徐徐图之。
“丫头,让我送你好吗?”
雨桐是拒绝了,墨越依旧乞求着。
程灵灵把雨桐的电瓶车推了出来,她横了墨越一眼,冷哼着:“现在来充当什么好心人,早干嘛去了?活该!”
墨越脸色一沉。
他对程灵灵的意见非常大,首先就记恨着程灵灵踹了他一脚,再来就是程灵灵骗过他,偏偏程灵灵是雨桐在A市交到的最好的朋友,他对灵灵意见再大也不能对灵灵怎么样。
程灵灵看他也不顺眼,见到他都会刺他几句,有好几次还想和他干架呢。
灵灵跨上了电瓶车,自己戴上了一个头盔,招呼着雨桐:“丫丫,上车,咱们走。”
听到灵灵叫雨桐做丫丫,墨越心里泛酸。
丫丫是雨桐的小名,一般都是他们墨家人叫的,而他则是叫她丫头。雨桐却让灵灵叫她丫丫,可见在雨桐的心里,灵灵的地位稳如泰山,就好比凌熙在初晓心里的地位一样。
雨桐跨坐上电瓶车,灵灵又递给她一个头盔,让她戴上,之后灵灵开车,车子经过墨越身边的时候,灵灵故意气墨越:“我们走啦,拜拜。”
墨越阴着脸,转过身来,阴沉地看着灵灵载着他的丫头扬长而去。
而他的丫头连头都不回。
想到她说要和他分手,解除婚约的事,墨越的心揪紧,他不会和她分手的。
他也打听清楚了,雨桐躲在A市五年并没有另结新欢,她肯定还是爱他的。
他们青梅竹马的感情,他不相信五年的时间,她就不爱他了。
雨桐那是不敢接受别人的追求,怕自己有一天会被墨越找到,以墨越暴戾的个性,她要是和其他男人一起被他看到,那个男人就别想活了,不死也会残。
他连她都下得了手,对其他人更不会手下留情。
当然了,墨越不可能就这样放弃的。
平时他还要处理公事,每天都会挤出时间来等雨桐,今天是周末,他推掉所有应酬,是打算一整天都跟着雨桐的,她以为不坐他的车,就能把他撇下了吗?
墨越回到自己的车里,发动引擎把车开动,缓缓地调转车头,之后小心地驶出外面的街道,看到雨桐刚从一间面包店里买了一袋新鲜出笼的面包,还有两杯豆浆。
墨越心疼。
如果她不拒绝他,肯跟他回家,就算不回S市的墨家,在他位于A市的家里,她要带学生去春游,他也会让人帮她准备好一切,早上可以吃上热气腾腾的丰富早餐,喝着新鲜的牛奶,根本用不着吃面包。
雨桐也看到了墨越开车出来,她本能地又慌了慌,不过很快她便跨上了电瓶车,应该是跟程灵灵说了吧,程灵灵扭头看一眼墨越,便开着车走了。
程灵灵载着雨桐七拐八拐,走的近路。
她这是故意要把墨越撇开,也是时间太赶了,她抄近路的。
墨越虽然生气,倒是不急。
反正雨桐的目的地先是幼儿园,再到动物园。
程灵灵是没有办法带着他家丫头把他甩掉。
墨越不急着去追赶两个人,也改变了主意,没有再去幼儿园,就让两个丫头以为把他甩掉了吧,他去动物园门口等着。
于是,墨越径直奔去A市野生动物园。
A市野生动物园位于A市南郊区,是一所集动物,植物,森林,科普于一体的开放式动物园。动物园占地面积极广,园内的风景极好,每天都有很多人进园参观各种动物,还可以欣赏里面的其他风景。
此时春末夏季,不冷不热的,逢周末更多人前往动物园。
例如,华宸夫妻俩便是利用周末带着两个孩子来动物园看动物的。
由于孩子还小,华宸还带来了婴儿手推车,孩子走累了便可以让孩子坐在车上。
林芝凤老是说儿子:“家里请了那么多的保姆也不带上保姆,哪怕是只带玉姨也好呀。”
华宸笑:“妈,这是我们一家人出游,属于亲子活动,要是带着保镖和保姆,很容易就惊动媒体,引来他们的追逐,反而影响了咱们游玩的心情。”
媒体已经很久没有报道过夫妻俩的负面新闻了,正死盯着呢,等着找点什么新闻来报道一下。
夫妻俩还着两个孩子出游,本是很正常的周末自驾游,既能增长孩子的见识见闻,也能培养和孩子的感情,不过由于华宸的身份地位,要是被媒体发现了,肯定会当成娱乐新闻报道的。
身为公众人物,有时候连隐私都没有。
华宸已经很保护两个孩子了,不过偶尔还是会被媒体拍到两个孩子的正面。
好在两个孩子胆子并不小,面对镁光灯,他们也不会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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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叔叔。”
在母子俩说话的时候,被初晓抱着的华宇忽然指着前面,兴奋地叫着墨叔叔。
“墨叔叔。”
华咏也跟着叫着。
两个孩子以前都是被华宸带回公司的,墨越和华宸关系好,经常出入总裁办公室,对两个孩子也极好,娇气的华咏是不肯亲墨越一下,不过见到墨越时,还是很开心的。
华宸望去,还真是墨越。
他便抱着女儿,带着母亲妻儿一起走向墨越。
墨越也看到了这一家子。
“林阿姨。”墨越先向林芝凤问好,在林芝凤点头微笑时,他便想从华宸的怀里抱过小咏,小咏摇头,奶声奶气地说:“我要爸爸。”
墨越没有如愿地抱过小女娃,他笑着捏了捏小咏的小脸,说她:“看到墨叔叔这么开心也不肯让墨叔叔抱一下,存心逗墨叔叔呢。”他看一眼文初晓,请求着:“总裁夫人你能让我抱一下小宇吗?”
文初晓浅笑着点头。
她和墨越没什么交情,见了面也就是相互点点头问声好,没有话题可以聊。
墨越让她先把华宇放站在地上,他再把华宇抱起来。
文初晓眼里有不解,何须如此?直接抱过华宇不就行了?
墨越似笑非笑地瞟着华宸,解释:“我要是不小心碰到你的手,我怕我的手会被华宸剁了。”
初晓失笑,俏脸却微微地泛起了红晕,华宸霸道至极,墨越要是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这家伙不会真剁了墨越,不过会在工作上刁难墨越倒是有可能的。
初晓把儿子放站在地上,墨越立即弯腰抱起了小宇,小宇又奶声奶气地叫了他一声“墨叔叔。”看着可爱的孩子,墨越忍不住往小宇的小脸上亲了两下。
小咏眼里有着同情。
哥哥容易被抱,就容易被大人们亲脸。
嗯,还是她聪明,只要缠着爸爸就行。
“墨越,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华宸问着。
墨越反问他一句:“怎么,动物园是你家开的,只许你来不许我来呀。”
华宸四处地看了看,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墨越说他:“你出门的时候没有被狗仔队盯着就不用担心,再说了今天来动物园玩的人太多,你们只要往人群里一钻,很容易甩掉他们的。”
华宸敛回了警惕的视线,墨越忽然问他:“华宸,小宇和小咏下个月就满两周岁了,可以送幼儿园啦,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间幼儿园?只要你把孩子送到那所幼儿园,我帮你接送,也帮你交孩子的所有费用。”
丫头是幼儿园的老师,他的孩子还在丫头的肚里呢,不,应该说还在他这里,他未把孩子塞进丫头的肚里。没事,华宸有两个孩子嘛,孩子满两周岁送幼儿园也是可以的了,只要把两个孩子送到丫头任教的那所幼儿园,再动用点关系,让园长安排丫头成为小宇兄妹俩的班主任。
墨越天天帮华宸接送孩子,不就可以天天近距离接触丫头了吗?而且她还找不到拒绝他近前的理由。
墨越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华宸,我先去买票。”林芝凤说道,顺便问了墨越一句:“小越,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进去?”
“谢谢林阿姨,我已经买好了票,等会儿我再进去,不和你们一起。”
他还要等丫头呢。
幼儿园包了好几辆的汽车前来,速度肯定不及墨越快的,故而雨桐等人现在还没有到达动物园。
林芝凤哦了一声,便先去买票。
华宸看一眼初晓,回答墨越的问题:“小宇和小咏的生日在五月份,是快到了,两周岁就送幼儿园,有点早吧。你说的是哪所幼儿园?你帮我交所有费用?墨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华家又不是没钱,用得着墨越帮他的孩子交上学的费用?
再者,华宸早就帮儿女选中了幼儿园,是本市最好的,也是费用最高的,一般人家没有那个财力把孩子送进那所幼儿园。
墨越支支吾吾的,就是没有说出幼儿园的名字。
雨桐上班的那所幼儿园很普通,以华宸的身份地位,是绝对看不上那所幼儿园的。
见他如此,华宸猜到了答案,问他:“你的童养媳在那间幼儿园里上班?”
他好像听墨越提到过,墨越的童养媳喜欢当老师,是师范毕业的。
墨越讪讪地笑,就知道以华宸的聪明,能猜出来的。
“她们幼儿园今天组织学生来这里春游吧。”华宸的语气是肯定的,否则墨越不会出现在这里。
只有墨越那位童养媳来了,墨越才会来的。
墨越又笑,亲一下小宇,对小宇说道:“小宇,你爸爸真聪明。”
“爸爸聪明。”
华宇如同鹦鹉学舌。
“老婆,妈买好票了,我们进去吧。”
说着,华宸把女儿往初晓怀里塞过来,他再从墨越怀里抢回了儿子,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推着婴儿手推车,手推车里放着一个大背包,背包里面装着的都是出游必须品及一些零食。
墨越:……
他很快就追上华宸的脚步,哄着华宸:“华宸,只要你接受我的提议,我还可以给你钱。”
华宸淡冷地回绝他:“我已经帮我的儿女联系好了学校,等他们三岁了就送去幼儿园,不必你操心了。”
“我保证我家丫头会把小宇和小咏教得很好的,虽说她上班的那所幼儿园在A市里排不上档次,但也不算很差呀,我去看过的。我每天帮你接送,又帮你交所有费用,还给你钱,华宸,这种好事你提着灯笼都找不到。”
他身边的好友们,只有华宸有了孩子,否则他也不用打华宇兄妹俩的主意。
初晓没有搭话,有华宸呢,他会处理好的。
“我不缺钱。”
“我知道你不缺钱,可是钱谁会赚多的?不用你说做什么,你就能从我这里赚一笔钱,多好呀。”
华宸淡冷地说道:“你的钱都是从我这里赚过去的,我再从你那里赚回来,没意思。”
墨越:……
“华宸,那,我不要工资,免费帮你做事,如何?只要你把小宇和小咏送到丫头的那间幼儿园。”墨越给出了特别诱人的条件。
要知道华宸给他的薪水是极高的,很多职业经理人的薪水都不如他这位华氏总特助。
华宸停下脚步。
墨越欢喜,以为华宸动心了。
谁知道华宸却说:“墨越,你需要做的是找出你和你童养媳分离五年的原因,这样才能重修于好,而不是把我的儿女送进她上班的那间幼儿园里。我还是那句话,就算你给我再多的好处,我儿女的学校我已经联系好,只等孩子满三岁了就送去。”
两周岁是可以送去幼儿园了,不过华宸不打算太早送孩子进幼儿园,而是留到三岁再送去,这样也能让孩子和初晓朝夕相处一年,修补母子女之间的感情。
墨越跨下了脸。
他知道他和丫头分离五年的原因。
那是他伤透了丫头的心,更让丫头畏他如虎,导致了她一走便是五年。
如今,他是找到了丫头,那又如何?
在丫头的眼里,他墨越还是那个恶魔。
他想她,念她足足五年,好不容易找到她,情绪上是很难控制,上次没有忍住把她抱上车后就亲吻她,结果把她吓昏了。
墨越一想起当时的情景,真是又心疼又苦涩呀。
华宸不答应把孩子送到雨桐上班的那间幼儿园,墨越的计划落空,他无精打采地继续留在动物园门口等着雨桐等人的到来。
不过看着华宸夫妻俩肩并肩走着,各自抱着一个孩子,既温馨又甜蜜,墨越羡慕得直流口水。
什么时候,他才能和丫头拥有属于他们的孩子?
如果他当年能看清楚自己的心思,没有那样伤害丫头,说不定两个人已经举行了婚礼。
爷爷本来是想在丫头满二十二周岁后,就让他们举行婚礼的,由于他的原因,导致他们连正式的订婚都没有。说丫头是他的未婚妻,不过是爷爷口头上向海爷爷许下的承诺。
丫头说解除婚约,其实根本不必解除婚约,因为两个人并没有实则性的婚约。
只是大家都知道丫头是他的童养媳,他们墨家把丫头养在身边,就是给他墨越做老婆的,丫头是他未婚妻之事在丫头的脑里根深蒂固,她才会说出要解除婚约的事。
墨越如何,华宸懒得去管。
虽说墨越是他的好朋友,好帮手,不过感情上的事,他一个外人是帮不上忙的,就如同他当初和初晓相敬如冰时,还要经常帮着初晓收拾残局,墨越很同情他,却帮不到他。
他除了默默地关爱着初晓,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帮她收拾残局,向那些她得罪了的人道歉,默默地盼着有一天能用他的包容及深沉的爱意融化她,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
初晓倒是挺好奇的,她问华宸:“墨越的童养媳找到了?是幼儿园里的老师?”
这个年代还有童养媳,初晓真的很想知道墨越和他的童养媳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早就拜过堂成过亲?呃,那是古代用语,现代里不是说拜堂成亲的,而是说结婚,举行婚礼。
对了,她要开婚庆公司,墨越什么时候和他的童养媳举行婚礼?能把婚礼事宜交给她的公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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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动物园,两个孩子好奇,挣扎着想下地,华宸便把孩子放下,改为牵着孩子的手。
林芝凤则从儿子手里接过婴儿手推车,笑着对两个孩子说道:“小宇,小咏,坐到车上来,奶奶推着你们去看小动物好不好?”
说着她把两个孩子都抱上了车。
初晓赶紧拿起了那只大背包,大背包格外沉,也不知道华宸在里面塞了多少东西。
她还没有把背包背上后背呢,就有一只大手伸来,从她的手里拿走了背包,华宸很轻松地用单手挽着背包,对初晓说道:“包太重,我拿。”
初晓不是瘦弱的人,不过被华宸宠得几乎是什么都不用做,一个大背包有多重,华宸清楚,因为他往里面塞了很多东西,自是不肯让爱妻拎着,免得累着了爱妻。
墨越如今还在为爱悔恨着,他幸运地得到了初晓的回心转意,格外的珍惜。
林芝凤推着两个孩子走在前面,与小俩口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她的注意力集中在两个孩子身上,同时也是让儿子媳妇不必受孩子影响。
看着婆婆走在前方,初晓不得不感叹,她是真的遇到了一个好婆婆,开明又识趣。上辈子的她与婆婆关系不好,数次气得婆婆差点得了心脏病。
想想,她就觉得愧疚。
思想变了,看什么都变了。
“老公,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墨越的童养媳是不是找到了?”
“如果没有找到,他不会那样热心地要帮我们的孩子找幼儿园。”华宸了解墨越,能让墨越那么热情,那样游说他把两个孩子送进一所他并不了解的幼儿园里,必定是为了墨越的丫头。
初晓深思片刻,“他这样游说咱们把孩子送进幼儿园,是想利用我们的孩子接近他的未婚妻吧?想来他的未婚妻是找到了人,但并不想和他再续前缘。”
华宸浅笑,拉住她的手,拉着她慢慢地往前走,“老婆,今天咱们是陪孩子们来玩的,不要被墨越的事抢走了注意力。”
初晓也笑,“好。”
以后若有机会认识墨越的未婚妻,她再八卦一下墨越和他未婚妻的事。
夫妻俩男的俊,女的俏,虽说还没有人认出他们的身份,走在路上亦格外的引人注目。
男人羡慕华宸有那么漂亮的妻子,女人嫉妒初晓有帅气的丈夫。
两个孩子坐了一会儿车子,又吵着要下地走。
林芝凤见儿子媳妇不说悄悄话了,便把孩子抱下了车,由华宸推着车子走,她则和初晓看住两个孩子。
小孩子好热闹,好奇心也重。
一花一草一木都能引起他们的好奇心,每见到一个动物,他们既好奇又害怕,特别是见到那些被关住的凶猛动物时,两个小家伙都害怕得不敢近前看。
小宇还拉着初晓的手往前走,嘴里叫着:“妈妈,回家,回家。”
太可怕了,那些动物的嚎叫声。
初晓笑着抱起了儿子,告诉儿子,动物已经被关住了,只要游客们尊守动物园里的规则,不近距离地逗弄凶猛动物,就不用担心被动物所伤。
小宇似懂非懂,不过他还是有点害怕,紧紧地搂着初晓的脖子不放手。
见一双儿女特别的害怕凶猛动物,他们只得继续往前走,去看那些温顺的,孩子们不会害怕的小动物。
“铃铃铃……”
华宸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略停脚步掏出手机看来电显示,是墨越打来的。
他接听后,便听到墨越问他:“华宸,你们现在哪里?”
华宸看看地图,又看看周围的环境,告诉墨越他们在动物大舞台附近。
“华宸,我家丫头班里的一位小朋友走失了,家长都急哭了,我们正在帮忙找小朋友,你在附近能不能过来帮忙找一下?我们就是在动物大舞台这里,人太多了。”墨越说得有点急切。
主要是他家丫头急切。
华宸脸色一凝,今天是周六,的确很多学校组织学生家长来春游,到处可见穿着各种各样校服的学生。仅是幼儿园就有好几家组织了春游,幼儿园的小朋友好奇心更重,年纪又小,不懂得害怕,遇到好玩的事自然而然地跟着大家围观,更容易走失。
家长们要是稍有疏忽就会与孩子失散。
“好,我马上去帮忙。”华宸挂了电话后对初晓说道:“老婆,你和妈先带着孩子到水族馆门口等着我,不要走开,我去帮墨越一个忙。有个小朋友走丢了。”
闻言,初晓连忙说道:“那你快点去帮忙找找。”
她本来也想去帮忙,考虑到自己的孩子太小,又是两个,担心婆婆看不牢,所以打消了跟着前往的念头。
动物大舞台那里的观众台上,幼儿园的老师以及导游们都在着急地寻找着那位走失的小朋友。
小朋友的妈妈一边叫着孩子的名字,一边哭。
雨桐紧张得手心都渗出了汗,她和程灵灵分头寻找。
墨越跟着她走,本来两个人还有着距离的,此刻墨越心疼她的害怕,缩短了距离,雨桐心急着找学生,也无心再顾忌着墨越,墨越帮忙她反倒像找到靠山一般,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学生,雨桐都想哭了。
“越哥哥,怎么办,还是没找到。”
墨越人高,他四处张望,学生们都是穿着校服了,在人群中就比较显眼。
“丫头,你别急,慢慢找,肯定会找到的。我有朋友今天也来动物园,我请他过来帮忙一起找。”墨越心疼地握住了雨桐的手,安慰着她。
雨桐一颗心都系在走丢的学生身上,被墨越握住了手也没什么反应。
“墨越。”
华宸赶到了。
见到墨越拉着一个女孩子,华宸仅是看了一眼,视线便落到墨越身上,关心地问:“孩子找到了吗?”
墨越摇头,“还没有找到。”
“孩子穿着什么样的衣服?”
墨越指了指远处的小朋友,说道:“身上穿着那种颜色的校服,校服上有幼儿园的园名。”他又告诉了华宸那幼儿园的园名,之后他们再次分头走。
墨越拉着雨桐一起。
“越哥哥,我好怕。”雨桐担心得手脚都变得冰冷。
动物园那么大,人那么多,孩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在这么大的一个地方寻找一个贪玩的孩子,如同大海捞针。
墨越停下来,扳住了雨桐的双肩,安慰地说道:“丫头,别怕,现在也不是怕的时候。走,我们再去找找看。”
雨桐不停地点头。
此时此刻有墨越陪在她身边,她才觉得安心一点。越哥哥是个有本事的人,他们幼儿园的力量要是找不到人,越哥哥动用他的人脉,肯定能把走丢的小朋友找回的。
“丫头,那里有个孩子在四处张望,身边没有大人,穿着的校服颜色和你们幼儿园的一样,是不是走丢的那个孩子?”墨越人高,望得也远,走着走着便看到了远处有个小朋友站在路边,四处张望,神色彷徨。
雨桐顺着墨越所指,“越哥哥,我看得好像,咱们快过去看看。”
说着,她想甩开墨越的手就往前跑。
好不容易近了她的身,拉住了她的手,墨越哪肯让她甩开他的手,他紧拉着她,与她一起跑过去。
“海老师。”
孩子一见到两个人,脸上的彷徨不见了,他兴奋地扑到雨桐的跟前。
雨桐确定了这个孩子正是自己班里走丢的小朋友,她动情地蹲下身去,单手地搂孩子入怀,另一边手还被墨越紧紧地捉住,她想抽回来都抽不了。
孩子找到了,雨桐长吁一口气。
她教育了孩子一番,便与墨越一起带着孩子去找家长,同时通知其他人,孩子找到了。
孩子的妈妈见到孩子那一刻,是用疯扑的动作扑过来的,一把将孩子搂入怀里,一边骂着孩子一边哭,小家伙还有点茫然,放任妈妈哭骂。
雨桐提醒所有家长,人太多,一定要拉紧自己的孩子,免得被人群冲散。
知道孩子找到了,华宸跟墨越说了一声,便回去找他的妻儿。
雨桐再次想从墨越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墨越死死的捉住不肯松手。程灵灵见状,很不客气地出手帮忙,把好友的手从墨越那里解救出来,墨越立即对她横眉冷对。
程灵灵对他更是冷若冰霜,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
“灵灵,是越哥哥帮忙找到孩子的。”雨桐虽然还不想和墨越再续前缘,不过就事论事,在这件事上,墨越的确帮了她的忙。她又对墨越道谢:“越哥哥,谢谢你帮忙。”
墨越面对程灵灵时是横眉冷对,恨不得把程灵灵扔进老虎区域里喂老虎,不过面对雨桐的时候,那是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他柔声说道:“丫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咱们不必那样客气。”
她是他的未婚妻,以后也会成为他的妻。
雨桐看他一眼,抿了抿唇后只说了一句话:“越哥哥,我先走了。”
在这件事上,雨桐是很感激墨越,她慌乱害怕时,有墨越在身边,像她的依靠,但是墨越过去做的事,依旧烙在她的脑海里,时不时地就被翻出来重播一遍,每每想起,她就害怕。
墨越想靠这件事就让雨桐回到他身边,难!
------题外话------
(PS:老商追妻路漫漫,墨越想求得丫丫的原谅也是路漫漫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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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桐道了谢后就要走,让墨越的心沉进了谷底。
忍不住,他又瞪了程灵灵一眼,觉得是程灵灵多事,否则他还能拉着他家丫头的小手。
程灵灵不客气地回瞪着他。
“丫头,这里人很多,就让我跟着你保护你吧。”墨越低低地向雨桐乞求着,看着雨桐的眼神里也满是乞求,雨桐要不是被他伤得至深,说不定会心软。
雨桐仅是看了他一眼,就别开了视线,免得自己心软,她扯出一抹虚笑:“越哥哥,我不需要人保护,只要越哥哥不再跟着我,我便是安全的。”
这话对于墨越来说太扎心了。
他不跟着她,对她来说便是安全的。
意思是会伤害她的人只有他墨越。
雨桐说完便拉着灵灵走开。
墨越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渐行渐远。
幼儿园的学生及家长在动物大舞台那里看过动物们的表演后,分发了早就订好的盒饭,吃过饭后,便是自由活动,说好下午四点在动物园门口集合。
墨越依旧远远地跟着雨桐和程灵灵,两个女孩子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
怕跟丢了,他甚至连中午饭都没有吃,他又没有准备有零食和水,今天又是个艳阳天,走着走着,他是又饿又渴。可他依旧不敢去买东西,就怕自己一走开,雨桐和灵灵就失去踪影。
动物园那么大,到时候他去哪里找他的丫头呀。
程灵灵发现墨越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两个人,对雨桐说道:“丫丫,你那个恶魔未婚夫还真是不死心,一直跟着,根本就不是来看动物的。”
雨桐不说话。
她留意到墨越连午饭都没有吃,他又是两手空空的,不像其他人那样手里还拎着零食和水袋。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他这样跟了她们一路,就不饿的吗?
不饿也该渴吧。
太阳那么多,她都喝了一瓶矿泉水。
“好漂亮的孩子。”
灵灵忽然扯了扯雨桐,指着不远处的一对玉雪可爱的双胞胎,对雨桐说道:“丫丫,你看,那两个孩子好可爱呀,白白嫩嫩的,长得又是一模一样,绝对是双胞胎。”
雨桐顺着好友所指望过去。
还真看到两个小朋友朝她们这边奔过来。
灵灵欢喜地把手里的零食袋往雨桐手里一塞,笑眯眯地说:“他们向我们这边跑过来,肯定是想让我抱他们。”
雨桐失笑,“你是他们的谁?”
灵灵:……
做做白日梦不行吗?
看到跟在两个孩子身后的那三个大人,男的俊,女的俏,就连那位中年妇女都是风韵犹存的,想来便是两个孩子的父母家人了,怪不得两个孩子玉雪可爱,原来是基因特别好。
灵灵看着那对年轻的夫妻款款而来,就像看到画里的神仙走出来一般。
“墨叔叔。”
“墨叔叔。”
两个小可爱欢笑地从程灵灵和雨桐身边奔跑而过,灵灵真的很想伸手把他们抱起来,最终却只能扭头看着他们一路小跑,跑到了墨越跟前。
他们和雨桐的恶魔未婚夫是认识的?
雨桐很快就猜到了那两个孩子的身份,自然也猜到了华宸和文初晓是谁。
墨越再次偶遇华宸一家几口,如同遇到救星一般。
他弯腰抱起了两个孩子,快步地走过来。
灵灵和雨桐已经和华宸夫妻俩擦肩而过,不过两个人特别的喜欢小宇兄妹俩,一步三回头,距离拉得不是很大。
“华宸,你带有零食吧?有水吗?赶紧的,给我一点,饿死我了。”墨越抱着孩子走到华宸跟前,把孩子放下地就着急地向华宸索要吃的。
华宸:……他不认识这样的墨越。
文初晓反应过来,走到华宸的后背拉开了背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盒饼干,又拿出一瓶矿泉水,把饼干和矿泉水递给墨越。
“谢谢。”
墨越接过了水和饼干,连形象都顾不得了,拧开瓶子的盖子,狠狠地灌了半瓶水,这才开始吃着饼干,一边吃还一边请求着华宸:“华宸,我家丫头就在前面,你先帮我盯着,免得她趁机甩掉我,我跟了她一路,可不容易,被她甩掉了,想再见到她,我又得去她家楼下蹲守。”
华宸扭头看向前方,很快就锁定了雨桐和灵灵两个人。
不过他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墨越的未婚妻,问道:“是肤色白的那个还是略黑的那个?”
“肤色白的那个。”
初晓也好奇地看过去。
雨桐见他们看过来,猜到了墨越跟他们说了什么,赶紧拉着灵灵走。
灵灵恋恋不舍的,嘴里对雨桐说道:“丫丫,那两个孩子真的好可爱,太漂亮了,很像他们的爸爸呢,跟你的恶魔未婚夫是认识的,难道是华氏总裁的孩子?”
华氏集团当家总裁三年前便已经结婚,次年就升级当爸爸,其妻生了一对龙凤胎,程灵灵不怎么留意华氏的新闻,不过这件事她也是知道的。
“嗯。”
雨桐脚下有点急切,低低地说:“灵灵,我们走快点,别让他再跟着了。”
墨越虽然在狼吞虎咽,视线还是盯着雨桐的,见雨桐拉着灵灵加快了脚步,当即说道:“华宸,这盒饼干就给我了。”
说着,他赶紧去追雨桐。
“丫头,丫头。”
见他追得心急,吃东西时又是狼吞虎咽的,初晓婆媳俩都从华宸背着的背包里相继拿出更多的零食,也不管是什么,林芝凤说道:“小越看样子还没有吃饭,这些都拿去给他吃,可别饿坏了。”
两个孩子仰着头看着大人们,不明白墨叔叔干嘛匆匆地跑了。
林芝凤亲自追上了墨越,把零食塞给墨越,“小越,这些都给你。”
墨越感激不尽。
“阿姨,谢谢你,我有急事,先走了,改天再登门拜谢。”
林芝凤还想和他说两句话的,他着急地去追赶雨桐,不等林芝凤开口,他就匆匆地走开,留下一脸不解的林芝凤。
华宸夫妻俩牵着孩子走到了林芝凤的身边,林芝凤敛回视线,似是有点明白墨越为何匆匆地走开了,她看到华宸一手牵着小咏,一手握着初晓的手,林芝凤浅浅地笑了。
不管别人如何,至少她的儿子媳妇已经破冰,她做母亲的无非就是盼着儿女得到幸福。
傍晚五点,华宸一家子便从动物园里出来。
两个孩子今天玩得特别开心,也玩累了,坐在手推车里很快就睡着。
华宸打算带妻儿子女回家,建议母亲留在山庄里,一来父亲还住在山庄里,二是山庄安静,没有大宅里阴私之争,大伯母他们就算来了山庄,佣人都不会听大伯母的。
因为华立群才是山庄最大的股东,而且华立群这位老板很温和,深得人心。
周雪要是来了山庄,就像在大宅里那样颐指气使的,佣人都不喜欢她。
林芝凤考虑片刻,听从了儿子的建议,暂时留在山庄,正如儿子所说,在山庄里安静,不会有内宅斗争,佣人们都是忠于他们二房的。
“小良这几天会回来,他回来后你打电话给我,我再回去。”林芝凤送着一家四口出门,叮嘱着儿子。
华宸点头,他知道亲弟弟在这几天会回来,亲弟弟回来了,他也多一个帮手。华良虽然不及华宸沉稳,亦是个有能力有手段的,这几年虽然不怎么帮忙打理华氏集团,却在国外的大公司里历练了好几年。
“妈,我们回去了。”初晓抱着还在熟睡的儿子,跟婆婆说再见。
林芝凤的态度好了很多,叮嘱初晓几句,便催着他们回家。
回家的路上,初晓靠在华宸,轻轻地说:“妈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
她还没有做出多少讨好婆婆的事,婆婆已经对她改观。
记得刚重生回来时,她跟婆婆表明她会改变的,会一心一意地跟着华宸过日子的,婆婆当时说会拭目以待。
现在初晓明白过来,她无须刻意地讨好婆婆,只要她尽到为人妻为人母的责任,婆婆就原谅她,对她改观的。
华宸揽着她的肩膀,温声道:“相较于其他人家里的婆婆,我妈做婆婆是做得挺开明的。我妈只希望我们夫妻和和美美,孩子懂事听话。”
过去母亲会不喜欢初晓,那是初晓作死造成的。
上流社会里也不缺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那些灰姑娘嫁入了豪门,首先就要承受来自婆婆的折磨,处处挑刺,不仅婆媳矛盾多,还很容易因此影响到夫妻感情。
文初晓嫁给华宸,以文家的财势,是怎么都不及华宸的,可以说两个人并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但林芝凤不曾主动针对过文初晓。
虽说林芝凤曾经想着安排儿子和容诗彤配成一对,儿子娶了文初晓后,她便息了那心思,老友不止一次希望她站在容诗彤那边,她都是明里暗里拒绝的。
再不喜欢文初晓,她都尊重儿子的选择。
初晓仰眸看他,眼里泛着点点柔情及感激。
华宸忍不住低首含住她的唇瓣,浅尝即止,之后在她的耳边低柔地说道:“老婆,不用感激我的,我并没有做什么。”
初晓知道他说谎,他肯定在婆婆面前替她说过好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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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感激你。”初晓睁开微眯着的眼睛,定定地与华宸对视着,“老公,谢谢你,谢谢你还在原地等着我。”
看似是她的重生改变了一切,其实不是,是华宸一直在原地等着她。
不管她走多远,只要回头,都能看到华宸站在她的身后等着她。
华宸宠溺地摸摸她的脸,眼里闪烁着的都是炽烈的光芒,下一刻,他发狠地把她搂入了他的怀里。
他是在原地等着她,也要她肯回头,才知道他一直等着她。
故而,他亦要感谢她的回头。
常长欢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华宸真想把常长欢的手机扔进河里去,在他夫妻俩浓情蜜意的时候,总有电灯泡出现。
“有事?”华宸接听常长欢的来电时,那语气是阴森森的,常长欢听着忍不住抖了两下,说华宸:“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吗?你说话的声音太阴森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忽然暧昧地问着华宸:“华宸,你该不会是正在做某件事被我的电话打扰了吧?”
华宸更加的森冷:“那样我会宰了你。”
常长欢不怒反笑,“这么说我该庆幸我还活着。”
“重点!”
华宸懒得听他罗嗦。
常长欢摸着鼻子抱怨:“华宸,你一点都不可爱。好吧,我说正事,你让我调查的事情调查结果出来了。是商无极主动把商氏旗下的精品房交给沈氏装修公司装修的。那可是大单呀,不知道羡煞多少装修公司。”
华宸眸子神色沉了沉,问:“华劲在其中演着什么角色?”
“牵桥搭线。还有,华劲在沈烨面前是换了姓名的,沈烨并不知道华劲是你的弟弟。”
“堂弟!”
华宸强调着。
在他心里,弟弟只有一个,便是华良。
初晓在身边,华宸没有过多地谈论阴谋诡计之事,他不想让初晓担心,有什么阴谋诡计冲着他来便可,他会帮她遮风挡雨,绝不让暴风雨伤到她。
沈烨的装修公司刚起步,哪怕沈家以前是做装修这一行的,本来是没有能力拿下商氏集团那些精品房的装修权的,可是商无极却把那么大的单子交给了沈烨。
商无极打的鬼主意,无非就是想扶持沈烨,沈烨是文初晓的初恋男友,初晓爱他甚深,沈烨如今归来更是想与初晓再续前缘。虽说初晓拒绝了沈烨,但商无极还是想利用沈烨来对付华宸,给华宸添堵。
华宸和商无极是老同学,两个人成为对手多年,彼此间相互了解,商无极很清楚文初晓是华宸的软肋,只要涉及到文初晓的事,很容易让华宸方寸乱。
“商无极又做了什么事?”
等华宸结束与常长欢的通话后,初晓关心地问,“那个无耻的,要是再在咱们背后使阴招,我就在凌熙面前极力抵毁他,让他追不到凌熙。”
商无极赶紧举白旗投降:千万别抵毁我呀,我如今追妻之路漫漫看不到尽头,不帮我就算了,可别扯后腿。
华宸偏头看着文初晓,他的眼神又变得深不可测的。
初晓最怕面对他这样的神色,脸上绷得像大理石,眼神又像无底洞,跌进去了,半天也探不到底,容易让人生出心慌。
伸手,她捂住了华宸那双闪烁着深不可测眼神的乌黑眸子,嘴里软软地说道:“老公,我不喜欢你这样的眼神,也不喜欢你绷着一张脸,像大理石那样硬,有时候我都在想,拿把锤子敲敲你的脸,能不能敲出几块石头来。”
华宸抿唇,抬手便把初晓捂住他眼睛的玉手拉下来,自然而然地握着她的手。
她的手修长柔软又纤小,他很喜欢拉着她,更喜欢与她十指紧扣。
“都是一些生意上的事。”
华宸温和地回答初晓刚才的问题,脸上的硬线条渐渐软化,只是那眼神还是很深,也不知道他又在心里策划着什么。
“商无极又抢咱们的生意了?”
初晓不懂生意上的事,不过现在也会关心他的工作。
华宸本来就够忙的了,商无极老是找茬,挑衅华宸,会让华宸更加的累。
初晓不想利用凌熙,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上辈子还因为自己丧了命,不过她可以在凌熙面前说说商无极的坏话,其实也不用她说,凌熙很清楚商无极有多么的无耻。
“没有,就是和华劲做了一点事。”华宸深深地凝视着初晓,初晓被他这样看着,心里头如明镜似的,轻声问他:“事情与我有关?”
华宸浅浅地笑了,其实他的老婆大人很聪明的,只要她把她的聪明用在生意场上,也会像容诗彤等人那样成为商界女强人。
不过,他不想让爱妻成为商界女强人,太累。
他就希望初晓过着平平静静的生活。
“老婆,又过了好几天,你,可有爱上我?”
华宸忽然间问爱,让初晓愣了愣。
她回望着华宸,看到他的热切期盼,面对着俊逸伟岸独独对她温柔的他,她似是心动,很想回答他,她爱上他了,偏偏话卡在喉咙,一时间又吐不出来。
初晓心里明白,她对他的爱,还不是真的。
否则,她不会让话卡在喉咙里。
有时候,她也恼自己,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爱上他非常的容易,怎么到了她这里,她就是说不出口?
华宸见她不说话,又是浅浅一笑,大手欺上她的脸,修长的指尖在她的脸上游移,一点一点地吞噬她的肌肤。
“没事,老婆,我愿意等。”
那么多年,他都等了过来,再等下去,亦无防,他愿意等,好歹,还有个盼头让他等下去。
相较于墨越来说,华宸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墨越为了多看他的未婚妻几眼,连饭都不敢去吃,就怕吃一顿饭出来,未婚妻不见了。
都是懂爱的人,华宸能够体会到墨越那种痛楚,但如今的局面是墨越当初一手造成的,也怪不得他的未婚妻,墨越只能用他的真心去融化他的未婚妻。
“华宸。”初晓认真地说了一句:“我的男人,只有你一个。”
说不出“我爱你”三个字,但她这句话也算是爱意。
今生今世,她的男人只有华宸一个。
华宸对于这个答案亦是相当的满意。
“爸爸。”
小丫头忽然钻进夫妻俩的中间。
夫妻俩都被惊到。
同时垂眸看,小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醒来看到爸妈坐得近,她还有点迷糊,就先往爸妈的中间钻来,然后霸道地爬上了爸爸的大腿上坐着,两手搂抱着爸爸,小身子也贴进了爸爸的怀里,小脑袋歪靠着,脸是朝着初晓的,似是在说:爸爸是我的!
对于女儿的霸道,初晓已经习以为常。
华宸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后脑,温声细气地问着:“小咏不想睡了?”
小咏没有说话,应该是刚醒来,脑袋还不是很清醒。
华宸见女儿不答话,也不在意,温柔地搂抱着女儿。
一家四口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边早就没有了白光,完全被黑色笼罩着。
华家灯火通明。
玉姨提前从山庄里回来,知晓先生和太太今天会回来,她已经准备好了丰富的晚餐,就等着先生太太归来。
哪曾想到会等到两个不受初晓欢迎的人,华真和周永兰。
此刻,华真带着周永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唤来了好几名佣人,正在指东指西吩咐着佣人做事。
周永兰不停地打量着华宸特意为初晓而建的小家,她是第一次来,不是她不想来,是华宸不让她进门,今晚要不是跟着华真,她也进不来。
虽说这栋别墅不及华家大宅那般大,但是依旧比周边的别墅要大很多,院子里的风景也特别的美,她进门就先看到了那架秋千,要不是初来乍到,周永兰真的很想去秋千架上坐坐。
屋内装修豪华,主人不多,但佣人保姆保镖却多。
周永兰知道这些人都是华宸请回来侍候文初晓的。
在心里,周永兰嫉妒文初晓嫉妒得发疯。
她不如容诗彤,容诗彤好歹和华宸还是朋友,虽说得不到华宸的爱,但容诗彤能够经常出现在华宸面前,周永兰却不能。
周永兰往日既嫉妒容诗彤,又嫉妒文初晓。看到华宸对文初晓的好,给文初晓过着皇后公主一般的物质生活,她真恨不得自己变成文初晓。
“大哥回来了。”
华真听到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声音,就知道华宸归来,她当即站起来,小跑着迎出去。
周永兰也跟着站起来,不过她没有迎出去,仅是站在沙发前扭头望向屋门口,一颗心却嘭嘭乱跳,拿着钱包的双手也紧张地捏紧钱包。
希望华宸看到她的时候,不要黑着脸把她赶出去。
华宸为了文初晓,现在是连容诗彤都不让进来的了,说什么容诗彤想进来,必须要经过文初晓的同意。
以往,周永兰是没有来过这里,却从华真的嘴里得知,容诗彤特别的会收买人心,在这里工作的佣人都向着容诗彤的。
现在,周永兰亲身感受之下,却发沉所有佣人都都是向着文初晓的,并不像华真所说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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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兰认为佣人们都是很聪明的,容诗彤对他们再好,华宸和文初晓才是他们的老板,他们是从华宸这里领工资的,自是听从华宸的命令。
“大哥。”
华真不等华宸下车,已经跑到了车子前面。
先下车的人却是文初晓,华宸要抱着刚醒来的儿子及女儿,动作就略慢了一点。
华真扬起来的笑容是瞬间就敛起来,那速度之快让初晓咋舌。
姑嫂相见,彼此看着对方,用眼神先来一番刀光剑影。
“怎么是你?”
华真很不客气地质问着文初晓,又补充一句:“我可不是来迎接你的。”
文初晓似笑非笑地反驳华真:“怎么不能是我?这是我的家,我回我的家有问题?还有,小真,你不能用迎接两个字的,这是我身为主人面对贵客拜访时用的,你又不是这里的主人,焉能用迎接二字?”
这个家,华宸说得很清楚,并没有用过公中一分钱,完完全全是属于她和华宸的,华真来了这里也是客人!
华真被她驳得俏脸铁青,还想和她吵几句的,见到华宸下车了,华真便把初晓往旁边一推,嘴里叫嚷着:“让开。”同时,她又挤出笑容来,再开口那声音甜美动人:“大哥,小宇,来,姑姑抱抱。”
初晓被她往旁边一推,差点站立不稳,她没跌倒却故意低叫一声。
华宸是个宠妻的,他自己都舍不得动妻子一根头发,哪怕妻子没有摔倒,但他亲眼看到妹妹把妻子往旁边一推,他理都不理华真,径直从华真身边走过。
两个孩子见到姑姑也是一脸的防备,兄妹俩都紧紧地搂抱着爸爸的手臂,防止姑姑抱走他们。
姑姑是坏姑姑,不过爸妈教导过,就算姑姑再不好也是长辈,他们不能当着姑姑的面骂着姑姑是坏人。
“老婆,你没事吧。”
华宸走到初晓跟前时,初晓已经站稳了。
华真被兄长忽视,气得咬牙切齿的。
她转过身来讽刺一句:“大哥,她好得很,我又没用力,不过是叫她让让路罢了,难不成还是玻璃做的,碰一碰就碎。”
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都不像文初晓这般娇滴滴呢。
文初晓出身远远不如她,凭什么娇滴滴的?还不是大哥宠出来的。
“小真!”华宸冷嗖嗖地横了华真一眼,“你该庆幸你大嫂没事!”否则他会让保镖把她轰出去,以后都不让她踏进这里半步!
华真绿脸,不依地叫着:“大哥,你偏心!偏着她,我是你妹妹!”
华宸冷声道:“初晓是我老婆,要跟我过一辈子的,我不偏着她难道还要偏着你这个以后嫁给别人的堂妹?”
华真:……
“老公,我没事,你别怪小真。”初晓等到华宸责备了华真后才温声相劝,表现她身为长嫂的大度,华真在心里骂着:真的大度,就不会等大哥责备了她才开口。
华宸又横了华真一眼,“看在你大嫂不和你计较的份上,饶了你这一次,下次再这样粗鲁,没大没小的,别怪大哥对你不客气。”
华真嘟着嘴,心里不停地骂人,面上倒是不敢再多说什么。
明知道大哥偏心文初晓,她还推文初晓一下,那是她自讨责备的。
虽说是自己先挑衅的,华真不会觉得是她错了,她只会认为是文初晓的错,是文初晓抢走了大哥对她的疼爱,以往大哥哪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
“大哥,你去H市旅游,怎么不带上我呀,你有给我买礼物吗?”华真换了嘴脸,上前想挽住华宸的手臂,以示兄妹俩亲密无间,也是想气气文初晓。
她忽略了两个孩子,他们还被华宸抱着呢,正一人霸占着华宸的一边手臂,哪容许这个坏姑姑来抢地儿?
华真的手还没有碰到华宸的手臂,就被华咏挥着小手拍开了,小女娃霸道地冲着姑姑叫嚷:“我爸爸!”
文初晓在心里偷笑。
有华咏在,华真想在她面前和华宸表现得兄妹情深,难!
初晓懒得搭理爱表现的华真,招呼着玉姨等人帮忙拿东西进屋。
礼物,她当然准备了很多,不过华真那一份,她在考虑着要不要给?就算给了,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她和华真关系不好,哪肯准备贵重物品给华真?
初晓不觉得自己有错,华真出门旅游,连根草都不会准备给她呢,她好歹还准备了一点小礼物给华真,不知道比华真大方了多少倍。
初晓先进屋的。
进去便看到了站在沙发前的周永兰,她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随即扬起了虚笑,“周小姐,你也在呀。”
华真还真不是省心的,姑嫂感情不好,积怨太深,她过来,初晓就够闹心的了,华真还带着与她狼狈为奸站在一条线上的周永兰过来,存心让初晓更加的闹心。
经过了许家的宴会,文初晓已经知道周永兰也是拜倒在华宸西装裤下的女人之一。
唉,老公太优秀,就算他不招蜂引蝶,还是会有很多狂蜂浪蝶围过来。
她得做个扑蝶网,只要有狂蜂浪蝶扑过来,她就把那些个东西都网住,然后一脚踩死!
“大嫂。”
周永兰很识趣,在文初晓的家里,她态度很好,不像在华家大宅里那般仗着姑姑之势趾高气扬。
初晓笑,“不敢当,周小姐还是叫我华太太吧,或者大少奶奶也行。”
周永兰和华宸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华宸都不让她叫他哥,文初晓自然也不让周永兰叫自己大嫂。
被文初晓如此驳着颜面,周永兰捏着钱包的手又紧了紧,面上却带着笑:“我是跟着小真叫的。”
“小真是我小姑子,她叫我大嫂理所当然,周小姐可不是我的小姑子,你叫我大嫂,我会觉得你在攀亲带故的。”
周永兰心里恨得牙痒痒的,以她周家小姐的身份,她用得着攀文初晓这个亲带文初晓这个故吗?
文初晓那是走了狗屎运,嫁给了华宸,身份地位才水涨船高的,在文初晓未婚之前,问问上流社会圈子里的人,谁知道文初晓是哪根葱?
眼见华宸抱着儿女进来了,周永兰便错开了话题,对文初晓的态度越发的温和有礼。
如同初晓所说,她不是华宸的妹妹,不像华真那样再怎么放肆,最多就是被华宸责备一顿,骂过后,依旧是华宸唯一的堂妹。
华宸一见周永兰,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便冷了几分,华真赶紧亲热地笑着说:“大哥,我最近心情不好,我兰姐是过来陪我的,住在我们家里,知道大哥今天会回来,我过来看看,兰姐是客,我出门不好把她撇在家里,便带着她一起过来,大哥,你不介意吧?”
华宸把孩子交给保姆,没有回答华真,却吩咐着玉姨:“以后,除了我的家人和太太的娘家人,只允许凌小姐进来,其他女性如若来访,必须经过太太的同意,太太不同意,你们不要让她们进来。”
周永兰的小心思,华宸早就知晓。
“是。”
玉姨恭敬地应着。
文初晓则是装模作样地轻声说了华宸几句,她的装模作样可把华真和周永兰气得半死,周永兰一句话都不敢说,华真想说几句,接受得华宸那阴阴的瞪视,她的话便咽回去,像周永兰那样半句都不敢说了。
华宸用他的行动来彰显出初晓在这个家的地位,这个家,是初晓说了算!
“先生,太太,已经可以吃饭了。”
玉姨恭敬地提醒着主人,其实也是想知道先生会不会留客用餐。
华宸嗯了一声,温和地对初晓说道:“老婆,既然小真过来了,你就把准备给大伯他们的礼物交给小真带回去,免得你又跑一趟。”
最主要是,他担心爱妻跑一趟送礼物,吃力不讨好。
大伯母那张嘴可是不饶人的。
他们二房那么多人,大伯母也就是给他几分颜面,那是因为他撑控着华氏集团,大伯母为了儿子的前程,哪怕心里恼极了他,面上也要摆出一副很疼爱他的样子,就怕他把华劲兄弟俩从子公司里赶出来。
“好。”
文初晓乐得把这两个碍眼的女人送走。
她当即就去拿礼物。
给大房准备的礼物,她是另外放着的,没有和其他人的一起。
除了华真的那份礼物不算贵重,其他人的倒是让人挑不出错儿来。
“大哥,诗彤姐有礼物吗?顺便把诗彤姐的礼物给我,我给诗彤姐送过去吧。”华真这句话绝对是故意的,故意往华宸夫妻俩撒刺儿。
华宸瞪了妹妹一眼,就赶紧看向爱妻,生怕爱妻会生气。
谁想文初晓却笑道:“小真,礼物都是我准备的,你说,我会给你的诗彤姐准备礼物吗?”她不介意表露出她的小气来。
对情敌,谁又能大方?
“真小气,诗彤姐以往出门旅游,都会给你带点手信的。”
文初晓似笑非笑地瞅了华宸一眼,瞅得华宸心惊肉跳,当即低冷地喝斥着妹妹:“小真,你的舌头太长了!”
“老公,你骂小真干嘛,小真说的是事实,不过,也不是事实,容小姐哪一次带回来的手信是我喜欢的?全是你喜欢的,也就是说她送来的礼物其实是给你的并非给我。”
“老婆,我看不到她送了什么东西过来。”华宸赶紧自证清白,事实上,他是没有留心过容诗彤送过什么东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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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真见华宸又紧张又害怕文初晓误会,她心里越发的恼恨文初晓,嫉妒大哥对文初晓的在乎,她故意描黑:“大哥,你怎么看不到诗彤姐送过来的东西?我记得诗彤姐还帮你买过很多名牌衣服的呢,不说其他的,你二楼客厅沙发上的那两只枕头都是诗彤姐买的。”
以前的华宸和文初晓相敬如冰,文初晓又不在意容诗彤痴恋华宸,对于容诗彤送了什么东西给华宸,在买了什么东西放在这个家里,除非是特别贵重的,她才知道,其他的都没有留意到。
她还真不知道二楼客厅沙发上的两只枕头是容诗彤买的呢,还以为是华宸吩咐佣人买的。
“华真!”
华宸冷着脸低喝一声。
这个堂妹越来越过份了,见不得他们夫妻俩好。
华真缩了缩,但还是硬着脾气说道:“大哥,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这样吼我干嘛。”
接着她又说文初晓:“文初晓,你看我诗彤姐连你们家的小枕头都送过来,你出门旅游也不准备点手信给她,还不是你小气?”
文初晓皮笑肉不笑的,“我是小气,如何?”
华真语塞。
“玉姨,清姨,送真小姐出去!”
华宸恼极这个妹妹专门拖他的后腿,看不得他和初晓好,不再让华真在这里挑拨离间,唤来了玉姨和清姨要把华真请出去。
“大哥,我过来找你是有事的,我还没有说呢。”华真一下子记起自己过来等华宸归来,其实是想请求华宸答应她去华氏集团总部上班。
对墨越,她是不死心的。
为了墨越,她连颜面都丢尽,不把墨越追到手,她觉得自己太亏了。
玉姨和清姨看一眼华宸的表情,见华宸面沉如水,压根儿不想理华真,便双双走到了华真的身边,一左一右形成了夹攻之势,玉姨客气地对华真说道:“真小姐,请。”
华真生气地扬手就想给玉姨一巴掌。
“华真!”
华宸阴冷的声音夹着警告,“记住这是我的家,玉姨是我的工人,你敢动我的工人试试?”
华真悻悻地缩回了手。
周永兰见势不妙,知道就算华真不走,她也无法说服华宸让她进华氏总部上班的,赶紧过来挽住了华真的手臂,哄着华真出去。
华真还想甩开周永兰的手,被周永兰紧紧地挽住,周永兰还不停地向她使眼色,玉姨和清姨又在一旁盯着,华真最后是跺跺脚,扭头瞪了文初晓一眼,才在周永兰的哄劝之下不情不愿地出去。
送走了碍眼的两个女人,文初晓再看华宸两眼,倒是没有生气,而是牵起两个孩子的小手,柔声说道:“小宇,小咏,咱们去吃饭。”
两个小家伙被妈妈牵着走,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爸爸。
华宸几步跨上前去就挡住了文初晓的去路。
初晓抬眸看他,语气还很温和:“怎么了?不让我们去吃饭?”
“老婆,我真的不记得容诗彤送过什么东西过来,也不知道她买了什么放在这里。”华宸着急地解释,他的注意力全在初晓和两个孩子身上,房子那么大,摆设也多,有时候东西被换掉了,他都没有留意到。
初晓似笑非笑,“你现在知道了吗?”
华宸猛点头。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嘛?上楼去把容诗彤买来的那两只枕头给我扔到外面的垃圾桶去!还有,这个家有什么东西是她送来的或者买来的,全都给我清理出来,送还给容诗彤!”
文初晓是瞬间变脸。
沈烨送给她的东西,不管大小,她都容许他清理得干干净净的,现在轮到她来清理容诗彤留在这个家的痕迹了。
“老婆,你别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我现在就去把那两只枕头扔了,你千万别生气,放心,只要是她送来的,买来的,我都清理出来,送还给她。”华宸一边哄着老婆,一边应允。
“老婆,这种事情也不劳你费心,你先带孩子去吃饭,我来做就行。”华宸早就没有了往日的沉稳,此刻的他,就是一个害怕老婆生气的丈夫。
华宸说着就赶紧上楼去。
小咏看到爸爸上楼了,也想跟着上楼,嘴里还叫着:“爸爸。”
初晓抱起了女儿,对女儿说道:“小咏,我们先去吃饭。”
她一边手抱着女儿,一边手拉着儿子,母子三人进了餐厅。
初晓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既有吃醋的酸味,也有自责及愧疚,这个家是她和华宸的,但她和他都不知道容诗彤到底送了多少东西过来,在这个家里布置了些什么。
婚姻,是靠双方共同经营的。
她不怪华宸不知道,华宸本来就忙,既要打理着庞大的华氏集团,又要带着一双儿女,兼要经常帮她收拾残局,代替她向别人赔礼道歉,哪有时间注意到家里的小细节?
过去的她又是由着容诗彤跟在华宸身边的,不在意也就是不会注意。
文初晓只怪她自己。
华宸很快就拎着两只枕头下楼。
那两只枕头是卡通儿童枕头小马抱枕,应该是容诗彤买给两个孩子的吧。
华宸拎着两只小马仔抱枕进餐厅,对文初晓说道:“老婆,二楼客厅沙发上的枕头便是这两个,我现在就拿出去扔进垃圾桶里,你千万别生气。”
“马马,马马。”
两个小家伙看到爸爸拎着他们的小马马了,同时叫嚷。
小咏还伸出了手想要回自己的小马仔抱枕。
“小咏,这个不要了,爸爸明天帮你买个新的。”
华宸见文初晓只顾着帮儿女夹菜,他不敢停留,赶紧拿着枕头就要出去。
玉姨和清姨送华真出去回来,想进餐厅侍候的,恰好看到华宸拎着两只小马仔抱枕,玉姨不解地问着:“先生,你拿少爷和小姐的抱枕干嘛?”
“扔掉。”
华宸从玉姨身边走过,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往后退两步回到玉姨的身边,小声问着:“玉姨,你知道家里还有什么东西是容小姐买的吗?”
他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以往容诗彤要是当着他的面买东西放到这个家里,他总是让容诗彤把东西带走。
但,还是有漏网之鱼,如同这两个小马抱枕。
玉姨一下子明白过来,刚才华真小姐说的话,她也听到了些许,连忙说道:“先生,除了这两只抱枕是容小姐买给少爷和小姐的,家里没有其他东西是容小姐买的了。”
“容小姐几乎都是跟着先生出出入入的,她买什么来,先生哪有不知的?先生总是拒绝容小姐往这个家里买东西的。这两只小抱枕还是容小姐悄悄送给少爷和小姐的,先生太忙,便没有留意到这两个枕头是谁买的。”
玉姨可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
先生从不送礼物给容小姐,也不肯收容小姐送的礼物。
玉姨看向背对着她和华宸的文初晓,话是特意说给文初晓听的,“容小姐的确帮先生买了很多衣服,但先生从来没有收下,更不会穿。”
真小姐特意地挑枕头说事,先生怕太太误会,一下子慌乱起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解释,玉姨觉得她有义务帮先生解释一下。
文初晓还没有扭头,继续夹菜,不是帮两个孩子夹菜。
华宸紧张地看着老婆大人。
他小心地说:“老婆,玉姨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没有穿过容诗彤买给我的衣服,也没有收过。我现在每天穿的都是你买给我的外套,你什么时候再帮我买穿在里面的衣服,这样我浑身行头都是你买给我的。我穿出去也可以得瑟一下,都是我老婆买给我的嘛。”
玉姨想笑。
文初晓也想笑。
华宸是真的着急,怕她误会,怕她生气。
刚开始文初晓也是酸酸的,是真的生气,不过很快就不生气了,只气自己,觉得是她的错。特别是见到华宸急匆匆地去拿来了两只枕头要扔掉,她的气早就荡然无存。
如今听了玉姨的解释,她停止了再夹菜,扭头对华宸说道:“行了,枕头交给玉姨,你过来吃饭。菜都帮你夹好了,改天我有空了再去帮你买衣服。”
让他穿着她买给他的衣服出去得瑟得瑟,秀秀恩爱。
华宸和玉姨这才知道初晓一直在夹菜,不是给她自己夹,而是帮华宸夹。
玉姨赶紧从华宸手里拿过两只抱枕,小声问华宸:“先生,怎么处理?”
“扔了!”
华宸低低地应着,随即他赶紧走到初晓的身边坐下,初晓便把堆满了菜的碗推到他的面前,他美滋滋地说:“老婆,谢谢你。”
真是受宠若惊呀。
他家初晓帮他夹了那么多菜。
“先喝碗汤吧。”初晓说了一句。
华宸立即应着:“好,我先喝汤。”
反正汤也是初晓帮他盛的。
自己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还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初晓看得是好笑又心疼,重生到现在,她对他的好还是不及他对她的好,她要更努力了,免得稍微有个人挑衅,他就怕她会生气,怕她误会。
越是用心地相处,初晓越心疼华宸,越发觉得自己回报给他的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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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我态度不太好,老公,对不起。”初晓就自己刚才变脸的态度向华宸道歉。
华宸一边喝着汤,一边应着:“没事,你态度不好我才高兴呢,你刚才那样子像极了吃醋。”
说着,他忽然期盼地望着初晓。
她是在吃醋吗?
“老婆,你是在吃醋吗?”华宸期盼地问着。
文初晓帮儿子女儿也夹了点菜,柔声对他们说:“慢慢吃,别掉得到处都是。”
“爸爸吃。”
小咏用自己的匙子舀起了一块红烧排骨,要递给华宸。
华宸心里暖暖的,不枉他特别的疼女儿。
“爸爸碗里有,小咏吃。”
小咏看向华宸的碗,是看到有红烧排骨,她便自己吃了。
“老婆。”
华宸低低地叫着。
不想被文初晓错开这个话题。
文初晓睨了他一眼,张张嘴想说什么,发现两个孩子都直勾勾地看着她,想了想后,她说:“吃完了再说。”
华宸静静地看她一分钟之后说:“好。”然后,他开始猛吃,吃得特别快。
文初晓比他先开吃,到最后他吃饱了,她还没有吃饱。
华宸自己吃饱了,还嫌两个孩子吃得太慢,向来主张让两个孩子从小学会独立的他,破天荒地要喂儿子女儿吃饭,华宇不用他喂,小咏是求之不得。
好不容易等到妻子儿女都吃饱喝足了,华宸唤来了保姆,吩咐保姆带两个孩出去。
初晓慢悠悠地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边的油渍,然后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老婆。”
华宸像块牛皮糖似的粘着她。
初晓径直上楼。
华宸自是跟着。
“老婆,你还在生气吗?”
华宸小心翼翼地问。
初晓扭头看他一眼,“我没有生气。”
“真的不生气?你可以生气的,我巴不得你生气,老婆,你生气吧,生气的时候就骂我,也可以打我,我都受着。”
初晓好笑,停下脚步等到他近前了,便拉起他的大手,拉着他一起上楼,二楼安静,既没有两盏小灯泡,也没有佣人跟着。
文初晓把华宸拉回到房里,拉到床边,用力地把他推倒在大床上,很快,她整个人便把他压在了身下。
华宸由着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当她强势地把他压在身下时,他两眼闪闪发亮,像极了黑夜里的星星,初晓还学着他以往的样子把他的双手都捉住扣压在他的头顶两侧。
“老婆?”
满以为文初晓会学着他以往那般对他一顿强吻,或者直接扒光他滚床单,可惜文初晓最后仅是搂抱着他,甚至松开了扣住他的双手,整个人是伏在他的身上,声音软软的,听得他骨头都酥了,很想抢过主导权,狠狠地睡她一回。
“老公,我是吃醋。”
文初晓坦诚地说道。
华宸愣了一下,怔愣的时间也就是十几秒钟,很快,他就化被动为主动,紧紧地搂住了她,不过还是让她伏在他的身上。
“老婆。”
初晓坦诚她是在吃醋,华宸只有开心,狂喜。
她是还没有说出她爱他的话,但她会吃醋,会在乎,对他来说就是好事。
相信假以时日,初晓一定会亲口对他说:华宸,我爱你!
他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初晓伏在他的身上,幽幽地说:“听小真说了那些话,知道你平时穿的衣服有可能是容诗彤送的,家里的摆设也有可能是容诗彤布置的,我心里难受,但我不怪你。这个家本是你为了我而建,但我却没有放在心上,还引了容诗彤入室霸占自己的家,本身就是我的错,我哪能怪你,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生气,泛酸。”
那就是醋意。
文初晓真真切切地吃了一顿醋。
尝到了酸酸的味道。
同时也更能理解及体会华宸在她面对沈烨时的心情了。
“老婆,我没有穿容诗送的衣服,我承认,她以往是要送很多给我,但我都拒绝了,并没有收下她买给我的衣服。在你还没有送衣服给我之前,我的衣服都是自己亲自去订做的,极少极少会穿现成的。”
文初晓买了很多外套给他后,他自己订做的那些,他都很少穿了,整天就穿着文初晓送给他的。初晓当初送得又多,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换一件不同样的,都够穿的。
“至于家里的摆件,玉姨是天天在家里的,她不像方姨特别的向着容诗彤,她帮我解释过了。我承认有些东西我是不怎么留意到的,自从有了两个孩子,大宅里的人过来都会送很多东西来,我以为那两只抱枕是我妈他们买的。”
文初晓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垂眸与他对视,片刻,她低头堵住了他的嘴。
肉送上狼口,狼焉有不吃之理?
华宸逮着机会与她抵死缠吻一番,吻得文初晓全身酥软,红滟滟的唇瓣经过他的滋润,更加的潋滟诱人,如盛放的鲜花,娇鲜欲滴。
“老公。”
“嗯。”
“对不起。”
“干嘛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不怪你的,真的,你会生气,会吃醋,我求之不得,总好过以前的无动于衷,漠不关心。”
华宸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却又有点心酸。
以前的文初晓就是对他的什么事都无动于衷,漠不关心。
她为了让容诗彤爬上他的床,甚至给他下药,算计他,又打电话给容诗彤,想让他和容诗彤生米煮成熟饭,他知道她在算计他的时候,她已经准备好了相机,就等着拍下他和容诗彤翻云覆雨的相片,再借此来威胁他离婚。
幸好他能忍,知道她给容诗彤打电话时,当即打了电话给保镖,吩咐保镖守住别墅大门,不让容诗彤进来,然后又给墨越和常长欢去电,请求他们帮忙拦截容诗彤。
他知道保镖未必能守住大门,因为有文初晓帮着容诗彤。
唯有指望墨越和常长欢帮他半路拦住容诗彤了。
打完了电话安排好一切,他便把自己锁在房里,泡了一夜的冷水澡。
他记得那是去年的冬天,虽说A市的冬天不像北方那么冷,偶尔冷空气南下时,气温也会降到几度的。恰巧,那个晚上气温便是降到了几度。
可想而知,他泡了一夜的冷水澡是什么结果。
药效是渐渐过去了,他却受了凉,重感冒一场。
文初晓知道是她害得他重感冒的,半句关心问候都没有,照样吃她的,喝她的,玩她的,也没有帮忙照顾孩子。
孩子粘着他,不小心被他传染了,他还没有恢复,两个孩子又同时感冒发烧,孩子哭泣时,她还骂他们太吵……
思及以往的种种,今晚的初晓会生气,会吃醋,对于华宸来说真的是极好极好的。
没有哪个做丈夫的做到华宸这种地步,是盼着妻子吃醋,盼着妻子生气的。
华宸会想起过去的种种,文初晓也会想起上辈子的自己做了些什么。
不过华宸并不想勾起她的愧疚及歉意,特别怕她会想起那个梦,想到他们会离婚,她会死,他就害怕。哪怕现在夫妻俩的感情突飞猛进,按理说,他们就算走进了七年之痒,也不会离婚的。
他不会离!
他做的那个梦太揪心,梦里钻心的痛让他醒来时都还揪痛着。他不愿意让梦里的情境发生,不愿意抱着她僵硬的尸体痛哭。
阴阳两隔时,再悔再恨再哭,都是于事无补的,唯有好好地珍惜还活着的她,才能避免四年后的阴阳两隔。
“老婆,咱们现在出去走走吧。”
华宸不想勾起初晓的愧疚,便转移了话题,同时扶抱着初晓从床上起来,要带着初晓出去散步。
初晓也不傻,知道他是为了她好,不想让她老是被上辈子的事缠着。
她没有拒绝,温顺地点头。
夫妻俩十指紧扣地走出房间。
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谁对谁错,如今夫妻俩已经各自改正错误,相互弥补,共同努力地经营着他们这个家,足矣,何必再去计较过去的谁对谁错?
华宸和商无极的处境总是形成鲜明的对比。
华宸夫妻俩闹一次矛盾,就会掏一次心窝,然后夫妻俩感情更深,误会越来越少。
商无极呢。
他清晨的确剪了很多自家的玫瑰花,又是他自己亲自打包好,然后抱着花束直奔凌家,想把花束送给凌熙。
谁知道到了凌家,凌熙在补眠,他猜到是因为他的缘故导致她失眠,既心疼她又满心的欢喜,于是他不打扰凌熙,而是请求凌家的佣人帮凌熙收下他送去的花束。
佣人倒是没有拒绝,还很欢喜。
想来是凌熙最近常被母亲安排相亲,结果都没有戏,佣人也替凌熙着急吧,难得有个男人送花送到家里来了,佣人哪有不欢喜的。
谁知道佣人抱着花束进去还没有两分钟,凌太太就拿着那束花黑着脸出来,用力地扔到还没有走的商无极面前,商无极赶紧接住了花束。
凌太太当时只冷冷地说了一句:“小熙不收你的花。”
也不等他说句话,凌太太就进去了,还吩咐佣人,如果是他按门铃,不要开门。
商无极:……出师未捷身先死呀!
他就这么不招未来岳母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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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商无极歪靠在大厅里的沙发上,茶几上则放着他清晨剪下来的花枝。
管姨收拾好餐厅后,从里面出来见到他那颓废的样子,管姨忍不住说他:“大少爷,你不要失败一次就死气沉沉的,这样子你怎么把大少奶奶娶进门?”
商无极看她一眼,“管姨,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表现得死气沉沉的?这厅里就我一个人,我能说什么,自言自语?你要是看到我自言自语铁定说我发神经的了。”
管姨失笑,“那大少爷明天还要送花吗?”
“送,怎么不送,凌妈妈不喜欢我,那是因为凌家和文家是世交,交情深,她把文初晓当成第二个女儿疼着,我又和华宸是死对头,她便不喜欢我了。”
商无极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只要是站在华宸那边的人,都不会喜欢他。
管姨再问:“还是剪花园里的花吗?”
商无极反过来说她:“不是你提醒我花园里的花开得正旺吗?这些花是我妈亲自栽种的,她又花了不少心血打理,历年来都是我们家里的宝贝,年年花开却年年凋落倒有点可惜了。我把它们送给凌熙,我妈不会怪我,只会开心,对凌熙来说也更显得我的真诚。”
别小看这些花呀,真是他们兄妹三人的宝贝呢,以往,谁要是摘了一朵花,他知道了都会大发雷霆。
园丁在侍候这些花时都格外的小心,生怕不小心弄坏了花朵儿挨罚。
他特别珍视的花,肯送给凌熙,足见他把凌熙看得很重。
“就怕大少奶奶不被打动。”
商无极横了管姨一眼,“管姨,你别打击我的自信心好不好?”
凌熙现在是真的不会被打动,但管姨是他的管家,在他的心里,管姨比他父亲还有地位,偏偏打击他自信心的人是管姨。
管姨笑,“我说的是事实,大少爷非礼了大少奶奶,她心里正恼着你呢,你就算送上金山银山都未必能让她一展芳颜,哪肯收下大少爷的花束,这花束对大少爷来说特别的珍贵,但对大少奶奶来说,却是刺眼的,说不定大少奶奶抄过花束就朝大少爷你当头猛砸打呢。”
商无极:“……管姨,你吃里扒外。”
管姨还是笑,“我不过是让大少爷做好心理准备,别把事情想得太美好。”
商无极沉吟片刻,很快便笑道:“管姨,没事的,你家大少爷我的脸皮超级厚,你们未来的大少奶奶已经帮我取了一个新名字,就叫做商无耻,放心吧,我商无耻,哦,不是,我商无极看中的女人,插翅都难飞。就算凌熙是孙悟空,也飞不出我这个如来佛的手掌心,实在不行,我直接睡了她。”
管姨扶额,大少爷怎么一沾到爱情,智商就掉线呀。
被人骂作无耻还能沾沾自喜的,普天之下怕是只有她家大少爷了。
还说他是如来佛呢,在管姨的眼里,凌家小姐才是如来佛,她家大少爷跑不出凌熙的手掌心。
“大少爷不怕被凌小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来,就直接睡了她吧。”管姨都懒得和这个智商掉线的大少爷说下去,拿起那束花转身走开,找了个花瓶要把花束插好。
商无极想起自己趁着酒劲向凌熙表白,还强吻了凌熙,事后却被凌熙暴揍一顿,商无极忍不住抖了抖,他真强要了凌熙的身子,说不定那枚辣椒还真的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呢。
管姨在插花的同时又念叨:“大少爷真想与凌小姐天长地久的,最好就是用实际行动,用一颗真心去打动凌小姐,哪怕凌小姐现在不喜欢你,水滴石穿嘛,时间长了,她就会接受大少爷的。”
得到了人有何用?得到心才能夫妻恩爱到白头。
以前的华家大少爷得到的便是文初晓的人,结果如何?
管姨是不赞成商无极强要凌熙的身子。
商无极撇撇嘴,“管姨,我是随口说说的,我哪舍得对她用强的。”
管姨刺他一句:“大少爷自抽嘴巴的时候,有没有觉得特别爽?”
商无极:“……我怎么自抽……”蓦然想到自己强吻了凌熙,也算是用强的,还真的是自抽嘴巴呢。
“管姨,你怎么不叫凌熙做大少奶奶了?”虽说还没有追到手,不过听到管姨把凌熙称为大少奶奶,他是大少爷,凌熙就是他的妻,他听得特别顺耳。
管姨拿来了小剪刀,修剪一下花瓶里的花枝,嘴里回应着商无极:“我怕大少爷拿不下凌小姐,到时候凌小姐另嫁他人,那我就白叫了。”
商无极猛拍沙发的扶手,霸道地叫着:“我商无极的女人,谁敢抢!”
“可是大少爷追不到凌小姐呀。”
商无极俊脸一垮,苦兮兮地说:“管姨,你老实告诉我,你不是凌熙派来的,你怎么总是打击我呀。我怎么就追不到凌熙了?凭着我英俊的外表,厚颜无耻的个性,我还追不到她?”
也太小看他了吧。
管姨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看着他,问他:“大少爷还针对华宸吗?”
商无极一塞。
“大少爷与华宸的关系不改善,那么大少爷想抱得美人归,很难。”
商无极:……
管姨不再言语,修剪好花束后,便拿着剪刀走开了。
商无极纠结了一夜。
隔天,依旧早起去花园里剪下了花枝连同枝头盛放的花朵,又细心地亲自包扎,只是经他亲手包扎的花束,始终不及花店里的好看。
管姨冷眼旁观,倒是不再打击商无极的自信心。
在商无极打算继续用鲜花拉开追求凌熙的序幕时,凌熙却在文家等着文初晓一家四口过来。
文初晨昨天晚上回到了娘家,带着来的还有她的女儿。
文初晨嫁人早,女儿已经七岁,上小学二年级。
上学期间,她却带着女儿过来,再者又没有丈夫陪同,文妈妈想到近两年来大女婿极少再陪着大女儿回娘家,总是担心大女儿的婚姻出了问题。
以前是忧心文初晓,现在文初晓和华宸好得蜜里调油的,她又要忧心文初晨。
由于文初晨连续开了六七个小时的车,文妈妈纵有诸多话想问大女儿,心疼女儿的累,她也没有马上问,而是让女儿和外孙女好好地休息。
文初晓一家四口是在上午九点多到的。
“初晓。”
等候多时的凌熙先从屋里迎出来。
见初晓抱着儿子下车,她笑着上前,拍拍手掌对华宇说道:“小宇,凌阿姨抱。”
华宇朝她伸出双手,凌熙满意地抱过了小家伙,觉得小宇似是沉了点,一边摸摸小宇的头一边对初晓说:“快十天不见,小宇貌似长大了些。”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的。”初晓也觉得儿子长大了些,抱着都会手臂泛酸,不过自己的儿子,她就盼着儿子快点长大呢,嘴里自是不会嫌儿子长了点肉。
华宸抱着女儿下车,看以凌熙的时候,他眸子闪烁几下,之后若无其事地和凌熙打声招呼。
文正涛从屋里出来,笑着招呼一家四口进屋。
安欣欣在屋门口等着,不过很快她就捂着嘴跑开,文正涛顾不得招待妹妹了,跟在老婆后面,心疼地说:“老婆,又要吐了吗?”
安欣欣的妊娠反应特别强烈,吃什么吐什么,不吃又饿,吃了又吐,从确定她怀孕了到现在,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文正涛初初的欣喜若狂早就没有,现在就是心疼老婆要承受这种呕吐之苦。
也是老婆有孕了,文正涛才知道当妈妈很不容易。
先不说以后的分娩之痛,仅说现在的怀孕之苦,他在旁边看着就觉得揪心。
由己及人,再想到文初晓当年的孕苦,文正涛忽然间就能理解妹妹的怨恨了。
文初晓当年怀的是双胞胎,比单胎的孕妈妈更累,到了孕晚期,她的脚肿得厉害,肚子又大,几乎走不了路,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卧床休息。
而逼着她承受怀孕之苦的人正是华宸。
“妈,大嫂吐得很严重?我看大嫂都瘦了一圈。”文初晓也心疼嫂子,她出门度假归来,倒是不知道安欣欣的妊娠反应那般强烈。
文妈妈忧心郁郁,“是很严重,吃什么都吐,比你当初还要强烈。”
初晓陷入了深思,上辈子的安欣欣怀孕时,妊娠反应并不强烈,可以说整个孕期中都没有怎么吐过,怎么这辈子的反应如此激烈?
难道因为她的重生,连这些事情都会发生改变?
这么说,安欣欣的孩子一定能保住,平安出生?
初晓就盼着嫂子能够平安生产,她是很关心安欣欣,为了避免上辈子的悲剧重现,她都是送补品过来,自己不太敢和安欣欣接触得太密太近。
文妈妈敛起了忧心,妊娠反应是让孕妇很难受,熬过了三个月,慢慢就会好的了。
她亲切地招呼着华宸坐下,又对初晓说道:“你姐昨晚到的,现在还在楼上。”
姐妹俩两年未见,文初晓心急着见姐姐,没有耐心在楼下等,便带着一双儿女上楼去。
华宸倒是不好跟着,见凌熙也想上楼,他忽然开口,“凌熙,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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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错愕,停下了脚步,错愕地看着华宸,见华宸神色深不可测,她忍不住紧张,实在是华宸不笑时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都是冷冽霸道气息,无形中就给人施加了压力。
凌熙在心里不停地猜测着华宸叫住自己的用意,她最近貌似没有当电灯泡呢,华宸想跟她说什么?
华宸见凌熙很紧张的样子,他缓了神色,温沉地说道:“凌熙,你先坐下来。”
凌熙立即坐下,坐得端端正正的,脸上堆着笑,“华宸,你说,不管什么话,只要你说出来了,我都听。”这句话是有矛盾的,她就坐在华宸的对面,华宸说话,只要她不是聋子都能听见。
不过凌熙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病句,华宸听出来也没有挑明,免得凌熙更加的紧张兼不好意思。
这是他家初晓最要好的朋友,华宸对凌熙的态度又缓和三分,至少看起来不那么吓人了,凌熙察颜观色,见他神色缓了又缓,她悬着的心略略地放下,但还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商无极和沈烨交情不错。”华宸低沉地切入了主题。
凌熙愣了愣,美眸不停地闪烁,等着华宸继续再说下去,但是华宸就是看着她,竟然不再说下去。
“华宸,然后呢?”
凌熙听得一塌糊涂,见华宸不打算再说下去,忍不住开口问。
华宸答道:“他们交情不错。”
凌熙知道商无极和沈烨已经认识了,交情好不好,这个她倒是不清楚,但上次商无极把别墅区的出入卡给了沈烨,为此她还去找过商无极,指责商无极不安好心。
现在华宸特意地叫住她,却只跟她说了一句商无极和沈烨交情不错,那是什么意思?
凌熙望着华宸,华宸又望着她。
深思了一会儿,凌熙似是悟出了华宸说这句话的深意。
商无极和沈烨交情不错,沈烨回来后还纠缠过文初晓,但如今的沈烨什么都没有,是很难有机会再出现在文初晓面前的,除非有人帮着他。
而那个会帮着沈烨的人就是商无极。
商无极可是华宸的死对头,处处针对着华宸。眼见华宸和初晓的夫妻关系变好了,商无极就故意帮着沈烨,想利用沈烨来拆散华宸和初晓。
那个死无耻,下次再见到他,保证脱下一对高跟鞋,左右开弓,敲死他!
“华宸,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凌熙心里本就恼极商无极借着酒劲强吻她,现在听了华宸的话,虽说华宸仅说说了一句,其他都是靠她自己去猜想揣测的,她对商无极的恼意也更甚。
“华宸,还有吗?那个无耻的还做了什么?”
凌熙追问着。
华宸黑眸不停地闪烁,却又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凌熙心急,着急地低问:“华宸,还有什么事,你一并说了,是不是都和商无耻有关的?”
商无极还好意思说喜欢她,还好意思让她做他的女朋友。
他明知道她和文初晓是好朋友,好得可以穿同一条裤子,而华宸又是初晓的丈夫,商无极还要这样对华宸夫妻俩,那厮分明就是不安好心。
她要是相信他喜欢她,她就是个傻瓜!
“我怕我说了,初晓会觉得我卑鄙。”华宸这样说更让凌熙好奇,也更想知道商无极还做了什么事,她连连向华宸保证,“我绝对不会跟初晓说的,华宸,你说吧,我保密。”
华宸换上了一副考虑考虑的样子,片刻,在凌熙充满期待的眼神中,他低沉地说:“商无极要扶持沈烨。”
“然后呢?”凌熙本能地问道。
华宸摇摇头,“就是这样了。”
凌熙想抓狂。
她不相信就这样了,华宸肯定还知道些什么的,但华宸怕她会把话说给初晓听,故而华宸说得很简洁,这样就算初晓知道了,也不会说华宸在背后整沈烨。
华宸叫住凌熙说这些话的本意也不是要整沈烨,而是要拖商无极的后腿。
谁叫商无极喜欢了凌熙呀,他不好好地利用凌熙来拖拖商无极的后腿,整整商无极,就太对不起这个大好机会了。
“铃铃铃……”
在凌熙要抓狂的时候,她手机响了,掏出手机一看,赫然是商无极的来电。
凌熙当即有一种“来得正好”的感觉。
华宸观察着凌熙的表情,猜到打电话给凌熙的人必定是商无极,他的眼里闪烁着狡猾的光芒。
初晓是他的软肋,商无极没少利用初晓来整他。
如今,商无极也有软肋了,哈哈,商无极,你就等着被整吧。
商无极还不知道凌熙在文家,把车子停在距离文凌两家都有一百米远的地方,然后打电话给凌熙,想把凌熙坑出来。
凌妈妈不喜欢他嘛,他可以对用无耻来对付凌熙,却不能用无耻来对付凌妈妈,那样只会让凌妈妈更加的不喜欢他。
所以要避开凌妈妈的视线,就要凌熙出来。
“华宸,你跟初晓说一声,我有事先出去,过会儿就回来。”凌熙拿着手机站起来,留下一句话给华宸,便快步地走出去。
她并没有接听商无极的电话。
商无极也不死心,她不接听,他就一直打,大有要把凌熙的手机打到爆炸的架势。
直到他看到凌熙从文家出来。
商无极这才停止了再打凌熙的电话,他等凌熙近前了便推开车门下车,不过那束由他亲手剪下来,亲手打好包装的花束却没有拿下车。
“嗨。”
商无极笑眯眯地和凌熙打着招呼,带笑的眸子贪婪地看着凌熙。
一天不见她,他发觉自己特别的想她。
这就是别人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我打电话给你,你干嘛不接,是存心浪费我的手机电源?”商无极见凌熙不说话,他笑嘻嘻地找着话题,巴不得凌熙像枚辣椒似的和他斗嘴。
凌熙走到他的面前停下,美眸圆瞪,俏脸含怒。
商无极细细地端详着她的神情,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凌熙当即抬手拍开他放肆的大手,作势就要脱脚下的高跟鞋,商无极赶紧叫起来:“凌熙,你再用高跟鞋敲打我,我会生气的!你知道的,我发脾气很可怕的,说不定我一怒之下会对你做出更放肆的事情来。”
“无耻,混蛋,色狼!”
凌熙恨恨地骂着他,“你来干嘛?你送上门不就是让我打的吗?”
她的气还没有消呢。
商无极故意张望,说着凌熙:“这是你家门口吗?我瞧着不像呢。”
“商无耻!”
“叫我无极多好呀,干嘛叫我商无耻呀,太丢脸了,我好歹也是商氏的大总裁。”商无极直着腰肢,自顾自地整理衣衫,问凌熙:“你见过我这般玉树临风的无耻吗?”
“噗!”
凌熙本是气得要命,一下子就被他的自恋逗笑。
这家伙在她面前真的不像是成功人士,简直就是无赖。
她经常被他气得跳脚,却又经常被他逗得笑死。
见她笑了,商无极神色一松,成功地避免了高跟鞋的敲打。
他一定要买平底鞋给她穿,这样她以后就不能用高跟鞋敲打他了。
说实在的,被高跟鞋敲打着,真的很痛,很痛!
他小腿上,手臂上,现在还能看到一点瘀青。
“凌熙,我今天来是有东西要送给你的。”
说着,商无极旋身探入车内,抱出了他的花束,把花束递给凌熙,很认真地说道:“凌熙,这些花是我亲自剪下来的,也是我妈亲自栽种的,自从我妈死后,她留下的那片花海被我小心保护着,虽然年年花开,但我都舍不得剪下一枝,今天我剪下了很多枝,扎成了花束,送给你。”
“那天晚上我说过的话都是真心话,并不是醉后的胡说八道,凌熙,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做我女朋友好吗?”
本来在商无极递来花束时,凌熙是想抢过花束狠狠地砸打到他脸上,听他说是他妈妈生前种下的,知道他母亲的亡故让他特别的伤感,便忍住了冲动,并没有抢过花束砸打他的脸,仅是用手挥拍开递至跟前的花束。
“谁稀罕你的花,商无极,你还敢跟我提那天晚上的事,你分明就没有醉,你是装醉占我便宜,混蛋!拿着你的花,哪里来的哪里去,我不想看到你。”
凌熙说完转身就要走。
才转身,她又扭转过身来,恰好商无极想伸手拉住她,她见状,不客气地又是一巴掌拍开商无极伸来的大手,警告着:“商无耻,你再对我动手动脚,小心我踢死你!”
她伸了伸穿着高跟鞋的修长美腿。
商无极的视线落到她的脚面上,之后顺着脚面往上游移,眼神肆无忌惮的。
凌熙的身材真心不错,该凸的凸,该凹的凹,人又高佻,配他刚好!
“看什么看?”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凌熙咬牙切齿,“商无耻,你做了什么事?你还好意思让我做你的女朋友?”
商无极狐疑,“凌熙,我做了什么事?你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帮你出气,我拳脚功夫很厉害的。”
“少吹牛了,我一只高跟鞋就能把你打得趴下。”
商无极:……那是我让你,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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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你说,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这样生气,撇开那晚的事哈。”商无极自知强吻她一事让她最是生气,但除了那件事之外,他实在想不出来,他还做了什么事让她如此生气的。
凌熙冷笑,“你是不是在扶持沈烨?你想利用沈烨来对付华宸对不对?你也想利用我对不对?商无极,咱们也认识了好几年,你真喜欢我,用得着等到现在才向我表白吗?过去咱们见面的时候,你的眼睛可是长在头顶上的。所以,拿着你的花束滚蛋,想利用我来对付华宸和初晓,没门!”
凌熙骂完了商无极,还抬脚踹向他。
原因无他,见到他就会想起被他强吻时的愤怒及无助。
商无极挨了她一脚,痛得他跳起来,“凌熙,你能不能打声招呼再出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踢人很痛的。”
凌熙皮笑肉不笑,“商无极,我现在要踢你一脚,你站着别动。”
“不动的是傻瓜,哎哟!凌熙,你再踢我就跟你反脸了!”商无极挨了两脚后,黑着脸警告凌熙,“不就是咬了你两口吗,你要是气不过的,我可以让你咬回来的。”
“但是,凌熙,我真的不是利用你,以前没有你,我还不是和华宸斗得你死我活的,我有那样的本事,有那样的能力……凌熙,是谁在你面前说我扶持沈烨的?谁拖我后腿了!凌辣椒,你先别走,我为了给你送花,早餐都没有吃,你得陪我出去吃早餐。”
见凌熙懒得再搭理他,商无极开始发挥他的无耻粘功,抱着花束大步地追赶着凌熙,很快就堵住了凌熙的去路,凌熙往左走,他便往左走,凌熙往右走他也往右走,把凌熙气得又想踢他。
“让开!”
凌熙命令着。
“我饿了。”
凌熙黑脸,“你饿了你不会去吃饭,跟我说就能填饱肚子了?滚!”
“凌熙,你别这么凶吗,美人儿要温柔点的。不过,我就喜欢你的凶样儿,够味,够辣!”
凌熙:……
伸手,商无极攫住了凌熙的一边手,凌熙有躲避的,但避不开,这个男人发挥他的霸道本色时,她经常是被他吃得死死的。
“走吧,咱们出去吃饭,吃完了饭我带你去逛街买鞋,你平时总是自己开着车上班,不能穿着高跟鞋。”商无极发挥霸道本色攫住了凌熙的一边手后,霸道地拉着凌熙走。
凌熙用力挣扎,都挣不开他的大手,气得她骂他:“商无极,你放手,再不放手,我又踢的了!”
商无极歪头,微眯着闪烁危险气息的眼睛,“你踢我一次,我就亲你一次,凌熙,我说到做到,当然,你可以怀疑我的可信度。”那样他就可以有更多的借口亲她。
她的味道甜美,尝一次便上瘾。
“你敢!”
商无极倏地施力,凌熙整个人就被他勒入了怀里,他仅用一只手就控制住她的双手了,在这个时候凌熙才明白,她能踢到商无极,那是商无极纵容的结果。
他,其实力道极大,身手敏捷。
貌似这些大总裁平时很喜欢锻炼身体,故而身手都是极其敏捷的。
“商无极,你放开我!”凌熙被迫贴在商无极的胸膛上,让她瞬间就想起了商无极的狼吻,她有点心慌,极力地想挣脱商无极的钳制。
商无极俯下头来,灼热的唇舌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边,说出来的话低哑又夹着诱惑:“凌熙,当一个男人说要亲你的时候,你千万别说敢不敢的话,那样就像是在刺激对方亲你。其实,你想让我亲你,只管开口,我保证免费贡献我性感的唇瓣来满足你。”
下一刻,他抱着腹部,弯下了腰。
凌熙挣不脱他大手的钳制,竟然用膝盖狠狠地顶了他的腹部两下,痛死他了!
幸好没有顶到重要部位,否则她就要守一辈子的活寡,到时候可别怪他没有尽到丈夫的义务哈。
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商无极已经把凌熙看成了他的妻子。
当然了,这是他一厢情愿。
凌熙用膝盖顶了他的腹部后,让他痛得不得不还她自由,之后,她抢过他手里的花束,朝他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砸,很快,那束花便成了残花,最后,凌熙把花束扔到他身上,转身走了。
“凌熙……”
商无极蹲在地上,手还抱着腹部,痛苦地叫着凌熙。
凌熙走了几步,觉得他的痛苦不像是假装的,忍不住又停下来,扭头看他,却看到他一手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花束,另一边手去捡着掉得到处都是的花瓣。
他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我妈亲手栽种的花,她走了,没留下什么东西给我,就留了一片花海,我平时视若珍宝,别人要是摘了一朵,我就跟他拼命。”
商无极的神色凄楚,他虽然叫住了凌熙,此刻,他却没有看凌熙,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手上的动作轻柔至极,小心再小心地捡拾着那些花瓣。
此情此景,让凌熙的心莫名地揪紧。
他对亡母的感情有多深,她是知道的。
在铠斯酒店的顶楼,他过生日的那天晚上,他一杯一杯地灌着酒,忆着他的母亲。在他母亲死后,他甚至有十年都不曾过生日。
只因,他的生日和他母亲的忌日连在了一起。
他会想起亡母,那悲痛让他不愿意过生日。
本来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凌熙,忽然觉得自己错了,重伤了商无极。
她慢慢地踱回到商无极跟前,蹲下身去,帮着他把散落一地的花瓣捡拾起来。
“那个……我也是一时愤怒才会用花砸你的。”凌熙话里有着歉意。
商无极是很无耻,但他对他母亲的那种感情却让凌熙感动。其实,商无极内心是很渴望关爱的,以往给他关爱的人是他的母亲,母亲一死,父亲花心无情,弟妹还要依赖他,他便觉得无人关心他了。
他渴望温暖,偏偏商家大宅里只有冷冷清清。
“我以为我送上对我来说是最珍贵的花束,你会看到我的真诚,可是你把花都砸坏了,砸碎了,朵朵花,片片瓣,都是我妈的心血呀。”
商无极轻轻的话语让凌熙歉意更浓。
“我……”
凌熙不知道该怎么弥补,见他还是很难过的样子,她试探地问:“要不,我收下你这束花,你别难过了好吗?”
商无极垂着头,目视着残花,睫毛不时地眨着,凌熙有点意外地发现他的睫毛挺长的,耳里听到他在说:“花都被你砸了,花瓣几乎掉光,这样光秃秃的一束花,就算你肯收下,我也不好意思再送。”
“那你想怎样?”
凌熙受不了商无极这副想哭的样子,他的睫毛眨一下,凌熙都怕他眨掉泪珠。
当然,商无极并没有掉泪。
不过他垂着头,凌熙看不到他的眼神如何。
“花是我妈生前种的,我守护了十年,被你毁坏了,我要把它们带回去,埋在其他花枝底下,让它们去天国陪伴我的妈妈。”
凌熙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跟我回家,我另外再剪几枝花扎成花束送给你吧,你千万别再毁坏,那可是我妈的心血,我视若珍宝的呢。”
绕了一大圈,商无极总算绕出了他的阴谋诡计,无非就是想让凌熙收下他送给她的花。
凌熙:……
她怎么生出一种被坑了的感觉?
“既然是你妈的心血,你视若珍宝,我更加不能收你的花,商无极,我先走了。”凌熙站起来匆匆地离去。
才不要被他坑到他家里呢。
去了他的家里,天不黑,她怕是都无法脱身,最怕的是天黑了也无法脱身,那就麻烦了。
凌熙还在心里骂着商无极太狡猾。
刚刚捡花瓣那一幕,他是利用她的同情心来算计她的,幸好她醒悟够快,否则又被算计去了。跟这种无耻又狡猾的人打交道,他要是不让着你,真的分分钟算死你。
这一次,商无极没有再拦她,更没有开口叫她,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娇俏的身影渐行渐远,之后进了文家的别墅。
她怪他帮着沈烨!
她怪他针对华宸!
到底是谁在她面前抵毁他的?
华宸,肯定是华宸。
商无极几乎是不用猜测,不过想到华宸向来不喜欢嚼舌根头,虽说凌熙和文初晓是好朋友,但华宸和凌熙并没有多少话题的,按理说华宸不可能在凌熙面前说他的坏话。
在人前说人坏话的人是他商无极。
嗯,不说自己无耻哈。
不是华宸的话,便是文初晓了,应该是华宸跟文初晓说,然后文初晓就跟凌熙说。
商无极在心里骂着文初晓:坑夫大王,你坑华宸就算了,干嘛连我都坑呀,我追凌熙容易吗?不奢求你帮我一把,你居然在我背后扯我的后腿!
哎呀,头痛,有文初晓这样的小人在,他何时抱得美人归?
文初晓:真是躺着都中枪!
商无极又想起管姨的话,顿觉心情不好,抱着那束残花上车,很快便开车离去,同时打电话给华劲,约华劲在黄金海岸见面。
春末夏初,黄金海岸从冬天的沉寂渐渐复苏,再过一个月,那里的游人便会增多,商氏旗下的黄金海岸酒店亦会一如以往般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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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猛打喷嚏。
打一次喷嚏,两个孩子就直勾勾地看她。
她揉揉鼻子,觉得鼻头泛酸,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喷嚏。
“初晓,听妈说华宸带你去H市看雪,那边还冷得很,你是不是在那边受了凉?”文初晨见妹妹不停地打喷嚏,关心地问着。
文初晨和文正涛是一对龙凤胎,双胞胎大多数都长得很相似,文初晨和文正涛的相似度几乎是百分百,只不过一个是男一个是女罢了。
已经三十一岁的文初晨看上去却像三十六七岁,不是她没有保养,是心情影响的。
“妈妈。”
华宇兄妹俩见妈妈老是打着喷嚏,双双用手摸向初晓的额,装模作样地探探初晓是否在发烧。
儿女的动作让初晓心头暖暖的,孩子是小会说的话也不算多,但知道关心她了,文初晨也笑着说:“有一年多不见,小宇和小咏不仅长大也懂事了,知道关心妈妈。”
文初晓的改变,初晨从母亲的嘴里获知,她打心里替妹妹感到高兴。
以前,她们都劝着妹妹时,没少被妹妹指责,指责他们帮着华宸不帮她。
“华宸把孩子教得很好。”初晓再揉了揉鼻子,“总是泛酸,让我想打喷嚏,不是感冒,应该是谁在背后骂我,想来是华真那小妮子吧。”
在H市看雪的时候,只要出门,华宸都把她包得严严实实的,哪里会着凉。
初晨失笑,让女儿带着华宇兄妹俩玩去,华宇兄妹俩虽说人见人爱,但陌生人想碰他们一下很难,也不是第一次见文初晨的女儿傅文雯,只不过以前他们太小对傅文雯根本就没有印象,现在却肯跟着傅文雯玩去。
等傅文雯带着小宇兄妹俩到一旁玩去,不会打扰姐妹俩说话时,文初晨拉起妹妹的手,关心地问:“初晓,你和华宸现在是真的一心一意过日子吗?你可别再犯糊涂。”
初晓感动,每个真正盼着她好的人,知道她和华宸关系改善后,说的话都是大同小异的,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意识到,上辈子的自己到底有多糊涂。
她看着姐姐,总觉得姐姐老了很多,忍不住摸着姐姐的脸,心疼地说:“姐,你平时工作是不是很忙,忙到你没有时间去美容,去保养了,怎么脸色这么差?还是姐夫给你气受了?”
文初晨由于刚起床不久,还没有化妆,素颜朝天的,脸色不仅难看,脸上还长了不少的斑,黑眼圈也很严重,看得文初晓很是心疼。
其实姐姐年纪也不算大,才三十一岁,上辈子的初晓死时是三十岁,容颜保养得如同十八岁的少女一样。
她记得上辈子,姐夫便有好几年都没有陪着姐姐回娘家,问姐姐,总说姐夫很忙。
文初晓也像母亲那样怀疑姐姐的婚姻出了问题,以往姐夫都是陪着姐姐一起回娘家的,怎么后来几年不再陪着姐姐回来?不过上辈子的初晓因为和姐姐闹翻,对于姐姐的婚姻状况也就懒得再过问。
这辈子,初晓却想问清楚。
文初晨笑了笑,初晓发觉姐姐的笑很牵强,“初晓,是姐在问你,你怎么反过来问姐了。你姐夫对我还是老样子,怎么会给我气受呀,最近我工作是很忙,忙着一个大项目,忙完了才有时间带着文雯过来。”
文初晓定定地看着姐姐,不相信姐姐的说词,嘴里在回应着姐姐关心的问话:“姐,我现在和华宸很好,你不用担心我们的,华宸把我和孩子照顾得极好。”
“华宸对你向来不错,以往他给我们大家准备礼物时,你那一份看似和我们的一样,其实是最好的。”文初晨笑着说,她认识华宸没多久,便远嫁他乡,后来再与华宸接触时,华宸已经是她的妹夫了。
她看出华宸对妹妹是有好感的,在妹妹不停地闹腾时,好心地劝说妹妹,却被妹妹指责,姐妹俩吵架的次数多了,感情也就变谈。
从娘家人的嘴里得知妹妹不再闹腾,和华宸的感情与日俱增,初晨打心里为妹妹高兴,女人嫁人图的是什么,不过是丈夫对自己的好,她们付出情与爱以及青春年华,就盼着能与夫白头到老。
只是,有时候,不是你付出了情与爱,付出了青春年华就能得到回报的,有些男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舞,像她的男人……
初晨想到那个男人变得冷漠无情,心倏地揪痛起来。
华宸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冷漠的,可他对待文初晓,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是极好。
初晨羡慕妹妹得天独厚得到华宸的疼惜。
曾经,她的那个他也如华宸对待妹妹那般疼她,爱她,因为有情有爱,她甘愿舍下父母兄弟,孤身一人远嫁他乡,远嫁女是需要很大的勇气才敢远嫁的,她是爱他,相信他说过的话,他说会她幸福……
可是他回报给她的是什么呀?
“姐?姐?”
初晓见姐姐嘴边的笑意渐淡,神情怔忡,眼里流露出痛苦,她连叫姐姐几声。
初晨回过神来,又见到安欣欣上楼,连忙对妹妹说道:“初晓,姐没事,大嫂应该是上来叫我们下楼的吧,走,咱们下楼去,我还没有和华宸打招呼呢。”
这一次回娘家,看到母亲轻松了很多,知道是华宸硬请了两保佣人帮着母亲打理家务,初晨对华宸的举动特别赞赏。
这么多年来,他们不是不心疼母亲的劳累,但母亲习惯了亲自打理这个家,不喜欢假他人之手,每每请了佣人回来,很快就会被母亲辞退。
也就是华宸的先斩后奏才让母亲无计可施。
工资提前支付了一年,母亲要是把佣人辞退,提前支付的一年工资也不会退还。
虽说文家不缺钱,不过文妈妈也舍不得浪费糟蹋自家女婿的钱,华宸再有钱也是他努力赚来的,又不是大风刮来。
“初晨,初晓。”
安欣欣笑着走过来。
在文家,姑嫂之间的关系很好,如同姐妹朋友。
“嫂子。”
姐妹俩双双站起来,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嫂子。
安欣欣很喜欢两位小姑子,对她都特别的尊重,在文家,没有小姑子刁难嫂子的事情,公婆也特别好,丈夫疼惜自己,安欣欣觉得自己并没有嫁错人。
当初她和文正涛恋爱的时候,父母首先提出了要来文家和文仲恺夫妻俩见见面。
文正涛本来是想在外面的酒店请吃饭,但安欣欣的父母坚持要来文家。
后来安欣欣才知道,父母坚持着第一次见面就要来文家,那是想看看文正涛的原生家庭好不好。父母说了,原生家庭好的,这个男人就值得嫁。
见了文家父母后,安欣欣的父母非常满意,婚后果然幸福美满。
“嫂子,华宸和凌熙呢?”
文初晓这才记起自家男人。
华宸可怜兮兮:老婆,你有了姐姐就忘了老公,晚上回家记得在床上补偿我。
“你哥陪着他,凌熙有事出去了。”
“我回来啦。”
安欣欣话音刚落,凌熙便出现在二楼,两边手还捧着两个水果盘,水果盘里摆满了时令水果,她向茶几这边走过来,笑道:“文妈妈让我端上来给你们尝尝的,说是今早华家山庄送过来的新鲜水果。”
她还看了初晓一眼,眼里全是笑意。
初晓顿时明白过来,给她娘家送了新鲜瓜果的人必定是婆婆。
对婆婆的感激又深一层。
几个女人聚在二楼的大厅里聊天,三个孩子在一旁玩耍,倒是和乐融融的。
楼下的华宸和文正涛两个也相谈甚欢。
“你打算开间婚庆公司给初晓打理?”文正涛听了华宸的话,颇为意外地看着老同学兼妹夫。
华宸浅笑,“正涛,你别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初晓嫌在家里无聊,想找点事情做,我舍不得她天天朝九晚五的,还要被人管,受别人的气,干脆就开间公司让她打理,让她做老板。”
文正涛上下打量着华宸,叹道:“如果不是和你同班多年,我都不相信坐在我面前的人是你,华宸,你变了很多,以往哪曾见到你的笑容?”
能改变华宸的人是他的妹妹。
“我以为你家里不缺钱,你对初晓向来疼爱,家里都请了那么多人来侍候她,舍不得她吃苦受累,你是不会让初晓去做事的,倒是没想到你不仅同意了,还要开间公司给初晓打理。做老板是不用被人管,但也累呀,特别是公司刚起步时,忙得焦头烂额的。”
华宸低沉地说:“一切有我!”
文正涛眨眼,华宸解释:“我会帮初晓请很多助理的,她不用做什么,只管收钱。”末了,他又补充一句:“不管初晓想做什么,我都支持她。”
为了支持初晓做事,他还在母亲那里说了半天呢。
其实华宸也希望初晓在家里当大少奶奶,这样不用吃苦受累,她要是累着了,第一个心疼她的人必是他。但她想做事,他便全力支持她。
文正涛嘻嘻地笑,“我敢说初晓不会让你插手的,前期,她少不了吃点苦,到时候她忙于打理公司的事忽略了你,你可别来我面前告状哈,我是初晓的亲哥哥,是站在她那一边的,别人帮理不帮亲,在我这里,我是帮亲不帮理哈。”
华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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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初晓提议和姐姐一起出去逛街。
“我陪你们一起去,反正周日,我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凌熙一听初晓的提议,立即举手赞成,一个上午都是留在文家,不敢回家。
怕母亲逼她去和唐先生约会。
文妈妈看向凌熙,关切地问:“凌熙,你和小唐处得怎么样,趁着周末,你们大家都不上班,有意思的话,大家再见见面,交集多了,相互了解,说不定就成了。”
众人的视线刷地望向了凌熙。
凌熙有点不好意思,“文妈妈,唐先生很好,不过,我总觉得对他没有那种动心的感觉。”唐先生是文妈妈介绍的,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好,可她就是不来电呀。
她愿意和唐先生成为朋友,仅限于朋友。
文妈妈笑道:“感情可以培养的,你反正还没有男朋友,你妈又急着把你嫁出去,试着和小唐交往一下,你会慢慢地动心的。”
文妈妈和唐太太私交好,对唐先生了解深,知道唐先生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在文妈妈的眼里,唐先生比华宸更好,华宸外表太冷了,话也不多,好在他对初晓温柔体贴,极度包容,这方面倒是让文妈妈很满意。
唐先生是个彬彬有礼,耐性极好,又有能力的人,就是工作也很忙,忙到都没有时间恋爱,年纪渐大,家里双亲着急,也是常安排他相亲。
不过唐太太安排的相亲,唐先生一般不会去,总是推掉,让唐太太又急又气,倒是文妈妈安排凌熙和唐先生见面,他信任文妈妈,知道文妈妈不会胡乱介绍,才答应见面的。
对凌熙,唐先生其实还是欣赏的,他也比凌熙主动,见过面后,讨要了凌熙的联系电话,隔三差五打电话,发信息,就是凌熙没那方面的意思。
“我妈也真是的,我才二十六岁,就急着把我扫地出门了。我原本打算三十岁再嫁人的,现在估计这两年内就会被她扫出门。”凌熙抱怨着自家母亲的着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见过商无极后,母亲更加急着要把她嫁出去。
私底下还提醒过她,说商无极不是好归宿,主要是商家的家风不好,不让她和商无极一起。
凌熙撇撇嘴,冷哼着:她就算嫁不出去也不嫁商无极。
人呀,有时候说话不要说得太早哈,免得以后被打脸,哈哈。
文妈妈抱着小宇,看一眼初晓,笑:“你和初晓是同年的,初晓的孩子都两岁了,你还没有男朋友,你妈妈天天看着自是着急。做父母的还不都是这样,你也别抱怨你妈了,二十六岁是该考虑自己的人生大事啦,你现在不恋爱,不定下一门亲事,等你年纪渐大,与你同龄的男人都娶妻生子了,比你小的,你肯定不会喜欢,还不如趁着自己还有点优势,好好地挑一个好男人。”
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女人三十岁的时候,被当成大龄剩女,男人三十岁正是一枝花的年纪,三十岁的女人很难嫁二十岁的男人,三十岁的男人却很容易娶到二十岁的女人。
“妈,凌熙不用急的,她对唐先生不来电,说明她和唐先生没有缘份。”文初晓插话进来,她还冲凌熙眨了眨眼,凌熙顿时明白她的意思。
文初晨也插话,不过她是对着凌熙说的:“小熙,我不认识那个唐先生,不知道他为人如何,不过我相信我妈,不是好的,我妈不会介绍给你,你可以试着交往一下,唐先生是咱们A市人吧?嫁得近一点,回娘家方便,千万别像我这样远嫁。”
她当初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顾父母兄长的提醒,相信了他,坚持远嫁,结果……
文初晨心里苦涩。
这次回娘家,亲眼目睹了华宸对妹妹的好,她特别的羡慕。
妹妹婚后三年里做了些什么事,她也听说过的,但华宸处处包容,如今夫妻俩好得蜜里调油,华宸比她的丈夫好了几倍!
凌熙嘻嘻地笑,“我不会远嫁的。我妈也不同意我远嫁。”以往追求她的男人,只要不是A市人,她都不考虑。
父母就她一个女儿,更舍不得她远嫁。
文初晓似笑非笑地道:“姐,你放心,凌熙想远嫁都远嫁不了。”商无极哪肯让凌熙远嫁他乡。
“初晓。”
凌熙娇嗔,“你不是说出去逛街吗,走吧。”她率先站起来,又去拉起初晓,亲热地想挽住初晓的手臂,华宸望过来,凌熙莫名地就觉得周边的气温似是低了点,她赶紧打消要挽住初晓手臂的念头。
心里腹诽着:华宸真够霸道的,她是初晓的好闺密,也不能挽住初晓的手臂。
初晓看向姐姐,文妈妈对大女儿说道:“初晨,你们出去逛逛吧,不用带着文雯,妈帮你照看,你们放心去逛。”
安欣欣心动,“我也去。”
自从她怀孕开始,她的工作辞了,整天被丈夫勒令着在家里休息,太无聊了。
偶尔出去走走,还要有丈夫陪同,丈夫才允许她出去。
最初她是有点低血糖,调养了一段时间,她都不怎么头晕的了。
文正涛立即反对:“老婆,你有孕在身……”
“正涛。”
安欣欣打断丈夫的话,“我是怀孕又不是生病,你别这么紧张。有初晨初晓还有小熙陪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文正涛还是一脸的担心。
这时,华宸抱着女儿站起来,低沉地说道:“我跟着。”
几个大老爷们望向他,文正航嘿嘿地笑,“二姐夫,她们女人去逛街,你跟着干嘛?”不嫌无聊?
这句话,文正航没有说出口,怕被二姐夫瞪死。
华宸声音还是低沉,“我帮初晓拿东西。”
初晓逛街会买很多东西,正好,他跟着去帮忙拿东西,这样不会累着他的老婆。
众人:……
真是绝世好老公呀!
华宸坚持要跟着几个女人去逛街,文正涛担心安欣欣,最后也跟着去。
小宇兄妹俩要午休,华宸便把两个孩子留在文家,托岳母照顾,文妈妈夫妻俩欢喜不已,让他们只管放心地去玩,孩子有他们照看呢。
于是,一行人,开着几辆车,浩浩荡荡地出门逛街。
华宸的专车是房车,有司机开车,夫妻俩倒是可以在房车里说些悄悄话。
其他人很识趣,坚决不坐他们的房车,免得成了电灯泡。凌熙是见识过夫妻俩撒狗粮的劲儿,她说宁愿自己开车也不坐华宸的房车,免得被虐死。
“老婆,你休息一会。”
华宸让初晓休息一下,初晓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她拉着华宸躺下,等他躺下后,她很自然地钻进他的怀里,枕着他的胸膛。
“老公。”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姐的婚姻出了问题?”
华宸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反问她:“你问了姐吗?”
“我问过她,但她不说,她说是老样子,可我感觉得出来的,我姐特别的羡慕我们,她的笑也是虚的,你看她三十一岁的人看上去像快四十岁了,我提议出来逛街,其实是想带她去做做美容的。”
华宸揽紧她,温声说道:“你的感觉没有错,我也看出来了,你姐的心情不好,在我们面前是强作欢颜,还有一点特别不合常理,现在是上学期间,她怎么把文雯都带过来?傅家没有人照顾孩子不成?”
以往文初晨回娘家,会挑在寒暑假,这样孩子不用上学,也就不会影响学习。
这一次,她却在上学期间带着女儿回来。
“华宸,你能不能帮我去调查一下我姐夫?我怀疑他出轨了,女人有丈夫的疼爱,会越活越年轻,想我姐当年也是一枝花,婚后几年看上去都还像未婚少女,这两年容颜急剧变差变老,肯定与我姐夫有关。”
初晓担心姐姐,请求华宸帮忙调查自家姐夫。
华宸宠溺地亲亲她的脸,宠溺地说道:“当然可以,你姐也是我姐,我也希望你姐幸福,你姐夫要是出轨,做了对不起你姐的事,劝她离婚,不过要让渣男净身出户。”
文初晨嫁的人家不是很好,底子不如文家,文初晨当初远嫁时,父母兄弟都想让她在婆家站起来,陪嫁特别丰厚。
傅家如今也算小有资产了,都是利用文初晨的陪嫁做底子的。
可以说傅家有今天,靠的是文初晨。
既然是靠着文初晨起来的,那么姓傅的出轨,不让他净身出户,文家也咽不下这口气。
文初晓猛点头,恨恨地道:“姐夫要是真出轨了,就让他净身出户!还要他身败名裂,悔不当初!”顿了顿后,她换上心疼,“老公,我姐回来了,心情不好,最近我可能会经常回娘家陪陪她,你会生气吗?”
华宸依旧一脸的宠溺:“这是你的娘家,初晨是你的姐姐,你们姐妹俩好,那是人之常情,我怎么会生气。”末了,他还是补充一句:“只要你晚上回家就行!”
他要搂着她睡。
以前没有这样的福利,他带着两个孩子入睡,现在习惯了与她共眠,没有她陪伴,他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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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轻拧一下他的腰肢,失笑着:“行,我晚上回家。”
华宸揽着她的手施了点力,夫妻俩贴得更紧了,华宸忍不住翻身压住她,低头寻着她的唇,便是阵阵缠绵。
他甚至想在车上就吃肉,被初晓死死地捉住他那放肆的大手。
“老婆。”
随时发肉瘾的某狼可怜兮兮地叫着。
初晓脸红耳赤,“老公,我们是去逛街。”马上就到了,他还想和她翻云覆雨,而且他特别喜欢在她身上种下无数草莓,一会儿下了车,教她如何见人?
“还有时间。”
某狼磨蹭着。
“不可以!”
“老婆。”
初晓硬是推开了某头狼,她跟着坐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赏,见某狼心有不甘,她用手指戳戳他的胸膛,说他:“外表君子,内里是狼,亏我以前还以为你是寡情寡欲之人,还想着怎么勾引你才能让我爬上你的床呢。”
华宸捉住她调皮的小手,迅速地在她的唇上戳吻,偷得一个香,虽说内火还没有下去,深知她不愿意,他是吃不到肉的,他不好再强求,在她耳边低哑地说:“男人在自己的老婆面前,可以当色狼。”
初晓:……
……
黄金海岸酒店是海景区最大最高级的酒店,有属于他们的私人沙滩。
商无极未能成功地把凌熙坑来,亲自剪下来,亲自包扎好的花束又被凌熙砸了,而且他还被坑夫大王拖了后腿,虽说他一路过来都在心里骂着文初晓,还是郁闷不已。
文初晓:怪不得我老打喷嚏,原来是被你这个无耻骂的。
此刻,商无极躺在太阳伞下那张白玉色的躺椅上,旁边是一张同样白玉色的圆桌,桌子上面堆满了吃食及饮料,还有酒。
华劲踩着柔软的沙子,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商无极听到脚步声,不用扭头看也知道是华劲。
住在酒店的客人是可以到酒店的私人沙滩玩,不过当商无极在这里的时候,酒店的安保人员就会引导客人到其他地方,不让他们打扰到商大总裁。
华劲走到太阳伞下,在另一张躺椅上坐下,先是细细地端详着对面的商无极,片刻,他关切地问:“无极,你心情不好?是因为你爸的事吗?”
商百庭的小情人怀孕,特别的高兴,被媒体大肆报道后,他更是带着小情人公开秀恩爱,简直就是把小情人捧在手心里,其他情人那里,他暂时都不去了。
那个借着孩子想上位的叫做小叶的女人,趁机索要种种好处,商百庭头脑发热,对方要什么,他都给。
商无极冷哼:“他那点破事,很快就会收网,我懒得花时间去难过,不值得!”
华劲好奇了,“不是你爸的事,谁还敢惹你不开心?你说是谁,我帮你整治他。”
商无极横他一眼,“你敢动她试试!小心我跟你反脸。”
华劲:……
他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过来,笑道:“怎么,追求失败了?”上次商无极问他如何追妻,等于是告诉他,商无极有了喜欢的女人。
华劲很好奇,到底是哪家千金那么有福气,被商无极看上。
他可是看好商无极的,想让商无极当自己的妹夫,这样商无极才会全力帮着他对付华宸,不像现在这样,虽说商无极处处针对华宸,但商无极并没有和华宸决一死战,华劲知道商无极其实是很欣赏华宸的。
偏偏华真痴恋着墨越,如今商无极又有了喜欢的女人。
“无极,她是哪家千金?”
商无极随手拿起一对一次性的手套,戴上后,再拿起一只海虾,一边剥着虾壳,一边说道:“现在还没有追到手,不透露。”
华劲是华家的少爷,华商两家是对头,华劲还和他交好,商无极对华劲多少都有着提防,当然他和华劲交好亦有着算计及利用。
华劲是想借助他的力量把华宸拉下位,华劲好取而代之。商无极又想利用华劲,趁机谋得好处,甚至把华氏吞噬。
两个人是狼狈为奸,相互利用,相互算计。
商无极喜欢凌熙的事,他自是不会太快让华劲知道。
华劲呵呵地笑,“这么保密,想来她美若天仙吧,藏着掖着还怕我抢了不成。”
商无极睨他一眼,皮笑肉不笑,“我倒是不担心你会抢走她,反倒是华宸担心你会无视伦理,占了文初晓的便宜。”
华劲暗中针对华宸,那是嫉妒,嫉妒到了病态的地步,只要是华宸看重的,不管是人和事,华劲都想在暗中破坏。
在生意场上,华劲不过是华氏集团子公司的经理,进了总部地位并不算高,故而他很难在生意场上动手脚,除非商无极帮他。
华宸把他压得太死了,他私底下培养的势力,稍露锋芒就会被华宸扫得一干二净,华劲是恨得牙痒痒,也学聪明了,开始蛰伏,再也不露锋芒。
但私生活上,华宸亲近的,在乎的,华劲都想抢。
别看文初晓以往爱作死,华劲也很讨厌她,实际上,华劲最想的就是睡了文初晓,他比谁都知道华宸对文初晓有多么的在乎。
他觉得他要是占有了文初晓,当然,文初晓要是肯爱上他更好,对华宸来说绝对是致命般的打击。
只是,他这些心思,除了商无极有所察觉,其他人都不知道,连华宸都想不到华劲肖想着文初晓。
华劲在商无极面前倒是不再掩饰,他也戴起了一次性的手套,一边吃着海鲜,一边说道:“文初晓虽说生过了孩子,但比少女更有魅力,她人美,身材也好,保养得如同未婚少女一般,最近我看她,比过去更加的美丽动人。”
有时候,他晚上做梦,都会梦到自己睡了文初晓。
文初晓:恶心,变态!
商无极又看他一眼,“人家现在和华宸恩恩爱爱的,有了华宸的滋润,自是更加的美丽动人。华劲,咱们相交多年,虽说你有利用我的成份在里面,咱们也是把彼此当成朋友的,我劝你一句,别老盯着人妻。”
“咱们A市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以你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何必和华宸抢女人?你要是抢得过,我倒是不会多嘴,偏你不是华宸的对手,还不如死了那条心。文初晓现在一心一意与华宸过日子,你呀,还是别打她主意了。”
商无极在心里说:凌熙,我帮着你的好朋友了,给我加分吗?
华劲只是低低地笑,并没有回话。
商无极见他如此,便知道他是不会死心的。
“你有什么追妻好法子?”商无极变换话题。
华劲笑,“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没有追求过女孩子,哪有经验传授给你,我跟你说,实在没耐心了就直接点,等她失身给你,说不定就对你死心塌地了。”
“那样我会被她用高跟鞋敲死的。”
不过是亲了几口,都被凌熙打得浑身瘀青。
“我要的不仅仅是人,还有她的心,你这法子行不通。”
华劲摊摊手,“那我没有法子了。我就只会用最直接的。”以后,他对文初晓也是这样,直接用强的。
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强要了华宸心爱的女人,华劲莫名的兴奋。
商无极一看他神色,就知道他又在做白日梦,意淫着他家凌熙的好闺密。
他要不要把华劲肖想文初晓的事告诉凌熙?要是凌熙肯做他女朋友,最好就是马上嫁给他,他绝对会知无不言的。
对了,他可以利用这件事去诱惑凌熙来找他呀。
商无极心里顿时有了计划。
凌熙,你是我商无极的,插翅都难飞!
不过,在追妻的同时,他还要讨好未来的岳母才行,凌妈妈非常的不喜欢他呢。
商无极停止了吃海鲜,脱下一次性的手套,拿起手机就打电话,很快便有人走过来,走到他的身后弯腰恭恭敬敬地说:“总裁请吩咐。”
“给我一张纸,一支笔。”
那人连忙去拿来一张纸一支笔,再把纸和笔递给商无极,再次恭敬地在候在商无极的身边。
商无极在纸张上写下了一个地址,然后把纸笔给那人,吩咐道:“把今天刚捕回来的新鲜海鲜,每样送十斤到那里去,地址已经写给你了。”
那人恭敬地应着,“是。”
商无极还叮嘱:“一定要跟那家的太太说明,海鲜是我差你们送过去的,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后我会天天差人给他们家送海鲜的。”
“是。”
商无极挥手,示意那人去执行任务。
不久后,凌家便收到了商无极差人送来的大量海鲜。
凌家佣人不敢收下,通知了凌妈妈。
年轻一辈出去逛街后,凌妈妈便过了文家帮忙带孩子,其实是她老人家特别的喜欢华宇兄妹俩,得知兄妹俩被父母“抛弃”在文家,当即连午休都取消了,急巴巴地过来。
每次看到华宇兄妹俩,凌妈妈就抱怨自己的儿女不孝顺,个个一把年纪了,儿子不娶妻,女儿不嫁人,害她想抱孙都没机会。
忽然接到佣人的电话,说有人送了很多海鲜过来,凌妈妈满脸狐疑地从文家出来,果真看到自家门前停着一辆小货车,小货车后面放满了盆,盆里便是新鲜的海鲜,为了保证送过来的海鲜是新鲜的,还有养鱼专用的增氧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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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送来的?”
凌妈妈看着那些盆,粗略地数了一下,至少十几盆,每只盆子里都装满了海鲜,每样海鲜的数量估计都在十斤左右。
负责送海鲜到凌家的两名男子,见到凌妈妈,满脸堆笑,异口同声地问着:“请问你是凌太太吗?”
凌妈妈点头,“我是,你们是谁?谁让你们送这么多海鲜过来的?”她家里又没有开海鲜酒楼。
凌妈妈怀疑这些人送错了地儿。
一名男子堆笑地解释:“凌太太,你好,这是我们总裁吩咐我们送过来给凌太太你们尝尝鲜的。”
“你们总裁?是谁?”
文妈妈也从家里出来,走近后发现那么多海鲜,她好奇地问着凌妈妈:“这是谁送过来的,送这么多,都可以办海鲜宴了。”
这样的大手笔可以追上她家的女婿华宸了。
那名男子答道:“凌太太,我们总裁姓商,是商氏集团的总裁。”总裁特意交待,一定要让凌太太知道是他送的海鲜。
商无极!
凌妈妈皱眉,商无极吩咐人送那么多海鲜过来干嘛?刷存在感?讨好她?
“商无极?”文妈妈特别意外,看看凌妈妈,她很快也明白过来,心道怪不得凌熙不想和小唐发展下去,原来是和商无极一起了,她怎么一点都不知情?
这下……
商无极和华宸不对盘,文凌两家又是老邻居,可别因为小辈们的爱情而影响了两家的交情呀。
“全都拉走,回去告诉你们总裁,我们凌家虽然穷,偶尔还是吃得起海鲜的,不必他赠送,替我谢谢你们总裁的美意。”
凌妈妈冷着脸赶着他们走。
不肯收下商无极派人送来的海鲜。
“这……凌太太,你要是不收下,我们两个完成不了任务,回去要被骂的,说不定还会因此失去工作呢。凌太太,我们都是家里不富裕才出来打工赚点钱帮补一下家里的,你就当做是可怜可怜我们俩吧,收下这些海鲜。”
那男子乞求着凌妈妈收下这些海鲜。
另一名男子话不多,但他做实事,在同伴乞求凌妈妈的时候,他开始把车上的海鲜,一盆一盆地搬下来,凌家别墅的大门已开,他直接把盆盆海鲜往凌家里搬。
“喂,你们把海鲜拉回去,我不收,你们别往里搬。”
凌妈妈没想到她坚持不收,对方还往里搬。
乞求她收下海鲜的男子见状,也学着同伴的样子,硬是把海鲜往里搬。
凌妈妈吩咐佣人又把海鲜搬出来,男子又往里搬,反复几次,大家都累得慌。最后还是两名男子占了男人的优势,力气大,动作快,不等佣人再把海鲜搬出来,他们跳上车开着车跑了。
凌妈妈:……
“商无极和小熙,什么时候开始的?”文妈妈很好奇这一点。
“没有的事,天知道那姓商的玩什么花招,铁定是想让初晓和华宸误会我家凌熙的。”凌妈妈不喜欢商无极,主要是商家的家风不好。
哪怕商无极多年来不与女性传绯闻,但商百庭花心无情的本性在上流社会的圈子是人尽皆知的,有其父必有其子,凌妈妈不相信商无极是感情专一的人。
商太太年轻时和商百庭感情也是很好的,后来呢?还不是被那些贱人,小妖精气死,被小妖精气死了,丈夫还没有半点的愧疚,没有人管着他,反倒更加的放肆,现在居然还搞大了小妖精的肚子。
就算商无极有能力,凌妈妈也不愿意让女儿嫁入商家,商百庭还在,很快就会有一个私生子,到时商家争家产肯定很激烈,凌妈妈怕自己的女儿会受到伤害。
“撇开其他来说,商无极其实还挺好的。小熙要是喜欢……”文妈妈的想法和文初晓一样,撇开其他方面来说,商无极的确很优秀。
凌妈妈打断文妈妈的话,“总之,我是不会让凌熙和商无极在一起的,你还有认识的吗,只要是男的,就帮我安排一下,我让凌熙去相亲,早点把她嫁出去,免得被那姓商的惦记着。”
文妈妈:……
商无极:未来的岳母大人呀,你这是有多么的不待见我?
商无极不讨未来岳母大人的喜欢,墨越是难求未婚妻回心转意。
雨桐坚持着要和他分手,墨越心急又无奈,除了继续守在雨桐的楼下,想利用自己的痴心,悔意,求得雨桐的原谅。
商无极此刻在海边吹着海风,吃着海鲜,想着如何挖坑把凌熙坑进他的怀里,华宸陪着爱妻逛街购物,充当护花使者,夫妻恩爱,走到哪里就秀到哪里,狂虐那些单身贵族。
墨越呢,可怜兮兮地蹲在车子旁边,啃着冷面包,喝着冷水。
他是故意这样的,目的是想让雨桐看看他的可怜,然后心软地让他上楼去。
初夏的太阳不算毒辣,但长时间被晒着,也是很难受的。
墨越知道雨桐偶尔会在阳台上往下望,看看他是否离开。
他不走!
就守在她楼下。
她去哪里,他全跟到哪里,就算不能近她的身,能看到她,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满足。
楼上,程灵灵走到阳台上往下望,见到墨越蹲在车子旁边,一手拿着面包啃着,一手拿着一瓶矿泉水,她嘴角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然后回到屋里,对坐在沙发上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小说的雨桐说道:“丫丫,你的恶魔未婚夫还守在楼下呢,他也真有毅力,连饭都不吃,就买了一袋面包,几瓶水过来,饿了就啃面包,渴了就喝几口水。”
雨桐还在看她上次未看完的小说,听了程灵灵的话,她看了好友一眼,“灵灵,你这是想帮他激起我的心软吗?”
程灵灵笑道:“我是你的朋友,站在你这一边的,怎么可能帮着他。我恨不得去打一盆水去阳台上往楼下泼下去,淋他一身呢。”
雨桐连忙说她:“你别那样做,他,这个人很记仇的,小心他秋后算帐。”现在或许墨越不会对程灵灵怎么样,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秋后算帐?
记得她还在念书的时候,墨越对她忽冷忽热,忽好忽坏,让她彷徨无助,她的同学就帮她出过主意,后来不知道怎么被墨越知道了,墨越毫不留情地出手整治,让那位同学的家人都失去了工作,还让人家家里陷入经济危机,导致那位同学差点就要因为交不起学费而退学。
她开始不知道是墨越动的手脚,拿了钱帮助同学交了学费,又向墨越请求帮同学的家人安排一份工作,墨越冷笑地告诉她:事情是他做的,他不可能会帮她同学的家人安排工作。
雨桐才知道是墨越动了手脚,她自觉对不起那位同学,最后求了爷爷出面,才让墨越停止整治对方,从那次之后,她和墨越的事,再也不敢让身边的人帮忙出主意,就怕墨越知道了秋后算帐。
“我不怕他找我算帐。”程灵灵哼了一声,她挨到雨桐的身边,碰了碰雨桐的肩膀,好奇地问着:“丫丫,你的恶魔未婚夫都找过来了,最近他也不敢再做伤害你的事,我看他天天来楼下守着,你明明心里还爱着他,却对他如今的所作所为不为所动,想必是被伤得太深,你能不能把你们的过去都告诉我?”
雨桐和墨越的故事,她只知道四分之一,还有四分之三藏在雨桐的心里,任她怎么挖都挖不出来。
“丫丫,你也别担心他找我算帐什么的,我早就得罪了他,就算你不告诉我,你们的过去,他真要算帐也会找我算的,别忘了,我第一次见他就踹了他一脚,还不知道他心里怎么记恨着我呢。”
程灵灵是不怕墨越报复的,而且她觉得墨越不敢动她,她可是雨桐的好朋友,墨越还在乞求着雨桐跟他回去呢,真报复了她,雨桐只会更加的恼墨越。
墨越又不是傻子,哪怕他心里恼极了程灵灵,也不能动程灵灵一根头发。
程灵灵就喜欢这样气死墨越!
谁叫他过去欺负丫丫了。
像丫丫这种貌美如花的女孩子,灵灵是女的都忍不住小心呵护,墨越居然舍得伤害丫丫,不能轻易原谅他,要让他真正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好好地改过,弥补,丫丫才能原谅他。
雨桐关掉了电脑,停止再看小说,关好电脑后,她把电脑放在茶几上,起身,便走到了阳台上,往下一看,还真见到墨越蹲在车子旁边,继续啃他的面包。
在动物园的时候,他为了跟着她,不吃午饭,不喝水,要不是遇到华宸一家子,他估计就那样饿上一整天。
今天他又是这般。
是想用苦肉计让她心软吧?
车子就停在那里,他怎么不坐在车内吃?外面很多餐馆,他一个电话打去,便有外卖送过来,他不那样做,偏要吃着面包。
“怎样,要不要我打一盆水过来往下泼去?”灵灵走过来,打趣地问着。
不知道是心灵感应,还是恰巧,墨越仰头往上望,看到了站在阳台上的两个女孩子,他猛地站起来,满脸期盼,可惜地面与楼上有点距离,雨桐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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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雨桐回到厅里去,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
程灵灵还站在阳台上,往下望着墨越,还朝墨越做了一个拳打脚踢的动作,墨越在楼下看着脸色阴沉。
那个姓程的,如果不是他家丫头的好朋友,他绝对会整死她。
换成是以前的墨越,墨越都不会容许程灵灵这般放肆地对待他,现在他懂得爱了,知道自己错得离谱,正在求着雨桐原谅他,就算再恼程灵灵的放肆,他都忍着,不敢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整治帮着雨桐的人。
程灵灵很快也跟着回到厅里坐下,问着雨桐:“丫丫,咱们要不要出去走走?不要因为他在下面守着,我们就整天呆在家里。”
雨桐心情不太好,她摇摇头,说道:“灵灵,我不想出去。”
“老待在家里,你会闷坏的。”
程灵灵极力劝着雨桐出去走走。
万分怀念以前的日子,每逢周末,两个人骑着电瓶车出去逛街,哎呀,她都有很长时间没有去买过衣服了。
程灵灵本就是个购物狂,刚好上周五才发了工资,现在工资在卡上还没有花出去,她便觉得浑身不舒服,很想去买买买。
最近为了陪着雨桐,她都牺牲了自己的购物时间。
雨桐偏头看她一眼,对她甚是了解,笑道:“你又想去买衣服?你衣柜里的衣服够我穿十年了。很多衣服你买回来都不穿。”
程灵灵也笑,“可我就喜欢买买买呀,现在快到夏天了,不能再穿着着长衫长裤,我衣柜里夏天的衣服都是去年买的,过了一年款式便旧了,我要去买今年的新款。丫丫,你陪我去吧。”
肯陪着她去买衣服的人,只有丫丫了,她的同事们知道她买衣服特别的挑,陪过她一次就不肯再陪第二次,让她好生没趣。
雨桐见她如此又好笑又无奈,在她的磨蹭下,雨桐只得答应她,陪着她出门逛街购物。
楼下的墨越看到两个人走出来,他欣喜地站起来,迎上前去。
雨桐本能地扭身就要往回走。
“丫头。”
墨越赶紧停下来,低叫着。
雨桐已经往回走了几步,听到他的叫唤声,她停下来,但未转过身。
“丫头,我,我不靠近了,你别怕。”墨越艰难地说道,接着,他往后退,一直退回到他的车子旁边,程灵灵便拉着雨桐重新走出来。
程灵灵还瞪了墨越一眼。
墨越乌黑的眸子里满是痛楚,痛苦地凝望着雨桐。
两个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如远在天涯,相见不能接近。
雨桐垂着眼眸跟着灵灵走。
程灵灵没有去公共车库推车,而是拉着雨桐出去搭坐公车。
墨越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们走,开始以为两个人是在附近闲逛的,故而他没有开车,等发现她们是坐公交车时,墨越想回头开车又怕像第一次那样错过了,只得也跟着上了那辆公交车。
就算坐着同一辆公交车,他也不敢靠近雨桐,只要接触到她防备的眼神,他就心如刀绞。
“铃铃铃……”
他手机响了,是容诗彤的来电。
墨越蹙了蹙眉,他现在对容诗彤已经没有那么好的耐性了,以往是因为容诗彤爱做家常菜,这一点像他的丫头,他才会有耐心指导容诗彤做菜。
如今他的丫头近在咫尺,墨越全副心思都在雨桐的身上,哪里还顾得上容诗彤?
不过他还是接听了容诗彤的电话。
“有事?”
他压低声音问着,视线紧紧地盯着雨桐,生怕雨桐知道他接听的是女人打来的电话。
容诗彤听出他压低了声音问她话,她迟疑了一下,问:“墨越,你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吗?”
“嗯。”
墨越也很老实地承认,自己是不方便再接容诗彤的电话。
容诗彤不解,现在又不是上班时间,墨越怎么会不方便接听她的电话?还有最近两个星期的周末,墨越都不在家,她去了墨家,佣人告诉她,墨越早就出去了。
墨越最近在忙什么?
但在上班时间,她与墨越接触时,又发现不到不正常。
“墨越,你,在忙什么?”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墨越低低地说道,并没有告诉容诗彤他在忙着追妻。
容诗彤又迟疑了片刻,才说道:“傍晚你们有空吗?我请你们吃烧烤,在我家里。”她说的是你们,是希望墨越帮她请华宸。
墨越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意思,说道:“诗彤,华宸不会去的。”
“可以叫上初晓,我不介意的,我想好好地和他们谈谈。”
容诗彤为了准备今晚的烧烤,特意地安排母亲出去和牌友们打牌,容太太平时在家里无聊,常约人打牌,牌瘾大,只要她去打牌,不到深夜是不会回来的。
她这样做,是希望她和华宸夫妻俩谈心时,母亲不会从旁插话。
“那你打电话给华宸。”
“他不会接我的电话。”
容诗彤的话里有着苦涩。
好歹,她和华宸也相识了八年,这么多年来就算没有爱情也该有友情呀,华宸为了文初晓,连电话都不想再接她的。
他,就是那样无情。
而他的情,只给文初晓。
虽说决定了放下对华宸的那份深情,容诗彤只要想到华宸对自己的无情,她还是特别的难过。
“你可以打电话给文初晓。”
容诗彤苦笑,“她换了电话号码。”
为什么会换号码,倒不是防她,而是防着沈烨。文初晓是真的要和华宸过日子,为她和沈烨的过去做个了断,一断便是干干净净,自然要换电话号码,免得沈烨老是骚扰她,影响她和华宸的夫妻感情。
墨越默然片刻,说道:“我给你吧。”
他倒是知道文初晓的新号码。
“谢谢。”
墨越把文初晓的联系电话给了容诗彤,容诗彤再次问他:“晚上要不要过来吃烧烤,我会多请几个人,热闹热闹。”
“我没空,你请他们吧。”
墨越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守着他的丫头,其他人,他都没心思去关注了。
容诗彤沉默了十几秒钟,便笑道:“那,打扰你了,祝你周末愉快。”说完,她黯然地挂断电话,慢慢地把手机放在身侧。
一名佣人走进来问她:“小姐,晚上的烧烤材料不是很多,还要不要出去再买些?”
容诗彤嗯了一声,“出去再买些,吩咐厨房里多做点甜点。”文初晓好甜品,亦喜海鲜。
既然打算连文初晓一起请过来,她便要尽地主之谊,让客人吃得满意,其他人,以她的烧烤技术,就能让他们满意,唯有文初晓的喜好吃食,容诗彤要特别的用心。
免得华宸怪她。
佣人应了一声,便忙去了。
容诗彤靠在沙发上,没有马上打电话给文初晓,而是在想着墨越的变化。
本来,她以为墨越对她好是因为喜欢她,现在看来是她想得太多了,墨越只是把她当成朋友。
想到自己为了华宸错过了很多优秀的男人,容诗彤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执着害了自己,而母亲还教唆着她继续去充当华宸和初晓的第三者呢。
如果她再不放下,说不定她这辈子都不会得到幸福。
是谁说的,有时候放弃了便是新生。
她和华宸之间始终是有缘无份,怨不得文初晓,怎么说都是她先认识华宸的,华宸要是喜欢她,早就喜欢了。
过去的她,怎么就是看不透呀,明知道华宸对初晓处处包容,不管文初晓做了什么,华宸都替她收拾残局,她就该明白,就算文初晓帮着她,她也得不到华宸的。
一颗心,渐渐凉透。
放下八年的感情,对容诗彤来说是很艰难的,也是很痛苦的,但她既做了决定,再困难,再痛苦,她都会放下。
于是,她重新拿起了手机,打电话给文初晓。
文初晓等人还在外面逛街。
接到容诗彤的电话时,文初晓颇感意外,她并没有追问容诗彤是如何得知的她新号码。
“初晓,是我。”
“嗯,我知道。”
文初晓看一眼身边的华宸,华宸两边手都拿满了东西,全是她买的,大都是是男人的生活用品,是她买来送给华宸的,花的是她自己的私房钱,坚持不花华宸给她的零花钱。
这样,才是她送给他的。
夫妻俩越来越有默契,初晓一个眼神看过来,华宸就猜到是容诗彤,他伸手就想从初晓的手里拿过手机,被初晓另一只手拍开了。
初晓用眼神示意他别抢手机。
华宸颇有点无辜的样子,他是不想让容诗彤影响夫妻俩的甜蜜时光。
虽说出来逛街的人很多,但其他人都特别的识趣,很少会往夫妻俩面前凑,连凌熙都是远远地走着,陪着文初晨一起,不敢近前来,怕当了电灯泡。
“容小姐,有事吗?”
初晓用眼神阻止了华宸抢手机的举动后,温和地问着容诗彤。
“初晓,你晚上有空吗?”
初晓美眸忽闪,不答反问:“怎么啦?”
容诗彤也不拐弯抹角,“我想请你和华宸过来吃烧烤,在我家里,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
初晓迟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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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姿色平平,脾气暴躁。
却是为了帮母亲治病,投奔于各大医院的二十四孝女。
绝望边缘,黑夜之中,男人迎风而站。
“我的血,能治好你的母亲。”
某日,黎思昕问道,“你多大?”
“很大。”
“问你岁数!”
“呃…四位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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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总裁?是医生?是投资商?
还是,某个家族的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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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是要在娘家吃了饭才回家的,现在容诗彤请她和华宸过去吃烧烤,她要不要过去?容诗彤的用意又是什么?
“容小姐,我姐姐回来了,我晚上应该是在娘家吃饭。”
初晓这样说等于是拒绝了容诗彤。
容诗彤笑了笑,“初晓,我想和你,还有华宸好好地谈一谈。你放心,我不会耍心机的。”她也不敢在华宸面前再耍心机。
华宸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初晓再望向身边的男人。
华宸面沉如水。
想了想后,初晓答应了容诗彤的邀请。
她,容诗彤还有华宸三个人,是该好好地谈谈了。
结束了和容诗彤的通话,华宸低沉地问她:“容诗彤跟你说了什么?”
初晓把手机放回包里,仰眸看他两眼,答道:“请我们傍晚去她家里吃烧烤。”
“不去。”
华宸直接拒绝。
“我答应她了。”
“老婆。”
“她说,她想和我们好好地谈谈。”文初晓想起上辈子的容诗彤,从头到尾表现得都很好,并不像是那种会害人的小三,终是以前的她利用了容诗彤,重生回来后,她做法太强硬,一下子就切断了容诗彤与华宸之间的联系。
她觉得,她该与容诗彤平静地面对,平静地谈一谈。
上辈子,文初晓死前去找过华宸,只不过看到的是华宸和容诗彤一起送着两个孩子上学,像极了一家四口。
她想到容诗彤等了华宸多年,华宸又答应和她离婚了,婚一离,华宸便恢复了自由身,两个孩子那么喜欢容诗彤,想来,华宸和容诗彤最后还是会结婚的。
可惜她跳天桥死了,并没有看到后续,也不知道后续。
做梦,她也只是梦到生前经历过的事。
文初晓并不知道华宸也做过梦,华宸梦到的都是初晓死后发生的事。
她更不知道自己到死时都还是华宸的妻子,她忽略了一点,他们签的是离婚协议书,还没有正式办手续,既然手续未办,那么她便还是华宸的合法妻子。
华宸爱她至深,在她死后,华宸伤心欲绝,亦悔恨不已,甚至因为伤心过度于她灵前吐了血。
这样的一个痴情种,在她死后,他又怎么会和容诗彤在一起?如果上辈子的文初晓没有死,而是和沈烨愉快地生活在一起,华宸知道她幸福了,说不定会和容诗彤组建一个新家庭。
但是初晓是死了。
华宸痛不欲生,他自责,觉得自己不该放手,否则初晓就不会死。那种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给容诗彤一个结果,故而上辈子的容诗彤,哪怕痴守了十二年,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华宸,傍晚的时候,我们带着孩子过去吧。”容诗彤对两个孩子的好,倒是真心的。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文初晓都不会阻止孩子对容诗彤的亲近。
是华宸怕她误会,吃醋,才会无形中阻拦着两个孩子再跟容诗彤亲近。
华宸看着她,“你说了算。”
初晓浅笑,“老公,谢谢你。”
“刚才你又叫我的名字,晚上回家后再一起算帐。”华宸意有所指,在车上没有吃到肉,回到家里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初晓顿时脸红起来,在挽上他手臂时,故意拧他一把,娇嗔着他:“狼!你就是一头狼!”
感觉有人在冲着夫妻俩拍照。
华宸警觉,发现是娱记。
娱记很长时间没有报道过关于华宸夫妻俩的娱乐新闻了,在初晓刚重生回来时,她第一次和华宸来逛街,也是在这条街道,被记者们围堵,问了很多尖锐的问题,后来是文初晓当着记者们的面吻了华宸,夫妻俩热辣辣的深吻打了娱记们的脸,从那之后,就极少再有夫妻俩的报道了。
主要是,夫妻俩现在恩爱得很,大家习惯了看夫妻俩相敬如冰,看文初晓作死的新闻,换了甜宠的,娱记都觉得兴趣缺缺。
不过偶然遇到夫妻俩逛街购物,亲密无间的,华宸这位大总裁,居然还亲自己帮老婆大人拎着东西,娱记便觉得这个娱乐新闻还是值得挂一挂的。
于是,便拍了夫妻俩恩爱的镜头。
“华总,你好。”
那名娱记被华宸抓个正着,连忙堆出了笑脸。
华宸把两边手拎着的东西都集中到一边手里拿着,腾出一只手来揽住了初晓的肩膀,温和地对那名娱记说道:“既然拍了,那就多拍几张吧。”
娱记:……
太意外了。
以往,娱乐新闻报道了文初晓作死的新闻时,华宸总是震怒,一边制造其他新闻来分散大众的注意力,一边问责着报社,报社的领导们都要商无极罩住,才能杠住华宸施加的压力。
这一次,华宸坦然地让他们拍照。
娱记很快便明白过来,如今夫妻俩恩恩爱爱的,华宸自是不怕他们的报道。
娱记多拍了两三个镜头后,就找着借口走开了。
华宸揽着爱妻,说道:“又能实力打脸看戏不嫌热闹的吃瓜群众了。”
初晓:……
既然答应了容诗彤,傍晚去容家吃烧烤,华宸一家四口在傍晚的时候,便离开了文家,没有先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容家。
容诗彤不仅请了华宸一家四口,还请了常长欢,许如茵还有本市另一名女强人乐笑笑。
许如茵其实也算得上是女强人,只是她的性子爽郎,似男儿,大家总是忽略了她的性别,也就没有把她归纳到女强人之列。
许如茵过来,还带着一个她的新欢,便是玉少彦。
其实许如茵是不想过来的,她和容诗彤交情并不算深,是玉少彦想多走动走动,又听说容诗彤还请了华宸夫妻俩,她才过来的。
玉少彦出门总会有四五名保镖跟随,那几名保镖高大威猛,又冷漠如冰,别人问他们话,不管问什么都不开口,除非玉少彦示意他们开口。
但他们对玉少彦特别的照顾,毕恭毕敬的,这让许如茵越发好奇玉少彦的身份。
认识玉少彦也有一段时间了,许如茵除了知道对方的芳名外,其他的还是一无所知,每次问起,玉少彦都会错开话题,许如茵便知道玉少彦是不愿意说,她也识趣地不再问下去。
容家的前院里,容诗彤在露天草坪那里摆了好几个烧烤炉架,每个烧烤炉架旁边又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处理好的食材。
客人到来时,容诗彤已经烤好了好几盘食物。
见自己请的客人,除了墨越没有来,其他人都来了,容诗彤便让佣人帮忙烧烤,她热情地招呼着众人坐下,看到玉少彦时,她愣了很长时间,之后笑问着许如茵:“如茵,这位是?”
许如茵牵起了玉少彦的玉手,玉少彦苍白绝美的脸上悄悄地染上了红晕,看得容诗彤更是目不转睛,这个病西施真的勾人心魂呀,就连女人看了都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小心地呵护。
瞧,许如茵就是第一个把玉少彦捧在手心里呵护的。
“她是玉少彦,我的好朋友。”心上人,许如茵不好说出来,免得被别人知道她好女色。
其实与她相交至深的人多少都能看出她的性取向有问题。
她结交的男人都是俊美非凡,家世又好的,可她从来不动心,见到美女才会两眼发亮,大献殷勤,分明就是个喜欢女人的主。
“玉小姐,你好。”容诗彤笑着和玉少彦打招呼,玉少彦低低地回应着,容诗彤听得她声音比女性的要低沉些,心道,外面柔弱,绝美,是美女中的佼佼者,没想到开口便破坏了她外表的美观,声音不好听。
她还以为像玉少彦这样的病西施,声音听起来会柔若动听呢。
再细看玉少彦,似是还有点喉结。
容诗彤知道有些女人的喉结也会较为明显,不过大多数的女人是不显喉结的,玉少彦恰好是那极少数中显喉结的女人,于她的外表形象,又拖了分。
“姨姨。”
“姨姨。”
华宇和华咏下了车后,远远地就叫着容诗彤。
容诗彤连忙对许如茵和玉少彦说道:“如茵,你们随便坐,我先去招呼客人。”
许如茵淡冷地嗯了一声,便拉着玉少彦过去,挑了一张还没有人坐的桌子坐下来。
桌子上面放着好几盘烤好的食物,她体贴地拿起一串烤虾串,又戴上了手套,仔细地帮玉少彦剥掉了虾皮,才把那串烤虾递给玉少彦,柔声说道:“少彦,这烤虾被我剥了皮的,你吃。”
玉少彦还没有接过烤虾串,他身后的一名保镖已经阻止了许如茵,那保镖严肃又冰冷地说道:“许小姐,我们家小姐不宜吃烧烤。”
玉少彦身子不好,食物宜清淡。
烧烤,玉少彦活到如今还没有尝过。
就算他很想吃,姐姐都不会让他吃,怕他吃了受不了。
医生们也叮嘱过,他不能吃油煎炸烤的食物,免得加重他的病情,因他五脏六腑皆有病症,吃了这些食物不容易消化,就会加重他的病情。
许如茵愣了愣,看看满桌子都是烤的食物,她为难又心疼地说玉少彦:“少彦,你不能吃这些烧烤,怎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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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个绝世美人,却病歪歪的,虽说脸色比初识她时要稍微好一点,但相较于正常人的脸色来说,玉少彦依旧是脸白如纸。
许如茵越发的心疼玉少彦。
玉少彦极宠许如茵,见不得许如茵这样子,连忙拿过了那烤虾串,对保镖说道:“我只尝尝味道,不多吃,没事的。”
说着,他就要吃那烤虾串,谁知道后面站着的几名保镖都同时阻止着他,最先阻止他的保镖望向许如茵,只有许如茵能劝住玉少彦。
许如茵自是心疼玉少彦的人,她伸手便从玉少彦的手里拿回了那烤虾串,说道:“少彦,你不能吃,那就别吃,我让容诗彤帮你做点清淡的流质食物。”
玉少彦肠胃不好,流质食物更容易消化。
“如茵。”
玉少彦轻轻地叫着,满怀歉意地看着她。他跟着许如茵过来,是贪恋和她相处的时刻,却忽略了自己不能吃这些东西,会扫了她的兴。
每次和许如茵相处,玉少彦就特别的憎恨自己虚弱的身体。
父母姐姐都请尽天下名医来帮他保命,却没有办法医好他。
是,父母姐姐造孽太深,他用他的健康代替他们赎罪。
“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只会怪我自己。”许如茵明白玉少彦的心思,连忙安抚地拍拍玉少彦的玉手,玉少彦的手白净修长,不过比许如茵的略大,许如茵并不在意他没有一双柔软的手。
每次拉起玉少彦的手,许如茵都要摸上好几番才肯撒手,那些跟着玉少彦的保镖们,看到许如茵贪婪地摸着他们家少爷的手,总会忍不住起鸡皮疙瘩,太猥琐了。
“初晓,这边。”
许如茵见到文初晓夫妻俩牵着孩子过来,笑着向文初晓招手。
容诗彤抱着华咏一起过来。
“许小姐也在。”
文初晓走过来,浅笑地和许如茵打招呼。
许如茵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她的另一边坐着玉少彦,“初晓,坐这里。”她还想从容诗彤手里抱过华咏,可惜小家伙不喜欢她,见她伸手过来,当即紧搂住容诗彤的脖子,摇着小脑袋,“不要许姨姨。”
许如茵:……
失望,这个小女娃一点都不可爱。
初晓想在许如茵的身边坐下,华宸还没有阻止,她便察觉到玉少彦似是用着不喜的眼神看她,她狐疑地望向玉少彦,见玉少彦脸色苍白却难掩他的绝美动人,根本就看不到他的不满。
难道是她的错觉?
有只手摸上了她的手。
许如茵一脸的温柔,笑得却是色迷迷的,她一手托住初晓的手,另一手便在初晓的手背上摸呀摸的。
初晓顿时浑身打颤,这个女人是个同性恋呢。
很快,有两只手伸过来。
一只大手把初晓的手拉回去,一只大手则是把许如茵放肆的手扯开。
是华宸和玉少彦。
“如茵。”
玉少彦软软地叫着。
那漂亮的眼睛似是含着无限的委屈,再配上他柔弱的容颜,真是楚楚可怜,一下子就软化了许如茵的心,也就无心追究他干嘛把自己的手拉回来,她都还没有摸够瘾呢,文初晓的手真是柔软呀,华宸有福了。
文初晓的身材也极好,估计是华宸滋润得多了吧,许如茵总觉得现在的文初晓越来越漂亮,少妇的风韵让她仅是见着都心生玷辱之心,当然,也就是心里想想,实际上不敢对文初晓下手,否则会被好哥们大卸八块。
“过来。”
华宸拉着文初晓坐到了常长欢的那张桌子,不让文初晓接近许如茵那个色女。
文初晓温顺地跟着他走,没有半点反抗。
她也挺怕许如茵的,上辈子的她,可是亲眼看到过许如茵搂着一个女孩子亲吻,许如茵的手甚至还会乱摸。
“以后离她远一点。”
华宸把爱妻按坐下后,霸道地命令着。
文初晓吐吐舌头,“好,我离她远一点。”
她把儿子拉过来抱起,华宸又从容诗彤的手里接过女儿,容诗彤深深地看他一眼,然后大方地招呼着大家吃烧烤。
桌子上除了有烧烤,甜点,还有各种饮料以及酒。
知道华宸会带着孩子过来,容诗彤特意地熬了粥,免得饿着两个小娃娃。
玉少彦身体不好,不能吃烧烤,连甜点,他也只能浅尝即止,许如茵心疼他,知道容诗彤帮孩子熬了粥,她不客气地帮玉少彦盛了一碗。
大家吃着烧烤,谈谈天说说地,气氛倒是好。
一个小时后,容诗彤趁华宸不注意,使了个眼色给文初晓,之后,她走开,往后院而去。
后院绿树成荫,安静至极。
很快,文初晓跟了过来。
“容小姐。”
初晓开口叫着走在前面的容诗彤。
容诗彤停下,转过身来,看着初晓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她脸上浮现了些许的笑容,待到初晓近前了,她便与初晓并肩着继续往前走。
两个女人走了一段路后,是初晓先开口的,她向容诗彤致谢,“容小姐的烧烤技术很好,烤出来的食物很好吃,谢谢容小姐的招待。”
容诗彤浅笑,“我本来就对做菜有点兴趣,喜欢上华宸之后,越发刻苦钻研,如今也算是有了一身好厨艺,只是……不过也好,有一技之长傍身,以后我的公司要是开不下去了,出来后我也能找份厨师的工作,不至于饿死。”
初晓笑,“你聪明能干,亚诗科技被你打理得很好,怎么可能开不下去。”相较于容诗彤来说,她文初晓才是一条米虫。
“该担心饿死的人是我,我并无一技之长。”
容诗彤羡慕地说道:“你何须有一技之长,华宸绝对不会让你饿着的,别说华宸拥有金山银山,就算华宸钱包空空,他宁愿自己饿着,也会想办法找吃的给你和孩子们。”
文初晓是好命。
初晓笑了笑,华宸的确会那样。
她停下来,容诗彤也跟着停下,两个女人面对面时,初晓的眼神极其真诚,她向容诗彤致歉:“容小姐,过去,是我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虽说你在利用我,我何偿不是利用你,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并不是你在逼我。初晓,我如今也想通了,应该是心冷了。华宸不爱我,就是不爱我,不管我为他做多少事,他都看不到,不管我守在他身边多少年,他的心都是落在你身上。”
文初晓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华宸爱她,她也是重生后才知道。
上辈子,她到死都不知道华宸爱她,一直以为华宸是为了对她负责任才会包容着她。
哪曾想到恨了一辈子的男人,深爱着她呀。
“初晓,我现在说的也都是真心话,希望你和华宸能够恩爱到白头,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折腾了,不知道华宸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华宸很爱你的。”容诗彤替华宸把爱意说出来。
文初晓点点头,“他向我表白过了,说实在的话,我当时很吃惊,我没想到他爱我,爱了那么多年。诗彤,你放心,我会和华宸恩爱到白头的,绝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折腾的,我会让华宸尝到家庭的温暖,婚姻的甜蜜。”
容诗彤会跟文初晓说这些话,初晓便知道容诗彤是真的决定放下对华宸的那份情,忆起上辈子,容诗彤的付出,初晓亦希望容诗彤能得到幸福。
虽说两个人是情敌,就算容诗彤决定放下对华宸的那份情,在容诗彤未找到幸福之前,两个人都不可能真正地化干戈为玉帛,但初晓还是衷心希望,容诗彤越来越好。
容诗彤的本性并不坏,她就是爱错了人。
“华宸这个人不擅于言词,他对你的爱过于深沉,可能很多人都看不出来,不过我能看出来,他如果不爱你,是不会包容你的一切。他很早,很早以前就爱上你了,应该是在你十八岁那一年吧。”
初晓十八岁时,容诗彤二十岁,她对华宸一见钟情,华宸却对文初晓一见钟情。
爱情,总是这样让人恼,你喜欢他,他却另有所爱。
“诗彤,谢谢你跟我说这些。”哪怕华宸早已表白,容诗彤肯说出来,初晓都感激她。
容诗彤苦笑,“初晓,你别太快谢我,我跟你说这些不过是为了华宸好,并不代表我就是为了你好。我还是不喜欢你的,甚至讨厌你,嫉妒你,你说你过去那般作死,人见人憎的,凭什么就能得到华宸的真心对待?”
她愿意和初晓掏心窝地谈一谈,的确是为了华宸,虽说华宸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她,但她爱过华宸呀,还爱了八年,她希望华宸幸福。
过去,看着华宸为了初晓付出那么多,初晓不领情,还会变本加利的,她心疼。
初晓亦有自知之明,“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好,你不喜欢我,我不怪你,过去的我是很坏,我都憎恨过去的自己,怎么会做到人见人憎的,连自己的父母兄姐都……”
初晓惭愧地说不下去。
上辈子她在最无助时,打电话给大哥,大哥那冰冷无情的话,也是让她对生命失望了,当她见到容诗彤和华宸一起送着孩子上学的背影,她彻底绝望,才会从天桥上纵身一跳,结束她短暂又荒唐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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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诗彤静静地看了文初晓好几分钟,文初晓也在看着她。
在容诗彤的眼里,她有着探寻,是想找到文初晓吸引华宸的原因。
文初晓的眼里则是一片的坦诚。
“我还是不明白,华宸怎么就会爱上你。”容诗彤说道,“你是长得不错,可我也不比你差,我们俩的学历一样,能力却是我在你之上,为何华宸就是爱上了你,却对我无动于衷。”
文初晓不说话,爱情这东西很奇怪,也不是任人捉摸的。
她也不知道华宸爱她什么,华宸向她表白时只是告诉她,他对她一见钟情。
很快,容诗彤自嘲地笑,“我都要放下了,还追根究底做什么?这八年来,我常常追根究底,结果还是没有答案。”
文初晓还是不说话,主要是不知道该如何接她的话。
情敌都要放下了,不再和自己争夺男人,文初晓觉得她该保持着好风度,好耐性,听着容诗彤的自言自语。
“老婆。”
低沉的叫唤声很快传来,也打破了两个女人之间的和谐。
文初晓是面对着容诗彤,背对着华宸的。华宸的叫声传来,容诗彤首先看到华宸,她嘴边泛起嘲笑,对文初晓说道:“你看看,咱们还没有说几句话呢,他就急急地寻来,怕我会欺负你,伤害你。”
事实上,她嫉妒文初晓,不喜文初晓,她最多就是利用华真在华家人面前添油加醋地说文初晓的不是,倒是没有做过动手伤害文初晓的事。
文初晓扭头看向华宸。
华宸大步地走过来,很快便站在了文初晓的身边,他先是扳过初晓的身子,上下打量着,确定他的老婆完整无损,他才看向容诗彤,俊颜上端的是冷冰冰,声音也是极冷:“你把初晓带到这里来干嘛?”
容诗彤嘲笑他:“怎么,怕我把你老婆吃掉?华宸,你不爱我就算了,咱们好歹认识了八年,我是什么品性你还不知道吗?我真要对她动手,用得到现在吗?”
她只是不愿意把所有尊严都扔在地是践踏罢了。
做小三的,像她这种就是静静地跟着华宸,帮华宸带孩子,并不会与原配打打闹闹的,极少。
“华宸,我们只是聊聊天。”
初晓连忙说道,免得华宸用着更冰冷的态度刺伤容诗彤的心。
其实,华宸早就将容诗彤伤得千疮百孔,但也是容诗彤自找的,好男人多的去,她在华宸婚后还不死心,巴巴地痴守着,天天目睹华宸对文初晓的包容,于她来说便是一种伤害。
华宸低冷地说:“你们俩有什么好聊的。”
容诗彤又是呵呵地笑,这笑自是嘲笑。
华宸冷眼瞪着她。
容诗彤心里痛得很,她深深地看了华宸片刻,便对文初晓说道:“初晓,你还是跟华宸走吧,我不敢再留你在陪着我说话了,毕竟咱俩没什么好聊的。”
文初晓有点不好意思,扯住华宸不让他说话,嘴里歉意地对容诗彤说:“容小姐,不好意思,华宸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你别放在心上。”
华宸一脸黑线。
容诗彤瞧了瞧他,还是笑:“他对你才是刀子嘴豆腐心,初晓,你赶紧带他走吧,给我留点尊严,也好让我静一静,本来,我还想着和华宸也谈一谈的,如今看来不必了。”
说完,容诗彤转身,自己一个人,慢慢地往前走去,还挥了挥手,是向身后那对夫妻挥挥手道再见,也是为了她八年的痴情做一个了断。
文初晓站在原地看着容诗彤渐行渐远。
很快,高大健壮的身影便挡在了文初晓的前面,遮挡住她往前望的视线。
初晓仰眸,华宸低首,垂眸,低沉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聊你。”
初晓轻叹一口气,抬手摸着他的俊颜,先是摸他那双浓密的剑眉,再到他高挺的鼻子,然后顺着往下移,落在他温厚的唇瓣上。
华宸眸子深沉。
“老婆,你是在挑逗我吗?”
文初晓娇嗔他一记,便缩回了摸他五官的手,两手环上他的腰,身子便往他的怀里靠贴过去,华宸顺势便把她揽入了怀里。
“华宸。”
“又叫我名字了,该罚。”
华宸挑高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戳了戳。
初晓美眸闭了闭,很快便睁开,“老公,你为什么会爱上我,过去的我那么不堪,其实容小姐各方面都比我强很多。”
容诗彤想不明白的事,文初晓也不明白。
重生后,她一味地讨好华宸,改变对两个孩子的态度,也在努力学习着如何处理婚姻里的大小事情,她承认,她是没有经验的,被华宸宠上天,很快就让她变得懒散,貌似,她就像华宸喂养的一只猫,吃饱了就懒懒散散地寻个地方晒太阳,睡大觉。
文初晓觉得自己太得天独厚,都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华宸的一往情深。明明上辈子的她那么可恶,人见人憎,连父母兄姐都与她反了脸,绝了情,不相往来。
但她死后却可以重生,重头来过。
这,都是她的幸运。
凌四叔曾经怀疑过,她的重生与华宸有关。
有时候,文初晓真想穿越到未来,寻找一下她得以重生的原因。
当然,她更珍惜当下,不管她因何重生,她现在和华宸已经是一对正常的夫妻,她的心里渐渐有了他,与他过好日子,养大两个孩子才是正经事,上辈子的事都过去了,没必要执着太深。
“傻瓜,怎么忽然问这样的问题?我爱你,便是爱你,不需要原因,也不管你是什么样的性子,我爱的就是你这个人,爱一个人,是连同她的优点缺点都一并接受的。”
华宸对怀里的人儿是一见钟情,暗恋多年。
“以前的你也不是坏人,你很清纯,性格也温和,是因为那件事之后,我强娶了你,让你对我心生怨恨,你才会变的,既然因在我身上,我承受那个果。”
华宸说着又低首在文初晓的唇上亲了亲,宠溺地说道:“老婆,不要再问我为什么会爱你,也不要在乎容诗彤说过什么,咱们是夫妻,你说过的,要与我风雨同舟,我不离你也不弃的,可要说话算话。”
文初晓定定地看着他,夫妻俩四目相对。
拉低他的头,初晓主动送上她的香唇,不过夫妻俩仅是浅浅经缠吻一番,并没有太放肆,没有忘记这是容家的后院。
“我说话算话,这辈子与你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文初晓与他十指紧扣,坚定地说道。
华宸心满意足,牵着她,往前院走去,两个孩子是暂时让常长欢和乐笑笑帮忙照看一二的。
“老公。”
“嗯。”
“容诗彤跟我说……”
“她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她。”华宸打断了文初晓的话。
文初晓:……她都还没有把话说完,他就霸道地打断了,在他心里,难道容诗彤就是个毒心肝的人吗?文初晓脸红,过去的她才让人觉得是个毒妇好不好。
想起当初她刚回来,华宸对于她的改变,反应也是不相信。
他,是被她伤得太深了。
“可是她跟我说,她要放下对你的那份感情,以后不再和我做情敌了,难道我也不能相信她说的话?我觉得她是真的在学着放下,她甚至祝福我们。其实,她是真的很爱你,跟我说那么多话,她话里话外都是希望我能好好地对你,让你得到幸福,只要你幸福了,她便放心了。”
华宸唇一抿,不说话。
文初晓叹口气:“爱情,总是让人欢喜让人痛。”
欢喜的是有情人成眷属,痛的是痴情人爱而不得。
“她,真的这么说?”
华宸沉默良久,低低地挤出话来。
文初晓嗯着。
“那,我也祝福她,祝她早日觅得属于她的爱情。”华宸这句话倒是真心的。
容诗彤肯放下对他的爱情,不管是对容诗彤还是对华宸夫妻俩都是好事。
“我们回家吧。”
华宸望了文初晓一眼。
文初晓没有拒绝,不过说了一句:“容小姐不在前院,我们未和她打声招呼便走,这,不太好吧。”
华宸掏出手机打电话,是打给容诗彤,这是自初晓重生后,他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容诗彤。
等容诗彤接听电话时,他语气缓了缓,但还是低沉:“诗彤,时候不早了,我带孩子回去,他们也困了。”
容诗彤知道这是个借口,她不捅破,浅笑地回应:“好,我让佣人送送你们,今晚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不用了,谢谢。”
通话也就是一分钟的时间便结束了。
那一边的容诗彤却握着手机自嘲地笑,自言自语的:“果然,我放下,他才会对我稍微好一点,我们只适合做朋友,不适合做恋人。”
她总算明白该如何与华宸相处。
华宸一家四口离开了容家。
其他人亦能猜到些许原因。
对于一家四口会过来,常长欢等人是颇为意外的,没想到容诗彤竟然会连文初晓都请来,两个女人可是实打实的情敌,更让他们意外的是,容诗彤和文初晓并没有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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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一家四口离开后,容诗彤又过了十几分钟才从后院回来,她神色如常,笑着向众人道歉,然后与他们吃吃喝喝,虽说她笑容满面,但从她一杯一杯地喝着酒可以看出来,她一心求醉。
心情,始终是有影响的。
华宸带着妻子儿女回到了家里,两个孩子已经在车上睡着。
夫妻俩一人抱着一个下车的。
初晓帮他买的衣服,则吩咐佣人拿下车,明天送到干洗店里干洗过后,他再穿。
孩子睡了,夫妻俩不忍心吵醒孩子们,初晓说:“等他们明天醒来再帮他们洗澡吧,现在都睡着了,就让他们睡。”
由于在容家吃了粥,两个小家伙竟然连奶粉都没有喝就睡着。
华宸嗯了一声。
他本想把儿女放在BB床上,初晓忍不住说:“就让他们跟着我们睡吧,再过两年便让他们自己睡。”
华宸扭头看她,意有所指:“我怕我会压到他们。”
初晓脸一红。
得,今晚又得喂狼。
夜,是悄悄而来,悄悄而去。
黑夜与白天的交替是在人们的熟睡中完成。
度假归来又陪了孩子两天,日子便回归正常。
华宸照旧在正常时间起来,他悄悄地下床,怕打扰到熟睡的妻子儿女。
初晓喜欢一家四口同床共枕,他吃餐饱后便满足了爱妻的心愿,把两个孩子从BB床上抱回大床,一家四口亲亲密密地共度夜晚。
华宇兄妹俩得感谢他们的妈妈,否则就要被重妻轻儿的爸爸扔在BB床了。
清晨,华宸喜欢到外面去晨跑。
今天也不例外。
他一身蓝色的运动服,再穿一双运动鞋,出了家门,沿着门前的水泥路慢慢地往前跑,目标是别区的大门,跑到那里后再跑回来,便结束今天的晨跑。
早上晨运的人特别多。
住在这里的人,虽说有钱有权身份尊贵,个个都很懂得养生之道,注意锻炼身体,身体不好,他们都恋着现在这样的生活,如果身体不好,一切都是枉然。
在华宸跑到别墅区大门口的时候,商无极驾驶着他最近的新欢,那辆崭新的保时捷,恰好从外面进来。
商无极忽然停车,虽没有挡住华宸的路,也让华宸多看了他两眼。
他从车上下来,笑眯眯地和华宸打招呼:“嗨,老同学,早上好呀,在晨跑?”
华宸停下来,面不改色的,“有话就说。”
商无极依旧笑嘻嘻,“我没什么话跟你说的,就是和你打声招呼嘛,怎么说咱们都是老同学,你又那么的,爱护我,见到你不打声招呼,怎么说得过去。”
他特别地咬重“爱护”两个字,意思只有华宸才懂。
华宸看着他,说道:“也就是你,我才会爱护。”
商无极气得要命,表面上他还是笑嘻嘻的,“不过,咱俩的关系不好,我真不敢麻烦你爱护我,希望老同学高抬贵手,别让我和你家文初晓争宠哈。”
华宸似笑非笑的,“我的手是挺贵的呢,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高抬贵手。”
想让他放过拖商无极后腿的机会,呵呵,难!
商无极敛起了嘻笑,瞪着华宸,见华宸还是那副波澜不惊,又一副死都不会放过机会的样子,商无极再度笑了起来,“什么时候有空,咱俩坐下来谈谈生意如何?”
华宸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态度:“咱们两家涉及的行业差不多,如何谈?难不成商总肯把贵司的客户资源,订单,都转让给我们华氏?”
两家会成为死对头,其实不仅仅是因为商无极的处处针对,而是他们的先祖造成的,因为他们两家大集团涉及的行业几乎相同,同行相忌,试问他们又如何能和平共处?自是斗个你死我活。
至于其他的同行,规模小,实力弱,不敢与两家大集团斗,就盼着他们留点活路,要是两家集团再这样明争暗斗下去,那些小公司,小作坊,随时都会撑不下去。
商无极彻底冷下脸来,他恨不得揪住华宸的衣领质问几番,“华宸,你到底想怎样?”
“商无极,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华宸在这个时候装傻扮痴,把商无极气得想跳脚。
他冷笑,“你听不明白?华宸,你在凌熙面前说了我什么话?应该是你在文初晓面前说了我的坏话,文初晓又跟凌熙说。”
华宸闪烁着黑眸,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原来是因为凌熙呀。”
他这样的口吻让商无极恨得咬牙切齿。
“与我家初晓无关,是我跟凌熙说了两句话,怎么,碍着你了?”华宸嘴角弯出了笑,以往都是同无极在他面前得瑟,讽刺他为了文初晓居然肯向他低头,为了文初晓还肯去商家刷马桶。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他在商无极面前得瑟,把商无极气得跳脚的时候了。
文初晓是华宸的软肋,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华宸也没有必要掩饰,他自认有能力罩住文初晓,只要文初晓不作死,天塌下来,华宸都能撑住。
商无极喜欢凌熙,这也是瞒不住华宸的,故而商无极也大方地暴露他的软肋,才会当面质问着华宸。
彼此都有软肋,嗯,交起手来还是不能分胜负呢。
“华宸,你向来光明正大,怎么也学起我的阴险无耻了?”
华宸忍不住笑了,“商无极,看来你对凌熙是真情呢。”
商无极咬牙切齿的,“我的私事不用你管。”
“我又不是多管闲事的人,管你的私事干嘛。只是,你说我阴险无耻,我怎么阴险无耻了,我不过是和凌熙说了两句话,以她和我家初晓的交情,我跟她说两句话不是很正常吗?你这般寻我的麻烦,质问我,好生没理。”
以往两个人面碰面时,华宸极少和商无极斗嘴,他话不多嘛,现在估计是心情好,夫妻关系和睦,华宸的话也多了。
商无极气结,知道在华宸这里除了得到气还是气之外,他瞪了华宸一眼,搁下话来:“总之,我要是讨不到老婆,你和文初晓也别想好过。”
说完,他转身就要回车上,才走了两步,他又折回来,一脸的讨好,“华宸,看在咱们是多年的同学份上,你就忍心看着我三十好几了还是一个人吗?漫漫长夜好难熬的,你也试过孤枕难眠,正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呀,求求你高抬贵手,别扯我后腿了,我追个老婆容易么。”
凌熙不喜欢他,凌妈妈也不喜欢他,他追妻困难重重了,华宸还要拖后腿。
华宸浅笑,“那是你把后腿送到我面前让我拖的,我要是不拖一下你的后腿,太对不起咱们的交情了。”
商无极:屁交情,他和华宸有个毛交情!
在心里把华宸这个腹黑鬼痛骂了一遍之后,商无极当即敛起了讨好,抬头挺胸的,冷哼着:“以我商无极的玉树临风,我就不信我追不到凌熙,华宸,你等着,我会用实际行动打你的脸。”
华宸打趣地笑道:“我就怕你自抽嘴巴,啪啪响,过瘾!”
商无极:……
商无极气哼哼地走了,两个人自成为对手以来,还是第一次相处得,嗯,少了以往的火药味,商无极始终都记着管姨的话,他要是想和凌熙有个结果,就不能处处针对着华宸。
唉,不听管姨的话,吃亏在眼前呀,真被华宸拖了后腿。
华宸在商无极气哼哼地走后,低笑,“爱情的力量果然大,商无极也有今天!”
商无极要是听到死对头这样说他,怕是又会被气得半死。
偶遇老同学兼死对头,被气得半死的商无极,回到商家大宅的时候,意外地看到父亲的爱车在家里,商百庭的爱车是一辆法拉利跑车,那老家伙就喜欢开着拉风的豪车出去泡妞。
“大少爷。”
管姨听到动静从屋里迎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商无极下车后,指指父亲的爱车问道:“老头子回来了?”
管姨点头,“昨天晚上回来的,不过,大少爷,老爷还带了那个女人回来,那个女人……大少爷,你看那些花。”
管姨指向那片花海,商无极顺着管姨所指望过去,距离远,他还没有看出异样来,“怎么了?那些花,谁动过?”他问着管姨时快步走向那片花海。
管姨跟着他走,低声回答着:“是老爷带回来的那个女人,看到院子里有片花海,问老爷那些花是谁种的,老爷说是太太生前种的,那个女人就向老爷撒娇,要老爷送花给她,老爷现在疼她疼得要命,当即就拿了剪刀,剪了很多花给她。今天早上,那个女人又吩咐我剪花,我拒绝了,她竟然亲自来剪。”
商无极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昨天是在黄金海岸酒店过的夜,今天天刚蒙蒙亮,他便驾车回来,想着抢在凌熙上班之前送束花过去,不管她收不收,他都要坚持送。
一个晚上不回来,父亲居然把那个怀着野种的叫做小叶的小妖精带回来。
商百庭情人无数,但他不曾把那些女人带回家,这一次把小叶带回来,是不是打算娶小叶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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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起床晚了,匆匆码字才写出两章,就懒得想章节名啦,待会儿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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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那片花海前,商无极看清楚了,很多盛开的花朵都被剪掉,不仅如此,还有花枝也被剪了无数,好好的一片花海,被那个叫做小叶的贱女人糟蹋得不成样!
商无极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两手紧握成拳头。
“大少爷?”
管姨担心地叫着,“那个女人如今怀着身孕,老爸又宠着她。”
商无极没有说话,而是掏出手机打电话,等到电话那边的人接听他的电话后,他也不管对方神智是否清醒了,阴冷地吩咐着:“我今天就要知道叶舒婷肚里的孩子是谁的!”
说完,他把手机一摔!
管姨都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很快,管姨又上前帮商无极把手机捡起来。
商无极接过了手机,旋身便走。
“大少爷,大少爷。”管姨以为他要进屋找那个女人算帐,谁知道他却是走向他的车子,管姨被商无极的举动弄糊涂了。
“管姨,通知二少爷和小姐回来,我出去片刻,很快会回来的。”
商无极留了一句话给管姨,便开着车离开了商家大宅。
商无极去了华家。
谁都想不到他会来华家。
玉姨出来开门的时候,看清楚是商无极时,玉姨都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商无极怎么会来这里,还是大清早。
商无极倒是没有开车进去,而是下了车,低冷地对玉姨说道:“我找华宸。”
玉姨哦了一声,反应过来后,连忙说:“商先生,你稍等,我去问问先生见不见……商先生,商先生。”玉姨话未说完,商无极直接越过她,大步地往屋里走去。
华宸刚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恰好看到商无极大步而入,而且商无极那张脸黑得让雷公都自叹不如。
“先生,商先生非要进来。”
尾随而入的玉姨歉意地对华宸说道。
华宸示意玉姨去帮商无极倒杯水,不管怎么说上门便是客。
“有事?”华宸睨着商无极,他人在沙发上坐下,随意地靠着沙发的椅背,乌黑的眸子闪烁着探寻,在商无极身上转来转去的。
商无极在他对面坐下,直视着华宸,“华宸,我有事相求。”
华宸颇为意外,见商无极气冲冲而来,他还以为商无极是找他算帐的呢,他挑了挑眉,淡冷地问:“何事?”
真是天下红雨,太阳打西边升起,商无极也有向华宸相求的一天。
“请常长欢帮我查点人和事。”商无极没有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华宸再挑眉,“常长欢是开侦探社的,他打开门做生意,谁捧了钱上门找他,他就帮谁办事,你可以直接找他,何须我帮你。”
商无极低冷地说一句:“我处处针对你,你的那些朋友也跟着我作对。就算我捧着钱上门找常长欢,他也未必肯帮我调查。”
由华宸代他出面请求常长欢帮忙,常长欢就会以为他和华宸和解了,才肯帮忙的。
“酬金,是别人的两倍,事情办好后,我马上付钱。”商无极说道,他直视着华宸,“你帮我这个忙,城西的那块地,我退出,不与你们华氏竞标。”
这是商无极付给华宸的报酬。
华宸抿唇,没有马上答应商无极。
“我也安排了人去调查的,只是我的人不够专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没有结果,但我不想再等下去,我想今天就要有结果。”商无极说出他来求华宸的无奈。
以往他安排人去调查什么事,有道上的人帮忙,倒是不需要求到华宸这里来,现在道上的人似是变了风向,这一次他让人调查叶舒婷肚里的孩子是谁的,他的人居然调查了那么长时间还没有结果。
商无极心里清楚那是道上风向变了,他都不知道那风向到底因何而变。
不管道上风向如何变,他也有不少人脉,倒是不必次次依赖着道上的那股风,不过以他的人脉来查探一些事,速度就慢了些。他想今天就处理了那个小妖精,让她一无所有,也狠狠地打击一下自己的父亲。
谁叫那个贱人毁他妈妈留下来的花!
商无极此刻是特别的憎恨父亲。
母亲被父亲的情人刺激得病发身亡,父亲不知悔改,依旧如初,现在还把贱人往家里带。
“我能问一下,你要调查谁?”华宸低沉地问,商无极也不掩饰,笑得讽刺:“是你早就知道的事,我想知道我爸那个小情人肚里怀的是谁的种。”
华宸定定地望着商无极,“不是你爸的?”
华宸是知道商百庭的情人怀孕了,消息还是华宸让华劲放出去的,既是引开媒体的注意力,不再盯着华真的笑话不放,又是打击商无极。
商无极冷笑:“他这辈子只能有我三兄妹。”
华宸若有所思,似是明白了些什么,他想了想,答道:“行,我帮你这个忙,给长欢的酬金,你自己出,你答应过退出竞标城西那块地,也要做到。”
没有商氏争夺,那大块的地必属华氏,华氏开发后,又能赚一笔。
商无极说道:“我商无极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华宸笑了笑,“咱俩毕竟老同学一场,你的承诺,我还是可以相信的。”他答应帮商无极这个忙,不仅仅是商无极给了他报酬,还因为他也看不惯商百庭,在心里,他挺同情商无极这位老同学的。
商无极心里腹诽:既然信他,干嘛还要提醒他做到?
有求于人,商无极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要不是那个小贱人太过份,商无极都不想向华宸低头。
他母亲留下来的东西,那个贱人也敢毁坏,他会让她笑着进商家,哭着出去!
华宸抬手看看腕表,时间不早了,商无极有眼力,当即站起来,“华宸,打扰了,我先走。”
华宸坐在沙发上不动,只唤来玉姨,吩咐她送客。他自己则打电话给常长欢,跟常长欢说了商无极的请求,常长欢听后,掏掏耳朵,不敢相信地问着华宸:“你是华宸吗?”
“如假包换。”
“那就是我还没有睡醒,我在做梦,幻听,我再回床上补补眠。”
华宸失笑,“常长欢!”
常长欢嘀咕:“华宸,你告诉我,你和商无极什么时候化干戈为玉帛的?商无极让我调查什么?给我的酬金是别人的两倍?这么说我可以大赚一笔。”
“你还缺钱吗。”华宸没好气地说他,“听着了,商无极拜托你帮他调查商百庭小情人肚里的孩子是谁的种,他今天就要结果,你能办成吗?能办成,一大笔钱正在向你招手,办不成,你只能看着一沓沓的人民币从你面前飘过,你啥也捞不着。”
有生意上门,还是大生意,可以任意宰割的大客户,常长欢会往外推才怪呢。现在他有玉狐狸的人帮忙,于他的侦探事业那是更上一层楼呀,什么难题送进了他的侦探社,他都能迎刃而解。
常长欢还想着通过接头人,真正地结交上神秘的玉狐狸,可惜接头人拒绝他的请求。
“既然你在商无极那里夸下了海口,我自然不能砸你的招牌,这单子我接了,今天之内保证给商无极结果。”
华宸说他:“什么我的招牌,办事的人是你,砸的也是你自己的招牌。”
两个人聊了一会,华宸要出门上班了,才结束通话,华宸随即上楼去,出门前,先偷个香,这样能心情愉快。
商家。
二少爷商无风以及小姐商晴已经回来了,兄妹俩发现母亲留下来的那小片花海被父亲带回来的小妖精糟蹋后,正在和商百庭吵着架。
商百庭护着他的小情人,在他看来,不过是剪了几枝花,儿女们大惊小怪,吓着了他的小情人,便是儿女的不是。
“百庭,我,我就是觉得屋里太素了,才会去剪些花进来插插,这样能让屋里添些春色,我不知道那些花是不能剪的。”
小叶也就是叶舒婷,躲在商百庭的背后,一手扯着商百庭的衣袖,一手捂住自己的腹部,可怜兮兮又委屈地解释着。
她那个动作是提醒商百庭,她肚里怀着商百庭的孩子,商百庭可得护着她。同时,她这个动作也是在刺激商无风和商晴。
叶舒婷也就二十出头,看上去还没有商晴年纪大,有着天使的面孔,魔鬼一般的身材,说话娇滴滴的,在商晴的眼里,这个比她还小的女人生来就是当男人情妇的贱人。
“管姨提醒过你,那些花是不能剪的,你还敢说你不知道?分明就是糟蹋我妈种的那些花,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踏进这里,有什么资格去动我妈留下来的东西?”商晴是个火爆性子,她指着叶舒婷大骂的时候,更想扑向叶舒婷。
叶舒婷吓得又往商百庭身后缩去,紧紧地抓住商百庭的手臂,委屈地说道:“百庭,我都说了我不跟你回来,你儿女会不欢迎我的,你非要带我回来,说什么这个家是你作主,你说了算,你看看,你女儿骂我了。”
“贱人!”
她的话让商晴更加的暴怒,她控制不住,几步跨过来就把叶舒婷从父亲的后背拖出来,扬手就给了叶舒婷一巴掌。
“小晴!”
商百庭大怒,女儿当着他的面都敢对他的心肝宝贝动手,要是他真的不在了,小叶母子俩还不被这些儿女整死。
他用力地扯开商晴,也扇了商晴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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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响,商晴的脸上着实地挨了一巴掌,顿时她就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痛,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
商百庭用的力气很大,打完了女儿后,他也觉得手掌心生痛。
叶舒婷在商百庭的身后,得意地挑了挑秀眉,她如今怀有身孕,商百庭把她捧在手心里当成了宝贝,否则也不会带她回商家大宅。
虽说商百庭年过六旬,不过商家有钱呀,这可是本市的第二大豪门。叶舒婷跟着商百庭进入了商家大宅后,立即被这栋大宅的宽广,豪华迷住,真恨不得立即就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而商家大宅也有很多佣人,保镖,叶舒婷最想过的便是过差奴使婢,出入有保镖护航的生活。
当然,在跟商百庭之前,她也知道商家的情况,很清楚商百庭的妻子帮他生了三个孩子,两子一女,大儿子商无极更是商氏集团的当家总裁,据说商无极俊美非凡,笑若春风。
叶舒婷还没有见过商无极的本人,此刻看到商无风和商晴,见这对兄妹俩长相亦不差,她便更加的期待商无极的出现,更想着利用商百庭如今对她的宠爱,与商无极兄妹俩分庭抗礼。商无风和商晴,她不放在眼里,她忌惮的是商无极。
“爸,你打我!”商晴眼睛都红了,泪水在眼里打转。
虽说父母的感情在后期因为父亲花心而变得不再美好,但由于她是唯一的女儿,父母兄长都是极宠她的,父亲不曾动手打过她,如今为了一个小妖精动手打她。
商晴被打击得差点崩溃。
商无风也没想到父亲会打了妹妹一耳光,他箭步窜过来,把妹妹拉到自己的身边护着,怒视着父亲,叫道:“爸,你居然为了个贱人动手打小晴!”
打过了女儿之后,商百庭也有几分的后悔,不过看到叶舒婷半边脸也红红肿肿的,他对女儿的愧疚便荡然无存,怒道:“没大没小的,我做爸爸的还不能教训自己的女儿?小叶以后就是你们的小妈,是你们的长辈,有哪个做晚辈的对长辈动粗的?”
他亡妻活着时,都不敢对他的情人动粗。
商百庭风流花心,换女人如同换衣服,不过当他宠爱一个女人的时候,他是真宠,不爱的时候,就会变得特别的无情无义,从他对待亡妻的态度可以看出来。
已故的商太太还帮他生了三个孩子呢,他都这般对待。
闻言,商无风兄妹俩都愣住了。
叶舒婷却是大喜。
商百庭那样说是要迎娶她为妻吗?虽说有三个年纪比她还大的继子女,只要商百庭还活着,叶舒婷就有把握把商家的百亿家产一点一点地据为己有。
“爸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呀,要不要我帮忙准备你们的婚礼?”冷冷的讽刺从屋门口传来。
是商无极回来了。
叶舒婷听到陌生的声音,立即望向了屋门口,便看到商无极踩着阳光大步地走进来,那一刻,叶舒婷似是看到白马王子从童话里走出来。果然,外界所传非虚,商无极是个俊美非凡的男人,那一身白色的西装,特别的适合他。
商百庭看到大儿子出现,他有点心虚,不过想到自己是父亲,想到叶舒婷肚里怀着的是他的孩子,他又挺直了胸膛,为了未出世的幼子,商百庭想着他要不要从大儿子的手里收回一点权力,免得将来幼子出生了,什么都得不到。
还好,他现在才六十出头,虽有点纵欲过度,因为有钱,常吃补品补养身体,商百庭认为自己至少还能活二十几年,那样子也能护着幼子长大。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的原因,商百庭在幼子还没有出生时,就已经特别的偏爱幼子,甚至还不知道是儿是女就一味地认为是个儿子。
“大哥。”
商晴见到靠山大哥回来了,哭着扎入了商无极的怀里,委屈地哭道:“大哥,爸为了那个贱人打我,爸还说那个贱人是我们的小妈,贱人毁了咱妈种的花,爸还护着她。”
商无极安抚地拍了拍妹妹的后背,然后对弟弟说道:“无风,你安慰一下小晴。”说着,他把妹妹从自己的怀里扶开,交给弟弟照顾着。
他直视父亲,眼神阴冷却特别的平静,商百庭虽然渣,以往父子俩见了面也经常争吵,其实他心里特别的满意商无极这个儿子,向来是以商无极为傲的,被商无极这样阴冷地注视着,商百庭心虚,但还是说道:“无极,你回来得正好,爸平时很忙,对你弟妹疏于管教,导致小晴没大没小的,你做大哥的,有空的时候就多管管小晴。”
“小叶怀着爸的孩子,不管你们如何怨恨,那也是爸的孩子,爸舍不得打掉,也不想让孩子成为私生子,无极,爸打算再婚,迎娶小叶进门,以后,她便是你们的小妈,也别管她多大,总之她要是成了爸的妻子,就是你们的长辈,你们兄妹三个不能欺负她。”
商无极的视线扫向了叶舒婷,叶舒婷有点害怕他阴冷的注视,缩在商百庭的身后。
商百庭赶紧护住她,担心商无极也对她动手。
他这副母鸡护小鸡的姿态,让商无极脸色更冷,不过他并没有冲着叶舒婷发脾气,更没有指责父亲,而是沉冷地唤着:“阿九!”
阿九很快便带着好几名保镖进来。
他们一字排开,站在商无极的身后,更是衬托得商无极的霸气及不凡。
商百庭脸色微变,质问着商无极:“无极,你这是做什么?”
商无极不理他,吩咐着阿九等人:“把家里所有电话线都给我剪了,然后守住这栋屋子,以及外面的大门口,除了二少爷和小姐,谁都不准出去。”
“是,大少爷!”
阿九带着其他保镖当即动手剪电话线。
商百庭的脸都绿了,他怒道:“商无极,你在做什么?你的眼里还有我这个爸吗?你这是要软禁我们,逼宫夺位吗?”
商无极冷笑,“爸,你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什么逼宫夺位,你以为你是皇帝呀,你家有皇位传给我们吗?爸,你是老了,好歹也要有点颜面吧,这种自大的话都敢说出来。”
“阿九,你们马上出去!”商百庭见保镖们真动手,又气又恨,喝斥着保镖们停手,但是保镖们只是看了看商无极,之后还是把电话线剪了。
电话剪掉是不让商百庭和叶舒婷与外面的人联系。
商无极是向华宸求助了,常长欢后来也联系过他,答应今天之内给他结果,在结果未出来前,他都不会让父亲和小贱人走出这栋屋子,免得小贱人和她后面的阴谋策划人接头。
见保镖们居然不听自己的,商百庭觉得自己在这个家的威严及地位受到了极大的挑战,他黑着脸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却不知道商无极等的就是这一刻,在父亲掏出手机时,他不客气地跨上前,动作迅速地抢夺父亲的手机。
商百庭没有想到他会抢自己的手机,一下子没有防备,手机便落在了商无极手里。
同时,商无极又吩咐着管姨和一名佣人:“去,把她身上的手机也给我掏出来。”
“商无极!”
商百庭恨得咬牙切齿,扬手就想给商无极一巴掌,却被商无极攫住了手腕,商无极阴冷地与他对视着,阴冷地说道:“你虽然是我爸,但我不会再给你打我的机会!你也别太生气,我这样做其实是为了你好,我怕你戴绿帽子成为全城的笑话。”
管姨和另一名女佣强行从叶舒婷身上抢走了她的手机,商晴和商无风很快就明白了大哥的用意,见管姨抢到了叶舒婷的手机,商晴上前就夺过,就想狠摔在地上。
“小晴,别摔,看看她平时都和谁联系。”
商无极阻止妹妹摔手机,叶舒婷敢胆用别人的种充当商家的孩子,必定是有人在背后出谋策划。
叶舒婷变了变脸。
“百庭。”
她害怕地拉住商百庭的另一边手,可怜兮兮地叫着。
商百庭用力地甩开了商无极攫住他手腕的手,依旧怒视着大儿子,怒道:“小叶肚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种,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来管。商无极,我才是老子,你是我儿子!”
商无极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讽刺。
“爸,你既然那么相信她肚里的孩子是你的种,你何不心平气和地坐下,在这里等上一天,我要是没有结果拿回来给你,以后你的事,我绝不再管,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不会再干涉。”
商百庭定定地看着他。
这个大儿子是有本事,有手腕,有魄力的。
从他回来后,就以雷霆之势控制自己,不让自己与外界取得联系,商百庭就知道这个儿子一旦动了怒,他做老子的都要吃亏。终是父子,就算他再气再恨,也不想和商无极闹得连父子都做不成。
于是,他拉着叶舒婷走到沙发前坐下,重重地哼着:“我就在这里等着,倒想看看你能拿出什么结果来。是爸的种,爸难道还不知道?你是欺爸年纪大了没有生育能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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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庭。”叶舒婷心里慌得要命。
她肚里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商百庭的,她跟商百庭一段时间后,尝试过几次灌醉商百庭,然后与之云雨,因为商百庭清醒的时候,总是做好防避措施,她们这些情人根本就没有怀孕机会。
叶舒婷为了一次就能怀上商百庭的孩子,特意地挑在危险期和商百庭云雨,结果几次下来,她肚子里都没有动静。
为了能够上位,成为商家的新任女主人,商家的财富实在是太诱人,当然如果商无极兄弟俩贪杯好色的话,她更愿意去勾引他们兄弟俩,偏偏这对兄弟俩并不好色。
她只能抓住商百庭了。
叶舒婷在成为商百庭情人之前是有恋人的,只不过她的男朋友被商百庭利用权势逼得和她分了手,叶舒婷便想着与前男友一起算计商百庭。
她和前男友发生关系,再灌醉商百庭,两个人酒后欢好一个月后便怀了孕,这样就算商百庭计算怀孕的日期,也能对得上时间,以此来瞒骗商百庭。
取得了商百庭的信任,叶舒婷便等着进商家做女主人了。
她是知道商无极不好惹,可她没想到商无极如此的霸气,连父亲的行动都敢限制,又听得商无极话里话外的意思指她怀的不是商百庭的孩子,叶舒婷心虚了,也慌了。
商无极既然敢说出一天之内给父亲答案,想来他早就暗中调查她的了。
虽说叶舒婷和前男友暗中联系特别的隐秘,谁知道会不会被查到?万一真的查出来了,她的商太太之梦不仅破碎,还会被商百庭报复,她的父母兄弟如今都是靠着商百庭过日子呢。
叶舒婷一想到商百庭反脸无情时的狠毒,她就心里发颤。
其实,就算她现在不被商无极查到证据,以后孩子生出来了,商无极也会要求做亲子鉴定的。
不过叶舒婷早有计策,她的前男友是学医的,认识很多医学界的人物,就连鉴定中心里也有人,要是商无极要求做亲子鉴定,她的前男友可以摆平,能让她和孩子在商家顺风顺水的。
商百庭拍拍叶舒婷的手。
商无极的嘴角弯出了一抹讽刺的笑。
叶舒婷怕被商无极发现自己心神不宁,只得偎靠在商百庭的手臂上,不敢抬头看商无极。
心里也悔得要命,早知道她就不动那些花了。
也怪她得意忘形,都还没有嫁入商家,就想毁掉商太太留下来的东西,她更想不到自己不过是糟蹋了那些花,就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大哥,她手机里没有什么发现。”
商晴觉得自家大哥太帅了,连父亲都被控制住了。
商无极从妹妹的手里拿过叶舒婷的手机,连同父亲的手机一并塞进自己的裤兜里,吩咐着管姨和阿九,管姨是商家的管家,佣人都归她管,阿九是保镖领头人,保镖都听他的。
“好好地照看着老爷。”
阿九和管姨连忙应着。
商百庭却是黑着一张脸。
他这个老爷什么时候被架空的?底下的人居然都听商无极的话。
商百庭忘了现在当家的人是商无极,保镖和佣人都是从商无极这里领工资的,个个心里都清楚,商氏早就是大少爷的囊中之物,老爷再怎么不甘,再怎么折腾,都不会是大少爷的对手。
与其得罪大少爷导致前途迟毁,还不如得罪老爷,好歹大少爷还能护住他们。
“无风,小晴,你们俩留在家里看着,我先回公司。”商无极切断了父亲和叶舒婷联系外界的路,便打算回公司,坐等常长欢的调查结果。
希望常长欢的调查结果能让他满意吧,他可是付了很大的代价请常长欢帮这个忙的。
吩咐了弟妹留在家里看守着父亲,商无极旋身便走。
出了主屋,他顿住脚步,视线望向那片被糟蹋过的花海,终是迈步走过去。被剪落的花枝满地都是,花瓣儿也有很多掉落在地上,还没有被剪掉的大都是花开得不好看的或者还没有开花的。
本是红彤彤的一片,如今变得如同残花败柳。
商无极的心在痛。
凌熙用花束砸他,他都心疼那些花,此刻更是心疼。
他蹲下身去,把那些花枝捡起来,还有那些花瓣儿,不过掉落得太多,他又要回公司,便只捡了一把花枝,小半袋的花瓣儿,带着这些花枝及花瓣儿,他出了门。
商家里的事情,文初晓并不知道。
她从美梦中醒过来时,华宸早就去上班了。
两个孩子在初晓醒时,也跟着醒转,小咏扭头不见爸爸,有点委屈,扁了扁嘴,叫着:“爸爸。”初晓赶紧把女儿抱起来,哄道:“爸爸去上班了,妈妈一会儿就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她的婚庆公司也要选址,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的,她打算带着儿女出去转悠转悠,选好了婚庆公司的地址,就要开始筹备一切了。既然要出去,顺便带着孩子去华氏集团看看华宸。
听了妈妈的话,华咏稚气地重复着妈妈的话:“找爸爸,找爸爸。”
初晓宠溺地亲了亲小丫头的脸,抱着女儿先下床,孩子们今天要穿的衣服,摆在一旁,应该是华宸上班之前准备好的,还有她的。
那个男人体贴人的时候,能醉死你。
华宇向来比妹妹懂事,他爬起来后,见妈妈抱着妹妹下床,他就自己滑下了床,在初晓帮小咏换衣服的时候,他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不哭也不闹。
初晓真的爱极这个儿子,小小年纪就如此的稳重,长大后必定如同华宸一般,说不定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呢。
帮儿女们都换过了衣服,初晓又牵着兄妹俩去洗脸,孩子还不足三岁,她没有教孩子刷牙,只教他们含着清水漱口便好,最初,两个小家伙都会把清水吞进去,弄得初晓哭笑不得。
教了两次,孩子们倒是记住了,学着初晓的样子,漱口。
见初晓用牙刷,小咏还想要牙刷,初晓宠溺地笑道:“你们俩还小,不用刷牙,漱口便好。”
没有抢到妈妈的牙刷,小女娃颇有点不高兴。
不过当初晓冲好了奶瓶后,她就忘记了妈妈不给她牙刷的不快,从妈妈手里接过了奶瓶,奶声奶气地道谢:“谢谢妈妈。”
初晓笑着摸摸女儿的头。
小咏的头发有点长,华宸觉得女孩子该留长发,故而小咏有好几个月没有理过发了,头发便比小宇的要长些。
现在天气渐渐变热,初晓见女儿的头发长了,便想帮女儿把头发扎起来,把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丫头是个爱美的,初晓帮她绑头发,往她的头上戴上漂亮的小小蝴蝶结,小丫头美得眉梢上都有了笑意,对妈妈也就亲近了些。
由于婆婆还在山庄里,初晓没有带儿女去大宅里,免得碰上大太太母女俩,说不定又是一顿针锋相对。
喂了两个孩子吃过粥后,初晓略收拾一番,便牵着两个孩子出门。
“太太要出去?”
玉姨关心地问,“要不要我跟着帮忙照顾少爷和小姐?”
初晓想了想后,说道:“也行。”
有玉姨跟着,她也轻松点。虽说孩子很懂事,不过出了门就如同脱僵的野马,她一个人有时候真看不住两个孩子。
初晓是在临近中午时到华氏集团的。
她没有提前告诉华宸,她来公司等他下班一起去吃饭,想给华宸一个惊喜。
“太太,你是进去找先生的,我就不跟着进去了,在外面等着便是。”玉姨特别识趣,不想跟着文初晓进去当电灯泡。
初晓嗯了一声,一边牵着儿女一边对玉姨说道:“那你在一楼的接待室那里等我。”
玉姨点头。
“总裁夫人。”
“总裁夫人。”
初晓一进去,两名前台霍地站起来,脸上带着微笑,神色恭敬地向文初晓问好。文初晓很少来公司,但她是华宸的心尖人儿,公司里的人都很清楚这位总裁夫人的地位,冷不丁见到文初晓进来,恭敬之情比对华宸更甚。
怠慢了华宸或许没事,要是怠慢了文初晓,就准备回家吃自己的吧。
两名前台还迎过来想帮文初晓抱孩子,文初晓浅笑地说道:“你们忙,让他们走路,我牵着便行,你们不用管我的,我自己上楼去找华宸便可。”
一名前台恭敬地说:“小少爷和小姐长得可爱,夫人就让我们抱抱吧。”
说着,她弯下腰去抱起了华宇。
“姐姐好。”
华宇甜甜地向她问好,那名前台的脸上满是笑,真想亲一口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不过她终是不敢,小少爷和小姐长相极似总裁,她要是亲了小少爷,心里总有点压力,也觉得怪怪的,活像亲了总裁似的。
小咏也知道向两名前台问好,逗得两名前台越发的喜爱他们。本来两个孩子就是被大家看着长大的,有时候华宸特别忙,实在分不开身来照顾孩子时,公司里的女性职员,谁有时间的,就会主动帮帮忙。
两个孩子长得又实在是可爱,全公司上下就没有人不喜欢他们的。
文初晓要给华宸惊喜,她阻止了前台往上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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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电梯上了顶楼,等到电梯门开了,文初晓牵起两个孩子的手,带着孩子正想出去,在外面等着电梯门开的人却有点迫不及待的要进来,两个人差点相撞。
“走路都不带眼睛的,你瞎……文初晓,是你?”
差点撞上文初晓的人赫然是华真。
华真一脸的怒容,见到是文初晓后,她倒是不急着进电梯了,而是往后退,等着文初晓出来。
“小宇,小咏,看到姑姑怎么不问姑姑好?”华真等文初晓出来后,便弯下腰去分别捏了兄妹俩的小脸蛋一下,她用力很大,捏得两个孩子都觉得痛。
“坏姑姑。”
小咏用她的小手拍开华真捏她脸的手,骂了华真一句。
华真本来就是一脸的怒容,见到文初晓母子三人的时候,她不急着下楼,改变主意了,无非是针对文初晓,想把自己的怒火发泄到文初晓身上。
她今天来公司找华宸,是求华宸安排一个职位给她,让她进总部上班。
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又无工作经验,就算她是华家的小姐,华宸也不让她一进便是进总部,如果她坚持要进来,就让她当清洁工,把华真气得半死,她自是不想当清洁工,她要做墨越的秘书或者助理,这样才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华宸拒绝了她的请求。
华宸知道堂妹进总部的真正用心,墨越另有所爱,如今正在乞求着他未婚妻的原谅,哪能容许华真在身边纠缠不休?华宸还想要墨越这个朋友,可不想因为堂妹而和墨越闹翻,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最好就是不让华真有机会接近墨越。
“文初晓,你真该好好地教教小宇和小咏了。开口闭口坏姑姑,枉我往日那么疼他们。”华真说着又要捏两个孩子的脸,她现在一肚子的火气,正愁着没有人可以给她泄火呢,遇到文初晓母子三人,正好给她泄火。
这一次,华真没有如愿捏到孩子的脸,被文初晓用力地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捏孩子的脸,文初晓看看儿女漂亮白净的小脸蛋上红了一片,可见华真刚才捏的劲儿有多大,她心疼,面对华真时脸色冷凝。
“华真,我的孩子怎么管教,我心里清楚,不用你来教。不过我警告你,你再敢对我的儿女动手动脚,打着疼爱的旗号实行欺负之举,我绝不会放过你!”
初晓用力地甩开华真的手,阴狠地瞪着华真。
她的手同时又把两个孩子拉到自己的身后,免得华真再对孩子出手。
“我怎么欺负他们了?我是他们的姑姑,我疼他们比你这个亲妈的多。”华真嚣张地质问着,存心想激怒文初晓和她吵架。她甚至用手指,指指戳戳着文初晓。
文初晓最恨的便是别人用手指,对自己指指戳戳的。
她用力地拍开华真指着她的手,华真当即叫嚷着:“文初晓,你打我!我要找大哥去。”
叫嚷完,华真当真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她又折回来,忽然伸手去拉扯被初晓护在身后的两个孩子,嘴里倒是叫得亲热:“小宇,小咏,来,姑姑带你们进去找爸爸,别理你们的妈妈,她都不像你们的妈妈,你们可是爸爸和你们的诗彤姨姨带大的,该亲近诗彤姨姨,不要理这个坏女人。”
孩子根本就不想跟着华真走,初晓见华真动作粗暴,生怕孩子被她伤到,赶紧拉住孩子,华真竟然也不放手,反倒更加的用力把孩子拉扯向她,这样一拉扯,两个孩子都被扯得生痛,兄妹俩顿时就哭起来。
秘书等人闻讯而来。
初晓心疼孩子,赶紧松手,两个小娃娃便被华真拉扯过去了,华真也不管孩子在哭,扯着孩子就走。
“坏姑姑。”
“坏姑姑。”
两个小家伙本就不喜欢华真,华真还这样粗暴地对待他们,小家伙一边挣扎着,一边骂着华真。
文初晓虽是松了手避免孩子被她和华真拉扯得更痛,但她并不肯就让华真这样带走她的儿女,她箭步窜过来,挡住了华真的去路,就要把孩子抢回来。
华真不放手,文初晓怒极,扬手就给了华真一记耳光,打得华真脸上生痛,也傻了眼,手上的力道便弱了,初晓连忙把孩子拉过来,吩咐着赶过来的秘书:“把孩子送进办公室交给华宸。”
她要好好地教训一顿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姑子,不,是堂小姑子。
当着她的面,也欺负她的儿女,以往还不知道是如何暗中伤害两个孩子呢,怪不得两个孩子不喜欢华真。
孩子是小,不会说,可是被谁伤害了,他们心里记得清楚,再见到那个人,自是不喜兼躲避。
“啪!”
华真反手就还给文初晓一记耳光,文初晓顾着让秘书把孩子带走,免得华真发起飙来又拿孩子出气,便被华真钻了空子,脸上结实地挨了华真的一巴掌。
“我长这么大,连我妈都舍不得打我一下,你个贱人凭什么打我,你真以为我大哥宠着你,你就是我大嫂了,我告诉你,在我心里,你永远是个贱人,诗彤姐才是我的大嫂人选。”华真扇了初晓一耳光后,不停地骂着文初晓。
下一刻,文初晓又赏了她一巴掌。
这一次打她的另一边脸。
华真大怒,还想再还击,却被初晓攫住了她的手腕,气得她抬脚就踢文初晓,文初晓腰身一闪,避开了她那一踢。
一踢不着,华真更怒。
姑嫂俩已经有两年没有动过手了,主要是华真在初晓面前占不到便宜,初晓又是个不怕得罪华家人的主。今天华真是存心挑衅,也以为如今的文初晓和华宸夫妻恩爱了,初晓会因为华宸而害怕得罪婆家人。
没想到文初晓还像两年前那样彪悍,半点也不肯吃亏。
是华真太狠,拿孩子下手。
都说为母则强,哪个做母亲的看到自己的儿女被人伤害,她能无动于衷的?文初晓重生后,自知愧对两个孩子,极力地弥补他们,恨不得连星星月亮都摘下来给他们当玩具玩。
华真这样粗暴地对待孩子,比杀了文初晓还让她心疼,自是不管不顾地和华真杠着。
姑嫂俩又是积怨已久,这矛盾一触便暴发。
“文初晓,你放手!”
文初晓冷笑:“放手让你打我吗?我又不是傻子。华真,你说,你是不是太平日子过得长久了,想跟我打架可以直说,我随时奉倍,休得再拿我儿女出气,以后你别想靠近我儿女三米之内,靠近了,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到你不敢靠近为止。”
华真怒吼:“你敢!”
文初晓笑得更冷了,“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华真!”
华宸阴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华真发疯的头脑瞬间冷却。
她求华宸让她进总部上班,目的是缠着墨越,好把墨越追到手,华宸拒绝她后,她气呼呼而出,碰到文初晓,与文初晓的矛盾太深,又特别的嫉妒文初晓得到大哥全心全意的爱,她不敢冲华宸发脾气,便把所有怒火都对着文初晓发泄出来。
气怒之下的她甚至连掩饰都不要了,对两个孩子动粗。
要知道华宸特别的疼爱一双儿女。
华真也是疯了头才会没有掩饰。
华宸一出现,她的疯狂回归平静,之后,她怕了。
不过被宠坏的华真大小姐,哪是肯轻易就低头的,她听到华宸的声音后,一个转身就扎入华宸的怀里,委屈地哭诉:“大哥,文初晓打我,我不过是想逗逗我的侄儿侄女,她就这样对我,大哥……”
华宸甩手,就把华真甩开了。
他力气大,华真又想不到他会甩开她,被甩开后差点站立不稳。
“大哥!”
华真委屈地叫着,摸着自己已经红肿的两边脸,“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看看我的脸,都肿了。”
“滚!”
华宸就像看不到她脸上的红肿似的,他的眼里只有文初晓,只看到初晓的一边脸红红肿肿的,印着鲜明的手指印。
他的心揪痛得很,如果华真不是他唯一的堂妹,他当场就撕了她,哪里还容许她在这里恶人先告状。
“大哥!”
“滚,别再让我说第三次!”
华宸的脸色很吓人,华真最怕他,被他这样阴森森地吼着,顾不得告状了,赶紧灰溜溜地滚了。
她要去找自己的亲大哥哭诉哭诉。
等到亲大哥夺得华氏总裁之位,掌管了华氏后,她再慢慢地折磨凌迟文初晓也不迟!
华真在心里恨恨地想着。
她心里怎么想的,华宸懒得理她。
他走过来,拉起文初晓的手,黑着脸拉住她朝办公室走去。
两个孩子还在办公室里,爸爸让他们先玩玩具,不过他们还记得妈妈在外面,兄妹俩都指着外面说妈妈,意思是让爸爸出去帮妈妈的忙,不要让坏姑姑欺负了妈妈。
等爸爸出去了,两个小家伙才肯玩玩具。
现在看到爸爸拉着妈妈进来,兄妹俩动作一致,当即把手里的玩具放下,起身就走向父母。
“妈妈。”
“妈妈。”
以往只要华宸在场,兄妹俩总是先叫爸爸的,特别是华咏,第一时间就是想霸占爸爸的怀抱,只有那次以为文初晓肚里有了小弟弟,兄妹俩才会先叫妈妈。
此刻,是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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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把初晓拉到沙发前,按她坐下,他因为在生气,动作颇有点粗暴,初晓也知道他在压抑着怒气,不计较他的动作有点粗暴,被他按坐下后,两个孩子已经小跑过来。
华宸也不管孩子,按初晓坐下后转身就走。
他进了茶水间,茶水间里有冰箱,他是去冰箱里撬冰块,帮初晓敷脸。
“妈妈。”
小咏爬坐上初晓的大腿,仰着小脸蛋看着文初晓,小丫头估计是认为这样才能确定妈妈没事吧。
孩子还不会说什么好听的关心的话,不过两个孩子亲近她,就等于是在关心她。
初晓被华真打到的那边脸是火辣辣的痛,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半边脸红肿,不过有孩子的关心,她忽然觉得脸上那点痛一点都不痛了。
“小宇,小咏,妈妈没事。”
小宇的视线直勾勾地望着初晓红肿的半边脸,小家伙看得出来,妈妈的脸上不正常,他记得那是坏姑姑打的,坏姑姑真的坏,捏他们的脸时,捏得很大力。
想起姑姑捏脸时的手劲,小宇便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捏过的脸。
儿子细小的动作落入初晓的眼里,她心疼地把儿子也抱起来置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这样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女儿,看到儿女脸上那红红的一片,初晓直恨自己还给华真的耳光不够多,她应该再多扇华真几个耳光的。
孩子的皮肤白嫩,被华真掐了一把,那红印一时半会都还消不了。
华宸撬下了几块冰块,他不怕冷,拿着冰块出来,又进了休息室,在里面找了一块布条,布条看着是他的衬衫,他把自己的衬衫撕了?
冰块被他包起来,之后他再拿着包好的冰块从休息室里出来,走过来就把两个娃儿从初晓大腿上拎开。
初晓看得瞠目结舌,她是第一次看到华宸拎孩子,是真的用拎的。
好在,他不会把孩子扔了,只不过是拎到一旁,让他们坐在沙发上。
小宇兄妹俩也是个会看眼色的,知道爸爸此刻生气,他们被爸爸拎到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看看爸爸后,兄妹俩都抿着粉嫩嫩的唇瓣,不说话,就是看着。
华宸在初晓身边坐下,温柔地用冰块帮她敷脸,别看他的动作温柔,脸上的表情还是阴沉得吓死人。
“老公,我,我也还了她两巴掌的,她的脸肿得比我的厉害。”初晓知道华宸在气什么,小心地开口。
华宸瞪她,唇瓣抿得紧紧的。
就在他的办公室外面,他的娇妻爱子被人欺负,他是最后才知道的,华宸恼华真的蛮横无理,那是个被宠坏的丫头,向来不知天高地厚,喜欢针对着他家初晓。
华宸特别生气的是,在初晓被欺负时,她不是第一时间找他。
“老公,小宇和小妹的脸,你也帮他们敷敷,华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当着我的面都这样捏着小宇他们的脸,孩子的皮肤嫩,她力道大,被她这样一掐,孩子的脸都红了,以往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还不知道她怎么暗地里折磨孩子呢,怪不得孩子们不喜欢她。”
华真旅游归来的时候,文初晓和华宸讨论过他家里的人,初晓虽然说话不好听,华宸心里亦清楚大房与他们二房是表面和睦,暗地里,大房恨不得他们二房全都死光光。
华宸看一眼一双儿女,抿着的唇还是抿着,并没有说话。孩子的脸是有红印,但没有肿,不用敷。在秘书把孩子送进来时,他就先检查过孩子的脸,确定没有肿,就是有红印,过会儿就会消的。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华宸理都不理。
初晓看他阴黑着脸,她说的话,他都没有半个字回应,只得乖乖地任他用冰块帮她敷脸,她也想自己来的,不过她的手才碰到冰块,就被他拿开了,试了几次后,初晓只得放弃。
外面敲门的人等不到里面的人回应,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自顾自地推门。
敢这样做的人,只有一个,便是总特助墨越。墨越在华氏集团的地位极高,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华宸对他极为信任,而且他和华宸还是多年的朋友。
墨越是听说华真顶着红肿的脸愤恨地离开,他知道华真来找华宸是想让华宸帮忙,华宸看得和他的友谊,又深知他爱的是雨桐,故而从来不偏袒妹妹。
虽说不知道华真和谁起了冲突,秘书倒是知晓,不过给一个天秘书做胆,她也不敢把总裁夫人和华真小姐动粗的事散播出去,总裁要是追究起来,她就别想在职场里混了。
能混到今天,混成总裁秘书,跟着的上司又是素来冷漠的,秘书很清楚上司的性子,也很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墨越清楚华真和初晓姑嫂俩不对盘,华真来了还没有走,初晓又来,之后华真顶着红肿的脸离开,墨越就猜到姑嫂俩碰着,还发生了冲突。
墨越觉得自己有必要来表达一下歉意及关心,怎么说华真这个麻烦的蛮横丫头是因为他才会来公司找茬。
“墨叔叔。”
见到进来的人是墨越,小宇兄妹俩礼貌地问好。
墨越一眼就看到初晓的一边脸也是红肿,自己的顶头上司正黑着一张脸帮初晓敷着冰块,他还看到两个孩子的脸上都有红印,顿时心疼地抱过华宇,摸摸华宇的小脸,问着:“小宇和小咏的脸怎么了?谁掐的?”
他瞧着就是被掐的。
“是华真吗?”墨越试探地问,心里对华真的厌恶感更深一层。
华真就是个宠坏的孩子,二十三岁了,做事还是横冲直撞,不知道考虑别人的感受,仗着家人的宠爱,借着华家的势,更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主,看谁不顺眼就想撕了谁。
但她好歹是两个孩子的姑姑呀,哪怕隔了一层,血缘关系还是很近的,孩子长得这么可爱,她竟然下得手把孩子的脸掐成了这般。
就那样的品性,墨越要是看上她,墨越觉得自己的眼睛都瞎了。
华宸没有说话。
墨越皱眉,心疼地问着小宇:“小宇,这是谁掐的?”
小宇答道:“坏姑姑。”
小咏也跟着说:“坏姑姑。”
“华真太过份了!”
墨越怒道,很快,他又向华宸致歉,“华宸,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华真也不会找你要求进总部。”
华宸肯定是拒绝了华真的请求,导致华真一肚子的火气,她不敢冲着华宸发泄,恰好初晓带着孩子来了,华真就把气撒到初晓和孩子身上。
“墨特助,这不是你的错,是华真太蛮不讲理了,她要不是掐了小宇和小咏,我都不会和她动手的。”华宸不说话,初晓代替他回答。
说话间,华宸的手机铃声大作。
他腾出一边手掏出手机,仅是一眼,就让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森冷无比。
电话是周雪打来的。
不用问也知道是华真回家向母亲哭诉告状了。
周雪本来就最宠着女儿,心里又恼极二房成了当家人,平时与林芝凤也是明争暗斗的,不过最近林芝凤留在山庄里陪着华立群,周雪就算想针对林芝凤也不可能跑到山庄里去。
得知初晓动了她的女儿,她当即就不管不顾,打电话给华宸,准备算帐。
华宸等铃声响了好一会儿,他才接听。
“华宸,小真脸上是怎么回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疼着爱着才养到这么大,我都舍不得动她一根头发,文初晓竟然把小真的脸都打肿了,你又是怎么当小真大哥的?就看着文初晓把小真打得脸青鼻子肿的吗?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贱人,也就是你才把她当成宝。”
听到周雪骂初晓是疯子,是贱人。
华宸冷冷地说道:“大伯母要交代是吧,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等着,我马上回去,给你们一个交代!”他把话说得咬牙切齿的,那边的周雪听得莫名地抖了抖,手臂上都爬满了疙瘩。
也不等周雪再回话,华宸摁断了通话。
“墨越,你去跟白秘书说一下,我要事发时的那截视频。”
“好。”
墨越抱着小宇去找白秘书,小咏也想跟着,墨越知道华宸此刻是又心疼爱妻,又恼极华真,暂时不会分心管两个孩子,干脆把小咏也抱起,一并带出办公室去。
华宸停止了帮初晓敷脸,仅是敷了片刻,半边脸还是有点肿。
“老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谁动了你,我都不会让她有好下场。”华宸的大手摸了摸初晓被打过的那边脸,随即,他站了起来,同时也把初晓拉起来,低冷地说道:“我们回去。”
文初晓早就猜到在她打了华真后,大房不会善罢甘休的。
像她刚嫁入华家时,华宸还没有买下现在他们住的那栋别墅,在大宅里,人人都不给她好脸色看,连佣人对她这位大少奶奶也不甚尊敬,主要是她的出身不够高,文家的财富与华家相比实在是太远。
家世好的人,总会有一股优越感,华家的人便是如此。
初晓又是被人下了药当成礼物送到华宸的床上,就算华宸坚持对她负责,华家大宅里的那些人都瞧不起初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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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初晓第一次和华真发生冲突,甚至打起来的时候,大房简直就炸了,吵吵闹闹的,如果不是华宸态度强硬,护住她,初晓想着,自己第一次和华真干架时,就会被华家大宅里的人轰出来。
当然,那时候的她,是巴不得自己被华家人轰出来的。
可惜,华宸轻易就震住了大房,让他们心里恼着她却无可奈何。
“好。”华真对孩子动粗,文初晓也不想就这样算了,华真既然恶人先告状,那她奉陪到底。
十几分钟后,华宸带着妻子儿女下楼,等在下楼的玉姨看到初晓和孩子的脸上都有红印,错愕不已,但见华宸俊脸深沉,玉姨又不敢过问。
初晓的车,华宸吩咐玉姨开回去,他则是把妻子儿女塞上了自己的房车里。
一路上,华宸握着初晓的手,抱着女儿,儿子则是挨着他的身边,小家伙一会儿看看爸爸,一会儿看看妈妈,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就是不敢说话。
车内气氛变得特别的压抑。
“华宸。”
初晓才开口,华宸就瞪她,“闭嘴!”
初晓眨眨眼,只得闭嘴。
心里想着,这一次,他特别的生气,就是,他到底是生她的气,还是生华真的气?如果说他是生华真的气,怎么黑着脸对她?还不准她说话。
她,做错了什么?
是不是他嫌她和华真动粗?因为是在公司里,他怪她丢了他的脸?
怪不得初晓在胡思乱想,主要是华宸生气的时候,总是闷不吭声,也不说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
凌熙走出公司的时候,收到一束很古怪的花,那花全是花枝,花枝上没有半朵花,除了收到一束花枝外,还有一包花瓣儿。
“这是,送给我的?谁送的?”
凌熙问着那个送花的女孩子,对方一身职业套装,看着不像是花店里的送花小妹。她再细看时,便看清楚了对方是什么身份,那是商氏集团的职员。
每间大集团的职员,穿的职业套装都有其公司的标志,只要熟悉各大集团的标志,便能分清楚她们到底是哪间公司的。
给凌熙送花枝的人是尹秘书,商无极身边最得力的秘书。
她保持着花枝递给凌熙的动作,微笑地向凌熙解释:“凌小姐,你好,我姓尹。这是我们总裁让我送过来的,总裁说了要我务必把花枝亲自交给凌小姐,还有这一袋花瓣儿。”
凌熙接过了花枝,花枝看着都是被人剪下来的,不过被商无极用报纸小心地包扎住,拿着倒是不会扎手。
她再接过那袋花瓣儿,不是很明白商无极的意思,她翻看过那袋花瓣儿后,便把花枝连同花瓣儿递还给尹秘书,说道:“尹小姐,我不会收的,请你把东西拿回去给你们总裁。”
商无极还真是别出心裁呀,花束不送,居然送花枝,他是什么意思?
尹秘书望着凌熙,她跟在商无极身边做事,已有好几年,很清楚自己的顶头上司看着嬉皮笑脸,其实对女性总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这么多来就没有传过绯闻。
商氏集团旗下还有文化公司,娱乐公司的,娱乐公司签了不少明星的,那些女星个个美若天仙,不少人也想和年轻的大总裁闹点绯闻,这样有利于抬高她们的身份,提高知名度,但是商无极从不给她们机会。
故而商无极让尹秘书给凌熙送一束花枝过来,尹秘书就明白,眼前这个女孩子是她们总裁喜欢的。
“凌小姐,总裁还让我带些话过来给你。”
凌熙也挺好奇商无极到底安的什么心,便说道:“你请说。”
尹秘书说道:“总裁说,家里的花海被人糟蹋了,这些花枝就是糟蹋花海之人剪下来的,本是掉落在地上,总裁把花枝捡了起来,想着送给凌小姐插种。还有这些花瓣儿,也是总裁捡起来的,总裁想请凌小姐把这些花瓣儿处理了,他说凌小姐一定会明白他的心意,帮他妥善处理这些花瓣儿的。”
凌熙愣了愣,商家大宅里的花海被人糟蹋了?
商无极不是说那些花是他母亲生前种下来的吗?他说他把那些花当成了宝贝,怎么会容许别人糟蹋?那个糟蹋了商太太生前种下来的花的人,商无极会放过才怪呢。
本来,不喜欢商无极的凌熙,是不想收下商无极送过来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根草,她都不想收。
此刻,她却犹豫了。
她很清楚商无极对亡母的感情,亡母留下来的任何东西,商无极都视若珍宝。
商无极在最愤怒,最难过的时候,把那些花枝,花瓣儿托付给她,她要是拒绝了,他是否更难过?
“你们总裁现在哪里?”
凌熙问了一句。
“在公司,不过一个小午都是在办公室里,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他还是在办公室。”
凌熙皱了皱眉,“你都出来了,怎么知道他还在办公室?”
尹秘书解释:“总裁心情不好的时候,要么出去一整天不回公司,要么就在办公室里呆上一整天。”尹秘书想帮商无极一把,还补充了一句:“总裁也不会吃饭,就这样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饿上一天。”
凌熙又蹙了蹙眉。
记起以往商无极只要心情不好,就喜欢喝酒,说不定此刻那家伙就在办公室里喝酒呢。
“凌小姐,这些花枝及花瓣,还请你收下,代总裁处理了它们,我先走了。”尹秘书再次把花枝以及花瓣儿递给凌熙,凌熙这一次没有犹豫接了过来,尹秘书便向她挥挥手,走了。
凌熙站在原地,看看这束花枝,又看看走远的尹秘书,拧着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
华家大宅。
华劲先华宸一步回到大宅里,主要是他先接到妹妹的哭诉电话,华真是他嫡亲的亲妹妹,妹妹哭诉说文初晓把她打成了个猪头,华劲是又气又心疼,自是撇下了一堆公事往家里赶。
此刻,大房这边的别墅大厅里,周雪心疼地用冰块帮女儿敷着脸,华立英和华劲看着华真脸青鼻子肿的,也是一脸的怒色。
在沙发上还坐着一名年轻的男子,他不像华劲那样着西装,而是一身的家居便服,饶是如此也掩不住他浑然天成的贵气,他神色自若,对于华真的痛哭告状,抱着似笑非笑的神色,看华真的眼神却是夹着嘲讽的。
“文初晓那个贱人,下手真够狠的,等她回来,我也要把她打成个猪头!”周雪一边帮女儿敷脸一边骂着文初晓。
听到周雪骂文初晓的话,那名年轻的男子才动了动嘴皮子,提醒着周雪:“大伯母,大嫂虽然下手够狠,但她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小真要是没有做过什么,我大嫂也不可能动手。你还是问问小真,事情的起因是什么吧。”
这名年轻男子,是华家的二少爷,也就是华宸的亲弟弟华良,今天不过是刚回来,就因为华真恶人先告状一事,周雪找二房的晦气,华良倒霉催的被叫到这里来,承受着周雪的指责辱骂。
不过华良这个人,他是不像大哥那样整天板着一张脸,威严十足,但他也是个耐性十足的人,不管别人说什么,他都能保持着心平气和的心态,不会动怒。
他这样的态度,有时候却能气死对方。
周雪就被气死了。
华真被打得这般严重,林芝凤夫妻俩不在大宅里,她是打电话给林芝凤,把林芝凤骂了一顿,却没有办法飞到山庄里找林芝凤的晦气,恰好华良回来,她就把华良叫了过来。
华良虽说今天才回来,不过自家嫂子的改变,他是知道的,华宸会告诉他。
就算自家嫂子还是以前的那种脾性,华良觉得只要没有人挑衅,嫂子也不会动手打人的。在华良的眼里,文初晓是个温和有礼的人,并不是真正的泼妇。
“二哥,我什么都没做,就是想抱抱小宇和小咏,是文初晓不给我抱,我说了她几句,她就骂我,打我。”华真委屈地说着,眼睛红红的。
她的脸真的红红肿肿,手指印纵横交错,任谁看到都会心疼,同时恼着施暴者。
华劲横了华良一眼,说道:“二哥,小真虽然娇气了点儿,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大嫂向来针对着小真,你看小真那张脸被打成这般,你还想偏帮着大嫂呢。”
妹妹不是华良嫡亲的,华良才会这样说,如果是华良的亲妹妹,看到妹妹被欺负成这样,华良还会如此说话吗?
华劲心里对二房的兄弟俩越发的怨恨,不过他这个人惯会做戏,就算现在再生气,对华良的尊重还是有的。
华良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反正大哥也跟大伯母说了,会给大伯母一个交代,咱们等大哥和大嫂回来,便知道事情到底是小真说的那样,还是另有原因。”
华良是不相信文初晓无缘无故就打人的。
华真与初晓积怨甚深,别说华良偏心,华真要是没做什么,文初晓不可能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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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华良挺欣赏文初晓这样的性子,在华家大宅里,各种阴谋算计是层出不穷的,华真又仗着家人的宠爱,蛮横无理,如果文初晓性子太弱,还不被华真虐得连渣都不剩?
听了华良的话,华真的眼里闪烁着慌乱。
华良捕捉到她眼里的慌乱,更加的笃定不是文初晓的错。
自家大哥又是个宠妻的,别看大哥往日处事公正,不偏不倚的,一旦扯上与文初晓有关的事,大哥绝对是最护短最偏心的那个。
以前文初晓还喜欢作死,华良就问过自家大哥,这样的妻子,为何还要护着。
华宸回答他:他既然娶了她,便是她的夫,是她在婆家唯一的依靠,他不护着她,谁护她?
见华良看着自己,华真赶紧垂下了眸子,怕被华良看到她的慌乱。
“太太,大少爷回来了。”
佣人进来告知周雪,华宸回来了。
坐在大厅里的人,除了华良,其他人都是把脸色摆得更臭,好让华宸看看文初晓惹怒了多少人。
不过当大家看到文初晓半边脸也红肿,手指印虽说不是很明显了,细看下还是能看出来的,而且两个孩子白嫩的脸上似是也有红印,大房的人的气焰似是弱了弱。
周雪的气焰不会弱,她一见文初晓,就把冰块一放,霍地起身几步就跨到初晓的面前,扬手就想赏初晓几耳光,初晓连避都不用避,有华宸在身边,周雪的巴掌落不到她脸上。
果然,华宸轻而易举地攫住了周雪的手腕,再用力一甩一推,周雪就被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更是把周雪气得想扑上前去撕了这对夫妻俩。
“老婆。”
华立英赶紧过来拉扶住周雪,低声说道:“你别一见到初晓就动手,先听听初晓怎么说。”
周雪怒道:“还有什么好说的,就是她打了小真,小真是我的心头肉呀,看着小真那张脸,我恨不得撕了这个女人。华宸,你看看,你老婆把小真打成什么样子?今天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绝对不会罢休的,以后,文初晓敢踏进这大宅半步,我就放狼狗咬她!”
华宸冷笑,冷眼扫向了华真,看到华真脸青鼻子肿的,他的冷笑更甚,初晓不过是打了华真两巴掌,怎么可能打得华真脸青鼻子肿?
华真此刻的伤,有可能是她在离开公司后,为了让家人更加的心疼,故意自抽嘴巴吧?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劲看一眼文初晓后,眼神闪了闪,然后问着华宸。
他比华宸年轻,又是在华宸手底下讨生活,不像母亲那样端着长辈的架子可以指责辱骂华宸,华劲再心疼妹妹,都保持着理智,不敢像母亲那样不管不顾地就想打人。
“公司里安装着监控,事情的起因是什么,监控那里有,我把事发时的视频截取过来,你们可以看看。”华宸把手机递给华劲,示意华劲看视频。
华劲听得华宸这样说,心里就咯登一下,妹妹怕是不占理吧。
华宸侧身,心疼地摸摸初晓的脸,冷冷地说道:“我捧在手心里的人儿,都舍不得动她一根头发,谁敢伤她一分,便是与我为敌!”
华真抖了抖。
她忘记了公司里有监控,她和初晓的冲突被监控摄录得清清楚楚的。
华劲打开了视频,华良也凑过来一起看,看完了整段视频后,华劲看自家妹妹时,恨铁不成钢。
从头到尾都是妹妹在发疯,是妹妹先对孩子动粗,初晓护孩子心切,才会动手的。如果妹妹不发疯,文初晓又怎么会动手?还有,视频里显示了,文初晓一共就是打了华真两巴掌,怎么可能把华真打得脸青鼻子肿?
华真脸上的手指印可是纵横交错的,由此可见并不是两巴掌可以造成的。
深知自家妹妹的性子,华劲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妹妹自抽嘴巴来陷害文初晓。
他心里头也恼着妹妹,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华宸现在是华家的当家人,掌控着华家的经济命脉,而华宸向来宠妻爱子,华真这样子对孩子动粗,与初晓起冲突,不是存心找抽吗?
“小宇和小咏脸上的红印是小真掐的吧?大嫂牵着孩子的时候,小真发狠地拉扯孩子,是想把孩子撕成两半吗?孩子是大嫂生的,大嫂当妈的心疼,主动松了手,小真却拖着两个孩子走,我看到小宇差点都要被拖得摔倒。”
华良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一如以往的平静,但眼神却冷了好几分。
华家大宅里,少爷们一共就是四个,只有华宸已婚,华宇兄妹俩不仅是二房的长子嫡孙,也是大宅里的小宝贝,谁不疼爱三分?华真往日瞧着也是个疼孩子的,今日居然发狠地扯着孩子。
文初晓这个当妈的,不生气才怪呢。
华良心里甚至在替自家大嫂喝彩,打得好!
他要是在场,他也会狠揍华真一顿!
有些人,就是不能跟她讲道理。
“小真,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华劲质问着妹妹。
华立英赶紧拿过华宸的手机去看视频,周雪见儿子反过来质问女儿,怒道:“华劲,小真是你的亲妹妹,你不帮着小真出气反过来质问小真,你是怎么当人哥哥的?”
“妈,你去看看那段视频,从头到尾都不是大嫂的错,是小真有错在先,小真怎么可以对小宇和小咏动粗?孩子那么小,她那样发疯,大嫂当时不放手,她是不是像二哥说的那样要把小宇和小咏撕成两半?她怎么就不为两个孩子想一想?小宇他们才多大,不到两周岁,嫩得很,受得起她的粗暴拉扯吗?别说大嫂这个当妈的看着心疼,我看着那视频都心疼,恨不得也抽小真几嘴巴。”
周雪黑脸。
她伸手就从丈夫手里抢过手机来看视频。
等她看完了视频,她冷笑,“华宸,公司是你在打理着,全公司上下都是你的人,谁知道这些视频是不是你断章取义截取出来的?你无非就是想替文初晓开脱,把过错全都推到我女儿的头上来。华宸,小真也是你的妹妹,就算你们不是一母所生,也是血缘极亲的堂兄妹,文初晓算什么?你们要是离婚,文初晓和你就没有半点的关系,小真却是你一辈子的妹妹。”
华宸也冷笑:“大伯母要这样说,我无话可说,不过我把话搁在这里了,我的妻儿子女,谁都不能动!不管视频是不是截取的,视频却是真实的,小真对我的儿女动粗,那就是她的错,我老婆身为人母,哪有不护着自己的孩子?大伯母现在还不是护着你的女儿?都是做母亲的,大伯母看着小真的脸,就知道心疼,难道我老婆看着小真对小宇他们动粗,她就不会心疼?”
周雪撒泼,“我不管,文初晓打了小真,你要么就把这个女人赶出去,要么就让小真把她也打成个猪头。”
她的话音刚落,华宸就了变脸,随即大步上前,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一连啪啪几声的巴掌声响起。
华宸抽了华真好几个耳光。
众人先是傻眼,后是齐齐变脸,连初晓都错愕不已。
华真虽然只是华宸的堂妹,由于是唯一的堂妹,华宸未婚时也是住在这栋大宅里,对华真是真心疼爱的,何曾对华真动过粗?就连文初晓第一次和华真干架时,华宸也仅是罚了华真一年的例钱,并没有动手教训华真。
这一次,华宸竟然是毫无征兆地就出手教训人。
华真都被打蒙了。
脸上火辣辣地痛。
华宸还把她扯起来,扯到周雪面前,再一推,华真就跌倒在周雪的面前,看得周雪夫妻俩那是火冒三丈,就连华劲都忍不住了。
只听华宸冷冷地说道:“那几巴掌是代替我的妻子儿女还给小真的,华真,你今天最好就记住,以后,我的妻子儿女,你胆敢再伤她们一根头发,我绝不手下留情!今天,只给你几巴掌,再有第二次,不是几巴掌那么简单。”
真当他是纸糊的老虎了?
“华宸!”
华立英黑着脸低吼。
周雪则是连贵妇人的形象都不想要了,就想扑向华宸,还是华劲拉住了她。
“妈……”华真终于反应过来,随即委屈地大哭。
她今天真是撞了铁板,被文初晓打了两巴掌,为了让大家都恼极文初晓,她又自抽嘴巴,加重自己脸上的红肿,现在再挨了华宸几巴掌,她真的变成了猪头。
“现在,大伯母要不要把我赶出去?要不要把我把打成个猪头?”
华宸当着人家父母亲哥的面,赏了人家女儿几巴掌,没有半点的愧疚之色,依旧像尊冰雕似的立在那里,板着的脸,阴阴沉沉,锐利的眼神夹着让人心里发颤的森冷,被他这样盯着,就算是极度愤怒中的周雪,都打心里颤了颤。
这个侄儿此刻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一般。
“华宸,你别欺人太甚!”
华立英是华宸的亲大伯,华宸的举动可把他气狠了,觉得自己这个做长辈的在侄儿面前都无法立威。
华宸横了自家大伯一眼,冷冷地反驳:“到底是谁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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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立英语塞,是自己的女儿太过份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周雪见丈夫被华宸驳得语塞,心里恼丈夫没用,年轻的时候,没有本事从华立群那里夺得总裁之位,现在在晚辈面前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她狠狠地瞪了华宸一眼,赶紧弯腰去扶自己的女儿。
这个时候,华宸一步跨上前,再弯下腰去,阴冷的俊颜凑到华真面前,吓得华真赶紧往母亲兄长那边缩去,嘴里哭叫着:“大哥,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大哥……我承认,是我自抽嘴巴才会让我的脸肿成这般,是我先用力掐了小宇和小咏的脸,初晓,不,是大嫂才会生气的,是我用力地拉扯小宇,想把他的小手都扯断,大嫂就更生气了……都是我的错,大哥,我知道错了。”
华宸都还没有做什么呢,就把华真吓得什么都说清楚了。
她的话无疑就是一大巴掌,打得大房众人的脸啪啪作响。
周雪赶紧把女儿扶起来,华真一个扭身扎入母亲的怀里哭得好不凄惨。
呜呜,大哥太可怕了!
华真从来不知道,大堂哥真正发起怒来,连她都打。
她活了二十三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哥动手的,大哥一动手就是拿她这个小妹开刀。
“华宸,你还想做什么?”周雪听了女儿的话,又气又恨,一边紧搂着女儿,一边怒视着华宸。
既然华真都承认了错在她,华宸也就站直了身子,没有再逼迫华真。
他冷冷地说道:“小真这样不懂事,以后出去也容易惹是生非,大伯母要是真的为了小真好,最好就把小真留在家里,好好地管教。小真会这般的蛮不讲理,也是你们做父母的没有管教好,过度的溺宠造成的。”
“这一次,她这样对初晓,看在大家关上门还是一家人的份上,我就不和她计较了,不过惩罚还是要有的。”
华宸的话让周雪的脸色变成了砂锅底。
华宸已经往她女儿脸上抽了几巴掌,还好意意说他不计较了?居然还要惩罚!
周雪冷笑连连的,“华宸,小真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我自会管教,就不劳你费心了,就算要罚也轮不到你来罚。”
华宸不理她说的话,一字一句地挤出话来:“从这个月开始,罚小真一年的例钱,在这一年里,但凡是小真的花销,公中都不会报销,如果,她再犯下今天这样的错处,欺负我的妻儿,以后她出嫁,公中是不会帮她准备嫁妆的。”
闻言,周雪一家几口都绿了脸。
华立英忍不住说道:“华宸,你爷爷在世时留下的规矩,华家的女儿出嫁,嫁妆是从公中出的,你敢改你爷爷的规矩?”
华宸冷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现在是华家的当家人,我说改就改,大伯要是有意见,可以去找我爷爷告我的状。”
华立英的脸更绿了。
老父亲早就去世多年,华宸让他去找父亲告状,不是诅咒他去死吗?
华宸却懒得再理大房的人,他抱起了女儿,对华良说道:“小宇交给你了。”说完,他再伸手牵住了初晓的手,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初晓大步地离去。
“小宇,二叔抱。”
华良笑眯眯地抱起了小宇,笑眯眯地对周雪说道:“大伯母,我刚回来,要和我大哥聚聚旧,就不打扰你们了。”
周雪冷着脸不理他。
华良脸上的笑意让大房的人觉得特别的刺眼。
等到华宸兄弟俩出去后,周雪赶紧把女儿拉到沙发前坐下,看着女儿更加红肿的脸,她心疼地吼着华劲:“你还站在那里干嘛,去,拿药箱过来,没看到你妹妹的脸都肿得半天高了吗?”
丈夫没用,儿子也没用,她本该是华家的当家太太,结果,现在还要受一个晚辈的气。
华宸敢这样,就是因为华宸是当家人,掌控着华氏的经济命脉。
都怪公公生前太偏心,导致他们大房被压制到现在。
周雪更恨丈夫和儿子联手都护不住女儿,让女儿挨了打,受了惊吓。
她心里真的是恨也重重,怨也重重呀。
华劲在华宸面前向来表现得识大体,在他看过了华宸手机上的视频后,知道是妹妹故意找茬,有错在先,他在华宸面前就直不起腰来,如果是文初晓有错在先,他肯定不会畏惧华宸,替妹妹讨公道的。
他潜伏得深,平时表现良好,才能一步步地爬到子公司的总经理一职,虽说还未能进总部,在众多子公司的经理当中,他华劲算是效绩最好的,早晚都会进总部,没必要因为妹妹的无知而和华宸闹翻。
至少表面上他还要保持着他帮理不帮亲的形象。
华劲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与华宸分庭抗礼,他只能继续忍。
华立英的能力本来就不怎么样,否则当年他父亲再偏心,也不会找个先成家后立业的借口把公司大权交给华立群的。华劲的亲弟弟连华劲都不如,就别想和华宸兄弟俩比较了。
这种情况下,周雪如何不怨不恨?
“小真,别哭了,以后你见到文初晓就避得远远的,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你大哥有多看重两个孩子,多么的偏袒着文初晓,你还去招惹他们,不是自作自受吗?”华立英心里也恼着侄儿,不过对于女儿的过错,他还是提点了女儿几句。
他一说话,周雪的怒火就有了发泄口,当即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推得他差点跌倒,华立英在外面没多大的本事,在家里却是端着一家之长的架子,被妻子这样一推,他也怒了,不客气地一巴掌招呼到周雪的肩膀上,怒道:“你教的好女儿,就知道惹事生非,到处招人恨,她有今天,活该!”
“华立英,你说的是人话吗?这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女儿被人欺负了,你不帮女儿出气就算了,反过来说自己的女儿不是,小真再不好也是我们的女儿。”周雪气恨地叫骂。
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嫁了这个没出息的男人。
“我是人,说的当然是人话,小真是我们的女儿又怎样?她要是识大体的,会闹出今天这一出吗?你就宠着她吧,再宠下去,她能上房揭瓦,到时候出嫁真的没有嫁妆,你别哭别闹,这都是她作出来的。”
华立英说完就出去了。
周雪气得跳脚,最近丈夫经常出去,有时候深夜才回来,有时候一整夜都不回,周雪都要怀疑丈夫出轨了。
华立英对家庭是不太负责,虽不像商百庭那样风流花心,却是个喜欢享受的人,在家里老是听到妻子抱怨二房怎么样,怎么样的,他听着烦,像他这种守不住华氏集团的,只要侄儿每个月支付他的例钱,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费用,够他支付自己奢侈的生活就行了。
至于大房能不能夺权成功,华立英把这件事交给了两个儿子去做,他反正没有本事,否则掌权的就不会是二房。
大房这边如何折腾,华宸都不管,他带着妻子儿女回到自家的那栋别墅,佣人早就准备好了午饭,虽说华宸没有打电话告诉他们,会回大宅里用餐,因为华良回来了,二少爷刚回来自是在家里用饭的,故而午饭不必临时准备,也够华宸一家几口吃。
就是两个孩子气的吃食没有准备,不过在华宸的专车驶进大宅的时候,醒目的佣人就赶紧去准备孩子的吃食。
等到华宸从大房这边出来,两个孩子的吃食也差不多好了。
初晓一直在看华宸,觉得今天的华宸太帅了。
她总以为华宸是个君子,不会动粗的。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华宸会动粗,为了她和孩子们,他会动粗。
上辈子,好像华宸没有动手打过谁,这辈子改变了很多事情,也让她看到了华宸的另一面。
文初晓发现,华宸其实就是一本书,一本她还没有翻阅到最后的书,每次翻开新章,都会有新发现。
这个男人,不管是哪一面,都充满了魅力,他护着她时的霸气,特别的让她感动,那颗悸动的心似是被打动了。
“拿点冰块过来。”
华宸低沉地吩咐着佣人,文初晓的脸还要再敷敷。
佣人立即去准备冰块。
察觉到爱妻一直看着自己,华宸的脸色和缓了很多,他把女儿放下,侧身面对着初晓,两手扳住初晓的双肩,说道:“老婆,以后谁再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不准再像今天这样,我就在顶楼,事情就发生在顶楼,你居然不马上找我,让我最后才知道。”
文初晓望着他,听着他的话,她顿时明白过来,他为什么特别的生气了,不仅仅气华真,还在气她,气她没有第一时间找他。
“老公,谢谢你如此的护着我,不过我也不能一直躲在你的背后,我喜欢与你并肩作战,而不是让你单独作战。”
“既然如此,你今天怎么就单独作战了?”
初晓:“……我觉得我能处理好。小真,怎么说都是你唯一的堂妹,我们姑嫂间的矛盾,没必要牵扯你进来,影响你们兄妹的感情。”不过如今是不可能的了,华宸教训了华真一顿,兄妹之情已有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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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门枭宠:蛇王撩妻很高调》/一叶澜珊
【女扮男装+爽文+宠文+异能】
这是一个变态偏执男和清冷女总裁之间那些关于爱情不得不说的事儿。
沐锦:出身名门,集名利与地位于一身的帝国总裁,气质清雅矜贵无双,医术惊人,武术过人,一只玉箫,可令万兽折腰。
凤玺:苏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顶端人物,身份尊贵,狠戾嚣张。
【中二早期】
有些人的爱,注定炙热无比,用尽一生只爱一人,就比如他。
凤玺穷尽一生也只想将那个人困在床榻与怀抱之间,赐予一场极致的宠溺。
他说:“沐锦,爱我或者去死,你只能选一个。”
爱的窒息,爱的毁天灭地,也爱的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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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初晓心里也清楚,华真不是向着华宸的,怎么说华真都是大房的女儿,怎么可能偏向二房的堂哥?华真不过是想通过华宸去追求墨越罢了。
华宸静静地注视着初晓,初晓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除了还有点肿之外还有什么吗?还是她刚刚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她求助地看向小叔子。
华良却识趣得很,在大哥放下了侄女后,他就把两个孩子带进去洗手,带着他们先去吃饭,把空间留给小夫妻俩,连佣人都在华良的眼神示意下,悄然退下。
发现小叔子已经带着孩子走开了,初晓再回望华宸,发现他还在静静地看着自己,她只得问他:“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华宸没有回答她,却用力地把她搂入他的怀里,之后不管他们在家里,随时都会被佣人们看到,他低头逮住她的唇,就是一阵霸道热烈的缠吻,吻得初晓喘不过气来,身子都软了几分,她怀疑他再不放开她,她真的会因为这个吻而窒息,可见他吻得多么的霸道疯狂。
结束一吻后,初晓脸红耳赤,轻捏一下他的手臂,喘着气嗔怪着他:“让别人看到,我还怎么见人。”
华宸托着她的脸,还在她的脸上落下细碎的吻,他会疯狂地吻着文初晓,是因为初晓的那句话,她做事已经会为他考虑了,说明她的心里渐渐有了他的地位。
“大少爷,冰块。”
奉命去拿冰块的佣人略有点尴尬地捧着用布条包好的冰块,她拿了冰块出来时,恰好看到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激烈拥吻,她马上就转身不再看,不过还是有点不自在。
初晓看她的神色,初晓比她更加的尴尬,华宸神色自若。
他亲他的老婆,天经地义的事,也不介意被别人看到,那样有更多人的见证夫妻俩恩恩爱爱的。
初晓想自己敷脸,让华宸去吃饭,他下午还要上班,华宸坚持要帮她敷脸,初晓无奈只得顺从了他。
沙发上,夫妻俩坐在那里,也是在卿卿我我。
“看到你脸上的红肿,我当时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压下冲动,没有当场就卸了小真的那只手。”华宸是教训了华真一顿,看到爱妻脸上的红肿,他还是恨得牙痒痒的。
他是用强逼的手段把初晓娶进家门的,自己都舍不得动她一根头发,华真居然敢打她,他没有当场卸下华真的手,是看在兄妹一场。
换成是其他人,他早就把对方的手卸了下来。
敢动他华宸的人,就要做好承受他愤怒及报复的准备。
“我也还手了,她其实比我更痛。不过加上她对小宇和小咏做的事,我还她两巴掌还是少了。”想起当时的情景,文初晓依旧想抽死华真。
两个孩子被华真拉扯得生痛,哇哇地哭,华真都不放手,她担心拉扯下去,孩子的手臂都会被扯下来,以华真那发疯的状态,真不好说。
不是华真生的,孩子的哭声,华真不心疼,她心疼。
“老公,以后绝对不能让小真接近孩子,她被你们宠坏了,做事没有分寸,全凭她自己的喜好,当着我的面,她都敢这样对孩子,如果我们不在,还不知道她会怎么对孩子呢。”
“我说了,她再敢靠近孩子三米之内,我就见她一次打她一次,老公,你别怪我粗暴哈,对付华真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就要狠。”
华宸阴冷地说:“她再敢这样对你们,我会让她悔得肠子都变青!”
初晓看他,夸他:“老公,你刚才真帅呆了,我觉得特别的解气,噢!不好,让小宇和小咏看到你粗暴的一面了,会不会在他们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以后大人的事别让孩子参与其中,他们的世界是纯净的。”
“好。”
是他忽略了这一点。
“不过,老公,你那样做,你大伯母他们会不会……我是说华劲,他会不会?”初晓没有说下去,相信华宸会明白的。
华宸眼神放柔,低沉地说:“晚上,回家里再聊这个话题。”
华劲背后不知道搞了多少小动作,他惩罚华真既是为了帮妻子儿女出气,也有其他的用意,便是想激得华劲与他正面交锋,免得华劲和商无极,沈烨等人联手,让他腹背都受敌,就算他不怕,像常长欢说的,明枪易档,暗箭难防,还是将兄弟之间的斗争明朗化更好一点。
那样的话,他出手也能更狠一点。
初晓明白这栋大宅不仅仅是二房的,大房也有份,的确不宜过深地谈夺权话题,免得隔墙有耳,让华劲听了去。
……
车子停在商氏集团时,凌熙有点恨自己,怎么就来了。
不过,既然来了,就进去吧。
说不定那个无耻的因为花海被毁,伤心过度,自杀了呢,她过来正好帮他收尸。
凌熙绝对不承认自己是有点担心商无极。
站在商氏集团大门口的时候,凌熙略有几分迟疑,她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几个一次性的饭盒,是凌熙打包来的饭菜,怕商无极难过之下绝食而亡嘛。
在凌熙迟疑的时候,顶楼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商无极恰好站在窗前,拿着一副望远镜往下俯视,不得不说他的一些举动和华宸很像,又或许两个人都是身在高位的缘故吧,心情烦躁或者太累的时候,就喜欢站在落地窗前望望蓝天白云,或者拿着望远镜俯瞰大地。
华宸当初就是拿着望远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大地,看到了沈烨纠缠文初晓。
此刻,商无极也是这样看到了凌熙。
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哪怕是远远望着,那熟悉的身影,商无极轻易就能辩认出来。
安排尹秘书把花枝及花瓣儿送过去给凌熙,是商无极的一个试探,试探一下凌熙的心软程度。
还真让他试出来了,那丫头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
也是他在她面前毫不掩饰自己对亡母的感情,孝子,可能更能感动一个人的心吧,虽说他在父亲面前算不得孝子,那是父亲间接害死了母亲,他怨怪着父亲。
见凌熙站在他的公司门口了,还在迟疑着要不要进来,商无极旋身就往回走,把望远镜往办公桌上一放,人就急急地下楼去。
下班时间,公司里也有不少的职员叫外卖吃,并不回家的,因为中午吃饭时间就两个小时,如果离家里太远的,来来回回地走,中午是下班高峰路,路上还会经常塞车,为了避免迟到,路远的职员中午都是叫外卖。
商氏也有食堂,由于食堂被别人承包了,伙食不怎么样,极少人去食堂里吃。
有人向商无极提议过,要回食堂的管理权,由公司提供一天三餐,这样也能解决职员们的吃饭问题,毕竟天天吃外卖也不好。吃都吃不好,哪有好身体来帮公司赚钱?
商无极打算等到承包合同到期了,就收回食堂的管理权。
商无极匆匆地坐着电梯下到了一梯,又匆匆地出去,几名聚在前台和前台一起吃着外卖的女职员,边吃边聊天,冷不丁的看到商无极如刮风一般刮出去,把几个女人都惊呆了。
她们这个总裁表面看上去不及华氏的老总稳重,但也没有试过风风火火地跑出去的,活像地震来了,他在逃命似的。
商无极刚跑出办公大厦,凌熙就进来了,他赶紧刹住脚步,免得凌熙以为他是特意跑出来迎接她的。
好吧,他是特意跑来接她,最怕的就是她都来到了他的公司门口,还转身离去。
凌熙很快就看到了商无极,她略略有点犹豫,商无极见她停下来,赶紧开口叫她:“凌辣椒,你是来找我的吗?”
“不是。”凌熙故意否认,“我是来找罗学长的。”
她这句话会让罗英楠万劫不复的,商无极本就是霸道的主,他向凌熙表白,还得不到答复,凌熙又直言不相信他的爱,连凌妈妈都不给他好脸色,送去凌家的海鲜,最后又回到他的手里,他再送,凌妈妈再送回来,总之,凌妈妈坚决不肯收下他们送去的海鲜。
罗英楠虽然被商无极打压得累死了,商无极其实还是防着他,把他当成情敌的。
“下班时间,你的罗学长早就走啦。”
商无极皮笑肉不笑地上前,视线瞄向了凌熙拎在手里的那些一次性饭盒,问她:“是给我送饭吗?”
凌熙也是皮笑肉不笑,“我都说了我来找罗学长,送饭也是送给罗学长吃的,不过,你要是还没有吃的话,可以让罗学长分一点给你吃,我想,你是罗学长的上司,他会很愿意分点给你吃。”
商无极的笑挂不住了,“凌熙,你是故意过来惹怒我的?”
“对呀,我听说你今天心情不好,特别的难过,赶紧过来给你火上浇油,看看能不能把你烧死。怎么样,看着你妈种的花被人糟蹋了,很心疼吧?不知道那个人还活着否?我特崇拜他,哈哈,太能干了!”
商无极瞪她半响,瞪得凌熙故意挤出来的笑变得僵硬,他伸手便拉住她的一边手,拉着她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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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本能地要挣脱他的大手。
嘴里命令着他:“你放手。”
商无极会放手就不是商无极了,他强行拉着凌熙进办公大厦,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把凌熙带进了总裁专属电梯里。
电梯门一关,隔绝了外界的窥探,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商无极的凌熙,想到商无极那无耻的手段,凌熙满脸防备地看着他,进了电梯之后,商无极便松开了她的手,她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与商无极的距离。
商无极看着她,见她往后退了几步,他忍不住上前几步。
凌熙又往后退,一直退到碰着了电梯壁,凌熙顿生几分后悔,干嘛往后退呀,现在退无可退了,他要是想对她做点什么,她根本没地方可以逃避的。
脑里正闪过这样的念头,商无极已经逼近前来,凌熙知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她就算想逃也逃不出去,商无极的动作比她快得多。
真后悔小时候没有坚持着去读武术学校,否则的她动作也能快如闪电。
商无极单手一伸,撑压在凌熙的耳侧,另一边手想摸摸凌熙的脸,凌熙忽然抬脚,作势就要脱高跟鞋,商无极赶紧缩回了手,人跟着后退一步,无奈地说道:“我什么都没做。”
他就是想摸摸她的脸。
心情不好的时候,他特别的需要一个人给他安慰,给他温暖,只是,凌熙不会是那个肯给他安慰,给他温暖的人,她肯来商氏,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商无极,我警告你,你敢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商无极撇撇嘴,意有所指地说她:“就凭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不过,我心疼你,舍不得惹你伤心难过,才会允许你对我放肆。”他爱她,才会包容她,允许她对自己无礼,甚至放肆地暴揍他,换成其他女人,对不起,没有那样的待遇。
凌熙张嘴想反驳他的,又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反驳他。
“凌熙,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你跟我说,你是为了我而来吗?这些,都是送来给我吃的吗?”商无极心里知道凌熙必定是为了他而来,可他就是想听凌熙亲口承认,那样便能证明在她心里,他商无极还是有一点地位的。
说不定,她对他也有爱,就是碍于他和华宸是死对头,拒不承认。
商无极看凌熙的眼神热切炽烈,空间又小,凌熙被他这样看着,顿觉得电梯里的气温上升了不少,让她感到有点热,很想快点出去,免得被他眼里的炽热烧死。
嘴上,她硬是不承认自己是为了商无极而来,讽刺地笑:“商无极,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我干嘛要为你而来?你饿死,我都不心疼,会给你送饭才怪呢。我只关心我的罗学长,怕他太忙没时间去吃饭,故而给他送饭。”
罗英楠哭丧着脸:学妹,求放过!
再被凌熙拿来当挡箭牌,他就真的忙得没时间去吃饭了。
商无极对付情敌,不是把情敌赶出商氏,而是给情敌加重工作量,让情敌忙得团团转,却是帮他赚钱,而且情敌就在自己的公司里,方便他监视嘛,要是情敌脱离了自己的监视范围,谁知道会对凌熙做什么?
凌熙是他的,谁都别想染指!
“铃铃铃……”
凌熙的手机忽然响了,她飞快地看一眼商无极,商无极嘲笑:“放心,我绝对不会趁你接电话之机就扑倒你。”
无耻!
瞪了他一眼后,凌熙才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唐先生,她有点迟疑,唐先生对她很有好感,哪怕她老实地告诉了唐先生,她对他没有感觉,只愿意做一般的朋友,但唐先生还是默默地追求她,每天打几个电话给她,经常在她下班后请她吃饭,送她花束。
“怎么不接电话?”
商无极故意问着她,上半身倾过来,想看看来电显示,凌熙立即接听,他没有看清楚是谁打给她的,有点悻悻地撇撇嘴,嘀咕着什么,凌熙没有心思听他的嘀咕。
“唐先生,你好。”凌熙扯出一抹笑,礼貌地和唐先生打招呼。
在她面前的商无极听到她称呼对方唐先生,马上就想起了她相亲的情景,那次护着她,让他撞了板的相亲对象不就是唐先生?事后,他还让人查了查唐先生的资料,一查,知道唐先生的确是个好男人,商无极顿生危机感。
相较于罗英楠来说,那个唐先生才是商无极真正的情敌。
罗英楠想在商氏发展,他是不敢和商无极抢菜吃的,唐先生不在商无极手底下讨生活,也就不用看商无极的脸色,在追妻这件大事中,唐先生不会惧怕商无极的身份及地位。
最主要的一点便是唐先生是文妈妈介绍给凌熙的,文凌两家交情深,凌熙就算不喜欢唐先生,看在介绍人文妈妈的份上,也不会与唐先生撕破脸,这脸面不撕破,唐先生久攻之下,说不定就能拿下凌熙呢。
这样想着,商无极有点烦躁,特么的,追个妻子怎么这样难呀。
改天遇到文初晓,他得跟文初晓说说,让她妈妈管好他们文家的事就行了,别多事地管凌熙的私事,凌熙有他这个追求者,没必要再安排凌熙去相亲。
商无极自动忽略未来岳母凌太太。
不知道唐先生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商无极看到凌熙的笑容越来越真切,越来越灿烂,他那颗嫉妒之心乱如麻,真想抢过凌熙的手机,不让她和唐先生通电话。
“小熙,是谁的电话,看你聊得这么欢快,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商无极嫉妒唐先生,故意开口问着凌熙,存心想让电话那端的唐先生听到他的声音,提醒唐先生,凌熙现在和其他男人一起,识趣的就赶紧挂电话。
他一句小熙,让凌熙差点咬到舌头,不习惯他如此亲昵地叫她。
电话那端的唐先生自是听到了商无极的问话,他笑问着凌熙:“凌小姐身边还有朋友在呀,那我这样是不是打扰了你?”
“不是朋友,是坐电梯时,碰巧遇到的,算是认识的人,不过算不得朋友。”凌熙不是怕唐先生误会,她是刻意澄清自己和商无极什么关系都不是。
商无极的身子忽然倾压过来,吓得凌熙身子一僵,防备地瞪着他。
他故意朝她的脸上吹着热气,笑眯眯地说道:“你继续听你的电话。”
凌熙拿开手机,压低声音斥着他:“你想干嘛?”
商无极还是朝她脸上吹气,嘴里答道:“我在呼吸呀。”
凌熙:……
知道他是存心的,凌熙挪了位置,转到了电梯门口,谁知道她才转到电梯门口,商无极又凑了过来,他就站在她的身后,没有搂抱她,甚至连碰都没有碰她一下,可他高大的身躯就站在她身后,无形中就带给她极大的压迫感,她要是往后退半步,就会退入他的怀里。
唐先生不知道凌熙正承受着商无极的骚扰,听不到凌熙说话了,他在那边关心地问着:“小熙,你还在听吗?小熙,你没事吧?电梯里容易遇到色狼,你要小心点,有什么事赶紧报警。”
小熙?
商无极这次听到了唐先生的说话,他顿时打翻了醋坛子,凌熙都不让他叫她小熙,唐先生却可以叫得那样亲昵。他也不怕凌熙生气,强势地抢过了凌熙的手机,不客气地对唐先生说道:“姓唐的,小熙不是你可以叫的,还有,凌熙是我的女人,你最好就离她远一点!”
“商无极,你说什么呢,把手机还给我。”
凌熙被这个无耻的气死,用力地从他的手里夺回了手机,不过商无极在她抢手机之前,已经迅速地摁断了通话。
商无极也气,酸溜溜又霸道地把凌熙推压到电梯壁上,紧紧地压制住她的双腿,免得她脱下高跟鞋猛敲他,被高跟鞋敲打,很痛的!
“商无极,你放手!”凌熙挣扎不脱,怒视着他。
他要是再敢强吻她,她绝对会把他的嘴唇都咬下来。
“凌熙,我爱你。”
商无极倒是没有强吻凌熙,哪怕他很想吻她,考虑到一强之后的后果,他忍着。
凌熙:……
“凌熙,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利用你。”
“那又怎样?那也是你的事,我反正不喜欢你,我非常讨厌你!”
“我在追求你。”
“那又如何?”
“不准你接受其他男人的追求,你是我的!”
“鬼才是你的!”
“也行,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无耻!”
“管姨跟我说,我在你面前表现那么无耻,再无耻点也没事,还鼓励我把无耻更上一层楼,我向来把她当成长辈看待,长辈的教诲,我不敢不听。”
凌熙:……
电梯把他们带到了顶楼,恰在这个时候开了。
凌熙咬牙切齿地命令他:“放开我!”
商无极见电梯门开了,只得放开她,改为拉起她的手,拉着她走出电梯,向他的总裁办公室走去。
顶楼很安静,尹秘书家里离公司不远,她帮商无极送完了花枝给凌熙后就回家了,现在还未到上班时间,她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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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无极,我自己会走,你放开我。”商无极的力道大,被他拉着走,她觉得手腕有点痛。
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蹙着眉,他有点心酸:“怎么,连手都不让我拉?”
“你的力道太大,我觉得痛。”
闻言,商无极赶紧松了力道,同时也放开了凌熙的手,俊脸微窘,“小熙,对不起,我一时间没有控制好力道,我下次会轻点力气的。”
凌熙没好气地瞪着他,把手里的袋子往他的怀里一塞,商无极赶紧抱扶稳,免得饭盒打翻,浪费了她的一番心情。
就算她嘴里硬,不肯承认她是专门送饭给他吃的,他心里明白她其实就是冲着他来的,才不是为了罗英楠呢。
“罗学长既然下班了,这些饭菜扔掉就是浪费我的钱,送给你吃了,不用谢我。”凌熙说完转身就走。
商无极伸手想拉她,被她甩开了,他只得跟着她走,一边走一边问她:“你去哪里?”
“回家呀。”
“你还没有吃饭?”
“吃了。”
“那你还回家干嘛,下午不用上班?”
“你这人问得好笑,我的家,我想回就回,你问那么多干嘛。”
商无极抢上前挡在她的前方,眯着危险的眼眸,问她:“是不是那个姓唐的在你家里等着你?凌熙,你宁肯给一个你才认识没多久的男人机会,也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吗?咱们好歹认识了好几年,彼此知根知底的。”
“错,谁和你知根知底?我不知你的根,不知你的底。”
凌熙又想走,商无极再一次堵住她的路,不让她走,她要是和那个姓唐的约会,就算是惹她生气,他也不让她现在就走。
“凌熙,你想知我的根底,我整理好的名下的财产,然后交给你过目,这样你就知我根底了,你是否就给我一个机会?”
“没兴趣。赶紧去吃你的饭,免得饿死了没人帮你收尸。”
“嘴巴真毒。”
商无极嘻嘻地笑。
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常长欢的电话,他一边把快餐递给凌熙,请求:“先帮我拿着,我接个电话。”
凌熙见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阴沉,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本能地帮他接过了快餐,看着他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接听,他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凌熙听得不是很清楚,不过可以感觉得到他身上散发出了阴冷气息。
“你现在就把证据还有那个男人带到别墅区门口等我,我现在就回去。”
常长欢果然是有本事的,怪不得他的侦探社生意那么好,在本市也有名气,不过是半天的时间就帮他查清楚叶舒婷肚里的孩子是谁的,连和叶舒婷偷情的男人都找到了。
商无极让常长欢把证据和那个人带到别墅区门口等他,之后他挂断了电话,转身走回到凌熙的面前,深深地看着她,“凌熙,我现在有急事要处理,先走,改天,我请你吃饭。现在我送你下楼。”
他伸手拉起凌熙的手,带着她就走。
凌熙看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本想问他几句,想了想后,终是没有问出口,她要是问了,这个无耻的说不定会沾沾自喜,觉得她是在关心他呢。
商无极把凌熙送下了楼,他再去开他的车。
等到凌熙坐回到她的车上时,她才记起她打包来给商无极吃的午餐,商无极还没有吃呢。很快,她看到商无极的车子从里面驶出来,她连忙下车,走过去。
商无极见她过来,停了车。
“你还没有吃饭呢。”
凌熙把午餐递给他,商无极接过,“凌熙,谢谢你。”
他在最难过,最愤怒的时候,她肯过来,哪怕她嘴里说着惹他生气的话,好歹她过来了,让他感受到被人关心的温暖,也让他对于他们的未来看到了曙光。
相信总有一天,他能抱得美人归的。
像华宸那样用三年多的时间来磨平文初晓对他的恨,才换来夫妻俩今天的恩爱。
“我只是不想我浪费了粮食又浪费我花出去的钱。”
凌熙说着后退了两步,让商无极把车开走。
商无极深深地看她两眼,摇上车窗,把车开走,回去处理父亲的风流韵事。
凌熙一直看着商无极的车子远去,直到看不见他的车了,她才回到自己的车里,不急着离去而是打电话给文初晓。
等初晓接了她的电话后,她问初晓:“初晓,你在家吗?我下午没什么事不用回公司,过去找你。”
“我在大宅这边,刚哄两个孩子午休,你什么时候过来?”
“在大宅呀……”凌熙略略迟疑着,她不喜欢去华家大宅,主要是华家大房的人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起她们这些小康家庭出身的,特别是那个华真,她以前去找初晓,见过几次华真,华真连正眼都不给她,还会说初晓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大宅里带,以为大宅是菜市场吗,什么人都能进。
可把初晓气死,要不是凌熙拉着初晓,初晓和华真打架的次数绝对不止一次。
“华宸的弟弟回来了,他们兄弟俩在书房里说着话,我们暂时不会回我们的家。”初晓解释一句。
她知道好友并不喜欢来华家大宅,只要不是存心想巴结华家的人,被华真那样说过后,都不想再进华家大宅。
“那,我改天再找你。”
凌熙终是打消了去华家大宅找好友的念头,反正初晓经常回娘家,两个人想聊天说心事多的是机会。
放下了手机,初晓看看熟睡的两个孩子,她没有睡意,便走出了房间。
虽说一家四口搬出了大宅,不过在二房的这栋别墅里,依旧保留着他们的房间,里面的摆设甚至都没有动过。初晓想着,或许是婆婆盼着有一天,他们一家四口能搬回来住吧。
初晓不想搬回大宅,见到大房那些人的嘴脸,她就不爽,也更怕他们会对孩子下手。住在自己的小家里,里里外外都是自己的人,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书房里的兄弟俩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初晓没有去打扰兄弟俩,而是下楼去。
她刚下到一楼,便见华劲从外面进来,叔嫂俩的视线一下子对上,初晓的脸色冷下来,华劲扯出笑容,一边走进来一边问着初晓:“小宇和小咏睡了?”
他知道侄子侄女每天都要午休的。
“有事?”
初晓的态度淡淡冷冷的。
“初晓,小真是被我们宠坏了,她心情不好才会那样的,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不应该对小宇和小咏动粗,我代她说声对不起,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她计较太多,我已经训了她一顿,以后绝不让她伤小宇和小咏一根头发的。”
华劲走到初晓的面前,看着她时,脸上也有歉意。
初晓冷哼两声,“我度量小,喜欢计较,你既然过来了,我也把话搁下,你把话带过去给她,记住我跟她说过的话,以后离我儿女三米远,再接近我的儿女,我见一次打一次。”
华劲微抽着脸,“初晓,你是我们华家的大少奶奶,还是端庄大方好一点,动手打人,那是泼妇行为。”
文初晓剜向他,华劲被她这样剜着,有点不自在,听得初晓讽刺地说着他:“华劲,你这是在教训我吗?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上次的痛,忘记了?谁再敢动我的儿女,我就是当个泼妇也要和他们撕到底!”
上次沈烨去华氏集团找她,华劲恰好看到,华劲也质问了她一番,被她一顿抢白,甚至动了粗,这么快,华劲又来管她了。
“你……初晓,我也是好心提醒你,怎么说你都是华家大少奶奶,是贵妇人,你像个泼妇似的,也会丢我大哥的脸。”
“我不觉得丢脸,我老婆就算是泼妇,也是我宠的,我就喜欢她像个泼妇,不劳你操心教导了。你有空,还是回去好好地教教你的妹妹,今天是惹着自家人,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我可以从轻处罚,哪天在外面闯下弥天大祸,惹上不该惹的人,别怪我这个大堂哥没有提醒过你们。”
华宸兄弟俩的身影出现在楼梯上,他冷冷地接过华劲的话。
“大哥,二哥。”
华劲被华宸讽刺了一顿,讪讪地说道:“大哥,我……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华宸面沉如水。
华良站在楼梯口,没有跟着华宸一起下楼,他笑着对华劲说:“小劲,二哥刚回来,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也累了,先去休息休息,晚上我爸妈从山庄回来,你有空的话过来一起吃顿饭。”
华劲体贴地说:“那二哥先去休息,二哥让我过来吃饭,就算有天大的事,我都会推掉的。”他又对华宸说:“大哥,晚上你也过来吧,我再叫华涛回来,咱们兄弟四个很长时间没有聚聚了,正好趁人齐,好好地吃顿饭。”
见华宸没有说话,他又换上歉意的神色,把他对初晓说过的歉意的话,再对着华宸说一次。
华宸定定地看着这个堂弟。
华劲那么疼爱妹妹,在华宸惩罚了华真后,他还能忍住,并过来向华宸道歉,可见他的忍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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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被华宸盯着看,华劲还是讪讪的,“大哥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我犯下了大错,心下惶恐。”华宸的眼神锐利又深沉,华劲无法通过眼神来捉摸华宸的心思。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也不必向我道歉,该道歉的人是小真,就算她是你的亲妹妹,你也不应该什么事都替她担着,华劲,你们这样什么事都替小真担着,只会害了她。”
华宸敛回了盯着华劲看的视线,走到沙发前坐下,温和地对初晓说:“老婆,你能给我倒杯水吗?”
“好。”
初晓温顺地答应,转身便去帮华宸倒水。
华劲看了她一眼,便跟着华宸坐下。
“大哥教训的是,小真是被我们宠坏了,以后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事事都帮她担着的,她已经二十三岁,不再是小孩子,该让她独立了。”
华劲心里恨极了华宸,表面功夫依旧做得很到底。
这种人,心机深沉,隐藏得也好,特别能忍,而且这种人特别的危险,他平时可以和你称兄道弟,好得共穿一条裤子,但当他出手对付你的时候,你将会万劫不复,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华劲要的不仅仅是夺回本该由他们大房继承的总裁之位,还要把华宸踩在脚底下,永不能翻身,在他还没有这样的能力,不能保证自己能够一击即中时,他都不会和华宸闹翻的。
他知道华宸有仅属于华宸的商业王国,就算没有了华氏集团,华宸都是巨富,影响不到华宸在商界的地位。华劲其实也在创业,打造仅属于他的商业王国,不过他的实力不在A市。
A市的商界已经被华氏,商氏,乐氏三大集团瓜分了天下,不管是华宸还是商无极,都不会乐意他爬起来的。别看商无极和他交好,两个人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商无极要的不过是一个对付华宸的帮手。
华劲很清楚,一旦他夺得华氏的大权,说不定他和商无极也会撕破面。不过,商无极握着他一些把柄,例如当初害得沈家破产,把黑锅甩给华宸时,又暗中唆使沈家人逼迫着沈烨把文初晓送给华宸,这些都是他做的,知道的人便只有商无极。
“大哥。”
华宸冷冷地盯着他,“还有什么想说的?”
华劲保持着笑容,“大哥,小真想去上班,她的心思,你也知道的,墨越虽然年纪大了点,人倒是不错,小真爱了他那么多年,你就帮帮她吧,随便安排一个职位给她,她能不能追到墨越那是她的事了,她去上班了,就不会整天在外面胡作非为。”
“你说,她能做什么?”华宸不客气地反问着。
“小真好歹是大学本科毕业生,只要大哥给她机会,我相信她自己也会好好地努力的,谁的工作经验不是从零开始的?”华劲替妹妹说着话,妹妹喜欢墨越像得了魔症似的,要是不帮妹妹一次,以后肯定还会有得闹。
华劲不希望今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他还不想和二房撕破面。
“总部里的每一个职位,工作都不轻松,而且都是有工作经验的,没有经验的新人,我们不是不要,不过得从子公司混起,工作能力强的,可以步步高升,小真真想工作的,可以去子公司历练,华氏旗下那么多的子公司,随便她挑选。”
华宸坚决不同意让华真直接进总部,那样会把墨越逼走。
他可不想太快失去墨越这个左膀右臂。
“还有,墨越有喜欢的人,你最好就是劝小真死了那条心。”一笔写不出两个华字,看在都是兄弟姐妹的份上,华宸提醒了华劲一句。
这也是他最后提醒华劲。
上次华真要跳楼的时候,华宸就说过墨越有喜欢的人。
“墨越是不是喜欢诗彤?”华劲像上次那样求证。
“那是墨越的私事,我只管工作上的事,员工们的私事,我无权干涉。总之,墨越很爱很爱那个她,是绝对不会喜欢小真的,小真不死心,到头来受到伤害的必定是她。”
初晓帮华宸倒了一杯水过来。
华劲满怀期待地看向她,以为她也会帮他倒一杯的,见到她独独帮华宸倒了水,他没有,他黑眸闪了闪,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心里对华宸的嫉恨越发的深。
“大哥,小真的性子,你也清楚,她喜欢墨越,就非墨越不可的。”华劲头痛地说道,也怪他们大家把华真宠坏了,导致华真养成了,她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的个性。
华宸冷笑两声,“那你们就等着养她一辈子吧。”墨越不是华真能掌控的,也不是华真想要就能要到的人。
墨越是S市第一豪门的继承人,墨家的资产与华家那是不分伯仲,主要的是墨家这一代只有墨越一个男孩子,他大姐又早已出嫁,嫁入的也是豪门,不会回来和墨越争家产,墨家庞大的家产都归墨越所有,可以说墨越比华宸更有钱,毕竟华家的财产不仅仅是华宸一个人的,华劲等人都可以分得华家的财产。
墨越心里爱的人是雨桐,他曾经伤害了雨桐,现在悔得要命,一心一意要求得雨桐的原谅,只要雨桐原谅了他,他就会把雨桐带回S市,举行婚礼,正式结为夫妻。
回到S市,那便是墨家的天下,华真有什么本事和雨桐抢墨越?
到那个时候,连华宸都留不住墨越这个得力助手呢。
抬手看看时间,华宸沉冷地说:“我到时间回公司了。”说着,他捧起爱妻倒给他的那杯水,喝完了之后,他放下杯子,起身走到初晓的跟前,温柔地摸摸初晓的脸,用冰块敷过后,初晓的脸已经不肿了。
“老婆,我先去上班,晚上我会回家吃饭,记得等我回来吃饭。”
“好,我送你。”
初晓要送华宸出门,华宸求之不得。
夫妻俩撇下了华劲,双双朝屋外走去。
华劲看着夫妻俩恩爱的背影,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看到夫妻俩站在屋门口,初晓温柔地帮华宸整理了一下西装服,那温柔的侧脸,那温柔体贴的动作,都特别的刺眼。
酸意自华劲的心底泛开。
早知道他有一天会想得到文初晓,他当初就不唆使沈家人逼迫沈烨把文初晓送给华宸了。
不过,他是喜欢抢华宸的东西,文初晓还不是华宸的妻子时,他也看不上文初晓。
说着要休息的华良,并没有真的去休息,而是藏在楼梯口旁边,听着华劲和大哥的对话,大哥要去上班了,他探出头来,便注意到华劲的神色。
华良眨眨眼,又挑挑眉,他怎么觉得华劲的反应像是在……嫉妒大哥,还有点像在吃醋!
他得把他的发现告诉大哥。
兄弟俩在书房里谈过话,谈的不仅是公事,华宸打算安排弟弟去接管另一间分公司,那间分公司的经理和华劲私交极好,华宸暗自调查过了,那是华劲拉拢过来的。
华宸让亲弟弟去接管那间极具规模的分公司,是让弟弟去清除华劲在底下培养的人才,原来的那个经理再调进总部,在华宸的眼皮底下了,只要对方犯了错,华宸就能把他赶出华氏,就算对方谨慎,华宸想让他犯错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华劲不着痕迹地培养他的人才,华宸就不着痕迹地干掉他的人才。
“老婆,我去上班了,你回屋里去休息一会,要是不喜欢留在这里,等孩子醒了,带他们回我们的家去,晚上爸妈回来了,等我下班后,我们再过来。”
弟弟回来了,晚饭肯定是在大宅里吃的。
初晓嗯着:“我知道的,你放心。”
华宸看看四周围,没什么人,他摸摸自己的脸,低声说:“老婆,能给点小福利吗?”
初晓:……
她也是四处望,华宸低低地说:“我看了,没人。”他是不怕的,是爱妻害羞。
确定没有人看着,初晓略略地踮起脚,在华宸的脸上亲了一下,华宸心满意足。
“我去上班了。”
有娇妻相送,还得到了一个亲吻,满足的华宸柔声对初晓说道,看初晓的眼神温柔如水,初晓回望他的眼神让他惊喜地发现,也是含情脉脉的。
“好。”
初晓一直等到华宸的专车驶出了大宅,她才转身往回走,回到屋里发现华劲还坐在那里。
华劲静静地看着她,初晓蹙眉,不喜欢华劲看她的眼神,她冷声说华劲:“华宸是总裁,他都去上班了,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我也要去上班了。”华劲站起来,朝外便走,初晓还没有坐下,他经过初晓身边的时候,停下来,侧目看着文初晓,文初晓亦是冷眼看着他,他忽然说道:“初晓,你帮我劝劝大哥吧。”
“华劲,我是你大嫂。”以前,华劲也很少叫她大嫂,而是连名带姓叫她,现在华劲省去了姓氏,直接叫她的名字,她怎么听着有点恶心。
“你让我帮你劝华宸安排华真进华氏总部上班?华宸既然没有答应,谁劝他都是一个样,何况,华宸的工作,我不干涉。”像华真这样不是以工作为目的的,想进总部,华宸会同意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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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劲抿唇,没有再说什么,从初晓身边走过,走了几步后又扭头对初晓说:“我比你还大两岁,叫你大嫂,别扭。”意思是,他只会叫她的名字。
初晓冷哼:“就算你比我大二十岁,只要你比华宸小,你就得叫我大嫂。”反正以后他不叫她大嫂,她就懒得搭理他。
叔嫂之间又无好感可言,不管是前世今生,初晓与华家大房的人都没有好感。
华劲走了。
初晓低低地骂了他几句,便想上楼看孩子。
走了几步,发现亲小叔子站在楼梯口那里,她露出笑脸,问,“华良,你不是去休息了吗?”
“那是对华劲说的,那小子过来是想和稀泥,我不想搭理他。大嫂,你以后见到华劲,最好还是离得远远的,别搭理他。那小子阴险得很。”华良有点怀疑华劲是不是对自家大嫂有意思。
他忍不住细细地打量着文初晓,人虽然还是以前那个人,不过她不再作死,整个人便变得温柔可人,加上大哥对她的宠溺,让她看上去更加的美丽动人。
华良不得不承认,自家嫂子是越来越有韵味了,对于男人来说,真的极具诱惑力。
“华良,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回过神来,华良笑了笑,说道:“大嫂变了,我想认真看看是不是以前那个大嫂。”
初晓美眸闪烁,“人都是会变的,你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后又被那糟心事影响,累了吧,赶紧去休息,爸妈一会儿就到家了,等爸妈回来,你想休息都不行。”
华良长期在国外,林芝凤思子心切,如今他归来,林芝凤要是不拉着他问长问短,文初晓愿意跟婆婆姓。
“谢谢大嫂的关心,我刚才说的话,大嫂要记住。”
初晓笑道:“我对你大伯母那房人都没有好感,会注意的了。”
见她如此,华良便知道她没有往深里想,他想挑明来说,又怕是自己多心,还是先观察观察后再说吧。
华家大宅里不久前才发生一场战争,闹得两房人都不愉快。
与华家同住在这处别墅区的商家大宅里,一家几口人也不愉快。
商百庭被大儿子用软禁的方式留在家里,活动范围仅限于一楼,想上楼,小儿子和女儿都不让,他想强行上楼,保镖们就挡住他的路,把他气得跳脚。
好歹,他还是商家的大家长,这些保镖居然全都向着大儿子的。
商百庭气得连饭都吃不下。
叶舒婷是担心得吃不下。
商无极从清晨出去后,一直到现在下午了,还不见人影,虽知道他是回了公司,想起他清晨说的话,叶舒婷的一颗心乱跳不已,担心商无极一天之内就查到她和前男友的那点事。
像商无极这种有钱有势又有地位的人,真要查点事,是很容易的。
叶舒婷看过不少的小说,里面的男主往往就是强大而霸气,查什么,只要一通电话就能搞定。
商无极是不是也这样?
下午两点左右,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声响。
叶舒婷紧张地抓住了商百庭的手臂,猜到可能是商无极回来了。
商百庭心疼小情人被吓得不轻,连忙拍了拍叶舒婷的手,安慰着她:“别怕,有我呢。”他是老子,他就不信儿女们敢拿他怎么样。
见父亲安慰小情人,商晴讽刺着:“怕是做贼心虚吧,爸,她肚里的孩子说不定是别人的,你老人家被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比春天里的小草都要绿呢。”
“商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商百庭斥着女儿。
这个上午,他对儿女的耐性全无,主要是被大儿子限制了各种自由,他一肚子火气都是冲着留下来盯着他的儿女发泄。
商晴现在心情好得很,第一次见到父亲被气得想跳楼,而且父亲又是被大哥压得死死的,就算被父亲骂了,她也不生气,还笑道:“爸,你说人的嘴巴长来是干嘛用的?自然是吃饭和说话,我要是不说话,别人还真当我是哑巴呢。”
她瞟着叶舒婷那紧张的样子,讽刺着叶舒婷:“贱人,你别以为哄住了我这个傻B爸爸,你就可以成为我们商家的女主人,我大哥可不是好惹的,你等着,我大哥一定会把你扫地出门的。”
商家岂容许这样的贱人进来!
“商晴,你再说一句,我抽死你!”被女儿骂作傻B,商百庭的脸都绿了。
“百庭,我没有哄你,我肚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叶舒婷委屈地说道。
商百庭安抚着她:“小叶,我信你。别怕,一切有我呢,我倒想看看那个逆子能拿个什么样的结果回来给我。”
“二少爷,小姐,大少爷回来了。”
一名佣人进来告诉众人,不过只点名了商无风和商晴兄妹俩,已经开始无视商百庭这个大家长。
商百庭又是一阵生气,越发觉得大儿子的翅膀太硬了,等这件事情结束后,他要把重心放回到公司,绝不能让大儿子一手遮天!
商氏还是他商百庭的,商无极以为坐在总裁的位置上,商氏就是他的了吗?只要他商百庭还没有死,他都可以把商无极从公司里赶出去。他想把公司交给谁就交给谁,他商百庭还有这样的权利!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很快,大家便看到了商无极大步而入,后面跟着两名保镖,两名保镖又强行架拖着一名年轻的男子进来。
“大哥。”
“大哥。”
商无风和商晴又不是傻子,看到自家大哥带回来一名陌生男子,马上就猜到了原因,顿时欢喜不已。
商百庭旁边的叶舒婷看到那名年轻的男子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那是她的前男友,怎么会落入商无极的手里?
商无极还真有本事,不过半天的时间,就把她的前男友找到了,还带到这里来。
叶舒婷的双手微颤,她在心里拼命地对自己说道:冷静,冷静,叶舒婷,你要冷静,你不能慌,一慌就输了。
对,她不能慌,不能输,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她怎么都不能输,输了,她会变得一无所有,还会被商百庭报复的。到时候她别说成为商家太太,如今拥有的一切也会被商百庭收回去,肚里的孩子别想保住,她也别想在A市混下去。
叶舒婷想着就算前男友被带到这里来,也只能说明她和前男友谈过恋爱,商百庭也知道她有前男友的,两个人会分开,除了她贪图富贵之外,还有商百庭拿了钱给前男友,让两个人分手的。
想到这里,叶舒婷慢慢地冷静下来。
商百庭看到年轻男子的时候,蹙了蹙眉,偏头看一眼身边的叶舒婷,见叶舒婷一脸的不解,他想了想,便没有问叶舒婷话,而是等着大儿子出击。
“舒婷?商董?”
年轻男子在见到商百庭和叶舒婷的时候,才明白自己是被商家人带到这里的。
他还以为自己是被人绑架呢,那些人一声不吭的,往他头上套了麻袋,塞住了嘴巴就把他带走,是下了车,才得以说话。
男子先是看向叶舒婷,想从对方的眼里寻找原因。
是叶舒婷为了肚里的孩子着想,不想让孩子知道有他这样的亲生父亲,借着商百庭之势杀他灭口?还是叶舒婷被商百庭发现孩子不是商家的种?
猜测让男子变得惶恐不安。
“无极,你把他带来干嘛?他,我认识,小叶的前男友,小叶和我在一起后,他们就分了手的,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面吧,你倒是好手段,能查到他的存在。”
商百庭讽刺着儿子。
商无极气定神闲地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来,与父亲面对面的,他瞟了男子一眼,又看着父亲和叶舒婷,笑得讽刺:“爸,你真的确定他们分了手?真的确定他们一年多没有见过面?”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怀疑小叶和他藕断丝连?孩子是他的不成?”商百庭黑着脸反驳着儿子,“小叶经常和我在一起,她有没有背着我偷人,我最清楚。”
商无极的讽刺更甚,商百庭被他讽刺的笑容刺得怒容满面。
怒道:“商无极,你既然如此质疑小叶,你有什么证据,尽管拿出来,你不是说让爸在家里等个结果吗,你把你的结果拿出来让爸瞧瞧,瞧瞧你商无极有多大的本事!”
“爸,你先不要急,小晴,你上楼去,进爸的房里帮爸把药拿下来,先让爸服下降压药,免得他一会儿被气得血压飙高,血管爆裂,那就是咱们做儿女的不孝了,气死老父亲,这顶不孝的帽子扣来,有损咱们兄妹三人的名声。”
商无极证据在握,倒是不急着把证据拿出来,像逗弄着小猫儿似的逗着父亲和叶舒婷,欣赏父亲的气急败坏,欣赏叶舒婷的强作镇静。
他喜欢看着敌人如坐针毡。
此刻的叶舒婷的确是如坐针毡,哪怕她强作镇静,心里还是慌得很,商无极这样说分明就是查到了证据。
那名男子总算明白,不是商百庭怀疑叶舒婷,而是商家的少爷小姐们质疑,把他带到这里来的更是商家的大少爷,商无极。商无极的名头,男子自是听说过。
他也开始慌乱起来,求助地看向了叶舒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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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舒婷只和男子对视了一眼后,就不再看他,免得暴露了破绽,她紧紧地捉住商百庭的手臂,脑里飞快地转动着,想着如何让商百庭相信自己,怀疑商无极。
“舒婷。”
男子见叶舒婷不理自己,慌乱地叫着。
商百庭虽然好色,年轻时也在商海里摸爬打滚,眼神锐利得很,只不过在大儿子可以接管公司后,他为了有更多的时间玩乐,才会把公司交给大儿子打理,但不代表他看不出别人的害心。
叶舒婷前男友的慌乱,让商百庭起疑,他偏头看看紧紧地捉住自己手臂的叶舒婷,叶舒婷连忙委屈地说:“百庭,大少爷带他回来是什么意思?我和他怎么分手的,你是最清楚的。”
“我是很清楚。”
商百庭的眼神开始闪烁。
叶舒婷是他看中的女人,他不择手段把叶舒婷抢到自己身边,用大量的好处把叶舒婷的心揽了过来,不过,要是叶舒婷要报复他,或者想要索取更多,和前男友联手算计他,也是有这个可能的。
“无极,你有什么证据就拿出来,别在这里装神开鬼。”
商百庭安抚着叶舒婷,在儿子还没有拿出证据之前,他不想怀疑叶舒婷,说句实话他对叶舒婷有几分的喜欢,叶舒婷目前是跟在他身边时间最长的情妇,故而叶舒婷怀孕后,他便考虑着再娶,总不能让自己的亲生骨肉变成私生子吧。
被商无极吩咐上楼拿药的商晴,她还真的上楼去拿来了一瓶药,她把那瓶药重重地放到父亲的面前,说着扎心窝的话:“爸,你的降压药我拿来了,你赶紧服了药,免得我大哥拿出证据时,你会被气死。”
商百庭气压正常,根本不必要吃降压药,商晴拿来的降压药,也不是商百庭服食的,其实也不是降压药,而是家庭备用的一瓶普通的药丸。
兄妹俩一唱一和不过是为了气父亲罢了。
商百庭果然被女儿气死,他抄起那瓶药狠狠地朝女儿当面砸过去,骂道:“不孝女,有你这样诅咒自己父亲的吗?枉我往日那样疼你。”
他就只有三个孩子,两儿一女,对女儿是稍微偏爱些。
商晴被药瓶子砸到,她气恨地反驳着父亲:“爸也说是往日,如今爸的心里早就没有了我们兄妹三人,你只顾着吃喝玩乐,风流快活,哪曾管过我们?在我妈还活着的时候,你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了,在我妈死后,你更加的不合格。”
父亲的风流花心并不是在母亲去世后才开始的,而是在她出生后开始的,父母曾经的恩爱,也只是持续了几年,她才几个月大的时候,听说父亲就经常夜不归宿了,母亲常常抱着她,带着两个当时同样年幼的哥哥,在灯下等着父亲回来。
经常是哥哥们睡着了,她睡着又哭醒,哭醒了又睡着,反复地折腾着母亲,也把哥哥们吵醒。
商晴是记不得这些事的,毕竟她当时只有几个月大,都是比她大了好几岁的大哥告诉他的。
她相信大哥不会说谎,大哥记性好,小时候发生过的事,大哥都能记住。
就因为大哥的记性好,大哥比他们更加的怨恨父亲的花心。
等到商晴也能记住事情的时候,她记得最多的也是陪着母亲等着父亲归来。有时候,父亲会回来,不过回来的时候很晚了,浑身酒气,也夹杂着香水味。
商晴由于是最小的孩子,爱撒娇,爱粘着母亲,哪怕有几岁了,陪着母亲等父亲的时候,坚持着陪坐在大厅,不肯回房休息。
她记得父亲一回来,母亲就迎上前去扶住父亲,既心疼父亲喝醉酒,又伤心父亲身上有香水味,甚至唇印。母亲往往是一边扶着父亲进屋,一边眼角含泪。
但父亲却不再心疼母亲。
连带地对他们兄妹三人的关心也少了,在她十几岁的时候,母亲病了,父亲只出钱医治母亲,却不照看,甚至很少去医院看望。
商晴知道就算母亲的心被伤透了,其实在母亲的心底里还是盼着父亲能够出现在医院里,偶尔父亲来一次,母亲都会特别的开心,只是父亲一走,母亲神色便黯然,然后陷入无休止的盼望。
在母亲的病越来越严重的时候,父亲就不再到医院看望母亲。
可是父亲的那些情人却跑到医院里刺激母亲,母亲被那些贱女人刺激得病情加重,没多久就去了,医生当时还说过,按照母亲的身体情况来看,好好地调养,治疗,至少还能再活一年的,怎么短短一个星期就去了?
兄妹三人听到医生的话时,对那些贱女人恨得牙痒痒,母亲就是被那些贱女人气死,也是被父亲气死的。一个做妻子的,生病住院时,有谁能够面对丈夫的情人,天天轮着来她的病床前,耀武扬威,叫她快点去死,别再霸占着商太太的位置,谁受得了?
是的,不是一个人来刺激母亲,而是只要喜欢父亲的,或者已经和父亲勾搭在一起的女人,都来刺激母亲,她们轮着来,一天之内就会有五六个人来,天天如此。
而且她们都很会挑时间,就挑那个星期他们兄妹三人都要考试,不可能天天守在母亲的病床前,家里的佣人根本就护不住母亲,就那样,本来还可以多活一年的母亲,短短一个星期内去世。
恨那些贱女人是固然,但他们更恨父亲,是父亲给母亲带来了这些羞辱,这些伤害,是父亲害死了母亲,他们甚至怀疑就是父亲纵容着那些女人来气死母亲的。
想起陈年往事,商晴对父亲是没有半点的愧疚,她甚至希望父亲真的有高血压,那样能把父亲气死。
母亲去世的当天,他们兄妹三人倒是在场,在母亲哭湿枕巾,带着对他们兄妹三人的恋恋不舍离开他们时,他们哭得肝肠寸断。
大哥含着泪打电话给父亲,告诉父亲,母亲去了,他们都没想到父亲当时正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做着剧烈运动,喘着粗气地漠然地回应了大哥一声,他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商晴记得大哥当时气得把手机摔成了两半。
而那个在母亲死时都还在和其他女人鬼混的父亲,却不曾出现,母亲日盼夜盼,盼到生命的尽头,都没有盼到父亲来看她最后一眼,母亲的身后事是大哥一手操办的。
父亲在母亲的葬礼上倒是出现了,只是神色漠然,毫无悲痛。
在他的心里,他是希望母亲快点死吧?
他怎么能那样的无情无义?好歹是结发夫妻,做了二十几年夫妻,没有了爱情也有亲情在呀,他就是那样的无情无义,好歹,他们也曾经恩爱过,更是养育了三个儿女,他就狠得下心那样对待发妻。
都说男人爱你的时候,你要星星,他不敢给你月亮,但他一旦不爱你,哪怕过去恩爱非常,他都不会念旧情,只会对你漠然,恨不得亲自操刀,往你的身上划下千万刀,将你凌迟致死。
“爸,你确定你这样不用服药吗?”
商无极讽刺着被妹妹气得暴跳如雷的父亲。
商百庭怒视着他,“商无极,你要是没有证据质疑小叶肚里的孩子,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商无极笑,“既然父亲迫不及待地想被气得血管爆炸,我向来是个孝顺父亲的好儿子,就满足父亲的意愿吧。”商无极先是从他的西装暗袋里拿出了一小沓的相片,这是常长欢给他的证据之一。
那些相片都是叶舒婷背着商百庭偷偷地见前男友的证据。
“爸,你先看看这些相片吧,你说你的小情人跟她的前男友分手一年多,有一年多的时间没有见面,那这些相片是怎么来的?对了,这是自从媒体曝出你的情人怀孕之后,由娱记记者偷拍到的,货真价实的真相片,并不是我花钱请人P出来的。”
常长欢是开侦探社的,擅于收集对他有用的东西。
当初华宸把消息透露给华劲,让华劲把商百庭的风流韵事放出去让媒体知道,常长欢就以他的职业敏感意识到这是打击商无极的最有利的事,常长欢收集了这些,不过是想华宸对付商无极的,在商无极高价求助华宸的时候,常长欢手里的这些东西便值钱了。
商百庭拿起相片来看,每一张都是叶舒婷和前男友在一起的相片,不过只是举止亲昵,并没有做其他事情,虽说让他冷下了脸,但他还是说:“不过是十几张相片,就算说明小叶和他见过面,也不能说明孩子不是我的。”
“百庭,我可以解释一下相片的事的。”叶舒婷也看到了这些相片,见到只是相片,她悬着的心略略地放下来,正如商百庭所说,一些相片不能代表什么。
商无极呵呵地笑,“看来爸是不见棺材不流泪呀。”
他再拿出一个U盘,把U盘放在茶几上,笑眯眯地说道:“这里面的东西才是正点,不过,爸在看之前,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千万别被气死了,你要是被气死,呵呵,我求之不得。”
商百庭又气又恨。
今天,他在大儿子面前,简直就是个手下败将。
等着,等着,等到事情结束了,他绝对要把大儿子从商氏集团赶出去!没有了他这个父亲,商无极什么都不是!
“无风,去书房里把我的电脑拿出来,让爸看看里面的东西。”
商无极吩咐着二弟。
叶舒婷和前男友的脸色再度发生变化,那个男人害怕得直发抖,叶舒婷倏地想拿过U盘,商无极一直盯着他们,在她出手的时候,商无极动作更快,抢在叶舒婷之前拿回了U盘。
“想毁了证据是吧?有我商无极在,你想毁掉证据,做梦!”商无极面对叶舒婷时冷冽霸气。
“百庭,他是故意诬蔑我的,我肚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
叶舒婷慌乱地扯着商百庭的手臂。
“咚。”突兀的声音响起,竟然是叶舒婷的前男友承受不住害怕,扑嗵地跪在了地上,他白着脸,颤抖地说:“商董,都是舒婷逼我那样做的,是她诱惑我的,她脱光光诱惑我,我一个正常的男人,哪里受得起她的诱惑,我才会……但我也不知道她肚里的孩子到底是我的还是你的。”
他是和叶舒婷滚过床单,不过叶舒婷也经常和商百庭滚床单,他也不敢百分百的肯定叶怀的一定是他的孩子。
“邱涛,你胡说什么?百庭,他在诬陷我,我从来没有诱惑过他,我跟你之前,还是清清白白的,你是知道的。”叶舒婷愤怒地反驳着叫做邱涛的前男友。
邱涛的话如同一大巴掌,重重地打在了商百庭的老脸上。
先不管叶舒婷肚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仅是叶和邱涛后来也发生过关系,这一点,就让商百庭无法忍受。他是风流花心,不过也霸道得很,他还没有玩厌的女人,就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女人,其他男人休想染指,除非他不要那个女人了,那样他不会介意别人捡他的破鞋。
叶舒婷和邱涛偷情时,还是他商百庭最宠爱的情人,这就是给他戴了绿帽子。
“百庭……啊!”
商百庭一巴掌抽到叶舒婷的脸上,再把叶舒婷扯起来,推倒在地上,叶舒婷跌倒在邱涛的身边,她狼狈万分,爬起来扭身就爬回到商百庭的脚下,抱住商百庭的脚委屈地说:“百庭,我……邱涛在撒谎,是他强逼我的,他恨你,恨你拆散了我和他,又恨我和他恋爱的时候不肯给他,恨我跟了你,他就逼迫我……百庭,我心里是爱你的呀,我肚里的孩子也是你的。”
商百庭想摆脱叶舒婷抱住他脚的双手,叶舒婷死死地抱住不肯放手。
商无风把电脑抱下来了
“百庭,你别相信他们,他们都是故意害我的。”叶舒婷哭叫着。
商晴看到这里觉得大快人心。
这个贱人,现在知道怕了吧。
不过,她还是有点怕父亲会在乎叶舒婷肚里的孩子,她看向大哥,见大哥嘴角含笑,心一下子安定下来,大哥这样子就说明了有十足的证据,证明叶舒婷肚里的孩子不是父亲的。
商百庭利用电脑看过了U般里的视频。
视频是谁偷拍到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视频假不了,视频里面的叶舒婷和邱涛的正面,他都能看到清清楚楚,绝对是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在酒店里偷情时,分明就是干柴遇到烈火,哪有半点逼迫?
看完了视频后,商百庭的脸是绿的,可以说他全身都变绿了,被人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嘛。
他阴冷地盯着跪在他脚前,死死地抱住他一边脚的女人。
叶舒婷长得很漂亮,面容甜美,他就喜欢这种看起来很清纯的女人,而且叶舒婷的身材极好,他第一次见到叶舒婷,就发誓要把这个女人弄到手,他也很容易就把这个女人收为己用的。
真没想到呀,这个小妖精竟然敢给他商百庭戴绿帽子!
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商百庭在包养情妇的时候,会先跟情妇们说清楚,如果在跟他期间,让他发现她们给他戴了绿帽子,他会让对方变得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那些女人忌惮他的身份地位,在被他包养期间并不敢和其他男人来往,这样就算被商百庭抛弃时,商百庭曾经送给她们的东西,她们还能保留,算是商百庭赔给她们的青春损失费,下半辈子如果找不到一个男人嫁了,她们也能衣食无忧。
可以说叶舒婷是第一个敢给商百庭戴绿帽子的人。
“爸,还有一份东西要让你看看的。”
商无极再次从他的西装暗袋里拿出了一张纸,那张纸看上去有点旧了,不过上面的内容还保持完整,绝对不会影响阅读。
他把那张纸摆到了茶几上,“爸,你看过之后就能确定她肚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商百庭立即拿起了那张纸来看,很快,他的脸色变得铁青,拿着那张纸的手都在颤抖,有震惊,更多的却是愤怒。
他怒视着商无极,质问着:“这是真的?”
那是他的结扎证明。
商百庭不记得自己做过节育手术,而且还是十几年前就做了。
商无极笑,“爸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我想医生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到底手术是什么时候做的,不告诉你!”气死他。
商百庭是真的被气疯。
怪不得大儿子听说小叶怀了身孕,会说孩子不是他的,他坚信小叶肚里的孩子是他的,结果被现实狠狠地打脸了。
他商百庭早就在十几年前做了节育手术,他不可能再有其他孩子,这辈子,他都只能有商无极兄妹三人。
是谁帮他做的节育手术?
再看向抱着他的脚瑟瑟发抖的叶舒婷,商百庭的眼里再无半分的柔情,他狠狠地一脚踢开了叶舒婷,那一脚不偏不倚,恰好踢到叶舒婷的小腹处。
“啊!”
被他狠狠地一脚踢开,叶舒婷痛叫一声。
商百庭还不解恨,站起来再次对叶舒婷补上几脚,次次都是往她的小腹处踢去,邱涛吓得往旁边缩去,竟然不知道护着叶舒婷。
“百庭,饶了我吧,百庭,我是太爱你,想跟你结婚才会……百庭,我肚子好痛……”叶舒婷哭得凄惨,无人施救,她被商百庭狠踢了几脚下,觉得腹痛如绞,有血流出来。
她的孩子……
“阿九,把他给我揍一顿,只要不打死就行,然后扔出去,别再让我见到他!”踢了叶舒婷几脚后,商百庭也不会放过邱涛,吩咐着阿九把邱涛带出去暴揍一顿。
阿九看一眼商无极,在商无极微微点头后,他便让其他保镖架拖起邱涛带出去。
叶舒婷腹痛如绞,痛得她脸色发白,额上冒出汗珠,她痛苦地求着商百庭:“百庭……送我去……医院……”
商百庭骂着她:“贱人!”
商晴等人看得是大快人心,不过商晴还是怕闹出人命,特别是看到叶舒婷的血越流越多,她害怕地捉住大哥的手臂,紧张地说:“大哥,她,她这样会不会死?”
商无极看一眼妹妹,拍拍妹妹的手背,安抚着:“死,倒是不会死,不过是肚里的野种保不住罢了。”
他起身,“无风,小晴,我们出去,给咱们的爸留点颜面,让他好好地处理他的风流韵事。”好戏都看过了,商百庭在儿女面前的颜面早就丢尽,商无极才“悠悠”地说给父亲留点颜面,无疑是火上浇油,把商百庭气得发飙。
这一切都是拜叶舒婷所赐,是这个贱人背叛他,给他戴绿帽子,还想以野种冒充他商百庭的种进商家,他差点就被这个贱人骗了。
商百庭自认阅女无数,没有人可以在他的五指山底下翻出浪花来,今天却被叶舒婷打脸,他早就没有了往日对叶舒婷的温情,有的是愤怒,是恨意。
连结发之妻,商百庭都可以无情对待,对于叶舒婷这样的情人,他更不会手下留情。
在商无极带着弟妹往外走的时候,兄妹三人都听到屋里传来商百庭的暴骂,还有叶舒婷的惨叫,佣人们都在外面,不敢进去,管姨听着屋里的惨叫渐弱,担心地对商无极说道:“大少爷,再让老爷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那就打120吧。”
商无极淡冷地说道,他朝那片花海走去,弟妹也跟在他身后。
管姨赶紧打120,要把叶舒婷和邱涛送进医院。
不久后,120急救车赶到,叶舒婷是被抬出来的,浑身是血,人早就晕厥。
邱涛被打得也是几近晕厥,两个人都被抬上了救护车。
两个人的下场绝不仅仅如此,商百庭花心但也心狠,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无穷无尽的报复。
这些,商无极已经不想去在意,也算是给父亲一个教训吧,同时也是给外面那些想攀龙附凤的女人一个警惕,不要以为商百庭的钱很好花,有时候是要以生命为代价的。
站在那片被糟蹋过的花海面前,商无极久久不语,现在这一片花海已经没有了清晨时的凌乱,园丁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来收拾,只是,花被剪落太多,始终不复往日的美。
“妈,没有人能取代你成为他的妻子!”
商无极低沉地说道。
就算母亲已去世多年,他也不会让任何女人取代母亲成为父亲的合法妻子,他没有办法控制父亲出去鬼混,能做的就是帮着母亲守住她商太太之位,哪怕是个灵位,他都要帮母亲死死的守住!
站在这里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管姨走过来,轻声说道:“大少爷,老爷让你进去。”
商无极旋身便走,不是进屋,而是大步地朝他的车子走去,数分钟后,他开着他那辆保时捷,飙出了商家大宅。
商无风和商晴心情同样不好过,大哥的一句话,亦让他们想起被活活气死的母亲,不久后,兄妹俩人尾随着大哥的脚步离开了商家大宅。
屋里,商百庭紧紧地捏着那张结扎证明,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脚步声响起,却不是大儿子的。
他抬头望去,看到是管姨。
管姨走到他的面前,看了他半响,叹了一口气,说道:“老爷,大少爷出去了。”
商百庭无力地摆摆手,他知道了。
儿女们都走了,这倘大的宅子就只有他一个人。
他风流一生,到头来得到的是什么?
管姨看看他,似是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轻轻地走了出去,屋里便只有商百庭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商百庭被戴绿帽子的消息却传了出去,是谁放出风声的?是商无极!
他通过网络,把父亲被戴绿帽子之事散播出去,他要让父亲成为别人耻笑的对象。
120急救车曾经出现在商家大宅里,之后又蜂鸣着赶回医院,这是很多人都看到的。
所以商无极把事情散播到网络上时,有证有据,便坐实了商百庭遭到情人的背叛,被戴了绿帽子,差点还要帮别人养儿子。网络传播特别快,商百庭在本市的风流韵事,娱记早就报道烂了,不过,依旧很多人喜欢看这样的报道,特别是商百庭撞板了。
此刻,华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华宸黑着一张脸,看着强行闯进来的死对头,商无极。
商无极不仅强行闯进华氏集团,还强行闯进了华宸的总裁办公室。
他拎来了很多酒。
进来后,往华宸的对面一坐,就开了酒瓶,就着酒瓶猛灌着酒水。
“商无极,我这里不是酒吧!”华宸黑着脸说他。
商百庭的事已经曝光,华宸自然也知道商无极心情不好的原因,但是两个人是死对头呀,什么是死对头?就是你恨不得我死,我恨不得你死的。
可是商无极心情不好,却闯进华宸的办公室,在华宸面前酗酒,他这是什么意思嘛?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好朋友呢。
“华宸,一会儿我喝醉了,麻烦你给凌熙打个电话,让她来接我。”
商无极猛灌了半瓶酒后,忽然对华宸说道。
由华宸打电话给凌熙,她准会过来接他的,“你也别误会凌熙,她不是与我狼狈为奸,是我喜欢她,我要追求她,可惜……”商无极没有再说下去,仰头,又灌着酒。
现在,他明白了,为什么他是商氏的老总,凌妈妈也不喜欢他,宁愿逼着凌熙去相亲也不想凌熙和他在一起,凌妈妈是嫌弃他们商家的家风不好。
的确,有商百庭那样的父亲,很容易让人想到有其父必有其子,真正疼爱女儿的父母,哪舍得把自己养大的女儿送进一个火坑里?不要说商无极现在还看不出花心,当年商太太的父母何曾看出商百庭花心?
婚后几年都恩恩爱爱,一旦变心反脸如翻书。
所以,商无极就算是零绯闻,凌妈妈都不喜欢他,不愿意女儿和商无极扯上关系。
“商无极,你要喝酒,去酒吧喝,去你们家的酒店喝,这是我的办公室!”华宸冷冷地说道,倒是没有通知保安上来赶人。
难得看商无极痛苦的样子,他怎么着也要看个够本。以往,商无极在他面前总是意气风发,笑容满面的,讽刺他为了文初晓,连商家的马桶都刷。
此刻的商无极,再无往日的意气风发,再也笑不出来。
华宸想,商无极绝对想哭。
父子,血脉相连,但商无极父子却是彼此伤害。
商无极在打击了父亲之时,他心里也不好受的。
从身上掏出了钱包,商无极把钱包往华宸面前重重地一放,再把车钥匙也是重重地一放,说话都带着酒气的他,对华宸说道:“我钱包里的钱给你,我的车给你,当是我租用你的办公室放肆一回。华宸,我知道咱们是死对头,不过我也知道你不像我那样阴险无耻,你对付我,只会在生意上动手,在你面前,我醉死,我也不担心你把我宰了。”
这是他在最难过的时候,闯进华宸办公室喝酒的原因。
华宸不会趁他醉要他命,其他人,却难说。
华宸:……被死对头如此信任,他该哭还是该笑?
他拿起商无极的车钥匙,其实这串钥匙还是华宸给商无极的,因为商无极现在开着的那辆保时捷是数个月前,华宸代替初晓赔给商无极的。
晃了晃钥匙后,华宸便把车钥匙扔回到商无极的面前,再把商无极的钱包也扔过去,冷冷地说道:“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车,只要你安安静静地喝你的酒,别打扰我办公。”
商无极没有说话,两边手都拿着一瓶酒,他往后靠在黑色的椅子上,一边酗酒,一边看着他的死对头,重新投入紧张的工作之中。
他是华宸的死对头,说来,华宸不曾主动招惹过他,是他招惹华宸的,是他要和华宸做敌人的,从两个人做了同班同学开始,他就处处和华宸较量着,华宸学习很好,他学习也不差,每次考试,华宸第一,他第二,气得他要命,不管他多么努力,总是被华宸压在第二的位置上,偶尔他得第一,在第一的位置上还没有坐热呢,很快又被华宸拉下神坛。
这样一个同学,他真心不喜欢,太优秀。
毕业后,各自接管家族事业,他也喜欢和华宸较着劲,他不仅仅在生意上和华宸对着干,私底下还利用文初晓的作死对付华宸。他没有说出来,数个月前,文初晓撞坏他的新车,他其实可以躲闪的,不过文初晓故意要撞过来,他就顺理成章地被文初晓撞了。
不过文初晓当时把他骂个狗血淋头,着实把他气疯。
总裁办公室里,华宸专注地处理文件,商无极静静地喝酒,这两个人从认识开始就是对头的人,谁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们会安安静静地相处着,互不打扰。
商无极酒量很好,但也经不起他这样空腹地喝酒。
他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凌熙中午送来给他的快餐,他并没有吃,回到家里就处理父亲的事,他也没时间,更没心情吃,现在那份快餐还在他的车上,安安静静地等着他记起。
怕是,他记不起来。
他醉爬在华宸的办公桌上时,还在喃喃自语:“妈,我帮你守住你商太太的位置了……”
华宸终于停止了处理文件,他看看时间,快下班了。
再看看对面的死对头,醉得一塌糊涂,商无极带来的几瓶酒,基本上被他喝完了,没有喝完的,也因为商无极醉爬在桌子上,打翻了未喝完的酒瓶子,导致桌面上,地上都有酒水。
华宸蹙眉,起身绕出了办公桌,走到商无极的身边,把商无极架扶起来,扶到沙发前把商无极扔在那张双人沙发上,他再回到桌子前,用纸巾把桌面上的酒水擦拭干净。
再拿来了拖把,把地板上的酒水也拖了个干干净净。
“妈……”
醉熏熏的商无极躺在沙发上,似在哭泣,又似在低喃,那一声声不算大声的叫唤,听得让人格外的心酸。
华宸是第一次看到商无极如此痛苦无助的样子。
原来在商无极笑容之下,藏着一颗思念亡母的心。
华宸走过来,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商无极,听着商无极痛苦地呢喃,他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凌熙。
凌熙下午没什么事,本想找初晓的,由于初晓说她在华家大宅,凌熙不想去华家大宅,便打消了念头,改而和文初晨母女俩逛街,逛了一个下午,也走累了,打算回家时忽然接到华宸的来电,凌熙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华宸主动给她打电话,准没好事!
根据以往的经验,华宸只会在初晓折腾得厉害时才会打电话给她,让她劝劝初晓。
想到好友和华宸如今恩爱不已,凌熙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便赶紧接听电话。
“凌熙,你马上来我公司一趟。”
华宸说话向来直奔主题,言简意明。
“哦,好,我马上过去。”凌熙也不敢问是什么事,华宸让她马上去华宸集团,她过去便是。
只是没有问清楚原因,凌熙的心七上八下的。在华宸挂电话后,她赶紧打电话给文初晓,旁敲侧击,确定了好友没有和华宸吵架,凌熙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
华宸到底因何事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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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亲们,今天的情节连着看更过瘾,故而今天这一章是九千字的,不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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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熙,怎么了?是不是初晓和华宸闹矛盾?”与凌熙一起逛街的文初晨,见凌熙神情严肃,又紧张兮兮地打电话给妹妹,关心地问道。
凌熙连忙答道:“晨姐,不是,初晓和华宸好得很,华宸不会和初晓闹的。”
“是华宸打电话给我,让我马上去华氏集团一趟,华宸又不说是什么事,我想问问初晓是否知道,初晓看样子也不知道。晨姐,我先送你们母女俩回去,我再去华氏找华宸。”
华宸的电话让凌熙的心悬得老高,不过她还是要先送文初晨回家,初晨的车送去保养了,是坐着她的车出来的。
文初晨听说是妹夫找凌熙,想来是急事,便说道:“小熙,我还有点东西要买的,你先去华氏找华宸,看看是什么事,一会儿我带文雯坐计程车回去。”
凌熙听她这样说,也没有坚持要送母女俩回家,便点头应着,“那好,我先过去,要是没什么事,我再过来接你们一起回家。”
初晨浅笑,“不用跑来跑去了,我就坐计程车,你快去吧,不管是什么事给我打个电话,让我也好放心些。”
凌熙点头,知道初晨是担心初晓。
凌熙匆匆地开着车赶去华氏集团。
十几分钟后,她把车子停在华氏集团的公司门口,并没有把车开进去,她认为华宸找她应该就是说几句话的,以华宸在她面前是惜字如金的个性来看,说不定就是几个字打发她,没必要把车开进去。
很快,凌熙会后悔自己没有开车进去的。
华宸早有吩咐,凌熙一路畅通无阻上到了顶楼。
刚走出电梯便看到华宸的秘书白小姐迎过来,白小姐礼貌地对她说:“请问你是凌熙小姐吗?”在凌熙点头后,她自我介绍一番,便带着凌熙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凌熙的脚步有点慌乱,感觉自己就是小员工,忽然接到大总裁的召见,不知前路如何。
别看她和初晓是好闺密,华宸对她还有几分的优待,其实凌熙挺怕华宸的,太冷。
白秘书帮凌熙敲开了门,里面传来华宸的声音后,白秘书请凌熙自己进去,凌熙谢过她,等白秘书走开了,她深吸几口气,便推门进去。
华宸很爱初晓,看在初晓的份上,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凌熙怀揣着这种想法走了进去。
只是,门被推开,一股酒气扑鼻而来,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华宸在喝酒吗?
华宸坐在一张沙发上,面沉如水,眼神亦是深沉,冷冷地看着他对面的那个人。
凌熙一进来就看到了躺在双人沙发上的醉鬼——商无极。
她似乎明白了华宸为什么会打电话给她,让她马上来华氏集团了。
“凌熙,你来了。”
华宸尽量让自己的神色看起来温和些,这个可是自家老婆的好闺密,不能太冷对待。
凌熙嗯了一声,指指商无极,不解地问:“他怎么会在你这里?”满办公室都充溢着酒味,醉倒的人只有商无极一个,不用问也知道是商无极在喝酒,他到底喝了多少的酒,才会醉得一塌糊涂?
还有,商无极和华宸不是死对头吗?
怎么商无极会在华宸的办公室醉倒?
难不成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升起来?可她明明记得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
“他自己来的。”
华宸答道。
“我是说你和他一向不对盘,他怎么会跑到你这里来喝酒?”
“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他可以去酒吧喝,也可以去他家里的酒店喝,以往他都是在他家的酒店里喝的,今天怎么……”凌熙忽然顿住,觉得自己这样说是告诉了华宸,她和商无极交集极多。
华宸颇为无奈:“凌熙,我也不知道他干嘛跑到我这里来喝酒,不过他在喝酒之前跟我说了一句,他说他要是喝醉了,就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接他。我看他现在醉得连走路都走不了,便给你打电话,你既然来了,就把他带走吧。”
凌熙:……
死无耻,又坑她一把。
见凌熙错愕又生气的样子,华宸抿了抿唇,似在思考,片刻后,他对凌熙说:“凌熙,我相信你和初晓的友谊,你不用有心理压力。”
意思是让凌熙大胆地把商无极带走,他不会误会凌熙和商无极是一伙的。
凌熙:……
她怎么觉得华宸和初晓一个样,都希望她和商无极在一起?
是她的错觉吧,华宸哪有闲心管她的闲事。
虽然很不愿意,但凌熙还是上前去架扶起商无极,她的个子在女人堆中算是高佻的,不过对于商无极来说,她还是娇小了点儿,商无极这一次又是真醉了,她一个人扶着商无极特别的吃力。
华宸没有出手帮助,只是问了凌熙一句:“你能把他带走吧?”
“我现在就把他带走,这个混蛋就是个害人精,干嘛又喝酒。”次次喝醉酒都要她接他,他们什么关系嘛,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吧。
华宸没有接话,走过去帮凌熙拉开了办公室的门,看着凌熙扶着商无极跌跌撞撞地出门,他只提醒凌熙一句,走路小心点,别摔着了商大总裁。
凌熙:……
这两个人绝对不是死对头,否则华宸关心商无极会被摔坏,怎么不担心她会摔着?她好歹还是文初晓的好闺密呢。
凌熙郁闷不已,吃力地扶着醉熏熏的商无极进了电梯,一进电梯她就把商无极往地上一放,太重了,这家伙,扶着他,她会累死。
趁商无极醉了,凌熙轻踢了他一脚,骂他:“害人精。”
商无极没有反应。
凌熙还想再踢他一脚,不过脚抬得高高的,见他醉睡着时,眉头都紧锁着,似有痛苦绕着,记起他母亲种的花被毁了,他心里难过是正常的,便放下了脚,没有再踢他。
商家大宅里发生的事,凌熙并不知道,她下午又是带着初晨母女俩逛街,根本就没有看网络新闻。
记起初晨的叮嘱,凌熙打了个电话给初晨,她没有说商无极在华宸的办公室里喝醉酒,而是找了一个可以让初晨信服的借口,瞒过了初晨。
她可不想让人知道她和商无极有什么。
不过,貌似,文家的人都知道商无极在追求她。
商无极天天都会让人往她家里送海鲜,虽说母亲不肯收下,那大动作,谁不知道?她的左邻右舍都知道了商无极对她有意思,有人羡慕,有人嫉妒,见到她,难免会说几句风凉话,把母亲气得半死,催着她赶紧和唐先生确定恋爱关系。
低头看着被自己扔放在地上睡的商无极,凌熙蹲下身去,摸一把商无极的脸,嘀咕着:“你要是不像个无赖,不作死,其实长得真好看。”
就算商无极作死,也掩不住他的帅气呀。
凌熙在商无极面前说话,经常说着病句。
凌熙又揪揪商无极的耳朵,扯扯他的头发,趁他醉了,欺负欺负他,替自己讨回点公道。
电梯下到了一楼,凌熙又来了气,却无可奈何,只得再一次吃力地扶起商无极,扶着他走出电梯。好死不死的,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她是坐着总裁专用电梯下楼的,等她扶着浑身酒气的商无极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其他电梯里走出很多华氏的员工。
大家都带着探寻的眼神打量着她,看着她吃力地扶着商无极出去。
商无极是什么身份,华氏的员工有人认了出来,然后一传十,十传百的,个个都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凌熙真恨不得找个洞,带着商无极钻进去。
从办公大厦到公司门口有一段路要走,这段路只需要几分钟就能走完,可对凌熙来说如同需要一年时间才能走完似的。
她后悔自己没有把车开进来,那样的话,她也能少走些路。
好不容易把商无极扶到了自己的车子旁边,她费了点劲儿才把商无极塞进自己的车后座,然后长吁一口气,累死她了!
等这货醒来,她要跟他算帐!
害人精!
醉熏熏的商无极,因为信任华宸,终于被他家的凌辣椒接走。
凌熙是接走了商无极,可她也愁呀,她该把商无极送去哪里?商家大宅,肯定不行,她要是把商无极送回商家大宅,铁定会被误会。带商无极回她家里,她想被母亲掐死,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送去酒店吧,商无极醉了,不能带着她走秘密之道,她可不想光明正大地扶着商无极进酒店,那样的话,经媒体一报道,她凌熙一世英名就毁了,到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商无极名下有很多房产,她只记得他带她去过的那栋小别墅,不知道商无极身上带着房子的钥匙没有?如果带着倒是可以把商无极送到那栋别墅里。
凌熙载着醉鬼,头痛地在街道上转来转去的,考虑着如何安置车后座的那个醉鬼。
天边的夕阳都要西沉了,凌熙还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扭头看一眼醉鬼,凌熙骂着:“害人精,专门祸害我,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呀。”
不管她怎么骂,商无极都是醉睡着,凌熙很无奈,决定送商无极去那栋小别墅,试试能不能从他身上翻找到别墅的钥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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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幼儿园的门口,墨越手捧着一束鲜花,站在那里等着雨桐出来。
今天,雨桐出来得特别慢,墨越等得心急,真想闯进幼儿园里找她。
好不容易看到雨桐出来了,雨桐的电动车后面却载着一位小朋友。
“丫头。”
墨越迎上前去,在距离雨桐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停下来,不敢太近前,免得吓着了他的丫头。雨桐在见到他时,也停了车,修长的玉腿撑放在地面上以稳住电动车,她看着天天早上都会在她租房楼下等着,天天傍晚都在幼儿园门口等她下班的墨越。
“丫头,这花是送给你的,你能让我上前几步把花递给你吗?我只递花给你,绝对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的。”墨越问得温和,他看雨桐的眼神充满着期盼。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雨桐相信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她。
他,难道真的改变了?
“你不需要送花给我,我不喜欢花。”
雨桐说话了。
墨越却说:“你很喜欢花的,我们家院子里的花草,你经常打理,每次花开了,你都特别高兴。”
雨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一清二楚,怎么说都是青梅竹马嘛,他了解她如同了解自己。
雨桐沉默片刻,轻声说道:“那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不喜欢花了。”墨家院子里的花圃正对着他房间的阳台,她喜欢打理花草,花开了,她便笑,那是她在那里等着他从房里走到阳台上,能够一眼就看到她。
她的心思,他不懂,以为她单纯地喜欢花。
她喜欢的不过是他的注视。
墨越看看花,有点为难地说:“丫头,你看我花都买了,你要是不收下,那就可惜了,你收下吧,我是来的时候路过花店,觉得这些花很漂亮,想送束花给你,才会买下来的。”
“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出来?那是你班里的小朋友吗?她的家长呢?”
墨越悄悄地上前,见雨桐没有什么反应,他放心地跨站到雨桐的电动车前,把漂亮的花束递给雨桐,雨桐自是不接他的,他干脆就把花束递给坐在后面的那位可爱的小女娃,柔声对小女娃说道:“小朋友,这是叔叔送给海老师的,海老师要骑车,你先帮海老师拿着好不好?”
小女娃连忙帮雨桐接过花束,点头应允着:“好。”
墨越夸她一句:“小朋友真好。”
雨桐扭头看看抱着花束的学生,再看看墨越,终是没有让学生把花束还给墨越,她回答着墨越刚刚的问题:“她父母没有来接她,我陪她等了很长时间,打电话给她妈妈,她妈妈临时出差去了,打电话给她爸爸,她爸爸出差还没有回来,她妈妈托我先把她带回我那,代为照顾几天。”
学生的家长太忙,家里又没有老人帮忙照顾孩子,遇着临时有急事时,孩子都不知道要托付给谁。
墨越皱眉,“她们家里没有保姆吗?让保姆来接孩子呀。”
雨桐看他一眼,“你看看这所幼儿园的环境,家里有辆小车的学生,条件算好的了,大多数是外来工的子女,由父母或者家中长辈接送,A市消费又高,能够在这里养起妻儿子女,供子女上学就不错了,他们当中有几个会花钱请保姆的?”
她的这位学生一直都是由着父母轮着来接送,今天是第一次遇到父母同时出差的。孩子的妈妈也是万般无奈,推不掉工作的事,也怕失去工作,只得把孩子托给了老师。
“丫头,你要是信得过我,要不,我把她接回去。”墨越好心地说道,看似是想帮他的丫头分忧解愁,其实是想借此让丫头去找他。
丫头是老师,对自己的学生很关心,他要是能把这位小朋友带过去,丫头绝对会主动找他。
墨越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雨桐又不是傻子,再说了墨越一个大男人,和小朋友又不熟,怎么照顾孩子?雨桐也不放心,她不放心就要去找墨越,他不过是想挖个坑让她跳进去罢了。
“不用了,我带她回去,有灵灵帮忙照顾着,没事的。越哥哥,我先走了。”雨桐不想和墨越多说什么,载着孩子从墨越的身边而过,还跟墨越说了一句话:“越哥哥,我其实很不喜欢花。”
墨越愣住。
她很不喜欢花?他记错了?绝对没有,他记得她经常打理花草的,花开了,她高兴得像捡到黄金一样。
“丫头。”
墨越转身冲着她的背影喊着:“我们能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吗?”
雨桐没有回答他。
代表她还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面对他,也就不能和他好好地谈一谈。
墨越站在原地,看着那道俏丽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他给自己加油打气:“没事的,只要功夫深,铁棒都能磨成针,我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丫头会愿意和我好好地谈一谈。”
“铃铃铃……”
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以为是华宸打来的,看了来电显示,赫然是自己家里的电话。
墨越一边望着雨桐离去的方向,一边接听家里的来电。
“墨越,你个臭小子,什么时候回来?丫头找到了吗?还没有找到吧,活该,最好你一辈子找不到丫头。”墨爷爷既带着关心又夹着幸灾乐祸,让墨越的脸上变成了调色盘,变得五颜六色的。
“爷爷,我要是找不到丫头,你们墨家的香火在我这一代就要断了。”
墨爷爷冷哼着:“你姐姐前不久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你要是当一辈子的光棍,我就抢你姐一个儿子过来当曾孙子,跟我姓墨,以后由他接管墨家的所有财产,让你一无所有。不过,对于你来说,失去了丫丫,你就失去了全世界,也是一无所有的。”
“我姐生二胎了?还是双胞胎儿子?”
墨越惊喜地问着。
姐姐嫁人后只生了个女儿,这么多年就没有传来过好消息,虽说姐夫家里忌惮着他们墨家,不敢对姐姐怎么样,姐夫又是真的爱姐姐,会护着姐姐免受公婆施予的生子压力。
其实他知道姐姐自己就有生子压力。对于嫁入豪门的女人来说,总觉得要生个儿子,才能在夫家站稳脚。豪门大族往往更重视香火问题。
“对呀,下个周六便满月了,你这个当舅舅的总该回来喝杯满月酒吧,你这一走便是五年,狠心呀,连家都不回,父母不要了,爷爷不要了,你唯一的姐姐你也不要了。墨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呀。”
墨爷爷对唯一的孙子是又爱又恼。
墨越沉默。
是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可他就是不知道如此,才会有当初,他要是早知道如此,哪里会伤害丫丫?
马后炮的话,不用说太多,这个世界上最缺的就是后悔药。
“爷爷,我找到丫头了。”墨越告诉了爷爷,“但是丫头不肯原谅我,她怕我,视我如洪水猛兽,上次甚至被我吓得晕了过去,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她看到我是不会再逃跑,但她还是没有原谅我。”
“爷爷,我想带她回家,回我们的家,我想和她结婚,我想让她做我墨越的妻子,爷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爷爷,你帮帮我吧,丫头很孝顺你的,只要你肯帮我,丫头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墨爷爷哼哼几声,“知道错了?知道错了就改呗,丫丫是孝顺我,可五年来,她也是狠心的,不曾打过电话给我,我是不怪她,她是怕你,不过想让我帮你,墨越,等你下辈子投胎做了我的爷爷再说吧。”
知道墨越找到了雨桐,墨爷爷心里开心,不过他不会帮孙子。
他更心疼雨桐。
雨桐是自己过世的老友留下来的孙女,是海家唯一的血脉了,他答应过老友会抚养雨桐长大成人,会让雨桐生活幸福的,可是雨桐却被自己的孙子伤害了,过去墨越做的事,爷爷都知道,他只有心疼雨桐的份。
如果墨越不喜欢雨桐,他老人家倒是可以帮雨桐找个好男人嫁了,偏偏墨越像个神经病似的,他做着伤害雨桐的事,又不肯真把雨桐嫁给别人。
两个小辈反复折腾着,最终落得今天这样的局面,雨桐逃离墨家,一逃五年,不曾与墨家人联系过,大家不怪她,都怪墨越。墨越呢,在雨桐逃了后,他翻遍了S市都没有找到雨桐,那段日子的墨越就像丢了魂似的,天天像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不知道是谁告诉墨越的,说雨桐逃到了A市,墨越也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有一丁点消息,他就疯一般找去,堂堂墨家的接班人,撇下自家的事业不管不顾,跑到A市当人家的总特助,在赚钱的同时不忘四处寻找雨桐。
五年的岁月,磨平了墨越的傲气,也磨平了墨越当年的暴戾,只是他对雨桐的伤害却不是轻易就能抹掉的。
连自己的家人都是偏向着雨桐,可见墨越当年做过的事有多么的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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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好爷爷,你是我的亲爷爷呀,你就忍心看着我一辈子打光棍吗?丫头可是你亲口帮我定下来的媳妇儿,爷爷,你就帮帮我吧,只要你肯帮我,不管你怎么骂我,我都不会顶嘴的。”
墨爷爷还是哼哼的,“可我喜欢和你吵架。”
“爷爷……”
“下周末,你要回就回,不回就算了,反正五年来,没有你在家里,我们都这样过,我挂电话啦,你继续面对丫丫对你的惧意吧,活该!当初不听老人言,活该你吃亏,最好丫丫一辈子不原谅你,你有胆的话,就强娶她,呵呵。”
墨爷爷挂了电话。
墨越:……这绝对不是他的亲爷爷,充话费送来的!
S市,墨家。
墨爷爷和墨越通电话的时候,句句扎心,刺得墨越难堪不已,当他放下了话筒时,却在长吁短叹,对着一旁的老管家说道:“那小子是找到了丫丫,但丫丫不肯原谅他,活该。”
末了,他又说:“这五年来,那两个孩子都没有回来,我心里也念得慌,只是丫丫被伤透了心,在她还没有原谅那小子之前,我也不想拿孝道去压她。”
老管家安慰着他:“少爷是真的知错了,也看清楚了他对丫丫小姐的感情,给他一点时间,他肯定能把丫丫小姐带回来见你的。”
墨爷爷又是一声长叹,“这么多年来,我就是想亲眼看着墨越那小子娶了丫丫,亲眼看着他们小俩口幸福,我才有颜面去九泉之下见老友,憋着一口气,我死活赖活到今天,可是我老了,我不知道还能熬多少年?这个五年是熬过来了,下一个五年我未必能熬过去,看不到他们结婚,我有何颜面见老友?”
老管家除了安慰他,让他放宽心还能说什么?
当年,是老管家帮着雨桐逃跑的,她是实在看不惯少爷折腾雨桐的手段了,两个孩子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她都心疼,特别心疼雨桐,雨桐从三岁开始就是寄人篱下,哪怕墨家人都对她极好,她心里也有着悲凉的,时刻记着她是寄人篱下。
雨桐离开墨家,或许没有了荣华富贵,至少她不用受到墨越少爷的折磨。
“再看看吧,到年底,那小子还是没有办法求得丫丫的原谅,我就亲自去A市找丫丫,那小子其实爱她爱得要死,不过是气我擅自把他卖了,把怒意迁到丫丫身上,伤害丫丫的时候,他也在伤害他自己。但愿以后他会对丫丫好,不再像以前那样。”
老管家宽慰着墨爷爷:“你老就放心吧,少爷经此一遭,只要丫丫小姐回来,他绝对会把丫丫小姐宠上天的。”
墨爷爷想起以前墨越的确很宠雨桐,眉眼间的忧愁少了一分,他要好好地活着,等着两上小辈回来,他还要喝孙媳妇茶呢。
……
华家大宅。
熟悉的汽车声响起,不仅仅是文初晓知道华宸回来了,连两个小娃娃都能猜到那是爸爸。
熟悉的场景,几乎每天傍晚都会上演。
只要华宸下车,他那对可爱的儿女就会欢喜地从屋里跑出来,如同两只快乐的小鸟。听着他们叫着爸爸,华宸在外面累了一天积下来的疲倦似乎烟消云散,觉得自己再累都是值得的,只要妻子儿女能在家里过着安稳的生活,他不怕累。
初晓面带微笑,跟在两个孩子的身后。
华宸特别喜欢看到妻子出来接他。
这画面,是他期待以久的。
“爸爸。”
“爸爸。”
小兄妹俩跑到爸爸面前,一人搂住爸爸的一边小腿,仰着脸蛋儿,欢喜地叫着爸爸,想让爸爸抱他们。
华宸从来不会让儿女失望,他蹲下身去抱起了像极他的一对儿女,然后走向初晓,待到夫妻俩面对面了,他停下,初晓亦停下,两个人四目相对,似在交流着彼此的思念。
好吧,思念一词用得不太对,可是只要初晓不在身边,华宸就会想她,特别特别想她。
“回来了。”初晓温和地开口。
华宸点头,“老婆,我回来了。”
初晓浅笑地从他的手里把儿子抱过来,她不抱女儿,不是她偏爱儿子,而是小女娃更粘着华宸。
“爸妈都回来了,还有,容太太在我们家做客。”
初晓与华宸并肩往里走,同时把家里的情况告诉华宸。
这个下午,初晓都是留在大宅里,在华宸走后,周雪还曾过来找茬,骂她,不过都被她骂回去了,把周雪气得跳脚,最后还是华真害怕华宸发飙,跑过来把她母亲拉走了。
今晚的晚餐,周雪母女俩都不会过来吃,周雪如今是恨极了二房的,特别的恨华宸夫妻俩。
华真是害怕,害怕面对大哥阴冷无情的眼神。
不过,容太太的到来,让初晓心里不爽。
林芝凤夫妻俩刚到家,容太太便来了,可见容太太是盯着华家的动静,专等林芝凤回来她好登门。容诗彤已经向初晓坦诚,她会放下对华宸的感情,不过容太太不死心呀。
特别是知道容诗彤请了华宸夫妻俩去容家吃烧烤,容诗彤和初晓谈了心,容太太火冒三丈,母女俩又发生过一次争吵,容太太对文初晓的恨意如同周雪恨着二房一般。
华宸握紧了初晓的手,低沉地说道:“别管她,她要是敢兴风作浪,就算她是妈的老朋友,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初晓点头,“我是不想理她,她正眼不瞧我,我也懒得瞧她。”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初晓都很不喜欢容太太。
容太太是那种遇到比自己有地位的人就讨好,比自己差的就踩低的人。
她最瞧不起初晓的出身,觉得初晓没有资格嫁给华宸。
夫妻俩才走到屋门口,便听到了容太太对林芝凤说的话:“阿凤,我跟你说件事,你叫华宸小心点,别被初晓往他头上戴了绿帽子。”
林芝凤皱皱眉,问她:“什么事?”
“我见到了初晓的初恋男友沈烨了,你也知道初晓和华宸是在什么情况下结合的,她爱她的初恋男友爱得死去活来,如今那个姓沈的男人回来了,初晓会不会?阿凤,我也是为了华宸好,不想让华宸戴绿帽子。”
初晓听到这里气得俏脸泛青,这个容太太居然趁她出去接华宸时在婆婆面前抵毁她。
她冷冷地说道:“容太太这么有时间管别人的闲事,还不如好好地帮容小姐安排相亲,早点让容小姐寻个如意丈夫嫁了。”
容太太一见初晓夫妻俩进来了,有点讪讪的,不过很快恢复常态,讽刺着初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是爱沈烨爱得死去活来的吗,沈烨如今回来,你真不想和他重修旧好?你以往使劲地折腾,逼华宸和你离婚,不就是想和沈烨远走高飞?我是心疼华宸,怕他堂堂华家大少爷,华氏的当家人,被你戴了绿帽子,像商百庭那样,差点把别人的野种当自己的宝贝。”
下午,商家发生的事,初晓已经听闻,再加上网络上散播得快,媒体向来敏锐,立即跟进这条新闻,经过媒体的跟进,网络上的热搜头条呀,一直被商百庭霸占着。
初晓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对于商百庭这种花心好色的老男人,会遭到算计,初晓一点都不同情,她甚至希望商百庭被骗到底,可惜商无极太厉害,那些人未能算计到商百庭。
“阿兰!”
林芝凤冷下了脸,对于老友总是咬着儿媳妇的过去不放,她心里不悦。
看在几十年的老朋友份上,她其实不想和容太太扯破脸,可容太太一次次地拿初晓和沈烨说事。沈烨对初晓念念不忘,初晓在沈烨面前也特别的失态,这些,林芝凤都是亲眼所见的。
她心里同样担心着初晓和沈烨旧情复燃,哪怕初晓向她承诺并保证过,只会跟华宸好好地过日子,不会再想着其他。
“容太太,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你的关心,我不需要!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家要吃饭了,容太太请回!”华宸都不想和容太太多说什么,直接下逐客令。
就算容太太是母亲的朋友,是他的长辈,他的忍耐性也是有限的。
“华宸,你这是赶我走?”
容太太一下子变了脸。
华宸冷冷地说道:“我就是赶你走,如何?我们家不欢迎你,容太太请回吧!”
相对来说容诗彤真的比她母亲明事理。
容太太才是个胡搅蛮缠的人,和周雪有得一拼。
“阿凤,你看看……”
“你回去吧,以后再说这种事,你都别过来了。”林芝凤的话让容太太的脸色更难看,这是林芝凤第一次向她挑明,不欢迎她过来了。
两个人从年轻的时候便是好朋友,几十年的交情,并没有因为各自嫁人而中断,没想到临老了,两个人几十年的交情却受到了冲击,那是容太太越来越过份,也拎不清,她明知道林芝凤一心为了儿女好,还一次一次地挑战林芝凤的忍耐性。
看在两个人几十年朋友的份上,华宸向来都给她留几分面子的,把她当成长辈敬着,不管华宸说了什么,容太太还可以过来,但林芝凤都说明了不喜欢她再来,那她就真的没有颜面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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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太太静静地看着林芝凤,林芝凤不想看她,而是撇下了她,走去从初晓的怀里抱过了宝贝孙子,温柔地说道:“小宇,爷爷和你二叔在楼上,奶奶带你去找他们好不好?”
华宇扭头看向爸爸,有点不太愿意,不过在奶奶抱着他走的时候,他并没有挣扎。
“阿凤。”
容太太忍不住开口叫住林芝凤,林芝凤要是上了楼,那她还留在华家干嘛,华宸夫妻俩更不喜欢她。
林芝凤顿住脚步,人并没有转过身来,淡冷地回应着容太太:“天色已晚,诗彤在家里等你回去吃饭。早点回去吧,路上开车小心点。”
容太太明白了,林芝凤是真的恼了她。
她张张嘴还想说什么,林芝凤已经抱着孙子走了。
容太太很快便站了起来,狠狠地瞪了文初晓一眼,再抄起自己的包,昂首挺胸地走。
走就走,她又不是乞丐,死赖着讨饭吃吗?
她容家也是有钱人,就算和华家断绝来往,也饿不死。不过,她就是不想断绝来往,以后,她还会经常来的,就算不说那些让阿凤生气的话,她也能让文初晓添堵。
容太太刚到的时候,华宸还没有下班回家,初晓看到她时不爱搭理她,容太太便知道自己的出现多少都让初晓添堵的。
经过初晓的身边时,容太太停了停,冷冷地剜着初晓,初晓回给她更冰冷的眼神。初晓从来就没有怕过谁,容太太跟她比眼神冷,她奉陪。
容太太并没有对初晓说什么,很快便走了。
她还没有走出屋门口,便听到华宸沉冷地吩咐着佣人:“以后不要让她随意进来,特别是大少奶奶在的时候。”
容太太这个拎不清的,处处针对着他家初晓,如果对方不是长辈,与母亲相交几十年,华宸会直接让人把她轰出去,以后都不准她登门,像对待容诗彤一样,他就不曾手下留情。
容太太听到华宸的吩咐,心里头更恼。
这本该是她的女婿,现在却对她冷漠无情,以往见到她时,华宸还会尊称她一声阿姨,虽不能说温和对待,亦不会像现在这般冷冰冰的,都是文初晓害的。
想到自家女儿没出息,容太太更恨。
她在这里做着得罪华家的人事,女儿却要放弃华宸。
不管她怎么命令,要求女儿,女儿都不听她的,说的次数多了,母女就会吵架。
容诗彤又不是三岁孩子,怎么可能还听母亲的安排?她都决定放下对华宸的爱了,更不会再来争来抢。不属于她的,她抢到了也守不住。
容太太走后不久,林芝凤便牵着小宇下楼了,华宸夫妻俩带着女儿坐在长沙发上,华宸脸色很冷,似是还在生气,初晓正在低声跟他说着什么,偶尔会摸摸他的脸,华宸也不动,放任着她摸他的脸。
看到儿媳妇小意温柔的样子,再想着老友的不是,林芝凤心里已有了决定,只是难免心里难受。人生在世,难得一知己,相交几十年,临老了,却闹翻。
小咏看到妈妈在哄着爸爸,还会摸爸爸的脸,她也学着妈妈的样子,摸着爸爸的脸,再化身为学舌鹦鹉,奶声奶气地说:“老公,别生气了嘛。”
华宸脸上冷硬的线条崩裂。
文初晓忍俊不住,扑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纠正女儿的说词:“小咏,你不能叫老公的,你只能叫爸爸,老公是妈妈叫的。”
小咏歪着脑袋,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妈妈,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为什么妈妈可以叫爸爸做老公,她不能叫?
女儿可爱的样子惹得初晓嘴痒痒,凑过来就在女儿稚嫩的小脸上亲了两口,亲得小丫头用她的小手推她,她才满足,但还是用手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小咏真可爱。”
“爸爸。”
被妈妈又亲又捏的小咏,小身子贴在爸爸的胸膛上,寻求着爸爸的庇护,不要再让妈妈捏她的脸,总觉得妈妈很想把她的脸咬下来似的,虽说捏得不痛,小丫头还是不太欢喜。
“老公,咱们过咱们的日子,别理不相干的人怎么说,别生气了,你看,女儿都在哄你呢。”初晓笑过后,又哄着她家男人。
华宸垂眸看着怀里可爱的女儿,大手温和地摸了摸女儿的头,脸色越来越暖,“我不生气了。”
林芝凤牵着小宇过来,她松手,小宇便跑到父母跟前,像只猴子似的,三两下就爬上了华宸的大腿,硬是在妹妹的身边挤占一个位置,爸爸也是他的,他也要爸爸抱。
“华宸,初晓,以后,我尽量不让阿兰进来。她,越来越拎不清了。”林芝凤歉意地对儿子媳妇说道,她很清楚华宸忍着容太太是给她面子。
“也怪我,以前老想着和她做儿女亲家,导致阿兰认准了华宸是她的女婿,现在,阿兰是无法接受现实。”
“妈,你也说那是个拎不清的,与你无关,你的态度早就摆在这里,是她自己痴心妄想。”华宸不生气后反过来安抚母亲,母亲与容太太几十年的交情出现了裂痕,都是为了儿女呀。
林芝凤叹着气,看一眼初晓,一切源头都因这个儿媳妇而起,可是儿媳妇已经改了,儿子又宠着儿媳妇,只要小夫妻俩恩恩爱爱的,她就算失去相交几十年的老友,也不后悔。
初晓心里清楚一切因她而起,她除了对华宸更加的小意温柔,对林芝凤孝顺之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必说,只需要做好她身为华家大少奶奶的本份,就是对婆婆最好的回报。
华立英父子三人过来了。
华立群和华良亦从楼上下来。
晚饭开始。
周雪母女俩留在他们的家里没有过来,林芝凤意思意思地派了个佣人过去请,不过母女俩还是没有过来,林芝凤也就懒得再理了。
下午的事,她从山庄回来后知道得更清楚更详细。
周雪恨她的儿子媳妇,她同样恼着华真的蛮横无理。
初晓再不好,都是她的儿媳妇,还轮不到周雪来教训。华真比初晓小,更没有资格教训初晓,母女俩活该被华宸教训,林芝凤想,她要是在场,说不定也会给华真几巴掌。
总之,华家二房人的矛盾因为华真的蛮不讲理,渐显。
晚上八点多,华宸带着妻子儿女回到他们的家。
两个小宝贝下车后,特别的欢快,见到保姆阿姨时,还会奔跑过去让保姆阿姨抱抱他们,然后撇下父母,晃进屋子里去玩耍,在大厅里爬高爬低,这里翻翻那里弄弄。
自己的家,自由自在。
华宸和初晓都意识到原来两个孩子并不喜欢大宅,怕是大宅里的阴私影响了他们幼小的心灵。
幸好,华宸为了初晓买了这栋别墅,两个孩子大部份的时间都是在这边,不用活在后宅斗争的环境里。
陪着孩子玩了一会儿,华宸放水帮孩子洗澡,初晓则冲奶粉。
夫妻俩习惯了这样分配工作。
华宸还帮孩子洗了头,他把女儿抱出浴室,对初晓说道:“老婆,你帮小咏吹吹头发。”
“好。”
“奶奶,我要喝奶奶。”小咏看到妈妈冲好了奶粉,叫着要喝奶粉。
初晓把她的奶瓶递给她,再抱起她放坐在梳妆台前,拿来了吹风机,帮女儿吹吹头发,小丫头有得吃了,也就不管妈妈做什么。不知道是白天玩得累了,小咏喝完了奶粉便昏昏欲睡,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吓得初晓赶紧扶住她,看到小丫头闭着眼睛,被扶住后也只是睁眼看了看初晓,便主动把小身子靠过来。
初晓只得放下了吹风机,把女儿抱进怀里,摸了摸头发,已经干了。
小丫头睡着后,初晓把她放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华宇还在浴室里洗澡,奶粉又冲好了,初晓便在梳妆台前坐下,再拿来了纸和笔,在纸张上面画着装修设计图。她学的虽然是管理,不过在设计方面,她也有点基础,特别是和沈烨相恋的那几年,沈烨指导过她,故而她画出来的设计图可以媲比专业人士。
沈烨……
初晓想起那个上辈子自己爱了一辈子,最后还因为知道了真相承受不起而结束生命的男人。
她略有几分的怔忡。
心里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要一想起沈烨,就会掀起狂风巨浪,任由浪潮把她打翻,而是平平静静的,似是没有了恨,也没有了爱,对她来说,沈烨已经成了过去,是上辈子的事。
上辈子的事,她不想老是翻出来,只希望重来一次,她能和华宸白头到老。
“怎么了?”
温和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华宸。
华宸的大手自背后伸来,拿起了她画的设计图,图纸还没有画好,只看得出大概的轮廓,华宸看过后,颇有点意外:“老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也会画设计图。”
满以为自己很了解她,原来还有他不知道的地方。
“小宇睡了?”
华宸望向大床,儿子抱着奶瓶在吸食着奶粉,还没有睡,不过也不会打扰夫妻俩,儿子就是比女儿更懂事。
很快,两个孩子就满两周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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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的眼里,孩子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其实他们都在成长,说话已经越来越利索,会说的话也越来越多。刚才帮儿子洗澡的时候,小家伙还问他,为什么妈妈是叫爸爸做老公。
应该是听到小咏学着妈妈叫老公吧,小宇好奇。
华宸耐心地向儿子解释了那个问题。
孩子洗澡的时候会带几样玩具,小宇也会问他,为什么有些玩具会浮起来,有些玩具却是沉到水底里。
华宸觉得孩子越来越多问题,对这个世界也充满了探索,好奇,这是好事,不管孩子问什么问题,他都会耐心地回答,耐心地解释,不管孩子是否听懂,只要孩子有探寻,会提问题,那就是好事,因为在孩子的世界里,处处充满了好奇,他们需要大人的帮助才能够了解这个世界。
越是会提问题,越是会思考,会探索的孩子便越聪明。
这也是华宸给孩子玩玩具的时候,不会一下子给他们太多,玩具少了,孩子才会反复地研究着玩具的组成,性能,达到真正开发孩子大脑的效果。
初晓从他的手里拿回了未完成的设计图,“这是我婚庆公司的装修设计图,我学的不是设计专业,不过在画图方面也有几分天份,再加上以前沈烨教过我,所以室内装修设计图,或者建筑设计图,我都会画。”
沈烨家里是做装修的,他比初晓更专业。
“沈家是做装修的,你跟沈烨学过设计图,怪不得画得挺好的。”华宸的话里是在夸着老婆会画图,心里却酸溜溜的。
初晓早就知道这个醋桶容易打翻,她把笔搁下,拉过了华宸的手,把玩着他修长亦有几分粗糙的手指,并没有抬眸看他,嘴里温和地说道:“老公,刚开始想起沈烨的时候,我恨得咬牙切齿的,再次见到他时,我更是恨得扒了他的皮,而且我经常会想起他,晚上做梦也会梦到他。”
华宸身上的气息冷了几分。
初晓感受到,知道他的醋意浓了。
她依旧没有抬头看他,还在继续往下说:“不过,那是以前。今晚,我也是画着设计图,才记起我的设计知识大都是他教的,如果不是容太太,我都很少再想起沈烨了。就算如今想起,我好像也不恨他了。”
有爱才有恨,无恨便无爱。
初晓对沈烨的那份爱,随着华宸对她的关心,疼爱,她渐渐地放下。
把玩着华宸修长的手指,她轻轻地说:“我想你的时候比想他的多。”
华宸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略一施力便把她拉站起来,再拉入自己的怀里,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欺上她的脸,初晓仰眸对上他那双载满了深情的黑眸。
夫妻俩没有说话,他低首亲吻她,她仰起下巴迎接他的亲吻。
浅浅的试探过后便是凶猛的纠缠。
床上的两个小人儿已经进入了梦乡,夫妻俩毫无顾忌,放任汹涌的情感暴发。
在华宸要攻城的时候,初晓喘着气说了句煞风景的话:“老公,咱们还没有洗澡……”
华宸吞掉了她的话。
洗不洗澡,这个时候都不重要了,她只要安心地跟着他下海便行。
男女之事上,总是华宸主导,初晓配合。
夫妻俩如同航行在海面上的一艘船,风大浪大,他们随波逐流,浪高时,似是把他们抛上了半空,初晓无措地紧紧地攀附着华宸,害怕自己会掉进大海里被海浪吞没。
她只能抓住他,跟着他一起在海里沉浮。
待到风平浪静时,初晓浑身酥软地畏靠在华宸的怀里,华宸拥了她片刻,便起身去浴室里放水。
放好水后,他把她抱进去,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初晓本来红潮未退,听了他的话,她的脸更红,娇嗔地捶他几下,也就由着他带着她一起洗鸳鸯浴,就是洗得有点久,她受不了。
再次回到大会床上时,初晓早就没有了力气,周公一招手,她屁颠屁颠地跟着周公跑了,懒得搭理那头饿狼,每次浓情蜜意时,不折了她的腰,他都不放口。
她的腰呀……明天能爬起来吗?
每次被饿狼放肆地折腾几番,隔天她起来时,佣人都会先端上一碗补汤给她喝,看她的眼神带着笑,就是那笑总觉得暧昧。
初晓觉得不仅她的腰折了,连脸也会被丢光。
算了,还是跟周公下棋吧,她家里的佣人是巴不得她晚晚被华宸折腰呢。
华宸的精神很好,妻子儿女都进入了梦乡,他还毫无睡意。
躺了一会儿后,他便把怀里的娇妻扶出他的怀抱,见初晓就算是睡着了,俏脸上还泛着红晕,锁骨上有几枚他疯狂时种下的草莓,华宸眉眼放柔,爱怜地摸摸她的锁骨,很满意她浑身上下都是他的印记。
她是他的!
不管身与心,以后都只属于他华宸。
经过今晚,华宸才觉得自己是彻底地打败了沈烨。
心里的酸楚弱了五六分。
翻身下床,他坐回到梳妆台前,拿起初晓画的那张装修设计图,看了看后,他便把那张图纸揉成一团,虽说是初晓画的,但初晓这方面的知识却是沈烨教的。
把那张纸扔进了垃圾桶,他则起身拐进了小书房里,在里面重新铺摆好纸张,他拿起铅笔,开始在纸张上勾勾画画,赫然也是装修设计图。
华宸并不知道初晓在哪里开婚庆公司,看中的地方有多大,他按照着他对初晓的了解,以及一般婚庆公司的大致来设计装修图。
身为华氏集团的当家人,懂得更多,华宸比沈烨更厉害。
不让初晓亲自画设计图,是不想她再忆起沈烨。
他帮她画设计图,她想的便是他。
……
沈氏装修公司。
华宸帮着初晓画装修设计图的初稿,沈烨同样在画着装修设计图,他是用电脑画的,虽说他请有设计师,由于公司刚起步,哪怕不愁没有生意了,有很多事情沈烨都是亲力亲为的。
夜已深,整间公司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沈烨很拼命,每天都工作到深夜才会回到租房里。
忙碌能使他暂时忘记初晓。
只是画图的时候,难免会想起初晓,就像初晓画图时也会想到他一样。曾经,他手把手地教过初晓画图,待到初晓投入时,他偷偷地亲亲她的发丝,却不敢太造次,怕初晓把他当成色狼。
哪怕两个人当时已经恋爱。
初晓其实是个很保守的女孩子,热恋时,沈烨数次想和她发生关系,都被她委婉地拒绝,她想把最美好的留到新婚之夜。沈烨不敢逼她,既然爱她,打算娶她,他等着,忍着便是。
相恋多年,在心里把初晓当成了妻子的他,最终却是把她送给了华宸。
只要一想到初晓,沈烨就无法静下心来工作。他停止再画图,往后靠在电脑椅上,怔怔地望着电脑屏幕。
脑里似是回荡着当年父母乞求他的话,父亲说:“烨儿,爸努力拼搏了一辈子,才创下这份家业,爸实在不忍心看着咱们的装修公司被打击到关门破产的地步,你能救咱们的公司,一定要救咱们的公司,这公司以后也是你的,不过是一个女人,弃了便是,以后你能找到更好的。能用她来换得咱们家公司平安度过危机,也算是全了她和你的感情,她要是知道这样做能帮到我们,她肯定愿意的。”
母亲说:“虽然初晓那孩子是很好,不过华宸要的就是她,你要是不把她交出去,咱们家就真的破产了,华宸是什么人?那是华氏的总裁,华氏是什么地位?那是本市第一大集团,华宸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们一家人捏死,烨儿,你爸说得对,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而得罪华宸,华宸要她,你把她送出去便是。”
……
“你要是不把她送给华宸,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烨儿,你忍心看着你爸死在你面前吗?要是你爸一个人死不行,妈也死,妈就死在你面前,不用看着我们家破产,不用看着你和弟妹们受苦。”
……
来自父母的逼迫,乞求,让沈烨痛不欲生,对素未谋面的华宸恨之入骨。
为什么要和他抢初晓?
华宸有的是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和他抢着初晓?天知道他有多么的爱初晓吗?他都准备向初晓求婚的了,初晓也很爱他,华宸却利用权势逼着他把初晓交出去。
……
握紧拳头,沈烨回过神来,恨恨地说道:“华宸,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沈烨始终认为是华宸的逼迫,导致他给初晓下药,送初晓到华宸的床上,却不知道华宸在收到初晓这份礼物时是震惊的,错愕的,虽说他未能抵挡住初晓这份礼物的诱惑,当时也是愤怒的。
沈家破产更是与华宸无关,只可惜重活一世的沈烨,到今不知道害他沈家破产,逼迫他把初晓送给华宸的人,就是他如今视为恩人的贾劲华。
夜,悄悄而过,白天,悄悄而来。
凌熙睁开眼睛,便觉得浑身都酸痛不已,是被商无极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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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把她叫到华氏,就是为了让她带走商无极。
她不敢带商无极回家,又怕被媒体捕捉到,故而酒店也不能去,最后把商无极带回那栋连个佣人都没有的小别墅里,幸好商无极的车钥匙上有那栋小别墅的钥匙。
此可见那栋小别墅在商无极心里是他的静土,他时刻带着那别墅的钥匙,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前往小别墅,在那里过一夜,利用安静来调整自己的情绪。
凌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扶带拖,才把商无极弄上楼,好不容易扶他进了他的房间,把他扔在床上,她坐在床沿边上直喘气,累死人了,这头牛,重死!
商无极醉就醉了,他居然还吐了。
气得凌熙真想踹死他,最后又不得不帮他清理干净。
吐就算了,她不小心地被他无意识带倒在床上,好死不死的,被他压在身底下,他当她是枕头,抱着不撒手,她推了数次,推到她都使不上力,依旧未能把这头牛推开,他睡了,她累了,就这样过了一夜。
被一头牛压了一夜,她能不酸不累吗?
此刻醒来看到商无极还保持着昨晚抱着她的姿势,那张脸埋在她的胸口,凌熙又气又恨。
害人精呀,害人精,专门祸害她的害人精!
在心里把这个害人精骂了千万遍,凌熙用手推了推商无极,推不开他,她便采取拧的,昨晚,她拧过了他,他皮粗肉厚,又醉得厉害,手臂上被她拧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他都还是压在她身上把她当成枕头抱着,垫着人肉床单睡觉,又暖又软,舒服呀!
商无极醉睡了一个晚上,现在被凌熙狠狠地拧着手臂,吃痛,自梦中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的床怎么有手有脚的,虽说柔软舒服,可……
待他看到身下的凌熙时,他傻了眼,傻傻地望着凌熙,凌熙恼极他,用力地推着他,骂道:“商无极,还不滚开!重死了,像头牛一样。”
“凌熙?”
商无极愣愣地叫着,并没有立即从凌熙身上翻落,开玩笑,好不容易压她一回,怎么着也要压个够本,他还想着要不要来个早安吻?
那两片红滟滟的唇瓣柔软香甜,他尝过了一次上了瘾,就是没有机会再尝第二次,这丫头发狠的时候,会用高跟鞋把他敲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商大少爷现在还没有发觉,他的双臂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
“你,怎么在这里?还在我的床上,我们是不是已经那样了?我没印象呢,要不咱们再来一次,重温重温,这一次,我保证会记住,啊呀……痛呀,凌熙,你放手!”
凌熙愤怒地拧着商无极的耳朵,痛得他哇哇叫。
“你滚不滚?不滚我就把你的耳朵都拧下来。”
“咱们总得来个早安吻吧,啊呀,你松点劲,松点劲,我的耳朵都要被你拧下来了。”商无极痛得受不了,这女人还真狠,拧得太痛了,他万般不舍地从凌熙身边翻落下来,总算救回了自己可怜的耳朵。
商无极一边揉着自己可怜的耳边,一边可怜兮兮地看着凌熙,嘴里抱怨着:“凌熙,你也太狠了吗,下手毫不留情,反正咱们都睡过了,再多睡一次又不会少块肉。”
见凌熙坐起来的时候,揉了揉腰肢,他问:“昨晚咱俩的运动是不是太激烈,导致你腰酸背痛?”
凌熙怒,一脚踹过去,把商大少爷从床上踹到了地上。
“凌熙!”商无极生气地低叫着,“你能不能打声招呼再踹。”
音落,凌熙就翻身下床,作势又要踹他,他赶紧抱住头,叫着:“凌熙,咱们睡都睡了,就算我昨晚不温柔弄痛了你,看在我醉了的份上,你就不能饶了我。”
凌熙的脸都黑了。
本想狠狠地踹他几脚的,见他狼狈地坐在地上,又抱着头一副怕被她踢死,凌熙是又好气又好笑,如果让外面的人看到商大少爷这一面,绝对能让商无极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再胡说八道,我踢死你,咱们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醉得动都动不了,你以为你还能做什么?”凌熙没好气地驳着他。
商无极很失望,一边爬起来一边问她:“你确定咱们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吗?”醒来,她在他的身下,他居然什么都没有做,真的,真的太吃亏了,错过了吃肉的好机会呀。
凌熙没好气地瞪着他,手指不客气地戳着他的胸膛,骂着他:“商无极,我再跟你说一次,我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以后你要喝酒,那是你的事,休得再叫我去接你,你居然跟华宸说,醉了就叫我去接你,你知不知道你醉后有多难侍候吗?重死了,我扶你回到这里,累得如同丢掉半条命一样。”
“醉了好好地睡就是,还要吐,吐了就吐了,还……总之,以后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一边,互不相干!”
商无极捉住她戳他胸膛的手,宿醉后,他的头还泛着痛意,不过现在重要的是赖上凌熙,他问她:“凌熙,你确定咱们什么都没做吗?那你起来的时候干嘛揉着腰?我以为我昨晚太过贪欢,把你折腾得腰酸背痛呢。”
“商无极!”
见凌熙黑了脸,商无极失望地嘀咕着:“你怎么能放过大好的机会呀,不会趁我醉就对我为所欲为的吗?像我这种男人,不是女人见了都想扑倒的吗?”
“凌熙,你太伤我的男性自尊了,我以为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结果在你这里撞了板。早知道我昨天就少喝点酒了,没有醉得不省人事,说不定咱们还能……”
商无极的话被凌熙另一只手扯他衣袖的动作打断,凌熙用力地抽回了被他捉住的手指,然后卷起他的衣袖,皮笑肉不笑的:“我的确没有放过欺负你的大好机会,诺,这便是我欺负你的证据,你好好欣赏一下。”
商无极一看自己的手臂,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拧的,他的表情是呆滞的。
凌熙很满意他的反应,转身走了,去他的衣帽间里找了他的一套衣服,她进了浴室,要洗个澡,他身上的酒味都粘到她身上了,闻着难受。
在她关上浴室的门时,就听到商无极叫道:“凌熙,你什么时候把我手臂拧得青一块紫一块的?”
他都没有印象了。
凌熙没有趁机睡了他,却在他手臂上留下瘀青,商无极看着那些瘀青就觉得痛呀。
那女人,太狠了!
一点都不温柔。
凌熙笑声从浴室里传出来:“你不是很希望我趁机欺负你吗?我已经如你所愿了,怎么样,满意不?要不要拍张相片留念一下?”
商无极:……
他旋身走向浴室,想推门进去,门被凌熙自里面反锁住了,他在外面无法把门推开,气得他在门口猛踢门,“凌熙,你给我出来!”
“踢门的动作还不够大,再加油,加油踢,踢坏了我都不会心疼的。”凌熙在里面泡着热水澡,舒服得不得了,嘴里回应着商无极。
商无极果真加大力道踹了几脚门,没有把门踢开,反倒把自己的脚踢痛了,他反应过来,说着里面的女人:“这门是我的,踢坏了我心疼,你当然不心疼。”
凌熙嘻嘻地笑。
听到里面有水声,商无极忽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贴在门身上凝神听着里面的动静。
大脑开始泛污,想着凌熙沐浴的美景,他顿时觉得全身泛热,很想扎进冰水里泡一泡,否则他会流鼻血的。
凌熙不知道商无耻正在意淫着她,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她忍不住叫道:“商无极。”
“干嘛。”
商无极站直了身子,不再贴着门身,还后退了几步,想借此来平复自己的心绪。那女人,现在还不能吃的,主要是吃不得呀,吃下去,他会被她碎了的。
趁他醉了,就在他手臂上狠拧一番,商无极敢说他真敢睡了凌熙,凌熙绝对会操刀宰了他。
“没干嘛,就是叫两声,确定你还活着。”
“放心,我活着,好好地活着。凌熙,你在洗澡吗?你有衣服换?要不要我出去帮你买套新衣服?”商无极后知后觉地发现了送她衣服的好借口。
凌熙洗好了,正在往身上穿商无极的衣服。
商无极得不到她的回答,在外面自言自语:“我现在就去帮你买衣服,顺便买份早餐回来,噢,对了,你昨天送去给我吃的午餐,我还没有吃呀,还在我的车上。”
很快,凌熙就听到他走动的脚步声,她走出来,叫住已经走到了房门口的商无极:“你的车还在华氏集团里。”
商无极转身,见到她穿着自己的衣服,他愣了愣,虽说他的衣服,她穿着显得过大,也有点松垮垮的,可是给他的感觉却是别有一番风韵。
凌熙随意地说道:“先借你一套衣服穿穿,等到九点过后,我再回家换衣服。九点钟,我妈会和小悠一起去买菜,不在家。”她穿着商无极的衣服,可不能让母亲知道,免得母亲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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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彻夜不归,母亲要是知道了,她该怎么解释?
凌熙顿时头痛。
商无极回过神来,大方地说:“不用借了,你喜欢穿就送给你穿,我反正很多衣服,穿也穿不完。”她穿着他的衣服,给他的感觉就是她是他的女人。
商无极非常喜欢这样的感觉。
凌熙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男人,不过是临时没有衣服可以换洗,才会借你一套衣服穿穿。”她在房里翻箱倒柜的,商无极走过来问她:“找什么?”
“找个袋子把我的衣服装起来,一会带回去清洗。”
“我买了洗衣机。”
商无极忽然说道。上次把她带回这里,他换下来的衣服,逼着她手洗了。不过事后他买了新衣机,也买了很多日常生活必须品。
凌熙看他一眼,“有洗衣粉或者洗衣液吗?”
“有,我买了。”
“那我先把衣服拿去洗了。”凌熙说着拿着换下来的衣服就走,商无极跟着她一起,走了几步凌熙扭头说他:“你不用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吗?醒来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留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有臭味?你昨天晚上吐了,衣服也弄得有点脏,我只用湿毛巾帮你擦了一下,并没有帮你换衣服。”
闻言,商无极立即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习惯穿白色的衣服,白色的衣服穿着是挺好看的,但脏了特别的明显,就算凌熙当时用湿毛巾帮他擦拭过,还是留下大片的痕迹。
“你怎么不帮我把衣服脱下来。”商无极抱怨着,俊脸皱成了一团。
凌熙看到他满脸嫌恶的样子,心情大好,笑眯眯地说:“谁叫你要喝酒,活该。”也不想想她昨晚也被他熏了一夜。
商无极已经忍受不了,转身就去找衣服要洗澡,耳里听到凌熙嘲笑他的话:“醒来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嗅觉有问题。”
商无极:……
他醒来就想着和她重来一次,根本就没有留意到自己的衣服脏了一大片。
“凌熙。”
在凌熙拉开房门的时候,商无极忽然叫住她,在她扭头时,他可怜兮兮地请求:“我头还痛,你能不能帮我煮点醒酒汤,还有我昨天一整天没有吃东西,现在饿得瘦了几大圈,你能不能帮我做点早餐给我填填肚子?”
凌熙皱眉,“我昨天不是帮你打包了快餐吗?”
商无极眼睛闪闪发亮,她终于承认她昨天去公司找他,是为了给他送饭啦。
“我,还留在我的车上。”商无极可怜兮兮地应着,摸清楚凌熙对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后,他很会利用自己的可怜来博得凌熙的心软。
“怎么没有把你饿死,怪不得醉得连路都走不了,空腹喝酒还喝那么多,没有酒精中毒,算你命大。”凌熙骂了他一句,走了。
没有答应说帮他做早餐,但也没有说不帮他做。
商无极想,她肯定会帮他做点早餐的,不知道她的厨艺如何,总算可以尝尝她的厨艺了。
商无极美滋滋地进了浴室里洗澡。
洗了个热水澡后,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的。
这个时候他才看时间,还早得很,七点多,未到八点。
她说九点就要回家换衣服,他得想个办法把她拖到十点再回去,正好让凌妈妈看个正着,让凌妈妈知道她昨晚是在他家里过的夜,凌妈妈再不喜欢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吃亏吧?
商无极这样想着,顿觉得头都不痛了,美滋滋地下楼去,准备尝尝心爱女人做的早餐,他还要把她做好的早餐拍下来,有空的时候就翻看两眼,心里自会甜丝丝的。
爱情的味道真好。
凌熙在厨房里一边忙着,一边打电话,商无极在厨房门口听到她在问:“鸡蛋怎么煎?我煎了几个都焦了。想做点最简单的早餐,居然也这么难。”
商无极:……凌熙连只蛋都不会煎!
他还想着尝尝她的好厨艺呢。
他走进厨房里去,走到她身后,在她旁边放着一只垃圾桶,商无极看了看垃圾桶,还真有几块黑糊糊的东西,不用问也知道是被凌熙煎糊了的蛋。
听到脚步声,凌熙扭头看,见到商无极的视线盯着垃圾桶看,她的俏脸莫名地染上红晕,她是真的不会做饭,家里有佣人,还有母亲,平时她工作又忙,根本就不用她做饭。
就算不在家里吃也会在外面的酒店吃,用不着她下厨。
别看她二十六岁了,连用电饭煲煲饭,她都不知道要放多少米,多少水。
“我挂电话了,千万别跟太太说。”凌熙挂了电话,她是向家里的佣人求助怎么做简单的西式早餐。
把手机塞进裤兜里,凌熙讪讪地说:“商无极,我不会做吃的,你看,要不,你出去吃吧。醒酒汤,我也不会煮,你现在都清醒了,醒酒汤喝不喝都无所谓啦。”
商无极看了她一会,凌熙被他看得不自在,板起了脸说他:“我又不是你的佣人,要侍候你,反正我就是不会做。”
一只大手伸来,从她手里拿过了锅铲,商无极似是在叹了一口气,温和地对她说:“把围裙给我,我来做吧。”他没有那样的好福气,吃不到心爱女人做的早餐。
羡慕华宸呀,文初晓的厨艺是不咋地的,好歹会做,凌熙却连个蛋都煎不好。
“你会做吗?”凌熙一边摘下围裙,一边问着他。“你们商家那么多的佣人,你怎么会做饭的?”
商无极系上了围裙,把锅和铲重新清洗一遍,然后开始煎鸡蛋,凌熙在一旁看着,见他动作娴熟,更感意外,商无极煎好了两个荷包蛋,凌熙赶紧把洗好的碟子递给他,他接过,把煎好的蛋铲起来摆放在碟子里,才回答她的问话:“我妈还在的时候,很喜欢下厨做饭给我们吃,我经常帮她打下手,久而久之也学会了。”
凌熙哦了一声。
真是难得,商家的大少爷居然会做饭。
“你还想吃什么?”商无极扭头问她,看到她眼里有着赞赏,他浅浅地笑,“冰箱里有很多食材的,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做给你吃。”
“我能不能先尝尝你的手艺?要是好吃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虽说他的煎蛋看起来很好,谁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吃的?
商无极宠溺地笑,“你想吃就吃吧,我又不是小气巴拉的人,保证能把你喂得饱饱的。”
凌熙便不跟他客气,试吃他煎的荷包蛋,觉得味道真心不错,她不得不夸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呀,看你都不像是个会做饭的人,没想到手艺还真不错,我也不挑的,你就着冰箱里的食材,随便做几样就行。”
“我听说华氏集团的总特助很会做菜,可惜我没有机会品尝他做的菜,不知道你的厨艺和他相比如何?”墨越是喜欢做菜,也就是他最要好的几个朋友有幸能吃到,其他人就没有那样的口福了。
凌熙仅见过墨越几次,记得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很得华宸的信任,是华宸的左膀右臂也是好朋友。
商无极转身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的门,看了一眼里面的食材,略一思考,便有了决定,他一边往外面拿食材,一边回答着凌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算墨越很会做菜,还是有人比他做得更好的,我也无须和他比较,不过是闲时动动手犒劳一下自己罢了,又不靠着做菜生活,那是厨师。”
凌熙笑,“也是,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我的衣服洗好了没有。对了,你换下来的衣服呢,要不要帮你扔进洗衣机里洗洗?”
“谢谢了。”难得她主动提及要帮他洗衣服,哪怕是扔进洗衣机里,商无极还是很开心。
凌熙走开,把厨房交给商无极。
四十分钟后,商无极端着两份早餐走进了连着厨房的餐厅,放下后扬声叫着凌熙:“可以吃了。”
凌熙很快进来,商无极摘下了围裙,随手放在椅背上,他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凌熙看到自己的那份早餐特别的丰富,而他的那一份却很简单。
“咱们的不是一样的?”
“看在你昨晚当我的肉床势的份上,我帮你多做了点,算是补偿你,喂养得肥一点,下次压着更舒服一点。”
“无耻!”
好气氛被商无极的贱嘴巴打破了。
凌熙骂了他一句,还是赶紧坐下来,她是真的饿了。
商无极吃东西的动作很优雅,凌熙虽然也斯文,可她总觉得他把自己比下去了,也是,他是商家的大少爷呀,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接受的教养就比她要好很多。
这,也是他们之间的现实差距吧,之于他来说,她不过是小家碧玉。
呃,她想这些干嘛,她又不嫁他,管差距有多大。
“凌熙。”
“说,我听着。”
凌熙吃着鸡蛋煎饼,真好吃。商无极的荷包蛋也不错,不过他帮她准备的是鸡蛋煎饼,比什么都不添加的荷包蛋要好吃很多。
“我会对你负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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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凌熙一口鸡蛋饼朝商无极喷过去。
商无极躲闪不及,被她喷到了,脸上沾了些饼碎,他的碟子里也有,他看着对面的女人,一脸的无奈。
幸好他吃了大半,否则辛苦做的早餐就要被她浪费了。
“商无极,负什么责?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用你负责!”凌熙窘着脸,很快就甩掉了窘态,没好气地说着商无极,“你休想以此赖上我!”
商无极抽了几张餐巾纸,一边擦着自己的脸,一边说道:“可是我们睡了呀,我商无极虽然无耻了点儿,也是有责任心的。不管我们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咱们昨晚是睡在一起的,我就该对你负责,否则让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想你?怎么想我?”
“你不说出去谁知道?商无极,我警告你哈,你要是敢说出去,借此来赖上我,我跟你没完没了。”凌熙冷下了脸,警告着商无极。
商无极定定地审视了她半响,颇有点失落地问她:“凌熙,在你的眼里,我商无极是不是一无是处,那么多女人都想嫁给我,为什么你就不想?还要和我撇清关系。换成第二个女人和我睡了一夜,不赖上我才怪呢,说不定立即逼着我去领证呢,就算不逼着我娶她,好歹也知道从我这里要点补偿,你是我见过最傻的女人。”
“你才傻,你以为你是人民币呀,人见人爱。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谁想嫁给你,你找谁去,反正你不能赖上我。”
商无极:“……太打击我的自尊心了。”
他想对她负责任,她居然不要。
唉,看来想借此赖上她,不成。
她可不是那么好拿捏的,他真敢把事情说出去,说不定以后她都不见了他呢。
为了以后,商无极暂时打消了利用这件事强行对她负责的打算。
“铃铃铃……”
凌熙的手机响了。
她一看来电显示,脸色微变,警告着对面的商无极:“是我妈打来的,你给我闭嘴,不准弄出一点声音。”
商无极:……
他这么见不得人。
凌熙小心地接听母亲的来电,凌妈妈开口就问她:“小熙,你昨晚去哪里了,怎么不回来?”
“妈,我回家了呀,不过我回去的时候你已经睡着,所以不知道,我今早又很早出门了。”
“少骗妈了,你妈我天天六点就起来出去散步晨运的。你再早能早得过我吗?你在哪里过的夜?和谁在一起?”
凌熙:……妈妈真不好骗。
“妈,我在酒店里,我有个朋友心情不好,喝醉了酒,我陪她,所以……妈,我都二十六岁了,在职场里摸爬打滚多年,不是刚出校门的学生,我不会有事的,你老别担心哈。”
凌妈妈沉默了一下,换了个话题:“你今天有空吗?”
“怎么了?”凌熙的头皮猛地竖起来,该不会又安排她去相亲吧。
“你不喜欢唐先生,你姨帮你介绍了一个男人,你看看中午有没有时间见见面和对方吃餐饭?”
凌妈妈为了把女儿嫁出去,免得和商无极扯到一起,拜托了所有亲朋好友帮凌熙介绍男友,一副恨不得立即就把凌熙嫁出去的架势。特别是凌四叔无意中跟凌妈妈说凌熙的红鸾星动了,今年不嫁,明年都会嫁出去。
凌妈妈想到商无极天天往自家送海鲜,哪怕她天天都拒绝了,让人把海鲜拉回去,很担心女儿的红鸾星动了是因为商无极。
商家闹出来的新闻,她都看过了。
商百庭为老不尊,包养的情人都很年轻,这一次给他戴绿帽子的小情人,年纪比商晴还要小上两岁。那样的门风,就算商无极是天下第一好男人,凌妈妈也不赞成女儿和商无极在一起。
凌妈妈更是敏感地发现,自家女儿虽然不待见商无极,偶尔还是会和商无极有交集的。
撇开商百庭这位拖后腿的父亲,商无极的确是个很优秀的男人,可以和华宸并驾齐驱。
“妈,你能不能让我放放假,总是让我相亲,你就不能让我自己挑选吗?”果真是让自己相亲,凌熙头痛地说着母亲,二十六岁就被催婚成这个样子,那些三十岁以上还未嫁的怎么办?
“你只要回答我,你中午有没有空?中午没空,什么时候有空,妈好回复你姨。”凌妈妈懒得听女儿的请求,直接要答复。
凌熙撇撇嘴,有点无力地说道:“好吧,我中午有空,你让男方挑个地点吧,我去见见他便是。”
“行,一会儿我就把见面地址给你,你早点回来,以后不回家也要打个电话,尽量不要在外面过夜,你还是个未婚姑娘家,要注意自己的闺誉。”
凌妈妈训了女儿一顿才挂电话。
凌熙放下手机,对上商无极的眼神,她有点心虚亦有着无奈。
“天天相亲,真是忙呀。”
商无极语出讽刺。
“对呀,我是很忙,天天相亲好过你一天亲都没得相。”凌熙不客气地回刺他一句。
“凌熙,我哪一点不好?你宁愿天天去见陌生人,也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是因为我和华宸是死对头吗?只要你肯嫁给我,我可以为了你和华宸化干戈为玉帛,就算要我和华宸成为铁哥们,我都可以。”
商无极以为是因为自己和华宸死对头的关系导致凌熙不愿意给他一个追求她的机会。
凌熙更看重与初晓的友情。
商无极吃醋,却没有办法,人家可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他认识凌熙不过才几年,过去交集又不多,在凌熙的心里,他的确比不过初晓,说不定以后他都还要吃初晓的飞醋。
凌熙没有马上回答他,把碟子里的美食吃完了,又抽来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拿着手机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想到她今天又要相亲,商无极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他跟着她出去。
凌熙用一只袋子把她的衣服装好,拎着袋子,拿着手机和车钥匙朝屋外走去,商无极立即拦住她,放低了姿态求着她:“凌熙,别去相亲,你现在不给我机会没关系,我会等,也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你看,我是真的爱你,我能给你幸福的,文初晓有多幸福,我就能让你有多幸福。”
凌熙正视着他,看到了他眼里的真诚以及乞求,他是何等尊贵,在外面呼风唤雨的,此刻在她面前却把姿态放到最低,求着她不要去相亲,他,是真的喜欢她?
“商无极,谢谢你的爱,不过,我们是不可能的,我对你没有……”
“感情可以培养,我知道的,你是因为我和华宸是对头,你怕我利用你来对付华宸和文初晓,我是无耻,是阴险,很喜欢针对华宸,不过为了你,我都可以改,我可以和华宸做朋友的,我……”
凌熙眼里没有半点的动容。
商无极的话说不下去了,心里很难受。
她明明也是关心他的,但她就是不肯给他一个机会。
他堂堂商家大少爷,商氏集团的总裁,喜欢了一个女孩子,却连追求的机会都没有。
商无极别提有多么的失落了,他没有再拦住凌熙,而是从她身边走过,走回到沙发前慢慢地坐下,背对着凌熙,凌熙站在原地,他那神色让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心狠的人,其实他的外在条件很好,对她也算不错吧,虽说总是坑她,欺负她,又不得不承认,他包容着她,纵容着她,宠着她,否则她哪能碰到他一根手指头?
“我走了。”
凌熙沉默了几分钟后,终是走了。
商无极没有回应她,更没有送她出去。
直到后面安静了,商无极霍地站起来,快步地走出去,却连凌熙的车影子都捕捉不到,他俊颜上满满的失落,沮丧地转身往回走,重新坐回沙发上,沮丧地扒着自己的头发。
她中午要去相亲!
不,他不能让她相亲成功。
就算他没有机会,他也不让其他男人有机会,他还要继续攻占凌妈妈的心,让凌妈妈认可他,这样才有利于他拿下凌熙。相对凌熙来说,其实凌妈妈才是难缠的。
他天天往凌家送海鲜,天天被退回来。
他的行动那般明显,换成一般人家,早就开开心心地接收他送的礼物了。
唉,哪怕他镀了一层金,在凌妈妈眼里,连烂铜烂铁都不如。
不过,商无极觉得自己应该先找到凌妈妈和凌熙不接受他的真正原因,他觉得不是因为华宸。
找谁打探消息?
文初晓!
这是最好的人选!
一想到自己要向坑夫大王低头,讨好,商无极堵得难受,希望文初晓不会趁机整死他吧。
文初晓要是知道商无极准备讨好她,绝对会笑死的。
自家男人的死对头落入她的手里,不让商无极脱一层皮,都对不起商无极的主动讨好呢。
华宸昨晚又化身为饿狼,把文初晓啃得干干净净的,哪怕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都还没觉得腰泛酸。
她一边抱怨着华宸的贪欢,一边揉着腰肢下床,两个孩子早就醒了,双双坐在房内的沙发上玩积木,见到她起来,兄妹俩都叫了一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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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很意外儿女醒来居然不哭不闹也不打扰她。
以为是华宸还在家里,她问孩子:“爸爸呢?”
两个孩子同时指着门口,小宇回答着:“爸爸赚钱钱去了。”
爸爸上班是为了赚钱养他们,爸爸是这样跟他说的。
小宇回答了初晓的问题后,把积木放下,滑下沙发走过来,拉着初晓走到梳妆台前,指着放在凳子上的衣服,“爸爸说,爸爸说妈妈要穿衣服。”
小家伙现在说话是利索了很多,也会说很多话了,毕竟还是小了点,把爸爸的叮嘱说出来还费点劲。
亏得他记忆力好。
妹妹现在就记不住了。
华宸帮初晓挑选了一条素净的连衣裙子,在他的眼里和心里,他的初晓依旧像他初见时那样素净清纯的。
初晓摸摸儿子的小脑袋,“谢谢爸爸帮妈妈准备了衣服,也谢谢小宇告诉了妈妈。”
得到了妈妈的赞赏,小宇显得很开心。
梳洗一番后,初晓带孩子下楼吃过了粥,又陪着儿女玩了一会,记着自己的婚庆公司装修设计图,她便想画好设计图,重新回到房里时,发现自己昨天晚上画的那张设计图不见了。
猜到是被华宸扔掉,估计是觉得她的设计知识是沈烨教的,他不爽吧。
醋坛子。
初晓在心里腹诽一句。
她准备拿来纸张重新画一张设计图,进了小书房里,却看到桌面上压着一份画好的设计图初稿,她拿起那张画好的设计图看,嘴角慢慢挂起了笑。
华宸画的,他什么时候帮她画好了设计图?
其实,婚庆公司的店面,她还没有租下来,只不过是看中了那处地方,准备着今天就去谈谈租金的事,谈妥了就签合同,然后开始装修。
初晓打电话给华宸。
华宸很快便接听,她向他道谢:“老公,谢谢你帮我画好了设计图。”
“跟我,不必客气。你看看满意不,不满意的话,我晚上回去再帮你修修。”
“很好,我很满意,不用修了,我就用你的设计图。”初晓浅笑地说着,“我老公帮我画的图纸,我给一百分,真的很好。”并不输于沈烨这种专业人士。
华宸心情很好,“你满意就好,我没有去看过地儿,大概构画的。”
“地儿很大,我一会儿就去谈谈租金,谈妥了就签合同,租好了地儿,便可以装修了。老公,你知道哪家装修公司最好吗?”沈烨重新开了一间装修公司,初晓也知道沈烨在装修方面很专业,不过她不可能把自己公司的装修交给沈烨的。
“你签好合同后,就告诉我,我帮你安排装修工队,保证质量杠杠的。”与华氏有合作关系的大装修公司便有好几家,华宸随时都能安排最好的装修团队给爱妻。
“好。”
夫妻俩说完了工作上的事,又甜言蜜语一番,华宸才挂电话,放下手机时,他忍不住在笑,上楼来跟他说工作上的事情的墨越,一见他这样的笑,就嫉妒不已。
华宸捕捉到好友的嫉妒,他笑问:“墨越,你和你的未婚妻怎么样了?她还是不肯原谅你吗?”
“华宸,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问这种问题的时候,不要带着笑嘛,那样我总觉得你是在幸灾乐祸的,天知道我现在有多么的羡慕你,嫉妒你。”
墨越叹口气:“丫头见到我是不会再逃跑,不过还是不肯原谅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天天跑到她的租房楼下等着,只为多看她两眼,又去等她下班,却无法把她带回家。”
“水滴石穿,你坚持,加油,总有一天她会原谅你的,其实现在这样对你来说也是好事,毕竟她没有爱上别人。”华宸给墨越打气,但并不同情墨越,墨越是失去才知道珍贵,哪怕知错了,也是他咎由自取。
华宸忽然想到自己做过的梦,梦里的他放弃了初晓,导致初晓因为沈烨而亡,他痛不欲生,悔不当初,失去了她,他才知道有多痛,多难过,如同失去了全世界,天与地都是黑的。
墨越嗯了一声,他现在除了坚持还是坚持。
谁叫他醒悟得太迟,明明爱入了骨骼里,却不自知,直到把她伤得遍体鳞伤逃离他的身边,他才看清自己的感情。
这是老天爷在报复他,折磨他呢。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另一边的初晓与丈夫通完电话后,便带着孩子出门,她先去了大宅,婆婆在家里很无聊,如果婆婆愿意的话,她想带着婆婆一起去看看她的婚庆公司,要是婆婆感兴趣,婆媳俩可以合股。
林芝凤不缺钱,她就是无聊,初晓觉得如果找点事情给婆婆做,婆婆就不会无聊了,日子也过得更加充实。
听了初晓的提议,林芝凤皱着眉,说她:“你不愿意在家里当个大少奶奶,相夫教子,要出去做事,华宸替你说情,我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就别把我拉下水了。”
“咱们这样的门庭,向来是男主外,女主内的,做妻子的只要守好家,生儿育女,抚养孩子,孝顺公婆便是正道,何必出去开什么公司,咱们家又不缺钱。”
林芝凤是很开明,不过她出身豪门,嫁入豪门,在豪门里当了一辈子的贵妇人,以前她嫁入华家的时候,婆婆也是这样跟她说的,可以说她守着婆婆的教诲到如今。
在林芝凤的心里,做妻子的只管当好家,让丈夫无后顾之忧,可以放心地在外面拼搏事业,便是最好的。
大少奶奶就要有大少奶奶的样,不能抛头露面。
自家儿子宠爱儿媳妇,为了支持儿媳妇出去做事,特意跟她说了半天。
为了儿子好,林芝凤才睁只眼闭只眼的,要是让她的那些老友们知道,肯定又会说三道四的,说什么女人出去工作,心更野,接触的男性更多,有时候为了工作,不得不应酬,谁能保证不会给自家儿子戴绿帽子?
“妈,时代不同了,又不是古时候,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妈天天在家里也无聊,就跟我出去走走吧,当是逛逛街也好,我还没有陪过妈逛街,妈就给我一个机会陪你逛逛吧。”
初晓亲热地挽着婆婆的手臂,哄着婆婆跟她出去走走。
林芝凤不习惯初晓如此亲热的动作,她一边扳开初晓挽住她手臂的手,一边轻斥着初晓:“行了,你自己一个人带着小宇和小咏出门,我也放心不下,真是的,华宸为了让你们母子三人过好日子,请了那么多的佣人保姆,你倒好,让她们白折的领工资,出门也不带着她们。”
初晓笑,“我要是带着她们,妈就放心了,妈一放心便不会陪着我出门。”
林芝凤被她逗笑,轻点一下她的额,“就你狡猾。你等等我,我上楼去换件衣服。”林芝凤不像初晓那样随意,出门必定要换过衣服,也要化妆,连拿什么包,穿什么鞋,她都很讲究的。
逛街的话,穿高跟鞋不适合,走路会累。
“好。”
初晓温顺地应着。
林芝凤又亲了孙子,孙女一下,这才上楼去换衣服,初晓觉得婆婆的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虽说在工作这件事上,婆婆的思想有点儿不开化,其实婆婆很喜欢有人陪着她的。
初晓以为要等很长时间,没想到林芝凤很快就下楼了,仅是换过了衣服,并没有再重新化妆。
饶是如此,初晓都觉得婆婆换了一身衣服后,似乎年轻了几岁。
“走啦。”林芝凤弯腰抱起孙女,又牵着孙子的手,对初晓说道,初晓怕她累着,想把女儿抱下地,“妈,不用抱着小咏的,让他们自己走,免得累着自己。”
“不累,我喜欢抱着我孙女,你不带着保姆来,不带着儿童车子,不就是让我有机会抱我的孙子孙女吗。”林芝凤知道初晓有意无意地让她多亲近孩子,是想让孩子帮她解解闷。
这个儿媳妇是真的开窍了,会替她考虑,也知道她闷。
初晓笑,“这倒是我的不是了,下次我一定会带着保姆的,免得累着妈了。”
“我不累,小咏才几斤重呀,我这么大一个人还抱不动一个孩子吗?”林芝凤赶紧说道,生怕初晓以后都带着保姆出门,她就没有那么多机会和孙子女亲近了。
她边走边亲着小咏的脸,小咏很有眼色,也回亲了她两下,还稚气地说:“小咏也亲奶奶一下。”
林芝凤被孙女逗笑,问着孙女儿:“小咏喜欢奶奶吗?”
小咏点头,“喜欢奶奶。”
“我也喜欢奶奶。”小宇不落后,跟着说一句。
林芝凤笑逐颜开。
文初晓偷偷地笑,她这对儿女再长大一点,绝对是一张利嘴,能说会道,也会讨好人,特别是带着娇气的华咏,最惹人爱。华宸虽宠儿女,对儿女的教育却抓得很严,华咏再娇气也识礼,不像华真那样。
华宸估计就是怕儿女像华真那样,被宠坏了,故而亲自带着孩子,对于孩子的教育从不假手他人,初晓都是配合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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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俩带着两个孩子走着走着,便停了下来,因为她们看到了周雪。
周雪的眼神很冷,特别是看初晓时,一副恨不得扑过来掐死初晓似的。
“大伯母。”
文初晓淡定地叫了周雪一声。
周雪冷哼一声,“你们婆媳俩倒是好心情呀,有说有笑的。”
林芝凤面对周雪时,笑容也淡了很多,妯娌之间是面和心不和的,这一次因为华真对孩子动粗,又被华宸责罚过一回,两房人的矛盾渐渐摆到了台面上来。
不过,华劲父子三人看样子还不想和二房明着来斗,昨晚在二房这边吃饭的时候,神色如常,而且父子三人都再一次替华真向华宸夫妻俩道歉。
“有事吗?”林芝凤淡冷地问着,“没事的话,我们就出去了。”
周雪阴狠地盯着文初晓看了两眼,冷哼两声,没有回答林芝凤的问题,转身走了。
等她走远了,林芝凤抱怨了一句:“每次是他们的问题,总是把过错和责任推到我们身上,要不是她宠坏了女儿,没有教好女儿,华宸会那样对小真吗?人犯错不可怕,最怕是犯了错还不肯认错,不认为自己有错。”
“妈,我们走,别被她影响了心情。”初晓和华家大房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就算周雪特意出现打扰她的兴致,她都不会受影响的。
林芝凤敛回了看周雪的视线,嗯了一声,也不想被周雪影响自己的心情。
初晓开车,林芝凤本想抱着孙子女的,初晓提醒她把孩子放坐在特意加上去的两张儿童安全椅上,林芝凤想了想,便把孩子放坐在儿童安全椅上,她则陪坐在孙子女身边。
知道婆婆很喜欢两个孩子,初晓没有让婆婆坐副驾驶座上,老人家喜欢坐哪里便坐哪里。
两分钟后,初晓开着车驶出了华家大宅。
她并不知道在她的车子驶出大宅后,大房那栋两层楼高的别墅楼顶上,周雪站在栏杆旁边,盯着她的车子,手里还拿着手机,不知道和谁通电话,只听她说道:“她们出去了,我己经安排了人在外面等着,等她的车子出了别墅区,便会有人跟踪着,确定了她们的去处后,你再安排沈烨出现。等文初晓看到沈烨后,我就不信她能够无动于衷,林芝凤最希望的便是儿子幸福,只要文初晓和沈烨有一丁点的不对劲,林芝凤都会生气不已的。”
对方回答了什么,周雪嘴角泛起冷笑,“咱们有共同的敌人,我也不是在帮你,只不过是看不得文初晓得瑟吧,看不到林芝凤和她婆媳关系融洽,我要二房鸡犬不宁!”
二房被闹得鸡犬不宁了,华宸就会被后宅的事所影响,在工作上难免会疏忽,这样她的儿子才有机会夺权。
像文初晓刚嫁过来那阵子,闹得不像话,华宸经常要去帮文初晓收拾残局,分了心,她儿子便趁机发展自己的势力及打造属于自己的王国。儿子太小心,不敢把自己的商业王国打造在A市,怕被华宸知晓后摧毁。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周雪立即停止了与对方的通话,扭头看是自家的佣人,她淡冷地问:“怎么了?不是说过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吗,不要随意来打扰我。”
“大太太,小姐正在发脾气,我们都劝不了。”佣人站在十几步远回话,并不敢走过来。
周雪听说女儿在发脾气,心疼地说道:“我知道了。”说着,她向佣人这边走过来。
华宸罚了女儿一年的例钱,还说了在这一年内,女儿的所有开销,公中都不再出,华真当时不敢说什么,等华宸走后就一直在闹腾着。
华真习惯了花钱大手大脚,由于她是华家这一代唯一的小姐,爷爷还在世时,最偏爱的是华宸,第二便是华真了,故而老人家给华真量身定制的例钱是其他人的数倍,老人家说什么女儿家要娇养,吃最好的,用最好的,接受最好的教育,花钱方面不能委屈了孙女儿。
老人家本意是想培养出真正的名门闺秀,结果儿子媳妇却宠坏了孙女,非但没有把华真养成名门闺秀,反倒养成了花钱如流水,蛮不讲理的霸道性子。
一下子就没有钱可以花了,华真能不闹脾气吗?
银行卡被华宸下令冻结了,出去买点东西都无法再刷车,虽说大房也有属于自己的私产,华真并非没有存款的人,可是她习惯了用公中的钱,舍不得用自己的私产。
周雪下到一楼看到在发脾气乱骂佣人的女儿,她没有训斥女儿的无理取闹,而是哄着女儿,最后是把自己的银行卡和密码都给了女儿,才让华真好转。
“妈,等到大哥当家了,我要大哥把他们都赶出去,一分钱都不分给他们,公司的股份也全都夺过来,让他们一无所有!”华真对二房也是恨之入骨的了。
周雪连忙提醒着女儿:“小真,在家里别说这种话。”
华真也意识到自己一怒之下说了不该说的话,好在佣人都走开了,没有听到她这句话。
周雪拍拍女儿的手背,无声地安慰着女儿。
等着吧,总有一天,他们会把华氏的股份全都夺过来,会把二房的人全都赶出去,让他们变得一无所有。
周雪母女俩如何,初晓婆媳俩不知道,她驾着车出了别墅区后,沿着左边的那条公路直走。
大概五分钟左右,初晓就察觉到被人跟踪了。
最初,她没有留意到,以为是恰好跟在她后面的车辆。
她车上有孩子,她开车特别小心,车速不快也不慢,后面有很多车辆却嫌她的车速慢,不时地超速,超过了她的车子,唯独那辆黑色的轿车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
初晓试着放慢了车速,对方也是放慢了车速,她快了,对方也快,别以为两辆车之间还隔着两辆车,她就不知道对方跟踪她了。
她车速一放慢,夹在两辆车中间的车子往往都会提速超过她的车子的。
“初晓,怎么了?”
林芝凤察觉到初晓开车不太专心,关切地问道。
“妈,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
闻言,林芝凤面色一紧,扭头看,后面一连串的车子,她不知道跟着她们的是哪一辆车,问初晓:“哪辆车是跟踪我们的?我看到很多车子呀。会是谁跟踪我们?狗仔队吗?”
文初晓过去是个很容易招惹是非的人,狗仔队经常会盯着她。
“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身份,极有可能是狗仔队。”文初晓除了想到是娱记者之外,也想不到是谁。
“那,能摆脱他们吗?”林芝凤不喜欢被媒体拍照,问着初晓。
初晓答道:“我们住的别墅区是本市最高级的别墅区,通往那里的这条公路向来畅通,在这里还不方便把他们摆脱,到了外面车辆多了,或许有机会摆脱他们。”
林芝凤看看两个无知的孩子,有点担心地说道:“要小心点,咱们车上有孩子,那些狗仔队又特别的疯狂。”
有时候,有些人就是因为躲避狗仔队的追踪,发生意外的。
文初晓想了想,说道:“那就在这条路上把他们甩掉。”她腾出一只手拿起自己的包递给后面的婆婆,“妈,你帮我拿手机出来,打电话给邓伟光,我手机上存着他的电话的,让他安排两个人立即开着两辆车追来,我放慢车速,等着他们追来。”
林芝凤一边照做,一边问她:“这样能甩掉后面的人吗?”
“等我们的人开着车追到了,让他们并排着跟在我的车子后面,我再加速,后面跟踪我们的那辆轿车就被堵住了,没有办法再追来。”
林芝凤一想也是。
她依照初晓所言,打了电话给那名叫做邓伟光的保镖,吩咐他安排两名保镖立即开两辆车过来。
初晓刻意地放慢了车速。
后面的车子便不停地一边打着喇叭一边超过了初晓的车子。
偶尔,超越了她的车子副驾驶座上的人还会扭头看看,大概是以为她是新手上路吧。
初晓留意到她刻意放慢了车速后,跟踪她的那辆轿车也跟着慢了下来。
果真是跟踪她的。
大概十分钟后,那名叫做邓伟光的保镖带着三名保镖,驾着两辆轿车追来。
初晓的车牌号码,他们身为保镖的自是熟知,很快就超过了跟踪初晓的轿车,紧紧地跟在初晓的车后。然后邓伟光打电话给初晓,由林芝凤接听。
“初晓,邓伟光说他们就在咱们的后面了。”
“妈,你按我刚才所说那样跟他说。”
林芝凤照办。
等到保镖驾驶的车子并排着跟在初晓的车子后面了,跟踪初晓的那辆黑色轿车上的人才意识到不妥,果然,文初晓加快了车速,他们也想加速追上初晓,但是由保镖驾驶的两辆车却一直挡在他们的前路,就是不让他们追上去。
很快,初晓的车远去。
跟踪的人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
初晓很早就发现了他们跟踪,知道这条路畅通,初晓就算知道了也很难甩掉他们,他们也不怕初晓知道被跟踪,没想到初晓会这样安排,导致他们眼睁睁地跟丢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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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摆脱他们了吗?”
过了几分钟,林芝凤紧张地问道,眼看这条路就要结束,汇入到其他公路上,车流量更大,要是还没有甩掉跟踪车,那就很麻烦。
在车流量大的路上飙车的话,特别危险。
“妈,放心,我的法子管用,已经甩掉了他们。”
初晓安抚着婆婆。
林芝凤这才松了一口气,嘴里嘀咕着:“那些娱记也真是的,老是盯着人家的私生活干嘛,谁都有隐私的,他们总是把别人的隐私曝光,以此来吸引眼球,有时候看到某某明星冲娱记发火,那是情有可原的。”
他们不是明星,但他们是本市第一豪门,过去的初晓和华宸又经常上娱乐版头条新闻,导致华家成了娱记们盯着的对象,有点什么动静,如果没有华宸及时捂住,都会被娱记们拍到,报道出去。
过去,林芝凤很不喜欢初晓,不仅仅是初晓与华宸感情不好,还因为初晓害得整个华家被娱记们盯着,总觉得他们一点隐私都没有了,偶尔婆媳俩吵几句,她摆个脸色给初晓看,都会有人报道出来,说她们婆媳关系如何如何的不好,妄加猜测写上一大版,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
“他们已经有两个月没有盯着我的了,今天怎么又盯着?”初晓在猜测着狗仔队怎么又开始盯着她了,从她重生后,她不再作死,也就闹不出新闻来,除了上次和华宸逛街被记者们拍到,但也仅是一个小报道,让大众知道她和华宸如今夫妻恩爱和睦。
如果不是娱记者们,那又是谁跟踪她?
林芝凤没有接话。
初晓也不好再说下去,谁教她以前的事迹太辉煌,婆婆不怪她,她就该偷笑了,还想指望婆婆和她谈着这个话题吗?
不久后,到了初晓看中的地儿,婆媳俩带着孩子下车,初晓在来之前联系过房东了,房东正在等着她呢。
初晓要开的是婚庆公司,选址首先街边,这样特别的明显,才能揽来生意。
虽说现在的租金还没有四年后那样贵,不过由于是在街边,初晓租的又是整栋房子,租金就显得贵了。
钱多钱少对初晓来说不是问题,她要的是满意。
“妈,你觉得这里的地儿怎么样?”初晓征求一下婆婆的意见。
林芝凤打量着环境,地儿还是挺宽的,租下整栋楼,显得公司更大,又是靠着街边,这条街道又是A市的繁荣街道之一,做生意不错,她点头:“地儿不错,交通也方便。”
文初晓嗯着:“我昨天找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这里,跟房东约好了今天签合同的,好地儿难寻,怕被别人抢了先。”
“你和房东签合同吧,既然要干出一番事业来,就多签几年合同,万事开头难,不可能一开始就很赚钱的,所以多签几年,熬一熬,免得还没有把生意做起来,合同到期房东又加价。”林芝凤低声说道,免得房东听见她的话。
文初晓浅笑,“妈说得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妈,你要不要与我合股?或者妈开间美容院,美容院的生意也是很好的,妈认识的都是贵妇人,千金小姐,不愁没有生意做。”
林芝凤轻斥着她:“你自己下海就算了,别拉妈下海,你奶奶要是知道了,估计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算帐,说你抛头露面败坏华家的门风。”
华家老奶奶早就过世二十几年,老人家是旧社会的大家闺秀,思想封建旧守,在她活着的时候,林芝凤和周雪这两个做儿媳妇连出门逛街都要经过老太太的同意。
出门前,由保镖在前面开路,后面也有保镖开着车跟随,每到一次地方,保镖都会提前清场。
但人家开门做生意的,不可能次次为了你把其他客人往外赶的呀,久而久之,林芝凤妯娌俩便不想出门了,需要什么都是打电话让店家登门,订做的。
不仅如此,在老太太活着时,华立群兄弟俩只要回来了,林芝凤和周雪做妻子的首先要上前去接过丈夫的公文包,关心地问丈夫累不累,然后帮丈夫脱下外套,把公文包和外套放好后,就要侍候丈夫,不能冲着丈夫发脾气,老太太说的男人在外面拼搏,赚钱养家给她们过着好日子,回到家里,做妻子的就要小意温柔,好好地侍候丈夫。
老太太过世后,周雪和林芝凤由媳妇熬成婆,才算是过上舒心的日子。
文初晓对老太太的事迹并不清楚,她嫁进华家的时候,老太太不知道投胎多少次了,以前的她和婆婆关系也不好,极少听到婆婆提及老太太的规矩。
老太太去后,周雪和林芝凤都更改了一些规矩的,饶是如此,文初晓嫁进来也是浑身不自在,加上她存心闹腾,那段时间着实让华家大宅鸡犬不宁。
她更该庆幸的是华宸的奶奶早就死了,要是老太太长命百岁的话,她一闹腾,家法侍候,还不知道结果如何呢。
林芝凤算是很开明的豪门婆婆了,她又是一心盼着儿子好的,不同别人家的婆婆那样,整天端着婆婆的架子,要求着儿媳妇守着规矩,都说豪门里规矩多如牛毛,文初晓是很幸运的,华宸给力,婆婆不会专门针对着她。
文初晓嘻嘻地笑,“那我晚上得开着灯睡,免得华宸的奶奶从棺材里爬出来骂我败坏家风,其实奶奶是老思想,老封建,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咱们伟大的毛爷爷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咱们新时代的女性,不依赖着男人而活,有什么错了?”
“初晓,我先把丑话说在前,你小打小闹就行,重点还是你的家庭,华宸已经够累的了,回到家里要是冷冷清清的,就算华宸宠着你,我也会把你的婚庆公司砸到关门为止。”
林芝凤先提醒着儿媳妇,不要为了工作冷落了家庭,冷落了她的儿子。
她儿子这么多年来过得很不容易,熬了三年多,才熬到初晓的醒悟,肯跟他好好地过日子了,她可不希望儿子因为宠着儿媳妇,又过回以前那种寂寞的日子。
文初晓俏皮地吐吐舌头,连连保证:“妈,你放心,我冷落谁都不会冷落华宸的。”
“最好你说到做到。好了,你去和房东签合同,我带小宇和小咏在附近走走,很长时间没有出来逛了,这些以前常逛的街道变化真大。”
林芝凤习惯了在家里不轻易抛头露面,的确是很少逛街了,以往也就是容诗彤陪她,她才会出来买点东西。
“好,妈再等等,我通知邓伟光他们过来,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也累。”文初晓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保镖,通知保镖过来。
林芝凤已经牵着两个孩子走了出去,她回了一句话给初晓:“我就在这附近走走,不会走远的,你签合同也不用多长时间。”
“妈妈再见。”
两个小家伙被奶奶牵着出去,很开心,还扭头朝初晓挥手说再见。
文初晓笑着回应儿女。
林芝凤带着两个孩子在附近的商铺随意逛逛,她也没什么要买的,不过是嫌在里面闷,出来走动走动罢了。以往她出门都有佣人或者保镖跟着,要么就是有容诗彤母女作陪,今天还是第一次像个普通人那样随意地走动,她体会到了一种放松及自由。
从一间服装店里出来,林芝凤依旧什么东西都没有买。
“咱们回去找妈妈了。”林芝凤估算着初晓也该签好了合同,便牵着两个孩子往回走。
走着走着,冷不防的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本能地扭头看向对方,看到两个人,一男一女。
“太太,你的项链很好看,能摘下来给我吗?”
那个女人微笑地对林芝凤说话,林芝凤竟然傻傻地应了,她松开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就把戴在脖子上的那条项链摘下来递给了对方。
“太太,还有你的耳钉,戒指,手镯,都给我吧。”
林芝凤依言又把自己戴在耳上的耳钉,手指上的戒指,以及手腕上的手镯一并摘下来,要递给那个女人。
小宇和小咏兄妹俩仰着小脸蛋,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奶奶,不明白奶奶怎么会把自己身上的东西摘下来送给别人。
“奶奶,我要。”
小咏是女娃儿,见到奶奶的耳钉挺漂亮的,想要,可是奶奶却把耳钉递给了陌生的阿姨。
“奶奶。”
小咏扯着林芝凤的衣摆。
林芝凤不理她。
那两个人见眼前这两个孩子很可爱,骗了财还想拐走华宇兄妹俩,交换了一下眼神,就想一人抱起一个孩子上车,他们同伙的车就停在街边,走十几步路就能上车了。
华宇兄妹俩哪是陌生人就能抱得了的,兄妹俩分别抱住林芝凤的双腿,嘴里叫着:“我要奶奶,我要奶奶。”
怕硬抱着他们走,孩子哭闹引来大家的注意,那个女人便对林芝凤说道:“带着孩子跟我们走。”
林芝凤傻傻地牵起了孩子的手,带着两个孩子就跟着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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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他们的车子前,那个女人吩咐着林芝凤:“把孩子抱上车。”
林芝凤依言照做,她抱起了小宇,要把小宇塞上车,小宇不肯坐陌生人的车,硬是不肯上车,嘴里叫着:“奶奶,我不要。”
“妈。”
初晓签好了合同后出来找婆婆和两个孩子,恰好在这个时候,两名保镖也驾着车找到了这里。
见到婆婆硬抱着儿子要把儿子塞上一辆陌生的车上,初晓立即跑过来,叫着:“妈,你要带小宇去哪里?”
“妈妈。”
小咏一见妈妈,立即跑向文初晓,小宇被林芝凤抱着往车上塞,未能像妹妹那样跑向妈妈。
那两个人见势不妙,女人立即把林芝凤推开,她和同伙迅速上车,小宇是不肯上车,可林芝凤是个大人,在初晓过来的时候,林芝凤已经强硬地把小宇塞上了车,那些人把车门一关,小宇便被他们载着跑了。
“小宇!”
初晓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太太。”
邓伟光带着另一名保镖小跑过来。
初晓什么都顾不得解释,把女儿往保镖怀里一塞,吩咐着:“照看好小咏和老太太。”说着,她疯跑向自己的车子,开着车追赶着那辆车。
两名保镖一看老太太呆呆的样子,似是被人催眠又似被迷住了一样,而两个孩子只有小姐在,少爷不见了!
“你照看好小姐和老太太,立即通知先生,少爷被歹徒抢走了。”邓伟光吩咐着同伴,他则赶紧去开车,跟着初晓一起去追赶骗子歹徒。
“妈妈,哥哥……奶奶……”
小咏看到妈妈跑了,哥哥也不见了,哇地哭起来,被保镖抱着,小身子都还往林芝凤那边探过去,小手扯着林芝凤。
林芝凤被她这样扯着,渐渐清醒过来。
“小咏。”
林芝凤清醒过来见孙女儿在哭,连忙从保镖手里接抱过孙女儿,保镖忙着打电话给华宸,林芝凤听到他说:“先生,少爷被抢了,太太和伟光已经去追赶歹徒了。”
林芝凤顿时软下来,脸色惨白:“小宇被抢?”
保镖打完了电话,又赶紧报警,报完了警后,便扶着脚软的林芝凤上车,“老太太,我们走。”
文初晓死死地追着那辆车不放。
邓伟光尾随着她。
小宇在那辆车上不停地哭泣,那些人看到文初晓疯狂地追赶,也是大急,车上的三名男子都在埋怨着女人,干嘛把孩子也拐上车,他们本就是为了财的,又不是人拐子。
但孩子被拐上车了,孩子的妈妈也在追来,他们现在是骑虎难下了。
抱着哭泣又在挣扎的小宇,那个女人忽然说道:“要不我开车门把孩子扔出去。”
“摔死了,咱们手里就沾着人命了。”
旁边的男子说道。
“那怎么办?那个女人追得急,赶紧把她甩掉呀。”
“我也想甩掉她,她的车子好,速度比我们更快,咱们这次是撞了铁板吧,能开豪车的人可不是普通人。”
“少废话!”
负责开车的男人低喝一声。
车上的几个人都不敢说话了。
司机把油门加到最大,他们因为干的犯法勾当,对周围的环境特别熟悉,左拐右拐的,在大街小巷里不停地穿梭,想把紧追着不放的文初晓甩掉。
儿子就在对方的车上,文初晓哪肯放弃的,死命地加速追着,她追上了对方的车,想把对方逼停,没想到对方竟然在车内抱起她的儿子一副要砸出窗外的样子。
有个人按下车窗冲她叫嚣着:“停车,不停车就把你孩子扔出去!”
文初晓倏地刹车。
看到他们放下了小宇,她又踩油门追着,倒是不敢再超前,就怕他们狗急跳墙,把小宇从车上扔下来,他们的车速太快,小宇要是被扔出来焉有命在?
歹徒见初晓还是追来,又急又恼又恨,那个女人又提议把小宇扔出去。
“扔了咱们也跑不掉。”
刚才劝住女人的男人没好气地说一句:“看他妈妈开的豪车就知道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咱们把人家的孩子摔死了,就算咱们暂时摆脱了她,也是逃不掉的。”
“现在被她紧追着不放也逃不掉呀。”
那个男人顿时语塞。
小宇是小,却听得懂他们的对话,知道他们想把自己扔下车去,小家伙挣脱着爬到劝阻女人的那个男人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手臂,仰起挂着泪痕的小脸蛋,可怜兮兮地说道:“叔叔,不要扔我。”
男人:……
对着这个长相俊俏的孩子,孩子又紧紧地抱住自己的手臂,这个男人有点心软,便搂抱住小宇,对女人说道:“就算我们这样也跑不掉,只要没有背上人命官司,咱们还有机会出来,要是背上了人命官司,咱们说不定就没有命出来了。”
车上的人都沉默了,觉得他的话也有道理。
“要不,咱们把孩子放在路边,这样孩子的妈妈顾着孩子,就追不上我们了。”那个女人又提议着。
早知道就不把孩子拐上车了,她也是看到两个孩子生得好,想着拐上车卖掉也能赚一大笔钱。没想到孩子的妈出现了,而且还是个有钱的太太。
“砰—”
后面传来了一声巨响。
文初晓只顾盯着前方的车辆,在一个路口与从另一条街道驶出来的车子撞在一起,她的车撞到对方的车后座,几乎是横向而过,她车速快,这一撞,两辆车都损得特别严重。
初晓只知道砰一声响,她整个人也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所伤,等到停下来时,她趴在方向盘上,动弹不得,受了伤。
对方的车后座倒是没有坐着人,不过驾驶员和副驾驶座的人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大家都是在车上出不来。
被撞的车子后面还跟着几辆车的,在车祸发生后,那几辆车纷纷停下来,后面的车辆也是紧急地刹车。
交通一下子就堵了。
“小宇……”
初晓浑身都痛,伤口也在不停地往外冒鲜血,她心急的是自己这样一撞,儿子就救不回来了,她心急,却动弹不得,车前的挡风玻璃全碎,车头破损最严重。
跟着她一起追来的邓伟光,停下车跑过来,白着脸叫着:“太太。”
“小宇……去,去救小宇……”初晓忍着剧痛吩咐着保镖。
邓伟光先打120急救电话,又安抚着初晓:“太太,已经报警,一定会把少爷救回来的。”
“文初晓?”
被撞的那辆车的同伙下了车,有个人走过来,看到车内的文初晓,他错愕地叫了一声。
文初晓勉强地看过去,她伤得颇重,痛得她的意识越来越弱,迷糊间,她似是看到了一张绝美却带着病态的脸,费力间,她想到了玉少彦,她吃力地叫着:“玉,玉小姐……”
正是玉少彦。
文初晓撞上的是负责帮他开路的保镖车辆,两名保镖也受了伤,等着救治,不过看情况是初晓的伤更重。
“玉小姐……救救我儿子……他,他被……抢了!”
初晓吃力地说完,人便昏了过去。
“太太。”
“文初晓!”
邓伟光急得团团转,试着想把初晓从车上救出来。
好在120救护车和警车很快到达车祸现场。
大家合力地把初晓从车上救出来时,华宸以及墨越也赶到了,他们最初并不知道是初晓撞了车,见交通堵塞,华宸心里着急,忽接到邓伟光的电话,才知道是初晓撞了车,受了重伤,他的脸色一下子变成了白纸,推开车门就跳下车往前面疯跑。
跑到现场时,恰好看到初晓浑身是血被抬上了救护车。
“初晓!”
华宸扑过来,心神俱裂,他死死地抓住初晓的手,那手上都是血。
医生斥着他:“伤者伤势较重,你别在这阻手阻脚的。”
“医生,她是我老婆,救她,一定要救她。”华宸改而抓住医生的手,白着脸乞求着。
医生迅速地拿开他的手上车,他硬是跟着上车。
120救护车载着三名伤者赶往医院。
墨越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他和华宸还在谈公事,接到保镖的电话,得知小宇被人抢了,华宸整个人像疯了似的往外跑,他担心华宸在这个时候开车不稳,便跟着来。
现在小宇还没有救回来,初晓却因为心急地追赶歹徒撞了车,受了伤入院。
玉少彦了解了事情的起因后,侧身吩咐着身边的一名保镖:“立即吩咐下去,全城寻找华宇,这路段是有监控的,可以从警方那里调取监控来看,这样能迅速地锁定歹徒的车子。还有那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文初晓是紧追着歹徒的车子,想必就在前方的,路段有监控,轻易就能锁定那辆车。
“是。”
保镖得令后,立即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A市中心医院。
急救室外面。
华宸整个人贴靠在急救室的门身上,恨不得跟着进去,但自己不懂医术,进去也没用,只能在外面焦急地等着。同时,他还要不停地打电话询问儿子的情况。
“华宸。”
林芝凤抱着小咏小跑过来,两名保镖紧跟着。
墨越留在现场,还没有过来。
------题外话------
(PS:林芝凤遇到的这种事,我身边有人遇到过……出门在外时,一定要小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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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怎样了?”林芝凤的脸色比华宸更白,她清醒过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仅自己身上值钱的首饰被骗,连孙子都被她塞上了别人的车内,她悔得恨不得掐死自己。
儿媳妇追赶歹徒途中又出了车祸……
“在抢救中,妈,初晓不会有事的。”华宸安慰着母亲,也是在安慰着自己。
文初晓是九命猫,她有九条命的,她不会死的。
她绝对不会有事的。
过去她自杀那么多次都被救回来,她不会有事,绝不会有事!
林芝凤悔恨地说道:“我怎么会那么傻呀,初晓和小宇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华宸勉强地控制自己的害怕,把女儿从母亲的怀里抱过来,“妈,这不是你的错,那些歹徒专门挑中老年人下手,利用的是催眠术或者迷药,以前就有不少人中过招的,后来打击得狠了,便少了些,没想到现在又冒了头。”
这样的事很多地方都发生过,还曾上过新闻,只是没有遇到的人觉得不可思议,遇到过的人才知道个中危险及厉害。
歹徒不需要做什么,就是拍拍你,或者拉拉你的手,或者和你说说话,你就会被他控制住,让你拿什么给他们,都会给的。
以往这样的事情大多是发生在普通人身上,豪门里的人出门都有保镖跟随,是不会中招的,这一次林芝凤会被盯上,中了招,也是凑巧保镖来得迟了一步,再加上林芝凤久居深宅里,应该没听说过这样的事情,毫无防备之心就中了招。
那些歹徒大都是要钱财,不过也有一些是专门把人迷魂了然后拐走的,这种则是专门对儿童和年轻女性下手,公安部门年年都不知道解救多少被拐的儿童或者年轻女性。
“可是……”林芝凤眼睛红红的,哽咽地说:“总是因我而起,小宇现在还没有救回来,初晓又……”
“爸爸。”
冷不防的,母子俩听到了熟悉的叫喊声。
“哥哥,爸爸,是哥哥。”被华宸抱住的小咏很开心地叫起来。
小丫头似乎也意识到发生了大事,她现在还不知道妈妈在急救室里抢救,但她知道哥哥被别人带走了,她看不到哥哥,她也很害怕的,害怕以后都见不到哥哥了。
在奶奶带着她赶往医院的路上,她还问了奶奶好几次,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小宇。”
华宸和林芝凤都惊喜地叫着,林芝凤快步地迎过去,从送小宇过来的墨越怀里抱过了小宇,还有几名警察陪着墨越一起来的。
“小宇。”
孙子失而复得,林芝凤紧紧地抱住不肯松手,怕死自己一松手,孙子就飞了。
“华总,你儿子我们已经救回来了,孩子除了受到些许惊吓,并无受伤。”一名警察跟华宸说道,华宸连忙向他们道谢,那警察又说道:“那伙人已经全都抓住了,华总请放心,法律会惩罚他们的。”
有玉少彦派人帮忙拦截歹徒,警方又给力,那伙人在初晓撞车后不到二十分钟就落入了法网,小宇被安然无恙地救回来。
“谢谢。”
华宸再次道谢,那名警察客气地说:“华总客气了,这是我们该做的。”
那伙人居然敢对华家的二太太下手,简直就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小宇救回来了,大家担心的便是文初晓。
……
铠斯酒店。
凌熙没想到今天的相亲对象居然选了铠斯酒店作为见面的地点,这可是商氏旗下的酒店之一,商无极经常会出现在这里的。
她把车停好后,拿着包下车,先四处张望,没有看到商无极这才快步地走进去。
呃,她怎么像是来偷情的?
她和商无极什么关系都没有,怕他干嘛?她喜欢的话,天天都能相亲,谁都无权干涉。
这样想着凌熙也就不害怕了,大方地往里走。
在酒店门口她遇到了从里面匆匆地出来的商无极。
凌熙见到他的时候,本能地就想避到一旁去,真是的,刚刚才告诉自己,她不是来偷情,与商无极无关,不用怕那家伙的,怎么现在又想着避到一旁?
“凌熙。”
她想避到一旁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商无极看到她,一步便跨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问她:“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管我,反正不是来找你。”凌熙想从他身边走过,真是白天不能论人,晚上不要论神呀,她想到他,就遇到他。
太倒霉了。
商无极拉住她,“你是来相亲的?”她的相亲对象还挺有底气的嘛,第一次见面就请到五星级酒店吃饭。
“我就是来相亲的与你何干。”凌熙甩开他的手,抬脚就要走。
商无极再次拉住她,说她:“你还有心情来相亲,你知不知道你的好朋友出大事了,我刚收到消息,文初晓撞车了,受了重伤被送进医院里,现在生死未卜,她的儿子还被人抢了,还不知道救回了没有,她就是开车追赶歹徒才会撞车的。你也知道,当妈的人,孩子要是有什么事,她们做妈妈的是连命都可以不要的。”
闻言,凌熙脸色剧变,她还没有收到初晓出车祸的消息。
她转身就抓住商无极的手臂,着急地问:“商无极,你说的是真的?初晓出事了?小宇怎么会被抢,哪个不长眼的居抢华家的孙少爷!你听谁说的?你要是敢诅咒初晓,我踢死你!”
商无极不着痕迹地拉着她往外走,答道:“我的消息渠道极广,只要是我想知道的,我总会打听到的,再说了文初晓是什么身份,她出事了,媒体哪有不知道的,也就是你整天忙着相亲,还说和文初晓是最好的闺密呢,你好闺密生死未卜,你却跑来这里跟野男人相亲。”
凌熙现在全副心思都放在初晓身上,哪里还听得进商无极酸溜溜的讽刺。
她被商无极拉着走时,摸出手机来,打电话给华宸。
初晓出事了,华宸肯定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华宸倒是接了她的电话。
“华宸,初晓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在哪间医院?小宇救回来了吗?那些杀千刀的居然敢抢小宇,杀千刀的!”
商无极:……平时骂他,她还是嘴上留情了。
不知道华宸如何回答的,商无极只听到凌熙说:“我马上过去。”
然后,她开始催着商无极:“你快点呀。”
商无极很想说我不是拉着你了吗,还没有上车,他想快也快不起来呀。
“坐我的车吧,你现在心神不宁的,开车我也不放心。”商无极拉着凌熙跑到他的车前,拉开门塞她上车,凌熙心急着去医院,也不管坐谁的车,只要能送她去医院就行。
“你也别担心,我收到消息后打听过了,文初晓是受了伤,不过送医及时,应该不会有事的,华宸也不会让她有事的,你想想她以往自己做傻事多少次呀,哪一次不是被救回来的?她呀,命大得很,就是九命怪猫,有九条命的,怎么撞都撞不死,哦,不是,我说错话了。”
商无极安慰凌熙,结果嘴贱,最后一句简直就像在诅咒文初晓。
凌熙狠狠地瞪着他,“你现在幸灾乐祸是吗?”
商无极一边开着车,一边赶紧解释:“凌熙,我哪有幸灾乐祸,你没看到我也很紧张,很担心吗?虽说我和文初晓也有过节,按理说她出事与我无关的,可她是你的好闺密呀,你担心她,我自然也担心她,你想她活着,我也希望她活着的。”
他还想着找文初晓问问,凌熙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不接受他的。
凌熙哼了一声,也没有心情再和他吵,不停地催着他快点。
商无极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来握了握她的手,凌熙甩开他的手,骂着他:“你专心开车!”
“我这不是在安慰你吗,你别担心,我敢说文初晓不会有事的,她是吉人自有天相。”
“她自是吉人有天相,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华宸不会让她有事的,她不会有事的……”凌熙反反复复就是这几句话。
正如商无极所说,文初晓的身份,出了这样的大事,媒体哪有不知道的,经媒体一报道,文初晓出车祸的事就像春风一样,传遍了。
文家,华家所有人都知道了,文家人全都往医院里赶。
华家的周雪母女俩听到这个消息,却是幸灾乐祸。
还有一个人,得知文初晓出事时,撇下手里头的工作,开着车疯一样往医院里跑,那是沈烨。
上辈子的文初晓除了她自己做傻事,就没有出过其他意外,这辈子,她怎么会出车祸?
为什么会这样?
她伤得有多重?
有生命危险吗?
沈烨满脑子都是初晓,他的紧张及害怕一点都不比华宸少。
连续闯红灯,超速,利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市中心医院,竟然是与凌熙和商无极同时到达的,文华两家的人都还没有赶到呢。
“凌熙。”沈烨一见凌熙,就冲过来,一把抓住了凌熙的手,着急地问:“凌熙,你告诉我,初晓怎么样了?她伤得重吗?现在哪间病房?求求你告诉我,我不会去打扰她,我就是想知道她伤得怎么样?”
一只大手拍过来,拍开了沈烨拉着凌熙的手,再把凌熙拉过去,商无极挡在了凌熙和沈烨之间,皮笑肉不笑地说着沈烨:“沈先生,我们也是刚到,什么都不知道,你这样拉着凌熙问有什么用?”
沈烨这才看到跟在凌熙身边的商无极。
他有点错愕。
不太明白商无极怎么会陪着凌熙一起过来。
凌熙很不喜欢沈烨,以前还没什么,初晓喜欢沈烨,她碍于初晓的面,也就给沈烨几分面子,后来沈烨不辞而别,一走数年,害得初晓为了他差点发疯。
初晓与华宸的婚姻不幸福,就是因为沈烨。
“沈烨,既然你不想打扰初晓,你就滚,别出现在她面前,她现在的生活才安定下来,你要是上去了,她的生活就会回到原点,但凡你还有一点良知,对她还有一点愧疚,你就滚!”
凌熙说完,撇下沈烨,自己匆匆进去。
商无极看了沈烨一眼,跟着凌熙走。
换成以前他肯定会帮沈烨的,现在嘛,他恨不得和沈烨划清界线,免得凌熙误会他。
至于他和沈氏装修公司的合作,他想切断随时都可以。
凌熙怪他扶持沈烨,那他不扶持沈烨就是,只要凌熙不要怪他。
“商总。”
沈烨飞快地挡住了商无极的去路,沈烨是不知道商无极为什么和凌熙在一起,不过两个人既然一起来了,他便把商无极当成了能帮到自己的人。
“商总,你是来打探初晓伤势的吗?你打探到了能不能告诉我?”沈烨乞求着。
自从知道初晓也是重生的开始,沈烨就不敢轻易打扰初晓,他无法面对初晓恨他的眼神,可他还爱着初晓,对初晓依旧充满了愧疚,关心着她。
初晓此刻受了伤,他希望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他,而不是华宸。
但现实里,却是华宸陪着她,他连出现的勇气都没有,不,不是没有勇气,是不能出现。
凌熙说得对的,初晓的生活安定下来了,他如果是真的为了初晓好,就不要去打扰她,免得别人误会她和他还是藕断丝连。可他又想把她抢回来……
沈烨其实很矛盾。
他不甘心初晓就这样离他而去,又对初晓充满愧疚,不忍心再打扰她现在的生活。
上辈子,到死,他都是不甘心的。
他为了能和初晓一起,结束自己的生命,想着初晓死了,他也死了,两个人的灵魂便能在一起,只是没想到老天爷把他们送了回来,两个人都重生。
过去的种种都要重来一次,如同拿刀子剜割着沈烨的心一样。
商无极笑,沈烨总觉得他笑得像要吃人的老虎,“沈先生,媒体们会把答案告诉你的,你只要回去盯着新闻就行,这么大件事,我想媒体们绝对会疯赶来的,你等着便是。”
沈烨:……
“哦,对了,沈先生,我们虽然是合作关系了,不过如果你的人做事不好,无法让我满意,咱们的合作就会打水漂的哦。”商无极要结束与沈氏的合作,不过他不会直白地说,而是挑沈烨的刺儿,有了借口他才中断与沈烨的合作,这样不能说是他违约了。
商无极说完,也不管沈烨是什么反应,越过沈烨走了。
沈烨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商无极远去的背影。
在这个时候,他无心工作,商无极刻意说起工作上的事,沈烨总觉得商无极想中断两家的合作了。
他的装修公司刚开张不久,自己接到的单子并不多,目前只要是靠着商氏,要是商无极不和他合作了,他什么时候才能爬起来与华宸对抗?
商无极不是最想整垮华宸的吗?
沈烨后知后觉地发现,商无极变了,哪怕他见到商无极的次数少得可怜,但上一次见面和这一次见面,商无极的态度变化很大,是因为凌熙?
急救室外面,越来越多人,人人的面色凝重,等着医生出来。
华宸抱着女儿站在门口,像个雕像,一动不动的。
小宇跟在他旁边,一边小手捉住他的衣摆,经历了一劫的小家伙,似是更懂事了。
爸爸不说话,面色凝重,两个孩子也很听话,不哭不闹,哪怕小肚子饿了,他们也不哭。
他们知道了,妈妈在里面,妈妈受伤了。
急救室的门总算开了。
“医生,我老婆怎样了?”刚刚还像雕像的华宸,瞬间复活,紧张地问着医生,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
医生摘下了口罩,有点欣慰地说道:“送医及时,伤者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又从死神手里抢回一条人命。
听到初晓脱离了生命危险,众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又过了一会儿,初晓才被护士们推出手术室,转入病房。
初晓还没有醒转,整个人躺在雪白的病床上,一动不动的,看得华宸的心揪痛不已。
……
初晓做梦了。
重生后,她有一段时间经常做梦,梦到上辈子的事,梦到她众叛亲离,梦到她跳天桥自杀。
随着她和华宸的感情越来越好,她做梦的次数越来越少。
现在,她又做梦了。
她梦到自己的身体漂浮在空中,到处飘着,有时候她也能落到地上去,只是她身边的人都看不到她。
她尝试过去摸别人的脸,但别人毫无反应。
初晓有点发愣,随即明白过来,她在做梦呢,梦里的人都是虚的,她怎么能摸到他们呢?
她不喜欢用飘的,总觉得飘着的不是人,她是做梦,又不是做鬼。
所以初晓从半空中飘落下来,在路上走着。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梦里的她,没有目的地,只知道往前走,不停地往前走,仿佛前面有人在等着她一样,谁会等她呀?华宸,除了华宸,谁愿意一直等着她?
想到了华宸,初晓就有了目标,对,她要去找华宸,华宸必定在前面等着她。
于是,她不停地走,不停地走,走得飞快,简直像闪电一样。
呵呵,原来在梦里,她可以快如闪电。
走着走着,初晓走上了一座人行天桥。
咦,这道人行天桥,感觉有点熟悉呢。
初晓忍不住停下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她记起来了,这是她上辈子结束生命的原地。
梦回故地,初晓的心莫名地揪痛,上辈子的自己是怀着悔恨与绝望跳下去的。
伤心地,她不愿意停留,她想立即离开这座天桥,可她的身子忽然间动不了。
真是奇怪,在做梦呢,做梦的时候,她怎么也会动不了?
身子动不了,初晓便无法离开,她就像被孙悟空定住了身子一样,定在了天桥边上,除了手能自由之外,身子和双脚都不能动,她只能看着桥下车来车往,轿上行人来来去去,天黑天亮天又黑。
她不知道在这里看了多久,她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应该说是上辈子的她。
梦真是强大,在梦里,她居然还会分身术了。
被定在天桥边上的初晓就这样看着上辈子的自己失魂落魄地走到了天桥边,就站在自己的身旁呢。
“知道后悔了吧?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不起你的人了吧?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吧?”
文初晓居然还有心情打趣着上辈子的自己。
只是,上辈子的她听不见她说的话呢,还是呆呆地站在她的身边,她想用手去推自己一把,手却从自己的身上穿过,哦,忘记了,她在梦境,不管是谁都是虚的呢。
文初晓无奈地看着上辈子的自己,呆呆地看着远方,泪从她的眼角流出来。
忆起跳天桥的那一幕,饶是做梦,会分身术了,初晓也无法控制揪心的痛与悔,虽说现在的她一分为二,一个是重生后做梦的她,一个是重生前的她,但都是她。
那种痛与悔,是抹不掉的。
然后,没有半点改变,上辈子的她终是绝望地跳了天桥。
也是,怎么会改变,一改变,也就没有重生后的她了。
初晓其实想去拉自己的分身,可惜她在梦境里,是虚的,无法拉住自己的分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跳了下去,摔得头破血流。
汽车尖锐的紧急刹车声,以及天桥上的行人惊恐地叫着:“有人掉下去了!”
不是掉下去呀,是跳下去的……
初晓站在天桥边上,看着天桥底下自己的分身,不知何时,她的脸上早就泪流满面。
有人报了警,有人打120急救电话。
很多人跑下去看她。
但也是远远地看着,不敢近前。
警察很快就来了。
120也来了。
初晓知道,他们就算来了,也挽不回自己的生命,她是当场身亡的。
但医生依旧对她进行了现场抢救,最后才宣布她死了。
初晓含着泪想:这些医生还是挺尽职尽责的嘛,明知道她死了,依旧抢救半个小时才放弃,宣布她死亡。
警察在现场围起了警戒线。
“那是华家的大少奶奶。”
天桥上的初晓,听到了有人这样说。
上辈子的自己跳天桥时落魄得不成样子,这些人都还能认出她的身份,也是她厉害,作死的次数太多,经常因为作死上了A市报纸的头版头条,故而认识她的人比市长还多。
市长呀,我真不是想和你抢风头的。
初晓的心揪紧。
她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了,重生后的她不是很想知道,她死后,是谁帮她收的尸吗?
老天爷趁她出车祸受了伤,陷入昏迷当中就把她扯了回来,让她亲眼目睹上辈子她死后,是谁来帮她收的尸。
初晓莫名地紧张。
是谁来帮她收的尸?是她的家人,还是……华宸?
初晓还是不能动弹,依旧被定住在天桥边上,她只能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最先等来的,却是沈烨。
沈烨!
居然是沈烨!
难道是沈烨帮她收的尸吗?
华宸呢?
她的娘家人呢?
初晓苦笑,笑中带泪,她还奢望华宸来帮她收尸?她都和华宸离婚了,再也没有关系,华宸怎么可能会来帮她收尸呀,她的娘家人早就恨死了她,知道她死了,他们可能连泪都不会掉了吧,觉得她这个害人精,总算被天收了。
……
病房里,华宸紧张地盯着心电图监护仪,总觉得初晓的情况很不稳定,有数次,那条曲线都要变成直线了,吓得他魂飞魄散,好在很快又恢复了曲线。
华宸叫来了医生,告诉医生,自己看到的结果。
医生在急救室里已经确定初晓的确是没有生命危险的,怎么可能会骤然死亡?不过当他也看到一次那条曲线变成直线,很快又由直线变成曲线时,医生也愣住了。
很快,初晓重新被推进急救室,继续进行抢救,她这种情况分明就是随时都会死掉。
……
初晓哪里知道这些,她都被孙悟空的定身术定在了上辈子跳天桥的地方,走都走不了。
她漠然地看着沈烨痛苦地叫着她的名字。
初晓在心里冷笑:沈烨,你还有脸来看我?我那是死了,我要是还活着,绝对不想看到你。
“吱——”
紧急的刹车声。
初晓本能地望过去,因为她的跳天桥,导致这条路都塞车了,怎么还会有车开过来?
那熟悉的车子,不正是华宸的车吗?虽不是他的专车,不过车库里的每一辆车,她都很熟悉,除了她自己常开的那一辆,其他车辆都是华宸的。
都说男人爱车,华宸也一样的。
家里的车库如同车展场一样,停满了车,而且辆辆都是豪车。
华宸下了车,跟着他的还有容诗彤。
他,来了!
初晓错愕地看着他,哪怕她前一刻还在奢望着他来,可是他真的来时,她却不解。
其实,两个人已经离婚,她就算死,于华宸来说也是个没有关系的人了,他还肯来看她最后一面,可见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上辈子的自己果真是被猪油蒙了眼呀。
放着这样一个男人不爱,却要沈烨。
沈烨叫嚣着,华宸理都不理他。
沈烨反复就是那句:“初晓是他的。”
初晓撇撇嘴,你妈才是你的!
华宸的到来,让初晓解开了盘旋在她心里的疑问,原来,在上辈子她死后,是华宸来帮她收的尸。
华宸,谢谢你!
初晓冲着桥下的华宸叫喊着,但他没有听见,他的眼里只有她的分身尸体,他抱起了她的分身尸体,走了。
初晓望着华宸的车子远去,她很想跟着去看看,但她被定住了身体,不能跟着。
咦,她的脚能动了呢。
初晓大喜,赶紧去追华宸的车。
她不是走路的了,她是飘的。
做梦也有个好处呀,想飞的时候就飞,飞在半空中,还能俯瞰大地,看着排成长龙的车队,初晓歉意地说一句:我真是对不起大家,死了还害得交通阻塞。
沈烨居然也追来了。
初晓恼极沈烨,哪怕她现在是个分身,还是在梦里,她降落到沈烨的身边,发狠地揪着他,左右开弓打着他的脸。
可惜,她是虚体,沈烨也是虚体,她就算抽沈烨一百记耳光,沈烨也不会痛的。
算了,我还是去追华宸吧。
初晓更想知道华宸带着自己的遗体回去干嘛?
他们都离了婚……
“我们只是签了离婚协议书,并没有办手续,只要手续一天没办,初晓依旧是我华宸的妻子!”
华宸对沈烨说过的话,骤然灌入初晓的耳里。
是华宸说的。
她听清楚了。
她还是华宸的妻子?
到死时,她都是他的妻!
哦,是了,上辈子的她只和华宸签了离婚协议书,本来说好隔天去民政局办手续的,结果……没有办手续,她的确还是华宸的妻子。
华宸看到沈烨追来,他下车和沈烨干了一架。
初晓愣住。
她十八岁就认识华宸,到她死时三十岁,十二年间,她就没有见过华宸对谁动粗,没想到他干起架来这么狠,沈烨被他揍得无还手之力。
华宸真好,替她暴揍了沈烨一顿。
华宸,加油,揍死那丫的!
文初晓也加入干架当中,当然了,她是虚体,揍不到沈烨。
华宸暴揍了沈烨一顿后,带着她的分身尸体走了。
他带着她,回到了他们的家。
就是她重生后住的那栋别墅。
“先生,这是……太太?”
方姨错愕地迎上前,看到的是华宸抱着初晓的尸体下车。
华宸理都不理她,抱着初晓一步步进屋,方姨便把求问的眼神转向了容诗彤。容诗彤叹着气,把事情告诉了方姨。
然后初晓听到了方姨在说:“太太作死了那么多次,这一次终于把她自己作死了,那是她咎由自取,先生都和她离婚了,怎么还去帮她收尸?像太太那样的人,就该死了都没人收尸。”
“方姨,死者为大,你不要那样说初晓,她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对,她已经死了,人死了,再论对与错还有何用?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小宇和小咏的亲生妈妈。你这话,在我面前说就算了,千万别在华宸面前说。”
听着容诗彤替自己说话,文初晓感激不已。
其实,容诗彤这个小三还是纯良的,至少无害人之心。
文初晓也庆幸重生后的自己把方姨解雇了。
“容小姐,你真好,太太那样的人,本就是死不足惜,不过,太太死了更好,虽说先生和太太离婚了,我知道先生还是放不下太太的,只要太太活着,容小姐就很难成为我们的太太,只有太太死了,先生没有了念想,容小姐才能成为我们的太太。”
方姨的话让容诗彤沉下了脸。
她警告着方姨:“方姨,在这个时候,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着,容诗彤撇下了方姨,跟着进屋。
对呀,像方姨这种人,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初晓也说了方姨几句话,然后她飘进了自己的屋里。
佣人们,除了方姨没有什么伤心之外,其他人多少都流露出了点伤痛,玉姨眼里还有泪。
玉姨忠心呀。
华宇兄妹俩神色惊惶,六岁的兄妹俩依旧是俊俏可爱,特别是华咏,文初晓敢说自己这个女儿长大了,绝对是个倾城倾国的大美人,华宇嘛,以后会像他爸爸一样,迷倒一大堆的女孩子,成为女孩子的梦中情人。
看到儿女,初晓就忘记了自己现在是虚体,她激动地上前去想拥抱儿女,告诉他们,她会活过来的。
只是——
“容姨。”
“容姨。”
两个孩子眼里只有容诗彤,他们小跑到容诗彤面前,然后一左一右地拉住容诗彤的手,华咏仰着脸对容诗彤说:“容姨,我怕,爸爸的样子好恐怖,还有,那个人,是死了吗?”
“容姨,我也好怕。”
华宇惶惶地说,“爸爸好像很伤心的样子,那个人,死得真难看,太恐怖,太吓人。”
初晓的心倏地钻痛。
那个人!
在儿女的眼里,她就像一个陌生人一样。
就连她死了,两个孩子都没有叫一声妈,而是以“那个人”来称呼她。
怪得了谁?
这都是她的错,她自食其果。
枉为人母,从孩子呱呱落地,她没有尽过一天母亲的责任。
活该孩子不认她。
……
急救室里。
参与抢救文初晓的医生,已经换成了A市中心医院里最好的医生,而且不是一个,而是好几个。
文初晓的情况非常不乐观。
总是徘徊在生与死之间。
这些医生行医多年,怕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吧。
急救室里,医生护士们争分夺秒,一刻不敢松懈,拼命要把初晓从死神手里抢回来,想稳定初晓的情况,急救室外面,焦急等待着的人,却是越等越害怕。
华宸靠着墙壁,蹲下身去,把一双儿女紧紧地搂在怀里,两个孩子很懂事,安抚一般地回搂着华宸的脖子。
“爸爸。”
小咏的手摸上了华宸的脸。
“爸爸,别哭。”
小咏稚嫩的声音满是安慰。
华宸眼睛泛红,眼角有泪,被女儿这样一摸,一说,他极力地眨去了眼角的泪,在这个紧张的时刻,他要比谁都坚强,初晓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活过来的。
她答应过他,这辈子,他不离,她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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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次会交待清楚上辈子所有的事,故而这几天的更新都不会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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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默默地抱起了儿女,再次转身面向着急救室的大门,在心里说道:初晓,你不能失信,你说过的,我不离,你不弃,我就在急救室外面等着你,你不出来,我就不走,一直等下去,哪怕要等到地老天荒,我也会等的!
林芝凤坐在一张椅子上,文妈妈挨着她一起,两位做妈妈的,相互握着彼此的手,林芝凤眼睛泛红又充满了自责,文妈妈则是担忧至极。
她这个小女儿在嫁人之前一直是温和有礼的,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自从被人算计和华宸有了关系开始,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她看着就心疼,也知道女儿性子大变他们做亲人的也有责任。
明知道女儿不爱华宸,还劝着她嫁,初晓婚后心性变了,不停折腾,都是他们逼的呀。
文妈妈怔怔地想起了三年多前,所有人都劝初晓嫁给华宸时,凌四叔却是极力反对的,虽说他们文家与凌家仅是邻居,但两家亲厚如同兄弟一般。
凌四叔看着初晓长大,把初晓当成了侄女一般,他不会害初晓的。
这么说,凌四叔其实是知道初晓嫁华宸绝无好事?
文妈妈想到女儿自嫁给华宸之后,他们文家收到的就没有好消息,直到两个多月前,才渐渐收到了好消息。可是好景不长呀,这才多长时间,女儿又出事了。
扭头,文妈妈寻找着凌妈妈。
凌妈妈就陪站在她身边,文妈妈心里一暖,这个老邻居就如同她的老姐妹一样。
文妈妈从林芝凤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林芝凤看着她,愧疚地想说什么,文妈妈却是自椅子上站了起来,对凌太太说道:“阿惠,我们到那边去说几句话。”
凌太太无声地应允,跟着文妈妈走到一边去。
文妈妈转过身来就捉住了凌太太的手,请求着:“阿惠,你们家老四现在哪里,能不能叫他来医院一趟,或者让他帮初晓卜卦,初晓能过这一关吗?”
凌太太连忙安抚着文妈妈:“你别担心,初晓不会有事的,我们家老四就是个神棍,他胡说八道混点小钱过日子罢了,当不得真的,咱们要相信科学,相信医生,现在医院里最好的医生都在里面,他们一定会把初晓救回来的。”
文妈妈哽咽地说:“本来都说脱离生命危险了,可是从急救室出来也没多久,又进去了,这一进去就好几个小时,现在还没有出来,这一分一秒简直就是煎熬,我怕……我宁愿躺在里面的那个人是我,也不希望是我女儿。”
都是做妈妈的人,凌太太理解文妈妈此刻的心情,她拍拍文妈妈的手背:“那好,我现在给老四打个电话,让他帮初晓卜卦,不过咱们还是得相信科学,老四那些也就是骗骗人的。”
凌太太松开了文妈妈的手,就赶紧拿出手机来准备打电话给凌四叔,凌四叔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他最先看到的便是自家嫂子和文妈妈。
“嫂子。”凌四叔快步走过来。
“凌四。”文妈妈见到凌四叔如同见到救星一样,撇下凌太迎上前就捉住了凌四叔的衣袖,含泪乞求:“凌四,你快帮帮初晓吧,她现在……情况很不乐观,都进去好几个小时了……只有医生进去,还没有人出来。”
因为初晓的情况不乐观,又特别古怪,一直徘徊在生与死之间,不管医生用什么法子都无法稳定她的情况,故而参与抢救的医生越来越多。
每一个医生前来,都面色凝重,医生的面色就是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家属的心里。
凌四叔叹气:“我都知道了,所以我过来看看,只是,我也帮不到初晓什么,她的命格已经改变,未来如何我根本就看不到,连我家小熙的都跟着变了。”
以前,他是能看到初晓和自家侄女的命格,知道侄女会在今年三月有死劫,而华宸则是初晓的死劫。如今侄女已经平安地度过了死劫,命格自然改变了,他看出来是因为初晓而变的。
凌熙的命格是跟着改变,凌四叔倒是还能看得出来,知道侄女以后如同浸在蜜缸里一样,生活幸福甜蜜。但初晓的命格一变,凌四叔再也看不到她的前路,一片空白,他凌四自从学了玄学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初晓这种情况的。
所以,他也不知道初晓此刻能否平安度过这一次的劫数。
他来看看,是想极力寻找空隙,看看能否帮到初晓。
闻言,文妈妈脸白如纸,凌太太也跟着紧张起来,连忙问小叔子:“初晓会怎样?小熙又会怎样?你不是说小熙已经平安了吗?还说她红鸾星动。”
“嫂子,初晓的未来我说了,我看不见,小熙倒是没事,你别担心。她的红鸾星是动了,她……”凌四叔不经意地看到了陪着凌熙一起的商无极,他虽还没有近前,心里已明几分。
凌太太也看向了商无极。
因为初晓生死未卜,大家的心情都不好,也就没有人说凌熙和商无极的事。
此刻,凌太太见到小叔子看向商无极,她心里格登一下,女儿的另一半该不会是商无极吧?商无极阴险狡猾,又是华宸的死对头,商家家风又不好,凌太太是宁愿女儿不嫁人,也不想女儿跳进商家那样的火坑。
凌四叔似是看透了自家嫂子的心思,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嫂子,儿孙自有儿孙福,由着他们吧,有时候,表面看到的坏,不一定是坏,表面看到的好也不一定是好。”
如同华宸一样。
众人眼里,华宸千般好,凌四叔也承认华宸的确很好,但他是文初晓的劫,文初晓嫁他,那是死路一条,但是三年多前,他的相劝没有人听进耳里去,大家一致地劝着文初晓嫁给华宸。
事实上证明了,强扭的瓜儿是苦涩的。
初晓就算生命重来一次,命格更改,依旧会经历生与死。
“凌四,你快想办法救救初晓吧,她是你看着长大的,如同你的亲侄女一样,她才二十六岁,刚和华宸过了两三个月的好日子,孩子还那么小,咱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
文妈妈说不下去了,泪水在眼里打转。
她很怕,很怕医生出来跟他们说:我们已经尽力了。
现在等着是很煎熬,至少还有等的希望。
凌四叔沉吟片刻,他手指来回捏算,眉头紧皱,之后对文妈妈说道:“我去找我师兄助我一臂之力,去把初晓拉回来。”说着,他撇下了嫂子,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他那句话倒是给了文妈妈希望。
华宸重新站了起来,两个孩子依旧一左一右紧跟在他身边。
大家都劝华宸坐一坐,他已经站了好几个小时,华宸没有说话,也没有坐下,还是站着。
等待的时间太长,连周雪和华真母女俩都没有了最初的幸灾乐祸,这个文初晓到底是生还是死呀?
……
初晓痛苦地看着两个孩子依赖容诗彤,听着他们把自己叫做“那个人”,就算她此刻是个分身,那种悔与痛也能把她凌迟。
她捂着胸口靠在墙壁上,看着容诗彤蹲下身去,对两个孩子说道:“小宇,小咏,那是你们的妈妈,不能说是‘那个人’,不管她对你们如何,至少是她给了你们生命,她现在死了,再多的错已随风而逝,不要怪她,她,其实也很苦的。”
初晓的泪落得更凶。
心里对容诗彤感激不尽。
在她身死后,方姨那是幸灾乐祸,觉得她早就该死,好给容诗彤腾位置,但容诗彤却劝着两个孩子原谅她。
“容姨,她……妈妈,真的死了吗?”
华宇勉强地改了口。
其实六岁的孩子还不太懂得什么叫做死,只知道死了,就是一动不动,像睡着一样。刚才爸爸抱着妈妈进来时,妈妈便是一动不动的,只是妈妈身上的衣服有很多血渍,头发凌乱,衣衫也是乱七八糟的,感觉有点像街边乞讨的人。
在华宇的眼里,就算妈妈很不好,却是一直衣着光鲜的,爸爸给妈妈买了很多衣服,就是妈妈不曾穿过爸爸买给她的衣服,爸爸也给妈妈很多很多的钱。
容诗彤的眼睛泛红,她把两个孩子搂入怀里,声音哽咽:“她,是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她……真的走了。小宇,小咏,你们要原谅她,她做妈妈不合格,做女人,却苦了。她和你爸爸本是强扭的瓜儿,是你们的爸爸逼着她嫁的,当年逼迫的手段,简直就是把你妈妈软禁起来,派人看守如同坐牢……总之,她是有错,但她也苦,不管如何,你们做儿女的都不能怪她。”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但对妈妈的死还是没有流露出伤痛来,有的是惊惶,是茫然。
容诗彤站起来,自己抹了一把眼泪,对孩子说道:“上去吧,去看看你们的妈妈。”
华宸抱着初晓的尸体上楼,想必是抱回了他的房里。
初晓活着时,不曾踏进过他的房间,哪怕他的房间大门永远只为初晓打开,她都没有迈进半步,如今,初晓死了,华宸抱着她进去。
是她第一次进华宸的房间,却是遗体。
靠着墙而哭的初晓,泪眼看着容诗彤,想不到最清楚她心里的苦与恨的人,是容诗彤。
重生后,她总是想知道华宸有没有和容诗彤在一起。
现在她看到在她死后,容诗彤的所作所为,她忽然很希望,上辈子的华宸能够和容诗彤在一起,容诗彤对华宸的爱太深,对两个孩子也是极好的,视为己出,除了容诗彤,华宸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后妈给两个孩子。
初晓情绪激动,泪落得凶,而在急救室里的她,情况便跟着变得万分凶险,医生们却束手无策,用什么急救的方法都没有办法平稳,只能靠着初晓的意志。
她心绪平静,那么她的情况就平静,她心绪激动,那么她就在生死边缘。
由于初晓的身份特殊,是本市第一豪门的大少奶奶,华宸可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当成宝的,她伤情危急,又不宜转院,再者市中心医院是本市最好的医院了,如果能够转院,只能往京里的大医院转,但初晓的情况,医生们担心出了急救室,她会挂在半路上。
现在各种仪器插满她全身,都无法稳定她的情况。
院长联系了更好的医生,请求他们过来协助救治初晓。
黑色的天网罩下来,日起日落是正常的自然现象,不过对于焦急地等待着的家属来说,天黑了,就如同他们的世界都黑了,黑得让他们心慌。
华宸的两手控制不住,紧握着,因为用力过度,指甲都扎伤了他自己的手,他也不知道。
初晓,你一定要挺住,你要活过来,求求你要活过来!
此时此刻,华宸莫名地想起了自己做过的梦,梦里的初晓就是死了,他去帮她收尸,把她的遗体带回家,那种痛,就算在做梦,依旧让他痛彻心扉。
现在,他的心就如梦中一般。
他比谁都怕,怕初晓就这样走了。
失去她,他承受不起。
……
在容诗彤的相劝之下,两个孩子手牵着手上楼。
容诗彤站在那里片刻,也跟着上楼了。
痛哭的初晓,没有人能看到。
初晓努力地让自己恢复平静,她也想上楼看看。
她一飘,便飘到了楼梯上。
这梦,做得真痛。
可她现在回不去,她也不想回去,她想看清楚一切。
华宸的房间,初晓很熟悉,重生后的她就是住在华宸的房间里,不过此刻房门紧闭,两个孩子站在房前,拍着门叫着:“爸爸能开门吗?我们想看看妈妈。”
容姨说得对,不管妈妈是好是坏,是对是错,都是他们的妈妈,给了他们生命,妈妈死了,他们理应看妈妈最后一面。
华宸没有开门。
他不开门,两个孩子和容诗彤都进不去。
初晓能进去。
她现在是虚体,她直接穿门而过,进去了,她还想帮孩子们打开房门,可惜的是她如何费劲,那门锁都开不了。
因为她是虚体呀,她如今做梦,不是做鬼,做鬼的话,说不定能把门弄开。
小宇,小咏,对不起,不是妈妈不想帮你们,是妈妈帮不了。
无法打开房门,初晓也就独自面对华宸了。
对于她睡了两个多月的房间,初晓自是熟,她轻车熟路地飘进了卧室,看到上辈子的自己躺在华宸的那张大床上,华宸打来了一盆水,正在用毛巾帮她擦着脸,小心地擦去她的血迹。
跳天桥前,她已经狼狈万分,死时,自是不好看,用孩子的话来说,她就像是街边乞讨的人。
初晓走到了床边,坐在华宸的对面,看到他抿紧唇瓣,眼里含泪,脸白如纸,痛楚是那样的真实,初晓看得心好疼,告诉华宸:“老公,我会活过来的。”
可是华宸听不见她说的话。
他含泪地帮她擦干净脸,再帮她把脏衣服换下来,换上他买给她的一套衣服,他的动作轻柔至极,把床上的初晓当成了玻璃娃娃,生怕动作重了就会把她碰碎。
“初晓,这衣服是我买给你的,我买了很多,可你从来不穿,我知道,你恨我,怪我,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知道你会死,我绝对不会让你走……不,我绝对不会逼迫你嫁我,是我害了你。初晓,你好好睡,我知道你累了,我会很轻很轻的,不会打扰你休息,你睡吧,睡吧……”
华宸的喃喃自语,听在初晓的耳里,让她心里堵得慌。
他的泪,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她的脸上。
他又慌乱地帮她擦去滴落在她脸上的泪,可是他忍不住,他太难受了。
怎么都没想到数天前离开,她笑得那样幸福,甜美,走得也是潇潇洒洒的,不过才几天时间,他却接到她已死的消息。
“初晓。”
华宸整个人趴在了初晓的身上,他的脸埋在初晓的脖子处,痛苦地哭泣:“初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醒过来,你醒过来继续恨我都无所谓,你不要睡了,我不喜欢你这样睡着,睁开眼睛看看我,初晓,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华宸这一生没有求过谁,现在我求你,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初晓……”
那一声声泣唤,让初晓心如刀绞。
上辈子死后,她便重生,压根儿不知道死后的事情。
她总以为她和华宸离了婚,她死了,华宸不会有什么反应的,她错了。
华宸痛不欲生。
他宁愿她活着恨他,也不愿意她死。
这个男人在上辈子不曾向她表白过爱意,她也不知道他爱她,如果不是重生后他向她表白过了,初晓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爱她,爱得很深很深,就因为他深爱她,不管她如何报复他,如何折腾闯祸,他都包容着,承受着。
华宸把床上的尸体抱了起来,他的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在初晓的脸上,饶是分身了,初晓似是都能感受到他那男儿泪灼热滚烫,烫着她的心。
他颤抖的手指,轻轻地摸着她的额,从她的额开始一直摸,反反复复地用手指描绘着她的五官,他的话让初晓心酸不已,“初晓,我爱你,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动了心,我对你是一见钟情。爱了你十二年,我不曾好好地摸过你的脸,你不让我摸……现在,让我好好地摸摸你的脸。”
夫妻俩相敬如冰,婚后,她从不进他的房,他送给她的衣服,她从来不穿,送给她的珠宝首饰,她也从来不戴。因为,她恨他!
华宸想好好地摸摸妻子的脸,却要等妻子死了,他才有这个机会。
也是现在做梦,初晓才知道上辈子的华宸在她死后,向她表白了,只是她当时已死,华宸的表白她听不到了。
他的痛,他的苦,他的自责,他的悔,她都不知道了。
就如同她生前知道了真相,承受了极大的痛苦悔恨自责,华宸都不知道一样。
“初晓,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初晓……”
华宸终于放声痛哭。
谁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他抱着初晓的尸体,一边抚着她的脸,一边哭。
初晓极力地想安慰他,可她此刻是虚体,她的安慰起不到作用,只能看着他抚尸痛哭。
“初晓……”
一声声的泣唤,如同针扎着初晓的心。
“初晓,你回来,你回来呀,只要你睁开眼睛看我,就算要我死,我也愿意,只求你活着,初晓……”
他愿以他命换她命!
这是何等深情。
初晓低喃:“华宸,我文初晓何德何能,能得你深情相付。”
窗外似是有雨点拍打着窗镜玻璃。
下雨了吗?
是不是伤心时个天都会下雨?
雨越下越大,却掩不住华宸在房里的痛哭,撒心裂肺,那声声泣唤,声声嘶吼,穿窗而出,直入九霄云外,惊天地,泣鬼神!
有血滴落在初晓的脸上。
初晓看得大惊失色。
华宸的嘴角流出了鲜血,他是咬舌自尽吗?
初晓着急地想扳开他的嘴巴来看看,可她扳不开呀,急死她了。
华宸低头,用嘴贴上了初晓的嘴,初晓愣住了。
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片刻,他的唇舌在她的脸上游移。
等到他再抬头时,初晓看到了自己的遗体似是有点不一样,哦,是嘴唇的颜色变得鲜红,那是染了华宸的血,还有她的脸色也跟着变红,全是华宸的血。
他用的他血给她上妆。
“我不喜欢看着你脸色苍白,唇无半点血。”
华宸嘶哑的呢喃给予初晓答案。
她已死,脸色自是不好看,他便用他的血来涂她的脸,只为了让她死,也死得好看一点。
痛过,哭过,华宸终是开了门。
他木然地让两个孩子进房看初晓。
床上的初晓,静静地躺着,脸色红润得吓死人,两个孩子仅是看了一眼,就吓得扭身跑出来,扎入容诗彤的怀里,害怕地说道:“容姨,她,她好可怕。”
容诗彤见到华宸唇边有血,担心地想问他,但见他神色悲伤,整个人都呆呆的,像是丢了魂一样,她自知说什么华宸都听不进去的。
她轻叹一声,自己进了卧室里。
见到初晓脸上被血涂红,她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容诗彤再次打来了一盆水,帮初晓的遗体清洗干净脸上的血,血干了就不再是鲜红,会让初晓的脸色更难看的。
之后她拿来化妆品,亲自帮初晓的遗体上妆。
“帮她化得好看一点。”华宸哑声请求着。
容诗彤嗯了一声。
她看看华宸,劝着华宸:“华宸,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你还有小宇和小咏呢。”她没有说他还有她,初晓死了,华宸的悲痛欲绝,他不喜欢看着死后的初晓没有血色的唇,竟然用自己的血去涂红初晓的唇和脸,他都疯了。
容诗彤明白了。
不管初晓是生是死,她都是华宸心里唯一的妻子。
这辈子,她容诗彤都等不到华宸的爱。
华宸没有反应,就是静静地看着初晓。
初晓也在看着他。
只是夫妻俩的眼神无法相遇,她能看到他,他看不到她,不,他看到的是上辈子的她,重生后的她,他没看到。
“华宸,你坐坐吧,你这样子……让人好担心。”容诗彤温声劝着华宸,华宸的眼睛都肿了,容诗彤知道他是哭肿的。她认识他也有十二年了,就没有见过他落泪。
初晓的死,让他痛哭不已,虽说刚才她未能进来,屋外又雨淋漓,他那痛彻心扉的嘶吼,她都听见了,真是听者心酸。
佣人们在哭,不是哭初晓的离去,而是哭华宸的痛。
“小宇,小咏,你们俩进来陪陪爸爸。”容诗彤想让孩子进来,好让华宸回魂。
华宸现在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随时都会疯掉的。
从他居然用自己的血去帮初晓涂脸就知道,他快疯了。
初晓极力地想搂抱华宸,抚平他的痛,偏偏她怎么触摸都摸不到华宸,她在华宸面前说话,他也听不见。
小宇和小咏进来了,两个孩子还是很害怕床上的初晓,他们惶恐不安地小心地走到华宸的身边。
华宸像是忽然回神了一样,倏地攫住了两个孩子的手腕,把孩子拖拉到床前,对孩子们说道:“小宇,小咏,跪下,给你们的妈妈叩头。”
两个孩子见到初晓的死状,害怕得很,拼命地挣扎着想挣脱爸爸的手,小咏害怕地叫着:“爸爸,我怕。”
“爸爸,我想出去。”
小宇也叫着。
“啪啪——”
两巴掌响起,吓呆了容诗彤,也把做着梦的初晓吓了一大跳。
活了两世的初晓,都没有见过华宸动手打孩子的脸,没想到在她死后,因为孩子的害怕,华宸竟然打了孩子的脸,两巴掌落在孩子的脸上,稚嫩的小脸很快就红肿起来。
稚嫩的孩子愣愣地捂住被打的那边脸,眼露惊恐地看着爸爸。
爸爸怎么会打他们?
从他们有记忆以来,爸爸最疼他们了,现在,居然打了他们,就因为他们说害怕。他们是真的害怕呀,妈妈的死状好恐怖。
“跪下!”
华宸冷冷地喝斥着。
两个孩子挨了一巴掌,早就被吓破了胆,爸爸一声喝斥,他们再也不敢不从,扑嗵地扑跪在床前。
“华宸,你别吓着孩子,华宸……”初晓的劝阻起不到作用,她只能把求助的眼神看向容诗彤,希望容诗彤能帮她劝住华宸,她察觉到了,华宸疯了。
他连孩子都打!
“华宸,孩子毕竟还小,你,别吓着他们。”容诗彤叹一口气,劝着华宸别吓坏了孩子,她又对两个孩子说道:“小宇,小咏,刚才容姨跟你们说了什么?给你们的妈妈叩三个头,然后回房里换上素净的衣服,替你们的妈妈守灵。”
孩子被吓破胆,大人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当即就朝着床上的初晓遗体叩了三个头。
容诗彤把他们送出房去,交给了保姆,灵堂在搭着,两个孩子是初晓生的,他们必须给初晓守灵。
只是,孩子毕竟只有六岁大,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呀。
容诗彤抹了抹眼,低喃:“文初晓,你真的好狠的心,怎么就舍得抛下华宸和两个孩子走了呢?你看看他们现在,大的在发疯,小的被吓坏……”
她再回到房里时,看到的是华宸跪在床前,他在给初晓叩头,额撞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响,容诗彤听到他在求着:“初晓,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强要了你,我不该强逼你嫁给我,我不该逼着生下我的孩子,我错了,我给你跪下了,给你叩头,你不原谅我无所谓,只求你活过来,你活过来呀,拿我的命去,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活过来,初晓……”
容诗彤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初晓早就哭得不能自已,她同样跪在华宸的身边,她在给华宸叩头,求他起来,求他不要伤心了,求他不要再哭了……
……
急救室的门开了,有一名医生从里面匆匆而出。
华宸等人瞬间围过来,把他团团围住,华宸更是冲动地揪住他的衣领,着急地问着:“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医生试着扳开华宸揪他衣领的手,不敢给家属准确的答案,只是说道:“我们在尽力,我们会尽力的。”
“什么你们会尽力,你们要救她,一定要把她救回来,求求你了,求求你一定要救她!”华宸瞪着猩红的眼睛,乞求着。
医生叹一口气,“我们会尽力的,真的在尽力了。”
是伤者的情况太反常,现在他出来,是去接院长请来的其他医院里的医生,急救室里的伤者,又死了一次,这一次时间更长,过了几分钟才恢复心跳,他们都以为伤者就这样去的了。
这些,医生不敢说出来,家属从白天等到现在晚上了,承受着极大的煎熬,在伤者还没有真正断气之前,他们医者都不能放弃,也不能让家属过份地担心,影响他们救治伤者。
真的很怪,明明伤者刚送到医院的时候,并无生命危险的,虽说伤得也挺重的,经过抢救,该做手术的做了手术,该包扎的做了包扎,各项生命体征都很正常。
本来住院休养十天半月就可以出院的人,忽然情况急转直下,时生时死,那心跳呀,一下子狂跳,一下子又不跳了,把他们也吓得一惊一乍的。
而且伤者的伤口随着她的心跳起伏不稳,重新爆裂,血都止不住,他们只能不停地帮她输血,再这样下去,血库里的血都不够了。
他们都说行医多年,有些老医生行医几十年呢,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的。
“华宸,你冷静点。”
墨越把华宸拉开,“他们会尽力的,你先冷静点,你老婆现在还是生死未卜,你不能慌,不能乱,你要冷静,你要是慌了,乱了,你老婆怎么办?她现在肯定也在努力的,你们夫妻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也舍不得你的。”
华宸无力地松开了手。
那名医生匆匆地走了。
文妈妈脚软,身子软倒,文初晨和凌妈妈连忙扶着她。
“妈。”
初晨哽咽地叫着,“妈,医生还没有放弃,初晓自己也没有放弃,我们也不能放弃,妈,相信初晓,她会好的。”
安慰的话,既是安慰别人也是安慰自己。
文妈妈被扶坐在椅子上,她掩面痛哭,为什么不是她出事,却是她的孩子出事呀。
凌熙被商无极揽在怀里,这个时候,她也不想和商无极计较什么,只想有一个肩膀给她靠靠。
过去,初晓闹腾的时候,她也试过在急救室等待的,医生总会带给他们好消息,为什么这一次却等不到好消息的到来?都那么长时间了,医生进去了一个又一个,就是没有结果。
华宸狠狠地捶打着墙壁,他快疯了,等到快要疯掉。
“初晓,你要醒过来,初晓,求求你,一定要醒过来!”
“华宸。”
墨越阻止他再捶墙,“华宸,你冷静点!”
华宸甩开他的手,痛苦地说:“我冷静不了,初晓没有醒来,我都冷静不了,墨越,初晓要是……我怎么办?”
“不会的!”
墨越这样说心里也是没底的。
医生们神色凝重,全医院最好的医生都进去了,还是未能稳定初晓的伤情,血袋也是不停地送进去,想必是伤口大出血,止不住吧。
墨越心里觉得初晓是凶多吉少的了,可是看着好友崩溃的样子,他又不敢说出来。
“爸爸。”
“爸爸。”
两个孩子再懂事,此刻也知道了害怕,他们一边叫着华宸,一边哇哇地哭,兄妹俩一左一右地搂抱着华宸的小腿。
“爸爸。”
“爸爸。”
孩子的哭叫声让华宸冷静了点,他连忙转身蹲下身把孩子搂抱入怀,就像他只能与两个孩子相依为命了一样。
“爸爸,我要妈妈。”
“我也要妈妈。”
小宇说了一句,小咏也跟着说。
华宸含泪地答着孩子:“妈妈很爱你们,妈妈一定会回来的,她舍不得丢下咱们父子三人的。”
父子三人的对话,让守在急救室外面的所有人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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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两个孩子知道心疼爸爸,见爸爸眼里有泪,两个孩子一人伸出一只手帮华宸擦泪,如此体贴的动作,让华宸紧紧地搂住了孩子,默默地在心里说道:初晓,你一定要活过来,一定要,我和孩子都在等着你!
文正涛递了一包纸巾给华宸,说道:“华宸,初晓还在抢救中,你要冷静,不能先慌了,把孩子也吓到,擦擦泪,我相信初晓不是那么狠心的人,她知道我们大家都在等着她,她会挺过来的。”
他安慰华宸,自己的眼睛也是红红的。
安欣欣没有来,文正涛不让她来,怕她过份担心会影响到孩子。
不过安欣欣也是隔半个小时就打一次电话来问情况。
华劲兄弟俩出去打包了很多饭菜回来,但大家都没有心情吃。
玉姨送来了奶粉,两个孩子喝了点奶粉,大人没有胃口,他们也没有胃口,不过孩子的体力差点,喝了奶粉后,两个孩子很快便在华宸的怀里睡着。
在大家的相劝下,又因为两个孩子不肯跟其他人,只要华宸,他便坐下了,这样两个孩子便能窝在他的怀里入睡。
垂眸,看着两个孩子稚嫩的脸,华宸的心情沉重至极,他都不敢去想,如果初晓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和孩子怎么办?
初晓,我答应过要重新给你一场隆重盛大的婚礼,让你当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你答应了的,可不能缺席咱们的婚礼呀,我已经在一步一步安排的了。
初晓,我不离,你别弃!
初晓,我等你出来!
华宸默默地在心里对着爱妻说着话,他相信初晓能听见他的心声的,她的心跳时而有时而无,说明了她也在挣扎,她舍不得他,舍不得孩子,舍得所有人。
初晓,加油!你一定能挺住的!
……
华宸的额因为他的叩头已经泛红,容诗彤终是上前,硬要扶起他,嘴里哽咽着劝他:“华宸,初晓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呀,别这样了,你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了。”
初晓含着泪猛点头,又摇头。
上辈子的她死后的确是听不见华宸跟她说的话,但她现在能听见。
她没想到华宸对她那般的深情。
两辈子情深不移。
华宸甩开了容诗彤的手,坐回床沿上,颤抖的大手再次抚上了初晓的脸,一寸一寸地摸着,想把她的样子烙入他的心头,不,她的样子早就烙入了他的心底,生了根。
他用手指一点一点地帮初晓把散乱的头发梳顺,让发丝披在她的胸前,以前,他特别喜欢看到她披着的头发,但是沈烨走后,她就绑起了头发,因为对她来说,没有了那个欣赏她秀发的人,她不知道,他也很喜欢她的秀发的。
经过容诗彤的化妆,初晓就像睡着了一样,看不出她已死。
跪着的初晓慢慢地站起来,看着华宸。
“初晓,初晓……”
熟悉的叫唤声从楼下传来。
初晓浑身一震,那是母亲的叫唤声。
母亲来了。
初晓的泪又滑落,终是骨肉血亲,再怎么恼她,她都死了,娘家人知道后怎么可能不来呀。
她先一步飘出房去。
只是谁都看不到她。
她看到哥哥和弟弟扶着父亲,嫂子和弟媳则是扶着母亲,他们都来了。
“爸,妈。”初晓张嘴便叫,他们却直直地从她的身体穿过,半点都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初晓呀,你真傻呀,你还真的……你这孩子,怎么就是想不开呀。”母亲进房后,见到床上的她的遗体,母亲扑到她身上就哭,一边哭一边骂她,轻打着她的遗体。
“嘘——妈,别吵,初晓睡着了,她累了,我们别吵她,让她好好地睡睡。”
华宸朝岳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容诗彤说:“华宸受不住这个打击,处于崩溃的边缘,他……快疯了。”
文妈妈见华宸那个样子,她还在哭着,就是没有边哭边骂了,她想摸摸女儿的脸,被华宸阻止了,华宸的眼里只有初晓,声音轻柔:“妈,别吵她。”
“华宸……”
文正涛想劝华宸几句,华宸的悲伤让他们都很意外,毕竟两个人都签字离婚了,他以为华宸就算知道了妹妹的死,也能够冷静处理的,没想到华宸比谁都痛,此刻的华宸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再看向床上的妹妹,文正涛是恼极了这个妹妹的爱折腾,也怨妹妹害得他妻子流掉了孩子,安欣欣至今都未能怀上,是那次流产伤了身子,这几年到处求医问药都没有效果。
他恼妹妹,安欣欣是恨极了妹妹的。
兄妹之情早在妹妹的一次次折腾中没有了,可是此刻看着妹妹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文正涛的心就像被刀绞了一样痛,这个妹妹是他疼着爱着长大的呀,在她真的死了,文正涛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痛。
他宁愿妹妹继续折腾,也不想兄妹俩阴阳两隔。
“早知道她真的会……她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就该好好地对她的。”
文正涛悔恨不已。
妹妹打过电话给她,想来那时她是想回娘家的吧,妹妹打电话给他是想看看他的态度,他却冷漠至极,说什么与妹妹没有关系了,她的事都与他无关。
那么冷冰冰的,是不是也成了压死妹妹的稻草?
华宸听到了文正涛这句话,霍地站了起来,一个转身动作粗暴地揪住了文正涛的衣领,瞪着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文正涛,质问着文正涛:“你说什么?初晓打过电话给你?什么时候的事?”
文正涛被华宸的反应吓了一大跳,他回答着:“就是前天晚上,初晓打过电话给我,被我冷漠地挂断了,我要是知道她会这样,我就……”
文正涛悔恨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吃了华宸一拳头。
华宸像疯了一样,不停地揍着文正涛。
初晓走的时候,他跟初晓说过,他的手机二十四个小时为她保持着通话畅通,她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只要她来找他,他一定会帮她的。
她说要她去找沈烨,他知道她深爱着沈烨,在自己花了七年的时间都没有办法融化她的心后,他选择了放手,还她自由,让她跟沈烨双宿双飞,只要她幸福,失去她的痛苦由他一个人来承担就好。
在他以为她会幸福地嫁给沈烨时,她却死了。
是什么逼得她生无可恋的?沈烨吧!
沈烨还有脸和他抢她的遗体,她全心全意地去找沈烨,沈烨到底做了什么事让她生无可恋?
她还给文正涛打过电话,是不是说明她其实还不想死的,只是娘家没有办法再回去,她又想到与他离了婚,所以她结束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他的手机为她保持着畅通,她却不给他打电话?
“你为什么要挂她的电话,为什么不问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从你们兄妹反目成仇开始,她都不给你电话的了,她忽然打给你,肯定是有事的,你竟然冷漠地挂掉了,文正涛,你知不知道你的冷漠态度也有可能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华宸的嘶吼,让文正涛停止了反抗,放任华宸揍他。
“哥,华宸,你们别打了。”
初晓看到华宸一拳一拳地往哥哥身上招呼去,她又急又心疼,是她的错,与哥哥无关的。
此刻,文初晓恨自己是虚体,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爱她的人为她伤心难过。
文正涛被华宸暴揍了一顿,直到华宸打累了,他才停手。
“正涛。”
安欣欣心疼地扶住丈夫。
他们都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文正涛肯定不会冷漠地挂断初晓的来电的。
再恨,都是他的妹妹呀。
初晓缓缓地跪下,哪怕谁都看不见她,她都跪下,她分别给父母兄嫂叩头,最后又向着华宸叩头,哭道:“华宸,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别难过了,我都是咎由自取的……”
像她这般爱折腾的女人,都可以重生,那不是老天爷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是老天爷怜惜华宸,他的嘶吼,惊天地,泣鬼神,听者伤心。
凌四叔说过,华宸欠她的,已还清,还超过了欠她的,轮到她欠他的了。
她的重生是老天爷垂怜华宸,才给她机会重新来一次,所以凌四叔说,前生债今生还。
“初晓”
凌四叔的声音骤然传进了初晓的耳里。
初晓发愣。
怎么做梦的时候,也是想到谁,谁就会出现?
“初晓。”
凌四叔的叫声越来越真切,初晓并没有听错。
她抬头四处张望,还真的看到凌四叔从阳台外面飘进来的,初晓愣愣地看着他,等凌四叔飘到她的面前把她扶起来时,她傻傻地问:“四叔,你也在做梦吗?你怎么入我的梦里来?”
凌四叔是飘的,初晓以为他也是做梦,因为其他人都没有看到凌四叔进来。
“赶紧的,把这道符戴上,是我师兄让我送来给你护住心魂的,你个傻丫头,怎么还不回去的,再不回去,你和华宸就真的断了姻缘,你知不知道你因为车祸受伤,已经死了无数次,所有医生都无法稳住你的情况。幸好我过去看看,发现你这个傻丫头被带回来了。”
也幸好初晓是华家大少奶奶,她出事了,惊动了媒体,凌四叔得知才会赶往医院,他是看不到初晓的前路如何了,不过到了医院后,他还是能发现初晓的不对劲,然后赶紧找自己的师兄帮忙。
初晓错愕,“四叔,我不是在做梦吗?”
“你看看他们,都是真人,这不是梦,是上辈子你死后,他们的反应,你回来了,是你的魂回来了。”
凌四叔一边说话时一边把师兄给他的那道用红绳吊着的符帮初晓戴上,那道符戴上后恰好垂落到初晓的心脏位置。
“四叔,这是什么符?”
初晓没想到自己不是做梦,而是魂回上辈子。
“我师兄说是护心符,你戴上了,他在那边念着口诀便能先护住你的心魂,免得你情绪激动,难以平稳。你戴上后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心情平静了点?初晓,你就算不能平静下来也要逼着自己平静,否则那边的你就要挂掉了。”
凌四叔忧心得很,他自己没有本事强行进来,是拜托了他两位师兄帮忙,他才得以过来找初晓,这种事对于玄学的人来说是很损精力的,他的师兄是感念华宸的一片深情,才肯帮忙。
初晓脸色变了变,“我伤得很重吗?”
“反正情况很不乐观,你再在这里不回去,那边就真的挂掉了,初晓,别看了,跟四叔回去。”凌四叔拉着初晓就要走。
“可是,华宸……”
初晓看着华宸,忧心忡忡,这样痛苦绝望的华宸让她无法舍下。
凌四叔看一眼华宸,说初晓:“你是留在这里看着他,然后做个孤魂野鬼,你能看到他,他看不到你,这样子过一辈子,还是跟四叔回去,与他重新开始?”
初晓想都不想就答:“我想和他重新开始。”
“就是了,你们都重新开始了,好得蜜里调油,可不能前功尽弃,让他再痛一次。你现在也看得差不多了,心里的疑惑尽解,赶紧回去吧。”
在凌四叔和初晓说话的时候,华家其他人都来了。
初晓的灵堂也搭好。
华宸抱起初晓的遗体下楼。
初晓忍不住跟着他走。
凌四叔想拉她,无奈他现在也是虚体,拉不住她,凌四叔嘀咕了几句,无奈地跟着初晓走。
反正初晓戴上了护心符,能护住她的心魂,让她平静地看着接下来的一切,那边的医生应该能稳住了她的情况吧,只要那边的初晓还没有断气,那么初晓就还能回去。
接下来是处理初晓的后事。
华家的人是不赞成华宸把初晓的遗体带回来,但是华宸对于他们的话充耳不闻。
初晓生是他华宸的妻,死亦是他华宸的妻。
两个孩子换上了素服,守灵。
华宸不吃不喝,整个人憔悴不已,又像丢了魂似的,他的悲痛欲绝让人心疼。
大家都在安慰着华宸,劝着他,他好像听不见别人的话。
初晓站在四叔的身边,又是泪流满面,凌四叔很担心她。
“噗——”
华宸吐血了。
在初晓的灵前吐血。
“华宸!”
“华宸!”
声声惊呼。
初晓扑过去,可她是触摸不到华宸的。
凌四叔把她拉回来。
他叹着气:“孽缘呀,孽缘呀,你们俩本来不该在一起的,偏偏又有了姻缘线,被强牵到一起,彼此折磨,现在姻缘线都断了,又被华宸硬是接起来,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回去了,果真是华宸,是他对你的那片深情,是他失去你后的悔恨与痛楚,感动了天地,才给你重新来过的机会。”
“华宸……”
初晓泪眼看着华宸被大家扶进去,她却没有办法摸到他。
“初晓,回去吧,跟四叔回去,不要再看了,华宸深爱你,就算你死了,他都依旧爱着你,除了你,他不会再娶别人的。”
沈烨竟然又来了。
见到沈烨时,文初晓真恨不得化成厉鬼掐死他。
凌四叔见到沈烨时,眉头紧皱,着急地想把初晓带走,见初晓想扑去掐死沈烨他一把拉住她,劝着:“初晓,你听四叔的劝,我们回去,你和华宸重新开始了,你就忍心让他再承受一次失去你的痛苦吗?他用他的血换来你的重生,你一定要好好地珍惜,珍惜你与他的姻缘。”
初晓总算听进去了,她含泪点头。
不过沈烨的出现让初晓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她问凌四叔:“四叔,沈烨也跟着回去,为什么?”
凌四叔皱着眉,说道:“你别管他,你要是再看下去,你和华宸的姻缘又会生变的。”沈烨是为了初晓而死,然后跟着重生的,这一点,凌四叔不想让初晓看到,免得初晓原谅沈烨,总之,沈烨跟着回去就是拆散初晓和华宸的。
初晓与华宸重新开始,夫妻关系大有改善,凌四叔自私地想帮华宸,不想让初晓继续看下去。
“好。”
再恨沈烨,华宸更重要,初晓狠狠地瞪了沈烨一眼,便被四叔拉走。
也好在凌四叔来了,否则她都不知道怎么回去,也不会想到回去,因为华宸的悲伤让她太心疼,她想一直看着他,一直看下去的话,那边的她要么死,要么就成为植物人。
那样,的确是对不起华宸上辈子吐血换来她的重生。
……
急救室里。
“血止住了。”
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长吁一口气。
只要血止住了,不再血流不止,那么伤者的情况就是往好里发展。
“心率也稳住了。”
……
“各项生命体征也正常了。”
“总算救回来。”
急救室里,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是长吁一口气,他们已经连续抢救文初晓十几个小时了。
……
半个小时后。
急救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哪怕是凌晨了,但守在急救室外面的人,除了两个稚童,其他人都没有睡,见到急救室的门被打开,他们霍地站起来,再次围过来。
华宸一边手抱着一个孩子,无法再揪着医生的衣领,他颤抖的声音泄露他的害怕:“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了口罩。
华宸紧张得全身神经都绷起来,很害怕医生摇头说:我们尽力了。
还好,医生是说:“现在伤者的情况算是稳住了,留在里面再观察半个小时,确定不会像之前那样时生时死,就可以出来了。”
虽说说还要再等半个小时才把初晓从急救室里推出来,不过听到她的情况稳住了,众人悬了十几个小时的心也能放下一半了。
“我是出来跟你们家属说一声,免得你们担心。”
里面的医者争分夺秒,不敢也不肯放弃,外面的家属也是不肯放弃,更承受着极大的煎熬。
医生们都是理解的,所以在初晓的情况稳住后,就让人出来跟家属说一声。
“医生,谢谢你们,谢谢!”
华宸连连地道谢。
医生疲惫至极,但他还是回给华宸暖心的笑意,“这是我们医者的责任,不用客气。伤者的求生意志也很强,她的心跳无数次停止了,又恢复过来。”
华宸只知道说谢谢了,他声音哽咽,是喜的,他就知道初晓不会失信的,她不会抛下他,不会抛下孩子的,她说过他们要风雨同舟,说过要过一辈子!
……
一场梦做了很长很长时间。
初晓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特别的好,把整间病房照得亮堂堂的。
望着白色的天花板,感受到阳光带给她的暖意,她确定自己回来了,不再是在梦里。
“初晓,初晓,你醒了!”
惊喜的声音嘶哑得很,那是华宸的。
初晓艰难地扭头着头,看到了华宸那张充满了惊喜的脸,他变得好憔悴,胡渣都长出来了,脸也瘦了,眼底黑眼圈严重,眼内血丝满布,那都是严重睡眠不足所致。
目睹了上辈子她死后,华宸的悲痛,初晓此刻再看到华宸时,她嘴皮子动了动,喉咙似是被堵住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泪水不停地滑落。
华宸吓坏了,一边慌乱地帮她拭泪,一边慌乱地问她:“初晓,是不是很痛?我马上叫医生来看看。”
这情景像极了两个多月前,初晓割脉自杀醒来看见到他时的反应,她也是未语泪先流。
当时,他还错愕不已。
现在,他心疼不已。
“老公……”
华宸的慌乱让初晓更加的心疼,她哭着叫了他一声,“我……我……”
“你先别说话,你都昏迷了两三天,医生说你醒来后不要让你累着,不要和你说太多的话。初晓,你别说,听我说就行。小宇救回来了,小宇很平安,孩子都没事,你别担心,坏人也抓到了,妈也没事。”
华宸知道初晓醒来肯定会记挂着儿子的安危,主动地把儿子被救回来的消息告诉初晓。
“初晓,你别哭,以后我都不会让你经历那样的危险。”华宸心疼地俯下头来,轻柔地亲去初晓脸上的泪,如果不是初晓有伤在身,他真的想把初晓好好地抱在怀里,再也不放手了。
初晓闭上眼睛,等他的唇舌离开了,她才再次睁眼。
看到他近在咫尺,感受到他的气息,她想到上辈子的他的付出,初晓的心绪很不平稳,泪怎么都止不住。
“医生,医生。”
华宸担心初晓还会再出状况,连声叫唤着医生。
很快,医生匆匆而来。
文初晓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到病房后,并没有马上醒转,而是又昏迷了两天,今天才醒的。之前在急救室里那般的惊魂,医生护士们重点盯着她,一天来看好几次。
“医生,我老婆一直在哭,是不是她的伤口很痛,你们有什么药可以让她不那么痛的吗?赶紧帮她用上,再贵都无所谓。”华宸一见医生,就请求医生帮文初晓用缓解痛楚的药。
“老公……我,不是……”
初晓是太感动,才会睁眼看到华宸后痛哭。
上辈子她死后,华宸的一举一动都让她止不住泪水,她那么折腾,他都爱着她,在她死后,他甚至说愿以他的命换她的命,只要她能活过来,在她的灵前,他伤心过度吐血,血染她的灵堂……
凌四叔说,她得以重生,不是老天爷垂怜她,而是垂怜华宸,华宸对她的深情,失去她后的痛,感天动地,灵前吐血终是换来她的重生。
这辈子,她要好好地爱华宸,与他白头到老,才对得起华宸用深情换她的重生。
“华总,你太太是情绪过于激动,没太大问题。”医生帮初晓检查过后,吩咐护士把心电监护仪撤走,初晓已经不需要用到监护仪了。
华宸见状慌乱地问:“医生,怎么要撤走?”
医生安慰着他:“华总,你太太已经醒转了,就代表不会再发生之前那种情况,只要好好地养十来天,便可以出院,监护仪自然就不需要了,这是好事,华总别慌,华总应该高兴才是。”
华宸连连点头。
爱妻醒来,爱妻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再也不会徘徊在生死边缘,他是该高兴。
护士把监护仪撤走了。
初晓也努力地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免得吓坏华宸。
她竟然昏迷了两三天,她吓坏他了。
想到自己的魂回上辈子,幸得凌四叔去把她带回来,否则她就像凌四叔说的,这辈子又伤华宸一次。
她不想再伤他,她要爱他,好好地爱他!
“初晓醒了!”
惊喜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很快,病房里涌入了很多人。
初晓看着自己的亲人们,眼睛又泛红。
“妈妈。”
“妈妈。”
林芝凤和文妈妈各抱着一个孩子进来,孩子见到初晓时,挣扎着要下地,待到下地后,他们小跑近前,华宸把儿女护在床前,让他们可以看看初晓。
“老婆,你看,小宇和小咏都在,他们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你别担心。”这句话华宸说过了,他早就忘记,又说了一次。
初晓没有输液的那边手艰难地抬起,摸了摸儿女的脸,然后,她的手又摸上了华宸的脸,红肿的眼里满是心疼,“老公……你瘦了。”
华宸握着她的手,柔声说道:“我没事,只要你醒来,我怎样都无所谓的。”
他的话再次逼出初晓的泪。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对她都是一往情深。
初晓的视线一一看过亲人们的脸,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欢喜,亦有心疼。
她,害大家都担心了。
文妈妈很想跟女儿说话,但看女婿那样子,她选择无声地退出病房,其他人也跟她一样,把空间留给初晓一家四口。
初晓有很多话想对华宸说,不过由于她刚醒来,身体还是很虚弱,她支撑不住,很快便又睡着。
……
沈烨在住院部大楼下徘徊了三天,从初晓出车祸被送到医院开始,他就跟着一起守在医院,但他不敢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怕华宸把他轰出去,不让他在医院里等候初晓的醒来。
初晓情况不乐观,在急救室里抢救了十几个小时才算捡回一条命,虽是抢救回来,但是人还没有醒转,算算时间都又昏迷了两天。
沈烨连去初晓住着的那楼层打听都不敢,文、华、凌三家人都在那里,出出入入的,很容易看到他。
想向其他人打听,又打听不到初晓的消息。
刚刚他躲在暗处,又看到初晓的妈妈带着两个孩子匆匆而来。
沈烨的心悬得老高的,是不是初晓的情况又剧转直下?
在大厅里徘徊了一个多小时,沈烨决定上去看看,哪怕会被华宸轰出去,他也要去看看。
只要知道初晓没事了,他保证转身就走,不会和华宸争着照顾初晓的机会。
初晓也不会让他照顾的,她跟他一样是重生回来的,知道他上辈子对她做了什么,她恨极了他。而且她会跳天桥自杀,他脱不了关系,是他辜负了她,是他害了她。
沈烨坐着电梯直上十六楼。
初晓住的是高级病房,住院大楼从十五楼到十八楼,便是高级病房,病房安静,干净,什么都有,就是贵。
华宸有的是钱,他自是会让初晓住最好的病房,享受最好的照顾。
沈烨心里酸涩不已。
如今的他,没有那个能力给予初晓这些。
如同沈烨所想的,他一出现在十六楼,还没有走到初晓的病房前,就被文妈妈看到了。
文妈妈一见是沈烨,整个人都不好了,她顾不得这是医院,怒气冲冲地走向沈烨,沈烨在见到文妈妈时,本能地顿住脚步,待到文妈妈近前了,他歉意地开口:“阿姨,我,我是来看初晓的,初晓醒了吗?”
“你还有脸来看初晓,初晓也不需要你来看,你当初是怎么对初晓的,滚!”以前,文妈妈对沈烨也挺满意的,可是后来沈烨不辞而别,让初晓找他找得几乎要疯了,就是因为沈烨的不辞而别,才导致初晓和华宸的婚姻不好。
幸好初晓如今醒悟过来,与华宸好好过日子了。
但对沈烨的不满,文妈妈是积怨在心的。
再看到沈烨,特别是女儿女婿关系好转时,沈烨的出现也让文妈妈担心会影响到女儿女婿的感情。
林芝凤也跟着过来。
她比文妈妈更早知道沈烨回来纠缠着文初晓。
“阿姨,我只想看初晓一眼,确定初晓醒了,没事了,我就走,我不会打扰她的。”沈烨自知对不起初晓,先不说他算计初晓把初晓送给了华宸,仅是说他不辞而别,就足够让文家人恼极他。
沈烨乞求着两位妈妈让他去看看初晓。
两位妈妈哪里肯让他去,初晓的病房里有华宸和一双儿女守着,她们做妈妈和婆婆的都舍不得打扰一家四口,更不会让沈烨过去。
“沈烨,我们家初晓和你已经没有关系,她怎么样有华宸照看着,不用你操心,她已经醒了,不过她不会见你的,你走吧,别让我们用赶的把你赶走。”
文妈妈冷着脸堵住沈烨的路,不让沈烨接近病房。
听说初晓已经醒了,沈烨悬着的心亦放下,只是,他真的很想看看初晓,哪怕偷偷地看她一眼也好。
这几天,华宸憔悴不堪,他何偿好过?
他也是几天几夜,吃不好睡不香,时刻牵挂着初晓的情况,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哪怕初晓从急救室出来了,听说她还处于昏迷中,他都无法放下心来。
他更嫉妒华宸。
在初晓出事的时候,华宸可以守在初晓的身边,他却什么都不能做,连偷偷地看初晓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阿姨,华太太,我向你们保证,我不会打扰到初晓的,就让我偷偷地看她一眼吧,我看完了马上就走。”沈烨不死心地乞求着。
林芝凤冷冷地说道:“沈先生,你想知道的,我们已经让你知道,请你马上离开。初晓不会想看到你,你忘了吧,上次你们见面,初晓的反应?她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要是看到你,她情绪一激动,伤口再破裂导致大出血,怎么办?你既然是为她好,就请你离开。初晓现在经受不起打击。”
她可是亲眼看到儿媳妇见到沈烨时情绪激动。
文初晓从鬼门关回来,再让沈烨刺激到她,万一……
林芝凤想起这三天来的担惊受怕,她就冷着脸,愣是不让沈烨过去,不让沈烨去见初晓。
文妈妈推着沈烨,“沈烨,你马上走,赶紧走!别再来害初晓了,算是阿姨求求你了,求求你走吧。”
“阿姨……”
沈烨痛苦地叫着,他被文妈妈推着走,他很想求求文妈妈,可是文妈妈不想听他说话,硬是推他离开。
林芝凤也帮着忙,两个女人把沈烨推到电梯口,林芝凤按开了电梯门,文妈妈用力地把沈烨推进电梯里,“别再来了。”
“阿姨……”
沈烨没有试着要出去,他知道没用。
像华宸骂他一样,当初是他主动放弃初晓的,现在初晓的生活平静了,他就不应该再来打扰初晓的生活。
可他回来就是为了初晓呀。
上辈子初晓死后,他就追随她而去。
初晓重生,他也跟着重生。
不管是追着初晓而死还是重生,他都是为了初晓。
电梯门关上了,把沈烨带下一楼去,这个结果,他也能猜到,只是不死心罢了。
初晓:你真的那么恨我吗?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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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中午下班,凌熙都会去医院看看初晓,今天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她就匆匆地走人,母亲告诉她,初晓醒了。
悬了几天的心总算能放下来。
凌熙哪里还能安心工作,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医院里看初晓。好在她的工作是销售,只要说一句去见客户,就算不回公司,也没有人会说她什么。
她在这家公司干了多年,从销售菜鸟成为金牌销售,领导很器重她的。
刚走出办公楼,远远看到有人抱着一大束的鲜花站在她的公司门口,她瞧着怎么像商无极?
这几天因为大家都在担心初晓,凌熙与商无极之间难得太平,三天来都没有吵过嘴了,凌熙还挺感激在初晓生死未卜时,商无极能陪着她在一旁等着,借了肩膀给她靠靠。
凌熙不急着去开车了,她先朝公司门口的方向走去。
在门口等着的人正是商无极。
初晓一醒,商无极便收到了消息,通知他的人当然不会是凌妈妈,虽说这三天来他表现得挺好的,并没有针对华宸,更没有对华宸落井下石,可是凌妈妈看到他和凌熙一起,凌妈妈就当大灯泡,硬是插进他和凌熙之间,不让他挨近凌熙,看他的眼神,那是嫌弃。
商无极心里苦呀,他自认很优秀,怎么到了未来岳母这里,他收获的不是满意,而是嫌弃?他商无极是有点无耻,还没有无耻到被人嫌弃的地步吧?
可那是未来岳母,就算凌妈妈拿扫把打他,他也不能得罪的。
商无极想第一时间知道文初晓的消息,有的是法子,他在医院里请了熟人帮忙,别以为华宸有熟人,他也大把熟人的。
只要文初晓一醒,他立即来找凌熙,因为凌熙肯定会去医院看初晓的,他得逮着一切机会表现自己,与凌熙相处,让她渐渐爱上他。
随着距离的拉近,凌熙看清楚商无极那张脸了,刚才她会觉得是商无极,是对这厮的身形熟悉了。
商无极见到凌熙出来,俊秀的脸上满是笑容,在他抱着的花束的烘托下,凌熙顿时觉得他人比花娇。嗯,这是用来形容女人的貌美,不适合形容男人,不过凌熙就觉得此刻很适合形容商无极。
“小熙。”
商无极含笑叫着凌熙。
凌熙俏脸微绷。
商无极知道她不喜欢自已叫她小熙,唐先生都可以叫她小熙,他为什么不能叫?他和她,亲过了,抱过了,还睡过了,说是夫妻俩也不为过,就应该叫得亲昵点。
“你怎么又来了?商氏集团是不是倒闭了,以至于你这个大总裁整天无所事事?还有,别叫我小熙,小熙不是你叫的。”
商无极笑眯眯地瞅着凌熙,“是呀,商氏要倒闭了,我需要找个女人来包养我,凌小姐,你能包养我吗,我不要你给我多少钱,只要给我饭吃,给地方我住就行。我还能帮你做很多事情,洗衣做饭都没问题,最擅长的便是暖床。”
凌熙:“……”
“你比我小了好几岁,我叫你小熙怎么了?凭什么唐先生和你只见了几面,就可以亲昵地叫你小熙?我们俩睡都睡过了,我还不能叫你小熙?那我不是吃亏了,我商无极什么都吃,就是不肯吃亏。”
说到底,商无极是在吃醋。
私底下,他“偶遇”过唐先生,也警告过唐先生,凌熙是他商无极喜欢的女人,唐先生识趣的就别再追求凌熙。
唐先生却不畏惧他的身份呀,真是的,往日商大总裁这个身份挺好用的呀,可以说是呼风唤雨,谁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大多数人都是巴结奉承他,讨好他了,只要他的指缝漏一点出去,别人都能大赚一笔。
偏偏唐先生不惧他的身份,言明了,大家公平竞争。
笑话,这个世上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商无极追凌熙,从来不想与别人公平竞争,好吧,那是他的优势在凌熙这里发挥不出来,如果公平竞争的话,他必输无疑。
他唯有无耻一用,用管姨的话说的,反正他在凌熙面前表现得无耻了,干脆就把无耻发挥到淋漓尽致,更上一层楼,只要能抱得美人归,商无极不怕的。
“商无极,你小声点,谁和你睡了?你别抵毁我的声誉。”凌熙最怕就是商无极这张大嘴把她在他床上睡了一晚的事捅出来。
妈妈又跟她说了多次,说商无极不是她的良配,劝她不要和商无极一起。
以往,妈妈说什么,凌熙都认同妈妈的话,她也不喜欢商无极,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妈妈说的次数多了还是其他原因,现在再听到妈妈说商无极不是她的良配时,她有点烦。
上次的相亲因为初晓出事,她没有见着。
介绍人,自己的亲姨说了,等过几天再帮她安排一下,让她和那个男人见一面。
商无极把花束递给她,凌熙不接,他说道:“文初晓醒了,你肯定是要去医院看她的吧,你好意思空着手去?我帮你买了这束花,这样你就不用空手去了。你要是不收,那我就亲自送去,你看我这是红玫瑰,我送去给文初晓,你说华宸会不会酸溜溜的?”
凌熙:……
她没好气地接过了花束,说他:“去医院看病人,你怎么就买了这样的花束?”
商无极准备的花束明明是送给情人的。
商无极顺手拉起她,拉着她上了他的车,他还体贴地帮她系上安全带,凌熙的脸莫名地有点热,嘴里说着他:“我自己来,不必你体贴。”
“你抱着花束不方便,我很乐意体贴你的,免费的,不收你钱。”
商无极笑嘻嘻地回到车上,很满意地看着凌熙抱着他送的花束坐在他的副驾驶座上。“小熙,这花束其实是送给你的,你刚才不肯收,我才会拿文初晓做借口。话说,你把文初晓看得比我还重,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已经够多的情敌了,还要吃文初晓的飞醋。想来,华宸对你如同我对文初晓一样的。”
华宸对文初晓的深情,也让商无极大开眼界,更加震撼,从华宸和文初晓的婚姻中,商无极也悟出了一点。
只要情深不移,一直对心爱的女人好,哪怕她一开始是恨你的,到最后也会被你感化,然后接受你的爱。
所以,不管他和凌熙面前有多少阻力,他都不会放弃。
凌熙横了他一眼,作势就要把花束往他怀里塞,他赶紧低叫:“我要开车。”
凌熙才作罢。
商无极一边开着车一边抱怨:“不就是送你一束花吗,又不用你还的,是送的,咱俩什么关系呀,送你一束花怎么了?”
追妻,不都是从送花开始的吗?
有几个人像华宸那样,直接睡了,等肚子大了后就逼婚?
商无极也想逼婚,不过凌熙不是文初晓,他也不是华宸,他做不到像华宸当初那样强势,只要是他心疼凌熙,不想让她带着怨气嫁给他,他希望她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毕竟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是文初晓。
“你说咱俩什么关系?商无极,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那个晚上的事你再提起,我跟你绝交!”
“我不提起,你就跟我交往了?”
“你想得倒美。”
商无极撇撇嘴,“那你得同意我叫你小熙,不要让其他男人叫你小熙,你的家人除外。”
“威胁我?”
商无极笑,“别说威胁那么难听,咱俩睡过了是事实嘛,虽然我醉得一塌糊涂,也抹不掉我压了你一个晚上。”
凌熙当即就扯开安全带,“我要下车!”
“凌熙,你别闹了,我不逗你了,行不,赶紧的系上安全带,前面是红绿灯,要拍照的,你不系安全带,被拍到要扣分的。”
扣分事小,她的安全更重要。
凌熙骂着他,“就要让你被扣分,最好扣光光,吊销你的驾驶证。”嘴里骂着,手上却有了动作,自己把安全带系上了。
商无极是个嘴贱的,见她系上安全带了,又恢复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吊销我的驾驶证,那我天天坐你的车,我也能省去一大笔加油钱。”
凌熙又好气又好笑。
“你怎么知道初晓醒了?”凌熙换了个话题。“我都是刚刚接到我妈打来的电话。”
商无极扭头看她一眼,一副深情的样子说道:“文初晓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很关心她,我爱你,便会爱屋及乌,自然也会留意着她的事,我知道你这几天因为她的伤,吃不好,睡不好,你为她担忧,我为你心疼,便留心着医院里的情况,只要她一醒,马上来接你去医院看她,免使你担心。”
她为初晓担忧,他为她心疼。
这句话,就像一块石子,扔进了凌熙的心湖,荡起了层层涟漪。
“你来之前是不是吃了蜂蜜?那嘴巴说话都带着甜味。”
凌熙心里有点变化,嘴上还硬得很。“你喜欢处处针对华宸,只要与华宸有关的事,你都会盯着的,能把自己的阴险无耻说得那般情深意重,商无极,你让我大开眼界。”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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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无极一本正经地说:“凌熙,我是一本书,只要你捧起我这本书,每翻开一页,你都能看到新的内容。”
凌熙:“我已经毕业了,没兴趣再看书。”
“我这本书特别有趣的,你要是不看,你会后悔的,还是看看吧,我这本书可是为你专门而写,专门打造的,你要是不看,那就浪费了我这本好书。”
凌熙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无耻呀,有时候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一会儿,我带你去吃饭。”
商无极说道,“铠斯酒店,你想吃什么都有。”
“谢谢,不用了。”
凌熙是想都不想就拒绝。
商无极有点无力感,“凌熙,你就不肯好好地陪我吃顿饭吗?你看看我这几天都瘦了一大圈,都是心疼你才会瘦的,你要好好补偿我。”
凌熙打量他一番,瞅着他的肚子看了片刻,看得商无极赶紧直起腰肢,便听到她说:“我怎么看你有小肚腩呀,哪里瘦了?”
他有肚腩?
商无极不相信自己会有肚腩,他很注意锻炼身体的,不可能有肚腩。
垂眸看一眼自己的肚子,平平的,根本就看不出肚腩来。
“小心开车,别看了,都像怀孕三个月的肚子了。”商无极被打击到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让凌熙心情大好,提醒着他注意开车。
商无极:“……对,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种,你得对我负责。”
凌熙:……
两个人一路上绊着嘴,便觉得路程很短,很快就到了市中心医院。
凌熙刚下车,就被很多人不停地拍着照。
她反应过来,那是娱记者们。
初晓受伤,差点魂归地府,娱记们一直关注着这件事的进展,今天初晓醒了,想必他们也收到了消息,只是他们干嘛冲着她拍照呀?
初晓刚醒来,华宸是绝对不会允许记者们去打扰初晓的,难道是这样,记者们就来打扰她?可也用不着一直拍照吧?
凌熙很不喜欢自己成为娱记者们眼里的香饽饽,想快步进去,摆脱他们的拍照,但是那些记者似是冲着她来的,把她堵住,让她想往前走两步都难。
“你们干什么?”凌熙好脾气尽失,冷着脸质问着记者们。
“凌小姐,请问你和商总是什么关系?是男女朋友关系吗?最近你总是和商总出双入对,商总对你也是爱护有加。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商总从不与女性关系如此亲密过,凌小姐是第一个能与商总如此亲密的女性。”
记者们的发问,让凌熙明白了,他们不是冲着初晓来的,而是冲着她来的。
以往,她总是倒霉地偶遇商无极,就算两个人斗嘴斗得天地变色,别人都不知道。可是这三天来,因为初晓的伤,她也无心顾及商无极就在身边,还曾经因为难过而借了商无极的肩膀靠靠,甚至被他紧紧地搂抱住。
身边的人重心都在初晓身上,见到了暂时也不会过问她和商无极的关系,但媒体记者们最擅于捕捉,想必是注意到了两个人的亲近。
凌熙在心里把商无极骂了万万遍,骂得商无极就在她身边都不停地打喷嚏。
他一边摸着自己的鼻子,一边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地问她:“小熙,你在心里想我了吧。”
记者们抓住这个机会猛拍照。
这样子,算是坐实了两个人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吧。
商总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凌熙咬耳朵,在商总的人生里,这绝对是第一次,其他女性可没有这样的机会。
凌熙不着痕迹地踩了他一脚,脸上冷若冰霜,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他:“商无极,他们,是不是你通知过来的?”
被她踩了一脚,商无极吃痛,不过他没有叫出声,而是伸手便揽住了凌熙的肩膀,一边护着凌熙,一边带着她往里走,俊颜上挂着如春风一般和暖的笑容,笑着对大家说道:“诸位,我们今天是来探望病人的,这里又是医院,病人需要安静,希望大家别打扰了病人养病。我也知道大家很关心我的人生大事,大家放心,只要我结婚,一定请大家观礼,到时候随便你们怎么拍都行,今天就先放过我吧。”
“好,那我们等着商总的好消息。”
这些记者们倒是很给商无极面子,又见他对凌熙护得紧,反正也拍得差不多了,这样的结果再配上他们的文字,便是一则吸引读者眼球的娱乐新闻。
本市最有身价的单身贵族就要结束单身了。
商无极从不闹绯闻,他对凌熙这般相护,傻子都知道他是喜欢凌熙的。
凌熙与文初晓是好闺蜜,商无极和华宸是死对头。
可是商无极爱上凌熙,这戏,想想就知道很精彩。
在商无极的相护之下,凌熙成功地走进了住院部大楼,记者们没有再追逐围堵。
商无极把她带进了电梯里,电梯里人多,凌熙也不好发作,就是极力地想甩开商无极揽在她肩上的那只大手,可是人太多,商无极手上施力,她不仅未能甩开他的手,还被他揽得更加贴在他的身上,她只要一回头,便能撞上他的下巴。
腮边热热的,商无极对着她吹热气呢。
“商无极。”
凌熙咬牙切齿地低叫着:“你敢趁机占我便宜,我今天穿的恨天高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商无极垂眸看一眼她脚下那双恨天高,怪不得他觉得他家小熙长高了,原来是穿着恨天高呀。他依旧在她的腮边吹着热气,唇瓣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皮肤,成功地惹来她的轻颤,商无极在心里偷笑,敏感的丫头。
“小熙,我跟你说过的,别穿高跟鞋开车,很容易出事的。你要是真喜欢穿着高跟鞋出门,我接你。”正好给他一个接送她上下班的机会。
凌熙的脚往后踩,商无极又被她踩中了脚,痛得他俊脸都皱成了一团,听得狠心的凌丫头小声地说:“再不放手,你的脚就保不住了。”
说道,她还真是加大了脚力。
妈呀,好痛!
商无极在松手之前,忽然扳正了凌熙的脸,在她本能地望向他时,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低头便攫住她的红唇,凌熙愣住,很快反应过来,不过不等她反抗,商无极已经松开了她的唇,随即她被他抱起,他的脚往旁边一移,才把她放站着。
“小熙,你下次再踩我,踩一次我就亲一次,不管在什么场合下,我都亲,反正我不怕丢脸。”
商无极眸子深深的,对上凌熙那双闪烁着怒火的美眸。
真以为她不抬脚,他就一直受虐吗?那是他宠着她,由着她,其实只要他想反抗,她连他衣袖都摸不到。商无极愿意宠着凌熙,不过偶尔也会让凌熙明白,她能在他面前“作威作福”的,都是他宠的。
“你……”
凌熙气恨不已,很想把他送的花束朝他当头砸打过去,不知怎地,想起了他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捡拾花瓣的样子,她那个砸花的动作便取消了。
只是,又被他亲了一次,这一次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凌熙的脸红得似火,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商无极脸上带笑,眼里含情。
在别人的眼里,两个人就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电梯把两个人带上了十六楼。
凌熙撇下商无极,先一步走出电梯,只是她刚走几步,便被一个人横空出来挡住,把她吓了一跳,那个人还很冲动地抓住她的手。
凌熙听到了沈烨痛苦的乞求:“凌熙,我在这里等了好久,总算等到你,求求你帮帮我吧,我想看看初晓,可是我进不去,阿姨他们不让我进去,我上楼来,他们又把我赶下去,我不得己才悄悄地躲在这里,等着你来。凌熙,看着我是真的关心初晓的份上,你帮帮我吧,你把初晓醒来后的样子拍个照片发送给我,让我知道她是真的醒了就行。”
“沈烨!”
凌熙正想甩开沈烨的手,商无极已经粗暴地扯开了沈烨,还把沈烨一推,沈烨被他推得碰撞到墙壁上,如果不是碰着墙,沈烨肯定会跌倒的。
“商总?”
商无极冷着脸,冷冷地瞪着沈烨,警告着他:“离凌熙远一点,再让我看到你碰她的手,我剁了你的手喂狗!”
他已经吩咐下去,专挑沈氏装修公司的刺儿,他要结束与沈氏的合作,再也不想扶持沈烨对付华宸,虽说他还是嫉妒华宸,不想让华宸好过,可是追妻更重要,他不缓和与华宸的关系,凌熙总不给他好脸色看。
事情有轻有重,于商无极来说,讨得凌熙的欢心比针对华宸更重要。
他甚至有点后悔自己处处针对华宸了,早知道他会爱上凌熙,他就和华宸做好朋友了,说不定那样他早就抱得美人归。
“商总,我,我只是想……”沈烨被商无极的阴森吓到,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主要是商无极给他的印象是笑如春风的。
商无极霸道地说:“我不管你想什么,总之别再让我看到你碰凌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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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初晓沉睡。
华宇兄妹俩都是盘膝坐在床尾上,看着爸爸。
片刻,小咏爬向华宸,华宸担心女儿会压到初晓的脚,撞车的时候车头变型,初晓的脚被夹住,故而她的脚伤得最重,医生说了,差一点,她的脚就要锯掉。
现在不用锯掉,不过伤着骨头,就算出院了,初晓也要坐上几个月的轮椅,医生说至少也要三个月,才能让她的脚伤恢复正常。
“小咏,小心点,别压到妈妈的腿。”
华宸伸手把女儿抱过来,很小心地避开,不让女儿碰到初晓的脚。
被爸爸抱过来了,小咏的手却是摸到华宸的下巴,奶声奶气地说:“爸爸,这里会痛。”她的意思是说,爸爸长了胡渣,她的手摸到爸爸的胡渣,觉得扎痛扎痛的。
其实痛感很低,小家伙是觉得现在的爸爸和往日不一样,好像变得有点儿丑了,她形容不出来,只能那样说。
从孩子呱呱落地,就不假他人之手,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孩子养到现在两岁,哪怕孩子还不会说,只要他们摸一摸,或者做个动作,华宸都能理解孩子想表达的意思。
“爸爸,睡觉。”
小宇没有爬过来,爸爸已经抱着妹妹了,他做哥哥的不想和妹妹争,不过他说的这句话让华宸更觉暖心。
儿女们都小,是不太懂事,但他们知道,每次他们醒来时,爸爸都是睁着眼坐在妈妈的病床前,一眨不眨地看着妈妈。
华宸偶尔会打个盹的,不过孩子们不知道,便以为他一直没有睡觉。
华宸心里暖暖的,有这么懂事体贴他的儿女,哪怕与初晓最初的三年婚姻不美满,能换来这么懂事的儿女,他也知足了。
他搂抱着女儿,亲亲女儿白嫩的小脸,胡渣扎得小咏缩了缩,因为是爸爸,小咏就算被扎得不舒服,也没有推开华宸,反倒回搂着爸爸。
“小宇,小咏,爸爸现在是不是很难看?”
初晓真正地脱离了生命危险,华宸才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守了几天几夜,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很憔悴,脸色难看的。
小宇老实地点头。
爸爸现在是很难看。
小咏嘴巴甜一点,说道:“爸爸不难看,妈妈更……妈妈好白。”
小女娃居然会看脸色了,知道爸爸更疼爱妈妈,他们要是对妈妈不敬,或者说了妈妈什么不好听的话,爸爸会生气的。
虽然,小咏还是更喜欢爸爸,不过,妈妈对他们也很好,她是越来越喜欢妈妈了。妈妈的怀抱很温暖,妈妈说话很柔软,听着很舒服,妈妈的笑容也很好看,而且爸爸生气的时候,妈妈会帮着他们。
华宸的视线落到初晓的脸上,初晓才从鬼门关回来,脸色是白得像纸,比她当初割脉自杀醒来时更苍白。他心疼地用手去摸了摸初晓的脸,对女儿说道:“小咏,你放心,爸爸一定会把妈妈养好的。”
“爸爸养小咏。”
华宸:“……好,爸爸养妈妈,也养你和哥哥。”
华咏这才满意,她看着熟睡的妈妈,问华宸:“爸爸,妈妈还要睡吗?”妈妈已经睡了很长时间,这几天,妈妈就没有醒来过,妈妈不醒,爸爸就一直守着妈妈。
“妈妈还累,等妈妈休息好了,她就会醒来跟小咏说话的,小咏,小宇,等妈妈再醒来,你们要好好地陪着妈妈说说话,哪怕只是叫一声‘妈妈’也好。”
初晓变了之后,最希望的就是孩子能跟她好,经过她的努力,孩子已经接纳她了,不过经历了生离死别,她醒来后肯定更希望孩子比之前更亲近她的。
特别是她这一次差点死去,是为了孩子,没有什么比孩子的陪同更让她安心。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
“咚咚”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华宸扭头看向病房门口,低问:“谁?”
“华宸,是我,凌熙。”
“进来吧,脚步放轻点,别吵着初晓。”
担心初晓的人不止他一个,就算华宸很想独占初晓,此刻也不能把凌熙拒于病房门外,好歹要让凌熙进来看看。
凌熙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往里走了两步便停下,她穿的是高跟鞋,走一步便会发出“蹬”一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特别的刺耳。
她赶紧脱下了高跟鞋,脱下了丝袜,用手拎着高跟鞋,赤足走过来,这样就不会发出响声吵到初晓了。
跟着她进来的商无极,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羡慕不已,文初晓在她心里真的很重要,他什么时候才能取代文初晓在她心里的位置?
相信华宸也很想取代凌熙在初晓心里的位置吧?
说来,他和华宸其实是同命相怜,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有一个超级重要的闺密。
“凌阿姨好”
“凌阿姨好。”
两个小娃娃见到凌熙,礼貌地叫着。
凌熙微笑地回应了两个孩子的问好,便看向初晓,轻声问着华宸:“初晓不是醒了吗?”她还瞪了商无极一眼,商无极无辜地眨眨眼,她收到的消息并不是他传递的,瞪他干嘛?
冤枉他了,待会儿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让她陪他吃饭。
有她相陪,商无极的胃口特别好。
“醒来了片刻,她身体还很虚弱,又睡过去了。”华宸答道,他抬眸看了商无极一眼,倒是没有说什么,请着两个人坐下。
商无极先搬来一张椅子给凌熙坐,凌熙还打着赤足呢,虽说A市的初夏和盛夏没有太大的区别,白天也是热得厉害,但地板是凉的,她不习惯打着赤足,容易着凉。
之后,他才搬来一张椅子自己坐着。
他一坐下就拿手机对着华宸拍了相,凌熙当即小声质问他:“你干嘛?”
华宸淡冷地说:“凌熙,他难得见到我如此憔悴的一面,不拍张相片留念,他是不甘心的。”
“知我者,华宸也。”
凌熙刺他一句:“说这句话也不脸红。”
商无极一本正经地说:“我说的是实话,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华宸要是不了解我,怎么可能把我压得死死的。”
凌熙顿时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也是实话,他和华宸是老同学,认识了十几年,既要针对着华宸,他就要了解华宸,华宸视他为对手,自是也了解他的。
其实两个人是棋盘对手,华宸最多就是险胜的,不过商无极在凌熙面前,他愿意把自己摆在输的位置上。
“华宸,文初晓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你也守了三天三夜,该好好地休息休息了,你瞧瞧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胡渣都出来了,小咏,你爸爸亲你的时候,有没有觉得特别扎你的脸?有吧,叔叔刮干净了胡子的,叔叔亲你不会扎你的脸,来,让叔叔抱抱。”
商无极说着就向小咏伸出双手,想把漂亮的小女娃抱过来。
小咏一个扭身,就搂住了华宸的脖子,“不要叔叔抱。”
“小宇,你来,你是男孩子,胆子要大,来,让叔叔抱抱。”
小咏哄不过来,商无极便去哄小宇。
羡慕呀,华宸的儿女都会走路会说话了,他老婆还没有追到手。
那个晚上,他干嘛醉得一塌糊涂呀,如果还有点清醒,说不定和凌熙酒后乱一场,过十个月,他也能当爸。
华宸一次性就弄了两个娃出来,他要比华宸厉害,一次就弄至少三个出来,这样才能压华宸一头。
商无极习惯性地要压倒华宸,就像两家公司的办公大厦一样,本来华氏集团的办公大厦比商氏要高的,商无极一接管商氏,立即就加高了几层,硬是超过了华氏,哪怕加高半层,只要高过华氏的办公大厦,他都压过了华宸。
在生孩子这件事上,商无极也是以超越华宸为目标的。
小宇看看爸爸,华宸点了点头,小宇便朝商无极伸出了双手。
商无极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能抱到死对头的宝贝儿子,过去他和华宸关系更差的时候,每次看到华宸带着一双儿女,他都会给华宸留几分颜面,主要是不想在孩子面前留阴影。
他很喜欢这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可惜他试了无数次,都没有办法把孩子哄过来抱一抱,过过瘾。
商无极抱到了小宇,欢喜地对凌熙说道:“小熙,以后咱们也要生几个孩子,我很喜欢小娃娃的。”
凌熙的脸又红又黑,谁要跟他生孩子了?
华宸瞟了凌熙一眼,凌熙的脸更红,下意识就想解释一下她和商无极的关系,不过,想起华宸打电话给她,让她去接商无极的事,华宸早就看出来了吧。
凌熙干脆从商无极大腿上抢抱过小宇,不让他抱小宇,嘴里说着:“小宇,别理这个无耻的叔叔。”
“凌阿姨,无耻是什么?”
凌熙:“无耻就是……小宇,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去读书学到了知识,便知道无耻是什么了。”
商无极似笑非笑地瞅着她看。
华宸瞟了他们一眼后,视线胶回初晓的身上。听着商无极和凌熙半嘴中流露出来的甜蜜,华宸第一次羡慕这个老同学,同时也盼着他家初晓能够快点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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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你去休息一会吧,就在这旁边睡睡也好,我和小熙帮你照看一下孩子,帮你守着文初晓,你放心,我们绝对会照顾好孩子的。”
商无极再次对华宸说道,他是真的见不得华宸这副憔悴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他的死对头了。这样的华宸就算马上输给他,他都没有一点兴奋感。
凌熙也劝着华宸:“华宸,你守了初晓几天几夜,现在初晓已经脱离了危险,也醒来过一次,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想初晓看到你这副样子,她也会很心疼的。”
这几天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煎熬,最痛苦,最害怕,最紧张的人非华宸莫属。
每次来医院看到华宸憔悴的样子,凌熙都庆幸好友改变了态度,愿与华宸好好过日子了,否则真的对不起华宸的一片深情。
华宸拉着初晓没有输液的那边手,视线胶在初晓身上不肯移开半分,低低地说道:“我没事,在初晓醒来之前我也睡了一会的,初晓又睡了有一段时间,估计她很快就会醒来,我怕她醒来看不到我,她会害怕。”
在儿子出事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在她发生车祸的时候,他也不在她身边。
她当时肯定很害怕的。
“华宸。”凌熙还想劝,商无极用眼神制止了她,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咱们劝不动他的,等文初晓再次醒来,她会劝他去休息的。其实,我也理解华宸的,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也会像华宸这样日夜守在你床前等着你醒来。”
音落,凌熙在他的腰上拧了一把。
商无极痛得直呲牙,被凌熙抱着的小宇,看到商无极直呲牙,小家伙愣了愣,然后抬眸看凌熙,见凌阿姨神色自若,小宇眼里满是不解,这位叔叔干嘛直呲牙呀?很好玩?
小宇学着商无极的样子也呲了呲牙,觉得并不好玩。
他再度狐疑地看着商无极。
凌熙磨着牙小声骂着商无极:“姓商的,你在诅咒我吗?”
商无极揉着自己被拧过的地方,“我哪有,我只是打个比方,让你明白我对你的深情。”
“啊呸,谁要你的深情。”
商无极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再起身走到一旁去接电话,听完电话后便出去了。
凌熙的视线追着他出去。
心里猜测着,是谁给他打电话,让他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
呃,谁给他打电话与她无关,她干嘛好奇?
商无极很快又进来了,他手里拎着一篮水果,还抱着一束鲜花。他送给凌熙的那束玫瑰花束,凌熙终是没有带进病房里,商无极美滋滋地想,想来凌熙心里也是有他的,故而他送的玫瑰花束,她舍不得再糟蹋。
“华宸,我们来的路上没有看到有花店和水果店,只好打电话订的,结果水果和花束现在才送来。”商无极一边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台上,一边把花束道给华宸,真诚地说道:“华宸,这花是送给文初晓的,祝她早日康复!”
华宸接过了花束,“谢谢。”
商无极看他,忍不住又鸡婆一句:“华宸,你真的要好好休息,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胡渣都冒出来了,脸色难看得要命,你身上好像也有点臭味了,是不是几天几夜都没有洗澡?我记得你这身衣服也是三天前穿着的吧?”
“我知道你担心你老婆,可是你老婆现在伤着,你的两个孩子又年幼,你要是不注意身体,万一累着了,病着了,那谁来照顾你的妻儿子女?”
华宸把花束一并放到床头柜台上,听着商无极的话,他抿了抿唇后,对商无极和凌熙说道:“你们先回去吃饭吧,我会休息的,谢谢关心。”
商无极撇撇嘴,反正他释放了他的善意,华宸不肯照他说的去做,他又不能逼着华宸。
凌熙看看睡着的好友,再看看华宸,她和商无极进来到现在,华宸都很少说话,知道华宸是没有心情招待他们,哪怕文初晓脱离了生命危险,可初晓此刻这般样子,等于在割着华宸的肉,他哪还有心情招待别人?
“我下午可以不回公司,我帮你照顾小宇和小咏吧。”
凌熙把小宇交给商无极抱着,她去抱小咏。
华宸摇头,不让凌熙抱走小咏,“凌熙,谢谢你,不用了,初晓醒来要看到孩子们,他们很听话,不会吵着初晓的,我也能照顾他们。”
外面有保镖,也有保姆守着。
只要华宸愿意,随时都有人接手照顾孩子。
凌熙还想说什么,商无极把小宇放坐在床尾,然后拉住凌熙的手,说道:“我们先出去吧。”
凌熙无奈,只得跟着商无极出去。
病房里恢复了平静。
华宸哪里会去休息,他怕自己一走开,初晓的伤情又会剧变,就像最初那样,明明说脱离了危险,结果她的心率不稳,数次停止了心跳,吓得他魂飞魄散。
平时他稳如泰山,可是一遇到与初晓有关的事,他就会崩塌。
片刻后,敲门声又响起。
林芝凤,文妈妈一起进来。
她们手里都拎着保温饭盒。
“华宸。”
林芝凤把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先看看脸色苍白还在昏睡的儿媳妇,再看向憔悴不堪的儿子,她心疼地轻声劝着:“你已经守了三天三夜,喝点汤,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妈在这里守着。”
文妈妈也劝着:“是呀,华宸,你带两个孩子吃点东西,然后带他们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和你妈守着呢,没事的,初晓已经脱离危险了。一会儿正涛和初晨也会过来,我们这么多人在,外面还有你家里的佣人,保镖,你放心去休息。”
林芝凤心疼地抱起孙子,现在她见到孙子就要抱着,那一天的惊魂也让林芝凤后怕不已,“华宸,你听妈一句劝吧,你这样子,初晓醒来也是心疼的。她就曾经跟妈说过,她很心疼你。”
华宸嗯了一声,很听话地拿过了保温饭盒。
他是要吃点东西,保持着体力,才能照顾好爱妻。
华宸想先喂两个孩子吃,就着保温饭盒,孩子太小是无法自己吃的。
“华宸,你吃你的,小宇和小咏有我呢。”文妈妈心疼地说,女儿出事,女婿守了几天几夜,弄得憔悴不堪,但对孩子的照顾还是那样的细心,这样的女婿真的是提着灯笼都找不到,她家初晓上辈子不知道烧了多少高香,这辈子才能嫁给华宸,被华宸深情对待。
文妈妈和林芝凤喂着两个孩子,华宸自己吃。
这几天,他都没有怎么吃东西,现在才觉得真的好饿。
他很快便把母亲送来的吃食,除了补汤没有喝,其他的都吃完了。
林芝凤见状,问他:“怎么不把汤也喝了?这补汤是妈让人专门熬给你补补身体的。”
“留给初晓喝,她一会醒来肯定也会饿的,先给她喝点汤,然后再吃点清淡的。”
“初晓醒来后先吃点清粥,这样更好一点,之后再喝补汤,初晓的补汤也有。你爸知道你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先把你和孩子的吃食送过来,初晓的清粥和补汤,初晨和正涛马上送过来。”
文妈妈也劝着华宸把汤喝了。
华宸答道:“那等正涛把初晓的吃食送过来了,我确定是有,我再喝这些汤。”
两位妈妈面面相视,华宸与文正涛是老同学,交情好,怎么会连正涛都不相信?正涛是初晓的亲哥哥,难不成他会让自己的妹妹饿着?
知道初晓醒来后很快又睡了过去,怕粥太快送来不热了,文正涛才让父亲先把华宸和两个孩子的吃食送过来。
说话间,文正涛和文初晨就敲门进来了。
他们手里同样拎着保温饭盒。
“妈,华宸。”
兄妹俩轻声地叫了文妈妈一声,又朝林芝凤点头问好。
华宸从他们手里拿过保温饭盒,打开来看过,确定他老婆醒来就有得吃,他才放心地把汤喝完。
“初晓睡着后到现在还没有醒吗?”
文正涛轻轻地问着华宸。
华宸点点头。
“凌妈妈和四叔跟着我们一起来的,在楼下遇到凌熙和那个商无极一起,凌妈妈很生气,她让我们先上来。”文初晨轻声说着。
就算凌四叔劝过一次凌妈妈,儿女们的姻缘顺其自然,可是凌妈妈就是不喜欢商无极,主要是不喜欢商家的家风,舍不得女儿嫁入那种表面光鲜,内里乱七八糟的门庭。
虽说商家无主母,但商百庭却是个不省心的,如果和这样的人做了亲家,凌妈妈觉得老脸都会被丢尽。而且商百庭和商无极父子俩的感情也不太好,商百庭经常做着拖儿子后腿的事。
凌妈妈怕的就是凌熙进了商家的门,商百庭与儿子不对盘的时候,会迁怒于凌熙。
初晓还没有醒转时,大家的重心集中在初晓身上,凌妈妈还没有过问女儿和商无极的关系,现在碰过正着,商无极还拉着女儿的手,两个人像情侣那样手拖手走着,凌妈妈能不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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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睡够了,又可能是感受到太多亲人们的关心,初晓再次醒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床前一大堆人,首先让她看到的便是自家男人那张憔悴的脸。
“初晓。”
见到初晓再度醒来,众人都很开心,围过来呵寒问暖。
初晓心里头热乎乎的。
上辈子,她死后,这些亲人都悲痛欲绝,特别是华宸,他对她两世深情,也是他的深情才换来她的重生。
“老婆。”脸上热热的,是华宸在亲着她的脸,确切来说是他亲去她脸上的泪,她见着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上辈子在她死后,华宸的痛苦,他甚至跪在她的遗体前,给她叩头,哭求着她活过来……
见着他,她的泪便不受控制。
初晓心绪难平,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宜太激动,也不能老让华宸担心,她极力地忍住泪意,不让自己再落泪。
花了两分钟时间来平复,初晓用手轻轻地揽了揽华宸的肩,昏迷的时间过长,她的声音还是有点哑,“老公,我活过来了,我已经活过来。”
他又跪又叩头,连他的命都可以不要了,只求她能活过来。
她活过来了。
这辈子,她为他而活!
下一刻,华宸堵住了她的嘴。
初晓单手搂上他的脖子,红唇轻启,由着他直闯进她的领域,占据她的阵地。
林芝凤和文妈妈赶紧捂住两个小娃娃的眼,不让他们看这一幕。
华宸疯狂地吻了初晓一回,他移开唇时,大手轻柔地摸着初晓的唇瓣,经过他的滋润,那两片显得没有多少血色的唇瓣有了点红润,看起来好看多了。
初晓的脸也红了几分。
华宸拿过盛着清粥的保温饭盒,打开饭盒,要喂初晓吃点清粥。
文初晨和文正涛都想代替华宸,华宸不让,兄妹俩无奈。
华宸喂一口,初晓便吃一口。
他眼里只有她,她的眼里也只有他。
病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安静,再无其他人打扰。
“老公。”
吃了点粥后,初晓自我感觉有了点力气,精神也好了点,华宸喂来一口粥,她张嘴吃下后,心疼地说华宸:“老公,你要休息了,你这样子,我每次醒来看到会很心疼的。”
华宸手里喂食的动作不断,温声说着:“好,等你吃完粥,喝点汤,我就休息。”
趴在她的床沿边上睡一会儿也是可以的。
这几天,他困得实在撑不住的时候,便是趴在她的床前打个盹。
初晓轻易就看透他的心思,“你要回家休息,不能再趴在我的床前睡,这样睡不好的。”
“没事,我能睡着。”
“老公。”
华宸不答应她回去休息,初晓嘴巴都不肯张开,华宸的动作顿了片刻,最终答应她:“好,等你吃完了,我再坐一会,然后就回家里休息休息。”
“你不骗我?”
“我不骗你。”
初晓这才满意,温顺地让华宸喂她喝汤。
粥,她吃不完,汤,她也喝不完。
不过吃了点粥,喝了点汤,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是好了很多。
华宸还坐了十分钟,就在初晓的一再催促逼迫下,他才不依不舍地回家休息,临走前,叮嘱着文正涛兄妹俩以及保镖等人,一定要照顾好初晓,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
赶华宸回家休息后,凌妈妈和凌四叔等人才来。
凌熙自然被母亲扯了回来,商无极则不见了人影,想来是与未来岳母交锋,败下阵来,灰溜溜地走了吧。
初晓一见凌四叔,张张嘴想说话,凌四叔先一步开口:“初晓,四叔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你现在身体还虚,等你好点了四叔再和你说。”
初晓摇头,她想知道她重生后是否能和华宸白头到老?
凌四叔能进入上辈子里,把她的魂拉回来,肯定知道更多的。
初晓也很感激凌四叔,如果不是凌四叔把她拉回来,她会因为心疼华宸,久久都不愿回来的,那样子,上辈子的华宸为她伤心欲绝,这辈子的华宸又为她担惊受怕,都是伤了他。
初晓与凌四叔的哑语,众人听不明白。
“嫂子,小熙,要不,你们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和初晓说说。”凌四叔为了让初晓安心养伤,又细端详过初晓的神色,见初晓的精神稍有好转,既然初晓现在就想知道,那他就和初晓说说,也好让初晓安心养伤,不必再惦记着上辈子的结果。
凌熙母女俩面面相视,凌熙看看初晓,便拉着母亲走出了病房。
等到病房里只有初晓和凌四叔的时候,凌四叔坐到床沿边上,心疼地看着初晓,说她:“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有什么就不能等到你身体好了再问吗?”
“四叔,我和华宸以后会如何?”
初晓开口直奔主题。
凌四叔叹口气,答着:“初晓,你也在梦里看到了一切,知道你为什么会回来,四叔问你,你想和华宸过一辈子吗?”
文初晓没有半分的犹豫,答道:“想。”
从她回来后,她就想着和华宸好好过日子,用她的余生来补偿华宸和两个孩子。
凌四叔嗯了一声,“那就好。你重头来过,命格已改,四叔不过是个神棍,没有通天的本事,无法看透你如今的命运,如果不是你这次出事,四叔也是一知半解的,不是很清楚你为什么会回来,还改变了很多人和事的结果。”
听了凌四叔的话,初晓的脸色一下子又变得苍白如纸,难道,她重来一次,与华宸依旧没有办法白头到老吗?
见她脸色不好看,凌四叔连忙安慰着她:“初晓,你先别慌,听四叔把话说完,四叔的确无法再看透你的未来,不过你既然重来,命格又改,那么你的未来是好是坏,全由你自己掌握,意思是说你和华宸能不能白头到老,就看你的意思了,你愿意和他过一辈子,那么你们就能过一辈子,哪怕以后的人生中还有风风雨雨,只要你们夫妻俩携手并肩,必定能跨过去的。”
凌四叔顿了顿,又说道:“不过,你要是不愿意和他过一辈子,那么你们也会分开,华宸太爱你,你要是再以死相逼,他必定会还你自由。”
“不,我不离开他。这辈子我都不离开他,我跟他承诺过的,这辈子他不离,我便不弃。”初晓急急地说道,她不会再让华宸因为她而伤心吐血,绝对不会了!
凌四叔长叹一声,“你们俩呀,本来就是孽缘,也不知道上上辈子你们做了什么,上辈子牵扯得那样痛苦,上辈子,你痛苦,华宸也痛苦,你们是彼此伤害,谁也不好过。当初我就说过你们俩不能在一起,你妈他们都不听我的。”
“四叔,我不管上辈子,上上辈子,我和华宸之间做了什么,我只看这辈子,这辈子我能和华宸过一生,能够用我余生的爱来补偿他,我就知足了。”
凌四叔看着她,脸现欣慰,“你会这样想就是对的,说实话的,四叔进去看到那些情景,都感动不已,就算华宸是你的死劫,四叔也会尽最大的本事帮你们一把的。”
“就算我会因他而死,我都不会再离开他!”
“傻丫头,四叔刚才说过了,现在的你,自己掌握着自己的命运,那句话怎么说着来的,‘我命由我不由天’,别人就是嘴巴说说,很难与天抗争,你的倒是由你掌握了。好好地和华宸过日子吧,那样深情的男人,四叔活了一把年纪,也见过很多深情的人,像华宸这样的,四叔还是很少见。”
文初晓点头。
早在重生开始,她就决定好好地补偿华宸,与他过日子,知道他原来一直都深爱着她后,她更坚定了自己的心,他两世的深情,她能回报给他的,便是她的身与心,情与爱。
“初晓,你这次已经释疑,下次再出什么事,可别再灵魂出窍,要是四叔不在,那么麻烦就大了。”初晓这次出事,却跌入了梦中,其实就是灵魂回到了上辈子,那是因为初晓重生后,还有很多事情悬在她的心里。
例如,她死后,谁帮她收的尸,华宸与容诗彤有没有在一起,这些心事都是让初晓灵魂回到上辈子的原因。
凌四叔去把初晓带回来时,初晓是还没有看到华宸与容诗彤的最后结果,不过华宸失去初晓后的悲痛欲绝,就可以看到了结局,他是绝对不会和容诗彤在一起的。
不管文初晓是生是死,在华宸的心里,都只有文初晓一人。
容诗彤似乎也看透了,明白她是无法走进华宸的心。
“你执念深,机缘巧合下就会发生那种事的。”凌四叔补充了一句。
初晓点头,她是在四叔出现在她的梦里时,她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四叔,谢谢你。”
凌四叔慈爱地笑了笑,“谢什么呀,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你和小熙一样重要。四叔这一生无儿无女,不过能看着你们一个个找到幸福,四叔也觉得很幸福。”
初晓的重来一次,可是救了他亲侄女一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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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的文又被无耻的抄袭者抄袭了,需要处理一下,先更新两章,还有一章下午再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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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凌熙此刻早就香消玉殒,哪里还会有什么姻缘可言。
“好了,你想知道的,四叔都告诉你了,你如今身体还很虚弱,要好好地养伤,别想太多了,好好地休息,四叔还有其他事,先走了,改天有空再来看看你。”
他都泄露了点天机,不知道等待他的又是什么,不过,他无撼。
凌四叔说完站了起来。
初晓躺在床上不能起来,只能嘴上说:“四叔,你慢走。”
凌四叔走后,凌熙很快便进来。
“初晓。”凌熙走到床前在那张椅子上坐下,心疼地拉起了初晓没有输液的手,那手也有点皮外伤,已经包扎过也上了药,她心疼地说:“你这一次可把我们都吓坏了,你知不知道。以后再遇到危险的事,报警处理就行,你别再自己涉险。”
初晓虚弱地笑了笑,她这个笑容是带着歉意的,“凌熙,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当时看到小宇被他们带走了,我急得要命,脑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把小宇救回来,其他的,我都想不到了。”
每一个做妈妈的人都是这样,自己的孩子出了事情,她们就会心慌意乱,着急万分,无法冷静下来。初晓当时太慌,疯了一样去追赶那些人,根本就冷静不下来,她甚至连电话都顾不上打给华宸。
是保镖通知华宸并报警的。
幸好当天她叫了保镖出来,否则报警不及时,小宇就算最后能救回来,也没那么迅速,会把孩子吓坏。
何况孩子落在坏人手里的时间多了一分,危险性就重一分。
她记得上辈子看过新闻,有个孩子被人拐子拐走了,在网上寻求帮助,然后大家帮忙转发,都在寻找孩子以及人拐子,可是由于全网行动,人拐子估计是压力太大,竟然一不做二不休的,把孩子给弄死了。
初晓最怕的就是这种结果,就算抓到了坏人,孩子却被弄死。所以她紧追着不放,不肯停下来。
忆起当时的情景,初晓现在都还心有余悸,特别是那些坏人威胁她,说要把小宇扔出车外的时候,她紧张害怕得心脏都要从嘴里跳出来。
虽说她现在撞车受了伤,双腿的伤还要休养好几个月才能恢复正常,但她还是庆幸自己这样一撞,让坏人自以为摆脱了她,坏人神经一松,就被警方拦截逮捕,把小宇救了回来。
凌熙提醒她:“以后你出门一定要带着保镖,保姆,不要再自己独自带着,华宸请那么多人就是侍候你们母子三人的,你就算要培养和孩子的感情,也不用这样做。”
初晓嗯了一声,“出了这次的事,我以后不会再独自带娃出门,一定会带着保镖的。”不为保护自己,只为了保护两个孩子。
也是她没有多少经验,又急于和孩子培养深厚的感情,学着华宸什么都亲力亲为,再加上她一向不喜欢带保镖,总觉得带着他们就像被监视一样。
这种感觉很容易让初晓想起当初被华宸派人看牢她,不让她逃婚,不让她打掉孩子的日子。
容诗彤跟两个孩子说,她当初就像坐牢一样,形容得真的很贴切,那就是如同坐牢一样,连上个洗手间都有佣人陪同着,没有半点自由,直到她怀孕七个月以上,因为她怀的是双胞胎,怀孕七个月后,她的肚子很大,脚又肿,行动很不方便,总是要躺在床上,华宸对她的看守稍微松一点,不过依旧有人陪同在她的身边,预防她从床上滚下来伤到肚里的孩子。
这些都过去了,她不愿意再想起,免得影响她和华宸现在的感情。
凌熙说道:“就是,一定要带着保镖。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昏迷了几天,把我们都吓坏,特别是华宸,你醒来也看到他的样子了,憔悴不堪,我认识他三年多,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样子。还有你父母兄姐,你妈都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凌熙都哭过,在急救室外面等的时间太长,等得大家心慌慌,她哭了好几次。
如果没有商无极在一旁陪同着,她估计都撑不住。
那种生离死别的恐慌,只有尝试过的人才知道个中滋味。
“凌熙。”
低沉的叫声自凌熙身后响起。
初晓和凌熙同时望过去,初晓说华宸:“不是让你回家休息吗?你怎么又来了?”
凌熙听到华宸的声音,又看到华宸就站在距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知道自己刚刚对初晓说的话都被华宸听见了,心道这个男人走路怎么没有声音的?她都不知道他进来。
“我已经休息过了。”华宸面对凌熙时,脸色严峻,面对初晓时却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
他回家洗了热水澡,换过了干净的衣服,再把满脸的胡渣都刮得干干净净的,再喝了一杯咖啡,他便恢复了精神。
老婆还在医院里躺着,让他在家里休息,他睡都睡不安稳。
所以他就过来了。
进来时恰好听到凌熙和初晓的对话,就算凌熙说的是事实,可他也不想凌熙在初晓面前说,免得初晓心生歉意。
“凌熙,我们借一步说话。”
华宸看了凌熙一眼,又对初晓说道:“老婆,我出去一下,很快就会进来的。”
“老公。”
初晓叫着他,对上他温柔深情的眸子,初晓轻声请求:“别怪凌熙。”
知夫莫如妻。
华宸要把凌熙叫出去说话,想来是提醒凌熙不要在她面前说那些话。
华宸抿了抿唇后,便走过来在床边坐下,爱怜地摸着她的脸,宠溺地说:“好,我不怪她。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要向我说半句对不起。”
初晓:“……好。”
“回答得不干脆,你心里还是生出了愧疚。”
“好。”初晓只得回答得干脆点。
华宸扭头看一眼凌熙,凌熙现在才明白华宸忽然叫她一声的原因,在华宸再看过来时,她歉意地说:“华宸,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商无极还在外面等着你。”
华宸说了一句,等同下逐客令。
凌熙很关心初晓也很在乎初晓,他知道凌熙刚才那样说并不是想让初晓心生愧疚的,她和初晓好得如同姐妹一样,才会用着那样的口吻和初晓说话。
但是华宸就是不喜欢任何人用那种口吻和初晓说话。
凌熙识趣,连忙对初晓说道:“初晓,我先走,改天再来看你。”
初晓其实还想和凌熙说说话的,可是见到华宸不待见凌熙的样子,她只得嗯了一声,目送着凌熙出去。
等凌熙走后,初晓轻声说着华宸:“老公,我总觉得你对凌熙怀着点点敌意。”
“她总是霸占我老婆,是我的女性情敌,我是不喜欢看到她在你身边。”
华宸很直白地承认着,“我想,商无极也同样不喜欢你的。”
初晓:……
“你把那张躺椅拉过来,与我的病床并排着,你再躺在躺椅上,好好地睡一觉。”初晓不想和华宸再讨论凌熙,软软的声音带着命令,要求华宸在她的身边休息。
他嘴里说是休息过了,他回去的时间并不算长,顶多就是洗了个澡,刮了胡子,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想骗她没门。知道他还是不放心她,让他睡在她身边,他才能睡得着的。
说到底,还是她把他吓坏了。
华宸照做。
“小宇和小咏呢?小宇可有被吓坏?”初晓自从醒来后,都是被亲人们围着关心,走了一批又来一批,她基本上还没有时间好好地和孩子说说话。
“我们的两位妈妈带着孩子在楼下散步,怕他们会吵到你休息。”两位妈妈都不肯轻易离开医院,但又想当小夫妻俩的电灯泡,知道初晓醒来后有很多话想和华宸说,两位妈妈便带走孩子,把空间留给经历了生离死别的小夫妻俩。
初晓哦了一声。
她侧着脸,看着华宸在躺椅上坐下,“赶紧休息,我看着你睡。”
华宸难得地露出了浅浅的笑,他拉住初晓没有输液的那边手,又看看她的点滴,快要输完了,他说道:“等换过了点滴,我再睡。”
初晓望望病房外面,玉姨隔三差五就会隔着窗玻璃往里望,是望她的点滴,只要点滴输完了,玉姨就会通知护士过来帮她换上新的点滴。
“有玉姨看着呢,快睡吧。你要是不睡,我也不睡了。”初晓除了用自己来逼迫这个男人休息,别无他法。
她身体还虚弱,醒来了这么长时间,精神状态都又不好了。
华宸立即往后一躺,手里还握着初晓的那只手,说道:“那好,我们一起睡。”
初晓先闭上眼睛。
华宸握着她的手,很快也闭上了眼睛。
困极的他,没两分钟就睡着。
数分钟后,初晓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就算是睡着了都还不肯松开她的手,她眼神柔和,侧着脸一直看着他的睡容。
她想摸摸他的时候,手才动了动,他就有了反应,睁开眼睛看到她还没有睡着,他猛地站起来,心慌地问她:“老婆,是不是不舒服?你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
“没有,就是想好好地看看你,你快睡吧。”
她不摸他的脸便是,手也不动,让他握着她的手安心地睡。
------题外话------
(PS: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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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不放心,反复地问了几次,初晓都说:“老公,我真没事,你别担心,快睡吧。”
细细地审视她的神色,看她并没有不舒服的样子,就是眼里多了一抹柔情,温柔地看着他,华宸再看看自己拉着她的手不放,然后松开了,嘴里柔声而歉意地说道:“老婆,是不是我拉着你的手,你觉得不舒服?”
初晓主动拉回他的手,说道:“没有,很舒服,感受到你大手传来的温暖,我才能安心,才确定自己还活着,你别多想了,赶紧休息。”
初晓说着便闭上眼睛休息,她睡了,他才会真正入睡。
就算她闭上眼睛,还能感受到华宸一直在审视着她,很想从她的表情找到她因伤而生痛的神色,待到初晓渐渐进入梦乡,脸上的表情平和了,华宸悬着的心便放了下来。
他单手把躺椅拉得更近,让躺椅的一边紧挨着初晓的病床,然后他重新躺下,初晓拉着他的手睡的,不过她睡着后,手劲便松了,华宸立即反手握住她的。
夫妻俩牵着手而眠。
病房外面的玉姨隔着窗玻璃看到这一幕,既欣慰又心疼到想哭。
先生太爱太太了,太太这次出事差点没命,把先生吓得够呛的,现在太太脱离了危险,先生就算不了睡着,也要牵着太太的手入睡。
华宸在医院里守着初晓,公司里的事便交给了墨越和莫彦磊处理,底下的人倒是不敢乱动的,就算华宸一个月不回公司,下面的人也是老老实实的。
不过旗下子公司的总经理就不好说了。
特别是华劲。
文初晓出事,华宸守着她,没有时间回公司,华家大房的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华宸在医院里拉着初晓的手入睡,华劲却坐在他的办公室里那张黑色的转动椅上,来回地转动着椅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总经理,这真的是一个好机会,咱们隐藏着的实力可以适当地露一露,先进军总部再说。现在总裁无心顾及公司,就算还有莫副总裁和墨特助坐镇,他们毕竟是外人,你可是华家的三少爷,依照老太爷生前的意思,华家的子孙都有继承权的,总经理能力不输于总裁,又是长房长子,本该由总经理继承公司的,凭什么让二房的人坐着那个位置。”
这个男人是华劲的心腹,高俊。不过在子公司里并不显眼,华劲怕华宸知道,他给心腹安排的职位都是不高不低的,只在暗地里帮他办事。
高俊在华氏也干了十几年,很清楚华氏的发展史,他也是个有能力的人,华劲在外地的商业小王国,很多生意都是高俊换一个身份去帮他打理的。
高俊极力地想扶持华劲坐上总裁之位,这样他便能把墨越赶下来,他成为华劲的总特助,或者莫彦磊那个位置也可以,不过莫彦磊是华劲想拉拢的对象,莫彦磊很油滑,办事能力强,又八面玲珑,是个标准的生意人。
最主要的是莫彦磊在华氏总部也呆了很多年,华劲就算夺权成功,也需要用到老臣子。
墨越就不用想了,他与华宸是好朋友,只忠于华宸,华劲是撬不到墙脚的,莫彦磊倒是可以拉拢,华宸对莫彦磊也信任,但私交不及与墨越好。
华劲和高俊都认为,只要许以重利,莫彦磊会背叛华宸的。
华劲还在转动着椅子,一边手摸着下巴,剑眉拢了拢,说道:“我觉得还不是进军总部的时候,不过倒是可以趁机拉拢一些对我们有帮助的人。华宸虽然有几天不回公司,不过总部被他治得严,守得如同铁桶一般,就算他一年不回公司,他制定的那一套管理流程,也会让公司正常运转,不会乱套的。”
“更何况现在还有墨越和莫彦磊守着,虽说他们两个人是属于外人,我是华家的子孙,说到底他们两个也是帮我家打工,不过他们只要一通电话打给华宸,就能处理我,所以我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露出我隐藏的实力,以往稍微露了点,就被华宸不着痕迹地灭掉。”
他发展自己的人脉很困难,花了好几年才积了点力量,他很爱惜自己的羽毛,华宸挑掉他一个人,哪怕是个小兵小卒,他也心疼不已。
故而,华劲一直隐忍着,不敢再轻易露出他的实力来。
他也很清楚,如今华氏集团如日中天,都是华宸的功劳,能与华氏抵抗的便是商氏集团。
过去,商无极和他是一条船上的,两个人都想整垮华宸,联手不知道做了多少对华宸不利的事,现在嘛,华劲觉得商无极已经与他离心了,因为一个女人!
商无极喜欢的女人居然是凌熙!
华劲也见过凌熙好几次,那个女人倒是长得不错,但不是最漂亮的,以商无极的身份,什么样的美女得不到?商无极也见过很多美女,都没有动心,却对凌熙动了心。
商无极数次问他如何追妻。
华劲便知道商无极是对凌熙认真的,是要把凌熙当成妻子来追求的。
“总经理,咱们要想办法把墨越从华氏集团赶出去,总裁虽然是很厉害,要是没有了墨越这个左膀右臂,总裁就弱了很多,于总经理来说才是大好的时机,咱们再努力努力,便能助总经理坐上总裁之位了。”
高俊颇有点心急,主要是他们隐忍了很长时间。
华劲摸了摸下巴,然后停止了转动椅子,黑眸里满是暴戾,他是欣赏墨越的能力,但又不喜欢墨越的忠心,特别是自己的妹妹痴恋着墨越,但墨越连正眼都不想看他妹妹一眼。
他比谁都想把墨越从华宸的身边赶走。
“让你调查一下墨越长年留在A市的原因,可有调查清楚了?”华劲忽然问着高俊。
墨越不是A市的人,但又长年住在A市,还在A市的高级别墅区里买了一栋别墅,请有佣人,墨越在华氏得到的报酬是很高的,不过墨越通身的气势,哪怕他表面温润如玉,却掩不住他那浑然天成的贵气,是个厉害的人物。
高俊答道:“还不清楚,不过最近听说墨越经常去一间幼儿园,除了这三天因为总裁夫人受重伤,总裁没有回公司,墨越太忙之外,他可以说是天天都去那间幼儿园外面等着,好像是和那间幼儿园的一名幼师有关系的。”
“想来,他长年留在A市是为了那个女人吧。我们调查的结果不是知道了墨越原是S市墨氏集团的接班人吗?但在五年多前,墨越就离开了S市,S市的人都还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结果他跑到华氏集团当了总特助。”
华劲嗯了一声,墨越是华宸的得力助手,他首先就要把墨越的身边人都摸个透,不过墨越也很难调查,他的人花了很长时间调查,也是最近才有结果。
估计还是墨越最近的行动太随意,他的人才有机会把墨越的身份摸清楚。
“总经理,墨越打小便有位童养媳,我怀疑那位童养媳便是幼儿园里的幼师。他的那位未婚妻便是在五年前消失的,她消失不久后,墨越便消失在S市,墨家人的也没有派人去寻找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华劲眼睛一亮,当即吩咐着高俊:“你派人去打探清楚,那名幼师是不是墨越留在S市的原因?如果是,那咱们就找到了赶走墨越的机会了。”
如果墨越也是为了一个女人才会留在A市,华劲就不愁赶不走墨越,最怕的就是没有弱点,有弱点就很好对付。
像他,他多年来都没有固定的女友,就是不想让自己有软肋,哪怕他现在很想睡了文初晓,也是想打击华宸居多。
高俊也笑,“对呀,咱们就从那个幼师身上入手。”
华劲嗯着,“你先把那名幼师的名字打探到,我交给一个人去对付她,让她在A市呆不下去了,只要她一走,墨越自己就会离开,不用我们出手,这样华宸也不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来。”
他亲妹妹这下子派上大用场了。
华真的任性及野蛮,华劲身为她的亲哥哥哪有不知道的,华真又很爱墨越,独占欲强,哪怕老是受挫,华真也不肯放弃墨越,那么就让华真去对付墨越的童养媳,逼得对方离开A市。
华劲从华宸身上看出来了,一个男人深爱一个女人的时候,真的可以为了她做任何事,也可以为了她放弃所有。
华宸对文初晓的好,华劲可以说是全程目睹,别人还不知道华宸爱文初晓时,他就看出来了。
他把大哥当成对手,当成敌人嘛,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自是要把华宸的心思摸得清清楚楚。
不过,华宸心思太深,他能摸清的也就是华宸对文初晓的爱意,其他的,很难摸得清楚。
高俊笑道:“这件事容易办,我马上安排人去办,绝对会让总经理满意的。”
华劲夸他:“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你办事我放心。高俊,等到咱们成功了,墨越或者莫彦磊的位置随便你挑,我还可以给你一成华氏集团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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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俊笑:“咱们都多少年的交情了,我相信总经理不会忘掉我们的。”
华氏集团一成的股份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来的财富,华劲能许以这样的承诺给他,高俊心里更加急着想帮华劲进军总部。
“对了,总经理,总裁夫人那里咱们要不要出手?她那里再出事的话,便能拖住总裁,也方便咱们行事。”高俊还想着利用文初晓的伤势作文章。
华劲立即摇头,“这个行不通,小宇被救回来,出了力的还有道上的人,商无极说过道上的风向变了,变得偏帮着华宸了,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华宸除了有常长欢这个人帮着他之外,就没有与道上的人打过交道,那些人怎么偏帮他了?”
明明之前玉狐狸放出话来,他只要华宸,其他的不管。
商无极和他要借用玉狐狸的势力来对付华宸,怎么整都无所谓,就是不能伤害华宸的性命。
可是现在风向大变,对方帮着华宸了。
那个玉狐狸到底是敌是友?
华劲摸不清。
“高俊,你能打听到玉狐狸的真实身份吗?他到底是男还是女的?”华劲虽然想夺权,也知道玉狐狸是个厉害的人物,而且对他也存在着很大的威胁,就算他能借助玉狐狸的势力夺得大权,他也担心玉狐狸随时会把他夺来的大权还给华宸。
最好的办法就是与玉狐狸成为一条船上的,或者干掉玉狐狸。
后者,华劲是没有那个本事的。
高俊摇头。
他是有几分打探的本事,可人家玉狐狸是黑道老大呀,他哪敢去招若玉狐狸?就连悄悄打听玉狐狸的底细都不敢,因为玉狐狸手里有强大的信息网,稍有点风吹草动,玉狐狸就会知道。
有很多人打探过玉狐狸的底细,最后都被不着痕迹地处理掉了。
那种真正的道上的人,可不是吃素的。
玉狐狸手里都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
华劲想到玉狐狸的神秘,以及听说来的狠辣,他只得说道:“算了,咱们还是别再招惹那些人,好好地谋划我们的江山便是。”
高俊附和着点头。
……
文初晓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外面的天色完全黑下来。
她睁开眼睛,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先看到华宸的脸,她扭头看向旁边的躺椅,看到华宸还在沉睡,他身上盖了一件外套,想来是保镖脱下了外套让玉姨拿进来帮他盖上的吧。
她动不了,都不能照顾他。
初晓深深地凝视着华宸的睡容,她的手依旧被他拉住,就算他睡着了,他也没有松开过。
“妈妈。”
“妈妈。”
耳边传来了奶声奶气地叫喊。
初晓再扭头,才发现两个孩子双双站在她床前的另一边,两个孩子也就是比病床高了一点点。
“小宇,小咏。”
初晓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本想摸摸两个孩子,无奈一边手还在输着点滴,一边手又被华宸拉着不放,她只能望着儿女,柔声问着:“小宇,小咏,奶奶和外婆呢?”
病房里,现在就只有一家四口。
华宸还没有醒来,初晓躺在病床里不能乱动,就等于是两个孩子在等着她醒来。
“初晓,我在洗碗筷,你醒了,醒了先吃点东西吧。”在初晓问话时,林芝凤从洗手间里出来,手里拿着好几副碗筷。
她走过来,关心地问着:“初晓,你现在觉得好点了吗?”
初晓轻轻地答着:“妈,我好多了,你别担心。”
其实她也就是今天才醒转,不过是醒来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吧,精神面貌也是一次比一次好。好,肯定是没有那么快的,想出院,最快也要半个月后。
林芝凤放下了碗筷,又看向睡着的儿子,眼底同样有着心疼。
她想和儿媳妇说说话,那天的事不是她的错,可她还是满是愧疚,自责,觉得是她害得孙子差点被人抢走,害得儿媳妇差点死去。
“妈,那不是你的错,你别再自责了,是那伙人太可恨。”文初晓看透了婆婆的心思,不等婆婆把自责的话说出来,她先安慰着婆婆。
林芝凤难过地说:“可还是因为妈,才害得你出了这样的大事。”
幸好初晓的命捡回来了,要是初晓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有何颜面对儿子?
“妈,你不是洗好了碗筷吗,帮我倒点汤,我想喝汤。”文初晓换一个话题,不想让婆婆陷入自责中。
这是她的劫数,凌四叔说了上辈子的华宸就是她的死劫,这辈子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命格,也改变了很多人和事的命运,想来她和华宸的结局也会改变的,但是四叔说她的未来看不透,与华宸之间说不定还有很多风雨。
她不怕,说过与华宸风雨同舟的。
“好,我倒点汤给你喝,这补汤是你妈下午回家亲自熬的,熬了很多,你和华宸都要多喝一点。”林芝凤说着就帮初晓倒了一碗补汤。
她坐在床沿边上,亲自喂着初晓喝汤。
两个孩子站在一旁看着,林芝凤舀了一汤匙的汤水喂到初晓的嘴边时,小咏还会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啊。”
婆媳俩被孩子的天真逗笑。
华宸醒来,看到婆媳俩相处得像母女一样,趁婆媳俩不知道他已醒,又闭上了眼睛装睡,不想打扰婆媳俩的相处。婆媳俩相处得越好,他越开心。
林芝凤喂初晓喝完了一碗汤,又喂她吃了一碗肉粥。
“妈,我吃饱了。”
“不多吃点?”
“我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也不饿。”
“妈妈,我饿。”
小宇摸着自己的小肚子说道。
看着奶奶喂妈妈吃东西,小家伙便觉得自己的肚子特别的饿。
林芝凤笑,“那奶奶也喂你们吃粥。”
小宇指着几副被奶奶洗干净的碗筷,对林芝凤说道:“小宇自己吃。”
爸爸说了,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肚子饿了就自己喂饱自己。
“好。”
林芝凤也知道两个孩子要自己吃食,她的儿子在教育孩子方面是下了苦功夫的,把两个孩子教得很好。
林芝凤给两个孩子也盛了粥,然后把两碗粥摆放在一张凳子上,让两个孩子站在凳子前吃粥。
再看熟睡的儿子,林芝凤眼底一片心疼,嘀咕着:“华宸怎么还不醒来,饭菜都要凉了。”见到儿子连睡着了都不肯松开儿媳妇的手,林芝凤的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滋味,既有心疼又有着庆幸,更多的还是心疼吧。
“妈,华宸这几天都没有睡好,就让他好好地睡一觉。妈,你也吃点东西吧。”
林芝凤的视线还是落在儿子身上,说道:“我回家里吃,待会儿我就带小宇和小咏回去。”
医院细菌太多,林芝凤舍不得留下幼小的两个孩子在医院里陪着华宸守夜。
其实要是能劝得儿子回家,林芝凤都想劝儿子回家里好好地休息的。
却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林芝凤回应了一声,门便被推开了。
“二叔,三叔。”
两个孩子一见进来的两个人,都叫了一声。
华良先过来,蹲在两个孩子的面前,笑着:“小宇,小咏,你们在吃粥吗?能不能分点给二叔吃?”
小宇当即就舀了一口粥喂到华良的嘴边。
小咏则指指保温饭盒,说:“二叔,吃。”意思是说保温饭盒里还有,让二叔自己去盛。小丫头末了还补充一句:“爸爸说,自己的情自己做。”
华良扑哧地笑,“什么自己的情自己做呀?”
初晓也笑,她解释道:“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个孩子说话越来越利索,会说的话也是越来越多。
华劲手里抱着一束花,他把花束摆到初晓的枕边,关切地问:“大嫂,你吃过了吗?现在感觉怎样?伤口是不是很痛?大哥有没有让医生帮你开点止痛的药。”
初晓对嫡亲的小叔子华良态度很好,对华劲就淡淡冷冷的,她答道:“谢谢关心。”
简单的四个字,就再也没有其他话。
“嗯。”
华宸在这个时候“悠悠”醒转。
他醒来后看到初晓枕边的那束花,花是华劲买来的,哪怕是自己的亲堂弟,没有其他意思,华宸也不喜欢别人给初晓送花,初晓只能收他送的花。
他站起来,先把那束花拿开,接收到初晓感激的眼神,华宸眉眼飞扬,原来老婆大人也很不喜欢华劲送来的花束,他顿时美滋滋的。
随手把花束放到另一边的床头柜上,华宸才问着两个弟弟:“你们都来了。不用应酬吗?”
华良接过话来:“我刚上任,暂时还没有人看得上我,请我吃饭喝酒的。”
华劲笑,“那是二哥不想去吧。”
华良一回来就被华宸安排接管一间子公司,直接成为那间子公司的总经理,亲弟弟就是亲弟弟,待遇比华劲好多了,华劲都是一步一步爬上总经理的位置呢。
但华良在国外大公司里历练了几年,也有那样的本事接管子公司。
华劲心里恨得牙痒痒的,两位堂哥都是厉害的,他压力山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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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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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
华宸淡冷地对华劲说道,他则摸摸初晓的额,初晓软声说道:“老公,我没事,我睡得很好,你呢?”
华宸俯下头去无所顾忌地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略抬起头来,让初晓得以审视他的状态,“我也睡得很好,老婆,谢谢你。”
初晓浅笑,“你谢我做什么呀,我又没有做什么。”
华宸深情地凝视她,没有说话。
初晓很快便明白他谢她什么,心里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她要好好地养伤,早点把伤养好,然后好好地爱他。
华良眼含着笑意看兄嫂的亲密动作,眼角也留意着华劲的反应,见华劲仅是看了一眼便把视线转到两个孩子身上,华良眼神闪烁,心道:他这个堂弟是个能忍的,对他亲嫂子抱着非份之想,在大哥面前倒是表现得若无其事,半点都没有流露出来。
如果不是他那天在楼梯转角处偷看,华劲以为他已经在房里休息,才会有所流露被他捕捉到,否则都不知道华劲竟然对大嫂存在着非份之想。
平时看华劲似是对容诗彤更感兴趣,对大嫂态度不太好的,经常语出讽刺呢。
这演戏的本事呀,华劲都可以拿影帝了。
关心过初晓后,华劲毕竟是隔房的兄弟,也不好在病房里久留,很快便回去了。
华良暂时留了下来,他要接母亲和两个孩子回家,大哥眼里全是大嫂,就算也能分心照顾两个孩子,华良还是想帮大哥分担一下,照顾两个小家伙。
再者,他也特别的喜欢侄儿侄女,这几年都在国外,很少回来,现在回来了总得与侄儿侄女好好地培养一下感情。
等初晓劝华宸用过饭后,华良给大哥使了个眼色,兄弟俩一前一后走到阳台上去谈话。
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后也跟着到阳台上,兄弟俩便一人抱起一个孩子。
“工作得还顺利吗?”
华宸背靠着阳台的栏杆,面向着病房里,低沉地问着弟弟。
华良笑道:“表面上很顺利,毕竟我还有一个华家二少爷的身份,那些人对于我的空降,心里不服气,表面上对我还是挺恭顺的,就是有些事情,我不问起,他们就装死不知道。”
他接管的那间分公司原先的总经理是华劲的人,华宸把那个人调进了总部,明着是高升了,实际上是把那个人放在华宸的眼皮底下监视着,那个人在公司里培养了很多人才,也极得人心,华良这个空降总经理,目前才上任还没有干出成绩来,众人不过是碍于他是华家二少爷,不好对他做什么。
想真正站稳脚,把那间公司完完地掌控住,华良还需要花点时间。
华劲对于华宸这样的安排,心里是不满的,无奈华宸是当家总裁,有着绝对的话事权,华劲目前也仅是一间分公司的总经理,无权干涉总部的决定及安排。
“能为我们所用的就留着吧,不能留用的,不必手下留情,一朝天子一朝臣,对管理团队进行大换洗,也是正常的现象。”华宸相信弟弟有那样的能力。
华良笑道:“哥,你放心,我知道的。不过华劲的人,我并不想留用,我会一步步地培养我们的人。”
华宸点点头。
“哥,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一下,但愿是我的多心吧,不过我那天看得挺清楚的,我觉得有可能是事实,并不是我的多心。”
华宸低沉地问:“什么事?”
华良的视线也往病房里望去,确定母亲不会出来,他才低声地说道:“我觉得华劲对我大嫂有非份之想。”
闻言,华宸黑了一张脸。
华良就知道大哥知道了肯定会特别的生气,他小声地把那天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告诉大哥,“我最近也一直在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不过在我们面前,还真的看不出来。只要我们不在,他对大嫂就会流露出占有欲来,大嫂倒是没有多想,只怪他多管闲事,管得太宽。”
文初晓与华家大房所有人关系都不好,大房的人对她也不好,她哪里能想到华劲会对她生出非份之想。
“大嫂变化很大,越来越有女人的魅力,他又是暗中与大哥较劲的,大哥看重的,他都想占有,包括大嫂。”
华宸咬牙切齿地挤出话来:“凭他,休想染指我的女人!”
“大哥也别生气,好歹我们看出来了,要是一直不知道,某一天真被他得逞,对大哥来说绝对是致命的打击。”
华宸哪能不生气,他有沈烨这样的情敌都够他打翻醋坛子的了,自己的堂弟居然也想染指他的女人。沈烨对文初晓是存着爱意的,看沈烨如今的悔意,想必沈烨不会做出伤害文初晓的事情来。
但华劲不一样,华劲纯粹就是想利用初晓来打击华宸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倒是个能忍的。”华宸忽然冷笑着,“我倒想看看他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说着,他腾出一只手来往身上摸手机,摸出手机后就给墨越打电话。
墨越最近忙死了,忙得他都没有时间去幼儿园门口等着他的丫头,早上去丫头的楼下等她,她居然提前去幼儿园了,害他空等了三天,才知道丫头提前上班,不过是为了避开他,免得她心软。
肯定是那个姓程的丫头唆使的。
墨越想着要往程灵灵身边送一个男人,等到程灵灵陷入了热恋中,就没有空管他和丫头的事了。
这样他才能好好地求得丫头的原谅。
眼看就到周末了,姐姐以高龄产下一对双胞胎,他这个做舅舅的肯定是要回去喝满月酒的,离家五年多,他也该回去看看了。但他还没有和丫头说,也不知道丫头肯不肯看在姐姐平时疼她如珠如宝的份上,跟他回去看看产后的姐姐。
墨越的姐姐比他大了十岁,如今墨越都三十出头了,她便四十出头了,这种年纪生孩子,本就是很危险的也会很累,更别说她怀的还是双胞胎。
“华宸,你太太好些了吗?我在忙着,你有什么吩咐吗?”墨越一边手还拿着签字笔,一手拿着手机接听电话,视线还落在文件上。
“墨越,你可以动手了。”
华宸没头没脑地对墨越说了一句,墨越最初还没有反应过来,稍一想,才明白华宸的话,他笑:“好,不过也要几天之后,我明天要回去一趟,我姐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我这个当舅舅的总得回去喝满月酒,离家五年多,我也该回去看看。”
华劲身边最重要的左右手,一个是高俊,还有一个叫做陈许,华劲一直想砍掉华宸的左右手,华宸自然也想把华劲最重要的得力助手砍掉的。
就是兄弟俩都不是省油的灯,想动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华宸又喜欢一点一点地灭掉华劲的势力,像玩猫儿似的玩着华劲,不过现在他打算逼迫华劲公开与他作对,再加上华劲想染指初晓,这是华宸最不能忍的,他当即决定强势地与华劲硬碰硬,拿高俊和陈许开刀。
他倒是不担心华劲能对付墨越和莫彦磊,莫彦磊虽然油滑,华宸对他的信任不及对墨越,却也很了解莫彦磊,他不是那种能随便撬走的墙角,而且莫彦磊受华氏恩惠极多,心里结华氏有着感恩之心的。
“好,那等你回来后,我们再商量。”
“好。”
结束通话后,墨越把手里的那份文件处理好,便不想再加班了,累了三天,也该休息休息啦。
不过他走之前,还是把几份重要的文件带上,打算带回家里处理。
从公司里出来,墨越开着车直奔雨桐的租房。
到了雨桐租房大楼下,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他下了车,仰望着雨桐租住的地方,还亮着灯,知道雨桐还没有睡,他正想给雨桐打电话,身后响起了他最不喜欢听到的声音。
“别打了,丫丫不会接听你的电话的。”
程灵灵手里拎着两份她打包来的酸辣粉,她特别喜欢吃酸辣粉,酸酸辣辣的,吃着特别过瘾。
墨越扭头看她,见她手里拎着两份宵夜,他鼻子灵,闻了闻便闻出了宵夜是什么,他皱着眉,冷着脸说程灵灵:“你打包酸辣粉给丫头吃?丫头的肠胃不太好,吃得太辣会拉肚子的。”
程灵灵讽刺地笑:“原来你还知道丫丫肠胃不好呀,我以为你只知道伤害她呢。不过,你想多了,这两份酸辣粉都是我吃的,丫丫不喜欢吃宵夜。”
墨越冷着脸,“程小姐,我和丫头之间,你最好就别再插手。”
程灵灵也冷笑,“怎么,警告我还是威胁我?丫丫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管你是她什么人,欺负她,我就要为她讨公道。像你这种恶魔未婚夫,丫丫早就该把你给踢了,天底下好男人多了去,你墨越配不上丫丫。”
“程灵灵!”
墨越黑着脸咬牙切齿地叫着,他家丫头这个闺密太可恨,专拖后腿的,不像文初晓的闺密,都是帮着文初晓和华宸的,盼着小夫妻俩好,而程灵灵是要拆散他和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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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事情已经处理好,明天会在正常时间内更新,这两天实在是抱歉,老是让亲们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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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是我的女人,她从三岁开始便是我的未婚妻,你敢唆使她与我分手,我会让你们程家武馆在武术界混不下去。”墨越阴冷地警告着雨桐。
他是对不起雨桐,但他知道错了,他也觉得这是他和雨桐之间的事,不用程灵灵鸡婆多事。
程灵灵的脸色变了变。
这个男人还是有两下子的了,不仅拳脚功夫了得,人脉也厉害,这么快就把她的那点老底都摸清楚了。
程灵灵当初从家里出来,脱离武馆,是因为她害得自家武馆比赛失利以及无意中被人利用做了有损武馆的名声,她过于自责,才会跑出来的。
她家里好几代人都是开武馆的,还在清朝末年时,她家里的武馆便颇有名气,发展到现在有过百年的家族史了。
家里的人都把武馆的名声看得很重要,就是因为这样,她自责得连家都不回。
也不知道家里人是否找过她?
被墨越警告后,程灵灵忽然很想回去看看。不过面上,她却镇定地说道:“丫丫是你的未婚妻,但你对丫丫做了什么?丫丫说你说过的,这辈子都不会娶她,她不是你的未婚妻,怎么,墨先生忘记自己说的话了?”
“你把丫丫当成了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则去?想起她的好了,就来找她,不记得她的好了,就使劲地折磨她,你对她做过那些事,试问哪个女人受得了的?”
以前的墨越简直就是个恶魔。
墨越冷冷地说道:“不管过去对与错,那都是我和丫头的私事,不劳程小姐费心。总之,要是让我知道你唆使丫头和我分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连同你们程家武馆!”
程灵灵笑笑,“嫌我多管闲事了?那我现在就上去和丫丫说,我和她一刀两断,这样我就不会管她的事了,不会心疼她了。”
说着,程灵灵拎着她的两份酸辣粉就要走。
“程灵灵。”
墨越飞快地挡在了程灵灵的前面,又气又恨地说她:“你威胁我!”堂堂墨家少爷,居然被小小武馆长的女儿威胁,偏偏他还被威胁到了。
丫头与程灵灵的友情有好几年了,两个人好得像姐妹一样,有程灵灵在丫头身边,也能保护丫头,至少那些色儿就近不了丫头的身,如果程灵灵真的跟丫头一刀两断,是不会再管他们的闲事,可会让丫头更加的气他,怨他。
墨越想起过去就因为他,害得丫头没有交到朋友,虽然丫头表面不说什么,他却知道她心里是渴望友情的,被人孤立的滋味是不好受的。
但那时候的他压根儿不会替丫头着想,只知道折磨她,伤害她。
“我就是威胁你怎么了?准许你墨少爷威胁人,不准人威胁你了?”
墨越:“……程小姐,是我不对,我不该威胁你,你大人有大量,希望不要与我计较了。程小姐,你能不能帮我跟丫头说一声,我在楼下等她,有急事和她说。”墨越不得不向程灵灵低头,现如今他在丫头心里的位置是连程灵灵都不如的。
末了,墨越再补充一句:“是关于我姐的。”
雨桐很敬重墨家的每一个人,与墨姐姐的感情也特别的好。
墨越担心自己的份量不够,无法让雨桐下楼来见他,只得抬出姐姐来。
程灵灵讽刺了墨越一句:“墨少爷向我道歉呀,哎呀,我真是受宠若惊呢。”
墨越:这个女人太可恨,等着,他绝对会找到人来“对付”程灵灵的!
程灵灵讽刺够了,便从墨越身边走过,丢下一句话给墨越:“等着吧。”
墨越看着她进了大楼,听到她走路时故意发出蹬蹬的响声,他真的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程灵灵回到自己的租房里,进门时就对坐在大厅里追着连续剧的雨桐说道:“这么晚还没有睡呀,在看什么电视?”
“还没有到十点,十点再睡,看完这一集再说。灵灵,你去买酸辣粉怎么去了这么久?”雨桐看向好友,见程灵灵进来了并没有关门,她提醒着程灵灵:“灵灵,把门关上。”
程灵灵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不关了,你要出去,帮你留门的。”
她把两份酸辣粉放在茶几上,雨桐伸手过来想拿过一份吃,被灵灵拍开了她的手,“你肠胃不好,就别吃了,这两份都是我吃的,你也说过你晚上不喜欢吃宵夜,要保持着你完美的身材。”
雨桐笑,“我就是想尝尝,你说我要出去?我没有说过要出去呀,赶紧的去关门。”嘴里说着程灵灵,她人已经站起来,走过去关门,在她关上门时,程灵灵说道:“墨越在楼下等着你,说有急事找你,还说是与他姐姐有关的。”
程灵灵与墨越不对盘,见了墨越总要讽刺墨越几句,在雨桐面前也没有说过墨越的好话,其实灵灵心里还是希望雨桐得到幸福,如果雨桐原谅了墨越,她会送上最真诚的祝福给雨桐,送上最狠的警告给墨越。
雨桐愣了一下。
程灵灵还在说:“你那个未婚夫最近很少过来,现在这么晚了还跑来,估计是真的有急事吧。丫丫,你自己考虑考虑要不要下楼见他。”
“华氏的总裁夫人出了大事,华总是个宠妻的,在医院里守了几天,公司里的事大都交给了越哥哥处理,他很忙。”灵灵不怎么关注这些,雨桐却是关注的。
程灵灵一边吃着酸辣粉一边说道:“就知道你心里还有着他,向着他的,我不过随口说说,你就替他说话了。既然如此你赶紧下楼去吧。”
好辣,不过,辣得过瘾。
程灵灵满足地吃她的酸辣粉。
雨桐沉默了片刻,便拉开门,出去了。
程灵灵仅是抬头看了一眼。
墨越在楼下等得心急,也不知道姓程的丫头会不会跟雨桐说。
他要不要打个电话给雨桐?
程灵灵与他不对盘,未必肯帮他传话。
这样想着,墨越掏出手机来准备给雨桐打电话,公寓大楼的门却开了,出来的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海雨桐。
“丫头。”
墨越惊喜地叫着,快步上前,雨桐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她已经关上了一楼的大门,往后一退,恰好贴靠在门身上。
见状,墨越停下来,温柔地说:“丫头,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几天不来,丫头怎么又怕他了?
墨越心里苦呀。
花了很长时间才让丫头见到他时不跑,结果几天不来,似是又回到了原点。
雨桐那是本能的反应,记起他之前一直很克制,并没有再做出让她害怕的事来,雨桐知道自己反应有点过度,便往旁边走,拉开与墨越的距离,又不让自己处于无路可退的处境。
墨越看着她的举动,眼里有着痛意,很快便眨去。
“灵灵说你有急事找我,是与姐姐有关的?姐姐怎么了?”
墨越嗯了一声,“是有急事。前几天爷爷给我来过电话,告诉我,姐姐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这个周末便满月了,我打算回去喝满月酒,也想看看两个外甥,你要不要一起回去?我想姐姐肯定很想你的,你要是回去,那就是给姐姐一个惊喜。”
闻言,雨桐惊喜地问:“姐姐生了双胞胎儿子?姐姐今年都四十出头了。”
墨姐姐出嫁十几年,只生了一个女儿,夫家倒是催着她生子,墨姐姐一直没有生,可能是工作太忙,也可能是身体有点问题,反正十几年来都没有动静,好在姐夫是个好的,就算婆家人所有人都给姐姐压力,姐夫都帮着姐姐,有姐夫的爱,再加上墨家这个强大的后盾,婆家人再怎么样也不敢教唆儿子与儿媳妇离婚。
没想到墨姐姐在四十出头的高龄居然生了一对双胞胎。
这下子,婆家人的没话说了吧,不会再给姐姐生子压力了吧。
雨桐替墨姐姐感到高兴,也心疼姐姐高龄产子,承受那么多的苦与累,恨不得马上就去看看姐姐,还有两个小外甥。
“是呀,姐是高龄产子,高龄产子危险大,产后恢复得可能也没有年轻人快,更别说姐生的还是双胞胎,我想姐姐肯定吃了很多苦的。丫头,咱们回去看看姐姐吧。”
雨桐的兴奋,让墨越看到了希望。
雨桐的笑意慢慢地敛了起来。
“丫头,我知道过去是我不对,是我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你要恨我,怨我,不理我,我都受了,不过我的家人并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从你三岁到我家开始,他们就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着,你一走五年多,他们都很想你,很担心你。爷爷年事已高,老人家还不知道可多活多少年,你难道就因为恨我,连老人家都不想见了吗?”
雨桐垂眸,咬唇。
片刻,她抬眸直视着墨越,说道:“越哥哥,你得保证回去后,你不会限制我的自由,不会把我扒光锁在你的房里。”
她不敢跟墨越回去看墨家人,就是怕回到墨家后,墨越反脸,像以前那样对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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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费城最大珠宝公司的千金小姐、她是F大珠宝设计系的天才少女,
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在婚礼前夕从云端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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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切,都没能让裴宝儿长大。
她以为,只要有秦沐阳在,她就可以永远不用长大。
直到闺蜜的一句无意的玩笑,才让她如梦初醒--
过去的二十二年,自己活得象个白痴……
“关芮成,帮我。”
“帮什么?”
“查我父母是否自杀、查我丈夫是否主使、查公司股份交易是否合法。”
“好。”
是不是还爱他,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些债,需要血来偿。
当他用腥红的眼睛看着她时,她缓缓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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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心里痛,他过去到底做了什么呀,让他的丫头到现在还害怕着。
他点头承诺着:“丫头,我墨越现在你面前指天发誓,只要你跟我回去看姐姐,我绝对不会限制你的自由,更不会把你扒光锁在我的房里,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想见什么人就见什么人,我绝对不干涉,如果我失信了,就让我不得好死!”
雨桐放下心来,他要是能承诺不限制她自由,她很想回去看看。
她不是墨家的人,但她在墨家生活了十几年,墨家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在外面几年,她最对不起的便是墨家的亲人。
“越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去?”
雨桐这样问代表她答应跟墨越回去。
墨越大喜,“丫头,你愿意跟我回去了?”
雨桐点头,“我对不起爷爷,对不起伯伯和伯母,还有姐姐,我要回去看看,还有老管家他们。”当年她就是在老管家的帮助下逃出来的,也不知道她逃了后,老管家是否受到墨越的责罚?
似是知道她心里所想,墨越解释:“老管家也是看着我长大的,就算他帮着你逃跑,我再生气也不会动他的。”更何况老管家还有爷爷罩住。
“丫头,我明天中午就走,自己开车回去,你明天别去上课了,向你们园长请几天假,然后我来接你。不,你现在就跟我走,先去我家里住一个晚上,这样我明天处理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后就可以回家带着你一起回去。”
雨桐拢眉,“怎么不坐飞机?”
A市离S市挺远的,坐飞机倒是挺快的,不过两三个小时,但是自己开车回去的话,则需要一两天的时间。她也不可能让墨越一直不停地开车,总要休息休息的,特别是晚上,那样,她和他就要住宾馆……一路上就她和他两个人,雨桐心里惶恐不安,怕一路上就两个人的时候,墨越会对她做什么。
“越哥哥,咱们坐飞机吧。”雨桐提议着,“我明天还要上课,咱们就坐晚上的飞机回去,很快就到的。自己开车的话,路途太远,会很累的。”
墨越选择开车归家,打的主意就是想利用在路上的时间,和雨桐好好地相处相处,看看能不能挽回一点感情,破破冰。
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在眼前,他却连摸一下她的脸都不能,这种滋味太难受了,他每次看到雨桐,都要花很大的劲儿才能压制自己汹涌的感情,不让自己冲动地搂她入怀。
天知道他多想抱抱她,亲亲她。
“丫头想坐飞机,那我们就坐飞机吧。”墨越怕自己不答应坐飞机,雨桐会选择自己坐飞机,让他开车回去。虽说坐飞机的时间短,也好过两个人分开走。
唉,他和她之间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前?
“越哥哥,那我先上去,很晚了,越哥哥回去休息吧,别太累了。”这几天墨越有多忙,她能想象得到。
墨越咧嘴笑,欢喜地说:“丫头,你在关心我吗?丫头,你能不能叫我越,别再我哥哥了,我不想当你哥哥。”
他想做她的男人,当她的丈夫。
她住进墨家,本来就是给他当妻子的。
小妻子由他养大,其实,也挺美好的,就是他以前不知道珍惜,没有摸清自己的心思,以为不爱她,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好好的青梅竹马之情,被他一手破坏。用程灵灵的话说,他是活该,就该被雨桐踢了。
“越哥哥以前说过只当我哥哥的。”
他说过不会娶她,不会爱她,也说过他只把她当妹妹……
墨越:……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呀。
就算墨越极力游说雨桐跟他去他的别墅住一晚,雨桐都不答应,最后雨桐上楼了,墨越只能带着无奈离开,今晚还是有收获的,好歹丫头肯跟他一起回S市。
回去后,他好好地表现,先把他的家人争取过来成为他的助力,大家帮着他劝说丫头,比他一个人孤军奋战更好。
就是,他过去太混帐,家人肯帮他吗?
不管了,为了追回未婚妻,不管有多困难,他都会去争取的。
……
清晨,柔和的朝阳如同情人的手,温柔地抚醒这片大地。
也把病床上的初晓抚醒。
她还没有睁眼,就先去摸身边,摸到了结实的胸膛,知道华宸还在她身边,她放下心来,闭着的眼睛才睁开,睁眼对上华宸那双乌黑的眸子时,她眨眨眼,轻启红唇:“老公,早安。”
昨晚,她腾出了点位置,要求华宸与她一起睡床上,华宸倒是没有拒绝,不过一整晚,华宸都不敢动,既怕会碰到她的伤,又怕乱动会让他体内的烈火压制不住。
如果不是初晓受了伤,以他的性子,必定要与初晓燃烧好几回的。
他确定初晓还在他身边的方式便是与初晓燃烧。
华宸瞅着她看。
初晓再眨眼,不解。
“老婆,你的手,别再摸了。”
华宸总算低沉地开口,初晓回神,才知道自己那只能活动的手还摸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顿时她羞红了脸,窘得不行,垂下眼睦睑不敢与他对视,嘴里小说解释:“我,我不是在挑逗你。”
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拉到唇边,华宸温热的唇便贴到了她的手背上,初晓感受到来自他的温度,一颗心轻颤。
华宸其实很会调情,而她对他的碰触也特别的敏感。
“老婆,早安。”
华宸亲过了她的手背,眉眼含情,灼灼地看着她,醇厚醉人的声音听在初晓的耳里,如同天簌之音,让她沉醉不已。
“老婆。”
华宸撑起了半截身子,初晓现在还不能侧身,他垂眸,初晓仰躺着的,很自然就对上他的充满柔情的眸子,如同有磁力一般,把她紧紧地吸引住,她移不开眼,也不想移开。
“你能不能叫我宸?”
华宸很想听初晓亲昵地叫着他的名字,当然,叫他老公他也很喜欢的,她的嗓音清脆又不失柔软,第一次听她叫他老公的时候,他的骨头都酥软了。
自由的那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初晓把他的头勾下来,华宸顺势便贴上她的唇,她主动地启开大门迎接他。
片刻,华宸不舍地结束缠吻,耳边便听到了爱妻娇软而亲昵地叫着他:“宸。”
华宸心悸。
身体都起了变化,真想与她好好地燃烧几个回合呀。
可惜,她现在有伤在身,想与她亲热,至少还要等一个月。
没事,他能忍。
为了不伤到她,他忍,忍,反正刚结婚那几年,他天天晚上都在忍,早就成了忍者神龟。
“宸。”
初晓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时,觉得不习惯,叫多两次便顺口多了,也容易开口了,她又叫了一次,华宸低头便堵住她的嘴,讨点甜点解解馋也是好的。
“昨晚睡得可好?”
华宸移开了唇,声音低柔又有点哑,那是他烈火太旺所致。
不能再亲下去了,否则他会爆炸的。
华宸艰难地从病床上下来,又小心地把初晓的身子移到中间,其实初晓的身子没有怎么移动,华宸昨夜是与她一起睡在床上,由于他担心会压到她的伤腿,一直是侧身而睡,整夜姿势不变。
“有你在我身边,我感觉很安全,睡得很香。”
华宸脸色柔和,不需要初晓说什么甜蜜的话,有她一句在他身边很安全,足够。
“宸。”
在华宸转身要走开的时候,初晓拉住他的大手。
华宸扭头温声问着:“怎么了?我去拿毛巾来帮你擦擦脸。”
初晓还苍白的脸因为醒来的情意绵绵泛着红晕,让她看上去好了很多,她嘴皮子动了动,说道:“我昏迷的时候,其实又在做梦,一直梦到你。”
华宸抿唇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她。
初晓说完后也没有再说下去,回望他。
夫妻俩四目相对片刻,华宸回身倾下身子,凑到初晓的耳边,低柔地说:“老婆,我想听的是直白的,不是拐弯抹角的。”
初晓笑了笑,“你去帮我拿毛巾吧,我要洗脸。”
华宸报复性地张嘴咬了咬她的耳垂,惹得初晓颤了颤,“看在你还有伤在身的份上,我不逼你,出院后,我要听到最直白的。”
初晓软软地承诺:“好。”
于是,华宸美滋滋地去拿毛巾帮初晓擦脸。
不久后,林芝凤和华良带着两个孩子过来,还带来了小夫妻俩的早餐。
林芝凤刚到,文妈妈和初晨也来了。
小夫妻俩情意绵绵的清晨,便被诸多电灯泡打扰。
虽如此,大家发现华宸的心情比昨天好了很多,对初晓更加的温柔如水,照顾得细致入微,文妈妈是初晓的亲妈,她都自认照顾女儿不如女婿那般细致入微。
这天上午,初晓的病房里还迎来了一位贵客,便是玉少彦。
初晓每次见到病西施玉少彦都是和许如茵一起的,不过今天许如茵并没有跟着一起来,只有玉少彦以及他那几位片刻不离身的保镖。
“玉小姐。”
一见玉少彦敲门而入,初晓都想起身,可惜她伤还未好,不能起来,华宸代替她请着玉少彦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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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少彦扭头从身后一名保镖手里接过了一束花,他先把花束递向初晓,声音压得低低的:“华太太,祝你早日安康。”说完后,他略停了停,便手一转,把花束递给了华宸。
“谢谢。”
华宸和初晓同时向玉少彦道谢。
小宇能被迅速地救回来,玉少彦帮了忙。
大家是不知道玉少彦的真实身份,从玉少彦出入都有保镖护航,名车接送,可以猜到这个病西施非富即贵。
华宸抱过儿子,教儿子向玉少彦道谢,玉少彦也算是华宇的救命恩人了。
小宇被父亲放站在地上后,小脸上堆起了真诚,真诚地向玉少彦道谢:“小宇谢谢阿姨。”
玉少彦浅笑,他虽然一副病容,看着很虚弱,不过他的笑容很好看,初晓看着他的笑,心里想着,怪不得许如茵认识了玉少彦后,就很少去“骚扰”其他女人了,像玉少彦这样的女人,连初晓都想把她护在身边,小心地呵护,疼爱着。
他伸手把小宇拉近前来,轻轻地摸了摸小宇的头,眼里有着对小宇的喜欢,如果他以后也能拥有一个像小宇这样可爱的孩子,那他死都能瞑目了,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体,又想到许如茵至今不知道他是个男的。
就算以后如茵能接受他是男人的事实,他也能让如茵怀孕,却不能也不敢,他这样的身体什么时候睡着了再也醒不来,留下如茵孤儿寡母的怎么办?
“不用谢,不过是举手之劳。”
玉少彦还想抱抱小宇,他身后的保镖怕他抱不起小宇,连忙弯下腰来把小宇抱起,让小宇坐在他的双腿上,保镖还留意着玉少彦的神色,确定玉少彦承受得起小宇的重量,他才松手。
“阿姨,我站着便行。”小宇年纪是小,看到这位阿姨脸色还不如妈妈的好看,他很懂事地要滑下地,不敢让玉少彦抱。
“小宇,阿姨很喜欢你,阿姨能抱得动你的,就让阿姨抱着你吧。”
听他这样说,小宇便不动了,温顺地让玉少彦抱着他。
初晓再次向玉少彦道谢。
玉少彦浅笑:“华太太客气了,你们是如茵的朋友,便也是我的朋友。本该早来看看华太太的,无奈我的身子不争气,略有不适,休息了几天,今天才好点。华太太别怪我来得太晚。”
初晓连忙说:“玉小姐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哪里会怪玉小姐,我还要向玉小姐说声对不起,是我撞伤了玉小姐的保镖,那两位先生伤势如何?我昨天醒来精神还不太好,未能关心两位先生的伤势。”
华宸代替玉少彦回答着她:“老婆,你放心,那两位先生没有性命之忧,他们就住在隔壁的那两间病房里,我有安排人照顾他们的,他们的伤势也不算重,住上几天院便可以出院了,医药费我出了。”
“华总太客气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华太太的。”玉少彦客气地向华宸道谢。
初晓还在急救室里抢救的时候,华宸已经安排人关照着玉少彦的两名保镖,虽说玉少彦不需要,但华宸的态度摆在那里,玉少彦对这个男人的好感便又深一层。
两名受伤的保镖住的也是高级病房,得到最好的医治,这些费用都是华宸支付的。
华宸深爱着初晓,初晓生死未卜时,他比谁都害怕,承受的煎熬是别人的几倍,但他依旧帮着初晓善后。玉少彦想着,或许这便是真爱吧。
这般深情的男人,怪不得他姐姐喜欢,只是人家华宸心里只有文初晓,连容诗彤等了八年都未能等到华宸的温情对待,他姐姐那样的身份,又男人众多,怎么可能得到华宸的喜欢呀?
玉少彦前来看望初晓,主要是为了华宸而来,华宸不仅仅是他心爱之人的好哥们,他更要为姐姐赎罪。
因为姐姐想要华宸,纵容着底下的人帮了某些人,给华宸的生活带来了不少的麻烦。这是姐姐欠华宸的,他用行动来替姐姐向华宸道歉。
他姐姐是个很骄傲也很霸道专制的人,坐在姐姐那个位置上的人,都是心狠手辣,就算姐姐知道她那样做是恩将仇报,姐姐也不会向华宸道歉的。
好在,姐姐很疼爱他。
“咳咳——”
玉少彦说了几句话,轻咳了几声,守在他身后的那名保镖心疼地低声提醒他:“小姐,该回去了。”明明是少爷,却要叫小姐,保镖也很无奈的。
“玉小姐,你身子不好,医院里病菌多,空气也不好,不利于你,你先回去吧。谢谢你来看我,等我出院了,我让如茵姐陪我走一趟,亲自登门向玉小姐致谢,谢谢玉小姐帮忙把我儿子救回来。”
初晓看着玉少彦轻咳几声后,脸色似是比她还要白,很担心玉少彦的身体,也跟着劝玉少彦回去。
玉少彦有点不舍地垂眸看着温顺地坐在他大腿上的小人儿,忽然对华宸和初晓说道:“华总,华太太,我有个不请之求,不知道两位能否答应我。”
他很喜欢孩子,但他以后不会有孩子,既然他帮忙救了小宇一命,也是他和小宇的缘份,他想认小宇做干儿子。以后,他要是不在了,小宇是他的干儿子,华宸夫妻俩看在他的份上,能够帮他安慰照顾着许如茵。
许如茵性取向有问题,以后也有可能不会有后代,他认下小宇做干儿子,也等于是帮许如茵找一个人,在许如茵老后赡养她。
华宸和初晓交换了一下眼神,都能猜到玉少彦的那个不请之求是什么,华宸温和地道:“玉小姐请说。”
玉少彦轻轻地摸着小宇的头,漂亮的凤眸里满是柔和,如同一位母亲那般,小宇也在仰眸看他,“华总,华太太,我很喜欢小宇,与小宇也有缘份,我想做小宇的干妈。”
其实是干爸,但他现在扮作女人,只能说是干妈,免得曝露了他的真实性别,那样许如茵就不会喜欢他了。
“我知道我的请求很过份,可我真的很喜欢小宇,还望华总和华太太能够答应我。”玉少彦说完,抬眸望着华宸夫妻俩。
“小姐。”
玉少彦身后的保镖低叫了一声。
玉少彦略略地抬手,无声地制止了保镖的劝说。
病房里的人都看向华宸和初晓。
初晓笑,“玉小姐,你这个请求并不过份,你救了我儿子一命,救命之恩如同再生之恩,以后小宇便是你的干儿子了,你要是不嫌弃,小咏也是你的干女儿。”
仅是认干妈,初晓一点都不介意帮儿子答应这件事。
玉少彦看向那个与小宇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娃,如茵最喜欢的便是这个小女娃,只是小女娃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拒绝如茵抱她。她感激地对初晓说道:“华太太肯让一双儿女认我这个干妈,我高兴都来不及了,哪里会嫌弃的。”
他能认下华宸一双儿女做干子女,想来如茵也会很开心的。
等他走后,如茵有两个孩子时常陪伴着,也能度过漫长的岁月。
这两个孩子虽说才两岁,性子还没有完全定下来,玉少彦却相信华宸,有华宸这样的父亲,想必会把两个孩子教会懂得感恩的,他不用担心两个孩子以后对如茵不好。
林芝凤和文妈妈同时哄着小咏叫玉少彦做干妈。
小咏看向爸爸。
华宸把女儿拉过来,再把儿子从玉少彦的大腿上抱下来,他蹲下身对两个孩子说道:“小宇,小咏,这位阿姨以后就是你们的干妈,你们以后要尊重干妈,孝顺干妈。”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只要是爸爸说的话,他们都会听的。
华宸教着两个孩子叫了玉少彦一声干妈,两个孩子礼貌地,脆脆地异口同声叫了玉少彦干妈。
“好。”
喜得玉少彦笑逐颜开,他当即从自己的左手脱下了一串玉手链,戴到小咏的小手腕里,又从拇指上摘下他常戴着的玉扳指,把玉扳指套到小宇的小手指里,嘴里说道:“干妈来得匆忙,没有准备着礼物,这串手链和这个玉扳指是干妈随身带着之物,不贵重,就当成是干妈给你们俩的礼物。”
保镖看到玉少彦把那件东西给了眼前这对两岁的孩子,欲言又止的,但见玉少彦很开心,他们终是什么都没有说。
玉少彦戴着的东西哪有便宜的,不仅如此,这两样东西也是代表着玉少彦的身份尊贵,拥有玉少彦这两样东西,等同是他们的小主人,只要小宇和小咏想呼风唤雨,他们所有人都会帮着两位小主人,就连大小姐见到了这两样东西,都会把这两个小娃娃当成亲人看待。
华宸和初晓都是有眼力的人,一眼就看出了玉少彦送给两个孩子的礼物特别贵重,华宸想让孩子把东西还给玉少彦,玉少彦却笑道:“华总,这是我送给我干儿子干女儿的礼物,又不是送给你的,你就别插手了,又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孩子喜欢就好。”
他又柔声问着两个孩子:“小宇,小咏,喜欢干妈送给你们的礼物吗?”
“喜欢,谢谢干妈。”
“喜欢,谢谢干妈。”
两个孩子懂事地向玉少彦道谢,道过谢后,兄妹俩忍不住把玩着玉少彦送给他们的礼物。
玉少彦都这样说了,两个孩子又喜欢,再加上是认干妈,华宸和初晓没有再阻止孩子收礼物。
玉少彦可能说了太多的话吧,又咳了好几下,身后的保镖担忧地再次提醒他:“小姐,该回去了。”
“嗯。”玉少彦也知道自己不宜待太久,他很不喜欢医院里的药水味,也受不了里面的空气,他生病时,一般都是请名医去家中帮他看,极少会送他到医院。
他站起来,又不舍地弯下腰去,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小宇,小咏,干妈要回去了。”
“干妈再见。”
两个孩子向他说着再见。
华宸牵着一双儿女,亲自送着玉少彦出去。
在病房门口,玉少彦停下来,他从身上摸出一小块的玉牌,还有一张只印有电话号码和姓氏的名片,他把玉牌和名片一并递给华宸,对华宸说道:“华总,这两样东西赠予给你,以后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打这张名片上的号码,等到对方接听电话后,你报上玉牌上的编号,他们就会无条件帮助你解决难题的。”
华宸没有马上接过他的玉牌和名片,而是定定地看着他。
玉少彦轻咳几声后,挤出柔弱的笑容:“华总不相信我吗?”
华宸看看她身后的几名保镖,压低声音问着玉少彦:“玉小姐是否与玉狐狸有关?还是玉小姐就是玉狐狸?”玉少彦姓玉,身上所戴之物都与玉有关。
特别是玉少彦说了玉牌与名片的用处后,华宸一下子就把他和黑道老大玉狐狸联系在一起。
那几名保镖都眼神闪烁,不过在华宸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又神色自若,半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听了华宸的低问,玉少彦笑着反问华宸:“华总觉得我这样的人,会是你口里的玉狐狸吗?”
她病弱的身体,风一吹就倒,看着也人畜无害,怎么都无法与狡猾的狐狸沾上边呀。
“华总其实不必好奇我的身份,我会帮着华总,是因为如茵,我很喜欢如茵,而华总是如茵最好的哥们,华总应该知道‘爱屋及乌’这个词吧。”玉少彦等于在华宸面前,他爱许如茵。
他现在是女人的身份,承认他爱许如茵,会惹来别人的诽议,但他不怕,也相信华宸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华宸看了他片刻,便从他手里接过了玉牌及名片,“玉小姐,谢谢你,既然我是沾了如茵的光,那我就不跟玉小姐客气了。”
玉少彦松了一口气,他挺怕华宸会拒绝他的好意相助,面上,他笑着,低低地说:“华总不必跟我客气,我就喜欢华总因为如茵而对我不客气,把我当成朋友。”
“等我太太伤好出院后,我们会带着孩子,请如茵陪同登门拜访玉小姐的。”玉少彦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许如茵,华宸很乐意叫许如茵陪同着去见玉少彦。
玉少彦苍白的脸上浮现点点红晕,他点头,低低地道:“好,我随时欢迎你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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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保镖再次低叫了一声,提醒玉少彦该走了。
玉少彦再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华宸对一双儿女说:“小宇,小咏,跟干妈说再见。”
“干妈,再见。”
“干妈,再见。”
兄妹俩听话地再一次跟玉少彦道再见,玉少彦笑着点点头,跟华宸说:“华总,我先走,你不用送了,好好照顾你太太。”
“玉小姐慢走。”
华宸没有再送,就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玉少彦离开。
等到看不见玉少彦了,他才牵着两个孩子往病房而回。
“爸爸,给你。”
小宇把玉少彦送给他的玉扳指递给华宸。
小家伙也很聪明,当着玉少彦的面,他没有把东西给爸爸,等玉少彦走了他才给,免得玉少彦心里不爽。
小咏见哥哥把东西给爸爸了,她有点舍不得,不过还是把玉手链递给华宸。
华宸把两个孩子牵到床前,抱他们坐在床边上,柔声叮嘱:“坐好了,别摔着,也别碰到妈妈的伤口。”
初晓眼神柔和地注视着两个孩子,林芝凤和文妈妈在一旁说道:“病房里闷,我们带孩子出去走走吧。”孩子毕竟还小,也好动,老是把他们留在病房里,就算不吵不闹,在床边乱动的话,不小心就会碰到初晓的伤。
华宸嗯了一声,两位妈妈上前来把两个小娃娃抱下了床,小咏很不舍地挣脱奶奶的手,一把搂抱住华宸的小腿,仰起稚嫩的小脸,说道:“爸爸,抱抱。”
华宸没有抱女儿,只是摸了摸女儿的头,温声地说:“小咏,爸爸有些话想跟妈妈说,你先跟奶奶出去玩好不好?”
小咏没有索抱成功,嘟着小嘴儿,显得有点委屈。
总觉得爸爸越来越不爱她了,更爱妈妈。
扭头看看床上的妈妈,奶奶和外婆都说,妈妈受了伤,要养伤,让她和哥哥不要吵着妈妈,更不要压到妈妈的伤口,想到妈妈对她和哥哥的好,比爸爸还温柔,小咏的委屈便消减几分。
好吧,看在妈妈受伤的份上,她就把爸爸让给妈妈了。
小霸道鬼带着几分的不舍,跟着奶奶出去了。
很快,病房里便只有华宸夫妻俩。
华宸把玉少彦赠送给两个孩子的礼物放到初晓的手里,让初晓看看,初晓看过后说道:“玉质非常好,价格不菲,玉小姐到底是什么来头?许如茵好像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吧。”
“不管她是什么来头,她对我们没有敌意便行。”
初晓把孩子的礼物递回给华宸,“玉小姐身体太弱了,看着就让人心疼。她送给小宇兄妹俩的礼物,你帮他们收着吧,等他们再大一点了,便给他们随身带着,是他们干妈送的,戴着,也是对他们干妈的一种尊重,让玉小姐知道在孩子的心里,他那个干妈是有地位的。”
“嗯。”
华宸把礼物放好,他在床沿边上坐下。
见初晓似在深思,他问:“老婆,怎么了?”
“宸,你有没有觉得玉小姐与正常的女人不太一样?他是很美,瘦弱,不过个子很高,比如茵姐都要高,女人当中鲜少有那么高的。他的手也比我们女人的手略大一点,不过相较于你们男人来说还是算小的,他说话的声音压得低,显得低沉,听着总有点几分男人的意味,我留意过了,他还有喉结。”
华宸笑了笑,“你倒是观察得细微。”
“这么说,你也留意到?”
“我只留意到他有喉结,知道她说话低沉,不过她的喉结也不是很明显,有些女人的喉结也会较为明显的。”
初晓突发奇想地说:“他会不会是个男的?”
华宸瞠目。
然后,他摸了自己的胸膛一把。
初晓顿时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指玉少彦胸前不像男的。
初晓一想也是,虽说玉少彦柔柔弱弱的,不过胸前可不太平,还颇有点丰满呢,如果真是男的,哪来丰满?胸肌,以玉少彦那样的体质,是不可能结实到那般丰满。
她失笑地吐吐舌头:“看来我是想多了。如茵姐喜欢的是女人,玉小姐要是个男人,如茵姐肯定不喜欢他的。”想了想,她又说:“世事无绝对,就算玉小姐真是个男人,说不定如茵姐也会喜欢呢。玉小姐那副模样,我见犹怜的,连我都想把他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真如玻璃一般,担心摔碎。”
上辈子的许如茵是有喜欢的女人,不过不是玉少彦,许如茵对自己的爱人也保护得周密,反正在她跳天桥自杀的那一年,许如茵的爱人都还没有被人曝出来。
她是偶尔看到过许如茵和那个女人亲吻,不过上辈子的她和许如茵没什么交情,她除了当时震惊之外,倒是没有把自己看到的散播出去。
主要也是上辈子的她众叛亲离,凌熙又早死,她有什么想说的话,都不知道该跟谁说。
华宸想到自己那个好哥们的性子,叹息:“不管玉小姐是玉小姐还是玉先生,如茵爱上他的话,终究是会伤心的。玉小姐的身体太差了,谁知道能活多长时间?相爱的两个人,最痛的莫过于阴阳两隔,独留一人带着对对方的思念,孤独地过一生。如茵性子如同男儿,她也把自己定位在男人的位置上,肯定是把玉小姐当成‘妻子’看待的,一旦失去所爱,珠宝界估计会失去一位天才设计师。”
他倒是想劝劝许如茵,但感情的事却不是可以相劝的。
“玉小姐是什么病呀?宸,咱们有没有认识的好医生,介绍一个给玉小姐看看,要是能把他的病治好,如茵姐以后也不用伤心。”从许家宴会开始,初晓每次看到许如茵,都会看到玉少彦陪在她身边,她对玉少彦关怀备至,宠爱万分,就如同华宸宠她一样。
许如茵分明就是爱上了玉少彦,把玉少彦当成了珠宝一样。
玉少彦对许如茵就更不用说了。
相爱的两个人,哪怕是百合,最后却要留一个人孤独地活着,那种痛绝对是钻心的。
又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生命重来一次,初晓想帮许如茵和玉少彦,除了介绍好医生,别无他法。
华宸点点头,“我会跟如茵说说的。以玉少彦的情况,他病势很重,但还能活着,想来是她的家人遍请了名医才保住她的性命,我们介绍的医生或许帮不到她,不过也是我们的心意。”
“铃铃铃……”
华宸的手机响了。
他看看来电显示,歉意地对爱妻说:“老婆,我先接个电话。”
“好。”
华宸拿着电话走出病房,在走廊的阵头接听电话。
也不知道是谁打过来的,他听完电话后,脸色深沉,片刻后,他手机也收到了好几张相片,相片中是一男一女,两个人亲密无间,或在一起吃饭,或一起逛街,或亲吻,或滚床单……
而那个男人,华宸也认识,还与他是连襟呢,便是文初晓的姐夫傅志帆。
文初晨回娘家也住了一段时间,从她回来开始,初晓便觉得姐姐心情抑郁,只是在家人面前强装欢颜,又什么都不肯说,再者,上学期间,她把女儿傅文雯带过来,如果只是请几天假倒也正常,但母女俩在文家住了一段时间,文初晨看样子还要继续住下去。
如果不是初晓出了事,文初晨还打算去找工作呢。
她在那边不是有一份工作的吗?还是高级白领,收入绝对不会低的,而且她老公在那边,她特别爱傅志帆,却舍得夫妻两地分离,肯定是有问题的。
不仅如此,文初晨还透露了要在A市帮女儿找间学校。
初晓很关心姐姐的婚姻,华宸又很心疼妻子,舍不得她忧,舍不得她虑,他向初晓承诺过,会帮她调查一下文初晨与傅志帆的婚姻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结果出来了。
傅志帆出轨。
文初晨有可能极力挽回,但挽回失败,被傅志帆以及小三伤得太重,才会绝望地带着女儿回娘家吧。
傅家本来生活不太富裕,是傅志帆娶了文初晨,文家给了文初晨一大笔的嫁妆带过去,她又拿出嫁妆给傅志帆创业,对傅志帆的兄弟姐妹也是诸多的帮助,傅志帆娶了文初晨这样能干又旺夫的妻子,才发了家的。
可是傅志帆也像很多男人一样,发家了,心便野了,记不起妻子对自己的帮助及付出,夫妻同艰苦共患难走过来,生活平稳了,有钱了,却无法共享富贵。
文初晨为傅家付出那么多,劳心劳力的,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像快四十岁的女人一样,她与初晓站在一起,不知情的人,都会猜测她们是母女关系。
华宸知道文家当初其实是不赞成文初晨嫁给傅志帆的,傅家不仅没钱,傅志帆上有兄姐,下有弟妹,家人太多不说,又离A市太远。做父母的,大都希望女儿嫁得近一点,这样也能常常见面。
嫁得太远了,一年也见不到几次,女儿在婆家过得是好是坏,娘家人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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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不会算钱的)推荐友文,正在pk中,《蜜捕萌妻:傅少V5》/喵小鱼儿
她,姿色平平,脾气暴躁。
却是为了帮母亲治病,投奔于各大医院的二十四孝女。
绝望边缘,黑夜之中,男人迎风而站。
“我的血,能治好你的母亲。”
某日,黎思昕问道,“你多大?”
“很大。”
“问你岁数!”
“呃…四位数。”
“四位数?个十百千,我靠!你是老不死啊?”
他,是总裁?是医生?是投资商?
还是,某个家族的大佬?
扑朔迷离,捉摸不透。
且看男女主如何玩转对方,直至玩出小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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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了捏手机,华宸决定先不告诉初晓,初晓现在要静养,要是让初晓知道傅志帆出轨,要抛弃文初晨,初晓肯定会气愤得恨不得立即飞过去把傅志帆大卸八块的。
“华宸,你怎么在这里?初晓睡了?”
华宸在做着决定,要先瞒着爱妻,文初晨却出现了。
文初晨每天都要来医院看妹妹几次,这一次她还带着女儿,与安欣欣一起来的。
“大姐,大嫂。”
华宸与文初晨是同岁,比安欣欣略大,不过她们是初晓的姐姐和大嫂,他便改口不再唤她们的名字,跟着初晓一起叫。
“我出来听电话。初晓还没有睡,在里面呢。”
华宸神色自若地答着,并走向她们,与她们一起进了病房。
不久后,林芝凤和文妈妈带着两个孩子也回来了,跟着来的还有容诗彤母女俩,以及华真母女俩。
再多矛盾,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文初晓现在住院,这些人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依旧隔三差五过来探望一下。
趁病房里人多,华宸走到了文初晨的身边,低声地说:“大姐,借一步说话。”
文初晨意外,但见华宸已经不着痕迹地走了出去,妹妹都没有留意到华宸出去,她也跟着悄悄而出。
华宸走到了走廊的转角处,这样能避开其他人。
文初晨跟着过来,她以为是妹妹的伤情有变化,很担心地问:“华宸,是不是初晓的伤有变化?”
“不是,大姐,你别担心,初晓慢慢在好转。”华宸安抚了初晨一句,之后他沉吟片刻,似是在犹豫着该不该由他来问文初晨与傅志帆的事。
见他这副神色,文初晨的心悬得老高的,“华宸,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你这样子真是急死人了。”
华宸没有说话,直接把自己手机收到的相片给文初晨看。
文初晨看完后,脸色变得青白青白的,她咬了咬下唇,把手机还给华宸,然后转身面朝着电梯口,不说话。
华宸解释一句:“初晓担心你,我便多事地查了查。”
如果不是为了妻子,华宸是不会这么鸡婆地去调查傅志帆的。
“这件事先别让我家人知道,特别是初晓,她现在身子弱,我不想她再为我伤心难过。”文初晨转过身来,正视着华宸,华宸看到她的眼圈泛红,但眼里又没有泪,知道她压抑得很辛苦。
华宸点头,“我暂时不会让初晓知道这件事。正涛那里,我觉得你应该让他知道。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大姐尽管开口,我能帮的一定帮。”
以华宸的人脉及手腕,想整治傅志帆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文初晨苦笑,“我与他之间已经走到了尽头,他嫌我老了,嫌我不如外面的女人年轻漂亮,说他现在的身份,身边应该有一位年轻漂亮的妻子陪着,而不是我这种黄脸婆,还嫌我没有生有儿子。”
“我也不是没有挽回过,我已经尽力了,但他的心都不在我的身上了,我做得再多,姿态放得最低,低到被人骂我贱,都没有办法让他回心转意,他甚至说,哪怕他变得一无所有,他都不会再爱我。”
多年夫妻感情,终是敌不过残酷的现实。
她是老了,不如他的情人年轻,可他比她还大四岁呢,她都没有嫌他老,他倒是嫌她了。
一心一意为了他,当年舍下亲情,坚持着远嫁他乡,以为能换得一辈子的幸福,结果却是痴情错付,为他人作嫁衣。
文初晨的心很痛,她对傅志帆还有感情,就因为她还爱着,所以这段婚姻,受伤的总是他。
在那个城市里,现在他傅总正是春风得意。谁都知道她是傅太太,但是傅志帆去应酬,出席各种宴会的时候,已经不带她了,而是带着他的新欢。
不少与她交好的太太们都把傅志帆与那个女人如何得意告诉她,支持她这个正室去闹。
闹有何用?
她闹过呀,但是男人的心不在你身上了,你就算闹到天都塌了也没有用。
她难过,才会带着女儿回娘家,想让自己冷静冷静,这段婚姻是结束,还是继续拖下去。
傅家能有今天,都是她文初晨的功劳,可现在他们傅家有钱了,个个都开始嫌她了,都觉得她配不起傅志帆了,她怎么就配不起傅志帆了?她眼角的皱纹是为傅志帆添的,她三十出头就老的快像四十岁的人,也是为了傅志帆,这么多年来,功劳,苦劳,她都有。
她舍下自己的父母,孤身一人嫁入傅家,侍奉公婆,友爱叔嫂,曾经,他们都夸她是最好的儿媳妇,最好的嫂子,妯娌之间亦相处和睦,傅志帆也不止一次跟别人说,他娶了一个贤内助,有此贤妻,那是他此生最大的福气。
转眼间,什么都变了。
她的付出,别人享受得理所当然,还要抹掉她的功劳苦劳,她苦心经营打造出来的富裕之家,便宜了其他女人。
文初晨恨,也怨,更不甘心,更多的却是绝望。
此刻,听着妹夫的话,她心里更如同翻江倒海。
初晓是她的亲妹妹,一母同胞,却同父同母不同命,妹妹比她幸运一百倍,她的丈夫是自己选的,那条路是自己走的,其实也怨不得谁。
只能说她太不爱惜自己,才会让自己遭到种种嫌弃。
华宸冷笑,“他说他变得一无所有都不会再爱你?但他变得一无所有时,其他女人却不会爱他。大姐,既然他这样说,那就让他变得一无所有,让他们家重新跌回原位,我倒想看看,那个时候,还有哪个女人愿意跟着他再熬创业之苦?”
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女人为了他默默地付出,那个女人大都是他们的妻子。
她们因为爱,愿意陪着他们苦熬日子,再穷再苦再累,她们都能熬过来。
情人,是不可能陪着他们熬苦日子,帮他们侍奉父母,照顾家庭的,情人只会享受富贵,等他们落魄了,还有几个做情人的肯留在他们身边?
“华宸。”
“大姐,初晓一旦知道,她也会赞成我那样做。或者,你不需要我动手,你自己去动手?傅家能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劳,我想,你要是狠得下心动手,傅家会垮掉的。”
文初晨咬了咬唇,轻轻地说道:“华宸,你让我再想想,我哥那里,我会跟他说,你先别让初晓知道,也别让我妈知道,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不会跟你客气的。谢谢你,华宸。”
华宸见她如此,便知道她对傅志帆还残留着念想,终究是别人的事,在文初晨不愿意他出手的时候,他是不会多事地出手的,“那大姐好好地想一想。我也是为了初晓,不愿意初晓因为大姐而忧心,从我娶了初晓那一天开始,我就跟自己说过,不管初晓如何对我,她都是我华宸的妻子,我会疼她一辈子的。我最想给初晓安定宁和的生活,让她无忧无虑地过日子。”
“初晓很幸运。”
“不,是我幸运,在我对初晓做了那些事后,还能等到她的原谅,等到她愿与我白头到头,那是我的幸运。”
文初晨怔怔地看着华宸。
心里替妹妹高兴,她婚姻不幸,妹妹能幸福,于她来说多少是个安慰。
“姐姐先在外面调整好情绪,我回去陪初晓。”华宸说完,便从文初晨的身边走过,回病房里陪他的爱妻。
他们是经历过生离死别的夫妻,华宸会比任何人都懂得珍惜自己的婚姻。
再者,他对初晓情深不移,以前初晓那般折腾,他都舍不得放手,如今初晓变了,他尝到了幸福的甜头,更不会放手,也不容许任何人,任何事影响到他与初晓的幸福。
如果有来自亲人的忧与虑,他帮初晓承担,不让初晓难过。
他是她的夫,就要成为她手里的伞,帮她遮风挡雨。
……
出门便看到一车的海鲜,这种心情,对于别人来说,自是爽歪歪的,不过对于凌妈妈来说,她真恨不得把商无极按进海鲜堆里,让海鲜把商无极瓜分吃掉。
凌熙知道商无极天天往自家送海鲜,不过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拉着海鲜的车子挡住了她家门口,她的车子没有办法开出来。
凌妈妈是见惯了那辆天天往她家里送海鲜的车子,在凌熙停车时,她命令着女儿:“你别下车,妈去处理。”
母女俩本来是想带着补汤去医院看望初晓的,出门就被堵个正着,凌妈妈心里恼极。
那个商无极的恒心也是够足,她天天把商无极派人送来的海鲜送还,商无极还坚持着天天送来。
凌妈妈下了车,走几步便看到商无极的车子停在海鲜车子的不远处,他正手捧着大束鲜艳的花束靠站在车子旁边,见到凌妈妈出来,他立即站正了身姿,然后捧着花束大步走向凌妈妈,笑眯眯地向凌妈妈问好:“阿姨,你好。”
凌妈妈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态度好一点,“商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了我们不需要你的海鲜,你不用天天都让人拉一车海鲜来我家门口堵住我们的路,让我们出入都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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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无极笑,“阿姨,我们商氏集团旗下在黄金海岸那里有一间大酒店,请有人每天下海打捞海鲜,这些都是最新鲜的,我想着送点过来给阿姨你们尝尝鲜,绝对比你们去海鲜市场买的要好。”
“我既然送了出来,阿姨要是不收下,我就会天天都送的,直到阿姨收下为止。”
商无极对上未来的岳母,使出来的依旧是厚颜无耻,反正就是要缠到让未来岳母收下他的心意。
凌妈妈再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我收下了,你以后就不会再送了?”
商无极浅笑,“阿姨喜欢吃,我天天都送,阿姨要是吃不完那么多,可以拿去送给亲朋好友,让大家都尝尝鲜,这些才是真正的海鲜。”
凌妈妈:……
她收了,商无极还会继续送,她不收,他也是天天送,这个男人太难缠了。
瞟着商无极抱着的花束,凌妈妈说道:“商总,我们家小熙有了对象的,你以后不要再给她送花,这些海鲜,你让人拉回去,我不会收的。”
商无极很好脾气,“阿姨,我喜欢凌熙,对她也是真心的,绝对利用之意。至于凌熙是否有对象,我觉得只要凌熙还没有嫁人,我都有机会的,也希望阿姨能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我想阿姨是过来人,能看得出我对凌熙的感情是真是假的。”
凌熙走出来,便听到商无极这样跟母亲说话。
她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不让商无极看到,也想知道母亲听了商无极的话如何回答的。
“商总,你到底喜欢我家小熙哪一点,我让她改。”
凌妈妈的话扎心了。
商无极怔了怔,他有这么差劲?未来岳母居然一点都不肯让步。
很快,他便恢复了正常,笑道:“阿姨想听真话吗?”
凌妈妈没好气地说他:“与长辈说话,难不成你还喜欢骗人?”
商无极赶紧说:“不敢,我商无极不会骗阿姨的。”
凌妈妈更加没好气,“那你赶紧说,你到底喜欢我家小熙哪一点,我要让她改掉,好让商总死心。”
躲在门口听着的凌熙,也很想知道商无极为什么会喜欢她,一见钟情不可能,日久生情也算不上,她到底哪一点打动了这个无耻的心?
商无极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阿姨,我喜欢凌熙的不造作,喜欢凌熙不图我的地位,喜欢凌熙不图我的钱,也喜欢她和我斗嘴,和她一起,我很轻松,也不用防着她会算计我什么的,因为她不图我的钱,更不会想着从我这里获利。阿姨能让凌熙改掉这些吗?让凌熙变得虚伪造作,让她贪图我的地位,图我的钱财,不与我斗嘴,变得温温柔柔的吗?”
凌妈妈语塞,数次张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变得虚伪造作,也不喜欢女儿图别人的钱财,更不希望女儿在商无极面前温温柔柔的。
商无极笑着,问凌妈妈:“阿姨,你能让凌熙改变吗?如果不能的话,就让我继续爱她,继续追求她。”
凌妈妈:……
好几分钟后,凌妈妈的脸色稍霁,说道:“商总,其实你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我女儿和你相比差远了,她配不上你,你应该找一个更好的,更适合你的女孩子。”
商无极敛起笑容,认真地说:“阿姨,我就喜欢凌熙,不管她是优秀还是蠢笨,我都喜欢她,我爱的是她那个人,是连同她的优缺点一起爱的。配不配,我自己心里也清楚,阿姨,我已经三十出头的人了,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哪有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觉得凌熙与我很般配,也很适合我。阿姨,我不求你现在就接受我,但请你给我一个追求凌熙的机会。”
他是真的很喜欢凌熙,认定了凌熙就是他洁身自爱等来的一生伴侣。
“你们家风不好。”
凌妈妈忍无可忍,总算把她嫌弃商无极,不愿意凌熙和商无极一起的真正原因。
商无极错愕,想到自己的父亲,他的脸渐渐地绷紧起来。
凌妈妈既然把话说开了,她干脆摊开来说,“我不求我女儿大富大贵的,只求她平平安安,幸福有时候不是大富大贵,轰轰烈烈,而是平平淡淡。你们家是不可能平平静静的,你父亲的性子如何,你做儿子的比我们更清楚,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你……”
“阿姨。”
商无极冲动地打断了凌妈妈的话,“阿姨,我保证我不会像我爸那样的。”
他爸是他爸,他是他,这么多年来他都洁身自爱,难道还不能证明他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吗?
凌妈妈定定地看了他片刻,说道:“商总,我都这样的年纪了,有些事你们年轻人想瞒也瞒不过我的。你父母当初何偿不恩爱?你爸那年轻时也是个优秀顾家的男人呀,后来呢?你母亲是怎么死的,我们这一辈的人都有耳闻的。”
意思是她不相信商无极,担心商无极以后会像其父那样,等把凌熙娶到了手,生了儿女,就开始出去鬼混,然后放任小三小四气死原配发妻。
商无极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的父母的确曾经很幸福,很恩爱,是什么时候开始,父亲就变了心?
母亲的死,是父亲间接导致的,也是因为如此,他至今都还不能原谅父亲。
上次处理了叶舒婷那件事后,他刻意地避开父亲,父子俩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过面了。
父亲要是去公司找他,他就先走一步,父亲打电话给他,他也不想接听,父亲只要在家,他就不回那个家。
他就想看到父亲后悔的样子,偏偏他又不给父亲修补父子关系的机会。
谁叫父亲无情无义,间接害死了母亲,如果不是那些贱人去医院里刺激母亲,他母亲至少还能多活一年。就算母亲最后总会有一死,但正常的病亡,和被人气死的,不一样。
母亲还活着一天,他兄妹三人就有母亲。
“阿姨。”
商无极迎视着凌妈妈,很认真地说:“阿姨,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阿姨都是不会相信的,阿姨何不让我用时间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证明我和我爸的不同,证明我对凌熙的感情是真的。”
“阿姨,我知道我爸妈的婚姻很失败,也知道我妈过得有多苦,我爸带给她太多的伤痛,我妈死时我已经成年了,我见证过我妈的痛苦,不管阿姨信不信,我都想说,我答应过我妈的,以后娶妻了,就一定要给她幸福,绝不会让她承受我妈那样的痛苦。也因为我见过我妈的痛苦,我能体会也能理解,所以绝对不会让我的妻子也像我妈那样。”
“我商无极不爱则已,一爱便是一生一世。我爱凌熙,这辈子都只爱她一个,不管凌熙嫁不嫁我,我都爱她。她嫁给我,我会给她幸福,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她不嫁我,我宁愿孤独终老,也不会将就地和其他女人过日子,守着我对她的爱,我也能走完这一生的。”
凌妈妈颇有点意外。
没想到商无极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来。
“阿姨,我和华宸是死对头,但我们俩也有很多相同之处,就因为我们俩相同的地方太多,一山容不得二虎,我们俩才会成为死对头。华宸对文初晓如何,阿姨都有看到过,他是属于情深不移的人,我也是那样的男人。”
凌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商无极。
撇下对商无极的偏见,商无极除了爱笑之外,其他方面还真的与华宸有几分相同。
“商总,请你先叫他们把车开走,别再堵住我们家门口了,也不要天天往我们家送海鲜,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天天吃也会厌倦,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就是。”
凌妈妈没有话可以反驳商无极,她便错开了话题。
既没有答应商无极,也没有像刚才那样直接斩断商无极的念想。
商无极的话也带给凌妈妈几分的震撼,以商无极今天的身份及地位来说,他真的不必这样对她低声下气,能让他如此的放下身段,应该是对她的女儿有几分的真心。
凌妈妈又看看商无极抱着的那束花,淡淡地说道:“小熙就在车里面,你这花束,我看着太刺眼,别在我面前晃着了,你拿去给小熙吧,她收不收,那是你的事了。”
商无极大喜,凌妈妈这么说,等于是退了一步,好歹没有像刚才那样强硬地不让他追求凌熙。
“谢谢阿姨,我去看看小熙。对了,阿姨,你们是不是要去医院看文初晓?要不,我送你们过去吧,正好,我也想去探视一下。”
“谢谢,不用了。”
凌妈妈冷着脸,“你要是再多说一句,你就别再给我家小熙送花了。”
商无极赶紧抱着花束从凌妈妈身边走过,同时也示意送海鲜过来的司机先把车往后退,不用再堵住凌家的别墅门口。
凌熙没有回到车里,就站在原地,见到商无极过来,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商无极也顿住了脚步。
原来,她就在这里,那他对凌妈妈说的话,她是否听见了?
她是怎么想的?
她相信他说的话吗?
他对她是真心的。
真的要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两个人四目相对。
凌熙不说话,商无极也没有开口,两个人甚至都没有再上前一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对方。商无极从凌熙的眼里看到了她眼波流动,猜到她肯定是因为听了他说的那些话,心里泛起了涟漪,希望她的涟漪荡漾不停,越荡越大。
商无极脚下移动,几步便跨到了凌熙的面前,他把花束递到凌熙的面前,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载满了他对凌熙的深情,他柔中带着笑,“小熙,这束花虽然不是我妈种的那些,也是我去花店,一枝一枝挑选出来,再请人打包好的,送给你。”
凌熙没有马上接过他的花束,而是扭头看了看自家院落的一角。
很快,她就敛回了看院落一角的视线,那里种着上次商无极让秘书送过来给她处理的花枝儿,她拿着那些花枝回到家里,特意地在院子里围出了一块地儿,把那些花枝都插种在那里,每天都要去看看,希望那些花枝能够活下来。
至于那一袋的花瓣,她埋在了那些花枝底下,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就让那些花瓣儿化为春泥相护着那些花枝吧。
怎么说那都是亡故的商太太留下来的花,被人糟蹋了,她也替商太太心痛。
商无极也顺着凌熙的视线看向院落一角,可能是距离有点远,再加上花枝儿还没有长好,他没有看出来,视线再次回到凌熙的脸上,他双手保持着递花束的姿势,黑眸子瞅着凌熙看,恨不得用自己眼里编织出来的情网把凌熙网住,这辈子都不离开他,与他白头到老。
“小熙。”
商无极低低地叫着。
凌熙总算有了动作,她伸手拿过了花束,垂眸看了看花束,又看看商无极,说道:“以后不用送了。”
“你不喜欢吗?那你喜欢什么,我送给你。”
“不用了,我就想你消失几天,让我静一静。”
商无极:“……你就那么讨厌我吗?我天天在你身边,你妈都还不停地安排你去相亲,帮我增加一个又一个情敌,我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那是你妈呀,我能怎么她?敬着都来不及了。唐先生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我不会消失的,你要是真不喜欢花,我不送就是,我车上还有其他礼物,是之前我去许如茵的店里特意为你订做的。”
他没有忘记凌熙还有一场相亲是因为初晓出事才中断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凌熙去补上那一场相亲,再帮他加一个情敌。
一个唐先生就足够让他酸得可以办酸菜宴了。
凌熙看他一眼,说道:“那你先让他们把车子后退,我要出门。”
“凌熙,我刚才跟你妈说的话都是我掏心窝的话,百分百真心的。”商无极认真地说,“我商无极从来不玩弄别人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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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别开了视线,语气淡淡的:“商无极,我现在要去医院看初晓,你先让你的人把车子开走,别再挡住我家门口。”
她这逃避的态度让商无极特别的生气,也特别的无奈。
看了她片刻后,商无极认命地说道:“好,我让他们先把车子开走,我陪你去医院,你不想坐我的车也无所谓,我就开着车跟在你的车子后面。”
凌熙抬眸看他,“商无极,你何必如此?”
听了他的话,凌熙承认心里是泛起了涟漪,有着几分的感动,不过感动归感动,她倒是没有因为那些话就冲动到答应和他交往。
他说他不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同样的,她也不喜欢玩弄感情。她要是与商无极交往,那便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
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凌熙要考虑清楚,不能冲动行事。
商无极深深地凝视她:深情地说道:“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会如此。”
凌熙讶然,她张张嘴,想说他几句,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片刻,她抱着花束转身往回走,要把花束拿进屋里去。
走到屋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扭头对商无极说道:“你要跟着可以,但别再让记者围住我,我不想上头版头条。”
昨天她一下车就被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今天她便上了娱乐版的头条新闻,但凡认识她的,都给她打电话,问她是不是和商无极交往了,连她的上司都八卦地问她几次,还说她要是真的和商无极交往,有一大单子就交给她去跟,因为那是商氏集团的单子。
凌熙赶紧否认,还说自己和初晓是好朋友,而商无极和华宸是死对头,有这重关系,让她去与商氏集团谈签单的事绝对会搞砸的,上司半信半疑的,才没有坚持要让她去商氏谈签单之事。
商无极顿时笑咧了嘴,她肯让他跟着就行,他保证地说道:“好,我保证今天不会让他们骚扰你。”
他保证?凌熙眸子闪烁,他这样回答是否说明了昨天的记者是他刻意通知过来的?
肯定是故意的,这个无耻的家伙,借着媒体在她身上贴上他的标签,特别是他当时相当的护着她,还揽着她的肩膀进去,更跟记者们说了那些话。
凌熙才缓了的脸色又冷下了几分,商无极见她似是又生气了,先是莫名,很快便明白,他在原地站不住了,厚着脸皮跟过去,凌熙已经抱着花束进屋,商无极跟进屋里的时候,看到她拿着一把剪刀就要把那束花咔嚓掉。
“小熙。”
商无极抢上前去阻止她,讨好地笑着:“小熙,你看这些花多漂亮呀,是栽花之人花了很多心血才栽培出来的,咱们要懂得尊重别人的劳功成果,你这咔嚓下去,就毁了别人的劳动成果。”
凌熙作势要扎他一剪刀。
这个混蛋太无耻了,居然利用他的身份,再通过媒体,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她的关系。不,她和他没有关系,她还没有答应和他交往呢。
商无极不闪不避。
剪刀的刀尖都抵着他的胸膛了,他连眼都不眨一下。
凌熙并没有真的扎进去,没好气地推开他,骂他:“滚!”
“小熙,你是舍不得扎伤我的吧,我不滚,不知道怎么滚呢,会滚的是皮球,我是人,不是球。”
商无极换上一副嬉皮笑脸,“小熙,你不是要去看文初晓吗,咱们赶紧走吧,你肯定也给文初晓熬了补汤的,再不送过去,补汤就冷了,冷了不好喝,油腻油腻的,万一文初晓喝了拉肚子,华宸会扒你的皮。不过,你放心,我会罩着你的,绝对不会让华宸扒你的皮。”
凌熙:……
这厮有时候真的让她哭笑不得。
不剪那束花,她随手就把花束放在茶几上。
商无极松了一口气,好歹,他的花保住了,也算是留在了她这里。
凌熙懒得搭理这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同样是大总裁,华宸成熟沉稳,怎么这厮却像个无赖。
商无极:他追妻的宗旨就是将无耻进行到底!
凌熙往屋外走去。
商无极自然是跟着她一起,他一边走一边轻咳着。
凌熙最初不理他,听到他走两步就轻咳两声,凌熙忍不住说他:“你老在咳什么?”
商无极扮着可怜:“小熙,我身体有点虚弱,感冒了,你什么时候也帮我熬点补汤。”
“我熬的汤,你能喝下去吗?别忘了,我连蛋都煎不好。”
凌熙哪有不知道这厮是在装的。
不过,商无极最近的脸色是不太好看,应该是文初晓在急救室里抢救的时候,他陪着她一起守了十几个小时,等到文初晓情况稳定了,他送她回家休息,他到底有没有休息,她却不知道。
看他的神色,倒像是没有休息好。
好歹他陪着她守了十几个小时,凌熙的心软了一分,说道:“中午,我请你吃饭总行了吧。我实在是不会做饭,连汤都熬不好。”在厨房里,她是连文初晓都不如的。
文初晓的厨艺是不算好,好歹也会做几道菜,熬点汤,她连只蛋都煎不好。
商无极眉开眼笑,“我哪肯让你破费呀,我有的是钱,就是没有人帮我花,正愁着该怎么把我心爱的女人追到手,娶回家里帮我花钱呢。我请你吃饭,你想去哪里吃,我都能满足你。”(作者君要吼一句,有多少钱都给我吧,我帮你花!)
凌熙横了他一眼,斥着他:“没个正经样,怎么看都不像商氏的当家总裁,倒像个无赖。”
音落,那张俊脸就凑到了她的面前,惊得她往后退了一步,一副怕他会非礼她的样子。
她的动作让商无极很受伤,一边摸着自己的脸一边说:“凌辣椒,我这张脸是不是很难看?怎么会把你吓得往后退的?还是你怕我亲你,嫌弃我的吻技不好?”
他咂咂嘴,“我也知道我吻技不好,你要是陪着我练习多几次,技术就好了。”
“商无极!”
“好好好,我不说了,咱们赶紧去医院看文初晓。”他得寻个机会把华宸和凌熙支走,然后他拉下脸求文初晓帮个忙,就算会被文初晓整死,只要凌熙肯嫁他,他就认了。
文初晓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蛮不讲理的人了,为了凌熙好,想来她会帮自己吧。
商无极计划着要请求文初晓帮他的忙,一手自然而然地拉起凌熙的手,拉着她走到车子前,绅士一般帮凌熙拉车门,却拉不开,才记起这车子是凌熙的,并不是他的。
凌熙好笑地看他两眼,然后开了车锁,重新上车,商无极被她拒于车外。
商无极也不指望能坐上她的车,未来的丈母娘还在等着呢,凌妈妈肯退一步,他都笑死了,其他的,慢慢来吧。
只要凌妈妈不再帮凌熙安排相亲,他相信水滴石穿,总有一天,他的真情能打动未来岳母,也能打动凌熙的心。
凌熙对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抗拒的了。
这些,都是进展。
有空的时候,他回去再跟管姨谈谈追妻心得,向管姨讨几招过来。
正想着,管姨就给他打电话了。
堵住凌家门口的那辆车移了位置,凌熙得以把车子开出去。
凌妈妈上了车后,凌熙也没有等商无极,直接开车走人。
商无极一边听电话,一边向运送海鲜过来的司机挥挥手,司机得令,知道今天又是白送了。
天天送,天天都要拉回去,不过,这运费也好赚,司机是巴不得商无极天天都让他送海鲜来凌家,又天天拉回去。
“大少爷,老爷请你回来。”
管姨是替商百庭打电话请商无极回家的。
商无极冷着脸,“跟他说,我没空。”
“老爷很生气,貌似是看到了大少爷与凌小姐的绯闻了。”管姨说着话时,商无极听到那边响起父亲的怒吼:“跟他说,他不回来,我就直接去找那个姓凌的,让姓凌的滚蛋!”
商无极听到父亲吼的那句话,脸是黑的。
他会被凌妈妈嫌弃就是因为他有商百庭这种花心萝卜的父亲,父亲居然说要找凌熙,让凌熙滚蛋!真让父亲找到凌熙面前,得,他商无极努力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有点点进展了,绝对会回到解放前的。
瞧,这就是他的父亲,专拖他后腿的父亲。
“管姨,你跟他说,我下午就回去,也跟他说,如果他敢擅自找凌熙的麻烦,我会让他后悔他的所作所为的。”
商无极说完就挂了电话。
万分庆幸凌熙母女先走了,否则让她们听到他与管姨的对话……商无极想想就头痛,也生气。
父亲这是见不得他好吗?
还是,父亲以为他可以干涉他的婚姻?
是了,父亲一直都想让他和乐家联姻,说乐笑笑特别能干,是个女强人,而且乐家又是本市的第三大豪门,他要是娶了乐笑笑,对他帮助很大,乐氏与商氏联手,就能把华氏从本市商界龙头之位拉下来,说不定还能把华氏瓜分掉呢。
商无极嘲笑过父亲,乐笑笑可不是好惹的,她比容诗彤更有能力,是个真正的女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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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笑笑以女流之辈就能撑住乐氏的乐乐集团,他和华宸都不敢小看乐笑笑。
而且乐笑笑对他没感觉,两个人可以谈生意,谈天说地,就是不能谈情爱,想来大家族出来的人,都担心别人接近自己是为了自己的权势吧。
乐家也是挺复杂的,乐笑笑有一兄一弟,兄弟都很平庸,别说壮大乐氏了,就连守业都很困难。
乐笑笑能干是能干了,却是女儿,她的大嫂及弟媳都怕她会继承乐乐集团,背地里不停地使小动作,要是乐家与商家联姻,乐笑笑的兄嫂弟弟们绝对会搞出更大的动作来。
商百庭不满意凌熙,凌熙都不知道,她载着母亲一起去医院。
路上,母女俩也在谈着心。
“小熙,商无极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是怎么想的?对他,可有感觉?”凌妈妈其实看出来了,自家女儿对商无极是有点感觉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自家院子的一角种了很多玫瑰,那些玫瑰枝都是商无极派人送给女儿的。
还有那一袋花瓣儿,她也是亲眼看到女儿很认真地把花瓣埋在了土里。
她请亲朋戚友帮女儿安排了好几次相亲,除了与唐先生有联系,其他的都没有结果,怕是女儿不想和那些男人来往吧。
凌妈妈不知道那些与凌熙相亲过的,都被商无极“吓”退了,哪里敢和商无极抢菜吃呀。
只有唐先生不惧怕商无极的“吓”,挑明了要与商无极公平竞争。
商无极自知自己并不占上风,才会着急地厚着脸皮天天缠着凌熙,在凌妈妈这里也下着苦功夫,想扭转自己的局势。
“那就是个无耻的,谁对他有感觉。”
凌熙一边开着车一边答道:“妈,我在开车,咱们别说那样的话题。”
凌妈妈偏头看了女儿足足一分钟,“行,你的事,妈不管了,你自己好好地想想,不过,妈还是觉得小唐挺好的。他比商无极要好很多,我指的是人。唐家人的家庭关系也好,不像商家那样家不像家,父子不像父子的。”
“小熙,嫁人,不仅仅是嫁给那个男人的,你要融入他的那个家,融入他的生活圈子里,正所谓家和万事兴,家无宁日的,不会幸福的,你会过得很累。”
“妈,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好与坏,我看得清楚的。再者,我才二十六岁,不急。”
慢慢来,她好好地考虑。
……
“凌熙,你有心事?”
病房里,初晓看到好友帮她削个苹果都在走神,她关心地问着。
凌熙回过神来,“没有呀,我能有什么心事,吃得好,睡得好的,只要你快点好起来,我就什么都不用忧了。”
初晓说她:“得了吧,在我面前你还想撒谎,说吧,有什么事就跟我说说,别看我现在躺在这里不能动,我的大脑还会思考,嘴巴还能说的。”
凌熙把削好皮的苹果拿去清洗一次,然后又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用牙签挑着喂初晓吃。
初晓张嘴吃了一块苹果,凌熙扭头看看病房门口,再次挑起一块苹果喂到初晓的嘴边,说道:“别让华宸看到我这样喂你,他会吃醋的。”
以前,她还没有察觉到华宸吃她的飞醋,现在凌熙感觉到了。
见她来看初晓,华宸看她的眼神总有点不爽,活像她是来和他抢初晓似的。
她还是个女的呢,如果她是个男人,怕是连病房都进不来吧,像沈烨那样,同样在医院里守了几天,徘徊不走,始终见不到初晓。
“他去找医生了,应该没那么快回来。”初晓失笑地张嘴又吃下一块苹果,“凌熙,你快告诉我,是不是商无极让你走神了?”
她养伤,躺在病床上很无聊,华宸陪着她的时候,便把商无极跑到华宸办公室里喝酒的事告诉了初晓,商无极喝醉了酒还让华宸通知凌熙去华氏接他。
初晓想着那样的情景,就觉得戏很精彩。
可惜,她没有看到。
凌熙自己挑了一块苹果吃,有点烦恼地说:“在你面前,我也没有必要撒谎。初晓,真让你说中了,商无耻说他喜欢我,他还跟我妈说了,如果我嫁给他,他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绝对不会让我像他妈妈那样的。”
初晓闪烁着美眸,“商无极又无耻,又狡猾,一张嘴能说会道,一根草到了他手里都能被他说出花来,你就信他的话?”
商无极:文初晓,说,你要什么,只要你不拖我后腿,让我叫你姑奶奶都行。
文初晓:你处处针对我家华宸,逮着这个机会,不拖拖你后腿,太对不起你了。
商无极:不愧是华宸的老婆,夫妻俩都是逮着机会就拖他的后腿。
唉,想娶个老婆咋这么难?
“初晓,你上次不是这样说的呀,你说撇开他与华宸是死对头之外,他很优秀的。”
初晓眨着狡黠的眸子,“有吗?我与商无极不对盘,怎么可能会说他很优秀,我只会说他的坏话的,能把他说得有多坏,我就把他说得有多坏。你别看他逢人便笑,瞧着很好相似的样子,别忘了他还有个外号的,叫做笑面虎,这种人才是吃人不吐骨的,而且在你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先把你吃干净。”
“这种男人口花花,心似海底针,捉摸不透的。凌熙,你可得带眼识人呀,女人最怕的就是嫁错郎,别被他口花花地骗了去。”
商无极得吐血。
他就知道文初晓会整他的。
谁叫他偏偏就爱上了凌熙呢,用华宸的话说,他自己把后腿送到华宸的面前了,华宸岂有不拖他后腿之理?
唉,早知道会这样,他以前针对华宸的时候就留一线了,正所谓做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被好友这样一说,凌熙想到商无极的确口花花的,在她面前像个无赖,只有她惹怒他时,他才会严肃点,嬉皮笑脸的男人,玩世不恭,是很难捉摸。
“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和谁闹过绯闻。”
凌熙找到了商无极的优点。
“再给我一块苹果,这篮水果是谁送来的,我都忘记了,苹果脆而甜,躺着无聊,吃点东西也算是解解闷。”初晓让凌熙再挑一块苹果给她吃。
凌熙往她嘴里又喂了一块苹果,然后期盼地望着初晓。
初晓被看得莫名,问她:“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初晓,商无极过去不曾与别人闹过绯闻,他应该不是玩弄女人的花心萝卜,说的话应该有几分可信度吧。”
初晓嚼食着嘴里的苹果,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这就是商无极的高明了,表面上做个洁身自爱的男人,背地里,谁知道他干不干净。你试过他干净吗?”
凌熙的脸顿时烧红起来。
“初晓,这种话你以前是说不出来的。”
初晓笑嘻嘻,“被华宸调教了,现在的我没有什么话不敢说的。”
凌熙也笑,笑过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他的吻技不好,是不是能说明他其实还很干净的?”
商无极:我干净,绝对干净,欢迎凌熙来验货。
“你不知道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吗?”
凌熙:……
片刻,凌熙有点沮丧地说:“初晓,和你这样一说,我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了。”
初晓美眸闪烁,“怎么回复?拒绝他的追求?不过,是不能让他太快追到手,容易得到的都不知道珍惜。凌熙,你一定要守住阵地哈,别让那个无耻的太快攻占你的城池。适当的,给他开开后门便行。”
凌熙:“……初晓,你到底是帮着他还是帮着我?把他说得那样不堪,又要我给他开开后门。那就是头狼,我要是给他开后门,吃亏的是我。”
商无极巴不得她给他开后门,他好把她吃了。
初晓笑眯眯的,“我帮着你呀。”
凌熙瞅着她看了半响,然后笑道:“差点被你绕进去了,知道啦,你是希望我给他一个机会,但又不能太便宜他,谁叫他是你们夫妻俩的死对头呢。”
初晓夸她:“知我者,凌熙也。”
“不过,凌熙,你也要看清楚自己的心,你对他到底有没有感觉,如果没有的话,就不要招惹他了。”初晓是拖了商无极的后腿一把,但也提醒着好友,如果不爱商无极,就不要给商无极半点机会。
凌熙轻叹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我爱不爱他,交集的次数多了,我就觉得他其实并不像表面那般坏,可能是,我站在你们的角度上来看他,我是偏着你们的,站在你们的角度上看他,自是浑身都是缺点,简直就是个坏蛋。对他,其实是不公平的。”
“那你就先冷静冷静,看清楚自己的心了再作决定吧,最好就是出去旅游,远离商无极,你才能真正地冷静下来。”初晓既好心又坏心眼地唆使着凌熙出去旅游。
“不要让商无极知道你去哪里,这样才能真正地冷静。你要是不管去哪里,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想到商无极,便说明你心里是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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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点头,“你这个法子不错,平时工作太忙,我也有很长时间没有出去散散心了,可惜你现在行动不便,否则咱俩带着小宇和小咏去旅游,把男人都留在家里。”
“你要去旅游就自己去,别拐走我老婆。”
华宸从外面进来,两边手牵着一双儿女,接过凌熙的话。
凌熙赶紧否认:“华宸,你听错了,我没有拐走你老婆。”
心里却腹诽着:她也太倒霉了,每次和初晓说些悄悄话时,都会被华宸听见,华宸是个霸道的,本就不满她在初晓心里的地位,再听到她说的话,华宸心里肯定把她当成了女性情敌。
凌熙觉得自己太冤了。
华宸斜睨着凌熙,凌熙都不敢对上他那双慑人心魂的黑眸,华宸比商无极更有震慑力,他本来就是出名了的名冷漠总裁,是文初晓改变了态度,夫妻俩好得蜜里调油,华宸才流露出他温和的一面。
不过在外人眼里,这个男人还是冷漠而寡言的,他那双眼睛最让人害怕,似是能轻易就看透你的心思。
初晓一见自家男人把好友吓到了,也跟着说:“老公,你看看我现在,能去哪里?我连下床自己走动都还不行,不会偷偷跟着凌熙去旅游的,你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凌熙,凌熙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十天后,她可以出院,不过需要坐轮椅两三个月,才能恢复正常走路。
唉,她的婚庆公司装修,她怕是没有办法亲自监工了。
对了,华宸的生日好像快到了。
初晓在心里计算了一下,等她能正常走路时,也就到了华宸的生日,正好,她可以帮他过生日。就是两个孩子的两周岁生日,要交给华宸操办了,因为她还不能自由走动。
两世为人,两辈子都是给华宸做妻子,初晓就没有帮华宸庆祝过生日,这一次,她要好好地准备礼物,再帮他办一个生日宴会,给他一个惊喜。
别看华宸在妻子儿女面前瞧着很正常的,他其实是个性子闷的男人,不喜欢过生日,但初晓和两个孩子的生日,他总是会准备礼物,特别是初晓的,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礼物都少不了。
华宸说:我赚钱就是为了养老婆,不花到老婆身上花到谁身上?
凌熙不停地点头,还偷偷地和初晓眼神交流。
“老婆,你和谁眉目传情?”
在华宸面前,两个女人“眉目传情”哪能避得开华宸的刀眼。
初晓:“……没有呀,我没有和谁眉目传情,哦,我和你眉目传情。”说着,她冲华宸眨眼,凌熙捂着嘴偷笑,悄悄地从床边移开,把距离初晓最近的位置让给了霸道鬼。
华宸略略满意,他扭头看了凌熙两眼,淡冷地说道:“凌熙,看在你和初晓是最好的朋友份上,这一次你要拐走我的初晓,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再让我听到第二次,我会把你丢给商无极,让他管好他的女人。”
凌熙的脸瞬间烧红起来,“华宸,我不是商无极的女人。”
华宸回她一记似笑非笑的眼神。
凌熙:……
还有,她只是想约初晓出门游玩,不是要拐走初晓。
不过,貌似,她是说带着初晓和两个孩子去,把男人留在家里,于华宸来说,也等同拐了他的老婆。
“宸,你别吓到凌熙。”
初晓也很无奈,她男人是挺霸道的,也明明白白地跟她说过,他吃凌熙的醋,很不喜欢凌熙经常霸占她。
好吧,她和凌熙打小一起长大,是经常粘在一起,以前和沈烨谈恋爱的时候,她也经常提及凌熙,沈烨曾经跟她抱怨过,说在她的心里,凌熙占的份量比他重。
现在华宸也是这样说的。
“她那是做贼心虚。”
华宸坐下来,见到还没有吃完的苹果,便用牙签挑起一块喂到初晓的嘴里,初晓本能地说道:“我已经吃过了,苹果是凌熙切的,她喂我吃了几块,很脆很甜,宸,你也尝尝。”
闻言,凌熙赶紧说:“初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再见。”
她说完就往外溜。
“凌阿姨再见。”
“凌阿姨再见。”
两个小娃娃向凌熙道再见,凌熙人走到了病房门口,听到孩子们说再见,她扭头冲两个孩子笑笑,也挥挥手,就拉开门溜了出去。
关上病房门,她对守在门外等着随时顶替华宸照顾文初晓的玉姨说道:“玉姨,我差点被你家先生宰了。”
玉姨失笑,“凌小姐放心,先生绝对不会动你一根头发的,你是太太最好的朋友呀。”
爱屋及乌,先生深爱着太太,只要是太太在乎的人,先生都会极度包容的。
“想来是凌小姐说了什么话让先生不喜吧。”
凌熙吐吐舌头,“玉姨对你家先生还真是了解。”
玉姨笑,“我在华家也干了几年,对先生是挺了解的。”
“玉姨,那我先走了,等会儿我妈她们回来,麻烦你跟我妈说说,我约了朋友吃饭,让她不用等我了。”
玉姨应允,“凌小姐先去忙,我会帮你向凌太太转述的,谢谢凌小姐来看望太太。”
凌熙挥挥手,走了。
准备去宰商无极的钱包。
而病房里初晓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见好友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她失笑地说着华宸:“你呀,凌熙不过是随口说说的,又不是真的会带我出门不让你知道。我要是出去玩,肯定会跟你说的,也会和你一起去。”
华宸保持着喂她吃苹果的动作,听着她的话,他却说着其他:“凌熙喂你吃苹果了?”
“她……没有,她用牙签挑着递给我,我自己吃的。”初晓总算明白好友为什么落荒而逃了,因为她刚才那些话,她真的没觉得有什么,她现在是伤重人员,的确需要人照顾,凌熙不过体贴了她一回。
张嘴,初晓便把嘴边的那块苹果吃进嘴里,一边嚼食着一边说道:“老公,这苹果真脆真甜,很好吃。”
华宸说道:“那我再多洗两个,削了皮,切成块,一块一块地喂你吃。”
初晓:“……好。”
于是,华宸开始削苹果皮。
他削了好几个苹果,然后切成块,佣人从家里拿来的水果盘,被他摆满了切成块的苹果,之后,他一手捧着水果盘,一手拿着牙签,坐在床前,一直喂着初晓吃苹果。
初晓吃了一块又一块,她不张嘴时,他就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她,害她心虚,然后,只得再次张嘴。
不知道吃了多少苹果,初晓吃得想吐了,她在心里腹诽着:这辈子,她都不要吃苹果了。
“好吃吗?”
喂她吃掉了大半的苹果后,华宸才放过她,把水果盘放在一张椅子上,让两个孩子自己吃着苹果块,他拿过纸巾,温柔地帮初晓拭着嘴,温沉地问着初晓苹果是否好吃。
“好吃。”
“还想吃吗?”
“不想了。”
初晓苦下脸,这家伙吃醋的时候,特别特别的狠!
她不就是让凌熙喂了她几块苹果吗,他就报复性地喂她吃下半盘的苹果,吃得她看到苹果都发悸了,以后,她都不吃苹果了。
幸好,只是苹果,如果换成其他,例如肥肉,他这样报复性地喂她吃半盘肥肉……初晓抖了抖,她会肥得流油。
“以后,你想吃什么,跟我说。”
“好。”
“不要让凌熙喂你。喂你,是我的专利。”
“好。”没见过那么喜欢喂别人吃东西的人。
“不准背着我跟凌熙偷偷地出门旅游。”
初晓很想说是她唆使凌熙去旅游,不要让商无极知道,让商无极慌一把,替他出口气,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后,初晓说出口的话特别温顺:“好,我不偷偷出门,我也不喜欢偷偷摸摸的,我就光明正大地出门。”
“去哪?”
“我没说去哪呀?”
华宸捏了一下她的脸,力道很轻,脸上神色柔和了很多,眼神也不像无底洞了,反倒有了点点的笑意,“这几个月你肯定会闷坏的,以后有时间我会带你出去玩的。”
“可你很忙呀,上次咱们去H市度假,不过出门几天,你就要没日没夜地加班,提前把重要的事情处理好,我会心疼的。”上次出门度假,他的提前做准备,也让她误会了。
以为他和她打冷战,委屈得都想哭了。
华宸的笑意明显了点,“我们可以自驾游,现在已经初夏,等你的伤完全好了,天气特别热,我带你去海边玩,带你出海捕鱼。”
文初晓两眼一亮,“真的?”
宠溺地捏捏她的鼻子,华宸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妈妈。”
小华咏钻到华宸的面前,就想往床上爬,华宸赶紧抱起她,放她坐在床沿边上。
“妈妈。”
华咏嘴里叫着妈妈,人却是抓着华宸的手站起来,然后小身子就往华宸的怀里钻,华宸很快便明白了小丫头真正的用意,她是来分散爸爸的注意力,不让爸爸眼里只有妈妈。
但她嘴里叫着妈妈,这样爸爸妈妈都不会有防备之心,会以为她是想亲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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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抱着女儿的小身子,宠溺地捏捏女儿的小脸,“小霸道鬼。”
“你也别说女儿霸道,她那是继承了她爸的。”初晓在床上说了华宸一句。
华宸笑了笑,视线粘在初晓的脸上。
他承认他很霸道。
可能是他和初晓走到今天太不容易了吧,一旦让他尝到了甜头,他就紧紧地抓住,再也不肯松手,也不肯让别人来瓜分初晓的爱。
他抱着女儿俯下身子来,先是他在初晓的脸上亲了亲,然后教着女儿:“小咏,亲妈妈一下。”
小咏以前不愿意亲爸爸以外的人,现在很乐意亲妈妈。
她总算发现了,只要她亲近妈妈,爸爸就会特别的开心,对她也更好。
小宇也往华宸的大腿上爬,他早就知道讨好了妈妈,爸爸就会很开心的。
兄妹俩都是聪明的,渐渐地明白,爸爸最爱的人是妈妈。例如,妈妈可以挑食,这样不吃那样不吃,爸爸绝对不会说妈妈的,还会帮妈妈把不爱吃的夹走,可是他们兄妹俩就没有机会挑食了,爸爸说什么都要吃,不能挑食,偏食。
妈妈做什么都是对的,就算做错了,爸爸也不会批评妈妈,兄妹俩要是做错了,爸爸会很严肃地批评他们。
“妈妈。”
小宇也凑上前在初晓的脸上亲一下,初晓被儿女轮番亲吻,笑咧了嘴,华宸就喜欢看着她笑,虽说她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毕竟经历了生死,醒来也才两天,不可能一下子就把她养得很好看,不过相较于昨天来说,还是好了很多。
笑一笑的话,看起来精神更好。
“凌熙还跟你说了什么?”华宸在初晓心情大好的时候,冷不丁又问了一句。
“说她和商无极的事,我看她对商无极是有点感觉的,否则不会因为商无极而失神。”初晓笑着说,“老公,我帮你出了一口气,在凌熙面前说了商无极一大堆的坏话。处处针对我男人,还想娶我闺密,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华宸把两个孩子放下,吩咐孩子们:“出去找玉姨玩。”
“我要爸爸。”
小咏不依地搂抱住华宸的一边手臂,粉嫩嫩的小嘴唇嘟着,非常不乐意爸爸又要把她交给其他人带着。
“爸爸,我陪妈妈。”
小宇就聪明多了,回答得特别的孝顺,深意也是一样的,不想出去跟玉姨,就想留在这里跟着爸爸妈妈。
“孩子不想出去,就留他们在这里吧。”初晓替儿女说话。
华宸宠溺地浅笑,“你喜欢孩子们陪着,那就留他们在这里陪你。”他把两个孩子放坐在床上,柔声叮嘱着:“别碰到妈妈的伤口。”
两个孩子同时点头。
只要爸爸不把他们丢出去给玉姨带着,让他们做什么都行。
华宸摸着初晓的脸,那修长的手指带着柔情,在初晓的脸上摸过,初晓忍不住心悸,看着他,他说:“老婆,谢谢你替我出气了。”
初晓握住他的手,“你是我男人,我不帮你帮谁。”
华宸最喜欢的便是她说他是他的男人。
“商无极那么喜欢针对你,哈哈,他却喜欢了凌熙,那是他自己送上门来让我整的,怪不得我。刚才你只听到凌熙说的话,却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我在唆使凌熙偷偷出去旅游,不要让商无极知道,保证能让商无极急死。”
早在凌熙跟她诉苦,说商无极扎凌熙的车胎开始,只因凌熙和其他男人出去吃饭,她就提醒过凌熙的,商无极那是在吃醋。
凌熙还不相信,因为她和华宸的关系,凌熙对商无极也有偏见。
商无极明显就知道他和其他男人相比是没有优势的,应该还处于劣势,他能用的就是霸道地缠着凌熙,凌熙去相亲时,他就搞破坏,凌熙和其他男人吃饭,他就吃醋,扎破凌熙的车胎,气死凌熙。
如果凌熙忽然出门游玩,又不与他联系,更是一走十天半月的,商无极绝对会急疯的。
初晓就等着商无极急疯,然后找到她这里,哈哈,商无极总算要栽了。
华宸宠溺地看着爱妻说得眉飞色舞的,商无极对凌熙的在乎,如同他对初晓的在乎。
他能想象得到,当凌熙真的独自出门旅游,不让商无极知道的话,商无极真的会急疯的。不过,商无极是他的死对头,他是不会帮商无极说好话的。
上次两个人合作了一回,也是有利益交易的。
……
华劲放下了手里的报纸,脸色沉凝,眼里压抑着怒气,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窗外。只是他管理的子公司办公大楼只有五层高,他的办公室就算在顶楼,往外面望去,也看不到什么,周围的高楼大厦太多了。
还是总部的办公大厦够高呀,站在总部的办公大厦顶楼,往窗外望,看到的是蓝天白云,仿佛伸手便能触摸到浮云似的。
华劲开始抽烟。
办公室里很快便弥漫着烟草味。
什么时候,他才能站在华氏集团的最顶楼往下俯瞰?
不知道抽了多少支烟,他的手机响了。
华劲看看来电显示,是沈烨打过来的。
心里再闷,华劲还是接听了沈烨的来电,沈烨现在是他的一枚棋子,在棋子还没有发挥他的作用之前,他都不会弃掉,要好好地培养着。
“沈烨,怎么了。”
华劲接听沈烨的电话时,话里带着笑,让沈烨无法通过他的声音猜到他此刻的心情。
其实用笑容来掩饰自己的心思,比起华宸用深沉冰冷来掩饰要容易得多了。华劲没有本事像华宸那般表现得深不可测,他唯有像商无极那样,用笑容来面对人生。
“劲华,我们公司与商氏集团的合作出了很大问题。”沈烨的声音里满是疲倦,初晓的受伤,他亦承受着极大的煎熬。华宸尚且能在病房里照顾着文初晓,而他却连病房都进不去。
就算知道初晓已经醒转,沈烨还是放心不下,很想亲眼看看她。
但是华宸把病房守得如铁桶,有保镖和佣人把守着,文家与华家的人经常出入,就算他去到了初晓病房所在的那层楼,也会被他们赶下来。
熬了好几天,公司里又出事,沈烨真的觉得身心疲惫,不得已才会打电话给他的合伙人贾劲华。
华劲听得眉心一跳,问着他:“出什么问题了?”
沈氏装修公司成立后,马上便与商氏集团合作,拿下了商氏房地产的所有精品房装修权,不知道羡煞多少装修公司,一下子就提升了沈氏装修公司的知名度。
再加上沈家本来就是做装修出身的,虽说破产了好几年,如今沈烨东山再起,见他与商氏合作了,很多材料商都找上门来请求与沈氏合作,除了商氏房地产的精品房外,还接了不少散单。
不过,要是与商氏的合作出了大问题,势必会影响沈氏现在的名声。
华劲费心隐瞒真实身份与沈烨合作,想把曾经被他利用得彻底的棋子再度培养起来,成为他对付华宸的一把尖刀利器,自是不希望沈氏的名声受损。
“我们的装修团队才施工了十来天,便被商氏质疑我们的质量,甚至被挑出了很多漏洞问题,我跟他们三令五申了,一定要注意质量,不能贪图快速而做出豆腐渣一样的装修工程来,平时我有空也会过去监督的,这几天有点事就没有时间去监督,结果被挑出了那么大的问题,现在商氏那边以此为由,说我们沈氏刚成立,装修团队没有技术不过关等等,提出结束合作。”
两家公司合作是签定了合约的,不过商氏的合约里有提到一点,如果沈氏的装修出现极大的问题,那么商氏有权终止合作不用赔偿违约金。
当初是商无极亲口答应沈烨,会把商氏房地产那些精品房的装修交给沈烨来做的,再加上商无极与名义上的贾劲华关系极好,沈烨又是装修出身的,自认有过硬的技术,故而沈烨很有信心,不会出事的。
谁知道刚开始还好,这才多久就出现了这么多的问题。
华劲眉头紧蹙,他问着沈烨:“是不是材料有问题?我跟你说过的,材料方面别贪便宜,要用好的,不能以次充好。”
“不是材料问题,是施工问题。”沈烨苦恼不已,与商氏的合作,他是高度重视的,商氏给的价格,也可以让他采用好材料,就是利润少一点,但也无防,因为商氏的精品房很多,薄利多销,也是有很大赚头的。
“你现在哪里?”
“我已经回公司了,刚才去了工地看过,的确是有很多的问题。”沈烨当场就训斥了那些工人,也勒令他们马上修补那些存在的问题,然而商氏不依不饶,非要结束合作。
沈烨只得找贾劲华出面去与商无极说情,看看能不能再给沈氏一次机会。
“好,我知道了,我晚上才有空过去,商氏那里先拖着,我会找无极说一说这件事的。另外,你查一下那些工人最近可与其他人接触?”华劲吩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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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劲继续说:“我怀疑是别人嫉妒我们公司能接下这么大的单子,收买了咱们的装修团队,故意在施工的时候留下大量的问题,好让商氏挑我们的毛病,对我们失去信心,破坏我们与商氏的合作。”
沈烨也是这样怀疑。
他们家以前会破产,其中一个原因便是施工问题,还有一个原因是材料被人以次充好,种种原因加一起,便成了压垮沈氏的稻草,沈氏不停地赔偿,最终不堪高额的赔偿金,倒闭破产甚至负债。
沈烨怀疑的对象是华宸。
他现在回来是想抢回文初晓的,但华宸太强大,他太弱小,华宸以前能让他家里破产,现在也能捏死他,他本以为攀上了商无极,能让他在A市立足,也能爬起来与华宸交手,谁知道才开始,便出现了这么大的问题。
“我已经请人暗中调查了。”沈烨回答着,“劲华,那你现在就去找商总谈谈,出现的那些问题,我们都会改正,以后也会注意着质量问题,我保证我会天天去现场监督的,绝对不会再出现如今那些问题,请商总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华劲嗯了一声,“你调查清楚后就把结果告诉我,咱们要是有证据证明是被人陷害的,无极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的可能性就很大,否则……就这样吧,我先去找无极谈谈。”
华劲说完先沈烨一步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他就把手机往办公桌上扔去,却扔过了头,手机摔在了地上。
华劲心里恼火冲天,猛地走过去又是一脚踢去,他自己的手机便被他踢飞撞墙,再摔落地面上,虽说还没有四分五裂,估计也摔出了问题,怕是不能用了。
把自己丢在沙发上,华劲再度开始抽烟。
装修过程出现在了大量问题,又不是材料的原因,是施工原因,这样直接便是沈氏的本身问题,哪怕是材料的原因也依旧是沈氏的问题,会给沈氏带来极大的打击。
沈氏不是什么实力大公司,而是刚起步的,因与商氏合作,名声一下子被打响,很多人知道了沈烨原是沈氏的接班人,在沈氏破产三年多后,卷土重来,对沈烨还是抱着厚望的。
如今却……
华劲既怀疑华宸出手了,又怀疑是商无极的意思。
商无极爱上的女人是凌熙,凌熙是文初晓的好闺密,她是肯定向着文初晓和华宸的,商无极想和凌熙在一起,与华宸就有可能会化干戈为玉帛,那样的话,商无极不再是他华劲的盟友,商无极自是不会再帮着沈氏,说不定就是商无极吩咐底下的人挑沈氏的刺儿,目的是终止与沈氏的合作。
华劲花了一点时间来平息自己的怒火,之后起身去捡回了自己可怜的手机,手机摔坏了,无法再正常使用,他便把手机卡拆出来,回到办公桌内坐下,从抽屉里拿出新的手机,换上手机卡再使用。
也是他拉开了抽屉,才能看到他的抽屉里放着很多手机,估计他发怒时都喜欢摔手机吧,摔坏了便换新的。
坐在黑色的转动椅上,华劲打电话给商无极。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商无极才不情不愿地接听他的电话。
“无极,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华劲笑着问商无极,在他心里怒极时,面上,他都还能笑如春风,也怪不得华宸要把他逼到明面来过招。
“我约了别人吃饭,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吧。”
商无极态度淡淡冷冷的。
他是追着凌熙跑,不过他吩咐下去的事,进展到什么程度,他是一清二楚的。
华劲化名为贾劲华,要扶持曾经被华劲打压下去的沈烨起来对付华宸,沈氏被挑了刺儿,商无极的人按照他吩咐要与沈氏终止合作,沈烨肯定会找华劲,让华劲向商无极求情的。
故而华劲一来电,商无极便知道华劲想说的是什么。
“无极,那我先占用你几分钟的时间,我的装修公司出了点问题,我怀疑是被人陷害的,你能不能先给我们几天时间缓缓,查清楚背后的指使人,你放心,那些问题,我们都会无条件地改正的,以后的施工问题,沈烨也能保证不会再出现问题的。”
“无极,沈家是以装修出身的,沈烨的能力,你也略有所闻,所以我觉得这次的问题,肯定是被别人陷害的。”
商无极笑,回复给华劲的却是:“我只给你们机会,跟进的,却是我底下的那些人,我不可能事事过问,他们觉得你们不能胜任了,那便是你们不能胜任。”
“华劲,我们商氏的房地产在地产界也是有名的,可不能因为我与你的交情就影响了我商氏的名声,那样等我的房子都建好了,因为质量问题的影响卖不出去,亏损的可是我。”
“咱俩是好朋友不错,但我也是一个商人,在商言商,不论私情。”
华劲一顿,心里明白了是商无极不想与沈氏合作了,不过商无极没有直接挑明,而是让人在质量上挑问题,问题多了,商氏便可以以质量不过关为由,终止与沈氏的合作。
面上,华劲还是笑着,“我知道,我们多年交情了,哪里能让你公司名声受损,那,我们晚上见面了再谈吧,不打扰你约人吃饭了。”
“好,晚上再说。”
商无极爽快地答应。
就算晚上说,他也不会再帮着沈烨的。
相对于打击华宸来说,还是追妻更重要。
从商无极这里得不到正面的回复,华劲当即冒险去沈氏装修公司找沈烨,商量计策,如何保住沈氏的名声,或者把损害降到最低点,那样就算与商氏终止合作,也能让沈氏活下去。
希望其他散单不会出现问题吧。
想来也不会吧,商无极只是想终止与沈氏的合作罢了,还不至于对沈烨赶尽杀绝的。
与此同时的亚诗科技,容诗彤的办公室里也迎来了一位客人,这位客人是容诗彤现在很不想见的,便是华劲的亲妹妹华真。
以前容诗彤与华真交好,那是因为华真是华宸唯一的堂妹,华宸又没有亲妹妹,对华真这位唯一的堂妹也是极为疼爱的,容诗彤爱屋及乌,便极度的包容着华真的任性,蛮横无理。
偶尔也可以利用华真在华家人面前抵毁文初晓。
现在容诗彤已经开始学着放下对华宸多年的爱恋,虽说无法与文初晓成为好友,她也不想再抵毁文初晓的名声,面对华真的时候,她就少了几分包容。
不过表面的客气还是要维持着的。
华真却没有察觉到这些,以为容诗彤痴爱着自己的大堂弟,还会放纵她,包容她。
“小真,我都要下班了,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有啥事?”容诗彤帮华真倒来了一杯水,她把那杯水递给华真,便在华真的对面坐下。
华真接过那杯水后,并没有喝,随时摆放在桌面上,然后起身走到容诗彤的身边,挨着容诗彤坐下,亲热地挽住容诗彤的手臂,笑道:“诗彤姐,我想请你吃饭,你肯赏脸吗?”
容诗彤笑,“小真,你有什么事想让我帮忙的尽管说,吃饭就不用了,我中午与客户有约。”
华真羡慕地说:“诗彤姐真厉害,真真的女强人,我也想像诗彤姐这么厉害。诗彤姐,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工作了。”
容诗彤挑眉,失笑地问她:“怎么想到工作了?”
其实华真想进华氏总部上班的事,容诗彤是有所闻的,她装着不知道。
只是华真要进的是华氏总部,来找她,她能帮什么忙?
华氏的人事安排,她可没有权力干涉,她与华氏现在不过是合作关系罢了。
“诗彤姐,我也不瞒你,现在我被大哥罚了一年的例钱,已经没有零用钱了,而且我所有开支,都要自己出,连我想吃一道菜,食材都要我掏钱去买回来,厨房里才会帮我做。就算我自己也有积蓄,可是坐吃山空呀,总得找份工作养活自己的,以后再被罚,也不用担心会饿死自己了。”
容诗彤笑,“就算你大哥罚你一年的例钱,你上头还有两个亲哥哥,还有你的父母,他们难不成会让你饿着?何须他们的掌上明珠你出来工作,朝九晚五的工作也不适合你这种真正的豪门千金。”
“怎么不适合,诗彤姐也是豪门千金呀,还有乐笑笑她不也是豪门千金?乐笑笑还是他们家公司的副总裁呢,她爸爸现在处于半退休状态,乐乐集团等于是乐笑笑在打理的,你们都可以,我华真怎么就不可以了?”
华真摇晃着容诗彤的手臂,撒着娇:“诗彤姐,你就帮帮我吧。”
容诗彤不解,“你想工作,怎么找我帮忙?你们华氏集团那么大,底下的子公司,连锁店遍地都是,只要你想,哪里不能进?”
华真嘟着嘴,“华氏的总部我就不能进,我都找大哥说了几次,大哥坚决不允许,还说如果我真要进去的话,就让我当清洁工,我堂堂华家的小姐怎么能当清洁工,还不得让人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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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里面都是精英,你一个新人菜鸟,是不适合那里,你可以去你亲大哥的公司里呀,我想华劲会罩住你的。”容诗彤在心里讽刺着华真,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华氏总部连华劲都还没有办法挤进去,华真一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花钱的任性小姐,就想直接进入华氏总部,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别说华真是华宸的堂妹,就算是亲妹妹,她没有能力,华宸也不会让她进总部的。
华宸在工作上,很有原则,不是谁都可以打破他的办事原则。
华真呀,还没有那个本事,那样的影响力能让华宸为她改变原则。
“诗彤姐,我也知道我是一个新人菜鸟,我大哥不让我进总部是对的,我现在已经不生他的气了。我哥那里,我不想去,那是电子公司,主要生产电路板的,我对那些没有兴趣。诗彤姐,我对高科技很感兴趣,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进你的亚诗科技,诗彤姐,你请我当你的助理吧。”
华真把自己的来意说明了。
她是冲着容诗彤的助理而来。
因为现在华氏那边是由墨越负责与容氏的合作,她进不了自家公司,那她就进容诗彤的公司,只要她成为容诗彤的助理,以后容诗彤去华氏的时候,她这个助理也有机会跟着过去,不是有更多的机会接近墨越了吗?
容诗彤错愕,倒是没有想到华真请她帮忙,就是想进她的公司里当她的助理。
很快,容诗彤便明白了华真的真正用意了,还是冲着墨越而来。
“诗彤姐,我不要工资,你只要让我跟在你身边学习就行了,让我交学费我都愿意。”华真把要求降到最低点,甚至愿意倒贴着钱去当容诗彤的助理。
“小真,我已经有两个助理的,而且我的助理都跟了我好几年,既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可能动她们,故而,我身边不需要助理。不过,你要是想进我们公司,我倒是可以帮你安排一个很舒服的职位。”
容诗彤浅笑着回应华真,华真的底细,她清楚得很,才不会傻到把这样难缠又任性的娇小姐放在自己的身边呢。
华真立即不高兴了,“诗彤姐,我不要其他职位,我就是想当你的助理,跟你学习,我都说了不要工资了,还肯交学费,诗彤姐,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保证不会干涉到你另外两位助理的工作的,我会很听话的。”
容诗彤还是笑着,“小真,工作不是儿戏,你想学习,可以跟华劲学呀,你哥会手把手教你的。你要是不想干其他的,那我真的帮不到你了。”
华真鼓着嘴,抱怨着:“诗彤姐,你对我越来越不好了,以前,你可是对我很好的,怎么我现在求你帮个忙,你都不肯帮我。”
“小真,你想多了,只是生意上的事可不能大意,你又是个完全没有经验的,万一做错了事,让我公司损失惨重,我让你赔又伤咱们的感情,不让你赔,我又吃大亏。小真,我也是个生意人,你总得替我考虑考虑呀。”
华真张嘴想说什么,容诗彤继续说,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再说了,做我的助理,哪怕你仅是个学徒也是很很累的,你受得了吗?你能每天八点之前到公司,中午十二点过后下班,下午一点半之前又到公司,晚上还要加班到深夜十点,有时候是十二点,既累得半死,又忙得像拉磨的驴。”
华真听着脸上露出了怕怕之色,她没有工作过,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夏天让她早起,还能勉强爬起来,要是天气冷,她是恨不得整天都缩在被窝里的。
“而且你上班后也没有那么多假期,不能像现在这样,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容诗彤见华真流露出了害怕,话锋一转,笑道:“小真,你是为了接近墨越吧?”
被容诗彤说穿了心事,华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诗彤姐,我就是为了墨越,你也知道我很爱墨越,可是我没有机会与他更进一步呀。”华真苦恼不已。
容诗彤眸子闪烁,“你要是上班了,更没有机会去接近墨越,还不如现在自由自在的,想什么时候去找墨越都行。”
华真黑着脸,“我大哥会让人把我轰走的,在他心里墨越比我这个妹妹更重要。”
“这有何难的,在你们家里设个宴,宴请咱们圈子里的人参加,到时候墨越亲自送上你的门,你好好把握机会便是。”容诗彤提着建议。
华真一想也是,顿时眉开眼笑,向容诗彤千多万谢,不用容诗彤送她,就自己走了。
她一走,容诗彤便给墨越打电话。
……
铠斯酒店。
顶楼的餐厅里。
哈啾——哈啾——
商无极连打了两个喷嚏。
凌熙故意一脸嫌恶地说他:“感冒了吧,活该!”
商无极抽了纸巾揉揉自己的鼻子,听着凌熙嫌弃他的话,他望着凌熙,问凌熙:“不是你在想我吗?一男二女三感冒,我连打了两个,就是说明是女性在想我,除了你,我想不到还会有谁想我。”
凌熙讽刺:“外面大把女人想你,谁都会想你,就是我不会想你。”
商无极扔了纸巾,又起身去洗了手,回来重新坐下后,大手一伸就从凌熙跟前拿过了碗筷,今天,他没有吃自助餐,而是点了菜。
点的菜都是凌熙爱吃的,菜也刚刚上完,不过两个人还没有开吃。
他先帮凌熙盛一碗汤,盛好了汤后,把那碗汤摆放到凌熙跟前,笑道:“你不会炖汤没事,刚好我也不想让我的女人那么劳累。我酒店里的厨师什么都会做,炖的汤也很好吃,你想喝什么汤都能满足你。”
“谁是你女人了?商无极,你再胡说八道,占我的便宜,我现在就走。”凌熙作势就要离开。
商无极赶紧拉住她,“好好好,我不说了,行吧。”末了,他还是嘀咕一句:“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外面不知道多少女人想与他扯上关系呢,是他一直洁身自爱,从不给那些女人机会。
她却嫌弃了。
商无极在心里苦笑,他爱的不就是她与别人不同吗?
她要是和别人那样肖想他,他怕是连正眼都不会瞧她一眼。
说来,他也是贱。
肯跟他的,他不要,不肯跟他的,他当成宝,掏心掏肺,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博她红颜一笑。
“这顿饭,我请了。”
凌熙甩开他拉住她的手,还被他顺势地捏了捏她的手,更在她的掌心勾了一下,勾得她忍不住颤了一下,这个无耻的,挑逗她。
装着若无其事地喝汤,凌熙强调着这顿饭由她请。
“还是我请吧,反正酒店是我的,我在这里吃饭,也不用付钱。凌熙,话说,你很笨呢,放着我这样的财神爷,不狠宰一顿,太笨了。”商无极笑眯眯地说话时,又帮凌熙夹了很多菜,每夹一道菜,都会说一句:“这是你爱吃的。”
“哈啾。”
商无极又打了一个喷嚏。
凌熙看他。
他淡定地说:“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他眼神瞟着凌熙,凌熙莫名地就不敢接他的眼神。
文初晓在她面前说了他很多坏话。
她被华宸“吓”走,想来初晓小夫妻俩还会讨论她与商无极的事,难道是夫妻俩轮着来说商无极的坏话,所以商无极老是打喷嚏?
想到这点,凌熙的头低了低,不让商无极看到她心虚的偷笑。
“铃铃铃……”
“铃铃铃……”
两个人的手机铃声都响起来,凌熙一边拿手机,一边说商无极:“咱俩的铃声怎么一样的?你换一个铃声吧,免得不是我的电话,我会以为是我的。”
商无极的手机就放在餐桌上,他瞟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家里打来的,猜到是父亲又让管姨催他回家了。
他手指一按,便摁断了来电,对凌熙说道:“咱们的手机铃声一样,说明咱俩有缘,心灵相通。”
凌熙忙着接电话,懒得驳他的话。
用初晓的话说,这个男人口花花,一根草到了他手里都能说出花来。
给凌熙打电话的人是她阿姨。
“阿姨,我在吃饭呢。”亲阿姨给她打电话,凌熙猜到是相亲的事,接了电话后就先告诉阿姨,她在吃饭,希望阿姨先不要说,免得商无极知道她还要相亲的事。
凌熙其实不想相亲,只是阿姨如此热情,又是母亲让阿姨帮她找的,阿姨也觉得她这个外甥女都一把年纪了还没有男朋友,不好,故而比她妈妈还急。
一把年纪……
凌熙苦笑,她才二十六岁呀。
“阿姨跟你说几句话又占用不到你多少时间,你妈让我打给你的,小熙,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给阿姨一个准话,阿姨好安排你和洛先生见见面,我跟你说呀,洛先生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年纪轻轻便是某间大集团的副总裁了,阿姨托了很多人帮忙,才帮你约到洛先生的,洛先生恰好下周要到A市出差,你赶紧挤点时间出来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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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听说对方是大集团的副总裁,好奇地问阿姨是哪间集团,等阿姨说了那间公司名后,她哦了一声,说道:“的确是个事业有成的,他多少岁了?怎么换成了洛先生?上次给我安排的好像不是姓洛的吧?”
“上次那个不如洛先生好,我便帮你推掉了,反正你也没有时间见他。洛先生更好,洛先生比你大了十岁左右吧,三十六岁,够成熟够稳重,男人比女人大这么多,更懂得疼人。”
凌熙:……
阿姨刚刚还说人家年纪轻轻的便是大集团的副总裁了,都三十六岁了还很年轻呀,她瞟一眼旁边的商无极,像商无极这种刚过三十岁的,却是大集团的当家总裁,不是更年轻吗?
无须商无极刻意去听凌熙和阿姨的对话,通过凌熙的表情以及她的话,商无极就知道又是让她去相亲的。
“小熙,你说,你哪天有空,就是下周,你挑一天,阿姨帮你安排一下,我跟你说呀,这个洛先生真的很好的,你可别错过了,大集团的副总裁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阿姨……”
凌熙的手机忽然落到了商无极的手里,是他抢过去的。商无极一边手挡住凌熙想抢回手机的手,一边皮笑肉不笑地对电话那边的阿姨说道:“你是凌熙的阿姨对吧,阿姨,你好,我是凌熙的男朋友,我姓商,名无极,今年三十一岁,是商氏集团的当家总裁,我年纪轻轻的便是当家总裁,万万人之上,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比你介绍给凌熙的那个洛先生年轻,也比他有本事吧。”
就算他是继承家业,但他能稳住商氏集团,而且让商氏集团更上一层楼,便说明了他商无极是个有能力的人。
相较于那个洛先生,商无极自认他很优秀了。
“阿姨,凌熙害羞,一直不好意思跟你们长辈说我和她的事,我现在跟阿姨说一声,改天有空请阿姨吃饭,也好见见面,让阿姨知道凌熙是有男朋友的,真的很谢谢阿姨还帮我家小熙找男朋友,不过,她有我一个人便足够了。”
“商无极,你把手机还给我,谁是你的女朋友了,你别乱说。”凌熙小声地驳着他,想抢回手机,却抢不回来。
阿姨在电话那边愣了愣,问:“商无极?商氏集团的总裁?我怎么没听说过小熙有男友的,还是你商大总裁。我姐可是说小熙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担心她嫁不出去,才让我们帮忙找个好男人给她嫁了。”
“你们不用担心凌熙嫁不出去,有我呢。阿姨,真的谢谢你的好心,不过以后这种好心不要再给凌熙,她不需要。我和凌熙正在吃饭,就不和阿姨说那么多了,改天我再请你们大家吃一顿饭,正式公布我和小熙的关系,也算是我去见家长。”
阿姨连哦了好几声。
商无极便挂了电话,把手机掷回到凌熙的面前,他在生气中,力道没有控制好,手机一下子就滑落到地上。
“商无极,我的手机要是摔坏了,你赔给我。”
凌熙站起来,拉开椅子,想去捡自己的手机。
冷不防,商无极的大手攫住了她的手腕,她被他用力地扯到他面前,猝不及防的,凌熙没有半点防备,一个站立不稳就扑进了他的怀里,一边手恰好落在商无极的大腿间。
商无极眸子暗沉,一手扯住她的头发,略一用力就逼得她仰起了脸,他低下头堵住她的嘴,凌熙挣扎,那落在商无极大腿间的手,无意识地碰了好几次那物,然后她发觉到商无极的身子有了变化。
凌熙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碰到的是什么。
惊得她的手赶紧移开,使劲地去推商无极的身子,商无极还坐在椅子上的,她这样用力地推他,他坐立不稳,椅子往后翻,他自是跟着往后倒,他扯着她头发的手,在他堵住她的嘴时就改为搂住她的腰肢,此刻他往后翻倒,手也不松,连带地把凌熙也带着翻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更方便了商无极,他迅速地一个翻身,就把凌熙压在了地板上,把她挣扎的双手捉住,用力地拉扯开,压在她的头顶两侧,他霸道地,灵活地攻占她的芬芳领地。
第一次吻她的时候,他技术是差了点。
这一次,他的吻比上次好了很多,不过,因为他在生气,又吻得疯狂,凌熙还是觉得很不好受,他活像想把她的两片唇瓣都咬下来一样。
都说接吻是美妙的。
可他两次的吻都让凌熙不喜,吻得她麻痛麻痛的。
凌熙想咬他,被他察觉到,他迅速地松开了嘴巴。
下一刻,他却用单手把她双手钳制住,压在她的头顶上方,然后他腾出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用力地捏着,他深吸一口气,又疯一样堵了上来。
“唔……唔……”
凌熙挣不脱他的钳制,想咬他也没有了机会,承受着他疯狂的缠吻,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商无极这次是真的很生气,吻了一次又一次,把凌熙的唇瓣都吻肿了,他的怒火才稍解。
最后一次结束深吻之后,他的嘴脸埋在凌熙的脖子处,喘着气。
凌熙全身发软,气息更加的不顺,还被他压在地板上,刚才被他疯狂地强吻,还没有意识到,此刻她才觉得他特别的重。
“凌熙,你是我的!”
商无极埋首在凌熙的脖子处,霸道地低喃着,“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不准你再跟其他男人相亲!”
“商无极……你滚下去!”
他那里抵着她也不舒服,凌熙更怕的是他会擦枪走火。
这是酒店的顶楼,未经他的同意,谁都不敢上来,他真的擦枪走火,没有人可以救得了她。
“我不滚!”
商无极抬起脸,垂眸对上凌熙满是怒火的美眸,他俊颜阴沉,“你要是再敢去相亲,我现在就办了你。”
凌熙气得咬牙切齿,“你敢那样子对我,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商无极凶狠地看着她。
凌熙也不畏惧,无畏地瞪着他。
最后,是商无极软了下来,他再一次把脸埋在凌熙的脖子上,乞求着:“凌熙,答应我,不要再去相亲好吗?你现在不想接受我,我不逼你,只要你不再去相亲,不要去见那什么劳什么子副总裁,副总载有什么好?我还是当家总裁呢,我商氏集团还不够大吗?我底下有好几万的员工,我是万万人之上。”
“我爱你,凌熙,我是真的爱你,不要去相亲,你已经给我添了很多情敌了。”商无极心里酸得要命。
她都陪着他吃饭了,她的亲戚还帮她安排相亲,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她,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去与男方见面。
他商无极还比不上一个副总裁吗?
“商无极,你先放开我。”他身子还在她身上磨蹭,凌熙被他这样磨蹭着,心里着实是慌,脸也红了又红。
商无极没有说话,也没有马上放开她,放任他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好几分钟,他渐渐息鼓了,才从她身上翻落,坐在地板上,神色幽怨地看着凌熙。
凌熙坐起来就要脱高跟鞋。
商无极连忙捉住她要脱高跟鞋的手,可怜兮兮地说:“凌熙,上次你把我敲打得都是瘀青,很痛的。你忍心再敲我一次吗?”
凌熙推开他,爬站起来,一边摸着自己肿胀的唇瓣,一边抬脚就朝他踢过去。
商无极挨了她一脚,他吃痛地叫起来。
凌熙本想还踢他几脚的,听他叫得那么凄惨,她的脚落不下去了,貌似,她踢得是很大力。
“无耻!色狼!混蛋!”
凌熙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暴揍商无极一顿,骂了他几句后,她去捡回自己的手机,再抄起自己的车钥匙就要走。
“凌熙。”
商无极窜起来,堵住了她的去路,急切地想拉她的手,嘴里说着道歉的话:“凌熙,对不起,我刚才是太生气了,我在吃醋,对,我就是在吃醋,你都在我身边了,你的那些亲戚还帮你安排相亲,我心里难受,才会冲动地占了你的便宜,你要生气,我就让你亲回来,你想怎样亲,我都不会反抗的,甚至咬我都行。”
凌熙恼。
她傻了才会亲回他。
那样吃亏的依旧是她。
“凌熙,先吃了饭再走好吗,你看,这些都是你最爱吃的。”商无极哄着凌熙坐回餐桌前吃饭,“你吃饱了,有力气了,再打我,我都受着。”
凌熙推开他,还是想走。
“凌熙,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肯接受我,才肯不再去相亲?”商无极忍不住低吼着。
他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是这般滋味,简直是酸甜苦辣都尝尽了。不,他尝得最多的是酸味。
凌熙转过身来,“我并不想去相亲,如果不是你的纠缠,我妈也不会请那么多人帮我安排相亲。商无极,是因为你,你知道吧,就是因为你,我才会被催着去参加一次又一次的相亲。”
捕捉到商无极眼里的痛苦及难堪时,凌熙脸色和缓,“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我先走了。”
说着,她再次抬脚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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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由于最近女主在养伤,不好写,故而男女主的情节相对就会少一点,这几天会着重写商无极和墨越他们的情节,大家要是不喜欢看这两对的,可以先养养文,等接回到男女主情节了再看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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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商无极没有拦她,但他却立即掏出手机来打电话,凌熙走到餐厅门口时便听到他吩咐着:“给我拿酒来,我要喝酒,喝完了酒去飙车!”
“商无极!”
凌熙忍不住扭头骂他:“你想死吗?喝了酒还要去飙车!”
商无极不看她,“反正你讨厌我,我死了,你耳边也安静了。喝了酒再飙车,够刺激,只要撞了车,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我,不用像文初晓那样害你担心。”
“你!”
凌熙气恨不已。
商无极弯腰扶起了椅子,他重新坐回桌子前,也不看凌熙,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夹菜吃。
凌熙想走,又怕自己走后,这个无耻的真的会酒后去飙车,他不开心时就喜欢喝酒,她是知道的。
几分钟后,还真的有一名服务员送了几瓶酒上来,每瓶酒的酒瓶盖都开了。
凌熙看着服务员捧着托盘从自己面前走过,她迅速上前几步挡住了服务员的去路,“给我吧。”她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托盘,服务员看看她,又看看商无极,察觉到现场的气氛很古怪,服务员识趣地又无声地退下去。
凌熙捧着托盘走过去,把托盘重重地放在了商无极的面前,商无极这才抬眸看她,还说她一句:“你不是要走吗,怎么还不走?”
音落,一瓶酒水朝他迎面泼过来。
凌熙接二连三地拿起那些酒瓶,一一把瓶子里的酒水泼到商无极脸上,商无极也不闪不避,默默地承受着,酒水泼得他满脸都是,再顺着他的脸往下滴落,他身上的白色西装,很快便被酒水淋湿。
几瓶酒的酒水全被泼完了,凌熙再抄起那几个空瓶子,往地上一扔一摔,酒瓶子摔在地上,粉碎,发出一声声的砰砰响。
末了,凌熙坐下来,拿起筷子就夹菜吃,只是,吃着吃着,她的泪水却滴落在碗里,她也不看商无极,就如同商无极刚刚不看她一样,她死命地往嘴里扒着饭菜,很快,她就被呛到了。
“凌熙。”
商无极心疼地站起来,一步跨到她的身边,心疼又着急地拍着她的后背,同时又去撬她的嘴巴,把塞满她嘴里的饭菜一点点地抠出来。
见到她满脸泪水,他软了。
心疼地把她拉起来,搂入怀里,心疼地说道:“凌熙,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威胁你,是我不好,你别哭,别哭,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
“你混蛋,你无耻。”凌熙哭着抡起拳头就捶打他的胸膛,心里委屈得要命。
商无极放任她捶打着他,心疼地附和着她,“是,我混蛋,我无耻,我是超级大混蛋,是超级大无耻,凌熙,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拿生命来威胁你。”
他逼迫,只会把她逼离他的身边,更加的不想接受他。
华宸当初也是逼着文初晓嫁的,结果如何,商无极可是都看在眼里的,华宸过了三年多如同苦行僧的日子,他还幸灾乐祸无数次呢。
正所谓强扭的瓜儿不会甜,他早就明白的道理,可他着急之下,居然走了华宸的路,瞧,现在便是逼出了她的泪。
“凌熙,别哭了,我的心都碎了。”商无极心疼地哄着她。
“我要哭,我就要哭,都是你,你这个混蛋,你爱喝酒就去喝个够,要飙车就去飙个够,你死了,我放鞭炮庆祝,以后,我想和谁相亲就和谁相亲,想嫁给谁就嫁给谁,你再也阻拦不了。”
商无极发狠地搂紧她,“好,你哭,你哭,我的胸膛给你靠,我的衣服给你擦泪擦鼻涕,我不喝酒,也不飙车,我要长命百岁,你和谁相亲,我就去搞破坏!”
他也是被她折磨得快疯了。
是不能死,他死了,他就真的没有机会和她一起了。
凌熙在他怀里仰起泪颜,她的淡妆都被她哭花了,看着梨花带雨的,商无极的心都痛了,他心疼地用自己的衣袖帮她擦着脸上的泪水,心疼地哄着她:“小熙,刚才是我不对,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喝酒,也不飙车,如果我有违反的话,就让我永远地失去你。”
“我又不是你的,你本来就没有拥有我。”凌熙哽咽着。
“以后,你会是我的。”
凌熙抽泣,骂他:“以后你再强吻我,我就真的不理你了,混蛋,无耻,天下第一无耻,就是你商无极,你不应该叫做商无极,你该叫做商无耻。”
“好好好,我就叫做商无耻,我只是你的商无耻。”
商无极现在什么都顺着她,只求她不要哭了。
“谁要你谁带走,我才不要呢。”
“我不跟别人走,我只跟你走。好凌熙,别哭了。”
凌熙狠狠地在他的手臂上拧了两下,商无极倒抽一口气,妈呀,拧得真痛。
他忍着。
凌熙见他痛得倒抽着气,却没有怪她,也不推开她,她的气及委屈也就消了好几分,松开拧着他手臂的手,也退出他的怀抱,看着他白色西装被酒水弄湿了,她说他:“怎么不闪不避的?”
“只要你觉得这样做解气的,再往我脸上泼十几瓶酒,我都不会闪避。”
凌熙幽怨地瞪他。
半个小时后。
凌熙独自开车离开了铠斯酒店。
商无极已经换过了衣服,铠斯酒店是商氏旗下的,顶层都属于商无极的地盘,他在这里有办公室,办公室里有休息间,顶楼还有豪华的套房,都可以供他休息。
故而他在这里是有衣服可以换洗的。
凌熙把他推进了浴室里,再帮他找了一套干净的白色西装放在床上,便走了。
商无极听到开门声,知道她终是要走,心有不舍,也知道她心里头乱,他刚才做的事,着实是把她气得够呛的,就让她静一静吧。
凌熙再一次去了医院。
初晓已经午休,两个孩子也睡着了,陪着初晓一起睡的。
华宸则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后,他霍地睁眼,凝神,听到凌熙在外面问着玉姨:“玉姨,初晓睡了吗?”
“凌小姐,太太已经睡着了。”玉姨轻声答着,又关心地问凌熙:“凌小姐是不是想找太太说话?等太太醒来了再进去吧,现在先生在里面陪着太太。”
凌熙是心里头乱,想找好友诉说诉说。
她透过窗玻璃看向里面,是看到初晓带着两个孩子睡着了,华宸正扭头望出来呢,两个人的视线碰上,凌熙很快就败下阵来,终是不敢进去打扰初晓的午休。
“玉姨,一会儿初晓醒来,你跟她说,我出去散散心,可能十天半月才会回来,叫她要好好养伤。”心里头乱哄哄的凌熙,决定采用好友的提议,独自出去旅游,也是让自己静一静。
她到底要不要接受商无极的爱?
她到底有没有爱商无极?
玉姨细细打量着凌熙,见凌熙的笑很牵强,似是心事重重,而且凌熙的嘴唇似是有点破损,她关心地问:“凌小姐,你怎么了?我看你似是心事重重的,遇到什么困难了?我们先生在里面,凌小姐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们先生说,先生能帮你的一定会帮你的。”
凌熙摇摇头,苦笑着:“谢谢玉姨,不过我这件事,谁也帮不到我,玉姨,我先走了。”
玉姨见她不想说,也不好追问,便送着她到了电梯口,目送着她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了,玉姨才往回走,走了几步,便看到了华宸站在不远处。
“先生。”
华宸嗯了一声,温沉地问她:“凌小姐去而复返,可是找太太有事?”
玉姨答道:“凌小姐看着是想找太太说什么的,我告诉她,太太在午休,凌小姐便走了,凌小姐走前跟我说了句,让我告诉太太,凌小姐要出去散心,估计出去十天半月才会回来,让太太好好地养伤。”
华宸眸子闪烁,随即吩咐着玉姨:“凌小姐去而复返的事,不要告诉太太。”
玉姨讶异。
华宸也不解释,转身回病房里,走到阳台外面打电话给墨越,关心关心公司里的事。
初晓跟他说过,她劝凌熙出去旅游散散心,也是让凌熙冷静冷静,摸清她是否喜欢商无极,不过是瞒着商无极的,不让商无极知晓。既然凌熙决定了要出去散心,那么连初晓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才能把商无极急疯。
商无极也是倒霉,摊上了这样的对手,如今他的软肋完全暴露在对手的面前,华宸岂肯错过整治商无极的机会?当初为了代替文初晓向商无极道歉,华宸可是把商家里所有的马桶都刷了一遍,刷马桶的样子还被商无极恶劣地拍了下来。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都不晚。
华宸算是等到了“报仇雪恨”的机会了。
“墨越,你亲自向宏兴电子有限公司下达人事调动通知,把高俊和陈许调到总部,通知他们,最迟下周三就要到总部报到。”墨越这个周末要回S市一趟,华宸便等到下周墨越回来了,他也会腾点时间回公司时,把高俊和陈许调进总部,放在他的眼皮底下监视着。
这样做,算是斩断华劲的左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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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俊和陈许在宏兴电子有限公司里的职位都是不高不低的,那不是他们没有能力,是华劲故意那样安排的,目的就是不让他们锋芒毕露引来华宸的注意。
这两个人是华劲的左右手,一旦被调进总部,于华劲来说肯定是不利的,华劲要么就是放任华宸斩断他的左右手,要么就是公开与华宸叫板,无视总部发下来的职位调令,不放高俊和陈许走。
华宸人是在医院里照顾着爱妻,如何对付华劲,他都想好的了。
他是总裁,华劲只是子公司的总经理,华宸有绝对的权利拿捏那些人。
这是华宸在逼华劲公开叫板的了。
“你有空回公司打理公事了吗?”华宸的吩咐,墨越随时都能完成,不过宏兴电子公司是华劲在打理,宏兴电子公司虽然是华氏集团旗下的一间子公司,但其在电子行业里,也算得上是巨头了,宏兴电子公司的厂房极具规模,目前已经有三千多名的员工。
华劲从开始工作便是进了宏兴电子公司,他在那里步步往上爬,才爬到今天总经理的位置,也可以说宏兴电子公司是华劲在A市的权力地盘。
华家两房人表面上还是和睦相处的,至少在外人眼里是这样,平时内宅里的阴私,斗争,都是女人们之战,并没有牵扯到男人的头上来,故而两房人并没有真正地撕破脸,华宸心知宏兴电子公司是华劲的权力地盘,也不好明着来针对华劲。
他现在不动华劲,动华劲的左右手。
墨越是担心华宸不在公司里,华劲会发作,毕竟华劲是华家的三少爷,华家大房的长子,也有继承权的,墨越虽是总部的总特助,如果华劲以华家三少爷的身份跟墨越叫板,墨越就不好应付。
需得华宸这个大哥,亦是当家人出面才能压制住华劲,当然,华劲不想被压制,那么两房人便撕破脸,公开夺权之战。
这样,正是华宸想要的。
华劲太能忍,太阴险,也太狡猾了。
本来,华宸能压制住他,华宸是不怕华劲的,但华劲肖想文初晓,这是华宸不能忍的。华宸逐决定提前对华劲下手,而且现在形势也有利于华宸,至少如今的商无极不会随随便便就与华劲联手对付华宸,除非商无极不要凌熙了。
“下周,我能抽空回公司,放心,我既然这样安排,自会做好心理准备的。”
墨越笑,“我知道,我信你,有你出马,十个华劲都不是你的对手,往日你还是念着兄弟情,也念着你爷爷对你的栽培之情,否则哪有华劲的今日。”
“别小看他。”
华宸压低声音,怕自己与墨越的通话会吵醒在午休的初晓。
“华劲这个人心机深沉,他比商无极更不好对付。”
“我知道了。”
两个人通了很长时间的电话,最后华宸才问墨越:“什么时候回去?”
“本来想今天就走的,我家丫头不愿意,非要坐飞机,丫头想今晚就坐飞机,不过我打算坐明天上午的飞机,今晚把她接到我那里去住一晚,明早便带上她回去。”
华宸笑了笑,“她肯跟你回去?”
“在我承诺回去后不会再锁着她,也不限制她的自由,她才勉强答应我,她和我姐的姐妹之情特别好,我姐高龄产子,她心里是特别的牵挂。”
雨桐肯跟着墨越回去,墨越既高兴也难过,高兴的是总算能带着她回去了,难过的是,雨桐肯回去,不是为了他墨越而回,而是为了他的姐姐,以及他的家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肯完完全全地原谅他,忘记他以前做的混帐事呀。
锁着她?
华宸心里腹诽着,真想不到他那位笑而春风的总特助,以前那么混帐,居然把自己的小童养媳锁起来。
华宸要是知道墨越不仅锁住雨桐,还把雨桐扒个精光,再锁住,华宸会跌破眼镜的。
“那,先祝你们一路顺风,我让人准备点礼物,现在送过去给你,你带回去给你的两个外甥,是我送给他们的满月礼物。”
墨越没有拒绝,“那我就替我两个外甥谢谢你了。”
华宸浅笑,“以咱俩的交情,原本我该亲自去喝杯满月酒的,可惜我家初晓现在这种情况,我是走不开的,等以后有空了,我再去你家登门拜访,更希望我去的时候,是喝你的喜酒。”
墨越就喜欢华宸最后那句话。
“你放心,我结婚时,绝对会请你过去喝喜酒的。”
“一言为定,哦,对了,我家初晓要开一间婚庆公司,公司地址都选好了,也租好了地儿,等装修好后,她也伤好了,到时候你结婚,要不要到我老婆的婚庆公司帮衬一下?服务绝对有保障的。”
初晓的婚姻庆公司还没有开起来呢,华宸就先帮她打广告,拉生意了。
墨越笑道:“别忘了我是S市的人,丫头是我的小妻,我们家把她养大,婚礼自是在S市举行,太远了,你舍得让你爱妻来回奔波?”末了,他又苦笑,“华宸,现在别和我讨论这些,那简直就是扎心呀,我家丫头都还没有原谅我呢。”
未婚妻还没有追回来,就讨论婚礼事宜,你说扎不扎心?
华宸低笑,“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说不定等你追回你的小妻,我家初晓已经在全国开了连锁店呢,一样可以为你们服务。”
墨越:……
这话更加扎心,是说他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把丫头追回来。
华宸,你真的不是存心拿刀子往我心口扎吗?
结束通话后,墨越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周五,幼儿园放学比平时要早一点。
他决定不做事了,先去幼儿园门口等着雨桐。
今晚无论如何,都要把雨桐哄到他家里去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坐飞机回S市。
于是,墨越撇下手里头的工作,抄起车钥匙,匆匆地离开了公司。
就算周五放学比平时稍微早了一点点,不过雨桐从幼儿园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了。
记住要跟墨越回去喝满月酒,雨桐骑着电瓶车从园里匆匆而出。
“海老师,又是你最后呀。”
保安笑着和雨桐打招呼,还对雨桐说道:“我看到那位先生不到四点便来了,等了你很长时间,他天天来等你下班,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雨桐看向远处的墨越,回答着保安:“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哥哥。他来找我有事的。”
保安不相信,不过雨桐的电瓶车已经骑出了老远,保安只得作罢。
海老师在这间幼儿园里任教好几年了,她也跟大家说过她是个孤儿,父母亲人都死了,哪有什么哥哥呀,保安心里腹诽着,情哥哥吧。
“越哥哥。”
雨桐在墨越的面前停了下来,不过两者之间还是有几步之距,饶是如此,于墨越来说也是一种安慰,好歹,她主动停下来,不像以往那样,都要他去拦她,她才停的。
“你等了很长时间吗?不是说好了在我的租房楼下等吗?”保安说墨越不到四点便在这里等着了。
雨桐看看还挂在天边的夕阳,不到四点,那会儿的阳光还有点毒辣的,能晒得人生痛。
再看墨越,一身西装,站在太阳底下晒着,不热才怪呢。
墨越是热,热得他头发都被汗水渗湿了。
“我早下班,便来这里等你。丫头,坐我的车回去吧,够快。”墨越连汗都没有抹一下,也有着故意的,好让雨桐看到他为了等她,承受着太阳的毒晒,多有诚心呀。
雨桐想着要跟他回去一趟的,便没有拒绝墨越。
墨越当即让她下车,他帮着她把她的电瓶车推到他的车尾后面,掀开了车尾盖,把她的电瓶车塞进了车尾箱里。
“能放进去吗?”
雨桐在一旁看着。
“放得进去,就是无法盖上,没事的,这样也掉不下来。”墨越放好了雨桐的电瓶车后,便想拉雨桐上车,雨桐避开了他的手,没有让他拉到。
墨越眼神黯了黯,只得帮她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可是雨桐却要坐后面,她自己上的车,自己关上的车门。
顿了顿,墨越才讪讪地关上了副驾驶座的车门,绕过车身,回到驾驶座。
“今天好热。”
墨越一边关上车门一边说道。
“是很热。”
“今天的太阳也大,才初夏呢,太阳就那么毒辣了,到了暑假,怕是连出门都不愿意了,整天就呆在空调房里。”
雨桐没有接话,觉得墨越说的这些话没有营养。
再热的天,也热不到他。
他可是华氏的总特助,天天都是坐在开着冷气的又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丫头。”墨越见雨桐不接话了,他扭头看向雨桐。
雨桐看他一眼,总算说了一句:“既然热,越哥哥怎么不把外套脱了,还要穿着西装外套站在太阳底下等我。”热死他,活该,那是他自找的。
她可没有让他在太阳底下等他。
现在说那么多没营养的话,无非就是想让她心疼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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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桐就算真的心疼他,也不会流露出来。
“车里有空调,不热。”墨越应了一句,嘴角泛出了笑意,绕了一大圈,丫头总算注意到他被汗水渗湿的头发了。
雨桐唇一抿,又不说话了。
墨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把话题堵死,让他家丫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越哥哥,你怎么还不开车?”雨桐也不喜欢两个人之间太过安静,那样让她浑身不自在。
墨越扭头看她一眼,放软声音,“丫头,别再叫我哥哥了,叫我的名字。”
雨桐不看他,淡淡地说道;“不过是一个称呼,你知道我是叫你便行。”见墨越神色黯然,雨桐抿了抿唇后又补上一句:“叫了二十几年,习惯了,很难改口。”
从她住进墨家的时候,她就是叫他越哥哥的。
有时候直接省去个越字,叫他哥哥。
墨越在心里叹气,也是,她都叫习惯了,再加上她心里还怨着他,记住他曾经说过的话,是他要求她叫他哥哥的,不准叫他的名字。
她情窦初开想亲昵地叫他越的时候,他掐断了她的苗头,不让她改口,现在他想他改口,她却不想改口了。
罢了,如她所说,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只要知道她是叫他便行。
墨越把车子开动了。
“丫头,要不,我先带你去吃饭?”墨越试探地问她。
雨桐看着车外的风景,并不看前方,是避免盯着他的后背,他比以前更加的健壮,背影也成熟了很多,这样的他比以前更有魅力,只要回到S市,想必他就是上流社会千金小姐的抢手货吧。
而她这个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誓必如同以前那样,是那些女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知道这一次回去,会不会遇到那些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
“你订的机票是几点钟的?”雨桐问道,“时间上来不及的话,咱们就在飞机上吃,不吃也无所谓,只有几个小时。晚餐,我平时也不怎么吃。”
保持着她苗条的身材。
墨越没有告诉她,他订的机票其实是明天上午的,要是说了,她是不会跟着他住进他的别墅。
“还有时间的。你怎么不吃晚餐,怪不得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长肉。小时候的你倒是圆滚滚的,一脸肉,很可爱。”墨越比雨桐大了七岁,在雨桐住进墨家的时候,他早就懂事,自是记得雨桐小时候的样子。
雨桐小时候白白胖胖的,像个玉雪团儿,很可爱,她也很爱吃,就是嘴巴能吃,所以长得圆滚滚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圆滚滚的身子开始渐渐消瘦,爷爷和老管家还一度担心她生病了呢。
隔一段时间就让家庭医生帮她检查,把脉,医生说她很健康,没有生病。
爷爷和老管家才放下心来。
雨桐也记得自己以前是胖乎乎的,大概是从她十二岁开始,她就开始瘦了,是她刻意减肥,只因有一次,喜欢墨越的那些女孩子,成群结队地把她堵在学校的门口,对她极尽的讽刺,讽刺她是个矮冬瓜,小胖子,根本就配不上墨越。
那会儿雨桐已经知道她是墨越的童养媳,她对他的依赖性是很强的,被那些女孩子讽刺着,她自尊受损,也很伤心难过,也觉得自己胖乎乎的,墨越不会喜欢她的。
为了墨越,她开始减肥,花了一年时间才减肥成功,为了减肥,她也控制着自己的嘴巴,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胡吃海喝的。
这些,他都不知道。
为了能配得上他,得到他的爱,她其实付出了很多很多,包括做家常菜,她想让他回家后感受到家庭的温馨,所以很喜欢做家常菜,让他吃出家的味道。
也因为他厨艺极好,她才学做菜的。
他喜欢什么,她就学什么。
可以说她活到现在,除了当初坚持要去读师范当老师不是为了他,其他都是为了他。
“习惯了便好。”
雨桐轻轻地回答着。
墨越又扭头看她一眼,见她面朝窗外,并不看自己,他心里失落,面上不显,浅笑地说:“晚餐倒是不重要的,不吃就不吃。不过早餐和午餐一定要吃,可不能饿坏了胃。”
“谢谢越哥哥的提醒,我知道的。”
雨桐的回答还是轻轻的。
墨越只得又找其他话题,他极力地想提及他们过去的幸福时光,却发现他们幸福的时光太少了,自从他十七岁时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开始,他对她就变了,带给她的大多是伤痛。
墨越心里悔得很。
他真是该死。
也不能怪雨桐如今见到他都还害怕他的亲近。
不能提及过去,因为提及过去会勾起雨桐伤痛的回忆,墨越便转换了话题。
回到雨桐的公寓大楼楼下时,雨桐接到程灵灵的电话,程灵灵知道雨桐今晚就要跟墨越坐飞机回S市,故而没有像往常那样下班后就回来陪雨桐。
“没事,越哥哥去接我的。灵灵,你玩得开心点,不过别玩太晚,早点回来休息。”雨桐一边下车,一边叮嘱着程灵灵。
程灵灵笑道:“明天是周六,不用上班,我是打算玩通宵的,明天再回去补眠,约了很多同事唱歌喝酒,大家都说今晚通宵的。对了,丫丫,我帮你姐的孩子买了两套新衣服,放在你的床上,你一会儿记得带上。”
“谢谢。早点回家,别玩通宵,又是女孩子,喝醉了酒出什么事都不知道呢。”
雨桐是在墨家长大的,墨家是S市的顶尖级豪门,教养极好,如果不是墨越恶劣地带她去,雨桐是从来不会出现在酒吧或者夜总会那些地方的。
程灵灵爽朗地笑:“不用担心我,我千杯不醉,醉了,我还能打醉拳呢,谁敢占我便宜,我打得他满地找牙。”
雨桐:……
墨越帮她把电瓶车从车尾箱里搬下来,等雨桐和程灵灵通完电话后,他问:“丫尖,你的电瓶车放哪里?”
雨桐去开了公共车库的门锁,墨越便推着电瓶车过来,车库里已经塞满了很多车子,雨桐见状,头痛地说:“这么快又塞满了。”
墨越看了看,说道:“我帮你腾出一个位置来。”说着,他动手把别人的车子,一辆一辆地移动,硬是帮雨桐腾出一个位置来。
公共车库里没有窗,就算大门敞开,墨越西装在身,又不停地搬动别人的车子,这是力气活儿,很快便满头大汗,雨桐看得有点动容,过去他对她的态度是恶劣,不过每次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他总是一边骂着她,说她没用,一边帮她解决困难。
“好了。”
墨越帮雨桐把电瓶车推进去。
转身时,一包纸巾递到他的面前。
“越哥哥,把你的汗擦一擦吧。”
闻言,墨越咧嘴便笑,眸子灼灼地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带着点点受宠若惊,赶紧接过了那包纸巾,在雨桐锁上车库门的时候,他抽出了两张纸巾,纸巾散发着香气,他用力地吸了吸纸巾上的清香,闭了闭眼,一脸的陶醉。
雨桐锁好门转身时见他一脸的陶醉,她有点失笑:“越哥哥很喜欢这种纸巾上的清香吗?这种纸巾是很清香,我一直都是用这种牌子的。”
“是你递给我的,我很喜欢。”
墨越用纸巾擦了一把汗,都有点舍不得扔掉脏了的纸巾,这可是他家丫头给他的呀。
从找到她开始,她就极少会主动关心他。
现在递给他的虽是一包小小的纸巾,却是她对他的关心。
雨桐看他一眼,没有接话,从他眼前走过,“越哥哥在楼下等我便可,我上楼去拿我的东西,昨晚便收拾好,很快的。”
墨越跟着她走,“我去帮你拿行李,反正在哪里等都是等。”
趁那个程灵灵不在,他不跟上楼去,那就是傻瓜一个,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雨桐略有点迟疑,想到仅是上楼拿行李,墨越现在也不是以前那个想占她便宜时就把她摸个遍,转身反脸不认人的恶魔了,她便没有拒绝着墨越的跟随。
“丫头,你这里的租房不好,又旧,安全性也不好,我帮你换一间公寓吧。”墨越是第一次看到雨桐租住的地方,在如今雨桐的眼里,这样的房子还好,但在墨大少爷的眼里,这种房子太差劲,他的丫头怎么能住在这种地方?
都是他的错!
墨越心疼不已。
雨桐进了房里把自己昨晚就收拾好的小行李袋拿出来,听了墨越的话,她答道:“我在这里住了五年多,很安全,与房东都成了朋友,不用换房子。我也习惯了和灵灵一起,灵灵会拳脚功夫,她也能保护我。”
墨越在心里腹诽着:他就是想把丫头和姓程的丫头分开。
“我可以帮你租更大的房子,让程小姐也换过去和你一起住的。”墨越心里恼极程灵灵这盏大灯泡,面上不显,只要能让他的丫头住更好的房子,他可以包容着程灵灵。
“或者,你搬到我那里去住,我在这里买了一栋别墅,带着花园的那种,就只有我和黄姨两个人住着,感觉空荡荡的。”墨越盼着雨桐搬进他的家里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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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三果《宠婚:狼夫调妻有道》
【霸道强势男vs双重性格女,双处双洁,绝宠】
桐城所有人都知道,封家和林家斗了二十年。
在封家再也斗不过时,封家女儿躺在了薄家太子爷的床上。
一朝醒来,封沁沁发现自己被卖了。
呵,既然父亲这么过分,她为什么要让他得逞。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封沁沁扬起小小的脸,看着男人毫不畏惧。
男人掀眸,勾唇一下,祸国殃民。
“理由。”
“我身娇体软易扑倒!”
本是一段毫无感情的交易,封沁沁没有想到却得到了盛世豪宠。
怕冷?
不怕!老公抱着你!
来大姨妈了?
不担心!老公给你换姨妈巾!
她不禁直呼:嗯哼,命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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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越哥哥,不用了,我哪里都不搬,就住在这里。”墨越要帮她租房子,她都拒绝了,更不要说搬到墨越的别墅去住,哪怕过去她与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十几年,她也不想再与他住在一起。
墨越知道不能心急,只得作罢。
他伸手就帮雨桐拿行李袋,雨桐本能地拒绝:“越哥哥,我自己拿就行,并不重的。”她没有收拾太多东西,毕竟只回去两三天,再者她在墨家还有很多东西,就算不带衣物,回去也有衣服穿。
墨越还是帮她拿过了行李袋,雨桐见他坚持,便由着他。
两个人从屋里出来,雨桐锁上了租房的大门。
数分钟后,墨越载着雨桐离开了。
雨桐一开始会以为他是带着她直接去机场的,走了一段路才发现不是去机场,她连忙问道:“越哥哥,咱们不是去机场吗?”
墨越淡定地答道:“我还没有带上行李呢,先去我家里拿了行李再说。”
雨桐哦了一声,心里腹诽着:墨家是他的家,他回自己的家里还需要带什么行李?难不成回去还会缺衣少穿的?
中途,墨越打了一通电话,他说话的声音压得较低,雨桐又顾着望窗外的景色,倒是没有留意听他说什么。
又过了十几分钟左右,墨越的车子停在了一栋别墅面前,他掏出一串钥匙扭身递给雨桐,温声请求着:“丫头,你帮我下车开门,黄姨有事,跟我请了假。”
雨桐不疑有他,接过了别墅的钥匙下车帮他打开了别墅的大门,让他把车子驶进了别墅里,之后她关上别墅的大门,扭身时,恰好看到他把车驶直接驶进了车库里,雨桐觉得有点怪,一会儿他们都要去机场了,他怎么把车驶进了车库里?
还有他请的佣人都不在家,怎么也不把车库的门锁上?
很快,雨桐又释疑了,两个人都是要去坐飞机的,他自是不能自己开着车去机场,应该是到外面去搭坐计程车去机场的吧。
初夏的傍晚还有夕阳挂在天边,哪怕将近了六点,夕阳之光依旧带给大地光明。
雨桐环视着这栋别墅的院子,草木扶疏的,景色不错,虽说占地不及墨家那么多,但设置很不错,有很多景色和墨家大宅相似,可以说是缩小版的墨家大宅。
特别是那些花圃,雨桐近前看,发现花圃里种植的花,都和墨家大宅里种的相同,以前她经常打理墨家大宅里的花,此刻看到相同品种的花,雨桐顿生出熟悉感来。
脑海里不由自主就想起她以前为他做的点点滴滴。
墨越的阳台正对着花圃,所以她经常去给花淋水,松土,花开后,她也会由衷地笑,真正的目的却是希望墨越每天醒来都能看到她在他的阳台底下笑着。
她记得墨越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走到阳台外面呼吸新鲜的空气。
两个人每天的第一次见面都是他站在阳台上,她在花圃前,然后她笑着向他挥手打招呼,她的旁边,身后都是盛放的鲜花。
他有时候会回应她,有时候面无表情的。
“是不是觉得这些花圃很熟悉?”墨越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雨桐扭头看他,发现他就站在自己的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到她后背了。雨桐下意识地就往旁边移动脚步,很快便拉开了与墨越的距离。
她这个逃避的动作,让墨越眼神沉了沉,重逢这么长时间了,他也忍了很长时间,她还是害怕他的近前。他忍不住跨上前两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越哥哥。”
他的碰触反倒让雨桐脸色剧变,她用力地甩着他的手,活像他的手沾着剧毒似的。
她的害怕,让墨越心如刀绞,最终,他无力地松了手,就怕她承受不起跑了,那样他努力这么长时间就会回到原点,那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丫头,别怕,我,我没有其他意思的。”墨越的嗓音里有着急,也夹着痛楚,他极力地压抑着自己汹涌澎湃的心情,两边手都握紧成拳头状,这样才能控制着他的冲动,没有把她搂入怀里。
雨桐见他那副样子,觉得自己反应有点过度,从两个人重逢开始,除了最先他很霸道,强吻她,把她吓昏了,后来都很好了,没有再对她动手动脚。
“越哥哥,我,我是不习惯越哥哥的亲近。”雨桐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她一句不习惯他的亲近,如同在墨越的伤口撒盐。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是青梅竹马,她以前还是跟着他一起睡,他帮她洗澡,帮她穿衣服,她第一次来大姨妈的时候,还是他帮她买的卫生棉,他们亲近得如同一体,除了他没有真正占有她之外,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没有做过的?
她逃跑之前,要不是哭得太凄惨,他可能就在那一次强占了她……
朝夕相处十几年,不过是分离五年多,她就说不习惯他的亲近了。
墨越像僵住了一样,站在那里,那双平时看着很温柔的眸子,死死地看着雨桐,眼神千变万化,那握成拳头状的双手,松了又握紧,握紧后又松开,反反复复的。
雨桐惶恐不安地看着他。
良久,墨越的唇边缓缓绽放出温柔的笑容,看得雨桐怔忡,她以为他会发疯的,他却笑了,笑得特别的温柔。
“丫头,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养花弄草的,我买下了这栋别墅后,便在这里打造了几处花圃,种上了你以前喜欢的那些花,你看看,是不是和我们家里的一样?”
墨越浅笑地问着雨桐,眼神变得柔和,握着的拳头也松开了,他转而面向着花圃,没有直勾勾地盯着雨桐看,免得她害怕。
雨桐紧绷着的神经随着墨越绽放出的笑容,慢慢地放松。
她真的是太敏感了。
不过也怪不得她的,是他过去反复无常,她心里有着阴影,他一碰她,她就担心他是反脸无情。
“是和你家里很像。”雨桐老实地承认,却特意地点出了,是他的家,不是他们的家。
她,不过是墨家收养的一位孤儿,如果不是自己的亲爷爷临终托孤,墨爷爷也不会收养她的,还把她当成他的童养媳来养。
墨家人对她都很好,让她一度以为自己就是墨家的人,是他用残忍的手段打碎了她的梦,她开始明白那是他的家,不是她的家,她在那里是借住的,他如果不想再收留她,她就无家可归。
“丫头,墨家,永远都是你的家!”墨越温沉地强调着,“从你三岁住进去开始,那就是你的家!”
雨桐笑了笑,笑容有点苍白,“越哥哥,你快进去拿行李吧,我在这里等你。”竟是避开了那个话题。
墨越知道她已经把她自己从墨家大宅里摘出来,悔恨得真想自抽嘴巴。
“既然都来了,不进去坐坐?”
墨越见她无意进屋,忍不住说道。
雨桐摇头,“我就在这里等着越哥哥。”顺便好好地看看他住在了五年多的小家。
她其实知道他就住在这里,毕竟她一直都留意着与他有关的新闻。
墨越宠溺地笑了笑,“那你在院子里随便走走,我先进去。”说着,他进屋。
雨桐没有留意到他还拿着她的行李袋。
墨越进屋后,她便在院子里漫步,不得不说墨越这栋别墅里的很多景色都是和墨家大宅一样,她漫步于院子里,就像回到了墨家一样。
想来,他离家五年多,也是很想家的吧,否则不会把院子的景色设置得和墨家大宅一样。
雨桐不知道墨越这样安排,其实是为了她。
他来A市就是为了找她。
他在这边安置的家,他很自然地打造成和墨家大宅一样,是希望有朝一日找到了她,让她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走着走着,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
雨桐寻声望去,看到别墅门口停着一辆白色车身的宝马,她不知道来者是谁,不过见对方把车停在墨越的别墅门前,猜到是来找墨越的,记起墨越说过佣人请了假,现在这栋别墅里就只有她和墨越。
于是,雨桐走过去。
她隔着缕空式的大门,问着按下了车窗的那个漂亮的女人,那个女人年纪比她大几岁,化着淡淡的妆,一双美眸闪烁着她的精明,雨桐觉得对方有点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对方的名字。
“请问,你是?”
雨桐试探性地开口,没有马上帮来人开门,总得要问清楚对方是什么身份才开门吧。
容诗彤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雨桐,好奇地问:“你是墨越新请的佣人?”这般的年轻漂亮。
雨桐微愣,随即她浅笑,“你和墨越是朋友吧?”
“嗯,我姓容,我和墨越是朋友,也是合作伙伴。”容诗彤简单地答道:“墨越在家吧,你能不能先开门让我进去。”
雨桐哦了一声,便帮容诗彤打开了别墅大门,心里却在猜测着容诗彤和墨越两个人的私情。墨越都要带着她回S市了,怎么这位容小姐还会过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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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是墨越刻意让容小姐开车过来送他们去机场吧?
容小姐?
与墨越是合作伙伴?墨越现在是华氏的总特助,与墨越合作就等于是与华氏合作,雨桐很快便想到了容诗彤是谁了。只是,容诗彤小姐不是深爱华氏总裁华宸吗?怎么会来找墨越的,瞧着容诗彤的随意样,可以看出容诗彤是经常来墨家的。
是了,外面的人都传言墨越虽然温润如玉,看着对谁都好,其实对女性却是客气而疏离,只对容诗彤稍微好一点。
据说墨越还经常教容诗彤做菜。
莫名地,雨桐心里泛起了酸意。
她以前向他请教做菜的心得时,他心情好时就传授经验给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理都不理她。
当她学会做一道新菜式的时候,大家都说很好吃,他却常常打击她,说她做的是猪食,猪都不吃……
很快,雨桐又压下了心里的酸意,她何必再吃醋?她愿意跟他回去,还有一个她没有说出口的原因,便是回去请求爷爷解除她与他之间的婚约,还他自由,亦是让她得以重生。
容诗彤会过来,并不是墨越请她过来送机的,她是心情不太好,但又不知道该找谁诉说,她没有真正的知心朋友,都是因为她痴恋着华宸所致。
那些名门千金视她为狐狸精,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哪怕她很会做人,她也知道那些人是表面与她好。心情不好时,她并不敢找那些人倾诉,免得被别人添加加醋地散播出去,让她的名声更差。
想来想去,她只有来找墨越。
容诗彤下了车后,没有马上进屋,而是等着雨桐过来,她再一次上下打量着雨桐,然后扯出一抹笑容,客气地问着:“你,不是墨越请的新佣人吧,是墨越的朋友?我以前没有见过你。”接着,她又大方地伸出手要与雨桐握手,自我介绍着:“你好,我叫容诗彤。”
雨桐与容诗彤握了握手,“容小姐你好,我叫海雨桐。越哥哥,哦,我是越哥哥的妹妹。”雨桐这样解释着自己的身份。
容诗彤笑道:“墨越有妹妹吗?认识他这么多年没有听他说过他的家人,瞧着你和他长得一点都不像。”容诗彤笑着,“咱们进屋吧。”
雨桐略有点迟疑,见容诗彤率先进屋,她想了想还是跟着进屋。
踏进了华丽的主屋,雨桐再次生出回到墨家大宅的错觉,里面的格局,摆设,无一不与墨家大宅相同。
厨房里有动静。
说是进屋收拾行李的墨越,却是进了厨房里准备他与雨桐的晚餐。
听到高跟鞋的脚步声,墨越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从厨房里出来,问着雨桐:“丫头,谁来了?”见到容诗彤后,他颇为意外,很快,他的脸色微变,紧张地望向雨桐,生怕雨桐误会他与容诗彤的关系。
心里暗暗叫苦,容诗彤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他的家里找他?
要是让丫头误会他与容诗彤,他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在做饭呀?”容诗彤察觉到墨越的脸色不对,也发现墨越紧张地看着雨桐,她看看墨越又看看雨桐,笑道:“是不是我来得不是时候?墨越,我来找你,是与工作有关的。本来我下午去华氏找你的,结果你的秘书说你三点多就出去了,我当时又有其他事情,便想着下班后过来找你谈谈。”
容诗彤已经知道墨越心里有人,那个人并不是她,连华宸,她都在学着放下,自是不愿意又踏进墨越与他心上人之间,一发现墨越的脸色不对,她马上解释,免得引来雨桐的误会。
“嗯,我在做饭,既然来了,要不就一起吃顿饭吧,吃完了饭,我们再谈工作上的事也不迟。”墨越顺着容诗彤的台阶下,视线还绞在雨桐身上,看到雨桐神色自若,并不像误会,他略略地松了一口气。
容诗彤连忙说道:“不用了,我约了齐总晚上七点在华天大酒店见面的。”容诗彤说完就把工作上的事扯出来,好在与华宸已经把与容氏的合作全都移交给墨越接手。
两个人很快便接上了话题。
雨桐见容诗彤真的是为了工作之事才来找墨越的,又知道容诗彤深爱着华宸,顿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一下子忘记了她和墨越是要去机场的,上前去对墨越说道:“越哥哥,围裙和锅铲都给我吧,你和容小姐先谈工作上的事,晚餐我去准备。”
“丫头不用了,我们也快谈好了,你先坐坐。”
墨越舍不得让她劳累。
她可是刚下班的。
做老师,其实并不轻松。
他以前就不赞成她去读师范,但她坚持,他才睁只眼闭只眼的。其实,墨越觉得以墨家的财富,任雨桐怎么花,花上三辈子也花不完的。
雨桐去帮容诗彤倒了一杯温开水过来。
墨越见她对自己的屋里很熟悉,唇边的笑意深了深,容诗彤又不是傻子,知道了雨桐便是墨越心里的那个人。
“海小姐,谢谢。”容诗彤接过了那杯温开水喝了几口,然后放下水杯,打趣着墨越:“好你个墨越,认识你这么多年了,都不知道你有个这么漂亮的妹妹,情妹妹。”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小声,只让墨越听见。
墨越笑,“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
容诗彤也笑,看了雨桐两眼后,她提醒着墨越,“小心华真。”之后,她站起来,歉意地对墨越和雨桐说道:“墨越,海小姐,对不起,我打扰你们了,工作上的事都说好了,我先走。”
雨桐本能地跟着送容诗彤出屋,“容小姐不留下吃饭了吗?”
容诗彤一边走着,一边说:“不了,我晚上要应酬。”
雨桐哦了一声,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个女人走到屋门口后,容诗彤转身面对着雨桐,轻笑,“海小姐,不用再送了,今天来得匆忙,没有办法安排时间,改天,有空了,我请海小姐吃饭。”
“谢谢容小姐。”
雨桐道谢,没有正面答应容诗彤的请吃饭,也没有正面拒绝。
容诗彤察觉到她的疏离,想到两个人还不熟悉,便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雨桐帮她开了门后,她开着车离去,很快便消失在雨桐的视线内。
容诗彤望着前方的路,默默地在心里发誓:从今之后,她不会再来墨越的家。
她不要再做任何人感情里的第三者!
末了,她还是在心里长叹一口气,不知道属于她的幸福又在哪里?
雨桐重新关上了别墅的大门,转身往屋里而回。
墨越已经重回厨房里忙活着。
雨桐进屋后直接进了厨房,见到墨越在忙碌着,厨房里散发着香味,她用力地吸着那些香味,好熟悉的香味呀,她有好多年没有吃过他亲手做的菜了。
“丫头,你先去洗把手,在餐厅里坐着等吃就行。”墨越一边做着菜,一边柔声说道。
“越哥哥,你做的菜还是那么香,色香味俱全,比我做的好多了,我这么多年来做得不多,厨艺都退步了。”雨桐顺从地去洗手,洗完手后,才后知后觉地找到了不对劲。
“越哥哥,咱们不是要去机场吗?你订的机票到底是几点钟的?咱们吃了饭再出发来得及吗?你这里去机场,车程都有一个多小时吧。”
他说是进屋拿行李的,结果他进屋做饭。
墨越把刚出锅的那道菜递给雨桐,吩咐着雨桐:“丫头,先端出去。”
“哦。”
雨桐本能地接过了那盘菜,捧着菜转身走出去,把那盘菜摆放在餐桌上,之后折回到厨房里,还有好几道菜都出了锅的。
“时间还早得很,咱们可以吃了饭再说。”墨越这句话倒是实话,他订的机票是明天上午的,现在天都还没有黑呢,距离登机时间的确还很早,早到他们吃完饭,还可以去逛逛街,之后洗个热水澡好好地睡一觉,再去赶飞机也不迟。
雨桐信了他。
一双筷子递到她的面前。
墨越宠溺地笑道:“先尝尝吧,以前我做菜的时候,你总是第一个试吃的,有时候还没有出锅,你就偷吃了呢。”
雨桐的脸红了起来。
以前的她,的确是那样。
墨越做了一桌子好菜,都是他最拿手的,也是雨桐最爱吃的。
等到吃饭的时候,外面天色总算黑了下来,暗沉沉的,把整片大地都笼罩住。雨桐一心想着吃完了饭就可以赶去坐飞机了,也就不在意天色黑了。
吃饭的时候,墨越对她那叫做一个体贴入微,比起华宸照顾文初晓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个人都是精于厨艺的人,雨桐尝过菜后,觉得墨越的厨艺比起她当年逃离他身边是更上一层楼,她忍不住向他讨教。
墨越耐心地传授做菜心得给她。
边吃边讨论,倒是吃得香。
一直到晚上八点,雨桐见墨越还没有出门的意思,她忍不住再次问道:“越哥哥,你订的机票该不会是半夜的吧,怎么咱们还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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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把饭后水果摆放到她的面前,他在沙发上坐下来,迎上她的视线,总算实话实说:“丫头,我订的机票是明天上午的。”
雨桐:……
“明天上午的?”
“嗯。”
雨桐定定地看着他。
片刻,她站起来,就要走,却不知道自己的行李袋在哪里,她问:“越哥哥,我的行李袋还在你的车上吧,你能不能让我拿出来?既然是明天上午的机,那我先回去,明天我再过来和你一起去机场。”
墨越起身,抬脚便走。
雨桐以为他是去帮自己拿行李袋。
却不知道墨越是出去把别墅的大门锁上了。
片刻后,他进来,雨桐见他两手空空,顿时慌了起来,着急地问着:“越哥哥,我的行李袋呢?”
“在楼上,你的房间。”
墨越答道。
他这栋别墅既然是墨家大宅的缩小版,那么他与她的房间便是相邻的,就像在墨家大宅一样。
不仅如此,他的房间与她的房间之间还有一道相通的门,他能开门,她不能开。
她刚住进墨家的时候,很不习惯,又特别的粘他,最初他又不肯带着她一起睡,便请求爷爷在他与她的房间那道共连的墙上打通了一道门,只要他听到她的哭声,他就能通过那道门进入她的房间。
后来,每到晚上,她都在那道门后敲着门,要他开门让她过来。
他疼她,她当时又是个三岁的小女娃,便开了门让她过来,再发展到最后,他就带着她一起睡。
知道她原来是自己的童养媳后,墨越特别的生气,那道门便有好几年没有打开过,不管她在隔壁敲多少次门,他都狠心不开。在她十四岁,他夺走了她的初吻后,那道门便又起到了作用。
他想占她的便宜时,哪怕是半夜三更,他都会开门摸进她的房里,不管她是在醒着还是睡着,他不客气地堵住她的嘴,就吻她,无数次把她自梦中吓醒,也无数次,他粗暴的吻把她吻哭了。
总之,他可以不理她,对她避而不见,她不能不理他,不能对他避而不见。
把她锁在他的房里时,他也会把那道门一并锁上,让她没有办法通过那道门逃回她的房里。
老管家能把她救出来,放她逃离他的身边,是老管家把两房相连的那道门劈了,才把她救走的。
墨越没想到老管家敢砸了那道门。
雨桐脸色再变,她没有说什么,急冲冲地上楼去,轻车熟路地进了他特意留给她的房间,找到了自己的行李袋,她拎起袋子就走。
转身,差点撞入墨越的怀里,惊得她急急往后退,不小心地碰到了沙发,墨越低叫一声“小心”,眼明手快地捞扶住她。
“我没事。”
雨桐拍开了墨越扶她的手,从墨越的另一边走开,留下一句话给墨越:“越哥哥,我先走了,谢谢你请我吃饭。”
“丫头。”
墨越转身叫住她,说道:“我订的机票是明天上午九点的,从我这里去机场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咱们又要提前到机场,故而我们六点左右就会出门赶去机场,你留在这里过一晚,我明天就不用赶去接你,你也不用赶过来。”
雨桐心慌想跑的脚步停下来。
他说的也很对。
可是,让她留在他这里过一晚,她害怕。
墨越指着那些墙,对她说:“丫头,你看,这些墙壁都是完好的,并没有门,你放心,就算这间房与我的房相邻,我也不会半夜摸到你的房里来。”
他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都怪他过去造孽,留给她太多阴影。
“丫头,我也不放心你明天凌晨就打车过来,你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打车,万一上了黑车怎么办?留下吧,在这里住一晚,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的。”
墨越走到雨桐的面前,温沉地保证着自己不会动她。
雨桐看他一眼,想了想后,她问:“除了这两间房,还有其他房间吗?”
墨越神色黯了黯,但还是答道:“还有几间客房,你要是不想住在这间房,那几间客房,你想住那一间随便你挑。都很干净的,黄姨天天清扫,随时都可以入住。”
“我住客房吧。”
雨桐说着,抱着她的行李袋再一次从墨越的身边走开。
墨越站在原地,看看自己为她刻意保留的房间,最终叹了一口气,虽然没有办法让她住进这间房,至少把她留下来了。
慢慢来吧,谁教他以前造孽太多,把她吓坏了。
程灵灵都骂他是恶魔,以前的他也的确是恶魔。
墨越心里苦,却无可奈何。
雨桐进了一间客房里,随即就把房门关上,并反锁。
墨越连想进去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隔着门对她说道:“丫头,这里面的每一间房的衣柜里都帮你准备了衣服的。”
雨桐没有回应他。
墨越在门口站了很长时间,最终失望又难过地走开,回他的房里。
雨桐其实一直贴在门身上,凝神静听房外的动静,听到墨越离开的脚步声,她才松一口气,抱着行李袋走到那套沙发前,把袋子放在沙发上。
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雨桐才起身走向衣柜,打开衣柜的门,还真的看到里面挂满了女性的衣服,全是新的,款式都是今年流行的,雨桐猜测着他估计是最近才买的。
随便拿出一套衣服来,雨桐随意地往自身上一量,不用套上身,她便知道衣服很合身。
虽说逃离了五年多,她逃离他身边时已经二十岁,身高定了型,他对她的三围很熟悉,只要是他买的衣服,就没有不合她身的。
再看梳妆台上,准备的化妆品,珠宝首饰,都是她以前常用的牌子及她喜欢的款式。
雨桐的心有点乱。
因他的体贴。
他是真的在向她赎罪吧?
她又晃进了浴室里,里面的护肤品也是她以前常用的牌子,随便拿起一样来看日期,都是今年新出的产品。
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雨桐怔忡。
……
市中心医院。
病房的阳台上,华宸不知道和谁在通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文初晓以为他在电话里处理公事,又心疼他,也自责是自己拖累了他。
他那么忙,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去处理,可因为她,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公司了。
摸摸躺在自己身边睡着的两个小娃娃,一模一样的小脸,睡着时就像两个小天使,初晓略略地动了动自己伤得最重的双腿,动一动,那脚钻心的痛。
她不敢再动,视线温柔地锁着儿子可爱的小脸。
手指温柔地摸着儿子的脸,双腿因为她刚刚的动作还痛着,只要儿子救回来,依旧在她身边,就算痛死她,她都觉得值了。
华宸结束通话后,进来看到的便是初晓正贪婪地摸着一双儿女的小脸,她的脸色却有点苍白,华宸过来在床前的椅子坐下,关心地问:“是不是伤口很痛?”
他请求过医生帮她用止痛药,但药物的镇痛作用却是有效的,她依旧会感受到痛楚,特别是她动过后,就会更加的痛,一痛,她的脸就变得苍白,有时候痛得特别厉害,她的额上还会渗出汗珠。
华宸看得心疼不已,真恨不得能代替她受痛。
“一点点,我还能忍受。”初晓轻声答道,“小声点,孩子睡着了。”
华宸也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睡得真快。”他打电话之前,两个小娃娃都还在喝着奶粉,听着初晓说故事,电话打完了,他们却进入了梦乡。
看着孩子睡得香甜,华宸一颗心亦是柔软如丝。
孩子娇娇嫩嫩,又像极了他,特别是儿子,母亲说简直就是他小时候的翻版。
这是他与初晓的孩子,不能说是爱情结晶,却是夫妻俩的生命延续。如果,再生一个,便是爱情结晶了,不,不生了,他再想,都不愿意让她受孕育之苦,哪怕他心里有着深深的遗憾。
华宸甩掉了生二胎的念头。
“老公,今晚就留他们在这里过夜吗?”初晓问着华宸,视线并没有从孩子的脸上移开。
经历过生死的人,才会懂得珍惜身边的人。
如果说重生后的初晓仅是想弥补华宸和两个孩子,那么经历了生死的初晓便是学会了珍惜,发自内心地疼爱儿女,亦格外的珍惜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上辈子的华宸用他的深情,感动了天地才换来的。
每晚午夜梦回时,她睁开眼睛看到华宸,都会怔忡很长时间。
有时候,她害怕一切都是梦,会偷偷地摸摸华宸的脸,探探他的鼻息,感受到他身上的热度,感受到他的气息,她才能确定是真实的,不是做梦。
“他们留下,我睡哪里?”华宸低声说道,“华良一会儿就过来接孩子回去。他今晚应酬了。”
“叫他别喝酒,要开车。”
“嗯,他不会喝酒的,知道要来接孩子回家。”华宸摸着孩子头的手轻轻地落到了初晓的双腿上,一落下,他就感觉到初晓倒是紧绷了神经,吓得他赶紧缩回手,心疼地问:“老婆,是不是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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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不想让他担心,摇摇头,“你都让医生帮我用了止痛药,不是很痛的,你别担心。”
华宸不相信她说的话,他轻轻地掀起被子,看着她的双脚,他心如刀绞。
还好,送医及时,否则她的双腿都要锯掉。
“轮椅我买好了,我也请了复健中心的看护,出院后,就让她们帮助你做康复,这样你就能早点正常走路。”华宸的手很轻很轻地落在她的脚上,那力道轻到让初晓几乎感觉不到他的触摸。
初晓笑了笑,“老公,医生都说了休养两三个月就能正常走路的,你别担心。”
华宸帮她把被子盖回来,随即俯下身来,把脸贴在她的脸上,低低的嗓音有着压抑的痛,“我怎么能不担心,怎么能不心疼,老婆,我以后都不会让你受这种伤痛。”
初晓单手环上他的脖子,声音软软的,“我也会注意安全的,不会让你再替我担心。”
“咳咳——”
两声轻咳响起。
华良站在病房门口,有点尴尬地说道:“大哥,大嫂,我就打扰你们两分钟,等我把我侄儿女带走了,你们继续。”
华宸坐正身子。
初晓脸微红,有点不好意思,心里又有点恼小叔子进来也不知道敲门。
华宸说着弟弟:“怎么不敲门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华良喊冤:“我敲了几次门,你们都没有回应我,我以为你们睡着了,便自己推门进来。”哪知道兄嫂在卿卿我我,没有听到他的敲门声。
难道是他敲门的力道很小?
华良记得自己敲门声音并不算小声,只要房里的人没有睡着都能听见的。
“有吗,我都没有听到敲门声。”华宸神色自若,他站起来,同时也把睡着的儿子抱起,等华良近前了,他把儿子小心地放进弟弟的怀里,轻声说道:“你抱着小宇,我去抱小咏。”
华良先是柔声说着:“小宇,二叔抱哈。”之后,对哥哥说道:“你把孩子交给我的时候,要提醒孩子,免得孩子突然醒来会被吓到。”
华宸失笑,“知道了。”
弟弟很少照顾孩子,也知道这一点,看来将来弟弟娶妻生子后,也会是个超级奶爸的。
“老婆,你先休息。”华宸转身又抱起了女儿,让初晓先休息,他则是抱着女儿与弟弟一起出了病房。
身边一下子就空了,初晓很不舍,但想到医院里始终不如家里好,有华良和公婆照顾孩子,她和华宸也能放心,便把不舍压下去。
再者,如果不把孩子送回去,华宸也没有地儿睡,她可舍不得再让他趴在床边睡,连睡躺椅,她都舍不得了。
摸过手机,初晓给凌熙发了一条信息,问凌熙在做什么。
信息发出去后,凌熙久久都没有回信息。
初晓以为凌熙在忙,也不在意,把手机放回了床头柜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等着华宸回来。
可能是太无聊了吧,她再次拿过手机,发信息给凌熙。
凌熙依旧没有回信息,初晓狐疑,改为打电话,一打,发现凌熙的手机关机了,初晓愣了愣,嘀咕着:“怎么关机了?是手机没有电了吗?”
华宸送孩子出去刚回来,听到她的嘀咕,他接过她的话问:“怎么了?你打电话给谁?”
初晓见他回来了,便把手机放在身侧,华宸过来便帮她拿起手机,随手放在躺椅上,“手机辐射很大的,睡觉时别把手机放在床头。”
初晓笑,“我总是那样放呢。”
华宸故意揉揉她的头,“以后不要这样做了,会变傻的。”
初晓眨眨眼,她知道手机辐射很大,睡觉的时候的确是不要放在床头,“原来会变傻的呀。”
见华宸眼里带笑,初晓也笑,轻拧一下他的手背,嗔着他:“你耍我呢。对了,华宸……唔!”华宸忽然堵住她的嘴。
这个吻很温柔,却很煸情,初晓眯起了眼,浅浅地回应他。
华宸很快便抽身离开,他怕再亲下去,他会忍不住的。
她现在伤还没有好,他不能碰她。
至少也要等她出院后。
初晓不满足,但她脸皮薄,就算不满足,倒是没有缠着他,睁开眼睛时,他的手指按在她的唇瓣上,便听到他在说:“说过不能连名带姓一起叫我。”
初晓:……
他敢不敢指天发誓,他是找借口亲她?
“刚才想跟我说什么?”华宸很满意自己的一吻让她忘记了其他事,眼里只有他。
初晓这才想起自己想说的话,“我休息的时候,凌熙来过吗?她有没有说什么?怎么她手机关机了,怪不得我连发两条信息给她,她都没有回信息。”
华宸黑眸闪烁着,“凌熙有工作的,她不可能时刻都过来陪着你,手机关机可能是手机没电了吧。”
初晓张张嘴,又觉得他说得对,不过她还是嘀咕着:“自从有了手机这玩意儿,凌熙的手机就没有关过机的。”
“凡事都有例外,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有商无极呢。”华宸往床边一坐,开始脱鞋,准备爬上老婆的病床,与妻共眠。
初晓往旁边移了移,扯动双腿,又是钻心的痛,为了不让华宸知道她这样移了移,双腿特别痛,她紧咬下唇,不让自己因为疼痛而发出声音。
华宸还是发现了。
他又是心疼又是责备:“我占不了多少位置的,你根本不用动。下次再这样,我就睡在躺椅上。”
初晓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软软地说:“可我想让你睡得舒服点,你别生气嘛,就是移动的时候会痛一痛,现在又不痛了。”
对上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华宸再多的气也撒不出来,只得轻捏一下她的俏鼻子,轻斥着:“就知道用可怜兮兮的样子来对付我。”明知道他最心疼她,最舍不得她委屈,她偏偏就是用可怜兮兮来对付他。
不管他有多生气,多硬的心肠,他都会软下来的。
初晓笑,“那是你宠我。”
“你是我老婆,我不宠你宠谁。”
“老公,你不怕把我宠坏了吗?人说女人宠不得的,一宠就会上天。”
华宸宠溺地笑,“是谁说的?女人生来就是让男人疼爱的,是让她们的丈夫宠的,就算把你宠上了天,也是我宠的,我乐意,谁敢有意见?”
初晓心都软成了春水。
她紧紧地捉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掌心对着掌心,形成心心相印。
“快睡吧,这小脑袋别胡思乱想。”华宸爱怜地凑到她的腮边亲了亲,柔声哄着她睡。
“你都把我当成了小咏。”初晓咕哝着,温顺地闭上了眼睛,与他十指紧扣的手并没有松开,她也只有那只手能动,另一只手还在输着点滴,医生说还要连续日夜输点滴三天,然后就改成只白天输液,晚上不用了。
华宸宠溺地低笑。
他是把她当成女儿疼着,宠着的。
女人如果嫁到一个把你当成女儿疼着宠着的男人,恭喜你,嫁对了!
初晓睡着后,华宸悄悄地起身,再次走到阳台外面打电话。
他已经开始对华劲动手,就算他现在还没有空回公司,也要电话安排下去,以确保自己这一次出手,能够撕下华劲的面具。
并不知道自家大堂哥已经计划着砍断自己左右手的华劲,此刻在黄金海岸酒店的顶楼,与商无极一起站在护栏前,边喝着酒,边眺望着远方的大海。
“无极,你对凌熙是认真的吗?”
华劲偏头看着商无极,问道。
“凌熙和文初晓是好闺密,你和她一起,那你和华宸……打算化干戈为玉帛?”
华劲这话是在试探,试探商无极有没有可能与华宸成为朋友。
商无极转过身来,背靠着护栏,端着酒杯的右手略抬,酒杯凑到嘴边,他优雅地呷喝着杯里的酒水,之后,他笑着:“华宸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对手,没有他与我为敌,我会骄傲的,也会觉得人生很没有意思。”
华劲也笑,“也是,人生若无对手,就会觉得特别的孤独。”特别是站在高处的人,如若无对手,哪怕能站在高处俯瞰一切,也会感到高处的寒冷及孤寂。
华劲以为商无极这样回答他,等于是说不会和华宸成为朋友。
“凌熙呢?你是认真的还是利用她?我觉得她不可能会背叛文初晓,如今的文初晓又不会拖华宸的后腿。”华劲的话题再次回到凌熙身上。
商无极看了华劲一眼,笑眯眯地问华劲:“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也合作过,你还不了解我吗?你觉得我是那种会玩弄女人感情的混帐东西吗?”
华劲就是玩弄女人的感情,只把女人当成床伴,解决生理需要的,商无极那句话,含沙射影,暗指华劲是个混帐东西。
“凌熙,哪一点吸引了你,我很好奇呢。”华劲就当没有听出商无极在暗指他是个混帐东西,一脸不解的样子,说着商无极:“而且你也不是现在才认识凌熙,怎么到现在才对她感兴趣?凌熙是漂亮,却不是你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主要的是她是文初晓的好闺密。”
“无极,你确定你真的不是在利用凌熙吗?”
华劲真不愿意相信商无极对凌熙动了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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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无极再次呷喝着酒,等到华劲问完了,他朝华劲吹了一口气,酒味刺入华劲的鼻子,华劲失笑地推推他,不让他再对着自己吹酒气。
“华劲,我说过我不会玩弄女人。”
华劲眸子闪烁,“这么说你是认定凌熙的了?”
“不行吗?”商无极反问一句,“我不管她是谁的闺密,我爱她,就是爱她。”
华劲笑,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得猛灌着酒水,喝光了杯里的酒水后,他切入正题,“无极,与沈氏的合作,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再给沈烨一次机会?这一次,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出问题的,我也会安排人时刻监督着。”
商无极看他两眼,靠着护栏的身子离开了护栏,从阳台上走回到屋里,在沙发上坐下,华劲跟着他一起进来,不过华劲先去端了几盘做好的海鲜过来,把那几盆海鲜摆在茶几上,对商无极说道:“还热腾腾的,海鲜就要趁热吃。”
商无极放下酒杯,接过华劲递过来的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只海虾剥着壳,吃下了那只海虾后,他便摘下了一次性的手套,每次来黄金海岸都是吃海鲜,其实他也吃厌了。
怪不得凌妈妈总是拒绝他送去的海鲜,不管是什么美食,吃的次数多了,也会吃厌的。
“华劲,我不想再帮着沈烨。”
商无极望向华劲,说了一句。
华劲剥虾壳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又动作起来,并没有看商无极,以至于商无极捕捉不到他眼里闪烁着的阴冷,等他也吃了一只虾后,他抬眸对上商无极的视线,眼里的阴冷早就被他敛了起来。
“真的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现在卷土重来,只要你再给他一次机会,那么沈氏装修公司能迅速地壮大起来,或者,你从手指缝里漏一点点出来给他,不需要把所有精品房的装修给他也行的。”
商无极还是那句话:“我是不会再帮他的。华劲,沈氏破产是你的手笔,你想让沈氏重新站起来,你自己想办法吧,以你的人脉,就算不与我商氏合作,沈氏也能爬起来的。”
就是爬得慢一点罢了。
因为文初晓的关系,凌熙是很讨厌沈烨的,凌熙不喜欢的人,商无极决定了,也不喜欢。
华劲抿了抿唇后,问着:“无极,你以后会不会成为我的敌人?”
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能与华宸分庭抗礼,但华宸似是开始针对他了,华良一回来就夺走了他的人的总经理之位,虽说他的人被调进了总部,总部是华宸的地盘,在华宸眼皮底下讨生活,他的人,怕是会折进去。
华劲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每次,他的人进了总部,总是会折进去再也帮不到他。
这一次,不是他安排人进去的,是华宸帮华良安排职位做出来的人事调动,偏偏就是他的人,华劲可不相信这是巧合,肯定是华宸知道了那是他的助力,才会下手的。
一直有商无极和道上那股来自玉狐狸的神秘力量,他与华宸抗衡的力量便大了很多,可是商无极抽身离去的话,他要是与华宸正面交锋,一半的胜算机会都没有。
商无极笑,“这得看你怎么做了,咱俩好歹是朋友,好几年的交情呢,只要你不触及我的逆鳞,不损害我的利益,我自是不会与你为敌。”但也不会再帮着华劲对付华宸。
要是让他家凌熙知道,他就惨了。
现在,他已经够惨了。
是了,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凌辣椒的消息呢,也不知道那丫头还生不生他的气?
下午,他回了一趟家里,与老头子狠吵了一架,把老头子气得猛拍桌子,他好心地问老头子手心痛不,老头子竟然还用茶杯砸他,还好他身手敏捷,没有被茶杯砸中。
老头子不允许他和凌熙在一起,他则是警告了老头子,如果胆敢找凌熙或者拿凌家的生意来开刀,他会让老头子后悔莫及的,气得老头子差点血压飙升引发脑溢血。
华劲笑道:“你也说了,咱们是朋友,好几年的交情呢,咱们联手做了不少对华宸不利的事,那份情谊,我时刻记在心里头,怎么可能会触你的逆鳞,更不会损害你的利益。”
商无极似笑非笑地瞟着他,“谢谢你时刻记住咱们的情谊。”
华劲那句话是在暗示商无极,他们两个联手做过的阴险事太多,要是商无极扯华劲的后腿,华劲就会与他撒个鱼死网破的,商无极不是喜欢凌熙吧,如果凌熙知道商无极背后做过很多小动作,那些小动作也曾经对文初晓不利的,凌熙还会和商无极在一起吗?
商无极既然看上了凌熙,华劲是恼,却也有一个可以让商无极不拖他后腿的软肋,就是,失去了商无极的帮助,于他来说还是一大损失呀。
他得想个法子,越过商无极联系上玉狐狸,若是他能得到玉狐狸的青睬,他就不怕华宸了。
月亮消失,朝阳升起,两者默默地完成交接的工作,便是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初晓一个上午都在给凌熙发信息,凌熙没有回复,打电话,凌熙的手机又关机。
“那丫的,怎么回事呀?手机一直关机。”初晓很担心,打电话到凌家,凌家人说凌熙出差了。
出差更不应该关机呀。
文初晨带着女儿进来。
“姐,你来了。”
见到姐姐来了,初晓便放下了手机,想用单手撑起身子靠床而坐,文初晨抢上前去阻止她,斥着她:“这才几天呀,你还不能乱动,好好地躺着。”
“姐,我躺得都要发霉了。”
初晓嘀咕着,“我的伤主要是在双脚,其他伤不碍事的。”
文初晨坚持不让她现在就坐起来,妹妹都去鬼门关跑了一趟,打死她,都不相信妹妹的重伤在双脚上,如果仅是双腿重伤,怎么可能会徘徊在生死之间?
初晓的伤,还真的是重点在双腿上,其他地方的都是一些皮外伤的,当初会徘徊在生死间,那是她灵魂出窍回到上辈子,才会把大家吓坏了。
“你再乱动我就告诉华宸,你不听话。”文初晨还抬出了华宸。
“姐,你是我的亲姐,你可不能落井下石。好好好,我不起来了,行了吧,别告诉华宸,他是不会骂我,不过他看我的眼神会让我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初晓放弃了要坐起来。
“小姨。”傅文雯脆脆地叫了初晓一声。
初晓笑着回应,“文雯在外婆家里住得习惯吗?小宇和小咏跟着他们的爸爸出去片刻,很快就会回来的。”两个小东西倒是很喜欢傅文雯这个大表姐。
傅文雯点头又摇头,小女孩不太开心的样子,对初晓说道:“小姨,我想爸爸,可是爸爸不要我和妈妈了,妈妈晚上总是偷偷地哭。”
“文雯!”
文初晨大惊,连忙把女儿拉到身边,低声斥着女儿:“文雯,你胡说什么?我们是来外婆家里小住一段时间,过段时间就回去的,你爸爸怎么会不要我们,你是你爸爸唯一的孩子呢。”
傅文雯被母亲斥责,眼睛立即红了起来,她用力地甩开母亲的手,哭着冲母亲嚷着:“妈,你骗我,你撒谎,你教我的时候,说做人不能撒谎的,可你自己却撒谎,我都听到了,听到你和爸爸的通话,你在求爸爸看在我的份上不要离婚,可是结果你在哭,爸爸肯定没有答应你,他还是要和你离婚是不是?爸爸不要我们了,你才带我来外婆家住着的。”
傅文雯已经七八岁,懂事了,在家里的时候,哪怕父母在她面前掩饰着,她还是敏感地发觉父母的关系变了,而且爷爷奶奶他们对妈妈的态度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再加上听到父母的通话,她知道了父母要离婚,准确来说是爸爸要和妈妈离婚,爸爸在外面有了漂亮的阿姨。
“文雯。”
文初晨心疼地叫着。
文初晓却震惊不已。
“姐,文雯说的是真的吗?”文初晓想把外甥女拉过来,傅文雯委屈地上前来,趴在初晓的床前哭,一边哭一边叫着:“小姨,我不想没有爸爸,我不想爸爸妈妈离婚,小姨,你帮我跟妈妈说,不要离婚好不好?”
“小雯。”初晓心疼地轻拍着外甥女的后背,再看姐姐早就红了眼睛,到了这个时候,文初晨想在妹妹这里圆谎是不可能的了。
她请求华宸替她隐瞒,不想让妹妹知道,免得妹妹担心她,没想到女儿却听到了她和傅志帆的通话,知道夫妻俩在吵着离婚,是傅志帆要离,她还舍不得。
怎么说那个家,她投入了青春及心血,舍不得就这样拱手让给其他女人。
文初晓抽来纸巾,帮外甥女擦着泪水,安慰着:“小雯,你放心,小姨会帮你劝妈妈的。”她努力地回想上辈子,姐姐与姐夫是否离了婚?
可是由于上辈子的她到最后已经众叛亲离,与姐姐的姐妹情早就中断,她只知道姐姐每年回娘家时,总是自己带着外甥女回来,姐夫傅志帆并没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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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猜测过姐姐与姐夫的感情出了问题,只是没有得到证实。
这辈子,姐妹情没有中断,从姐姐回娘家开始,她就察觉到姐姐的不对劲,华宸也答应过她,会帮她调查一下姐姐与姐夫的近况的,是华宸还没有调查到抑或是华宸调查到结果后,怕她担心,刻意隐瞒?
“这是怎么了?老婆,你不舒服吗?”
华宸牵着一双儿女进来,跟着进来的还有林芝凤。
初晓见两个孩子回来了,便对傅文雯说道:“小雯,你先带弟弟妹妹出去玩,小姨会帮你劝妈妈的。”
她又请求着婆婆:“妈,我想和我姐说点事,你能不能带孩子出去一下?”
林芝凤见文初晨眼睛红红的,儿媳妇又极力地压抑着怒火,以为姐妹俩闹了矛盾,她意味深长地说道:“初晓,姐妹是一辈子的姐妹,有什么事,慢慢地说,不要急,不要怒,免得伤了姐妹情。”
“妈,我知道,谢谢妈。”
林芝凤看了儿子一眼,华宸用眼神安抚了一下母亲,示意母亲带孩子出去。他猜到了是什么事让爱妻压抑着怒火。
本想瞒着初晓,不曾想这么快就被她知道了。
“小姨,那我带小宇和小咏出去玩了。”傅文雯抹去脸上的泪,转身去带小宇和小咏,两个小家伙很好奇地看着小姐姐,不知道小姐姐为什么哭。
“姐姐别哭。”
“姐姐别哭,我把这个给你。”
小宇稚气地安慰着傅文雯,小咏还把自己手里拿着的玩具递给傅文雯。
两个孩子的安慰,让傅文雯心头暖暖的,小姨家里的弟弟妹妹真的好可爱,也很听话,比她家里的堂兄弟妹们好多了。
林芝凤带着三个孩子出去。
病房里便只有华宸夫妻俩以及文初晨。
文初晓先对华宸说道:“老公,我想坐着。”
“你的伤还没有好。”华宸柔声说道。
他拿起那盒纸巾递给了文初晨后,便在初晓的床沿边上坐下,拉起初晓的手,歉意地说道:“老婆,我不是故意要瞒着的你,你现在身体不好,我不想让你再担心,你放心,你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会让你姐受委屈的,只要她愿意,我马上就帮她讨公道。”
文初晓瞪着他。
片刻,她软了下来,眼里没有了责备之意,只是有点恼恨自己现在躺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老公,我想知道事情的原委。”文初晓想弄清楚姐姐的婚姻到了哪一种地步。
“华宸。”
文初晨哽咽地叫着。
文初晓不客气地说着姐姐:“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瞒着我们吗?华宸什么都知道了,你就让华宸说。你回来,是因为傅志帆那个混蛋要和你离婚是吧?怪不得他好几年都没有陪你回来了,每次你都是自己千里迢迢地带着小雯回来,你还说他很忙,忙着和其他女人鬼混吧?”
“初晓……”
文初晨歉意地说:“姐不想让你们担心。”
初晓更气,“你不想让我们担心却自己承受着所有痛苦?你是觉得我们身为你的娘家人,没有办法帮你讨公道吗?我们是你的娘家人,一辈子的骨肉血亲,你真想让我们好过,就该让我们知道你的困难,让我们帮你解决问题,使你不被困境困住,这样你过得轻松开心了,我们才不用担心。”
上辈子,她没有帮过姐姐,还与姐姐闹翻,斩断了姐妹情,这辈子,她要好好地补偿上辈子对不起的亲人,不让自己的亲人受到伤害。
“华宸,你说,你什么时查到的结果?”初晓转向了自家男人。
华宸手指轻弹一下她的嘴巴,“又连名带姓地叫我了。”
初晓急。
华宸拉着她的手,温和地把自己调查到的结果告诉了初晓。
她已经知道,再隐瞒只会让她胡思乱想,更加的担心。
听完之后,文初晓的脸是黑的,她气得胸口都在起伏,华宸连忙安抚她,说道:“老婆,你消消气,放心,万事有我呢。”
“傅志帆,那个混蛋,白眼狼!我姐带着百万嫁妆嫁给他,帮他起家,帮他生儿育女,替他孝顺父母,帮他照顾兄弟姐妹,他不过是事业稍有点起色,就糟蹋起发妻来!”
病房里响起了文初晓的怒骂。
她发怒的时候,特别会骂人。
傅志帆被她骂个狗血淋头,如果傅志帆就在跟前,相信文初晓能骂得傅志帆恨不得去撞墙自杀。
华宸不停地安抚着爱妻的情绪。
“老公。”
初晓骂了一会儿,气稍消,一把拉住华宸的手,说道:“我要傅志帆变得一无所有,他不是说就算他变得一无所有都不会再要我姐吗?那就让他变得一无所有,我倒想看看他变成一个乞丐时,他认为的真爱是否还肯跟着他?”
“初晓……”
文初晨轻轻地叫着。
“姐,你该不会是还舍不得他吧?姐,我跟你说,这种男人,你就该早点解决,难不成你还留着他过年?出轨的男人,不能原谅。更何况他还那样用言语辱骂你,还让小三找你麻烦,伤害你,他要离婚是吧,离,咱们离,华宸这里有他出轨的证据,离婚的时候,让他净身出户!”
文初晓很坚决地让姐姐离婚,实在是傅志帆这种反脸无情,贫穷时利用妻子带来的好处,依赖妻子,富裕时就抛弃发妻,糟蹋发妻的男人,不值得姐姐再爱。
“傅家也是欺人太甚,也不想想是谁让他们傅家过起好日子的?”文初晨刚结婚那几年,初晓与姐姐的感情还是很好的,她知道姐姐为了傅家付出很多。
曾经她就跟姐姐说过,姐姐这样为了傅家,为了帮助姐夫,付出那么多,万一姐夫有钱后,对姐姐不好怎么办?姐姐那会儿还一脸幸福地笑道:志帆不会的。
结果呢,现实给了他们狠狠一巴掌,男人的劣根性在傅志帆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初晓,你先别生气,你身体不好。”初晨不停地劝着妹妹消消气。
华宸修长的手指落在初晓的脸上,温柔地摸她的脸,修长的手指带着安抚,拂过她的眉眼,她先是把他的手推开,但他很快又欺过来,继续温柔地用指尖抚平她的怒火。
那温热的唇舌跟着落在她的眉心上,初晓的怒火渐消,慢慢地平静下来。
华宸在她耳边低柔地承诺着:“老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我一定会让负心汉一无所有的,你别再生气,要是气坏了你的身体,心疼的人是我。”
初晓勾住了他的脖子,声音软了很多,“宸,对不起,我是太生气了。我姐为傅家付出那么多,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这样对我姐。”
“放心,属于你姐的东西,我会帮你姐要回来的,绝不让她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的。老婆,别气了,笑一个,我喜欢你的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就是冲着我笑,朝我伸出你的手,笑着跟我打招呼。”
她轻轻的一笑,礼貌性地主动伸手与他握手,触及她柔软的玉手时,他便心悸了。
他喜欢白衣飘飘的她,喜欢她的清新甜美。
他很想保留她的笑,最想看到的也是她对他笑。
初晓现在哪里能笑出来。
华宸哄着她:“老婆,笑一个,好吗?”
初晓看着他,被他眼里的柔情笼罩住,慢慢地,她的唇边勾出了笑,只是笑得有点牵强,华宸不太满意,不过还是奖励一般地亲吻着她的唇瓣,宠溺地说道:“好吧,勉强过关。”
他又坐正了身子,看向文初晨,说道:“大姐,初晓说得很对,傅志帆这样子无情无义,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你试着挽回,连尊严都不要了,可是他回头了没有?没有,反而变本加厉,以为你离不开他。我答应了初晓,会帮你讨还公道的,现在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我真动手了,你怪我。”
傅志帆的行径惹怒了他的爱妻,让他爱妻生气,傅志帆就该死!
华宸自己都舍不得让老婆大人生气,凡是惹怒他老婆的人,都得承受他华宸的怒火!
“姐,那负心汉这样背叛你,糟蹋你,真的不值得你再留恋。你把他当成了宝,他却把你当草,你不辞万水千山,孤身一人嫁进他们傅家,这么多来付出那了多少?”文初晓劝着姐姐不要再舍不得傅志帆。
“我们文家的女儿不愁嫁,离了他,再找一个比他更好的,对付那种负心汉,就要活得比他好。”
文初晨叹着气,“他终究是文雯的爸爸,文雯才八岁,不能就这样没有了爸爸。”
很多夫妻感情破裂了,但还拖着不离婚,大都是为了孩子。
文初晨是不甘心,也有几分的不舍,还有便是不忍心让女儿没有了爸爸。
“那狼心狗肺的还没有死,就算离了婚,他也是小雯的爸爸。那混帐东西,说不定已经不疼小雯了。”很多孩子有了后妈后,亲爸就会变成后爸的。
现在傅志帆都不在乎女儿了,他要是在乎女儿,就会为女儿考虑一下,不会做得那么过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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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你能让姐再想一想吗?也让姐和小雯谈一谈。”文初晨请求着。
文初晓颇有点恨铁不成钢。
华宸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他温柔的安抚让文初晓的怒火慢慢地平息下来,她叹着气,对姐姐是又怜又心疼,重来一世,她就格外的珍惜亲情。
“姐,那你好好地考虑,不过怎么说,姐夫已经背叛你了,男人,一旦背叛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文初晓知道这是姐姐与姐夫的私事,姐姐当初爱姐夫爱得死对活来,坚持着要远嫁,又为傅家付出了那么多,现在就算是姐夫背叛了姐姐,想让姐姐一下子就放下,是很难的。
初晓又想起了上辈子的自己。
上辈子的她对沈烨的感情何偿不像姐姐对傅志帆的?
如果不是死前,她知道了真相,她怕是还不知道正是自己深爱的男人背叛了自己,把她推入了万丈深渊。
文初晨沉默片刻后,对妹妹说道:“初晓,姐先回去。改天,有空了,姐再来看你。”
“好,姐,刚才,我太生气,如果我的话有伤到你的,对不起。”文初晓想到自己过于愤怒,态度不太好,怕自己愤怒之余说的话太重,伤到了姐姐,向姐姐道歉。
文初晨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她摸了摸妹妹的头,这亲昵的动作让初晓如同小猫儿一般,轻轻地闭上了眼,感受着姐姐的亲昵,小时候,姐姐哄她睡觉,便是这样亲昵地摸她的头。
“傻丫头,你是我的妹妹,都是为了我好,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文初晨又怎么会怪妹妹呢。
“大姐,我送你出去吧。”华宸站起来,要送文初晨出病房。
文初晨点了点头。
“老婆,我送大姐出去。”华宸又对初晓说了一句,初晓用眼神跟他交流,希望他送姐姐出去时,跟姐姐谈一谈,不要让姐姐再舍不得傅志帆,傅志帆如今已经爬到了姐姐的头上作贱着姐姐。
只是,一想到自己那位才几岁大的外甥女,初晓心里头堵得慌。
她也不想拆散外甥女完整的家,可是傅志帆太过份了,对姐姐已然没有爱,姐姐还年轻,实在没有必要再吊在傅志帆那棵烂树等死,就算姐姐离婚后不再嫁,也好过再跟着傅志帆过日子。
华宸回给爱妻一记安抚的眼神,便送文初晨出病房。
初晓怔怔地看着姐姐出去的背影。
由外甥女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上辈子的她把对华宸的恨意迁怒到两个孩子身上,她是一个不尽责的母亲,她何曾给过孩子温馨的家庭温暖?
忆起上辈子的种种,文初晓心里堵得更厉害。
手紧紧地扯着床单,这辈子,她不仅要和华宸幸福地生活,给孩子温馨的家庭温暖,还要让她身边的人都得到幸福!
出了病房后,华宸低沉地对文初晨说道:“大姐,我们到那里去说说话。”
他视线望向了走廊的尽头,那里有窗,也安静,站在窗前可以看窗外的蓝天白云,往下俯视亦能看到住院大楼前面小花园的绿树。
文初晨心情已经平复。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正好,她也想跟妹夫说些话。
华宸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窗前,背对着文初晨,他视线望向窗外,眺望着远方的景色。
“华宸,我和傅志帆的事,我希望由我自己来解决。”文初晨先开口。
只要她想清楚了,决定放下时,她也能报复傅志帆的,她能让傅志帆成为今天人人争相巴结的傅总,亦能一步一步地把傅志帆拉下来,让傅志帆跌回原地。
傅志帆如今那般得瑟,不过是她情末了,又为了女儿,才会把姿态放得很低,低到让傅志帆和小三儿作贱她。
回娘家之前,她其实和傅志帆吵了一架,傅志帆让她滚!
当时又怒又伤心的她,便带着女儿滚了。
让她痛苦的是,她带着女儿走,傅志帆竟然也没有打电话问一声女儿在外婆家过得好不好,唯一一次打来电话,就是让她回去离婚,说只要她愿意离婚,当初她帮傅家的那些本钱,傅志帆会加倍还给她,然后,把女儿留给她。
傅志帆也大方地承认,他的新欢的确是怀孕了,怀孕已经四个多月,找熟人照了B超,说是个儿子。
他要儿子,不要女儿。
他的新欢也跟他明说了,在儿子出生前,要他把文初晨母女俩处理得干干净净的。
傅志帆便心急地要与文初晨离婚。
华宸转过身来,乌沉沉的眸子望着文初晨,那眼神深沉而冰冷,饶是自己的妹夫,文初晨被他这样看着,脚底都生出了几分的寒意。
这个男人是以冷漠置称的,他的温柔只给她妹妹。
“大姐,傅志帆的行径惹怒了我家初晓,让我家初晓于伤中生气,气坏了她的身子,我不会饶了他。”华宸没有正面回答着文初晨会撒手不管,他冷冷地指责傅志帆。
文初晨张张嘴想说什么,他不给文初晨说话的机会,冷唇掀动着,挤出冷冰冰夹着杀气腾腾的话来:“谁让我家初晓不开心,谁就该死!”
“华宸……”
“大姐,你不必再说了,你自己怎么处理是你的事,傅家的生意,我是一定会干涉的,我家安晓要的是傅志帆一无所有,那么我就要傅志帆一无所有。大姐如果还舍不得他的,想替他求情留点家底给他的,你去求初晓,只要我家初晓消了气,我可以手下留一分的情,让傅志帆还能有份工作,不至于流落街头当乞丐。”
华宸说完,便从文初晨的身边走过。
他华宸的人生宗旨就是爱着初晓,宠着初晓,谁让初晓不开心,谁就该死,就是他华宸的敌人!
文初晨转过身来,数次想叫住华宸,见他头也不回,背影冷冽无情,她嘴巴张开,终是没有吐出只字片语。
华宸回到病房里,见到爱妻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轻轻地关上了门,轻轻地走过去。
初晓想事情想得入迷,竟然没有听到他进来的脚步声,直到他在她的床沿边上坐下,她才回过神来,看一眼他的身后,没有看到姐姐,她关心地问:“老公,我姐回去了?”
华宸嗯了一声,大掌随即落在她的脸上,温柔地摸着,嘴里柔声说:“老婆,别生气了,我答应你,不会让傅志帆好过的。”
初晓拿下他的手,叹着气:“我自己的亲姐姐被人糟蹋成这样,我能不生气吗?可是,纵容着傅志帆变成这般的,我姐也有责任的。她太帮着傅志帆,无条件的贡献,又百般信任傅志帆,她,太爱傅志帆了。”
爱情,有使人变得疯狂的力量。
像上辈子,她就是为了爱情,为了沈烨而疯狂地作死,折腾,既让华宸心里不好过,她自己也不好过,想到华宸为了帮自己收拾残局,不知道向多少人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初晓就心如刀绞。
她气姐姐如今还不想和傅志帆离婚,也理解姐姐,因为从姐姐身上,她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她为沈烨做了多少事?
结果呢,害她与华宸相互折磨的罪魁祸首正是沈烨,沈烨甚至在回来找她时,都还利用她去坑华宸的钱,她还傻傻地把华宸给她的钱都给了沈烨……
悔呀!
上辈子,她傻了一辈子,如今,她是醒悟了,也改善了她与华宸及两个孩子的关系。
她希望也能改善姐姐的现状。
上辈子的姐姐想必也是和傅志帆闹到这个地步的,只是姐姐一直不说,向娘家人隐瞒着,而她与姐姐手足情断,更不会关心姐姐的婚姻状况。
重来一世,她定不教姐姐被傅志帆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作贱!
华宸俯下身来,温柔细碎的吻落在她的眉眼上,初晓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他的温柔,他的深情。
忍不住,她圈住他的脖子。
她也想到了他。
他对她的爱,他也是太爱她,才由着她折腾,哪怕婚后她没有给过他好脸色,他依旧包容着她的一切。
“老婆,在想什么?”华宸忽然抬眸,看着闭着眼睛的初晓,他的鼻尖几近抵着初晓的鼻尖,灼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让她置身于温暖之中。
他对初晓太了解,初晓一个细微的动作,他都知道她心里有想法。
初晓睁开眼睛,对上他温柔深情的眸子,曾经,她很怕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现在,她不怕了,因她知道,不管他有多么的深不可测,他对她,绝无伤害之意。
“我,没想什么呀。”
华宸浅笑,手指在她的唇上摩挲着,“老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又在想我们的过去吧,我说过的,过去了就去了,咱们看将来,不要纠结过去了。”
初晓眨眨眼。
他还真懂她。
慢慢地,她唇边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看呆了华宸。
只听得她轻柔地说:“好,我不纠结了,只是有时候,难免会思绪成千,百转千回。”
华宸捕捉住她的笑容,把她的笑容吞噬,这样让他有一种,她的笑容只为他绽放的欣喜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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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家别墅门口,商无极一手捧着花束,一手按着门铃。
很快,佣人出来开门,见到是他,佣人又想关门,商无极及时用手推着门,不让佣人把门关上,他堆着笑,礼貌地说道:“阿姨,我是找你们家小姐的,请问凌熙在家吗?”
那丫头从昨天下午离开铠斯酒店后,他就没有办法联系上她,打电话,电话关机,发信息,手机都关了机,自是没有办法看到他的信息。
想到自己因为嫉妒,吃醋,又强吻了她,还逼出她的眼泪,商无极直骂自己混帐,怕死因为这件事就让她逃避她。
今天,恰逢周末,以往周末他都有节目,要么就是约着朋友出海,要么就是打高尔夫球,或者赛车等等,喜欢上凌熙后,他的周末就是围着凌熙打转。
以往,他总是嘲笑死对头华宸整天就是公司,家庭两地转,周末从来不应酬,围着文初晓和两个孩子打转,现在他想着要是凌熙肯让他围着她打转,他也很愿意推掉一切活动应酬,只为了陪在她身边。
凌家佣人淡冷地答道:“商先生,真对不起,我们家小姐不在。”
太太交待过的,如果商先生再上门,态度冷淡,不要热络,凌妈妈是想看看她凌家一直给商无极冷脸,商无极是否还能坚持下去。
商无极忽略佣人的冷淡态度,俊脸上依旧挂着温煦的笑容,他本来就生得俊俏,笑起来的时候,魅力连八十岁的老太太都抵挡不了,佣人面对着他的笑脸,态度果真和缓了很多。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个大帅哥。
“阿姨,凌熙去哪里了?是不是去医院看望文初晓?”早知道,他就先去医院看看了。
以凌熙和文初晓的交情,她周末肯定是会去医院的。
商无极真心嫉妒文初晓,能得到凌熙的关心,他则要想尽办法,才能博取她丁点的关心。
“商先生,对不起,我不是小姐肚里的蛔虫,不知道小姐去了哪里。”佣人看一眼商无极抱着的花束,又说道:“商先生想找我们小姐,还是打电话给她吧,我是打工的,真不知道主人家去哪里,小姐去哪里也不会跟我们这些当佣的报备。”
说完,她便要关上别墅的大门。
商无极再一次阻止她关门,依旧好脾气地挂着笑容,“阿姨,我打过电话给凌熙了,可是她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她是不是换了新的号码?阿姨,你知道她的新号码吧,能不能告诉我?”
他还不知道因为他的追求带给凌熙困扰,凌熙已经听从好友的提议,出门旅游去了。
为了让自己彻底地安静,想清楚她对商无极是否有情,凌熙跟家里人说会出差一段时间,让家里人不必打电话给她,有事,她会自动打回家。
然后她出门后,就把手机关了机。
这样,才能彻底地静一静。
凌熙的第一站便是H市,上次初晓和华宸去那里度假,拍到很多雪景的相片,现在她再去,虽说H市没有下雪了,不过气温相对于A市来说还是很低的。
H市虽然没有再下雪,但那里有雪山,她也可以去爬雪山,或者滑雪。
到了H市后,她用公共电话打给家里报平安。
因为太晚了,她并没有打扰好友,故而还没有联系文初晓。
她并不知道华宸刻意隐瞒了她跟玉姨说过的话,目的当然还是整治商无极。
“商先生,我们小姐没有换新号码,她为什么关机,我也不知道。”佣人并没有撒谎,凌熙的号码并没有换掉,她为什么关机,佣人是真的不知道,连她的家人都不清楚,因为她主动给家里打电话,家里人还没有主动打电话给她,故而未发现她手机关机。
佣人再一次关上别墅大门。
商无极没有再阻止。
他看着眼前的这栋别墅,后退几步,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冲着别墅大喊大叫:“凌熙,你在家里吗?你能不能出来一下?”
商无极喊得很大声,连左邻右舍都惊动了。
很快,凌家的大门又被打开,出来的人是凌妈妈。
“阿姨,你好。”商无极一见未来岳母出来,立即笑着打招呼,“阿姨,我来找小熙的,小熙在家吗?”
凌妈妈蹙着眉,“刚才我家的工人不是跟你说了吗,小熙不在家。你以为她骗你吗?赶紧走吧,别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影响了别人。小熙的哥哥凌晨才回来的,还在补眠中,你这样大喊大叫会吵到他休息。”
“阿姨,小熙去了哪里?为什么她手机关机?”
凌妈妈微愣一下,很快就说道:“小熙出差了,为什么关机,我也不知道,估计是手机忘记充电了吧。”
商无极不太相信。
但凌妈妈明显不想再和他周旋,转身便关上门,回屋里去了。
商无极没有再在凌家这里纠缠,他抱着花束旋身回到自己的车上,把花束放在副驾驶座上,迅速地发动引擎把车开走,直奔医院找文初晓。
他到达医院的时候,恰好是中午,文初晓刚在华宸的体贴下享用了营养丰富的午餐。
两个孩子则在病房里玩着积木,两个小家伙虽说才两岁,但他们已经能用积木堆出很多形状,现在兄妹俩正专心致志又齐心协力地想堆一座城堡。
积木的包装有城堡的图案,两个聪明的小娃娃已经学会参照图案,学着堆积各种各样的形状。
华宸在洗碗,初晓则看着一双儿女安安静静地玩着积木,见兄妹俩很齐心,她嘴角噙着宠溺的笑,也信服华宸的教育方式。华宸说孩子的玩具少,他们才会静下心来研究,换各种各样的玩法,这才能起到开发孩子智力的效果。
现在看来,华宸是对的。
记得上辈子孩子刚入学一个月,学校就曾经向华宸建议过让两个孩子直接读二年级,说两个孩子很聪明,一年级的课程他们早就学会,不必像正常的孩子那样一级一级来,可以适当地跳级。
华宸跟她提过的,他的意思是想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她却回给他一句没有感情的话:与我无关。
想来,当时华宸的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他把儿女教得那么好,无非也是希望孩子的懂事及可爱,能引来她对孩子的关注。
后来,华宸婉拒了学校的建议,让两个孩子像正常的孩子那样,不想让他们一开始就跳级。就算他们很聪明,毕竟当时才六岁,他不想给孩子太大的学习压力。
“文初晓。”
病房的门被人粗暴地撞开,伴随着的还有商无极喝斥着守在门口的保镖及佣人。
“砰”一声响,病房门碰到了墙壁,发出一声巨响,正在专心玩着积木的两个孩子一下子就被吓到了,小宇两只小手各拿着一只小积木,愣愣地看着门口的商无极。
小咏是女孩子,胆子小一点,被这粗暴的撞门声吓到,小丫头的小嘴儿扁扁的,眼圈也开始泛红,金豆子随时都会掉落。
“商无极,你发什么疯,这么大力地撞门,吓到我的孩子了。”初晓当即骂着商无极,并对儿女招手:“小宇,小咏,来妈妈这里,不要怕哈。”
小宇便放下了积木,拉着妹妹走过来。
商无极也意识到自己动作太粗暴,简直就与硬闯没有两样。他赶紧换上一副笑脸,不好意思地笑道:“小宇,小咏,别怕哈,叔叔不是故意要吓你们的。”
“让他进来吧。”初晓吩咐着保镖。
两名保镖这才放商无极进来。
商无极径直地走过来,弯下腰就想把孩子抱起来,嘴里道着歉:“小朋友,叔叔刚才不对,吓着你们了,来,叔叔抱抱。”
小咏扁着小嘴儿挥拍开他的大手,小宇也是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商无极,你要撒野,跑远一点,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华宸低冷的话敲进商无极的耳里,商无极未能抱到漂亮的双胞胎,悻悻地站直了身子,面向着死对头,嘻嘻地笑:“华宸,我是一时间没有控制好力道,并不是存心想吓你的孩子,那么漂亮可爱的孩子,我哪舍得吓他们呀,想疼他们都来不及。”
就算是过去他与华宸之间剑拔弩张,见到两个孩子的时候,他都能够马上和颜悦色,是真的很喜欢这对漂亮的双胞胎。
“爸爸抱抱。”
小咏一看到自家亲爱的爸爸,立即小跑到华宸脚前,伸出双手,仰起小脸,要爸爸抱她。
小宇则是想爬上床,商无极担心他会摔着,便抱了他一把,让他成功地坐在了床上,小家伙坐好后转过身来,依旧一脸防备地看着商无极,商无极忽然间明白过来,这个最像华宸的小家伙,是在保护文初晓?
他:……
这么小的小豆丁,都把他当成了恶人,坏蛋。
商无极忍不住摸摸下巴,在心里自我反省着,他真的像坏蛋吗?
华宸单手抱起了女儿,另一边手把清洗干净的碗筷拿过来,放在床头柜上,商无极嘴贱地讽刺他:“真想不到堂堂华氏大总裁会沦为洗碗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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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落,商无极又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来找文初晓,是想从文初晓这里知道凌熙的下落,可他一来就讽刺了华宸,文初晓如今护短得很,铁定会记恨在心。
商无极也是习惯使然。想他和华宸见了面,哪一次没有针锋相对的?
别人家设宴请客,往往都会避开这两位爷,请了华宸就不请商无极,请了商无极就避开华宸。
除了许家宴会两个人同时到场之外,两个人就没有同时参加过其他宴会。
华宸平静地回应着商无极的讽刺,“我帮我老婆洗碗,那是我们夫妻恩爱,你想帮凌熙洗碗,还没有那个机会呢。”
商无极顿觉扎心。
华宸放好了清洗干净的碗筷,又把床头柜收拾整齐,商无极看着他做这些事做得很自然,再次被华宸对初晓的宠溺折服。
他也很宠凌熙,不过跟华宸一比较,商无极觉得自己还应该向这位死对头学习。
华宸转过身来,把女儿也放在床上,先温和地问着老婆大人:“老婆,他可有吓着你?”
只要初晓说吓到了,他绝对把商无极往死里整。
“华宸,刚才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商无极抢在文初晓开口之前再一次道歉,他又面向文初晓,很真诚地说:“文初晓,我是一时用力过猛,吓到了两位小宝宝,我保证以后来看你,绝对会轻轻地敲门的,你大人有大量不与我计较。”
文初晓皮笑肉不笑的,“我是个小人呢,心眼儿很小,很喜欢斤斤计较。”
商无极:……
“你来干嘛?”文初晓驳得商无极语塞后,问他的来意。
华宸在旁边说一句:“来探望病人也不知道买篮水果,买些补品来,就这样空着手来,好意思吗?还是商氏集团倒闭了,商大总裁没有钱了?看在咱们同学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借点钱给你的,不过要算利息。”
商无极就像不认识华宸一样,愣愣地看着他。
华宸面无表情。
商无极很快回过神来,笑嘻嘻地说道:“你的华氏都还没有倒闭呢,我商氏怎么舍得倒闭,没有我商氏和你华氏作伴,你会很孤独的。”
嘴里说着话,他忍着心急,转身就走,“我现在就去买补品,买篮水果来。”
这对坑人的夫妻,他心里都急死了,不坑他,他们皮痒吗?
看到商无极匆匆而来,悻悻地出去,文初晓忍俊不住笑了起来。
看华宸的眼神满是不可异思,笑道:“老公,真想不到,你也有这样的一面。”
华宸神色自若,“换成是你,死对头登门,明显有求于你的时候,你肯放过坑他的大好机会吗?”
文初晓笑着摇头。
看着她家男人坑商无极的时候,文初晓还是觉得很新鲜,毕竟华宸给人的印象是一本正经的,格外严肃的人,平时话都不多说一句呢。
现在,她发现他越来越多不为人知的一面了。
不到半个小时,商无极又进来了。
他两边手大包小包的,除去一篮新鲜的水果之外,其他全是昂贵的补品,甚至还有两只毛茸茸的玩具狗。
“文初晓,你今天感觉怎么样,好多了吧?”商无极一边自顾自地找地方把东西放下,一边装着很关心文初晓的样子。
“我老婆,不用你关心。”
华宸低沉冰冷的话又敲进他的耳里。
商无极:“……华宸,咱俩是老同学,你太太受了伤住院,我来关心关心是出于咱们的同学情谊,没有其他意思的。”不用乱吃飞醋。
“我女人,不用你关心!”
“华宸,你别这样嘛,我好心好意……”
“我老婆,有我关心便行,不用其他男人关心!”华宸反复就是那句话。
商无极没辙了,只得附和着:“好好,我不关心你老婆。”真是的,他又不是想和华宸抢文初晓,这个老同学分明就是逮着机会整他。
“不关心她,你来干嘛?玉姨,送客!”
华宸话锋一转,就要让玉姨进来送客。
文初晓就当一个观众,看着她家男人整治商无极。
商无极:“……华宸,我找你太太问几句话,问完了我就走,你看,补品我买了,水果我也买了,我就问几句话。”商无极自知如今落到华宸的手里,华宸会为难他,那是他自找的,怨不得华宸。
数个月前,初晓撞毁了他新买的保时捷,他要求华宸赔了一辆新的保时捷给他,还要求华宸代替文初晓向他道歉,更让华宸刷完了商家大宅里所有的马桶。
相较于华宸用语言来刺着他,总好过他当初让华宸刷马桶吧?
华宸看看时间,还是一脸的面无表情,声音也是冷而无情,“商总,对不起,我太太到时间午休了,我两个孩子也要休息,请你先离去,有什么事等他们午休起来再说。”
商无极看向两个小娃娃,见一模一样两张面孔上嵌着明亮而纯净的两双眼睛正睁得大大的,黑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哪有睡意?文初晓就更不用说了。
“文初晓,凌熙去哪了?”商无极无视华宸的逐客令,问着文初晓,“我去她家里找她,她家佣人说她出差了,打电话给她又关机,周末,她出什么差?她是不是在逃避我?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请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是出差了吗?商总,真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文初晓自己也打了无数次电话给凌熙,都是关机。
她心里也在猜测着凌熙怎么了,商无极来找她问话,她如何回答?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凌熙去了哪里呀。
“文初晓,你和她是最好的朋友,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你告诉我,她到底去了哪里,她这是逃避我!”商无极摆明了就是不相信文初晓的话,他一冲动,一着急,几乎要扑过来把初晓从床上拉起来摇晃了。
华宸健壮的身躯如山一般挡在了他的面前,冷冷地瞪着他,眼里的警告意味浓烈。
只要商无极敢碰文初晓一根头发,华宸就会把商无极打得满地找牙。
商无极知道不能真把文初晓从床上扯起来摇晃,他着急地请求着:“文初晓,求求你告诉我凌熙去了哪里,你肯定知道她去了哪里的,你说,你要我做什么,你才肯告诉我?只要你肯告诉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文初晓美眸闪烁,问他:“真的吗?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做?”
商无极顿觉得心里发毛,但他急着想知道凌熙去了哪里,点着头,“是的,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去做,只要你告诉我凌熙去了哪里。”
文初晓笑,商无极又觉得心里发毛。
“商无极,我问你,你是真的喜欢凌熙吗?”
商无极毫不掩饰,“对,我喜欢凌熙,不,还有爱,我爱凌熙!”
“你能为凌熙做到哪一种地步?”
“不管是什么事,我都愿意为她去做。”
文初晓哦了一声,“瞧着你说得倒是挺真诚的,不过你这种人向来口花花,说的话也不知道信不信过,还得看你的表现才能相信。”
商无极急死,低吼着:“文初晓,你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就知道有求于文初晓的时候,他别想有好果子吃。
这个坑夫大王!
文初晓漫不经心地说着:“听说我上次撞坏你的保时捷时,我家华宸替我向你道歉,还赔了一辆新的保时捷给你,可你却不依不饶的,非要逼着我家华宸把你们家的马桶都刷了个遍。”
华宸那么高傲的人,为她向商无极低头,是她的错,不过商无极趁机整治华宸,她逮着机会就要帮她男人讨回来。
商无极既想针对她的男人,又想娶她的好闺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文初晓,那次,我承认我是过份了点儿,我现在郑重地向华宸道歉。”
商无极说着就向华宸道歉。
文初晓皮笑肉不笑的,“道歉就行了吗?华宸当初也是道了歉的,你就此放过他吗?他是替我受过,我心里难受得很,既自责,又恼极你,你说,该怎么办?”
商无极咬咬牙,为了凌熙豁出去了,说道:“只要你告诉我凌熙在哪里,我马上去你们华家刷马桶。”
文初晓笑,“我们华家的马桶并不多,难得商大总裁肯帮我们刷马桶,总得让商大总裁刷个过瘾吧。”
商无极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说道:“文初晓,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想让我怎么死,你明说吧。”
文初晓笑呵呵的,“商总言重了,我哪敢让你去死呀,这样吧,你现在就去华氏集团,把华氏集团所有洗手间都清扫一遍,我会让人跟着检查的,确定清扫得干干净净了,我再告诉你凌熙在哪里,记住,男女洗手间都要清扫一遍。”
商无极咬牙切齿:“文初晓,你别太过份!”
文初晓依旧笑着,笑得商无极很想拿胶纸把她的嘴巴封起来。
“我说了,我这个人很小心眼,很喜欢斤斤计较,你处处针对我的男人,还想娶我好闺密,你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对了,唐先生是我妈介绍给凌熙的,唐先生可是很喜欢凌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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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无极黑脸,对华宸说道:“华宸,你就不管管你老婆?”
华宸深情地看着文初晓,宠溺地答着:“我老婆开心就行。她也是在替我出气,我开心都来不及了,干嘛还要管她,阻拦她帮我出气?”
商无极:……
得,落在这对夫妻手里,他是讨不到好果子吃的。
“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查不到了吗?我现在就派人去查找凌熙的下落,哼!”商无极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就要离去。
文初晓凉凉地说了一句:“你所谓的爱也不过如此,刚刚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什么为了凌熙,什么事都肯去做,我既不让你赴汤蹈火,又不叫你上断头台,不过让你扫扫厕所,你都做不到。”
她看向华宸,眼波宛转流动着的是柔情蜜意,“想当初,我家华宸为了我,不仅向你低头,还亲自刷马桶呢,他对我,才是真爱,为了我,什么事都肯去做。你对凌熙的爱呀,还未到真心那一步,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还好,凌熙未被你骗到。”
商无极霍地转过身来,俊脸阴沉,“文初晓,你在凌熙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
文初晓大方承认;“凭你和我男人的关系,你觉得我会在凌熙面前说你的好话吗?除非太阳打西边升起,天下红雨,我不拖你后腿,你就该偷笑,还指望我帮你劝凌熙接受你的感情呀?再说了,你都不能证明给我看,你是真的爱凌熙,我岂肯帮你?”
商无极的脸色黑了又黑,不过文初晓并不怕他。
“好,我现在就去华氏集团扫厕所,文初晓,你最好说到做到,如果我扫完了厕所,你不把凌熙的下落告诉我,我绝不饶你!”商无极说完,再次转身便走。
“老公,赶紧通知媒体,这可是特大的大新闻呀,商大总裁要去咱们的华氏集团扫厕所。”
商无极的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文初晓,算你狠!
等商无极狠狠地离开后,华宸捏了捏爱妻的脸,宠溺地笑问她:“出了气吗?”
文初晓轻拍开他的手,“老公,人家是替你出气。”
华宸笑得更欢,“是,替我出气,老婆,谢谢你替我出气。”
文初晓又捉住他的手,拉过来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华宸眼神柔和时,她忽然咬一口,痛得华宸直呲牙,文初晓松开嘴,嘻地笑:“老公,不好意思,力道没有控制好。”
“妈妈坏,妈妈咬人。”
小咏看到妈妈竟然咬她亲爱的爸爸,当即控诉着妈妈坏,她还摸了摸自己的小嫩脸,一副怕怕的样子,华宸很快就猜到了原因,他抱过女儿,又失笑地用手指轻弹一下初晓的嘴巴,“你呀,调皮,是不是也咬过小咏?”
文初晓脸泛红晕,吐吐舌头,“我可能属狗的,瞧着孩子太可爱,我亲着亲着,忍不住就咬了一口。”
华宸:……
“老公,你说,凌熙去了哪里?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文初晓一下子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你最好就告诉我,凌熙现在哪里,否则商无极扫完了厕所回来,我要是无法给他答复,他会掐死我的。”
“他没有那个胆子掐死你,除非他不想要凌熙了。”华宸温柔地把女儿的小身子压贴在他的怀抱,柔声哄着女儿睡觉,小宇很自觉地在妈妈的身边躺下,不和妹妹争宠。
“老婆,真打算让媒体去盯着商无极?”
文初晓嗯了一声,反问他:“怎么,你想替你死对头求情?借着媒体报道这件事,也能让凌妈妈他们看到,更能震撼凌熙的心,我这可是帮着商无极追我好闺密呢。”
她早就跟凌熙说过的,撇开商无极与华宸的不对盘,商无极其实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他目睹过他母亲的痛苦,是不会让他妻子承受母亲的痛苦,只要他是真的爱凌熙,那么凌熙跟了商无极,会被商无极宠上天的。
凌熙也跟她说过很多两个人私底下相处的事,凌熙是当局者迷,文初晓却是旁观者清,凌熙能在商无极面前嚣张,都是商无极宠出来的。
初晓敢说,商无极以后绝对是个宠妻狂魔。
至于商家的家风,是不太好,不过,商百庭风流花心不能代表商无极就是那样的人,虽说有老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不过孩子的性格有时候会像母亲的,商无极在感情方面应该像他的亡母,专一,痴情。
她既整了商无极一把,帮华宸出气,也是给了商无极一个感动凌熙的机会。
商无极在本市的身份地位,与华宸一样,都是最年轻的大总裁,年轻,英俊,又多金,主要的是多年来零绯闻,他为了凌熙,愿意放下一切的身段,跑去死对头的公司里扫厕所,足够证明他对凌熙的真心。
“你不怕凌熙知道了会怪你吗?”华宸又捏捏她的脸,“凌熙对商无极并非无情。”
初晓笑,“凌熙会心疼商无极,会向我抱怨几句,但绝不会怪我,我与她二十六年的情谊可不是现在的商无极就能取代的。”
“在你的心里,我是不是也不如凌熙重要?”
华宸忽然酸溜溜地问着。
文初晓眨眼,“老公,你和凌熙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你们两者也没有半点的冲突,你是我男人,代表爱情,凌熙是我闺密,代表友情,你们在我心里的位置是不在同一区域内的。”
“你,爱上我了吗?”
华宸忍不住又问爱。
虽说他愿意等,也说过等她出院后,他想听到最直接的表白,气氛适合时,他还是希望提前听到她亲口嘴他说一声“我爱你。”
文初晓媚眼如丝,看向窝在丈夫怀里睡着的女儿,小娃娃睡得香甜,不过睡着了,小手还抓住华宸的衣袖,生怕她睡着后,爸爸会走开。
真是个小霸道鬼。
“爱上你,很容易。”
早在魂回上辈子的时候,初晓的心里对沈烨便没有了爱,或许她还不能完全忘掉沈烨,但想到沈烨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激动及恨意。
上辈子是她傻。
既然无恨,那便无爱。
她得以重生,是她的幸运,沈烨为何也重生回来,她已经不想去弄清真相了,凌四叔也说过,不必再看下去,她只要知道,她能够重生,是老天爷被华宸的悲伤感动,才让她重来一次。
是的,她不必去寻根问底,弄清楚所有事,有时候装糊涂也是好的。
不管沈烨是因何重生的,于她无关,她也不想去知道。
在沈烨放弃她选择他的事业时,他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不管沈烨有多么的悔恨,亦抹不掉他的背叛。
华宸灼灼地看着她,眼里有着无限的期待。
“华宸,我爱上你了。”这一次,初晓没有避开,迎视着华宸灼热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道。
或许,她对他的爱,还远远不及他对她的那般深沉,但她已经开始爱上他,这是事实。
用她的话来说,爱上华宸真的很容易。
只要她不再想着沈烨,用心感受华宸的情深,她就做不到无动于衷。毕竟是重来一次,知道了很多华宸不知道的事。
华宸笑咧了嘴,真的,笑咧嘴。
文初晓认识他八年,第一次看到他笑得灿烂如阳光。
“初晓,我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等到你跟我说你爱上我这一天。”华宸顾不得自己怀里还抱着女儿,俯下身来就要亲吻文初晓,自然就挤压着怀里的小娇娃。
小咏不舒服地哭了两声,眼睛倒是没有睁开,华宸被女儿的哭声惊到,初晓也担心他会压到女儿,赶紧推着他,华宸坐正身子,柔声哄着小娇娃,小咏扁着的小嘴慢慢恢复正常。
华宸等到女儿再一次睡着后,便把女儿小心地放躺在躺椅上,又把儿子也抱起来,一并放在躺椅里,又拿起脱放在一旁的西装外套,轻轻地盖在两个孩子身上。
孩子小,就算是六月天里睡着了也要帮他们盖上薄被,否则会着凉。
没有了孩子阻手阻脚的,华宸满足地逮到初晓两片柔软的唇瓣,温柔深情地用他的爱意,一点一点地滋润着她,让她为他绽放出最美丽的姿容。
要不是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他真的很想与她在床上滚上一天一夜。
初晓:你那么厉害?能坚持一天一夜吗?
华宸:老婆,等你出院,咱们试试看如何?
初晓:……
很快,初晓便推开了华宸,华宸还在情海里沉浮着,文初晓问他:“凌熙去了哪里?她肯定来找过我的,你是不是瞒住了我,你不说,我就叫玉姨进来问话。”
华宸戳一下她的嫣唇,亲吻,表白,都不能让她忽略凌熙,教他如何不吃凌熙的飞醋?
“凌熙昨天下午是来过,你当时在午休,我没让她进来打扰你。”瞒不过,华宸唯有老实承认。“她跟玉姨说,她决定听从你的提议,出去散散心,十天半月后才会回来,让你好好养伤,不用担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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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睨着他。
华宸亲亲她,笑着:“老婆,别这样看我,是我不好,我瞒了你,还不让玉姨告诉你。”
初晓在他的腰间掐一把,“别告诉我,你是在吃醋。”
“这一次不是吃醋,主要是为了整商无极,不让玉姨告诉你,你便不知道凌熙在哪里,等到商无极来找你的时候,你演戏也能演得真实一点。当然,商无极是不会相信你的,他认定了你是知道凌熙去了哪里。”
初晓在他唇上咬一口,笑嗔他:“腹黑。”
“那,凌熙现在哪里,你知道吗?她把手机都关掉了。”初晓略推开华宸后,问他,华宸既然做好了要整治商无极,肯定也知道凌熙去了哪里的。
华宸还没有回答,初晓的手机便响了,他帮她拿过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后,便把手机递给她,浅笑:“刚说曹操,曹操就来电了。”
初晓连忙接过手机,还真是凌熙打来的,她按下接听键,压低声音说着好友:“凌熙,你要去旅游可以,怎么把手机都关机了。”
凌熙此刻正躺在床上,H市的气温还较低,往床上一躺,被窝里暖,她就不想起来了。“我想真正地冷静冷静,所以把手机关了。我出门之前去医院看过你的,跟玉姨说过我会出门旅游,十天半月再回去,让你不用担心我的呀。”
初晓不好意思说她家男人隐瞒了下来,如果不是商无极来闹了一回,她还不知道华宸也腹黑呢。
“也是,关了机,没有任何人打扰你,你才能冷静下来,那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清楚了?”初晓试着想坐起来,华宸大手按住了她,不让她坐起来。
初晓很无奈。
别人忙的时候就觉得日子过得很快,她整天躺在床上,无聊至极,觉得度日如年。
华宸守她守得太牢了,她想偷偷地坐起来都不行。
“还是有点乱,不知道要不要接受他。初晓,他,有没有找过我?”凌熙老实地承认自己此刻还没有想清楚,但她却会想起商无极,想知道她这样出门旅游,他会不会找她?
初晓听她这样说,已经知道她其实是对商无极动心的了,只是碍于与她的友情,还有点犹豫不决。
“他都要拆天了。”
初晓打趣地笑道,“刚把他赶走,在我这里闹了一会儿,他说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你挖出来。”
凌熙一颗心莫名地安定下来,知道商无极会找她,说明他是真的在乎她。
“你,告诉了他吗?”
初晓反问她,“你去哪里跟我说了吗?我都不知道你现在哪里,怎么告诉他?不过,他不相信我,认为我是在骗他,非要我把你的下落说出来,我稍微地为难了他一下,凌熙,你以后知道了不会怪我吧?”
凌熙有点紧张地问:“你怎么为难他了?该不会是让华宸揍他一顿吧?”
她是恼商无极又强吻她,两次接吻他都是用强的,碎了她对接吻的美好期待。要是华宸真揍他一顿,凌熙还是心疼商无极的。
想到他第一次强吻她的时候,她脱了高跟鞋把他揍一顿,力道太大,把商无极的两边手臂都敲打得满是瘀青。
那家伙衣服底下的皮肤真白,就那么敲打几下居然满是瘀青。
“我家华宸是君子,君子动口不动手的。”
华宸听到初晓把他比作君子,嘴角弯出一抹宠溺的笑。
在别人面前,他是端着正人君子的样,在她面前,他端的便是饿狼样,把她当成了绵羊,恨不得连羊毛都吞掉。
最近她有伤在身,他天天晚上与她同床共枕,却什么都不能做,嗯,挺难熬的。
无防,等她伤好了,他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你放心,我只是让他去做一件事,顶多就是让他累累,不会伤他分毫的,他说过的,为了你,什么事都肯去做,我总得考验考验他,看看他是否肯为了你什么事都去做。”
初晓没有告诉好友,商无极为了好友肯放下身段,亲自去华氏集团扫厕所。当然了,这也是初晓替华宸出口气,报复一下商无极当初让华宸刷马桶的行径。
其实,以商无极的人脉,他大可以自己去查凌熙的下落,最终接受文初晓的要求,也是知道初晓在凌熙面前说话有份量,他要是不让文初晓出一口气,文初晓在凌熙面前抵毁他,以凌熙重友情的程度来看,他追妻就会困难重重。
华宸这般高傲的男人,都能为了文初晓放下身段,帮他刷马桶呢。
他当时拍下了华宸刷马桶的相片,还故意让媒体报道了一番,但华宸得到的并不是讽刺,而是赞赏,大家都觉得他为了妻子,能放下身段,帮死对头刷马桶,称他为绝世好丈夫,反倒是文初晓被大家骂个半死,说她不值得华宸这样对待。
商无极去华氏扫厕所,再经媒体报道,或许会有点丢脸,不过他也是为了爱,想来凌熙知道后也会感动的吧。
“你让他为我做什么事?”凌熙自床上坐起来,眉心直跳,直觉得好友不会轻易放过整治商无极的机会。
说来商无极会被整治也是因为她。
商无极虽然无耻,可人家的身份及地位摆在那里,人人趋之若鹜的大总裁,为了她一个小女子,甘愿被文初晓整治,凌熙本来还有点乱的心情,渐渐变得清明,心里也有了决定。
“等你回来后再告诉你。对了,你现在哪里?”
“H市。”
“哦,你怎么跑到H市去了,那里好远,还下雪吗?”提到H市,初晓一下子就想起雪花飘飘的美景。
凌熙有点遗憾,“现在没有下雪了,不过气温还是较冷,不像A市的气温已经高达三十度了。”怪不得别人都说夏天就要去H市度假,冬天就要去海市过冬。
一南一北,气温便是一夏一冬。
“我在这里玩两天,周一就飞京都了,然后下周二再飞江南,咱们祖国的大好河山,我都想好好地欣赏欣赏。”
初晓听着好友的行程,脸现羡慕之色,“真要走完咱们祖国的大好河山,你得在外面好几年的时间呢。你先好好地玩玩,觉得哪里特别好玩的,下次咱俩一起去。”
“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华宸低沉的嗓音突兀地插进来。
凌熙在那边听到了华宸的话,笑着打趣好友:“我是不敢和你一起出门的,顶多就是告诉你哪里特别好玩,你让你家男人陪你去吧,我要是陪着你去,怕是在半路上就被他扔下飞机了。”
初晓:……
她瞪了华宸一眼,华宸若无其事。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才结束通话。
华宸一边从爱妻手里拿过手机,一边强调着:“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初晓失笑地用手指戳戳他,“霸道鬼。”
她也喜欢他的霸道,觉得被他的爱重重包围着。
商无极为了从初晓这里要到凌熙的下落,当真跑到华氏集团去扫厕所,等他到达华氏集团的时候,已经有记者在那里等着了,华氏集团保卫科的人也早就接到了华宸的通知,知道商无极会过来扫厕所,保卫科的人都怀疑他们听错了。
直到看到商无极真的出现,保卫科的人才相信总裁说的是真的。
华氏与商氏向来不对盘,两大总裁虽是老同学,不过自两人分别接管家族事业开始,明争暗斗不断,要不是华氏抢商氏的生意,就是商氏算计华氏。
前段时间,华氏就截胡了商氏的一大单生意,把商无极气得跳脚,还因此被其父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还有就是最近两家集团竞争的一块地,商氏忽然退出,那块地自然而然就落到了华氏的手里,大家都猜测着,想来又是华总亲自出马,把商无极逼退。
没有人知道是商无极主动退出的,也是他求助华宸的报酬。
从他向华宸求助开始,两个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之势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过外人还不知道。
“商总,你来了。”
保卫科科长笑眯眯地从保卫科办公室出来,亲自帮商无极开门,笑眯眯地对商无极说道。
商无极冷着一张脸。
那对夫妻真够狠的,还真的让媒体记者来见证他扫厕所的一幕。
“商总,你来华氏集团,是要扫厕所吗?”媒体记者问得也直白,每个人脸上都有着不敢置信,他们的上司接到华宸的电话通知时,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半信半疑之下安排他们过来瞧瞧,如果是真的,那真是特大新闻呀。
商大总裁为什么会来华氏扫厕所?他与华总之间在打赌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总之,商无极来扫厕所一事,能引来无数猜测。
商无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车窗,对媒体记者说道:“诸位既然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何须再问,一会儿拍照便是。”
当初他只让华宸刷他家里的马桶,并没有请媒体记者前往见证,文初晓却要求他来华氏集团扫厕所,还通知媒体来见证他为爱的“英勇事迹”。
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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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总,请问你是因何要来华氏扫厕所的?”
记者当然会拍照,这种“惊天”新闻,一定要多拍几张照片才有说服力,最好还拍个长视频,证明这件事是真实的。
看看华氏集团高达四十八层楼的办公大厦,每一层楼都有好几个洗手间,商无极一个人打扫完,那得花多少时间呀?
其实,商无极还该庆幸的,庆幸今天是周末,华氏集团总部除了保卫科的保安上班之外,其他职员都不上班,而每天下班之前,华氏的清洁工都会把垃圾清理干净。
现在商无极只需要随便扫扫便行,基本上没有什么垃圾的。
商无极黑着脸,他向来喜欢笑的,笑得越欢越想整人,现在他的冷脸比华宸更甚。
“商总,请问你是……”
“因为爱。”
商无极深吸一口气后,缓了脸色,说道:“我是为了爱才来华氏扫厕所的。”
媒体记者们错愕不已,很快,他们反应过来,问得更欢了,“请问商总是为了凌熙小姐吗?”
“对,我就是为了凌熙,凌熙现在在逃避我,文初晓知道她在哪里,但文初晓要求我来扫完了华氏所有洗手间,才会把凌熙的下落告诉我,为了得到凌熙的下落,扫厕所就扫厕所呗,为了凌熙,我什么都愿意去做。”
说完后,商无极提醒着记者们:“记得把我这些话原封不动地写上去,最好就把字体放大一点,加上颜色。”好让凌熙知道,也让凌家人看看,他商无极为了凌熙,真的什么都肯做。
最初被文初晓要求他来华氏打扫洗手间时,商无极是气得肺都要炸了,觉得文初晓欺人太甚,亏他还觉得文初晓变得讲道理了呢。离开医院后,一路过来,商无极慢慢地冷静下来,觉得这件事反倒能帮到他。
能让他向凌熙证明他的真情,也能让凌家人感动,心软,更能让他的那些情敌知道,他商无极有多爱凌熙,他认准了凌熙,谁都别想抢走凌熙。
记者们笑道:“商总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写上去,也会把字体放大一点,添上颜色,只要凌小姐看报纸,一眼就能看到商总说的话。”
“谢了。时间紧张,麻烦大家让一让,我要进去扫厕所了。”商无极让记者们让路,等他把车开进华氏集团。
记者们立即让路,等他开着车进去了,他们也跟着进去。
华氏保卫科的保安有十几名跟着记者们,只允许他们跟拍商无极,不允许他们乱走其他地儿。
这可是华氏的总部。
以往是不允许记者们随便进入的,除非总裁要开新闻发布会,就算是新闻发布会,也是在一楼,不会让他们上楼。
商无极下车后仰望一下华氏的办公大厦,默默地在心里骂着华家的列祖列宗,干嘛把办公大厦建得这么高呀,他一个人打扫完整栋大厦的洗手间,估计要扫到明天了。
想到凌熙,商无极忍了。
最好文初晓就是说到做到,否则,他会让文初晓吃不完兜着走!
……
S市。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S市的机场上。
回到熟悉的城市,雨桐心情特别的紧张。
离别五年多,再回来,她近乡情怯。
一只大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那大手,她曾经非常熟悉,不过现在有点生疏了。
她轻轻地甩开了那只大手,自己下了飞机。
墨越跟着她一起。
“少爷,丫丫小姐。”
墨家人已经知道墨越和雨桐今天回来,墨越上飞机之前,也告诉了家人,他们坐几点钟的飞机。
得知墨越带着雨桐一起回来,墨家人开心不已,墨爷爷坐不住,恨不得亲自来机场接机,被他儿子劝住了,老人家年纪太大,就算身子还很硬郎,从墨家到机场却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来来回回的,加上天气热了,怕老人家受不了。
墨爷爷被劝住了,没有亲自来接机。
老管家却亲自来了。
听到苍老又熟悉的叫声,雨桐心头一震,看接机的人群中望去,轻易就找到了老管家。
她顾不得墨越,小跑着跑向老管家。
“丫丫小姐。”
老管家年已七十,在墨家服侍墨家人四十几年了,墨越是她看着出生,看着长大的,墨越等小辈都把老管家当成了长辈敬着。
老管家患有不育不症,年轻的时候就和丈夫离了婚,这一生无儿无女,故而她长期在墨家工作,对墨家所有人都有着深厚的感情,墨家的家主墨清跟老管家说过的,让她不要走了,就留在墨家养老。
墨清也跟墨越说过,老管家把一生的精力都用在服侍照顾他们墨家人,老管家无儿无女,老父母又去世多年了,兄弟姐妹的儿女又不肯赡养她,要求墨越要把老管家当成长辈,赡养老管家。
“老管家。”雨桐跑到老管家跟前,激动得扎入老管家的怀里,老管家就像是搂抱着自己的孙女儿一样,慈爱地轻拍着雨桐的后背,慈爱的声音里也有着掩不住的激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墨越走过来,看着这一幕,特别的吃味。
他找到雨桐后,除了最初用强硬的手段搂抱过她,自从他的亲吻把她吓昏之后,他就不敢再对她用强,这么长时间,别说抱她了,连她的手都摸不到。
刚才想牵着她的手下飞机,她都不让。
“老管家。”
墨越也叫了老管家一声。
老管家松开了雨桐,仰眸看着墨越,她年纪渐大,身高变矮了,以前在她面前还是小小个儿的少爷已经长成了高大挺拔的男子,她和他说话都要仰着头。
五年的岁月,在少爷的脸上刻下了成熟,少了往日的张狂,也没有了暴戾之气。
“少爷。”
老管家也给了墨越慈爱的笑容,“少爷,车子已经备好,我们回去吧,你爷爷他老人家还在家里等着呢。”
墨越点点头,他与雨桐一起要扶着老管家,老管家却不要他们扶,说道:“我还没有老到走不了路,等到我将来走不动了,你们再体贴我也不迟。”
两个人还是坚持要扶她。
老管家保养得其实挺好的,看上去像六十岁的人,如果不问年龄,都不知道她已经七十。
“今天不是我两个外甥满月吗,我爷爷他们还没有去我姐家里?”墨越一边走一边问着。
老管家答道:“两家距离也不远,晚点过去也不迟。知道少爷和丫丫小姐要回来,大小姐都想来接机呢,她才出月子,姑爷自是不肯让她出门。”
末了,她再解释一句:“是老先生还在家里等着少爷和丫丫小姐,先生以及太太先过去了。”
“爷爷,还好吗?”
雨桐关心地问着。
她对不起爷爷,也对不起伯伯和伯母。
大家都对她那么好,她一走五年,不曾联系过他们。是她不孝呀。
老管家看了一眼墨越,他们已经走到了墨家派来的车子前,一共是两辆车,老管家带着雨桐坐上了后面那辆车,墨越也想跟着上车的,老管家却赶他去坐前面的那辆车子。
墨越不肯,嘴里还说道:“老管家怎么安排了两辆车过来呀,咱们就几个人,一辆车都够的。”说着,他就要坐到副驾驶座上去。
“少爷!”
老管家瞪了他一眼,墨越对上老管家的老眸,从里面读懂了一些信息,只得悻悻地关上了副驾驶座的车门,转而坐到前面那辆车去。
把墨越赶到前面后,老管家心疼地拉住雨桐的手,细细地打量着雨桐,心疼地说道:“丫丫小姐这几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吧,这手,都变得粗糙了,还有茧。”
想她的丫丫小姐自从住进墨家开始,便被大家当成掌上明珠疼着宠着,过着公主一般的生活,如今却衣着普通,脚下那双凉鞋,老管家看着就像街边摆摊那种几元钱一双的。
雨桐笑笑,“老管家,我没事,我在外面过得好好的,当年,谢谢老管家了。爷爷,还好吗?我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打过电话回家,爷爷有没有怪我?”
提及当年事,老管家又是重重地叹着气。
她看出来了,少爷是改变了,但是丫丫小姐并未与少爷和好。也是,少爷当初做得太过份,丫丫小姐心里有了阴影,哪能轻易就原谅少爷?
“老先生现在身体还康健,不过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老先生日夜都在担忧着你,担忧你在外面吃不好,住不好,会吃苦,也怕你被人欺负,觉得对不起你爷爷所托,他本是想让你有个好归宿,让你爷爷九泉之下也能安息的,却没想到少爷带给你那么大的伤害,老先生自责不已,觉得是他把你推入了少爷那个火坑。”
老管家继续说道:“老先生常说,他也不知道他还能等多少年,你和少爷闹成那般,如果他看不到你们和好,或者你另找到幸福,他说他死都不能瞑目。”
雨桐脸色沉凝,自责地道:“是我不孝。”让疼她如亲孙女的墨爷爷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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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小姐,大家都没有怪你,错不在你,是少爷太过份了。”她摸摸雨桐的脸,忘不了她砸开门找到蜷缩在墙角的雨桐时,雨桐那绝望的神色。
当时雨桐浑身赤裸,见到老管家时,雨桐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老管家当时以为少爷强暴了雨桐,因为雨桐身上到处都是瘀青吻痕,后来才知道差一步,雨桐哭得太凄惨,墨越才收手,并没有强占成功,但雨桐的脸被他打过,红红肿肿的。
老管家找来了衣服,雨桐害怕得手脚颤抖,根本无法自己穿上衣服,还是老管家帮她穿上的……
“丫丫小姐,少爷找到你后,有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伤害你?”
雨桐也想起了当初被老管家救出墨越房间时的情景,她脸现惧意,老管家心疼地握着她的手,心疼地安抚着她:“别怕,如果少爷再那样对你,老先生会对他动家法的。”
“刚被他找到的时候,他还是那样霸道,那样强势,后来,我被他吓昏过一次,他就没有再逼迫我,也不会碰我,为了不让我害怕他,他见到我都与我保持着距离。”
老管家略略地放下心来,“我看少爷失去你的这几年,已经被磨平了倨傲及狂妄,也少了往日的暴戾。”
“可是,老管家,我还是怕他,我,这次回来,既是看大家的,也是想请爷爷同意我和越哥哥解除婚约,不管越哥哥现在表现得有多好,他带给我太多噩梦,我很难与他重新开始。”
老管家怔怔地看着她,没想到她回来还是想与墨越解除婚约。
“你,还爱着少爷吗?”
雨桐咬咬唇,不答话。
老管家见她这样子,便知道她其实还爱着墨越。
她叹着气说道:“丫丫小姐,我知道少爷过去太过份了,带给你很大的伤害,如果,你还爱着少爷,少爷又肯改过的话,你,先考虑考虑吧,不要一回来就让老先生解除你和少爷的婚约。别忘了,你回的是墨家,是少爷的地盘,万一少爷知道你要与他解除婚约,发疯的话……”
老管家没有再说下去,相信雨桐会明白她话里的深意。
当年的墨越以为自己不爱雨桐,把雨桐推给其他男人,可是当雨桐和其他男人一起,哪怕只是说几句话,吃一餐饭,墨越都会发疯,然后对雨桐各种讽刺,折磨,甚至占尽她的便宜。
等到雨桐逃离了他的身边,他才算看清自己的心,说是不爱雨桐,不承认雨桐这个未婚妻,却在不知不觉间深爱,失去了才知道痛苦,才知道自己有多爱雨桐,墨越当时寻找雨桐的时候有多么的疯狂,老管家见证过。
如果她不是在墨家服侍了几十年,在墨家有着很高的地位,老先生他们又护着她,凭着她帮助雨桐逃离墨家,逃离S市,墨越就能要了她的老命。
虽说现在的墨越比当年成熟沉稳了很多,老管家还是怕他会发疯。
墨越是不愿意再失去雨桐的,那种痛苦,他尝了五年多,也尝够了。
“那我私底下先跟爷爷说说,让爷爷帮越哥哥安排相亲,等越哥哥爱上其他人了,不用我提出来,他自己就会向我提出解除婚约。”雨桐也怕墨越发疯,就算他保证过,她回来时,他不会再软禁她的,谁知道他发疯的时候还会不会信守承诺?
老管家看她两眼,想说少爷是不会爱上其他人的。
想了想后,老管家又没有说出来,少爷还是该被教训一下,着急一下的,谁教他当年那么狠,重伤了丫丫小姐。
两个孩子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老管家都疼。
但雨桐处于劣势,她难免就偏爱雨桐多一点。
“老管家,当年越哥哥没有伤害你吧?”雨桐逃离了墨家后,最担心的便是墨越会拿老管家出气。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少爷是发飙了,不过并没有伤害我,再者还有老先生,先生太太们护着我,连大小姐都是帮着我的,少爷哪能报复我?”
雨桐依偎在老管家的肩膀上,“老管家,谢谢你。”让她过了几年平静的日子。
“傻孩子,谢什么呀,只要你和少爷好好的,不再闹腾,让我做什么都行。”
雨桐不说话了。
老管家的意思是希望她还和墨越在一起的。
她和墨越,还能重新开始吗?
雨桐也不知道。
坐在前面那辆车的墨越,不时地扭头看着后面的车子,恨自己没有顺风耳,听不到两个人的对话。他问司机:“老管家会和丫头说什么呢?”
司机老实地答道:“少爷,我听不见她们的对话。”
墨越嘀咕着什么。
“少爷,丫丫小姐既然肯跟你回来,说明她已经原谅你了,少爷何必那么紧张。少爷这一次回来,不走了吧,什么时候和丫丫小姐举行婚礼?”司机想着少爷结婚,主家办喜事,他们也能领到主家给的大红包,还能加一次薪,好事呢。
心里自是盼着少爷早点结婚。
墨越没有告诉司机,丫头根本就没有原谅他,这次跟他回来也不是为了他而回,他倒是心急地想娶丫头过门,让她从童养媳变成他名副其实的妻子,可是丫头不愿意呀。
丫头甚至跟他说过,要与他分手,解除婚约。
这次回来,丫头会不会跟爷爷提出来?
他得紧跟着丫头才行,绝对不让丫头有机会与爷爷单独说话。
墨越知道自己以前混帐,自己的家人都是站在雨桐那一边的,如果雨桐真的向爷爷提出要与他解除婚约,爷爷心疼雨桐,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两个小时后,墨越和雨桐回到了墨家。
墨爷爷早就在别墅大门口等着。
雨桐远远地看到老人家满头白发,手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等着她归来,她的眼圈便红了起来。
车子未进别墅便先停下来。
雨桐先下车。
“爷爷。”
雨桐下车后,反倒不像见到老管家时那样快步奔向老人家,她脚步沉重,一步步走到老人家面前,两腿一软,便跪在爷爷脚下,愧疚地给老人家叩头,哽咽着:“爷爷,丫丫回来了,丫丫不孝,让爷爷担心了。”
她是墨家人养大的,在她心里,墨家所有人都是她的亲人。
可是她在外面五年多,却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回来,就算大家理解她,不怪她,她还是自责,她对不起大家对她的疼爱。
“傻丫头。”
墨爷爷连忙弯下腰去扶雨桐,“傻丫头,你还肯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我已经很开心了,哪里会怪你,可不能再跪了,要跪,也要等我这个老头子去找你爷爷了,你再跪。”
“爷爷。”
雨桐哭着靠在了墨爷爷的肩膀上。
墨爷爷慈爱地揽着她,心疼地说道:“回来就好,别哭,爷爷又不怪你,我们都不怪你,你别自责。赶紧的,别哭了,再哭,爷爷可就要生气了。”
在爷爷的安抚下,雨桐慢慢地止住了泪。
墨越这才走过来,叫了一声“爷爷。”
墨爷爷一见他,手里的拐杖就朝他敲打过去,墨越也不闪不避,墨爷爷一边敲打着他,一边骂着:“你个不孝孙,你还知道回来呀,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还有我这个爷爷吗?”
墨爷爷敲打得很大力,墨越又不闪不避的。
雨桐担心他会被爷爷打伤,连忙拉住了爷爷,“爷爷,越哥哥这不是回来了吧,爷爷,别打了,会累着爷爷的。”
墨爷爷哼着:“丫丫,你不要替这个臭小子求情,他就该打,爷爷早就想打他一顿了,他跑得快,现在回来了,爷爷不打他一顿,爷爷的气都难消。”
“爷爷,你要打就打吧,我不会还手的。”墨越见雨桐替自己求情,心里乐,就算被爷爷打得很痛,他也无所谓。
音落,老爷子的拐杖又敲到了他的手臂上。
墨越被打得倒抽着气,别看老爷子一把年纪了,打起人来力道可不轻,被他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墨越觉得浑身都痛了。
“爷爷。”
雨桐见墨越被打得直呲牙,再次拉住了墨爷爷,劝着:“爷爷,我们还要去姐姐家里喝满月酒,爷爷要是把越哥哥打得浑身是伤,越哥哥怎么去看姐姐呀。”
她又瞪了墨越一眼,不让墨越再开口。
老管家也适时地过来劝,墨爷爷才哼了一声,用拐杖指着墨越骂道:“臭小子,看在丫丫替你求情的份上,今天先饶了你,等从你姐姐家里回来,我家法侍候。”
墨越摸着双臂,老人家专扫他的四肢,现在手脚都泛痛。
“爷爷,是孙儿不孝,要不,我也给你跪下叩头吧。”
“少不了你的跪,等从你姐姐家里回来,我让人买几个榴莲回来,剥下皮给你跪。”
墨越:……
他是爷爷的亲孙子吗?
丫头跪的时候,爷爷心疼得赶紧把丫头扶起来。等他说要跪的时候,爷爷却要让他跪榴莲皮……
想想那画面就觉得膝盖生痛了。
不过,爷爷罚他,丫头就会心疼,是否能帮到他求得丫头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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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后,墨爷爷拉着雨桐问长问短,呵寒问暖的,对墨越理都不理,墨越要是插一句话,老人家当即就炮轰他,轰得墨越一句话都不敢吭。
“老先生,我们该出门了,姑爷刚刚又打电话过来问,咱们什么时候过去。”老管家适时地提醒着墨爷爷,他们还要去大小姐家里喝满月酒的。
“嗯,我们现在就过去。丫丫,你先上楼换身衣服,你要是穿着这一身衣服过去,你姐姐会心疼死的。”墨爷爷让雨桐上楼换衣服,“你的房间没有变动,里面的衣物隔几天就帮你拿出来洗一次,不会有霉味的。”
他们没有帮雨桐购买新衣服,是把这个机会留给墨越。
雨桐也知道自己的衣着普通,去了大姐姐家里,姐姐会心疼的。
于是,她站起来,说道:“爷爷,那我先上楼换衣服。”
墨爷爷点点头。
雨桐便上楼去换衣服。
她一走,墨越就赶紧挨近爷爷,小声地说道:“爷爷,我晚上回来真要跪榴莲皮?”
墨爷爷冷哼着:“不跪榴莲皮也行,跪铁钉如何?”
“真狠。”
“臭小子,我那是在帮你,你没看到我打你的时候,丫头会心疼呢,你如今除了苦肉计能用一用,你还能用什么?活该你被丫头记恨着!”
墨越苦着俊脸,“爷爷,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再往我的伤品撒盐了。自我找到丫头开始,我已经很努力地表现了,现在我连她的手指头都摸不到。”
“活该!”
“爷爷,我求你一件事。”
“与丫丫有关的表求我,我是不会帮着你的。你以前那样伤害了丫丫,我们都不会站在你这一边,你就是活该!”墨爷爷嘴里说着不会帮墨越,却一直都在帮着。
自家孙子已经看清了感情,雨桐又是在他们家长大的,大家都已经把她当成了墨越的妻子,要是墨越最后未能娶到雨桐,雨桐嫁给了别人的话,他们也很难过的,总觉得他们养大的鸭子便宜了别人。
“爷爷。”
“长话短说!”
老人家吹胡子瞪眼睛,一副很生气不想理睬墨越的样子,却又催着墨越长话短说。
“爷爷,如果丫头跟你说要解除我与她的婚约,你可千万不要答应她,她是你老人家帮我定的妻子,当年未经我同意就定下来了,现在可不能再未经我同意就解除婚约。”
墨爷爷反问他:“你们俩有婚约吗?举行过订婚仪式了吗?什么仪式都没有,不过是我当年让老友能够安息,随口说的一句话,你也不当真,既然你不当真,那你和丫丫就如同兄妹一般,何来婚约?”
墨越:……
他绝对是充话费送的,不是亲生的。
“爷爷。”
墨越正想好好地磨磨爷爷,让爷爷帮帮他,听到楼梯上传来了雨桐的脚步声,他只得打住。
雨桐只请了一天的假,周一就要回去。
他的机会便在这三天之内。
墨越是真急,怕死雨桐会提出解除婚约。
虽说他们两个人没有举行过订婚仪式,但整个S市的人都知道海雨桐是墨越的童养媳,未婚妻。两个人是有口头上的婚约的,雨桐也是觉得他们有婚约。
如果爷爷把对墨越说过的话也对雨桐说一遍,那雨桐就会觉得她与墨越之间再无牵扯,于墨越的追妻路极为不利。
墨越能不急吗?
小妻子就在眼前,他能看,不能碰。
雨桐换了一条素雅的裙子,也换上了高跟鞋,她房里所有东西都没有变动,让她有熟悉感,又惧怕那扇依旧存在的门。
晚上,她是绝对不会住回她的房间的,她要睡客房,不,她要留在姐姐家里过夜。
姐姐向着她,不用担心墨越会半夜爬她的床。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雨桐本来就生得好,换回了她以前的那些名牌衣服,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当然在墨家人的眼里,这才是他们的丫丫。
墨越看得一眨不眨的。
他的丫头真漂亮。
那身材真好!
雨桐以前浑身都被他看光光,吻了个遍,墨越很清楚她的身材有多迷人。此刻看着雨桐恢复了原来的高贵端庄,墨越就恨极了以前的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太恶劣,他和雨桐现在早就是恩爱的一对夫妻了。
……
天黑了。
还打雷下雨。
雷声轰隆隆的,小宇和小咏兄妹俩有点害怕,小女娃便往爸爸怀里钻着,小宇也紧挨着爸爸。
“爸爸,怕怕。”
小咏缩在华宸的怀里,软软地说道,“小咏想跟爸爸睡。”
华宸看一眼爱妻,孩子要是留下来,他今晚就不能与初晓同床共枕了。
“妈妈也会怕怕的。”
聪明的小家伙忽然说道。
小宇附和着妹妹的话,对华宸说道:“爸爸,妈妈怕怕,小宇陪妈妈。”
文初晓笑道:“老公,这雨下得挺大的,又打雷,你让华良不要过来接孩子了,就留他们在这里过一夜吧。”她示意儿子近前,想把儿子抱上床。
小宇却要自己爬上床,不让初晓抱,还指指初晓另一边手,“妈妈痛。”
初晓感动不已。
孩子越来越会说话,也越来越懂事,越来越亲近她这个妈妈了。
重来一世,她都得到了她想要的。
华宸看看一双儿女期盼的眼睛,宠溺地摸摸女儿的头,“好吧,就留他们在这里过夜了。”他睡躺椅。
“我要跟爸爸睡。”
小咏一再地要求。
华宸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弟弟,一边说道:“好,小咏跟爸爸睡。”
初晓则捏了捏女儿的小脸,有点吃味地说道:“等妈妈好了,你们都自己睡,爸爸只能让妈妈睡。”
小女娃一把搂抱住华宸的手臂,霸道地强调:“小咏的爸爸。”
初晓笑,再捏捏女儿的鼻子,“小霸道鬼。”
通知华良不用过来后,华宸又用手机打开了一个视频,接着把手机递到初晓的面前,浅笑地说道:“老婆,你想看到的结果,这个视频很长,你可以慢慢地看。”
那是商无极扫厕所的视频。
初晓接过手机看视频,看到商无极真的在扫厕所,还有记者们跟着拍照,文初晓拍床而笑,两个孩子愣愣地看着她,她才知道自己太开心了,连忙收敛,不再拍床,华宸见她如此,嘴边的笑意更深。
“商无极,你也有今天!”
初晓的笑绝对是幸灾乐祸的。
“他比我当初累多了。”
华宸浅笑地说道。
“这叫做连本带利,翻倍又翻倍还给他。咱们是生意人,可不能做亏本的生意,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让你刷马桶。”
华宸一直噙着笑,可能是他最近笑得比较多吧,连两个孩子都会看着他。
“睡吧。”
华宸摸摸女儿的头,也摸摸初晓的头,初晓轻拍开他的手,“我又不是小咏。”
“在我心里,你如同小咏一样。”
初晓脸微红,华宸越来越会说肉麻麻的情话了。
听着雨,伴着雷声,有丈夫儿女陪伴在身侧,初晓很快就被周公带走,睡得香甜。
……
墨越的姐姐墨雅,嫁给同城的唐家,唐家也算得上是豪门,就是略差于墨家。
在墨爷爷他们打算离开唐家的时候,雨桐跟墨雅说:“姐姐,我今晚在你家里住下,咱们姐妹俩一别数年,我有很多话想跟姐姐说。”
听了雨桐的话,墨越求助地看向亲姐姐,希望亲姐姐能够拒绝雨桐。
墨雅装着没有看到弟弟的求助眼神,笑着说:“你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姐姐高兴呢。”
“丫头,姐姐刚出月子,身体还有点弱,又要照顾两个孩子,很累的,咱们先回去,明天我再陪你过来跟姐姐说话。”墨越见姐姐不帮自己,只得开口阻止雨桐留在唐家。
墨雅说道:“我在月子里养得很好,没事,孩子有保姆照顾着呢,喂奶粉,没有母乳喂养,我晚上能一觉到天明。”墨雅高龄产子,孕期已经吃了不少的苦,孩子生下来后,她竟然还没有奶水,两个孩子只能吃奶粉了。
就算有奶水,两个孩子也不够吃的,依旧要吃奶粉。
“姐。”
墨越低叫着,姐姐不帮他就算了,还要拖他的后腿。
“丫丫想留下来陪陪小雅,就让她留下来吧。”墨太太说道,儿子当初做得过份,也怪不得雨桐回来后都还是避着他。
这对冤家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和好如初。
墨太太看着已经三十好几的独子,有心帮儿子一把,又无从帮起。
“臭小子,赶紧回去跪榴莲皮,别在这里叽叽歪歪的。”墨爷爷忽然低喝一声。
墨越顿时两眼一亮
随即,他垮下俊颜,小声地回应着爷爷:“爷爷,我真的要跪榴莲皮吗?我已经回来了,孙儿也知道自己错,自己不孝了,你老人家在我一回来就用拐杖敲打我一顿,气还没有消?”
“还没有消,赶紧的,回去,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榴莲皮,从今晚跪到明天,要是敢偷偷起来,就多跪一天。”墨爷爷说完,又叮嘱孙女注意身体,便先一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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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没有再看雨桐,跟着窜出去,向爷爷求饶。
其他人都听得莫名其妙的,墨越怎么要跪榴莲皮呀?
榴莲皮那么多的钉子,跪一整晚,明天还能站起来?
众人想着就觉得膝盖生痛。
雨桐挽着墨雅手臂的手紧了紧。
墨雅何等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爷爷是帮着弟弟使用苦肉计呢,而丫头对弟弟明显还有着爱意,只是过去被弟弟伤得太重,心里有了阴影,才会逃避至今。
弟弟这次回来也改变了不少,墨雅看看身边的丫头,这丫头住进墨家的时候,她已经二十岁,当年软绵绵,玉雪可爱的小丫头已经这么大了,她也舍不得丫头嫁给别人。
既然弟弟已经改过,又深爱着丫头,墨雅终是选择了帮弟弟。
她嘴里说道:“丫丫,爷爷说什么跪榴莲皮?小越怎么要跪榴莲皮的?这一跪就是一晚上,小越明天还能站起来不?他都三十好几了,爷爷还把他当成小孩子罚着,也不太好吧。不过,小越也该罚,不如叫爷爷把榴莲皮换成铁钉,这样才能让小越吃痛。”
墨越:这绝对不是亲姐!
雨桐也不笨,知道大家都是帮着墨越使苦肉计,她很想硬着心肠不去理会了,任由墨越被罚跪榴莲皮,可是等墨家人都离开唐家后,她却有点心不在焉的,墨雅跟她说话,她经常答得牛头不搭马嘴的。
“丫丫,你累了吧,要不,你先去客房里休息,我们明天再聊。”墨雅知道雨桐为何心神不宁,雨桐还肯为了弟弟而心神不宁,这是好事,至少两个人还有救。
雨桐适时地打了个呵欠,不好意思地对墨雅说道;“姐姐,我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后就马上过来了,是有点累了,那我先去休息,明天咱们再聊。”
墨雅点头,亲自带她去客房休息。
不久后,墨雅走开了,很快又送来一套新衣服给雨桐。
雨桐洗了澡,躺在床上时,睡不着,忍不住打电话给程灵灵。
程灵灵很快就接听了她的电话,开口就问她:“丫丫,你回去后,那个恶魔没有恢复原样吧?他要是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你就告诉我,我过去救你出来。”
雨桐心里暖暖的,她在A市住了五年多,最幸福的莫过于交到了程灵灵这个朋友。
“我没事,越哥哥向我承诺过的,只要我跟他回来看姐姐,他不会限制我的自由的,还允许我想见谁就见谁。我今晚留在姐姐家里,他是有点不悦,倒是没有逼着我跟他回家。”
她的房间与他的房间相邻,亦相连。
过去,墨越没少半夜爬上她的床,虽说没有夺走她的清白,可是亲吻,抚摸却少不了,往往把她吓得魂飞魄散的,他最喜欢的就是把她吓醒,趁她惊叫时,堵住她的嘴,把她吻得死去活来的。
他就是一头狼!
那两间房留给她的都是恶梦,如果她今晚再住进那间房,她会被恶梦缠身的。
雨桐很不愿意想起过去,可是回到墨家,她又无法逃避,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过去。
“那就好,墨家人没有怪你吧?”程灵灵也知道雨桐是由墨家人养大的,墨家人等同雨桐的亲人,雨桐逃避墨越,离开墨家五年多,一直没有与墨家人联系,她担心墨家人会怪雨桐。
“没有,爷爷他们都没有怪我,我回来,他们也很开心。”
雨桐躺在床上,与程灵灵聊了几分钟后,她忍不住叹息一声,程灵灵耳尖地听见了,当即关心地问:“丫丫,怎么了?”
“灵灵,我觉得我还关心着他,他被爷爷责罚了,现在回家跪榴莲皮,可是我又忘不了过去的种种,对他还有几分的害怕。我心里烦,也乱,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一回到S市,雨桐就生出了这种无力感。
她也知道墨家人所有人还是希望她和墨越在一起的。
她想向爷爷提出解除她与墨越的婚约,老管家却劝她先不要说,免得墨越发疯,再次把她锁在房里不让她走。墨越找了她五年多,如果她真的要永远离开他,与他成为陌路人,以他的性子,还真的会再次锁住她。
那是她的恶梦。她自是不愿意再承受一次。
“跪榴莲皮?哈哈,这个主意好呀,你就让他跪呗。”程灵灵反倒觉得大快人心,万分赞同墨爷爷的惩罚,像墨越这样的人,就该好好地罚他一罚。
雨桐沉默。
程灵灵幸灾乐祸过后,才说道:“雨桐,你还爱着他,自然会心疼他。既然你始终忘不了他,他现在又在改变了,你就试着再与他交往试试,我想,你要是肯再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用百倍千倍万倍的温柔来弥补你的,到时候你沉醉在温柔乡里,慢慢地就会忘记他以前对你的种种了。”
“当然,你要是不想再和他在一起,我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你又不是有虐待倾向,他当年那样折磨你,岂能轻易就原谅他。”
雨桐头痛:“灵灵,你是劝我和他重新开始,还是劝我和他分手?”
“我不劝你,那是你的感情之事,我只是跟你那样说说,雨桐,你还是摸摸自己的心吧,想想自己到底能不能忘记他?如果做不到,你又还爱他的话,那没办法,你就学着忘记过去,与他重新开始吧。”
程灵灵是看墨越不顺眼,不过墨越对雨桐的爱意,她却看在眼里。
墨越每次见到雨桐,眼里的炽热光芒都掩不住,他对程灵灵黑口黑脸的,对雨桐却温柔如水。
程灵灵觉得,既然放不下,那就重新拿起来,免得将来后悔。
雨桐沉默片刻,感激地对灵灵说道:“灵灵,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
灵灵在电话那边叫着:“你该不会这么快就原谅他吧?怎么着也要再吊他一段时间,让他知道伤害你的后果是很可怕的,以后就不敢再伤害你了。”
雨桐:……
墨越:该死的程灵灵,真想掐死她,专拖他的后腿,唆使他的丫头不要和他和好。
“我,是想回去睡。”
程灵灵哈哈地笑,“你是心疼他跪榴莲皮吧?知道你心软啦,那就赶紧回去吧,唉,女大不中留,我想,很快,咱们的租房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了。我是不是也要去找个男人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雨桐失笑地道:“你是该找个男朋友了,再不找,就成老姑婆啦。”
“老姑婆怕什么,我又不是养不活自己,自己一个人过日子,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更好呢。”
灵灵笑过后,又说雨桐:“你要是想回去睡,就赶紧的回去,免得半夜三更的没有车子可以坐。”
“嗯,晚安。”
“晚安。”
结束与灵灵的通话,雨桐立即去找墨雅,不好意思地告诉墨雅,她认床,在唐家睡不着,想回墨家。墨雅心知肚明,雨桐不过是心疼墨越在家里跪榴莲皮。
墨雅很乐意雨桐与弟弟和好,便安排了司机送雨桐回家。
此刻的墨家的大厅里,所有佣人都在开着一个个榴莲,榴莲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屋子,榴莲皮则被铺摆在地板上。
“爸。”墨清看到地板上很快就铺摆满了榴莲皮,他陪着笑对老爷子说道:“爸,你看,这都大晚上了,小越今天刚回来,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到家后马上就去了小雅家里,根本就没有休息,让他先休息吧。”
墨太太更加心疼,她也陪着笑脸替儿子求情:“爸,墨清说得对,小越这孩子是不孝,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也回来了,他一回来你也打过他了,就原谅他吧,让他去休息,别跪榴莲皮了,跪伤了膝盖,你老人家也心疼。”
墨爷爷坐在沙发上,墨越讨好地帮他倒来了一杯温开水,他老人家瞪了墨越一眼,冷哼两声,还是接过了那杯温开水,听着儿子以及儿媳妇的求情,墨爷爷喝了一口水后,放下杯子,问墨越:“臭小子,你说爷爷该不该罚你?”
墨越哪怕说个不字呀,而且爷爷也是帮他实施苦肉计。
“爷爷,是孙儿不孝,你罚吧,孙儿认罚。”墨越又对父母说道:“爸,妈,是儿子不孝,你们不用替儿子求情了,去休息吧。”
“小越。”
墨太太低叫着。
真让儿子跪到明天,还能走路?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儿子离家五年多,她心里着实牵挂,也恼他一走便是五年多,不过儿子回来了,她只想好好地关爱儿子,哪舍得罚儿子。
墨太太也知道公公是帮着儿子实施苦肉计,可是丫头不是没有回来吗,这苦肉计还有什么用?
“臭小子,你说你最大的不孝是什么?”墨爷爷板着老脸问着。
墨越愧疚地答道:“孙儿最大的不孝就是弄丢了爷爷的准孙儿媳妇。”就算他找到了雨桐,但雨桐还没有原谅他,等同被弄丢了。
墨爷爷冷哼,“你知道就好,现在丫丫回来了,我不管你是否爱她,你要是再像以前那样伤害她,折磨她,我就把你赶出墨家大门,然后帮丫丫找一个比你好一百倍的男人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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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爷孙俩因为雨桐,没少争吵。
墨越每次折磨雨桐的时候,都是挑爷爷不在家的时候,等爷爷接到消息赶回来时,这个臭小子早就溜了,对雨桐的伤害已造成。
很多时候,墨越对雨桐的折磨都是在外面发生的,当着别人的面伤害雨桐的尊严,他就是仗着雨桐爱他,肆无忌惮。真的一点怨不得雨桐对他有心理阴影,实在是他过去太过份了。
“爷爷,我保证,我不会再伤害丫头半分的,我现在疼她都来不及了,哪里还舍得伤害她。”以前他是没有看清自己的感情,现在他知道自己其实爱雨桐爱到入骨,哪里会再伤雨桐一分一毫?
“爸,小越早就知道错了,否则他也不会一走便是五年多,说什么没有找到丫丫,他就不回来。我想,他是不会再伤害丫丫的。”墨清替儿子说着话。
说完后,他又警告着儿子:“墨越,爸也把丑话搁在这了,你要是再像以前那样对丫丫,爸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我把丫丫当成我的小女儿,替她招婿上门继承我的财产。”
墨清这个警告狠了,不仅把儿子赶出家门,连他名下的财产都给雨桐不给墨越。
墨太太想到儿子过去做的混帐事,也准备敲打敲打一下儿子,这个时候外面却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墨爷爷当即就骂着墨越:“臭小子,还不跪下。”
墨越也猜到是雨桐回来了,他二话不说走到榴莲皮前,眉都不皱一下就跪了下去。
墨清夫妻俩看着这一幕,都别开了视线,不忍直视。
“你们可以下去了,把这些榴莲也一并带走吧。”墨爷爷满意地让佣人们收拾残局。
少爷今天刚回来,一回来就被老爷子用拐杖教训了一顿,现在又被罚跪榴莲皮,佣人们看得都肉疼,听了老爷子的吩咐,他们不敢再看,赶紧把那些榴莲肉一并带走。
“你们都上楼去,别管他。”
墨爷爷吩咐儿子夫妻俩上楼休息,他自己拄着拐杖要站起来,墨清夫妻俩赶紧上前扶起他,墨爷爷站起来后,不用儿子再扶,自己进房去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天天上下楼梯容易出意外,故而他的房间在一楼。
“老公,小越他……”墨太太心疼地看看儿子,扯了看墨清的衣袖。
“走吧,他,是活该!”墨清其实也心疼儿子,不过他们想帮儿子博得雨桐的心软,现在就要狠着心肠。
墨太太叹一口气,终是跟着丈夫上楼了。
唐家的司机并没有把车子开进来,等到墨家的佣人打开了别墅大门后,他看着雨桐下了车,进了墨家大门,他才掉转车头,离开墨家。
雨桐一进墨家,前来开门的佣人就告诉她:“丫丫小姐,少爷被老先生罚跪榴莲皮了,真真的是跪下去。”佣人说话时,脸上满是心疼之色。
雨桐听得有点心惊,她以为爷爷只是嘴上说说的,没想到还真让墨越跪榴莲皮了。
“先生和太太都替少爷求情,但没用。”佣人继续说着,“丫丫小姐,老先生向来疼你,你替少爷求求情吧,跪榴莲皮会很痛的,看老先生的怒火来看,少爷没有跑上几个小时怕是都不能起来。”
“我进去看看。”雨桐说了一句,便匆匆地进屋。
大厅里,只有一个人,便是墨越。
她看到他直挺挺地跪在榴莲皮上,屋内全是榴莲味。
雨桐顿了顿后才走进去。
“越哥哥。”
雨桐走到墨越的身边,轻轻地叫了墨越一声。
墨越抬头看她,眼眸深处有期盼,面上却挤出笑容来:“丫头,你不是说要在姐姐家里过夜吗,怎么回来了?”
他又自嘲地笑着,“爷爷太气我,这么晚了,还要罚我跪榴莲皮,我最喜欢吃榴莲,可是他老人家把榴莲肉都分给了他们吃,我只能跪跪榴莲皮,闻闻味道过过瘾了。”
要是爷爷让他一边跪榴莲皮,一边吃着榴莲肉,那该多好呀。
“跪着这东西,痛吗?”雨桐答非所问,蹲下身去,用手指按了按榴莲皮,嗯,跪着应该挺痛的。
墨越垮着一张俊脸,“怎么可能不痛呀,好痛呢。”
雨桐站起来后又垂眸看了他片刻,墨越心里盼着她能够心软地帮他去找爷爷求求情,不过她只是看了他一会儿,便从他身边走开了。
墨越张嘴便想叫住她,话到嘴边了,他又打消了叫住她的念头,放任着她上楼去。
墨爷爷是进了房,其实一直躲在门后面,偷偷地看着的,见到雨桐进来仅是问了墨越一句跪着痛不痛,之后看了片刻就走了。墨爷爷叹了一口气,轻轻地掩上了门,往回走。
可能,苦肉计还不够狠吧。
墨越的膝盖痛死了,不过爷爷没有叫他起来,他也不敢起来。
丫头又不帮他求情。
雨桐上了楼,回到她住了十几年的房间,本来,她是不打算在这间充满着回忆的房间过夜的,现在墨越在楼下跪着,她就不用担心他会骚扰她。
只是,躺在床上,她依旧是睡不着。
在唐家的时候,她睡不着,那是记着墨越回家要跪榴莲皮,现在回到了墨家,他也真的在楼下跪着,她依旧睡不着。
心疼,雨桐肯定是心疼的。
但知道那是大家联合墨越演的苦肉计,她心里便有点堵,真帮他求了情,那她就中了苦肉计,不帮他求情,万一他真跪到明天,明天还能走路吗?
楼上的雨桐心里堵得慌,楼下的墨越心里同样在慌着,他都这样了,丫头也不帮他求情吗?刚回来时,爷爷用拐杖敲打他,丫头都帮着他。
夜色越来越深,墨家的人看似都在休息,其实没有一个人能睡得安稳的。
墨清夫妻俩做父母的,自是心疼儿子受罚。可是老爷子说了要罚墨越跪到明天,除非雨桐去求情了,雨桐倒是回来了,却没有没有半点动静。
墨太太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还是坐起来,披了一件衣服就走。
“你去哪里?”
墨清也跟着坐起来。
“我去找丫丫谈谈。”
“都这么晚了,丫丫想必已经睡着,你别去吵她。”
“可是儿子在楼下跪着呢,老爷子这样子罚他,不就是帮丫丫出气吗?儿子是甘心受罚,可我这个当妈的心里痛着呢。”以前,老爷子也没少罚儿子,不过以前儿子被罚了之后,更加的叛逆,吃亏的是丫丫,老爷子后来都被气得连罚的力气都没有了。
墨清下床拉住了妻子,说道:“你还想不想让儿子和丫丫和好?墨越那臭小子是找到了丫丫,也把丫丫带回来了,但也是暂时的,丫丫在A市有工作,只请了一天的假,加上周末,回来的天数一共就是三天。臭小子也说了,在A市,丫丫视他如洪水猛兽。”
“这几天我们都要站在丫丫这一边,不管爸怎么罚那个臭小子,咱们都不能心软,要让丫丫知道,我们是帮她的,才能激起她对我们的愧疚,记得我们对她的养育之恩,这样我们后面才能帮臭小子求求情。当年,丫丫逃走后,墨越疯成什么样子,你都知道的,他这辈子就栽在丫丫手里了,非她不娶。”
“怪只怪他当年太作死,对丫丫造成的伤害太大。他要是不能让丫丫重新接纳他,他这辈子就会打光棍的,你是想让儿子打光棍吗?让他跪着吧,跪到丫丫心软向爸求情了,于臭小子来说才是好事。”
墨太太长叹着气,骂着:“这对冤家呀!”
“睡吧,别想太多了,跪一晚,顶多明天走不了路,又不会废掉他双腿。”
墨清把妻子拉回床边,劝着妻子休息。
房内的灯再次熄掉。
……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初晓似是听到了商无极的叫声。
她睁开了眼睛,发现外面的天还是黑的,再看时间,凌晨三点。
雨,还没有停,就是雷声停了。
这场雨又大,下的时间又长,下到天亮时,估计那些低洼地方会水涝了。
夏天,多雨。
A市属于沿海城市,黄金海岸距离市区也就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沿海城市特别多台风,特别是到了夏天,雨多,台风也多。
“华宸,我要找文初晓,她说过的,等我扫完你们华氏所有洗手间,她就会告诉我,凌熙在哪里的。”商无极的声音从病房外面传进来。
文初晓眨眨眼,原来商无极还真来了呀,她还以为她是做梦呢。
华宸也不在身边了,只有两个孩子在她身边睡得香甜。
初晓不能下床,大声叫华宸的话又怕吵醒孩子,她只能静静地听着外面两个大男人的对话。
只听得华宸说道:“这个时候,我老婆在睡觉,商总请明天再来,别吵着我老婆休息,也别影响到其他病人及家属的休息。”
商无极也知道深更半夜的不能大声嚷嚷,他从答应了文初晓去扫厕所开始,一直扫到现在,可以说是不曾停下来休息过,马不停蹄,加班加点,才扫完的。
他连饭都没有吃,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他没有先去找吃的,一扫完,立即跑来医院找文初晓索要凌熙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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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你进去帮我叫醒她,只要她告诉我凌熙在哪里,我马上就走,她也承诺过的,只要我去你们华氏扫厕所,她就会告诉我,凌熙在哪里。”
商无极几近乞求着华宸。
“华宸,你也是尝试过追妻之苦的,由己及人,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帮我问问你老婆,凌熙到底在哪里?”
商无极这句话触动了华宸。
他与文初晓并不是一开始就像今天这般恩爱的,他也尝过很多痛苦。
他抿了抿唇后,说道:“我告诉你吧,不用打扰我老婆了,凌熙现在H市,你要是想去找她的话,最好就现在过去,她跟初晓说,她周一就飞京城,下周二去江南。”
音落,商无极如同旋风一般,刮走了。
华宸看着商无极消失的方向,觉得商无极还是比他幸运太多,想他暗恋初晓多少年,婚后的前三年又过得相敬如冰的,他心里不知道有多难过,好在,他苦尽甘来,获得了初晓的谅解,她也愿意与他重新开始了。
想到如今与初晓的甜蜜,华宸心情好转,转身轻轻地回病房里,推门进去后发现初晓醒了,他低声问着:“老婆,你醒了,是不是想喝水?我帮你倒杯水。”
“我不渴。”初晓叫住他,轻声问:“商无极来了?”
华宸坐回床边,“嗯,是来了。他从下午就开始扫厕所,一直扫到现在,就没有休息过,扫完后马上就开着车过来问凌熙的下落,他对凌熙想来也是用情深。”
商无极对凌熙动情的时间并不算长,不过商无极那个人对待感情的态度是不动情则已,一动情,便是倾其所有,哪怕他刚爱上凌熙一两个月,爱意已极深。
初晓看看外面,雨还下个不停,又是深更半夜的,商无极这样子着急地赶来逼问凌熙的下落,对凌熙的真心可见一斑。
“凌熙对他也不是没有感觉的。”
上辈子在她死时,商无极都没有娶妻,初晓想,商无极与凌熙的姻缘是不是早就注定的了,凌熙死了,商无极就有可能孤独终老?
这辈子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凌熙的死局,凌熙与商无极的姻缘才被接上?
不管如何,商无极能为凌熙做到这一步,初晓还是替好友感到开心的。
华宸亲昵地揉一下初晓的头,说道:“睡吧,别想那么多了,相信凌熙会作出选择的,商无极这个人在某方面是有点阴险,对感情倒是个专情的,凌熙要是和他在一起,会幸福的。商无极为了凌熙,也在默默地改变,至少,没有再像以前那样针对着我。”
他爱初晓,就会爱屋及乌,只要是初晓在乎的人,需要帮助时他都会帮,商无极也是这样,商无极近凌熙,凌熙在乎初晓,商无极就算无法和华宸成为朋友,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与华宸针锋相对的。
华宸比初晓更能感受到商无极的改变。
“嗯。”
初晓在华宸的温柔注视下,重新闭上了眼睛,继续找周公下棋。
华宸弯下腰去亲了亲她的眉心,神情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
清晨的时候,下了一夜的大雨总算停了,经过大雨的洗涤,空气变得格外清新。
初晓是被阵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眼睛都没有睁开,摸到了手机后才睁开眼睛看看,然后按下了接听键,打着呵欠问着:“谁呀?”
“文初晓,是我,商无极,我忘记问了,凌熙住在哪间酒店?我现在H市了,刚下飞机不久,不知道她在哪间酒店。”商无极是下了飞机后,才记起自己跑得太快,连凌熙住在哪间酒店都忘记问了。
听到商无极着急的问话,初晓清醒了几分,她很老实地答道:“我只知道凌熙在H市,住在哪间酒店倒是没有问她。你打电话给她,看看开机了没有?她昨天还给我打过电话的。”
商无极抓狂:“你不知道?你怎么不问问她?我打过了,还是关机!”凌熙会给初晓打电话,却不给他机会联系上她,商无极心里酸得要命。
初晓凉凉地说道:“我知道她很安全就行了,何必问得那么清楚。她又不是小孩子,也会自己照顾自己,再者她说了周一就去京都的,不会在H市呆太长时间,我又何必问她住哪间酒店?”
商无极心里急,狠狠地摁断了与初晓的通话。
“谁这么早打电话过来?”华宸从洗手间里出来。
初晓把手机放回原处,看向两个熟睡的孩子,答道:“除了商无极还有谁不分日夜地打电话。”
“不是告诉他,凌熙在H市了吗?”华宸过来,在床边坐下,拿过一把梳子,先帮初晓把披散在枕头上的头发梳了梳,说道:“中午的时候,我帮你洗洗头吧。”
“好。”
“商无极不知道凌熙住在哪间酒店,我又没有问凌熙,我哪知道。就让他自己去找吧,急死他,他们俩要是有缘的,一天的时间,也够他查到凌熙住在哪间酒店了。”
华宸低下头来,在她的唇上戳吻一下,宠溺地说道:“老婆,你的幸灾乐祸很重。”
初晓嘻嘻地笑,单手勾住他的脖子,“我是幸灾乐祸,可惜我不能一路跟着去看商无极抓狂的样子。老公,早安,亲亲。”她主动亲了华宸一下。
华宸很自然地又回亲她一下,初晓还想加深这个早安吻。
冷不丁一只小手横插而来,推着华宸,女儿软绵绵的声音响起:“爸爸。”
夫妻俩瞬间被惊到。
华宸是霍地坐正了身子。
初晓则是努力装着若无其事,并且向女儿解释:“小咏,爸爸刚才是想听妈妈说话,才会贴得这么近的。”
小女娃已经爬坐起来,她一边用她的小嫩手揉着自己的眼睛,一边稚气地说道:“爸爸是小狗狗,咬妈妈。”
初晓的脸烧得通红。
夫妻俩的亲热,经常会被两盏小灯泡打扰。
华宸抱过女儿,小女娃其实不是很清楚,只不过刚好醒来睁眼就看到爸妈在亲吻,她本能就是推开爸爸,觉得爸爸应该亲她,而不是亲妈妈。
现在被爸爸抱着了,她小身子歪靠在爸爸的怀里,眼睛忽而闭上,又忽而睁开,过了几分钟后,终是重新闭上眼睛,窝在她熟悉的温暖怀抱里入睡。
见女儿重新睡着了,初晓脸上的红晕才渐渐消退,她看看华宸,说道:“下次孩子在场,你都不准碰我。”
华宸抿了抿唇,片刻,他说道:“平时他们不会这么快醒的。”
“我不管,反正孩子在的时候,咱们不能再那样。”孩子小,不懂事,看到父母亲热,有时候也会说出去的。
初晓记得还没有嫁人的时候,就有个邻居,夫妻俩感情好,相处时举止亲昵,被孩子看到,孩子出门玩耍的时候,也会学着爸妈的样子,遇到漂亮的小朋友,就去亲小朋友的脸,或者嘴巴,还说爸爸会这样吃妈妈的嘴巴。
初晓可不想让自己的儿女像邻居的孩子那样。
“好。”
华宸也知道这样子不好,他答应了初晓,心里却想着以后如何避开孩子与初晓好好地亲热。
“老公。”
“嗯。”
“我想坐起来,我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星期吧。”昏迷的那两天,加上醒来后的几天,她真的躺了一个星期,严重怀疑自己后背都发霉了。
华宸没有正面应允她,而是先把女儿放下,之后,他站起再弯腰,一手从她的脖子底下穿过,揽着了她的肩膀,再小心地扶她坐起来。
体贴地在她背部垫了一个枕头,让她靠着床头垫着枕头也能舒服点。
“脚会不会痛?”华宸轻声问着,她最重的伤在双腿上,其他地方的伤都是皮外伤,就是不明白重伤在腿上,当初怎么会九死一生的。“说实话,否则我让你继续躺着。”
初晓嗔着他:“人家想撒撒谎,正蕴酿着谎言呢,你也不让人家说出来。痛肯定是会痛的,我还能忍受,总不能让我一直都躺着吧,你可以问问医生的,医生肯定也会说要适当地动一动,过两天,说不定让我下床走动走动呢。”
华宸掀开被子看着她的脚,“一会儿医生来换药的时候,我问问他们。”
初晓想说,他早就问得清清楚楚的了,不用天天去问医生,不过她说的这些话,他是听不进去的,也就没有再说。
审视了一下初晓的神色,见她不像之前那样动一动就脸色煞白,痛得额上全是汗水,华宸略略地放下心来,“我去拿毛巾帮你洗洗脸。”
“好。”
有这样体贴入微的老公,她是烧了几辈子的高香才换来的。
“周一,你去上班吧,有玉姨他们照顾着我,没事的。”在华宸帮初晓洗脸的时候,初晓劝着他明天回公司上班。
华宸的动作顿了顿,之后又轻柔地帮她擦着脸,“嗯,我会抽点时间回公司处理一点重要的事情,墨越请了一天的假。”他让墨越亲自把高俊和陈许调到总部,墨越说通知会在周一送到宏兴电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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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知道周末这两天,华宸还要照顾初晓,故而刻意吩咐下面的人,通知周一再送到华劲那里。这样就算华劲有行动了,华宸也有时间应付。
“墨特助和他童养媳怎样了?”初晓无聊,变得特别的八卦。
华宸笑笑,答道:“应该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吧。”
“真想知道他们的故事,这个年代还有童养媳,故事一定很精彩。可惜我不是写书的,否则以他们为题材,写一部小说,说不定能大火,还能拍电视剧呢。”
华宸失笑地道:“你要是想写,也可以写的,我让墨越把他和他丫头的故事告诉你,顺便把商无极和凌熙也添进去写上一笔,写出来了,我让人写剧本,咱们自己拍一部电视剧。”
华氏集团全面发展,目前也有意进军文化娱乐影视这版块。
只要他老婆想做的事,他都会帮她铺路。
初晓看着他,打趣地问他:“咱们要不要也添上一笔?”
华宸俯下身来,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初晓缩了缩,视线盯着两个娃,小声说他:“小心女儿醒来看到。”
“我们之间,我来写。”他却在她耳边低低地说道。
初晓:……
她不过是随口说说,又不是真要写小说,她可没有那个头脑想剧情。
记得自己上次说了一句想看雪景,他就默默地安排,给了她一个惊喜,初晓怕他真的会挤时间来写小说,赶紧说道:“老公,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
华宸在她腮边偷了个香,没有接话。
他与她的故事,他只写给她看,其实是他的情书,他会把她与他的初见,以及他暗恋她开始的点点滴滴,一点一点地写出来,再给她看,这一生,他也只会给她写情书。
……
林芝凤拎着保温饭盒从屋里出来,准备送补汤给儿媳妇补身子,在院子里遇到了周雪,应该说是周雪刻意等着她。
周雪瞟一眼林芝凤拎着的保温饭盒,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天天喝补汤,也不怕肥死她。”
文初晓命真大,都停止心跳数回,居然还能活过来,现在虽说未出院,却在一天天地好转。
林芝凤恼火不已,她儿媳妇出事,大房的人表面上也会去医院里关心关心,背后却在幸灾乐祸,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周雪更是毫不掩饰她的幸灾乐祸。
林芝凤不想和周雪吵架,大清早的吵架也影响心情。
她没有回应周雪,径直走向车库,周雪见她没有搭理自己,又说了一句:“当了一辈子贵妇人,居然被骗子耍得团团转,还把自个孙子往别人车上塞,也就你这种蠢货才会被骗。”
初晓出事,林芝凤最自责。
初晓并没有怪婆婆,婆婆也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周雪却这样讽刺着林芝凤,林芝凤顿时想起当时的情景,是又气又自责,当即停下来,转过身来说着周雪:“周雪,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了。你那么聪明,你就能保证你遇着那样的事不会被骗?”
“我就是幸灾乐祸怎么样?因为文初晓和那两个小东西,害得我家小真被你儿子责罚,他们出事,我能不幸灾乐祸吗,哈哈!”当天,她本来是联合了某人,想安排一出好戏让林芝凤看看的,结果跟踪初晓的人跟丢了。
那出好戏没有安排成功,周雪恨得牙痒痒的,后来初晓出事,她才转恨为喜。
反正,只要二房的人出事,她就开心。
她儿子还不想与华宸撕破脸皮,周雪却不想再忍了,找着刺儿要与二房撕破脸。
现在华立英兄弟俩和其他小辈都不在场,周雪逮着这个机会就挑衅林芝凤。
“周雪!”林芝凤咬牙切齿,“华真要不是先对孩子动粗,华宸也不会责罚她,你自己没有教好女儿,好意思把过错推到别人身上?华真就是被你这样的妈宠坏了,教坏了。”
“华宸是我家小真什么人?他凭什么责罚我女儿?他以为他是当家人就可以这样子对待小真了?老头子去世前可是立下了遗嘱的,林芝凤,我告诉你,华氏集团并不是你们二房的私有财产!”
周雪一想起华宸教训女儿的情景,对林芝凤也是恨得牙痒痒的
林芝凤比她先嫁入华家,先一步让老爷子抱上了孙子,巩固了地位,也得到老爷子的疼爱及重视,导致她嫁进来后,处处都被林芝凤比了下去,妯娌之间已经积怨甚久。
碍于老爷子,周雪一直忍着。
老爷子把华氏集团的当家权交给了华立群,之后又着重培养华宸,这些,周雪都嫉恨得发疯,也曾跟老爷子闹过,但华立英在父亲面前却是个孝子,父亲如何安排,华立英心里有意见,面上还是顺从。
老爷子又是强势了一辈子的人,儿媳妇的反对,他自是不放在眼里。
好在,老爷子死前立了遗嘱的,言明,华家的财产是两房人共有,虽说老爷子的遗嘱一直放在律师那里保管着,他们还不曾看到过遗嘱的内容,也是老爷子留下的话,老爷子跟两个儿子说过除非两房人反目成仇闹分家,否则都不能看他生前立好的遗嘱。
周雪认为老爷子既然这样说了,那么遗嘱里肯定写明了华氏集团股份如何分配的。
她的两个儿子以及女儿都应该有继承权,凭什么都让二房占了好处?
华良一回来,华宸就安排了最好的子公司让华良打理,那是为了给华良铺路,到时候华良绩效好了,华宸把亲弟弟调进总部,谁敢有意见?
华劲却是一步一步爬上去的,饶是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依旧被华宸压制着,未能进入总部。
周雪觉得华宸已经把华氏集团当成他们二房的私有财产了,多年积压的不满再也忍不住,寻着机会就爆发。
“林芝凤,你等着,我会让律师公布老爷子的遗嘱,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到时候,我要你们都滚出这座大宅。”周雪说完,冷笑着转身走开。
留下林芝凤又气又恨,真想把保温饭盒砸向周雪,不,别浪费了她炖给儿媳妇的补汤。
公布就公布吧,林芝凤相信公公不会亏待他们二房的。
深吸几口气后,林芝凤压下了心里的怒火,进了车库,数分钟后便开着车出来。
周雪又在她家里的楼顶,看着林芝凤独自开着车出门,给文初晓送补汤。
“妈,你刚才和二婶说什么了?我看二婶似是被气得不轻。”华真从里面出来,好奇地问着母亲。
她是在她房里的阳台上看到母亲挑衅林芝凤,距离远,听不清楚两个人的对话,等母亲回来了,她迫不及待地找来,想知道母亲如何把林芝凤气得半死的,她也学学,以后对付文初晓。
“她向来不是我对手,只要我挑衅她,她哪一次不是被我气得半死的。”周雪得瑟地说道。
妯娌之战,林芝凤几乎都是处于下风。
“大清早的,二婶是给文初晓送汤吧。”华真打了个呵欠,周雪便说道:“小真,你要是还困,回去睡个回笼觉。”
“不了,我一会儿去墨家,昨天去的时候,黄姨说墨越不在家,又不肯告诉我,他去了哪里,今天我早一点过去,我就不信大清早的,墨越能钻地洞里不出来。”
华真还真是对墨越不死心,受了多少打击,她都不肯放弃。
周雪皱着眉,心疼地说着女儿:“小真,墨越有什么好,你还是不死心。你为了他吃了多少苦,还因此被华宸教训了一顿,妈只要一想起当日你挨的打,妈就恨不得半夜一把火把他们二房烧个精光。好在老天有眼,让他们二房出事了,没有报应到华宸身上,就报应到他的老婆身上。”
“妈,我就是爱墨越,除了他,我谁也不爱。”
华真坚持着不肯放弃墨越。
“妈,这些话,你可别让我大哥听到。”华真被华宸教训过后,对华宸生出了惧意,生怕母亲说的话被华宸听到。
周雪骂着:“他听到又如何,还敢对我动手不成?我好歹还是他的长辈,就算他是当家人,也没有资格教训我。”末了,她还是说了一句:“妈知道的,妈只在我们家里说说,不会让他听见的。”
等她儿子夺得大权了,她再连本带利还给二房。
就算儿子无法完全夺得大权,只要逼着律师公开老爷子的遗嘱,到时候平分了华氏集团的股份,二房也无法独大了。
“小真,你爷爷当初立了遗嘱的,就是不知道他干嘛不让律师公布遗嘱内容,这么多年来,我们都还没有看到过遗嘱的内容。”周雪忽然说道。
“你爷爷当初跟你爸他们兄弟俩说了,说什么我们没有闹分家闹到要反目成仇的地步,就不能公布遗嘱内容,我早就想分家了,是你爸不同意,以离婚为要挟,不准我未经他同意就闹分家,咱们才会一直被二房压制着。你爸就是个没用的,以前抢不到当家人的位置,现在还不肯分家。”
华真听得两眼一亮,说道:“妈,既然这样,咱们就该早点闹分家呀,就算我爸不同意,我们都闹,闹得二叔也烦了,说不定就会提出分家呢。”想反目成仇,还是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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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我哥他们也不用被大哥压得死死的呀,我想进总部上班,给墨越当助理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不知道爷爷有没有分点股份给我?”
周雪深思着:“话是这样说,你爷爷是个老狐狸,他生前就说过,不准分家,要兄弟和睦,谁知道他的遗嘱里面还有什么附加条件?我在想,私底下我跟你爸提到过分家的事,你爸为什么让我死了这条心,是不是你爸知道遗嘱的内容?还不准我跟你们兄妹三人说。”
周雪是很想分家,不过其中透着古怪,让她百思不得其解,这么多年来才会没有告诉儿女,老爷子的遗言。
老爷子过于偏爱二房,万一她闹分家,最后遗嘱内容公布于世,反而对大房不利呢?
华真没有那么好的脑子去猜测爷爷生前的心思,她再次打了个呵欠,对母亲说道:“妈,你和我爸先想办法看过爷爷的遗嘱内容,确定是对我们大房有利的,你再闹分家吧,我先下楼了。”
说着,她揽了母亲一把,便转身走了。
周雪叮嘱她:“开车小心点。”
“知道啦,我又不是文初晓那个贱人,不会出事的。”
“呸,大吉利是。”
周雪连忙呸了一句,华真失笑。
她听到了手机铃声响起,是母亲的手机响了,华真并不在意谁打电话给母亲,只要母亲不会出轨就是。
打电话给周雪的人是容太太,容太太约周雪去某间咖啡店见面。
大清早的,周雪不想出门,容太太说了一句:“你想不想让文初晓被华宸抛弃?”
周雪想呀,她是不像容太太那样,盼着华宸和初晓离婚好让容诗彤有机会进华家的大门,不过文初晓深得华宸的宠爱,华宸次次与大房过不去,几乎都是与初晓有关,她便和容太太一样,恨着初晓。
“好,我用了早餐后就去找你。”
周雪答应了去见容太太,两个人有共同的敌人,容太太与林芝凤的友情又有了裂痕,既然容太太想和她合作,她不介意添多一个盟友。
九点多的时候,周雪出现在容太太说的那间咖啡店里,容太太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前坐着,已经叫了一杯咖啡,见到周雪来了,她站起来对周雪招了招手。
周雪头戴一顶帽子,还戴着一副大墨镜,防止别人能轻易认出她的身份。
容太太见她这样妆扮,眼底有着讽刺,不过当周雪近前时,她脸上便堆起了笑容,“大太太,你来了。”
周雪淡冷地嗯了一声。
两个人是合作过一次,不过周雪没有忘记容太太是林芝凤的老朋友,以前容太太也没少帮着林芝凤对付她。
世事难料,谁都想不到有一天,两个人会坐下来成为盟友。
“大太太想喝点什么?”
“我喜欢喝纯咖啡。”
容太太浅笑,招手唤着服务员,帮周雪要了一杯纯咖啡。
“你有什么法子?”周雪开门见山问着容太太。
容太太笑,示意周雪近前,周雪依言,她附在周雪耳边低低地说着什么,便见周雪不停地点头,眼里如同淬了毒一般,活像她已经把文初晓毒死了一样。
……
商家。
“啪!”
重重的一巴掌拍在茶几上,连带着一张报纸。
商百庭骂着:“丢脸,把我的脸都丢光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跑去华氏集团扫厕所!”
管姨奉上一杯香茗,听到商百庭在骂着,她放下那杯茶后,看向被商百庭扔在茶几上的那张报纸,关心地问道:“大少爷怎么了?”
商百庭当即抄起报纸,一边抖着报纸一边说道:“管姨,你看看,看看那个臭小子都做了些什么丢脸的事,简直就是把我老商家的颜面都丢光了。老子把他养这么大,给他那么多权与势,是希望他成为人上人的,他居然跑去扫厕所,那种事情,他怎么能去做?还是去华氏集团做那种事,气死我了!”
为了一个凌熙,他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向华宸低头!
管姨接过报纸,迅速地看过一遍报道的内容,心里在笑着,她家大少爷为了凌熙小姐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呀。
想来,凌熙小姐会被大少爷感动吧。
面上,她却说道:“老爷,大少爷说了这是为爱低头,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商百庭一脸黑线,“凌熙配不上他!老子已经帮他安排好了,他的妻子只能是乐笑笑。”
管姨不怕死地说:“老爷,大少爷的性子你是清楚的,大少爷也跟老爷说过了,他的婚事他做主,老爷不能插手。大少爷喜欢的是凌小姐,老爷却要求他娶乐小姐,不是存心影响你们父子俩的关系吗?再说了大少爷是个有能力的人,也无须依靠联姻来巩固他的地位,凌小姐出身也不差,老爷何不睁只眼闭只眼,选择成全,这样父子间也不用闹矛盾。”
商百庭冷哼着:“他不让我过得舒心,我也不让他过得舒心。”
管姨:“……难道老爷戴绿帽子,大少爷也由着老爷戴着?大少爷都是为了老爷好,并不是存心不让老爷过得舒心的。”她真替大少爷感到心疼,怎么就摊上了老爷这种父亲呢。
商百庭不出声了。
“老爷这段时间极力想与大少爷修复关系,老爷要是拿凌小姐来说事,只怕老爷这几天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我在你们家也干了多年,幸得老爷和少爷们信任,敬重,我才会多嘴地说几句,老爷要是觉得不中听的,我便不说了。”
商百庭长叹一口气,“管姨,你说吧,我不会怪你的。那几个混帐东西敬重你多过敬重我,有时候,你说的话比我的话还有管用。”这是他做父亲的失败。
他这一生也没有办法再添孩子了,商无极兄妹三人,便是他最后的依靠,商百庭又不是傻子,他现在再硬,总是会老的,老了还得靠儿女们养着。
更何况大儿子翅膀已硬,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撼动大儿子分毫。
“该说的我都说了,老爷好好想想吧,不管凌小姐如何,那是大少爷喜欢的。”
商百庭有点不甘心。
他看中的是乐笑笑,希望大儿子娶了乐笑笑,让他们商氏如虎添翼。如果大儿子娶了凌熙,与华氏之战誓必受影响,他们商氏集团就一直被华氏压着,爬不上龙头之位。
他父亲当年没有爬上去,他也未能爬上,所有指望都在大儿子身上,总不能让大儿子因为一个女人就失去了野心吧?
商无极并不知道父亲看到报道后大发雷霆,他到了H市后却不知道凌熙住在哪间酒店,不得不求助于玉狐狸的人,虽说道上的风向变了,只要不是针对华宸的,玉狐狸的人还是会帮他的忙。
借助玉狐狸的信息网,商无极总算找到了凌熙下榻的那间酒店。
距离他答应文初晓去华氏扫厕所已经过去了二十几个小时。
计程车停在酒店门口,商无极迫不及待地下车,差点连车费都忘记付了,司机连叫了他好几声,他才记起还没有付车费,不好意思地折回来,直接给了司机几百元,很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不是坐霸王车的,是忘了,对不起哈,不用找了,多的就当作是小费赏给你。”
司机却是个老实的,硬是找回钱给他。
商无极心急着进去找凌熙,懒得与司机纠缠,既然对方不要多余的钱,他便拿了回来,手里捏着钱,转身再次往酒店里面冲进去,跑得太快,撞到了一个人,把对方撞得跌倒在地上。
“哎哟。”
他听到对方痛呼一声。
好像是凌熙的声音呢。
商无极停下来,定晴一看,还真是凌熙。
凌熙还没有看清楚是商无极,她想出去买点东西,结果被商无极撞到,害得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仅丢脸,臀部也生痛,她火冒三丈,哪个冒失鬼走路不带眼的。
一双大手伸来,把她自地上扶起来。
“你……”
她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是谁扶起她的,就被那双大手扯入了一具温暖的却散发着古怪味道的怀抱里。
这怀抱挺熟悉的嘛,活像商无极那个无耻的。
“凌熙,我找到你了,总算找到你了。”头顶上传来的声音,不是商无耻的又是谁的?
商无极紧紧地搂着凌熙,生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变成小鸟飞走了。
凌熙:……
他,怎么会在这里?
撞倒她的人居然是他!
“商无极,你放开我!”凌熙回过神来,用力地推拒着商无极,满脸的嫉恶:“你是不是掉进厕所了,这么臭。”
商无极舍不得松手,反而勒得更紧了,凌熙被迫紧贴在他的身上,动弹不得,连说话都费力。
“凌熙,别动,让我好好地抱抱你,你知道吧,为了得到你的下落,我可是花了十几个小时扫厕所,在洗手间里呆的时间长了,估计沾了臭味,你忍忍,让我抱过瘾再说。”
A市的天气已经很热,他连续清扫洗手间十几个小时,扫完后又没有洗澡,汗水,臭味夹杂在一起,可能就刺鼻了点儿,他自己倒是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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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十几个小时扫厕所?
凌熙听得满头问号,谁让他扫厕所了?他堂堂商氏总裁,肯去扫厕所吗?
蓦然,凌熙想起了好友的话,难道是初晓让他去扫厕所的?
他为了得到她的下落,甘愿去扫厕所,还一扫便是十几个小时?
本来就不平静的心湖,因为商无极的话,更加的不平静。
凌熙放弃了挣扎,静静地让商无极搂抱着,好吧,她也挣扎不了,这家伙勒得太紧了,差点没有把她的腰肢勒断。
进进出出的客人都投来侧目,不过没有人打扰他们。
商无极不说话,凌熙也安安静静的,天地间,仿佛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依相偎。
“咕咕。”
商无极饿极的肚子开始反抗了。
应该说早就反抗无数次,是商无极无视了。
一开始,两个人都没有在意。
可是那肚子不停地喝着空城计,商无极才记起自己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吃过东西了,现在还真他娘的饿了。
他松开了凌熙,不过一边手还霸道地捉握住凌熙的手。
“你的肚子在叫。”凌熙瞟向他的肚子。
商无极不好意思,又可怜兮兮地说道:“凌熙,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你看我现在唇干舌燥的,你是不是该补偿补偿我。”
说着,他凑近前,嘴巴一张,便捕捉住凌熙的红唇。
凌熙的脸刹地红了起来。
这里是酒店的大堂厅,出出入入那么多人,他居然当众亲她,还是未经过她同意的。
他渴了,可以喝水,再者,她也没有答应要补偿他呀。
商无极才碰到凌熙的唇,还没有来得及深入探索,便被凌熙狠狠地推开了他。
“混蛋!说过不会再强吻我的,才几天又犯了,你这个人就是口花花,信不得!”凌熙骂完了他,转身往回走,也不想出去了。
“凌熙。”
商无极赶紧追着她跑,凌熙进了电梯里面,他也跟着进,凌熙用力把他往外推,他死命地用手扳着电梯门,不让凌熙把他推出来,嘴里道着歉:“凌熙,对不起,是我忘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你看那么多人等着上楼,你这样子,会影响到别人的。”
凌熙一看身边,个个人都在看着她和商无极,她推着商无极的力道一松,商无极立即钻了进来,往凌熙身边一站,不好意思地冲别人笑笑,还做着无声的道歉。
两个人并肩站着。
商无极数次想去拖凌熙的手,都被凌熙甩开了。
很快到了凌熙住的那层楼,她快步走出电梯,小跑向房间,想借此来甩开这头狼。
“凌熙,小熙,熙熙,你等等我。”商无极自是紧追不舍,开玩笑,都找到这里来了,怎么着也不能跟丢了。
凌熙动作不够快,进房的时候被追上了,两个人又作战一番,最后凌熙败下阵来,被商无极硬是挤进了她的房间,并且堵住了房门口,不让她再出去。
背贴在门身上,商无极微喘着气,鹰眸死死地盯着凌熙看。
“小熙。”
凌熙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开。
商无极虽然松一口气,却不敢离开门身,怕他一走,凌熙就跑了。
凌熙很快折回来,商无极立即紧张地盯着她,生怕她会抄家伙敲打他,幸好,没有。
一瓶矿泉水递到他的面前,凌熙没好气地说道:“二十几个小时不喝水,怎么不渴死你。”
她是心疼他了。
商无极接过那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就像水牛渴水那样猛灌着,三两下就把一瓶水喝了个精光。
凌熙看着他那饥渴的样子,心里有点疼,神色也和缓了些。
“小熙,我刚才是太激动,才会未经你同意又亲了你,你别生气,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这样了,你要是生气,我任你亲,你想亲多少下就亲多少下,成吗?”
商无极可怜兮兮地说道,他为了她扫完了整个华氏集团的厕所,累死了,知道她在H市,他连夜坐飞机过来,真的是一口水没有渴,一粒米未进。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疯狂过,找到她后,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才会亲她。
“行了,我不生气了。”凌熙心软,“别贴在门身上了,我不跑就是。”
她转身走,去她的行李袋里翻找出一大袋盒装饼干,她把那大袋饼干递给商无极:“你先吃点饼干垫垫肚子,这么大个人了,自己饿了也不知道吃点东西,饿坏了,那也是你的身体,你以为我会心疼呀。”
商无极接过那袋饼干,在她的床上坐下来,迫不及待地拿出饼干,撕开了包装袋,就开吃。
他不是喜欢吃零嘴的男人,饼干之类的,他以往从来不吃,现在却吃得津津有味,觉得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食物。这可是他家凌熙给他的饼干呢,当然是最好吃的。
见他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很快就吃掉了一盒饼干,凌熙眼里的心疼明显多了,在商无极准备吃第二盒饼干的时候,凌熙阻止了他。
“别吃了,你已经吃了一盒,饿不死了,我带你下楼去吃饭。还有,你过来怎么不带几套衣服,浑身都是臭味。”凌熙故意嫌恶地皱着鼻子。
商无极身上也真的是臭味。
他自己也闻了闻,傻笑着:“我急着来找你,没时间回去洗澡,更没时间带衣服,没事,我带着钱包,带着银行卡,一会儿我出去买几套衣服就行。”
正好,让凌熙陪他去买衣服。
哎呀,这可是逛街购物,如同约会呢。
商无极美滋滋地想,他总算能和凌熙约会了。
“酒店附近有一间大商场,你现在就去那里买几套衣服回来先洗个澡,我去点菜,等你洗好了,菜也上齐,你便可以祭你的五脏庙。”
凌熙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商无极起来,商无极趁她不注意,又拆开了第二盒饼干的包装,正不停地把饼干往他嘴里塞,他是真的饿极。
一路找来,只顾着找她,他忽略了饥饿,找到她后,他才记起肚子空空如也。
“行,我现在就去买衣服,你把房卡给我。”商无极啃着饼干,顺从凌熙的安排,决定先出去买套衣服回来洗个澡再说。
他现在浑身臭味,熏着他倒是无所谓,不能熏着他心爱的女人。
“现在下楼去,我去帮你开间房。”凌熙没有把房卡给他。
商无极脚步一顿,直勾勾地望着她,“咱们不住一起?”
凌熙作势要踢他一脚,嘴里骂他:“你想得倒美。”
商无极嘻嘻地笑,“想,肯定是美的。就是现实太残酷,一巴掌甩过来,把我打回了现实里。”
凌熙瞪他,很快又笑起来。
这个无耻的!
凌熙去点菜,商无极去买衣服,凌熙在他出门买衣服的时候,帮他订好了一间房。
坐在酒店的餐厅里,凌熙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她靠着椅背,想着她和商无极的事。
商无极说他扫了十几个小时的厕所,凌熙猜测着好友估计是让商无极去扫华氏集团的厕所,商华两家集团明争暗斗,是死对头,商无极为了他甘愿跑到死对头的公司里扫厕所。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凌熙很感动。
她决定,接受商无极的感情。
只要商无极不利用她来对付初晓和华宸,其实她和商无极谈恋爱没什么的。
她还可以慢慢地说服商无极不要再针对华宸。
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凌熙被一束花扯回了飘远的思绪。
她扭头,仰眸,对上了商无极那双深情的眸子。
这家伙,买衣服,顺便也买了一束花。
凌熙接过了花束,“谢谢。”
商无极咧嘴便笑,“你喜欢就好。”送了那么多次花给她,这一次,她是自愿收下的。
这是否代表他们之间要有实质性的进展了?
桌子上摆满了凌熙点的菜。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的。”凌熙把花束放在一张椅子上,然后体贴地拿过汤碗帮商无极盛了一碗汤,“先喝碗汤再吃饭。”
商无极笑意更浓。
这是她第一次体贴他呢。
从他追求她开始,总是他不停地付出,她还不领情呢。
如今,她主动地体贴他,是否代表她被他感动了,愿意接受他的感情了?
商无极很想慢慢地品尝着汤的味道,毕竟是凌熙亲手盛给他喝的,细细品味才能品出她的柔情嘛,可他实在是太饿了,就算消灭掉两盒饼干,饿坏的胃也不满足。
他一口气就把那碗汤喝个精光,然后拿着筷子不停地往嘴里夹菜,嘴里的菜都还没有吞下去,他又往里塞着,半熙忍不住说他:“你就不能慢点吃,你的斯文呢,优雅呢?活像个饿死鬼投胎。”
“饿极的时候,斯文,优雅都不能填饱肚子。”商无极边吃边说着。
凌熙心疼地再帮他盛了一碗汤,“又没有人和你抢,谁叫你不会自己找吃的,饿着了也是活该。”
扒了一碗饭,吃了很多菜,又灌了两碗汤,商无极才觉得有了力气,吃食的动作便变得斯文优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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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无极见凌熙只是看着他吃,他关心地问:“凌熙,你怎么不吃?”
凌熙敛回了看他的视线,轻淡地说道:“我不饿,你多吃点,不过别撑着。”饿极的人有得吃时,往往会放开肚皮大吃特吃,容易撑着。
凌熙嘴里说着不饿,还是喝了点汤。
这间酒店的菜做得挺好吃的,特别是汤熬得好喝。她喝完了那碗汤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点汤,商无极见她只喝汤,不怎么吃菜,问她:“是不是觉得这间酒店的饭菜不好吃?怎么只喝汤?”
“饭菜都很好吃,不过汤特别的好喝,我在你们铠斯酒店及黄金海岸酒店吃过,觉得都不如这间酒店的好吃。”凌熙不擅厨艺,不过挺会吃的,哪间酒店的饭菜好不好吃,她心里门儿清着。
铠斯酒店和黄金海岸酒店都是A市的大酒店,与华氏集团的华天大酒店并驾齐驱的,但凌熙觉得商氏旗下的那两间酒店的饭菜还是不如她现在住的这间酒店的。
商无极豪气地说道:“你喜欢这间酒店的厨师做的菜熬的汤是吧?我把他们请到铠斯酒店去,这样你就可以天天去我的酒店里吃到你喜欢的饭菜喝你喜欢喝的汤了。”
将来她要是嫁给他,他就把厨师请回家里,专门为她做菜。
这句话,商无极没有讲出来,毕竟还太远,他和她现在连男女朋友都还不是。
不知道他这次能加分不?能感动她不?
“凌熙,我要是一个人吃完了这些饭菜,你会不会觉得我是头猪?”商无极忽然问道,凌熙点了那么菜,基本上都是他在吃。
凌熙笑道:“反正是你付钱,你就算是头猪,也是你自己养自己,只要你能养活你自己,你就算变成一头牛都没事。”
他还怕在她面前丢脸了,在她面前,他什么时候有个形象?整天玩世不恭,嬉皮笑脸,活像个无赖,没有一点身为大总裁的高冷。
再者他刚才吃得狼吞虎咽,像饿死鬼投胎一样,早就把他的脸丢光了。
噢,她忘了,她应该把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拍下来,以后拿出来讽刺他,也是资本。
商无极咂咂嘴,“不是你请我吃饭呀。”还以为她请客呢,结果要他付钱。
“是谁教我坑他的?”
商无极:……
嘻嘻地笑了起来,他夸着凌熙:“不错,有进步了,总算学会坑我了。以后你要经常坑我,你想要什么,就让我去帮你买,这样我的钱包会慢慢地扁下去,你的钱包就会鼓起来。”花的都是他的钱,她的钱也就存起来了,自然钱包会鼓。
“谁要花你的钱。”
凌熙没好气地说道:“我能自己养活自己,还活得很潇洒呢。”
她不缺钱,再者她收入很高,未婚,又没有家庭负担,凌熙是过得很潇洒。
“我愿意给你钱花呀。”
“吃你的吧,想变成猪,就多吃点。”凌熙斥着他,斥完他,她眉眼间却浮现了笑意。
任谁听到一个男人说愿意给她钱花时,她心里都会开心的。
商无极终究没有变成猪,吃了八分饱后,他就放下了筷子。
“吃饱了?”
凌熙看看还有不少的饭菜呢。
商无极抽来餐巾纸,优雅地擦拭着嘴边的油渍,凌熙看着他优雅的样子,笑他:“刚才与现在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我怕吃撑了,肚子痛,你又不心疼我。更怕变成了猪八戒,你嫌弃我,现在你都不喜欢我,我要是变成了猪八戒,你就更加的不喜欢我了。”
商无极擦完嘴巴后,又自恋地摸一把自己的脸,笑道:“不过,像我这样的男人,是变不成猪八戒的,猪八戒可没有我这么好帅。”
“自恋。”
“那也是我有自恋的资本。”
商无极毫不掩饰自己的自恋。
凌熙懒得和他斗嘴,只因见到他的黑眼圈很严重,虽说洗了个澡换过了衣服,也是笑嘻嘻的,还是看得出他的憔悴,想到他是为了自己才弄成这般,凌熙心里生出心疼。
结了帐,她站起来,说道:“你现在先回房里休息。”
商无极与她并肩走着,试探性地想去牵起她的手,被她甩开了,不过甩开的动作不是很大力,商无极心里头一喜,再次捉住她的手,她再甩,他不放手,她便不挣扎了。
拉着她柔软的玉手,商无极眉眼间都是笑,就像他得到了全世界一样。
凌熙本来是想出去逛街的,既然商无极来了,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就算和商无极一起出去,他现在这副样子,她也不忍心和他出去,总得让他休息休息。
不过,明天就离开H市的计划会改变一下。
商无极的房间与凌熙的不在同一个楼层,但他跟着凌熙回到她的房前。
“商无极,你的房间不在这里,不是把房卡给了你吗?”凌熙在门前停下来,不急着开门,免得这个无耻的跟着窜进去,以她的力量,没有办法这个无耻的赶出来。
唯有,先不进去,等他走了,她才进房。
商无极灼灼地看着她,凌熙与他对视了片刻,便受不住他那炽烈的眼神,差点就把她整个人都融掉。
“小熙。”
凌熙别开了视线,商无极却用手把她的脸扳正,大胆地把她的身子轻推压在门身上,她一手还抱着花束,还要顾及花束,她倒是没有推他。
“小熙,我很累了。”
商无极并没有整个人压住她,就是把她困在他的怀抱与门之间,不让她避开他。
凌熙看他一眼又别开视线,淡冷地说道:“我知道你很累了,所以早就帮你开好房,让你回房休息。既然很累,你就赶紧回房里休息吧,休息好了,晚上,或许我们可以去逛逛街。”
商无极眼睛如同黑夜里的星星,闪闪发亮。
她第一次跟他说要与他一起出去逛逛。
不过,他现在想要的不是与她去逛街,而是进她的房里休息。
“让我进你的房里休息。”
商无极提出要求。
凌熙的脸莫名地烧红起来,商无极见她一张俏脸一点点地染红,忍俊不住俯下头去,就想在她的脸上亲一下,凌熙连忙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没有亲到她的脸,商无极也不失望,他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舔凌熙的手掌心,那温热又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凌熙一下子就缩回了手。
“凌熙,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无非是怕你趁我睡着了偷偷地跑掉,才会要求进你的房里休息,你是不是以为我进你的房间就是想和你滚床单?”
“商无极!”
被他把话挑明,凌熙有点恼羞成怒,推开了他,转身就用房卡开门,嘴里说道:“就算你进我的房里休息,我真想走的话,等你睡着了,我拉着我的行李箱便走,你还能在梦里追着我跑不成?”
音落,她的腰肢上就缠上了商无极有力的大手。
商无极一边把她推进房里,一边把下巴抵放在她的肩膀上,进房后,他用脚踢了踢门,房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凌熙,别趁我睡着了就走好吗?我找到这里来可不容易。”不仅被华宸夫妻俩整了一顿,还求助了玉狐狸的人,欠了玉狐狸的人情,就算玉狐狸从来没有找他讨人情,他也觉得是欠了人家的人情。
其实商无极想不明白,他虽然比华宸阴险一点,倒也是个合法的商人,极少与道上人的打交道,偶尔遇到困难需要求助别人的时候,别人给他介绍了人帮他,竟然一介绍的便是玉狐狸的人。
而且玉狐狸的人帮他时,尽心尽力,报酬方面还很随意,可以说他不给钱,玉狐狸的人也会帮他做事。
商无极总觉得那神秘的玉狐狸对他极有好感,但他又不知道玉狐狸到底是谁,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可以说玉狐狸帮了他不少的忙。
玉狐狸那里曾经说过,他要华宸。
商无极便以为对方是华宸的敌人,华氏如此强大,总会惹来很多人的眼红,有些人在生意场上不是华宸的对手,便想来阴的,在暗中加害华宸,这些套路商无极很清楚。
但现在风向却变了,那些人开始全力护着华宸,他要是再想借用对方的信息网查点什么消息,如果对华宸不利的,对方就不帮他,这让商无极百思不得其解。
“凌熙,我爱你,虽说我对你动情的时间不算长,可我真的很爱你,那天我惹哭了你,结果隔天你就跑了,可把我急疯了,你看我为了得到你的下落,忍受着文初晓的报复,她要我去华氏集团扫厕所,你知道华氏集团办公大厦有多少层吗?一共四十八层呀,我一刻不停,也扫了十几个小时才清扫完。”
幸好是周末,华氏的清洁工在周五下班之前已经把所有垃圾清理干净的了,他只需要随便扫扫便行,否则他仅是倒垃圾都能累死他。
“你先放手。”
凌熙单手落在他缠住她腰肢的大手,“让我把花插好。”
“我放手,你保证不会撇下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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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要走,就算你不放手,我还是能挣脱你跑掉的。”她故意伸出伸穿着高跟鞋的脚。
意思是她会用高跟鞋敲打他。
商无极松开了手。
凌熙便把他送给她的那束花拿到房内那张圆桌前,房里却没有花瓶,她便把花束放在桌子上,转身时,差点扎入了商无极的怀里,这家伙竟然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再次对上他的闪烁着炽烈眼神的黑眸,凌熙主动地拉起了他的手,把他拉到床前,然后动手把他的外套脱下来。H市的气温还是挺低的,不穿外套会着凉。
商无极顿时美滋滋的。
她这是答应让他在她房里休息了?
还帮他脱外套。
在凌熙帮他折叠他的外套时,商无极非常主动地解着底下衬衫的扣子,凌熙见状,连忙阻止他,说他:“你脱衬衫干嘛?光着身子睡?”
商无极笑,“我喜欢裸睡。”他还作势去解皮带,被凌熙拍开他的手,凌熙骂着他:“商无极,你再没个正经样,你就回你的房里睡。”
“好吧,我不裸睡便是。”商无极是逗她的。
见她脸红红的,他觉得她特别的漂亮。
华劲说凌熙并不是他见过的女人当中最漂亮的,可在他的眼里,凌熙就是最漂亮的。华劲那个阴险的家伙,不懂情,他是理解不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
凌熙把他的外套折叠好,帮他摆放在床头柜上,对他说道:“睡吧,我不走便是。”
商无极看着她,没有动作。
“干嘛还不睡?”
“你陪着我。”
凌熙绿脸,“商无极,你别得寸进尺。”这货就是个无耻的,她让一步,他就进一步,就不应该心软,应该强硬地逼着他回他的房里休息。
“你会跑的。”
“我保证我不偷偷地跑。”
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害怕她跑掉,凌熙的心又软了下来。
她发觉,她对他越来越心软了,以前那些狠心都被狗吃掉。
“你能关掉手机,一声不吭就跑到这里来,教我如何相信你不会趁着我睡着就跑?除非你向我保证,如果我睡着你就跑,再被我找到你,你就得跟我去民政局领证,做我老婆。”
凌熙又好气又羞恼,他倒是想得美,找个借口逼婚。
“好,我答应你。”她反正不打算跑,答应他又何防。
商无极爬上了床,躺下后,便催着凌熙:“凌熙,你现在就走吧,我不拦你。”
凌熙恼羞成怒地捏他一把,痛得他低叫起来,凌熙是又好气又好笑,骂了他一句:“无赖。”
便不理他了,自己走到沙发前坐着,面朝着窗外,不看他。
商无极看着她的侧脸,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他真的累极,也困极。
很快,商无极就进入了梦乡。
凌熙在他睡着了才调回视线,发现他竟然没有盖被子,不仅如此还故意把衬衫都撩起来,露出他的肚子,这家伙衣服底下的皮肤很白,如同女子一般,露出来的肚子看上去便是白花花的……
“这个无耻的。”
凌熙低低地骂着他,人却站起来,走到床边,轻轻地帮他把撩起来的衣服放下,再帮他盖上了被子。
现在这个季节,房里并没有开着暖气,他要是露着肚子睡一觉,绝对会受凉的。
凌熙在床沿边上坐下,怔怔地看着熟睡的商无极。
他睡着的时候,少了嬉皮笑脸,看着顺眼多了。
也是他睡着了,凌熙才会认真地看他,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帅,与华宸不相上下,不同的是华宸严肃冷漠,他笑而春风,不知情的人总以为他比华宸更好相处。
手,不知不觉就爬上了商无极的俊颜。
凌熙轻轻地摸着他的脸,他平时老是占她的便宜,现在轮到她占占他的便宜。
男人的皮肤不及女人的光滑,不过商无极善于保养,摸起来倒是不觉得粗糙。
凌熙的手指从他的眼睛一直游移到他的下巴。
唇瓣,她本能地跳过了。
认识他有多少年了?是从初晓嫁给华宸开始吧,因为凌家的财势让他们无法真正地挤进上流社会,故而结识不到商无极这种顶尖给的天之骄子,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
华宸逼娶了初晓后,她与初晓是好朋友,商无极又与华宸是死对头,因此,她便认识了商无极。
过去三年的交集加在一起都不及这两三个月里的多。
凌熙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与商无极扯上关系,还是越扯越不清。
心里对他的感觉如何,凌熙也不想自欺欺人了,虽说他嘴贱,在她面前没有大总裁的样,像个无赖又无耻至极,但她就是喜欢了他。
或许,是从他生日那晚,让她陪着他喝酒,听着他诉说失去母亲的痛开始,她就对他改观了吧。
平时看他笑得那么欢乐,没想到他的痛苦都掩饰在笑容底下。
再加上他的父亲是个不靠谱的风流胚子,他弟妹又帮不到他什么,失去了母家,他就得不到家庭的温暖了。
就是那一晚,凌熙便知道这个人人趋之若鹜的天之骄子,内心渴望的是家庭温暖。
“凌熙……”
商无极估计是做梦都梦到凌熙跑了吧,呢喃地叫着凌熙的名字。
怔忡的凌熙回过神来,把自己的手塞到了他的手掌,商无极本能地握住了她的手,然后他的呢喃渐消。
商无极还真的是做梦了,好在他梦到自己拉住了凌熙,她跑不掉啦,他才放下心来。
“铃铃铃……”
被关机了好几次后又重新开机的手机响了。
凌熙连忙接听,怕手机铃声吵到商无极休息。
这个男人为了她已经很累了。
“小熙。”是凌妈妈打来的。“你总算开机了,可把妈吓坏,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妈,我不是打了电话回去报平安嘛,我又不是小孩子,没事的。关机是手机没电了。”凌熙扯了个谎。
凌妈妈才不相信她是手机没电呢,不过她也不点破女儿这样做是逃避商无极。
“小熙。”
凌妈妈在电话里欲言又止的。
“妈,怎么了?”母亲的欲言又止让凌熙的心提起来,该不会是家里出了事吧?
“没什么,就是,你不是出差吧,是逃避商无极?商无极来过我们家里找你,之后又去了医院找初晓,还被初晓整了一顿,他去华氏集团扫厕所,被媒体报道出来,轰动了整个A市,他说,他是为了从初晓那里得到你的去向,才会去扫厕所的。”
商无极为自家女儿做到这一步,凌妈妈也被感动了一下,忍不住就跟女儿叨唠几句。
“嗯。”
凌熙反应平静,凌妈妈先是不解,后反应过来,问她:“小熙,商无极是不是找到你了?”
“他,现在睡在我的床上。”
“什么!小熙,你该不会是和他……就这么被他感动了?你这孩子,这种事怎么能如此的草率,怎么着也要先交往一段时间再说呀。”凌妈妈以为女儿已经把自己交给了商无极,顿时是又气又心疼。
在凌妈妈的眼里,女儿是个洁身自爱的,她一时间难以接受女儿转变得这么快。
“妈,你想多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他太累了,粘到床便睡着了,我没有办法把他搬出去,只能让他在我的床上睡一会儿。”凌熙解释着,免得母亲误会。
凌妈妈这才放下心来,“那,你打算接受他了吗?”
凌熙沉吟片刻,歉意地说:“妈,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是经过了这件事后,我觉得他对我是真心的,绝对不是在利用我,我对他其实并不反感,我想,接受他的感情。”
凌妈妈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商无极缠得太紧了,女儿根本就抵挡不住。
别说是女儿了,连她,上次听了商无极的一席话后,她都对商无极改观不少。
“妈,你会怪我吗?我想,不试试,怎么知道他适不适我。”
凌妈妈叹口气,“小熙,你已经二十六岁,是成年人,能独立处理自己的事情,婚姻恋爱是自由的,妈不能帮你做决定,只能给你提意见,既然妈提的意见,你不想采纳,那你自己抓主意吧。”
对商无极改观还改观,真要把女儿嫁给商无极,凌妈妈还是犹豫不决的。
商百庭有意无意地透露出来,想与乐家联系,乐家就一个女儿,乐笑笑年纪和商无极差不多,商百庭要是想与乐家联姻,不就是让商无极娶乐笑笑?
商无风比乐笑笑小了几岁,乐笑笑那么强势的女人,是不会喜欢年纪比她小几岁的男人,再者商无风远远不如商无极,乐笑笑也看不上。
凌妈妈除了不喜商家的家风之外,还怕商家门槛高,嫌弃女儿。
凌家的那点资产在商家面前,一毛都不算的。
“妈,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不要跟妈说对不起,商无极撇开家风不好,其他方面还是挺优秀的,但愿你们能修成正果吧,如果,妈是说如果,到最后你们没有在一起,你也别太伤心,记得多爱自己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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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感激母亲的开明,没有强势地阻止她和商无极一起。
“妈,我会的。”
爱情,只是人生感情中的一部份,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友情。她不会让爱情占据自己全部感情的,这样就算失恋,她也能坚强地挺过去。
“那,妈不打扰你了。”一通电话,让凌妈妈知道了女儿的感情已经落到商无极身上。
虽说不太满意,她接受现实。
希望商无极当初说过的那些话,他能够做到吧。
周日,便在商无极的沉睡中悄悄而过,等他醒来时,已经到了周一,新的一个星期,亦是新的开始。
华宸在初晓的催促下,今天回公司上班。
临上班之前,他先照顾初晓用过早餐,又冲好奶粉给两个孩子喝,叮嘱两个小宝宝不要闹妈妈,他才在妻儿的恋恋不舍中离开医院,前往公司上班。
华宸不在医院照顾初晓,林芝凤和文妈妈代替了他,时刻陪在医院里,再加上有保镖和佣人陪守着,华宸也能放心。
宏兴电子公司。
总经理办公室。
华劲收到总部发过来的人事调动通知时,他的脸是黑的。
发通知到宏兴电子公司的人是墨越。
墨越!
华劲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他妹妹痴爱的男人,处处针对着他!气死他了。
华劲当即就按下了内线电话,通知高俊和陈许来见他。
很快,高俊和陈许便敲门而入,两个人是一起进来的。
墨越发的是群邮件,所有子公司的高层管理以及华氏总部的所有人员都能收到这份通知。
能让总特助亲自调入总部的人,必定是人才。
一下子,高俊和陈许这两个在宏兴电子公司里都没有高位的人,瞬间就成为了其他人关注的对象,人人都想知道这两个名不经传的子公司管理人员,有什么过人之处,让墨特助亲自下达通知,把他们调进总部里,还给安排了两个相对不错的职位呢。
墨越给高俊和陈许在总部安排的职位,能经常接触到最高层高理人员,在别人的眼里,这是极受重用的。
不过在华劲和高俊等人的眼里,经常接触到最高层管理人员,也更容易被盯住,更容易犯错。
高俊和陈许进来的时候,华劲靠坐在黑色的转动椅上,默默地抽着脸,那张也有几分帅气的脸上乌云密布,随时都会下大暴雨。
“总经理。”
“总经理。”
高俊和陈许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双双上前去,站在华劲办公桌前,恭敬地叫了华劲一声。
华劲直勾勾地看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是他刚进宏兴电子公司时,和他一起往上爬的人,他们的能力如何,华劲心里有底,最主要的是他们能帮到他很多,在他成为宏兴的总经理后,他为了保住高俊和陈许这两位人才,刻意地把他们安排在一般的职位上,不让他们暴露锋芒,引来总部的注意。
大集团总部里的精英,很多都是子公司里挑上来的。
华劲是把这两个人才留着己用。
华劲在他市的生意,这两个人也帮他打理着,可以说他是非常信任他们的。
此刻,华劲却有点怀疑了,怀疑他们是不是背叛了他,否则墨越为什么会亲自把两个人调进总部?如果他们没有背叛他,墨越这样盯着这两个人,是否代表他底下的动作不断,尽在华宸眼里?
被华劲直勾勾地盯着看,高俊和陈许心里有点发毛,他们跟在华劲身后多年,深得华劲的信任,华劲做过的事,他们基本上都知道。
俗话都说,一起打江山的人,在江山打下来时,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如果还念一点过去之情,就趁早弃权,低调点,做个闲散贵人便能保命,否则功高盖主,容易被拿来开刀。
他们两个人跟着华劲就如同打江山一样。
现在华劲的江山还没有打下来,华劲就怀疑他们了吗?
“总经理,我没有背叛过你。”高俊率先表明自己从来没有背叛过华劲。
陈许也赶紧表明心迹:“总经理,我和高俊一直跟着你,这么多年了,什么心性总经理也清楚的,我们俩真的没有背叛过总经理。墨特助忽然把我们俩调进总部,我们也觉得很意外,想来是总裁盯上我们了。”
两个人的话让华劲眼神变得温和起来,是呀,这是他的左右手,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质疑他的左右手?
“我没有怀疑你们,就是觉得时势对我们越来越不利了,把你们俩叫进来,是想与你们商量商量,我还要忍下去吗?”不是两个人另攀高枝,就是被华宸盯上了。
华劲心里有点恨,他那个大堂哥不愧是爷爷一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能让华氏集团稳坐A市商界龙头之位,是有两把刷子的。他以为他隐藏得够好,没想到华宸还是盯上了,而且盯上了他最重要的两个人。
这么多年来,他稍有点动作,都会被华宸扼杀,他为了保住实力,不敢再轻举妄动,重点发展他自己的私人商业王国,指望着有朝一日,他有足够的资本时,便杀回A市的市场,与华宸分庭抗礼。
但华宸能盯上高俊和陈许,说明了华宸已经摸清他隐藏的实力。
“坐吧,坐下,咱们慢慢地商量。”
华劲让两个人坐下来。
高俊和陈许坐了下来,悬着的心略略放下,虽说华劲说没有怀疑他们背叛,另寻高主,不过华劲刚刚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的眼神,还是让两个人心里一凛,他们知道得太多,以后会不会被华劲杀人灭口?
为了保命,保富贵,他们只能一直忠于华劲,想来只要他们还有用处,华劲都不会动他们的吧。
既上了华劲这条船,他们是下不了船的。
“总经理,我和陈许要不要去总部报到?墨特助的邮件里说了,让我们最迟周三报到。”高俊问着华劲,“这是总裁惯用的伎俩,哪一次被调进总部的人,只要与总经理交好的,在进了总部后,都会很快就被逐出总部,不仅如此还会在圈子里名声不好,导致其他公司不敢录用他们。”
总裁铲除异己的时候,也挺狠的。
不能为他所用的,被赶出华氏后,基本上是在A市混不下去的,只能远走他乡。
华劲冷着脸说道:“华宸想来是摸清了我的底细,他现在这样做想来是为了逼我。”以往,其他人被华宸铲除,华劲是恨,倒是还能忍。
可是这一次华宸动了高俊和陈许,华劲就不能忍了。
再者,华宸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他忍下去也没有用,只会让华宸更加的压制他。
“总经理,你也是华家的子孙,华氏集团是你们华家的家族事业,不是属于总裁一个人的私有财产,依我看,总经理这么多年培养自己的势力,已经有能力与总裁一决高下了,趁这个机就与总裁叫板吧,宏兴电子一直在我们手里,虽说仅是华氏的一间子公司,但在电子行业里,宏兴也是不容小觑的。咱们就以宏兴为咱们与总裁叫板的根据地吧。”
陈许提议着。
高俊也附和:“早在总裁夫人出事时,我就跟总经理说过这是最好的机会,总经理还说要忍,结果总裁直接拿我们开刀了。陈许说得对,总经理也是华家的子孙,却被总裁死死地压住,这么多年来都只能窝居在一间子公司里,着实让我们替总经理感到不值。”
“总裁的亲弟弟一回来,就接管了最好的子公司之一,想总经理当年还和我们一起混过基层呢,总裁明显就是偏着他自个儿的亲弟弟,想一步一步地把华氏据为己有,总经理再忍下去,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华氏集团涉及各行各业,财力雄厚,是一大块肥肉,外人都想咬一口呢,华劲属于华家子孙,他怎么可能看着华宸兄弟俩一点点地吞掉华氏?
华劲恨恨地说道:“我也想不到华宸已经摸清了我的底细,还盯上了你们俩个。更让墨越亲自下通知把你们调进总部,如此高调,就是在逼我。”
华宸这是把高俊和陈许推到风尖浪口上。
被那么多人盯着,高俊和陈许隐藏着的能力,以及帮华劲做过些什么事,就很容易被人挖出来。
“我不忍了,华宸这样逼迫我,我再忍,我就不叫华劲。华氏集团是属于我们华家的家族事业,我也是有继承权的,我听说我爷爷去世前是立过遗嘱的,虽说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没有看到过遗嘱,不过他老人家既然立过遗嘱,想来我们这一房人也是能分得到股份的。”
华劲眼里闪着恨意,“我要平分华氏集团的股份,绝不让华宸独大!”
“你们不用去总部报到。”华劲说完又吩咐高俊和陈许,“不过,华宸这样逼我,我总得去总部见他一见的。”
高俊和陈许点点头。
华劲自椅子站起来,吩咐着两人:“你们先去做好准备工作,迎接来自华宸的打击报复。”宏兴是他的地盘,他要预防华宸舍弃宏兴也要打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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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分钟后,华劲的车子驶出了宏兴电子公司。
本来,他想直奔总部的,在半路上,他却改道直奔市中心医院。
文初晓并不知道华宸与华劲之间已经战火渐燃,上辈子,这对堂兄弟并没有撕破脸,虽说重生回来后,初晓觉得华劲不像表面那样敬重华宸,想到华宸能够压制住华劲,她也就不担心了。
她靠着床头而坐,陪着孩子玩积木,林芝凤和文妈妈在一旁看着,两位做妈妈的都很满意现状。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林芝凤起身走过去开门,敲门的是一名保镖,除了保镖和玉姨之外,林芝凤还看到了华劲,华劲一手抱着花束,一手拎着一篮水果,见到林芝凤时,他笑着叫了一声:“二婶,我来看看大嫂。”
林芝凤与周雪的妯娌关系不好,不过华劲在她面前一直表现得很好,林芝凤觉得大房最明事理的人便是华劲了,她扯出笑容来,错开身子让华劲进来,“华劲,是你呀,你今天没有上班吗,怎么这个时候来看你大嫂。”
华劲进来后,见到文妈妈,他客气而礼貌地打着招呼。
文妈妈浅笑地回应了他。
“三叔。”
“三叔。”
两个孩子见到华劲进来,甜甜地叫着。
初晓看到这个小叔子,脸色不太好看,她很不喜欢与华劲相处,哪怕华劲总是笑眯眯的,不过他私底下对她不敬,她就觉得这个人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不过,华劲是来探病的,她也不好直接把人家赶出去。
“大嫂。”
华劲把花束递给初晓,又把那蓝水果递给林芝凤,林芝凤接过随手放在一旁,说道:“华劲,下次来不用买东西过来,已经很多水果了。”
人人来都会送点水果或者补品过来,初晓曾自嘲地笑,等她出院,可以开水果店了。
初晓很不愿意接那花束,华劲保持着递花的动作,她碍于他是小叔子的身份,勉强地道了谢,便接过了花束,随手就把花束给了母亲。
“大嫂,你好些了吧,我最近很忙,好几天没有来看你了,现在看你能坐起来,想来是恢复得不错,我们也能放心了。”华劲自顾自地坐下,还把小宇抱过来,亲了小宇一下,笑问着小宇:“小宇,想三叔吗?”
“不是很想。”小宇老实地回答。
他每天跟着爸爸一起陪着妈妈,没有心思想别人。
华劲故意一副伤心的样子,轻捏一下他的小脸,笑道:“三叔可是很想你和小咏的,你俩个小没良心的居然不想三叔。”
“华劲,这个时候你不是该在公司里的吗?”初晓拍拍床,对儿子说道:“小宇,坐这里,三叔那么忙,肯定很累的,别让三叔更累。”
“无防的,小宇又不重。”
华劲嘴里说着,小宇却要爬回床上,他只得把小侄儿放回到初晓的身边,嘴里回答着初晓的问题:“我是出来见客户的,约定的地方离医院也不是很远,便过来看看你。”
他的视线落到初晓的腿上,关心地问:“大嫂,你的腿还很痛吗?能不能走动了?”
林芝凤帮侄儿倒了一杯水来,华劲接过水,道了谢,林芝凤回答着华劲:“痛肯定是还痛的,初晓现在能动一动腿,不过还不能下地走路,过几天出院了,都要先坐一段时间的轮椅。”
华劲哦了一声。
他又找了点其他话题,不过初晓的回应总是淡淡冷冷的,又有林芝凤在场,华劲坐了一会儿,便起身高辞了。
送走了华劲,初晓秀眉拢紧,总觉得华劲忽然来看她,是带着其他目的,但与他的交谈中,她又洞悉不到他的心思。他似乎是忌着婆婆在场……
等华宸下班来陪她的时候,她跟华宸讨论一下。
华劲来医院的确是带着其他目的,不过碍于林芝凤和文妈妈都在,他终是什么都没有做,悻悻地离开了医院。
到达华氏集团总部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
墨越今天请假,没有墨越分担工作,华宸比以前更加的忙碌。
接到秘书的内线电话,华宸头都不抬,凭着熟悉感,准确地拿起了话筒,秘书的声音传进他的耳里:“总裁,宏兴电子的华总来了,想见总裁。”
在外面,别人也会称呼华劲为华总,当华宸也在场的时候,外人就会称华劲为三少,在华氏总部里,大家则会在前面点明是宏兴电子的华总,以此来与华宸区分。
华宸嗯了一声,“让他进来。”
“是。”
秘书得到了答复,便放下了话筒,对站在她办公桌面前的华劲笑道:“华总,总裁让你进去。”说着,她站起来,打算带华劲进去,华劲浅笑地道:“你忙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秘书还是带着他走到总载办公室前,替他敲开了门,等到他进去了,秘书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继续工作。
仅是她这一份坚持就让华劲赞赏,不愧是华宸手底下的人,做事就像华宸一样,特别的有原则。
华宸听到华劲的脚步声后,也没有停止处理文件,只是低冷地说了一句:“怎么来了?”
华劲径自走到华宸的对面坐下,坐下后再往后一靠,靠着椅背望着对面的男人,华宸比他大了三岁,他懂事开始,就知道这位大哥哥很聪明,爷爷最喜欢大哥哥,他也喜欢,虽说大哥哥不苟言笑,他小时候还是喜欢跟在大哥哥后面打转。
母亲常说他是长房长子,本该成为华家继承人的,可是爷爷却亲手培养大哥哥,不培养他,母亲便不许他老是跟着大哥哥后面打转,觉得他那是给大哥哥当跟班。
华劲那时候还小,并不懂得那么多,他只知道自己喜欢大哥哥,就算妈妈不让他老是跟着大哥哥,他也要跟大哥哥一起玩。
他第一天进幼儿园时,是大哥哥牵着他的手进去的,大哥哥那时候已经上小学,学校离他的幼儿园挺远的,反正上学不在一条路上。
因为在开学的前一天,他请求大哥哥送他去幼儿园,大哥哥答应了他,并且做到了。
幼儿园毕业,进入小学,依旧是大哥哥牵着他的走进小学校园的。
以前,兄弟之间的感情绝对是真的,没有渗入半点的杂质。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嫉妒大哥哥,以至到现在,他更是恨不得这位大哥死掉,那样华氏的管理权就回到他的手里了。
华劲怔怔地看着华宸那张冷脸。
母亲说得对,他是长房长子,家族事业本该由他来继承,他又不是纨绔子弟,爷爷太偏心,他不甘心呀。他想成为华氏的当家人,他也想像华宸这样,能坐在四十八楼上指点华氏的江山。
权势,谁不喜欢?
华劲觉得没有野心的管理者是没用的。
他华劲从来就不是个没用的人。
“怎么不说话?”华宸处理好一份文件后,放下了签字笔,抬头望向华劲,说出口的话如常,一样的低沉冰冷。
华劲从怔忡中回过神来,对上华宸冷沉的眸子,他说道:“大哥,我收到墨特助的人事调动通知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紧紧地盯着华宸。
心里不知道在希冀着什么,但他从华宸那里看到的,除了冷冰冰之外还是冷冰冰。
“嗯。”
华宸低冷地嗯了一声,并没有说话,等着华劲说下去。
“大哥,我想知道为什么会把高俊和陈许调到总部?”
华宸反问他:“为什么不能?总部有权利对子公司人事调动,难道每一次的人事调动都要向你们解释为什么吗?”
华劲沉默,眼睛直直地望着华宸,华宸也回视着他,兄弟俩四目相对,先用眼神大战几百个回合。以往,华劲对上大哥冷冰冰的黑眸时,他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别开视线,这一次,他却一直坚持着。
“华劲,你今天来找我,是因为墨越发的邮件吗?”
“大哥,华氏集团是我们华家的家族事业,我也是华家的子孙,有继承权的。”华劲答非所问,见华宸还是一脸的冷漠,华劲嘴角弯出冷笑,“墨越为什么要把高俊和陈许调进总部,那是大哥的意思吧,我心里清楚的。”
华宸说道:“不错,华氏集团是我们家的家族事业,我们都有继承权。还有呢?华劲,你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什么?让我把总裁之位让出来给你还是把公司股份分给你?”
他声音越发的冷:“既然你心里都清楚,今天又来找我了,我想你是做好了决定,打定主意与总部抗争了?不过是两名员工,值得你这样做吗?”
华劲亦是冷笑,“大哥,你我现在都心知肚明,值不值得我心里有数,不用大哥提醒我。对,我就是想跟大哥说,我受够了,这么多年来,我兢兢业业,可是大哥总是把我培养出来的人才折杀,大哥无非是怕我夺权罢了。”
华宸往后靠在椅背上,还转动了几下椅子,他这样子让华劲心里恨得牙痒痒的,感觉自己在华宸面前就个小跳梁小丑,被华宸看得透彻,似乎他怎么蹦达,华宸都能把他的计划扼杀在摇篮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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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屁股底下坐着的椅子,舒服吧?如果有人心心念念着要抢你屁股底下的那张椅子,你肯吗?爷爷跟我爸说过,要由我来打得华氏集团,那是爷爷的意思,我这么多年来都是按着爷爷的生前定下来的规矩以及他对我的叮嘱做事。”
华宸承认自己不想让华劲夺权,他很清楚,强大的人才能护住自己想护着的人。
不过华宸这么多年来都容忍着大房在底下搞无数的小动作,都是因为爷爷的规矩以及生前对他的叮嘱。
他是爷爷一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爷孙俩感情好,他很感激爷爷对他的栽培,故而这么多年来,只要大房不闹到明面上来,他都没有动他们。
但是华劲千不该万不该,意欲染指初晓来打击他,报复他。
华宸为了华氏付出的比华劲兄弟俩多,而整个华家大宅里的开支都由公中出,就等于是华宸在养着一大家子。虽说华劲也替华氏赚了不少钱,不过每年年底分红,宏兴电子赚到的钱,都被当成了分红分给了华劲。
年底分红的份额是爷爷生前就留下来的规定,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分,华宸没有问过。不过爷爷还是偏向他的,他得到的那一份比华劲他们都多,是整个华家里头份额最大的。
华宸猜测着这有可能是爷爷把华氏的股份分给了他们的,但又不让他们知道他们到底拥有华氏多少股份,年底的分红,极有可能就是他们占的股份分红。
除了他们的分红外,余下的钱,便用来发展壮大华氏集团,以及供养着整个华家。
也就是有了那些分红的钱,他们每个人都能私下发展仅属于自己的事业。
他惩罚华真的时候,是罚华真一年的例钱,也包括了年底的分红,大伯母才会特别的气恨。
无奈,他是当家人,他能这样罚着华真。
华劲笑,“大哥,其实,我以前真的很敬重你,咱们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却是同一个爷爷,是亲亲的堂兄弟,是大哥把我逼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华劲,在你的心里,你早就把我当成了敌人,对付敌人的时候,别打亲情牌,因为在你心里,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亲情可言。”华宸冷冷地说着华劲。
华劲抿抿唇后说道:“我的来意,我想说的话,大哥都理解了。那我也就不多解释了,从今天开始,宏兴电子公司将脱离华氏集团,你华宸没有权力再插手我宏兴电子的任何事。”
说完,华劲站起来。
他双手撑放在桌面上,又探过半截身子,对着华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华宸,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坐在你现在这个位置上。还有,我提醒你一句,爷爷生前是立下了遗嘱的,华氏的股份,我们都有份。”
华宸指指办公室的门口,淡冷地说道:“门口在那里,你自己出去,慢走,不送了。”
华劲恨极,也是,他现在处于劣势的,是被华宸逼着才会摊牌,华宸有嚣张的资本。
他粗暴地拉开了椅子,转身就走。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他又转头望向华宸,华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华劲咬咬牙,终是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
这一走,便是兄弟之战正式摆到明面上来。
当天,华劲就召来了媒体记者,公开说宏兴电子公司还有几间华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一并脱离华氏集团。
他努力这么多年,也就是得到了那几家子公司,除了宏兴颇具规模之外,那几间子公司都很小,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不过于华劲来说,蚊子再小也是肉,他不会嫌弃的。
华劲是华家长房长子,他这样公开带着几家子公司出走总部,是华家两房之争的白热化。一个圈子里的人,大都知道华家大宅里,两房人是面和心不和的。
如今,那虚假的面具终于被撕下来。
这件事在A市的商界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很多人都在关注着后续发展。媒体记者想从华宸那里求证,华宸却拒绝了采访,只让莫彦磊出面,证实了宏兴的确是要脱离总部,华劲打算与华宸分庭抗礼。
不过,华氏集团那么多,子公司无数,少了几间子公司,对华氏集团影响是有,却不是很大。
除了商百庭和乐家的人兴奋不已,觉得华氏内哄,他们就有机会对华氏发起进攻了。商百庭收到消息后,当即就回了商氏集团,商无极现在还在h市,公司里可以说是群龙无首的,商百庭意欲趁儿子不在,重掌公司实权。
这次,他一定要把华氏拉下A市商界龙头宝座。
商百庭是雄心壮志,不过回公司后,他才发现,公司里上下那么多的人,基本上都是对他表面恭敬,实际上却是听从商无极的安排。
他,在自家公司里竟然被儿子架空了。
商百庭又气又恨,本来还想着修补与商无极的父子关系的他,决定了,儿子不让他过得舒心,他也不让儿子过得舒心。
他会被结扎,商百庭后来细细地回想,猜到是十几年前,他出过一次车祸,做过一次大手术,想来就是在那次的大手术里,他的妻子趁机指使医生帮他做了结扎手术。
妻子那样做无非是被他伤透了,担心她死后,他再娶再生,影响到她三个孩子的利益。那个女人,竟然也敢背着他做出这种事情来。
商百庭心里恨极了妻子留了这一手,但妻子已死,他又不能把妻子的坟炸了,那样的话,他三个儿女都不会再认他。
好在,他有儿有女,不能再生就不能再生吧,商百庭怒过,恨过后,什么都不做,选择了面对。不面对也不行呀,他与儿女们的关系是差了,他还是要倚重大儿子。
初晓在医院里,也收到了消息。
等到傍晚华宸下班来医院陪她的时候,她问华宸:“你和华劲吵架了?”
华宸先抱起两个孩子,各亲了一下,又让两个孩子亲他一下,之后抱着两个孩子在床前坐下,柔声问着爱妻:“坐了这么长时间,累不?躺下来吧。”
“我不累。”
初晓不让他错开话题,“我听说华劲带着几间子公司脱离了总部,要独立生存吗?你们是吵架了?否则好端端的他怎么会这样做他那样做,对华氏集团影响大不?”
华劲上午还来医院看她,当时瞧他对她及两个孩子的态度和往常无异,怎么到了下午,就听说华劲带着几间子公司出走,脱离氏集团了。
初晓本能地就以为华宸和华劲吵架了。
华宸放下了一双儿女,唤玉姨进来,吩咐着玉姨:“玉姨,你带孩子出去走走,别走太远。”
玉姨应答着,上前来,牵起两个孩子的小手,两个小家伙一步三回头,很不愿意跟着玉姨走,不过最后还是被玉姨带了出去。
一出病房,小咏就扁起了小嘴儿,眼睛开始泛红,眼里闪烁着泪花,爸爸都不爱她了,把她赶出来。
小宇没有哭,但也能看出他心情不好。
玉姨见两个小家伙这样难过,便没有带他们走远,只在走廊上走动着,并哄着孩子,爸爸妈妈是要说事情,并不是不疼爱他们了。
“姨姨,爸爸是要咬妈妈吗?”听了玉姨的哄说,小咏脸上挂着泪珠,却仰起了小脸,很认真地问着玉姨。
玉姨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她有点窘,心里想着先生和太太亲热的时候,怎么让孩子看到了,嘴里向孩子解释:“小姐,先生和太太是要说其他事情,不是咬太太,先生不会咬太太的,小姐以后不要跟别人说这些话哦。”
“那,是生小弟弟吗?”小宇也问着。
玉姨顿时笑起来,她蹲下身去把两个孩子拉近前来,爱怜地帮小咏拭去泪水,少爷和小姐越来越会说话了,也越来越萌。“少爷想要小弟弟吗?”
小宇点点头。
小咏也跟着点点头。
玉姨笑道:“等太太的伤好了,说不定就会帮少爷和小姐添个小弟弟哦。”
以先生和太太现在的恩爱来看,玉姨觉得这个家还会再添小生命的。
她也盼着再添小生命。
太太以前怀着少爷和小姐的时候,与先生关系很不好,先生心里肯定有诸多遗憾的,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无法再补回来。如果太太生二胎,先生心里的诸多遗憾才能补回来。
病房外面,玉姨在哄着两个孩子,病房里面,华宸轻轻地扳住了初晓的肩膀,然后轻轻地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入,动作很小心,避免碰到初晓的双腿。
初晓配合地偎进他的怀里,躺了那么长时间,她也格外的怀念他宽大温暖的怀抱。
“华宸。”
偎在华宸的怀里,初晓轻轻地叫着。
华宸略略地推开她,随即以吻封唇,温柔深情地缠着她的,汲取她的甜美,直吻得她身子发软,他才移开唇,在她耳边喘着气,低声说着:“总是不听话,老是连名带姓地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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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张嘴,又含了含她的耳垂,初晓轻颤一下,他便放开了,柔声说道:“我送给你的耳环,你怎么不戴?”
“我现在躺在这里,戴那些东西干嘛?”
华宸拉起她的手看了看,还好,钻戒戴着。
现在初晓手上戴着的钻戒是结婚时的婚戒,本来被初晓随意地扔在梳妆台的抽屉里,后来华宸清干净沈烨送给她的东西后,她身上戴着的珠宝首饰全是他送的,婚戒也被初晓找出来,重新戴上,免得华宸心酸。
“老公,我听说了,你和华劲是不是吵架?他带着好几间子公司出走总部。”初晓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
她记得上辈子,华劲并没有带着子公司出走总部的。不过,在上辈子,她死时,华劲已经凭着他傲人的绩效进了华氏的总部。
重来一世,果然很多事情都会被改变。
华劲带着几间子公司出走总部,就等于是与华宸分庭抗礼了。
初晓对大房是没有好感,但她觉得华劲是个阴险之人,他那样与华宸公开为敌,会有很多人趁机围到华劲身边,与华劲结成一团对付华宸的。
她担心华宸压力太大。
“那是早晚会发生的事。”华宸把她扶躺下,“就算能坐了,也不能老是坐着,多躺躺。”
初晓躺下后,视线还是看着华宸,眼里有着担忧。
华宸感受到来自她的担忧,心里暖暖的,便握住了她的手,安慰着她:“老婆,相信我,没事的,虽说华劲带着几家子公司脱离了总部,对华氏集团是有影响,还撼动不了华氏的根基的。”
“可是他那样做,会有很多人看我们不顺眼的与他联手的。”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为了利益,敌人会成为朋友,朋友也会成为敌人。
华宸笑了笑,“正好,我把与他联手的人都一并打压了。”
文初晓与他对视片刻后,说道:“等我伤好了出院,我努力地学习,争取有一天能成为你的助力。谁敢欺负我老公,我就与谁为敌!”
华宸哈哈地笑,忍不住俯下身去堵住她的嘴,初晓没有任何防备就被他吻个正着,她推了推他,华宸还是闯入她的阵地,乱搅一番才肯放开她。
“初晓。”华宸宠溺地揉着她的头,文初晨揉她的头时,她一脸亲昵又享受的样子,他瞧见了,也想揉揉她的头,想看她亲昵又享受的样子,像小猫儿懒洋洋的。
“我希望你一辈子是我最快乐的妻子,也希望我能一直替你遮风挡雨,不让风雨淋到你。生意场上的事,你不用替我担心的,华劲与我摊牌,正是我求之不得的,实不相瞒,那是我动手了,动手逼得他这样子的。”
初晓愣愣地看着他。
“将来你的婚庆公司开业了,你也不要那么劳累,不必做拼命三娘,记住,天塌下来都有你老公我帮你撑住,还轮不到你去做那个撑住天的人。我只要你和两个孩子平安幸福就行。就算没有华氏集团,你老公我也有足够的财富让你和两个孩子继续过着如今这样的生活。”
他可以支持她出去做事,赚点小钱自己花花,但他不赞成她做个拼命三娘。
她嫌在家里无聊,那就开一间公司给她玩玩,打发一下时间,他不指望她能赚多少钱的,也不需要她赚钱养家,反正他有足够的能力及本事养她和两个孩子。
他求的是,她能一辈子在他的身边,与他恩恩爱爱的。
“可是,老公,我不想做你树底下的小树,更不想做靠着你来遮风挡雨的小草,我想与你并肩前行,容诗彤能做到的,我努力了,想来也能做到的。”
初晓吃力地想坐起来,华宸连忙动手扶着她,低柔地责备她:“我就在你面前,你也不叫我扶你起来,别乱动,我来。”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坐着,等她坐好了,他还要掀开被子看看她的双腿。
“宸。”初晓软软地叫着。
华宸暗叹一口气,他最怕的便是她用软绵绵的态度来对付他,帮她把披散着的头发梳理一下,梳到她的背后去,华宸宠溺地说道:“你得保证你不会累着自己,否则我就不让你出去做事了。”
“好,我不会让自己累着的,我保证朝九晚五,晚上不加班,也不应酬,下班就回家做饭带娃。”
华宸轻捏一下她的脸,“那些不用你做,我请了那么多人回家,就是想让你过得舒服一点,什么都不用做的。”
“可我想为你洗手做羹汤。”初晓的厨艺一般般,她打算好好地练练厨艺,为华宸洗手做羹汤。
华宸静静地凝视着她。
他们说,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如果心甘情愿地为你洗手做羹汤的时候,就代表她是爱你的。
她说爱上他了。
是真的爱上他了。
从他二十三岁到现在三十一岁,历经八年,他等到她的回报了,哪怕她的回报还不及他付出的多,他也很满足了。
见他不说话,初晓忽然调皮地凑近前,调皮地在他的脸上咬了一口。
华宸却把她圈入怀里,宠溺地说她:“小狗儿。”
“我只做你的小狗儿。老公,我刚刚说的话,都是真心的,我想和你携手并肩,走咱们的人生路,面对风风雨雨,我以前也跟你说过的,这辈子,咱们风雨同舟,你可不能自己一个人面对风雨,把我丢在太阳底下暴晒,会把我晒黑的。”
华宸笑,“好,咱们风雨同舟,不把你一个人留在太阳底下暴晒。”
“上午的时候,华劲来过医院,那束花便是他送来的,我不喜欢,等他走后就扔进垃圾桶了,我和他关系不好,不喜欢他的假惺惺,在你们面前,他仿佛很尊重我这个大嫂似的,在你们的背后,他对我冷嘲热讽的,甚至警告我不准这不准那的,他凭什么管我?管得那么宽。”
闻言,华宸心里一紧,但他没有流露出他的紧张,而是说道:“以后离他远点,别看他总是说话带笑,他和商无极私交极好的,与商无极一样是个笑里藏刀的家伙。”
商无极因为爱上了凌熙,对他,笑里已经很少藏刀了。
“他俩私交甚好?”初晓错愕地问着,“他可是华家的三少爷,华氏与商氏一直是死对头,他居然与商无极私交甚好?”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当年,是谁建议沈烨把她送给华宸的?
以前她不知道华宸爱她,这辈子华宸向她表白了,她便知道华宸是早就喜欢她的。华宸为人性子冷,在她之前没有过女人,别人就该知道不是任何女人送给华宸,华宸都会要的。
沈烨偏偏把她送给华宸,是否知道华宸喜欢她?
沈烨总是说是华宸害得他家里破产,害得他失去她的,明明就是他把她送出去的,怎么能说是华宸害的?华宸也绝对不可能因为暗恋她,就拆散她和沈烨的。
华宸从她十八岁开始就暗恋她了,她失身于他时是二十三岁,中间有了五年的时间,如果华宸想用他的权势拆散她和沈烨,早就拆散了,不用等到五年后。
但她在二十三岁的时候才被沈烨送给华宸,沈家也是在她二十三岁那一年,接二连三地受到对手的打击,然后破产。她当时还想着帮沈家一把的,但她文家的生意与装修无关,文家无法拉沈家一把。
沈家很快就被打击到举步维艰的地步。
接着便是发生了她被沈烨算计送给华宸的事情,为什么会是她被送给华宸,肯定是沈烨知道了华宸喜欢她,沈烨又是如何得知的?只有一个可能性,便是很熟悉华宸的人察觉到华宸对她的感情。
是华劲吧。
上辈子的华劲并没有和华宸反目成仇,没有带着子公司脱离华氏集团,反倒凭着他的本事,进了华氏的总部,担任的职位还挺高的,可见他进了总部也是混得不错的。
而华劲与商无极私交甚好,一个华家三少爷却与死对头的当家人交好,其心是什么?两大集团不曾有过业务往来,华劲与商无极交好,就是想借助商无极夺下华氏的当家大权!
华劲想夺权就要找到华宸的弱点,华宸的弱点便是她!
是华劲,肯定是华劲把华宸喜欢她的事透露给了商无极,上辈子的商无极可不像这辈子这样因为凌熙而改变态度,上辈子的商无极比现在要阴险无耻一百倍,而商无极认识沈烨。
想来是华劲借着商无极之口透露了消息给沈烨,说只要他割爱把她让给华宸,那么华宸就会高抬贵手放过沈家的。沈烨事业心重,然后就把她送出去了。
那么真正害得她和华宸夫妻相敬如冰的罪魁祸首是华劲,沈烨只是华劲手里的一枚棋子罢了。
说不定当年害得沈家破产的是华劲呢,华劲害得沈家破产再嫁祸给华宸,导致沈烨恨华宸恨了两辈子,现在重生回来都还想着找华宸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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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在想什么?”文初晓自顾自地分析着这些事情时,华宸一直专注地看着她,见她时而恍然大悟,时而又恨得牙痒痒的,他低沉地问着。
初晓想事情想得入了迷,华宸忽然问她,她本能地答道:“老公,我在想当年是谁害沈家破产的,沈烨口口声声说是你害的,是不是害沈家破产的真与华氏沾了边?又是谁让沈烨把我送给你?为什么偏偏是我?想来是有人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吧。”
华宸黑眸闪烁着,他没有马上回答初晓,而是深思了片刻后,才说道:“这件事,我请常长欢帮我调查过的,但一直查不到结果。长欢开侦探社的,他要是没有一定的人脉,他的侦探社也很难生存下去。以他的人脉,我拜托他的两件事都没有结果。”
文初晓眨着眼看他。
华宸继续说:“第一件事便是调查谁把你送给我的,当年我查不到结果,直到你做了那个梦,告诉我真相,我才知道是沈烨。第二件事便是沈烨一走了之后,我也查过他的下落,也是查不到,有人暗中阻拦不让我知道他的下落。”
初晓皱着眉,“老公,我忽然觉得我们当年会发生那样的事,就是一场阴谋,对方真正的目的是想利用我来打击你,他们知道我当时深爱沈烨,却让我成了你的人,然后沈烨一走了之,我当年找沈烨也找得要疯了,偏偏你又坚持着要对我负责,连逼带迫地娶我,我遭受了那些,自然而然就会恨着你,恨着你,婚后怎么可能和你好好过日子?自是不停地闹,那样,不正是对方想要的吗?”
利用她来拖华宸的后腿。
她不停地得罪人,华宸不停地跟在她后面向别人道歉,可有时候就算华宸帮她道歉了,她依旧遭人记恨的,有些人还会因为恨着她而与华宸为敌。
华宸树敌多了,当他的敌人联手对付他的时候,就算他还有墨越和常长欢帮着他,他也会很吃力的,特别是敌人之中还有商无极这样的实力大集团总裁。
初晓想,如果上辈子她没有死,不知道真相,华宸又不与她离婚的话,让她继续折腾下去,说不定她会看到华宸被人联手对付,极有可能输得很惨,到时候墙倒众人推,华宸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那个人想要的不正是那个结果?
初晓抖了抖,对方下这盘棋下得还真够长久的,她,华宸,沈烨都成了对方那盘棋的棋子。
华宸眼神更深,他下意识地搂紧了初晓,初晓还沉浸在分析当中,自然而然地把上辈子的事重新带入来,“我记得梦里的华劲并没有脱离华氏的,反倒是进了华氏的总部,职位还挺高的,具体是什么职位,我倒是不太清楚,反正就是很厉害的样子。”
“你是怀疑一直以来都是华劲在背后搞鬼?”华宸的声音很平静,不过仔细听着,就能听出他平静下藏着冷意。
“你刚才说他和商无极私交甚好,我就忍不住怀疑了。在我的梦里,商无极没有和凌熙一起,更没有因为凌熙而放弃针对你,他一直都是与你针锋相对,恨不得往死里整你。华劲是华家的三少爷,你的亲堂弟,明知道华商两家是死对头,他却与商无极私交甚好,这不就是有问题的吗?”
华宸摸摸她柔顺的发丝,“是的,他有问题,我就是知道了他有问题,才会做出一连串的安排,逼着他公开与我夺权,因为公开夺权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爷爷当年是立了遗嘱,遗嘱的内容,他也不曾看到过,只知道爷爷临终前对父亲和大伯千叮万嘱,要求两房人要和睦共处,家和才能万事兴,才能让华氏一直屹立不倒,大家族最怕的就是内乱,夺权,容易被外人逮着机会打击,要是没有应对能力,就有可能因为内忧外患而破产。
爷爷还曾跟他说过,如果将来兄弟间反目成仇,他底下的弟弟们要夺权的话,那么夺权之人到最后必定是一无所有的。
华宸猜测着,爷爷的遗嘱必藏乾坤,否则爷爷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华劲在背后搞那么多小动作,还想染指初晓来打击他,那么他就逼得华劲公开与他夺权,他现在是当家人,他占着极大的优势,更何况他管理华氏集团是爷爷生前的意思,爷爷的遗嘱对他想必是有利的。
他要让华劲争争抢抢,到最后却一无所有。
华劲现在只能带着几家子公司出走,但他想与华氏集团为敌,就必须把他隐藏着的小商业王国牵扯进来,这样才能实力大增,便能短暂间地与华宸为敌。
华宸等的便是他把隐藏的实力露出来,这样华劲落败后才会变得一无所有。
既然华劲如今脱离了华氏总部,那么年底的股份分红是不会再分给华劲的。
至于从华氏家族基金里拔出来供给华家人日常生活开支,也就是例钱,只要大房的人没有登报说明与脱离华家,一刀两断,按照爷爷以前定下来的规矩,华宸还是要给华劲等人例钱的。
那是生活零花钱,只要是华家的子孙都能享受着这个福利。
不过一个月就几万元的零花钱,华劲很难凭着零花钱翻身的。
华宸就等着华劲变得一无所有。
他也不怕华劲要求律师公布爷爷的遗嘱。
爷爷一心是为了华家,为了维护这个家,不让这个家散掉,以爷爷的狡猾来看,那至今不曾被公布的遗嘱,绝对会让人震惊到掉眼镜又被打击得措手不及的。
当然,这些事情,华宸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连墨越都不知道他这样安排是真的要置华劲绝境之中的。
“如果我们那三年的婚姻痛苦生活是华劲在背后推波助澜,甚至是他一手策划的,我会与他算得清清楚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经初晓这样分析猜测,以及她梦里看到的那些,华宸基本上可以肯定他和初晓的悲剧就是华劲一手造成的。
他一直防着华劲兄弟俩,却没想到还是被他们察觉到自己对初晓的那份情。
华宸垂眸看着怀里的爱妻,幸好,初晓已经改变了,夫妻俩如今是一条心的。
就算是华劲造成夫妻俩的悲剧,局势已变,华宸相信到了最后,华劲会后悔他当年这样算计华宸的。
“老婆,你梦里还梦到些什么?”华宸温和地问着,其实他很不想问起她的那个梦,因为那个梦的结局是以她死为终结的,他怕知道她的梦境太多,而她梦到的那些都一一变为现实的话,那她到最后是否就会死去?
华宸害怕这个结局。
特别是初晓这次车祸,九死一生,夫妻俩过了两个多月甜蜜的婚姻生活就差点阴阳两隔,华宸更加的害怕初晓梦里发生过的事都变成现实。
这次听初晓提及她梦里的华劲并没有带着子公司脱离总部,商无极也没有因为爱上凌熙而改善与他的关系,说明了初晓梦里发生过的一些事并非都变成现实,华宸才会问她。
“梦到很多,我一时间也想不起那么多,只有遇到与那些人有关的时候,才会想起来。不过在梦里,沈烨口口声声说是你害得我与他分开,害得他家里破产的,这一点,老公,我觉得咱们该去调查清楚,会不会是华劲打着你的幌子对沈家下手了?”
华宸嗯着:“沈烨也骂过我,说是我害得他失去你的。”他与沈烨单独见面的时候,沈烨就不止一次这样子说。
过去,他想查当年的事,总是受阻,现在,他想,他能查到了吧。
玉少彦交给他的那枚玉牌以及那张名片,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老婆,不管这些是不是华劲的阴谋,你以后见到他,离他远一点,回大宅的时候,尽量不要与他单独相处,就算在外面偶遇到他,也不要理他,我不在家的时候,他要是来我们家里,你更不要让他进门。”
华宸最怕的就是华劲会开始想着染指初晓。
初晓点头嗯着,说道:“那么阴险的东西,我肯定会远离他的,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活像我是他的小丫环似的,什么都要他管着,他凭什么呀,你是我男人都没有像他那样管我。”
“之前沈烨不是去公司门口等着我嘛,我不想理沈烨,但还是被华劲看到了,他居然很生气的样子,警告我一顿,气得我当场就甩了他一巴掌。”
提及华劲对她管得宽,初晓就一肚子的火气。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不喜欢大房一家子。
结下的怨,是怎么都无法化解的了。
华宸脸色很冷,华劲对初晓管得宽,不是替他抱不平,而是华劲已经开始把初晓当成是他的女人,故而看到初晓与沈烨纠缠不清时,华劲就会很生气,警告初晓,惹怒了初晓便被初晓打了一巴掌。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有跟我说?”
华宸低沉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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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不知道初晓曾经对华劲动过粗,华劲也不曾回家告过状,不像华真那样被初晓打了,当即回家告状。华劲不告状,越发代表他心里有鬼。
初晓退出他的怀抱,自己靠在床头上,睨着他,说道:“那天你变得古古怪怪的,我不敢说,后来就忘了。”
华宸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是他站在落地窗前拿着望远镜看到沈烨纠缠她的那一天,那天华劲来总部开会。
“老婆,我刚才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远离华劲。”华宸再次强调。
初晓点头,但她还是好奇地问:“老公,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老是反反复地让我远离华劲。”
华宸抿唇,俊脸也板起来。
他这样子,初晓更加的好奇。
“华劲,对你有想法。”华宸还是告诉了初晓,让她知道华劲对她有想法,她才会防着华劲。
闻言,初晓错愕,好半天,她缓过劲来,气恨地骂着:“那个混蛋,变态的吧,我可是他的嫂子。”
“你是我妻子,是我的女人,他想抢走我的一切,包括你。”华宸伸手轻摸着她的脸,“老婆,你放心,我会护着你的,华劲要是敢碰你一根手指头,我剁了他的手!”
谁都不能染指他华宸的妻子!
“铃铃铃……”
华宸的手机响了。
他缩回了摸初晓脸的手,初晓还想说什么的,见他手机响了,便暂时不说了,让他先接电话。
华宸拿出手机后,对初晓说道:“是爸打来的。”想来是为了华劲带着几间子公司出走的事。
父亲没有马上让他回家,等到下班时间才打电话给他,倒是让他意外,他以为父亲会让他马上回家解释那件事的。想到父亲醉心于养花种草,收到的消息可能会迟一点,华宸便释然了。
“那你快接吧,想来是因为华劲的事。”初晓能猜到公公来电的目的。
华宸没有走开,在初晓面前接听父亲的电话。
“爸。”
华宸低沉地叫了一声。
华立群可能被气得狠了,第一次冲华宸吼着:“华宸,你立即,马上回来!”
“爸,等我帮初晓洗了澡,冲好奶粉给两个孩子了,我会回去的。就算爸不找我,我也要回去找爸。”虽说父亲早就退了下来,公司全权交给他打理,不过与大房彻底闹起来的话,华宸还是需要跟父亲好好地谈一谈。
父亲还很在乎与大伯的兄弟之情。
“初晓有那么人照顾,你先回来。”华立群的声音缓了缓。
初晓在一旁轻声说:“老公,你先回去,我不急着洗澡。”现在是夏季,夏季的黑夜来得晚,她不必急着洗澡。
华宸沉吟片刻才对父亲说道:“那好,我现在就回去。”
华立群没有再说什么,挂断了通话。
华宸把手机放好,倾过身来,在初晓的额上印下一吻,柔声说:“老婆,我先回去跟爸聊聊,晚上,我会过来陪你的,等我过来了帮你洗澡。”
初晓腿脚不方便,日常都是由华宸亲自照顾,他不肯假他人之手,也乐于这样亲密地照顾着初晓。
“好,别跟爸吵架。”
“我会的。我让玉姨带孩子回来陪着你,回去有一场硬仗要打,我就不带孩子回去了,等战火结束后,让华良过来接孩子。”
初晓却说:“留他们在这里吧,就算战火结束,火味药还在,谁知道那些狠心的会不会对孩子做什么。”婆婆未必能罩住两个小娃娃的,好在华良回来了,否则初晓平时都不敢让小叔子把孩子接回去。
华宸点头应允。
初晓目送着华宸出去,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再次陷入上辈子的漩涡里,努力地想从上辈子的事里找到华劲的弱点,到时候能帮华宸一把。
二十分钟后。
华家大宅。
大厅里,只有华立群一个人独坐在沙发上,厅里的空气中还弥漫着烟味,早就戒了烟的华立群又抽起了烟,还抽了很多,看茶几上那只烟灰缸里满是烟头可以知道。
林芝凤不在,不知道是被华立群赶出去还是她有事出去。
华立群并没有通知小儿子一并回来,小儿子刚回国,接管一间子公司的时间并不长,他找小儿子回来没用,公司里的大小事决定权都在大儿子手里。
在此之前,华立群被大哥大嫂堵在花房里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才知道大侄儿带着几间子公司脱离了华氏集团,大哥质问他是什么意思?
大嫂则叫骂着,说是华宸逼得她的儿子如此的,说华氏集团属于华家的家族事业,不是二房的私有财产,华宸凭什么处处压制着她的儿子,如今更是把她的儿子逼得出走总部。
华立群被骂得一脸的懵逼,不明所以。
被兄嫂骂了个狗血淋头后,大哥让他去看新闻。
华立群赶紧从花房回来,看过了新闻,才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原来是华宸要从宏兴电子调两位管理人员进总部,此举惹怒了华劲,兄弟俩应该是吵了一架吧,华劲一怒之下就单方面宣布宏兴电子,还有几间去年才成立的子公司,一起脱离了华氏总部。
记者去总部求证,华宸竟然让莫彦磊出面回应,那是事实。
也就是,华氏集团出现了内部矛盾,导致子公司脱离总部。
华立群已经退休好几年不再管公司之事,不过他也知道宏兴电子公司在华氏集团旗下众多子公司中算是规模最大的之一。现在华劲带着宏兴电子脱离总部,会影响到整个华氏集团的。
想起老父亲临终前跟他兄弟俩千叮万嘱的,兄弟叔侄间要和睦,家和万事兴,不要自己家里就闹内哄,那样会把祖宗基业毁得一干二净的。
华氏集团的创始人是华立群的爷爷,不过让华氏发展起来的却是他的父亲,让华氏集团如日中天的,则是华宸。
这一代的男丁是四个,只有华宸是老父亲亲手栽培的。
可是他老父亲亲手栽培出来的接班人,却导致了兄弟不睦,华氏集团正面临着被瓜分的命运。
华立群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大嫂骂他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要让律师公布父亲生前立下的遗嘱,要瓜分华氏的股份,谁家占的股份多,谁家就是当家人。
周雪想到她有三个孩子,就算她身为儿媳妇的,公公不分股份给她,她三个孩子会有吧?好,华真是女孩子,要嫁出去的,公公的规矩是华家的女儿出嫁,嫁妆由公中出,不用其父母花一分钱,公公未必会分股份给华真。
就算是这样,两房人的股份也该持平才对,既然是持平,那么华宸就不能一人独大,必须要让她的儿子也进总部,也为总裁,哪怕是个副总裁也有话事权呀,好过让华宸一人独大。
脚步声响起。
一名佣人走到华立群的身后,恭敬地说道:“二爷,大少爷回来了。”
华立群摆摆手,无言地让佣人退下。
不过一分钟,他便听到了那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华宸进屋闻到满屋子的烟味,他蹙了蹙眉,幸好没有带着两个孩子回来,否则就得吸二手烟了。
他走到父亲的身边,弯下腰去就先拿走父亲手里夹着的烟支。
华立群立即抬头瞪着他。
“爸,你已经很久不抽烟了,怎么又抽上。”华宸把烟扔进了烟灰缸里,然后在父亲的对面坐下。
华立群满腔怒火,斥责着他:“你先去你爷爷的牌位前上三支香,向他老人家请罪,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你爷爷生前是怎么交待你的?”
华宸倒是没有与父亲争辩,听话地起身,去给爷爷上了三支香,之后,重新回来到父亲的对面坐下,板着俊脸,神情严肃。
“初晓怎样了?好点了吗?”华立群生气之余,还知道关心一下儿媳妇的伤。
“好很多了,再过十天半月,便可以出院回家静养。”
华立群嗯了一声,还想再抽烟,华宸低沉地说他:“爸,别再抽了,你已经抽了很多烟,我妈看到又得唠叨你。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便是。”
“你与华劲怎么回事?平时不是好好的吗,华劲怎么会带着宏兴脱离总部?华劲用习惯的人,你干嘛要把他用习惯的人调进总部,我打听过了,高俊和陈许在宏兴并不是高级管理员。”
华宸嘴角一弯,挂出一抹嘲讽的冷笑,“爸,你也知道他们在宏兴并不是高级管理员呀,那我看得起他们,让墨越亲自把他们调进总部,那是高升,于别人来说是大喜事,高兴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有舍不得的?华劲身为他们的上司,为了他们两个与总部叫板,爸不觉得奇怪吗?”
华立群一塞。
片刻,他说道:“不过是两个人,他们又能做什么?你们是亲亲的堂兄弟,咱们两房人要和睦共处,才能让我们华家继续兴旺下去,你何必为了两个人就逼得华劲跟你叫板。”
“他们是华劲的左右手,可不像表面那般没用。爸,从华劲开始工作,他的野心及背后的小动作,你不是没有察觉的,你能包容着,我却不能包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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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迎着父亲的视线,低冷地说道:“如果我继续纵容着他,他会带着华氏走向毁灭的,那样我才是真的对不起爷爷的栽培之恩。”
凭着华劲与商无极联盟,就知道华劲一旦成为华氏的总裁,商无极肯定会插足华氏的内部,商无极可是一直都想吞并华氏的。
当然,现在的商无极或许不会轻易伸手进华氏的内部。
也是商无极已经有所改变,华宸才会逼着华劲公开与总部叫板,因为华劲失去了最有力的盟友。
“他,都做了什么?”华立群的怒意渐渐平熄。
他这个大儿子行事沉稳,想来另有隐情,毕竟他不再打理公司,对公司的事情并不像以前那样了解了。
“你大伯和大伯母说要去找律师,让律师公布你爷爷的遗嘱,说什么要分家。”华立群主要是不想分家,其实华立英也不太想分,被妻子唆使再加上儿子现在带着几间子公司出走总部,被妻儿一激,华立英也就动了分家的念头。
华宸抿唇沉默片刻后,对父亲说道:“爸,你不用管公司的事,总之,我是不会让祖宗创下来的基业受损的。不管爷爷的遗嘱说了什么,我相信爷爷是为了这个家好,为了华氏集团好。”
爷爷说过的,谁想夺权独占华氏集团,那么那个人一定会变得一无所有的。
华宸坚信爷爷说的这句话是有遗嘱留有一手的。
华立群静静地看了儿子好几分钟,知道华宸手里掌握了华劲的一些把柄,才会这样说的,考虑到现在当家人是儿子,华立群就算心里担忧,终是选择了相信儿子。
“既然你这样说,那爸也就不管了,总之,你别辜负了你爷爷对你的期望。初晓用过饭了吗?没有的话,你给她送饭去,好好地照顾她。”
华立群说着起身走开,很快又回来,手里多了一束花,那些花是他亲自培育出来的,开得特别好,他把未经包装的花束递给儿子,“你性子闷,想来是不懂得浪漫的,爸家里养了那么多的花,你也不知道送些给初晓,女人,要哄的。拿去吧,让病房里添些新鲜气息也是好的,于初晓养伤有好处。”
“谢谢爸。”华宸从父亲手里接过了花束,没有告诉父亲,他其实送过花束给初晓的。
“嗯。”
华立群嗯了一声,“我先去忙了,最近的订单很多,我忙得很,你妈又没这个兴趣帮我的忙。”华立群说完转身走了,重新去他的花房里照料他的花花草草。
A市的花店大都是从华立群这里进货,就算华立群不再打理公司,凭着他对花草的喜好,也让他赚得盘满钵满。
华宸看着父亲离开时的背影有点孤寂,父亲那句话告诉他,其实父亲是希望母亲能与他一起共同经营山庄的吧。
只是,母亲却嫌父亲整天与泥土打交道,放不下身段像父亲那样享受田园生活。
也怪不得母亲的,奶奶活着时的规矩更加的严厉,母亲被奶奶管教压制了几十年,生活习惯早就养成了,想让她放下身段跟着父亲一起去打理山庄,亲自下田打理花草,怕是很难。
华宸想着,要不要隐晦地劝劝母亲?或者让母亲经常去山庄里住,住的时间长了,或许山庄的纯朴气氛能感染到母亲。夏天了嘛,去山庄里也算是度假。
十几分钟后,华宸坐着他的专车离开了华家大宅。
大房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过来,不过华立英夫妻俩倒是留意着二房的动静,并没有如愿地听到父亲的争吵,而且华立群出来的时候,脸色好了很多,继续去他的花房了。
华宸出来的时候,甚至还拎着保温饭盒,不用问也知道是帮初晓带饭。
等到华宸的专车离开后,周雪从屋门口走进屋,华立英问她:“怎么样?”
周雪摇头,“我们又没有过去,也不知道父子俩有没有争吵。”
华立英略一沉思,说道:“我们已经跟立群提了出来,想来立群也会跟华宸说的。咱们先不管他们二房怎么回应,我们要先去找龙律师,抢先看过爸的遗嘱。”
周雪也觉得先看遗嘱内容更重要。
反正她的儿子已经公开与华宸叫板了,兄弟争权已成为事实。
周雪忍了几十年的怨气,如同大坝缺了个大口子一样,开始外面冒,堵都堵不住,她要全力以赴,帮助儿子夺权。
片刻后,华真从外面进来。
“小真回来了。”
周雪一见女儿便是满脸的宠溺,迎上前去帮女儿拿包,华真由着母亲帮她拿包,走过来在父亲的身边坐下,华立英歪头看着女儿,问她:“这几天你回来时都是一脸的怒火,在外面闯祸了还是谁得罪了你?”
“墨越连续几天都不在家,我天天去找他,都扑了个空,他不在家,黄姨又不让我进去。”
华真嘟着嘴,很生气的样子,“我连见都见不到他了。爸,妈,我哥什么时候能当上总裁?等哥当上总裁了,我要他让墨越娶我。”
华立英皱眉,斥着女儿:“全天下那么多男人,你干嘛非要墨越那个老男人?他比你大那么多,而且他还是华宸的人,你以为等你哥当上了总裁,墨越还能留在华氏集团?”
自己的女儿是真正的豪门千金,偏偏爱上的男人不喜欢她。
华立英想着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着长大的女儿,不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他都舍不得嫁给对方呢。墨越却对他女儿不屑一顾,就算墨越很有本事,就凭着墨越对女儿的态度,华立英就不喜欢墨越了。
周雪也哄着女儿:“小真,你爸说得对的,墨越不喜欢你,你又不是没有人要,何必非要他不可?”
“爸,墨越才不是老男人呢,他是比我大了好几岁,那又如何?成熟的男人更有魅力,我就喜欢他,喜欢他的成熟,我喜欢他那么多年,一定要得到他。等我哥回来,我要跟我哥说说,千万不要和墨越反目成仇,我还要嫁给墨越呢。”
华立英夫妻俩一脸的黑线。
这个女儿太任性,也太自私,想要的东西或者人,就一定要得到,也不管别人怎么想的。
看来儿子的夺权计划不能让女儿知道,否则女儿会拖后腿的。
……
“花花。”
“爸爸,我要花花。”
华宸抱着父亲让他带来给病房里添几分新鲜气息的花束进门,两个听初晓讲故事,听得昏昏欲睡的小娃娃,立即欢喜地翻身从床上爬起来。
小咏更是在床上挥舞着双手,初晓怕这个小冤家会摔下床去,不得已用一边手环搂着她的腰肢。
华宸大步地走过来,把保温饭盒放下,然后从花束里分出一枝花给女儿,“诺,给你。”
小咏不接,她清澈的大眼睛盯着整束花,奶声奶气地说:“少。”
丫头知道嫌少了。
华宇却伸来小手,接过那枝花,转手就把花递给初晓,“妈妈,花花,给你。”
初晓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接过了儿子送给她的那枝花,还揽过儿子在儿子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小宇一脸享受的样子,小家伙那副享受的样子可是“惹怒”了他家的霸道父亲。
华宸不客气地单手把儿子从床上拎下来,华宇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双脚着地,站在床前的他,一脸的懵逼地仰望着爸爸,他都讨好妈妈了,爸爸怎么还会生气地把他拎下床?
小咏也是个聪明的,眼见哥哥被爸爸拎下床了,她很识趣地说:“爸爸,花花,给妈妈。”
初晓觉得好笑。
她这双儿女越来越聪明了,也越来越会说话了。
华宸把花束递给初晓,眼神深深地望着她,说道:“这些花都是爸种的,如今开得特别好,爸觉得我性子闷,不会送花给你,特意地剪了一大束让我带来给你。”
初晓:“……我现在基本上只能收你送的花。”公公是很少在家里,不知道这个沉闷的男人早就学会了送花给她。
“以后也只能收我送的花,臭小子的都不能收。”
初晓失笑,“你口中的臭小子可是咱们的儿子?”
华宸垂眸看一眼还是一脸懵逼的儿子,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怪不得小咏那么霸道,完全是继承了你的性子。”初晓闻了闻花香,便把花束重新递给华宸,“你帮我把花插在花瓶里吧,爸种的花很好。”
公公是个很懂花的人,也是个惜花之人。
华宸帮爱妻把花插好。
初晓已经重新把儿子捞抱上床,小家伙乌黑明亮的大眼情一闪一闪的,初晓柔声说道:“小宇,别和你爸计较,爸爸也没有恶意的,就是心眼儿小。”
小宇似懂非懂。
“老公,我已经吃过了饭,我妈和我姐一起送了过来,我姐明天就要回去了。”初晓见华宸揭开了保温饭盒的盖子,连忙说道:“你还没有吃吧,你吃,不用管我和孩子了,我们都已经吃过,我妈她们刚走的。”
姐姐文初晨终是想清楚了,要回去跟傅志帆离婚,还要拿回她多年付出的成果,绝不让小三坐享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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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初晨还请求初晓,让华宸不要插手,她能帮助傅志帆爬起来,也能把傅志帆扯下来,跌回原处。
文家所有人都知道了文初晨与傅志帆的婚姻生变,自是把傅志帆痛骂了一顿,但文妈妈还是跟女儿谈了心,让文初晨也要在自身上找找问题,婚姻是靠两个人共同去经营的,文初晨的婚姻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也有一定的责任。
文妈妈希望女儿结束了这段婚姻后,再嫁时就要汲取教训。
但文初晨却说她不想再嫁了,只想把女儿抚养成人。
初晓答应了姐姐,可以让华宸在一旁看着,暂时不插手,等到姐姐需要帮忙的时候,华宸再帮她的忙。而且文家也是文初晨的后盾,文正涛兄弟俩跟文初晨说了,他们都会帮着文初晨打离婚官司,也不会放过傅志帆的。
“她想通了吗?”是自己的大姨子,华宸还是关心的。
既然妻儿已经吃过了,华宸也就不客气地吃起来。
他忙了一整天,现在这个点才吃饭,也饿了。
哪怕是坐在病房里开吃,他也吃得很香,妻儿都陪在他的身边呢,妻子的伤一天天好转,他重新开始忙碌,再忙再累,只要看到妻子儿女好好的,他觉得值得了。
身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华宸觉得给妻子儿女安定稳定的生活是首要的。
“嗯。我姐说她想自己解决,让我别生气了,也请你先别插手。”初晓见华宸吃饭很快,却不失优雅,眼神渐变柔和,被爱妻这样看着,华宸吃食的动作更加的优雅。
与她对视片刻,华宸问:“你还生气吗?”
“哪能不生气,我一想到就生气。老公,既然我姐想自己解决,那我们暗中来,我姐明着出手,我们暗中出手,还有我哥和我弟他们联手,我就不信傅志帆有通天本领,绝对能让他变得一无所有的,让他尝尝抛弃发妻的下场。”
“好。”
“你喝点汤,工作那么忙,要补补。”她身子渐好,脸色渐红润,他却瘦了很多,这都是为了她呀。
华宸当即就喝汤,“好。”
“老公,我没用,给你添麻烦了。”初晓是指姐姐的事。
华宸不喜欢她这样说,“大姐的事,我只需要给几位朋友打个电话就行了,又不用我亲自出手,算不得麻烦。再说了,那是你的亲姐姐,也就是我的姐姐,怎么能说是添麻烦呢。说了不准跟我客气的,下次再这么客气。”
他“阴森森”地盯着她的红唇看了片刻,看得初晓脸上火辣辣的,仿佛他已经吻过来了似的。
“爸,有没有怪你?”
初晓扯开话题。
“爸是明事理的,他就是被大伯和大伯母骂了一顿,乍然知道华劲的事,才会特别生气的。没事了,你放心,我能掌控这个局面的。”华宸舍不得让妻子担心他。
初晓嗯着。
公婆都是明事理的人,是华劲早就生出夺权之心,怪不得华宸反攻的。
华宸吃过饭后,休息了十几分钟,便要帮两个孩子洗澡,他来医院的路上跟弟弟说了,孩子今晚留在这里。
天气热了,孩子洗澡之后换上的是夏装。
小咏穿着一条粉色的公主裙出来,两岁的小娃娃也知道爱漂亮,一出来就走到床前,扯扯自己的裙子,盼着妈妈夸她漂亮。初晓看得有点怔忡,女儿当然不是第一次穿裙子,是她第一次正视着穿裙子的女儿。
不得不说小家伙长得好,模样儿像华宸,也有一点像她的地方,夫妻俩都是高颜值的,孩子结合了夫妻俩的优点,皮肤白如雪,小脸蛋白里透红,眼睛大而亮,粉嫩嫩的小嘴儿娇鲜欲滴的,任谁看到孩子都忍不住喜欢的。
事实上,小咏兄妹俩也真的很受欢迎。
“小咏真好看。”初晓笑着夸赞着女儿。
小丫头被妈妈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的,吃力地想爬到床上,病床高了点儿,她爬不上,还得初晓帮忙。她上了床便把小身子伏爬到初晓的怀里,初晓爱极了女儿的主动亲近。
刚重生回来那阵子,她做梦都盼着孩子能够亲近她。
“妈妈。”
“嗯。”
“妈妈。”奶娃娃再叫。
“嗯。”
奶娃娃不叫了,小脑袋贴在妈妈的胸口。虽然爸爸的怀抱更安全更温暖,不过妈妈的怀抱也很舒服。
等到小宇出来的时候,小咏已经趴在妈妈的身上睡着了。
华宸过来,从初晓怀里小心地抱过女儿,再小心地把女儿放在床上,低声问初晓:“怎么抱着她睡,累不?”
初晓摇头。
就算两个孩子都趴在她怀里睡,她都不会觉得累的。
孩子的生活作息早就定了型,到了晚上八点左右就要睡觉的,所以很快小宇也梦周公了。
由于偶尔会把孩子留在医院里陪着过夜,华宸已经吩咐人把家里的两张BB床送过来,等孩子睡着了,他便把孩子放进BB床里,分别地在儿女的额上亲了亲,他才站直身子,扭头轻声说:“我帮你放热水洗澡?”
初晓说:“能不能洗了?”
这几天,都是由他帮她擦身子的。
每晚,这件事都能逼出华宸一身大汗,不是说有多累多热,是碰到她的身子,他的内火就会烧起来,但她现在有伤,他又不能只顾着自己快乐,极力地忍着。
“那,还是擦擦吧。”
她腿上的纱布还没有擦,暂时不洗好一点。
初晓柔顺地嗯了一声。
……
抹一把额上,脸上的汗,华宸连水都未倒掉,就用上半身压住初晓的上半身,堵住她的嘴,热烈地缠吻一番,讨点福利。
吻了一次又一次,初晓的唇都被他吻肿了,他才不舍地放过她。
几分钟后,初晓听到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知道他又在洗冷水澡灭火。
她有点心疼,等他出来的时候,她小声说:“老公,你小心点,我想可以的。”
“我没事,你腿伤未好,我又不是禽兽,只顾着自己的快乐,不体谅老婆的身子。”
初晓有点愧疚,“老公,难为你了。”
华宸在她身边躺下,倾过身来亲亲她的额,低低地说:“过去三年多,我都是这样忍过来的。”
在她改变态度之前,他娶她三年多,也就睡了她一次,便是她被下药的那一次。之后,他一直守着活寡,有老婆如同没有老婆一般,过着和尚一般的生活。
初晓靠在他的胸膛上,“我还以为你清心寡欲呢。”结果一招惹他,他立即化身为饿狼。
婚后她第一次尽妻子的义务时,他折腾了她好几次,第二天起来时腰都酸了,她才知道自己的以为大错特错,他哪是清心寡欲呀,他是很行很行,堪称男人中的战斗机,能把她折腾得下床时两条腿都在打颤。
华宸也想起了那个晚上,他被饿了那么长时间,既然她主动了,他岂肯错过大吃一顿的机会,需索无度了点,把她累得狠。
伏在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初晓娇嗔他一眼,惹得他心头大动,忍不住扳住她的脸,又亲了下去。
夜,才开始。
身边的人儿睡着了,华宸轻轻地下床,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上,按照玉少彦给他的那张名片上的电话打过去,很快便有人接听,声音特别的冷漠,华宸自认他也是冷漠的人,可对方的声音比他平时更冷。
“报编号。”
对方冷冷地命令着。
华宸报了玉少颜赠予的玉牌编号。
对方忽然沉默下来。
“展先生?”华宸低沉地叫着。
展先生开口了,他反问华宸:“先生贵姓?”
“华。”
“华宸?”
“正是。”
“华总想让我做什么,尽管吩咐便是。”展先生冷漠的声音里透着一点恭敬,他说的是吩咐,就等于把华宸摆在了上位。
华宸把他想要对方帮忙的事说了一遍,他是想知道当年之事是否华劲一手策划的。
展先生听后,说道:“华总等着便是,我会让人去调查的,不过时隔多年,估计要花点时间。”展先生不敢说那件事,另一位华先生通过商总,借助过他们的人脉。
本来,华宸所请,展先生是不会也不能答应的,但华宸报出来的玉牌编号却是少爷的,少爷才该是他们的领头人,无奈少爷身子差,才会由大小姐接替的。
但大小姐说了,少爷的吩咐,不管是什么事,都必须全力以赴。
华宸能拿到少爷的玉牌,想来是少爷赠予的,持着少爷的玉牌者,如同他们的少爷。
“好,谢谢。”
“华总客气了。”
展先生等着华宸主动挂电话,华宸并不知道对方在等他挂电话,好在他也没有其他事情麻烦别人了,客气过后,他便挂了电话。
看着手里的玉牌,华宸猜测着玉少彦真正的身份,他怀疑玉少彦是玉狐狸,但玉少彦的性子不像是玉狐狸,玉狐狸是闻声不见其人,但他的手段毒辣,而玉少彦却善良得很,就是身子骨太弱。
不管玉少彦是什么身份,他赠予华宸这枚玉牌以及名片,对华宸来说便是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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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心里感激着玉少彦的赠予,打算抽个时间带着两个孩子去看看玉少彦。
自那天之后,玉少彦和许如茵都没有出现过,想到玉少彦的身子,华宸猜测着估计是玉少彦又病了吧。
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偏生是林妹妹的身子。
请了一天假的墨特助回来上班了。
让人意外的是,墨特助走路似是不对劲,好像受了腿伤似的。
当他晃进总载办公室时,华宸也看出来了,他当时的反应和外面的职员差不多。
很快,华宸起身绕出办公桌,快步上前去扶了墨越一把,把墨越扶到了沙发前坐下,关心地问着:“你不是回家喝月酒吗,怎么会带着脚伤回来?”
墨越脸色阴阴的,“我脚没有伤。”
“那你走路怎么走得像受了伤似的?”
华宸上下打量着墨越的双腿,从外表看,是看不出墨越受过伤,岂码两条腿还在的。
“你试试跪一个晚上的榴莲皮,还能走路不?我已经休息了一天一夜了,但膝盖还是痛,走起来路便不正常了。”墨越摸摸自己可怜的膝盖。
苦肉计实施了,他也受过了苦,可是丫头没有替他求情呢,爷爷一狠心,就留他跪了一整晚的榴莲皮。
“跪榴莲皮?你吗?”华宸一想到好友跪榴莲皮的情景,饶是冷峻如他,也忍不住笑起来。
墨越瞪他一眼,“少在这里幸灾乐祸了,要是有一天你家那位让你跪榴莲皮,你就知道个中滋味了。”
华宸呵呵地笑,“我家初晓不会的。”
“是我爷爷罚我,其实就是让我实施苦肉计,丫头倒是会心疼我,但就是不帮我求情,华宸,这三天里,我和丫头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进展,我跪了一个晚上的榴莲皮,隔天都走不了路,然后丫头自己出去见朋友,见同学,我躺在床上,如八爪鱼抓心,难受得很,却无可奈何。”
也不知道她见了谁。
她回来后,他试探地性地问过她,她回他一句,他说过不会限制她的自由,她见同学,见朋友都是她的自由。
塞得他无话可说。
跪一晚上的榴莲皮后遗症真不是盖的,导致他现在走路都还生痛。
“你也不想想你以前做了些什么,仅是三天的时间,你就想让她原谅你,重新接受你,可能吗?那样的话,你也不会汲取教训,说不定以后还会再伤害她呢。”
华宸敛起了笑容,说着好友。
他都熬了三年多才熬到春天的到来。
墨越神色黯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拥有丫头。
华宸拍拍他的肩膀,“墨越,加油,我精神上支技你。”
墨越叹口气,问他:“事情还顺利吧?”指的是华劲那件事。
华宸嗯着,“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中,也在我的预料掌控中。”
“就知道他不是你的对手。”
两个人谈了一会公事,墨越便一拐一拐地走了。
华宸看着好友走路的姿势,不厚道地又笑了,墨越为了求得他丫头的原谅,也是够拼的了。不过,有因必有果,墨越是自作自受。
华劲带着子公司脱离了华氏集团,虽然在A市的商界引来了不少的关注,华家大房也闹了一番,不过华立群选择了相信儿子,之后便没有再过问公司的事。
华立英夫妻俩想从律师那里先看到老爷子的遗嘱,如果遗嘱不利于大房,他们可以收买律师在遗嘱上做手脚。
可惜那律师是老爷子生前最信任的律师,为人正直,不畏强权,坚持说未到公布的时候,不肯让华立英夫妻俩看遗嘱,反倒劝夫妻俩不要再与二房闹,要家庭和睦,说什么是老爷子生前的最大心愿。
气得夫妻俩大骂律师,天天去律师事务所闹,也于事无补。
日起日落,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便是小半个月过去。
在医院里住了大半个月的初晓,今天总算获准出院。
她的脚伤还没有完全康复,自己走路的话需要借助拐杖,医生说回家休养两三个月就能正常走路了。
不管如何,能够出院了就是好事。在医院住了大半个月,初晓都觉得自己要发霉了。
出院的日子恰好是周六,大家都不用上班,文家与华家二房,还有凌熙母女俩都来接初晓出院,那个无耻的,喜欢粘着凌熙的商无极自然也来了。
凌熙和商无极两个是昨天才回来的,两个人在外面玩了十来天,没有任何人的干扰,让商无极尝到了甜蜜的滋味,虽说凌熙没有明着说要做他的女朋友,但她对他的态度明显软和了很多,允许他拉她的手,搂抱她,甚至浅浅的亲吻。
这,是默认了做他女朋友吧?
所以,在文初晓出院这件事上,商无极要好好地表现一番,好歹让凌熙看到,只要是她在乎的人,他商无极都会重视的。哪怕文初晓是他死对头的妻子。
回来后知道华劲已经公开与华宸叫板,摆明了要夺权,商无极当即就向凌熙承诺,他绝对不会落井下石的,除非华宸反过来咬他,否则他都不插手华家两房相争。
凌熙颇为满意他的识相。
大清早的,初晓的病房里就聚满了人,根本都不用玉姨收拾,来接初晓出院的人七手八脚的,很快就把初晓的衣物收拾好。
今天的天气也很好,一大早,太阳公公就高高地挂在天空中,挂着慈祥的笑容望着大地。
“还要等办出院手续,初晓,你先吃点东西。”林芝凤和文妈妈都带了早餐过来的,文妈妈见出院手续还没有办好,便让女儿先吃点早餐。
两个奶娃娃早就咬着奶瓶嘴在吸食奶粉了。
知道妈妈今天能出院,小家伙也很开心,不用天天呆在医院了。
“妈,你们吃过了吗?”初晓接过母亲递过来的碗,母亲今天帮她熬了骨头粥,闻着香味就觉得很好吃。
“吃过了,你快吃吧。”
初晓又看向好友他们,凌熙怀里抱着小咏呢,见初晓望过来,她也笑道:“初晓,我们都吃过的了,你不用管我们的。”
商无极没有吃,不过他不好意思说出来,更不能抢初晓的早餐吃,他正蹲在小宇的面前逗着小家伙,小宇干脆就钻进他的怀里,让他抱。
以前兄妹俩不喜欢这位叔叔,主要是爸爸不让这位叔叔抱他们。
现在,小宇觉得这位叔叔其实挺好的,也和爸爸一样高大,被商叔叔抱着,高高的,能看到更远。
商无极欢喜地抱起了小宇,凑到凌熙身边,两个人各抱着一个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孩子的爸妈呢。
“小熙。”商无极倾过身子,贴近到凌熙的耳边,小声地说道:“我还没有吃早餐,一会儿你能不能陪我去吃点?”
凌熙看他两眼,低声斥着他:“怎么不吃了再过来?”
“我这不是怕自己来了,人已经走了吗。文初晓可是你最要好的朋友,你如此重视她,我自然也要重视她,不早点过来怎么体现出我对她的重视。”
凌熙心里甜甜的,面上还是在低斥着他:“以后吃早餐的时间,必须在清晨七点到八点间,别饿坏了自己的胃。不管要去做什么事,有多忙,吃饭都是头等大事。”
她看看正在吃着早餐的好友,小声说道:“要等医生来了,帮初晓再检查一遍,确定可以出院了才能办手续出院,趁这个空档时间,我带你出去吃点吧,不走远,就在医院门口的早餐店里吃碗馄饨或者汤面条也行,只要你不嫌弃。”
商无极笑眯眯的,“有你陪着我,吃馒头我都乐意。”
凌熙笑,“那我现在就出去买一袋馒头回来给你吃。”
商无极立即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惹得凌熙直笑。
两个奶娃娃喝完了奶粉,挣扎着要下地。
凌熙知道小咏要下地做什么,她一边蹲下身去,一边想从小咏的手里拿过奶瓶,嘴里说着:“小咏,凌阿姨帮你把奶瓶拿去洗吧。”
小咏没有把奶瓶交给她,一本正经地说:“爸爸说,自己来。”
商无极还不知道小宇要下地做什么,听着凌熙和小咏的对话后,他才明白过来,不得不佩服他的死对头,他这么多年来都未能把华宸打败,是有原因的,便是他其实不如华宸。
华宸那么忙,还能亲自照顾着两个孩子,更把两个孩子教育得很好,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能自己解决的事,绝不借他人之手完成。
只要没有人刻意把两个孩子带歪,商无极敢说这两个小娃娃将来也是傲视群人的优秀人才。
“凌阿姨带你进去洗奶瓶好不好?”凌熙站起来,牵着小咏的小手,带着她进洗手间。
洗手盆高,小咏是够不着的,凌熙便抱着小咏,让她自己拧开水龙头清洗奶瓶。
其实小咏也洗不干净的,她只知道往奶瓶里装点水,摇两下,她把奶瓶里的水倒出来,就觉得洗过了。
华宸教育孩子自己能做的事情自己做时,是这样想的,就算孩子第一次做不好,无所谓,由着她去做,次数多了,孩子慢慢就能做好了。
大人做事也是一样的,很多事情往往第一次做不好,次数多了,有了经验便能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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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无极自是凑进来。
他看着两个孩子很认真地自己清洗奶瓶,忍不住对凌熙说道:“两个孩子长得俊俏可爱,也很懂事,华宸是比我厉害多了。”
凌熙刺他一句:“华宸本来就比你厉害。”
商无极嘻嘻地笑,“以后咱们的孩子,我也亲自带着,亲自教养,我就不信我会输给华宸。”
凌熙红着脸啐了他一口,“谁跟你生孩子了。”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他就想着当奶爸了。“就你这样的无耻性子,孩子气由你教养,你想教个小无赖出来吗?说不定你会把孩子教成了小霸王呢。”
商无极被刺了也不生气,“反正我这辈子只娶你一个,除了你,我也不会跟任何女人生孩子。小无赖有什么不好,追妻占优势,小霸王也没什么不好的呀,好歹不会被人欺负。”
凌熙:“……你自己听听,你说出来的是什么话。”她放下小咏,又把小宇抢过来,一并放在地上,她再牵着两个孩子的小手,带着他们出去,嘴里说他:“你以后离小宇和小咏远一点,免得他们感染了你的无耻无赖气息。”
商无极嘻嘻地笑。
由于商无极还没有吃早餐,凌熙带着两个孩子出去后,交给自己的母亲等人照顾着,她便拉着商无极出去吃早餐。
凌妈妈看着两个人手牵着手出去的背影,数次想说什么,最终是默默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她的心里,还是不太接受商无极。
但是女儿决定了接受商无极的追求,她也不好再说什么,顺其自然吧,两个人能够一路走进结婚礼堂,那她做母亲的便送上祝福,要是半路分手,那也是女儿自己选择的。
到了上午九点多,文初晓才正式的出院。
初晓自己走路需要借助着拐杖,华宸哪肯让她自己走着出去,他早就买好了轮椅,初晓是坐在轮椅上,由华宸推着她出去的。
媒体记者知道了初晓今天出院,也来凑凑热闹,不需要太多的报道,拍上几张相片,让大家见证这对夫妻俩从以前的相敬如冰,到今天的恩爱便够了。
出院,浩浩荡荡的人,便是文初晓。
下到一楼的时候,华宸推着初晓走出电梯,远远地,夫妻俩都看到了一个人,便是沈烨。
从初晓出事到现在过去了大半个月,沈烨一直未能亲眼看到初晓。
他在医院里徘徊了几天后,由于沈氏装修公司与商氏的合作出了问题,他不得不去处理公事。虽然贾劲华,不,现在是华劲了。
从华劲召开记者会开始,沈烨便知道了他的合伙人不是什么贾劲华,而是华劲,华家的三少爷。贾同假,人家一开始就是告诉他,姓名作假了,他还傻傻地不知道。
华劲在召开记者会的当晚就去公司里找过他,跟他解释隐姓埋名的原因,还说两个人有共同的敌人,都是不想让华宸好过的。
沈烨想到华劲是帮着他的,倒是没有计较华劲的隐瞒,再者他现在还有很多地方要借助华劲的势力。商氏集团最终是终结了与他公司的合作,幸好还有华劲在,沈氏装修公司倒是不缺单子。
但因为与商氏结束了合作,前一段时间的好名声,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华劲让他对外解释,是有人刻意搞破坏的。
事实上也是有人刻意搞破坏,是谁在背后搞的鬼,沈烨没有查到,华劲明显知道,但没有告诉他。
别人看到只是商氏那里出了问题,沈氏的装修团队帮别人装修时倒是没有出现问题,客户很满意,这才挽回了顾客们的一点点信任,不至于跌到谷底。
饶是这样也刺激到了沈烨,让他想起三年前,他们沈家破产前的危机,就是被人刻意陷害,搞鬼,很多同行们落井下石,他们沈家才会破产的。
沈烨发誓,他一定要出人头地,要成为商界的强者!
他也怀疑搞鬼的人是华宸,否则他花了钱不可能查不到结果的,而且华劲明显知道是谁搞的鬼,却不让他知道。他问华劲,是不是华宸背后搞的鬼,华劲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只要他强大起来了,有权有势后就不用畏惧任何人。
这不是默认了是华宸吗?
沈烨也是被嫉恨冲昏了头脑,华劲都说了他们有共同的敌人,如果真是华宸做的,华劲哪有不说之理?就因为不是华宸做的,华劲才没有正面回答。不过华劲没有正面回答,倒是轻易就让沈烨认定了是华宸做的。
新仇旧怨再加上文初晓这个导火索,沈烨对华宸的怨恨越来越深。
知道初晓今天出院,沈烨忍不住来了。
好歹,能看到她。
沈烨一身的西装革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脚下那双皮鞋也刷得发亮,刀削一般的五官不失俊美,虽不及华宸,相差却不远,以前在初晓眼里是温和深情的黑眸,现在变得深不可测,闪烁着的不知道是阴谋还是算计。
他两手捧着一束鲜花,看到初晓后,他大步地走过来。
华宸的保镖立即从后面走到前面,挡住了沈烨。
“初晓。”
沈烨低沉地叫着,保镖是挡住了他的路,却挡不住他看向初晓的视线。
在他的眼里,初晓瘦了,脸色也还有一点点的苍白,再看到初晓是坐在轮椅上的,知道她重伤在双腿,如果当初抢救不及时,她差点就要被截肢,如今也要花好几个月来做复健。
沈烨的心是痛的。
痛她受了这么多的苦,痛她受伤时,他不能在她的身边照顾她。
本来站在她身后推着她走的男人该是他沈烨的!
“你来做什么?”相对于身后那些亲人的愤怒,初晓是最平静的那个。
华宸不动,也不说话,不过锐利而冰冷的眸子盯着沈烨看。
“初晓,知道你今天出院,我便来看看。之前,我一直在的,可是我见不到你。”沈烨看了华宸一眼,暗示初晓是华宸阻止他见她。
初晓淡冷地说道:“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
沈烨有很多话想对初晓说,但是人太多,华家的保镖在他和初晓之间砌了一道墙,他根本不能触摸到初晓。
连想说的话都说不了太多,他心疼地看了初晓几分钟,请求着:“初晓,你能让我近前吗?我只想好好地看看你,你都瘦了。还有这束花想送给你的,愿你早日康复。”
初晓扭头仰眸看身后的男人。
她这个动作让沈烨心酸又嫉妒得发疯。
初晓很在乎华宸的态度,如果华宸不同意,她就不让他近前吗?
他与她都是重生的,哪怕是初晓先重生回来的,他打听过了,初晓与华宸之间破冰也就是三个月的时间,他与初晓多年的恋情,还敌不过初晓与华宸短短三个月的感情吗?
“老婆,你自己抓主意。”华宸明白初晓的意思,她是怕他生气。
华宸弯下腰来,在初晓的耳边低声说道:“老婆,我不会像以前那样吃醋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她的心渐渐倾向他,他才是胜利者,胜利者面对失败者,没有必要吃醋。
该吃醋,该心酸,该嫉妒的人是沈烨。
初晓在他弯下腰贴到她耳边时,在他的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安慰着他:“老公,记住,我文初晓今生今世都是你的妻子。”
华宸眉眼带笑,宠溺之情溢于言表,“好,我记住,我时刻都记住的。”
夫妻俩旁若无人地说着悄悄话,看在别人的眼里没有什么,看在沈烨的眼里,如同千支针插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字形容:痛!
华宸示意两名保镖退下。
同时,他也松开了推着轮椅的手,初晓可以自己推着轮椅过去,不过她没有过去。
沈烨自己过来。
站在她的面前时,沈烨很快便蹲下了身,先把花束递给初晓,初晓不接,平静地告诉他:“沈先生,谢谢你的花,不过对不起,我答应过我先生,我只收他送的花。”
商无极凑到凌熙的耳边,小声地要求着:“小熙,你也要学学你的朋友,以后只收我送给你的花。”
凌熙轻推开他。
“初晓,我,我没有其他意思的。”沈烨苦笑地说,“不过是一束花,你也不肯收下吗?”
两个人四目相对时,沈烨眼里有着痛苦,也有着情意,更有着悔恨,初晓的眼神却是真真正正的平静无波,不管沈烨说什么,她的表情都不变,眼神里没有风也没有雨。
“沈先生,不管你有没有其他意思,我既然答应了我家先生,我就不会收除了他之外任何男性送的花。”连她儿子送花给她,华宸都不允许呢。
沈烨没有办法,他缩回了手,腾出一只手来想摸摸初晓的脚,初晓却自己推动轮椅往后退,避开沈烨的手,并且说道:“沈先生,请你自重。”
“初晓……痛吗?”
初晓避开的动作让沈烨心更痛,曾经,这个女人也是他最爱的,也被他宠在心尖上的,如今,相见如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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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声声的沈先生,就等于往他的伤口上撒盐,痛得难以形容。
他不怪她。
是他对不起她。
她要骂他,打他,恨他,他都受着,可是他受不了她的平静无波及疏离客气的态度。
他依旧深爱着她,她却已经把他当成了路人甲。
一段情,因为他当初的一念之差,终结,不管他为了她再做什么,做多少,已经无法弥补。
“谢谢沈先生的关心,我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痛与不痛,也与沈先生无关。”
“初晓,你,能不能别这样对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不求你原谅,但请你别这样对我好吗?我……”沈烨痛苦又有点激动的乞求着。
他真希望她见到他时,像以前那样扑过来对他拳打脚踢。
初晓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烨受不了她的平平静静,却无可奈何。
“沈先生要是没有其他事,我想走了。”初晓淡冷地再次开口,又扭头对华宸说道:“老公,我们回家吧。”
华宸的大手重新落到轮椅的后面,温和地应着她:“好,我们回家。”
说着,他推着初晓往前走。
“初晓!”
沈烨很不甘心地叫着,并迅速地跑到她的面前去,“初晓。”
“沈先生,很谢谢你来看我,谢谢!”初晓停下来时,回给沈烨的是道谢,她道谢时的表情那样真挚,并不像演戏,她是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陌路人,陌路人的关心,她理应道谢。
沈烨僵住了。
眼睁睁地看着华宸推着初晓渐行渐远,他却脚步沉重如铅,寸步难行。
文家人经过他的身边时,投给他的眼神是憎恨的。
都知道了当初是他下药算计了初晓,把初晓当成礼物送给华宸的。
凌熙真想揍他一顿,被商无极劝阻了。商无极看着失魂落魄又痛苦万分的沈烨,对他说了一句:“礼物送出门了,就不要再想着索回,那样不厚道。”
沈烨的脸色瞬间白如纸。
他就是把初晓当成礼物送了出去,他如今想从华宸那里要回礼物,是不厚道呀。
凌熙走出了住院部大楼后,还说商无极,“你是不是还想帮着他?那个混蛋就该揍他一顿,枉初晓以前那么爱他,他竟然那样对初晓。”
商无极揽住凌熙的肩膀,凌熙生气地扳开他的手,他又改为拉着她的手,陪着笑脸解释:“小熙,我怎么可能还帮着他呀,他现在这样子,比揍了他一顿还让他痛呢。”
他为了她,已经放弃了扶持沈烨来对付华宸。
以往他和华宸见了面,哪一次不是剑拔弩张的?因为她,华宸的老婆出院,他都大清早跑过来想着帮忙做点什么呢,见到华宸虽然还会忍不住刺几句,态度明显和缓了很多的。
凌熙扭头看一眼如同僵尸似的僵在原地的沈烨,的确,初晓视他如陌路,比暴揍他一顿更让他痛苦。
“活该!”
凌熙骂了一句,一点都不同情沈烨。
商无极附和着,“是的,他就是活该,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出去,也枉为男人。”换成是他,他宁愿自己从天堂掉进地狱里,也不愿意把心爱的女人送到别人的床上去。
凌熙看他,商无极赶紧说:“小熙,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男人,我是真男人,真正的男子汉。”
凌熙回他一句:“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男人。”
商无极似是就等她这句话,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我是不是真男人,你要不要验验?我很乐意你来检验的。”
凌熙一脚踩到他的脚面上。
痛得商无极直呲牙。
被舅舅抱着的小宇恰好看到这一幕,小家伙觉得商叔叔直呲牙的样子很好笑,便嘻嘻地笑了起来。
商无极:……
华宸,你的儿子嘲笑我呢,你得管管。
凌熙则是若无其事,继续地走她的路。
……
华家大宅。
大房住的那栋别墅的顶楼,立着一个人,是华劲。
没有人知道他在顶楼站了多久,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家里的佣人以为三少爷还没有起床呢。
华劲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夹着烟支,偶尔才会抽一口,一根烟基本上是自燃掉。
他的视线专注地望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是华宸和初晓小家的方向。
二房的人,大清早就去了医院,同住在一座大宅里,华劲自是知道的,知道他们是去接初晓出院。
如果华劲没有和华宸公开叫板,带着子公司脱离总部,他也会去医院的。
现在,他不会去。
文初晓出院,是不可能住进大宅的,她不喜欢大宅,更不喜欢看到他们。
华劲吸了一口烟,便把烟头扔在地板上,抬脚踩了一脚,把烟头上的星火踩灭,自言自语着:“无防,等到那一天,什么都是我的!”
华宸在乎的所有,他都会抢过来,抢不到,他就毁掉也不让华宸得到!
真到那一天,华劲想着,他就把华宸绑住,然后当着华宸的面睡了文初晓,哈哈,想想那个场面,绝对很过瘾。
华劲这个变态!
抬起左手腕看看腕表,华劲转身便走,下了顶楼,回到他的房里,换过一身衣服后,便拿着车钥匙出门。
他不会去华宸的家里装模作样地关心文初晓,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另一个女人,他想先得到,便是容诗彤。
虽说华宸不爱容诗彤,但容诗彤爱华宸呀,只要是与华宸有一点关联的女人,华劲都想一个个地夺过来,睡个遍。容诗彤管着亚诗科技,在商界是有着一定的地位。
他与华宸为敌,靠着他自己是不够的,他需要借助更多人的力量,来壮大自己的势力。
容诗彤便是他首先想得到的。
想来,容诗彤也恨着初晓和华宸吧?爱而不得时,很多人都会有怨有恨的。
容太太私底下已经和他的母亲结为盟友了,不就等于是容家背叛了二婶吗?
华劲想着要追求容诗彤,哪怕让他暂时娶了容诗彤,他都愿意,只要容诗彤成了他的人,再加上容诗彤对华宸的恨,自然会帮着他,他就能一点一点地吞掉容家,达到壮大自己的实力。
他相信,只要他娶了容诗彤,容家也会倾尽全力帮助他夺权的。
古代的皇子争夺皇位时,联姻是少不了的手段,联姻能拉来追随者,自然而然就壮大了自身。女人之于那些野心家,不过是一枚棋子,需要她们背后的家势时,他们可以宠爱她们,拢着她们的心,让她们甚至她们整个家族都追随他们,助他们一臂之力。
华劲与华宸之争,就如同古代的皇子争权夺位一样。
文初晓的娘家之势不大,不过华宸自身很强大。
华劲自身不及华宸,他唯有走联姻路线。
乐家,他也想的,不过他知道商百庭意欲与乐家联姻,乐笑笑又难以征服,华劲才会锁定容诗彤。
容诗彤真是坐在家里都会招人惦记着。
华劲的计划如何,华宸夫妻俩并不知道,回到了家里,初晓整个人的神经都松了下来,还是家里好呀。
“老公,我想在院子里走走。”好不容易出院了,初晓不肯呆在屋里。
华宸担心她会累,“不先休息?”
“不用了,我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早就睡够了。”
华宸想了想后,答应她:“那好,我推着你在院子里走走。”反正有那么多人帮忙照顾孩子,他也能专心地陪着爱妻。
两个小娃娃想跟着父母一起,被识趣的大人们抱住了,兄妹俩都扁着小嘴儿,泪眶眶地看着爸爸推着妈妈走了。
商无极和凌熙成了临时的保姆,不停地哄着兄妹俩。商无极甚至扮着鬼脸,逗得两个孩子眼里还有泪呢就嘻嘻地笑起来,连凌熙都忍俊不住,笑得肚子都痛了。
虽说接初晓出院的人很多,当华宸推着初晓在院子行走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在院子里走动的,只有夫妻俩,很安静。
虽说太阳高艳,院子里绿树成荫,倒是不觉得晒。
“大半个月不在家里,现在回来了,觉得处处都好,看,花开了,风景树似是又长高了点,池里的鱼儿都肥了,可以烤来吃啦。”
华宸浅笑,“你要是喜欢吃烤鱼,等你完全康复后,我带你和孩子出海捕鱼,然后烤给你吃。”这是他答应过她的,等她伤好后就带她去海边玩。
海边,他们都是常去的,但一家四口还没有一起去过。
“好,你说的,可不能反悔,到时候我吃的时候,你不能阻止我,要让我大吃特吃。”
“吃多了会上火。”华宸一句话就告诉了初晓,他会让她吃烤鱼,但别想大吃特吃。
初晓撇撇嘴,“就知道你会管着的。”
“要不要去池边看看鱼儿?”华宸轻轻地问着她。
清风吹来,吹掉些许的热凉,行走在林荫路上,倍觉舒爽。
初晓的头发是披着的,清风调皮地撩起她的发丝,柔软的发丝拂在华宸的手背上,酥酥软软的,他喜欢这种感觉。
“我想去秋千架上坐坐。”初晓说道。
华宸宠溺地笑,“好,我推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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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秋千架旁边,初晓想自己走到秋千架前坐下,华宸却按着她的肩膀,她扭头,他说:“老婆,老公就在你身边,你总得给你老公我一个体贴你的机会呀。”
初晓笑,“不过是两步远,我能走的。”
华宸转到她的面前,小心地把她抱起来,初晓很自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不急着把她放下,而是低下头去在她的唇上戳了两下,初晓闭上眼睛享受着他的亲吻,等他亲过后,她睁开眼,软声问他:“还不放我下来,抱着不重吗?”
华宸浅笑,“不重。”
他一步跨到了秋千架前,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她坐在秋千上,等她坐好后,他蹲下身去,轻摸着她的脚,问:“会痛吗?”
“没事,医生都说了我要多走动,活动筋骨的。”
华宸审视着她的神色,见她脸色还好,不像之前那样动一动腿脚,就痛得脸色煞白。
“我请来的人,下午就到。”
华宸往初晓的身边坐下,初晓主动地偎靠过来,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华宸单手揽住她,脚尖点地,推动秋千架,让秋千慢悠悠地荡起来。
这个秋千架说是华宸给孩子安装的,但安装的时候,孩子还没有出世呢,真正是为了初晓而装,他当初安装这个秋千架时,做着美梦的,希望傍晚的时候,夫妻俩坐在秋千上,相依相偎,慢悠悠地荡着秋千,欣赏着面前的假山池水,欣赏天边的夕阳红。
只是秋千装好了两年多,初晓极少会坐,更不要说和华宸一起了。
此刻,没有夕阳,但有艳阳,假山池水倒是在眼前。华宸已经心满意足,他当初的美梦已经成真了。
“嗯,我会努力地做复健的。”初晓靠在华宸的肩膀上,也觉得此刻的气氛特别的好,他舍不得破坏,她也舍不得。说话的声音又软了三分,听在华宸的耳里,便觉得她温软的声音是天底下最好听的。
是天簌之音。
“爸爸,妈妈。”
小宇兄妹俩从屋里跑出来了。
见到爸爸妈妈在秋千架上,兄妹俩向这边奔跑而来。主要是轮椅停放在旁边,他们一眼就能看到。
凌熙和商无极跟着过来。
看到夫妻俩相依相偎坐在秋千架上,轻悠悠地荡着,商无极羡慕死了,他也停下脚步,顺便扯住了凌熙,说道:“小熙,咱们就别过去当电灯泡了。”
主要是过去看着那样恩爱的夫妻,他会被虐死的。
凌熙记起华宸的霸道,也缩了缩,“嗯,脚长在孩子的身上,他们要出来,要过去当小灯泡,我们没有办法,不过我们要是过去,华宸肯定会用刀眼劈死我的。”
商无极歪头看她,打趣着:“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当电灯泡,被华宸用刀眼劈的?”
凌熙恼羞成怒,“我哪知道他那样小心眼,我和初晓的正常交往,他都吃醋,恨不得我和初晓不来往。哼,我认识初晓的时候,他华宸还是个小屁孩呢。我和初晓二十几年的交情了,他要吃醋,活该被酸死。”
“啧啧啧。”
商无极忽然啧啧有声的。
凌熙不解。
他说:“凌熙,我牙软,酸的。”
凌熙挑眉,商无极见她还是不明白的样子,故意歪靠到她的身上,凌熙当即推开他,嗔着他:“商无极,你正经点儿,再没个正经样,你回你的商家去。好端端的,你牙软什么呀,酸什么呀。”
商无极站直身子,“我吃醋呀,文初晓在你的心里那么重要,我也吃醋,我也快要酸死了。”
凌熙:……
看来这个无耻的也很小心眼的。
是呢,他真的小心眼,他不仅老是破坏她的相亲,她和男性一起吃饭,他就扎破她的车轮胎。
在外面旅游的时候,唐先生打过几次电话给她,每次她接听唐先生的电话,他都在旁边搞破坏,制造噪音,不让两个人好好地通电话。
唐先生知道她和商无极一起,后来便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应该是猜到了她的选择吧。
商无极再次成功地打败一个情敌,至于那个什么洛先生,面都没有见到,不足为惧。现在凌妈妈都默认了两个人的恋情,想来凌家那些亲朋戚友不会再好心多事地帮她安排相亲的吧。
商无极很满意现在这个结果。
他的春天来啦!
看着走到了父母亲跟前的两个奶娃娃,商无极想着,他再加把劲,把凌熙拐进结婚礼堂,明年,说不定,他也能当爸爸了。他也要一胎生两个,不,生三胞胎,要比华宸强才行。
华宸抱起了两个孩子,颇有点无奈地对妻子说道:“这两盏小灯泡,真该送到幼儿园了。”
初晓笑道:“是你说过孩子还小的,等三周岁再送幼儿园吧,不过好的幼儿园招生名额有限,咱们要提前联系好学校。”墨越当初哄着华宸把孩子送到海雨桐上班的那所幼儿园,墨越出钱,华宸都拒绝了,说要等孩子三周岁了再送上幼儿园。
华宸把孩子放在秋千椅上,他也重新坐下来,两个孩子坐在夫妻俩的中间。
“学校早就联系好了。”华宸未雨绸缪,孩子才满周岁,他就帮孩子选择好了学校。为了让孩子顺利入园,他连续赞助那所幼儿园,等到孩子三岁了,便能入园,机会比别人大多了。
秋千荡着,两个孩子很开心,清脆般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初晓揽扶着一个孩子,提醒着华宸:“再过几天便是孩子两周岁的生日,我现在还不方便,只能让你一个人操办了。不用大办,请我妈他们过来吃顿饭便行。我要送给孩子的礼物,我告诉你,你去帮我买回来。”
华宸摸摸女儿的头,“嗯,你不用操心,有我呢。小咏的头发长长了,可以扎小辫子啦。”
“我平时都是帮她扎小辫子的。”
“妈妈,花花。”孩子坐不住,很快就想下地去摘花。
华宸便抱他们下了秋千,看着兄妹俩在他们的面前玩耍。
看看蓝天白云,再看看嘴角噙着温柔笑意的妻子,以及那双可爱的稚儿,华宸觉得这时光,真美呀!
……
租房大楼下,墨越仰头,万缕阳光刺下来,他眼睛都睁不开,只得垂下头,用手机打电话给雨桐。
雨桐估计是迟疑了片刻才接听他的电话。
“丫头,我在你的楼下。”回到T市后,墨越继续着有空就来这里站岗的日子。
“有事吗?”夏季,天热,雨桐会变得特别的懒,不喜欢出门,只有到了晚上,她才肯出去走走。
程灵灵就老说她夏眠,不是冬眠。
“丫头,文初晓今天出院,我和华宸既是下属与上司的关系,又是好朋友,理应登门关心关心的,你能不能陪我走一趟?”墨越请求着,也是想让雨桐重新融入他的世界里,与他的朋友们认识。
雨桐看看外面,阳光刺眼,不用出去她也知道阳光烈,热呢。
“我,与他们不熟,去了也不知道说什么,你自己去吧。”雨桐说着便想挂电话,冷不防听到墨越啊了一声。
他怎么了?
雨桐立即站起来,快步跑到阳台上往下望,见到墨越正仰着头,还用手抹了一把脸,好像,他头发衣服都湿了,活像被人一盆水泼到了一样。
楼上的住户不知道是谁往下倒了一盆水,恰好淋中了墨越。
雨桐好像听到有大人骂孩子的声音,猜测着应该是小孩子故意捣蛋的。
看着墨越被淋了一身,雨桐转身回屋里去,想了想后,便对在上网的灵灵说道:“灵灵,我出去一下。”
程灵灵上网正起劲呢,没有怎么留意,听到雨桐的声音,随意地嗯了一声。
雨桐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下了楼。
墨越把被水淋湿的手机贴到耳边,听不到雨桐的声音,以为是手机被水淋坏了,他连忙用衣袖擦着手机表面上的水渍,擦完后又再次贴近耳边,连连叫着:“丫头,丫头。”
一楼的大门开了。
出来的人是雨桐。
“丫头。”
墨越一见她便笑咧了嘴,也顾不得手机坏不了坏,早知道被人淋一身水,丫头就下楼见他,他就叫楼上的住户天天往他身上淋水了。
雨桐走过来把毛巾递给他,“越哥哥,你擦擦吧,然后回去换衣服。我要午休了。”说完,她转身就走。
“丫头。”
墨越本能地伸手去拉她,刚碰到她的手,她就惊慌地甩开了,墨越心痛,只得转跑到她的前面,堵住了门口。
“越哥哥,你还有事吗?”
“丫头,你能不能别再叫我越哥哥,叫我越,不要哥哥两个字了。”
雨桐抿唇,不语。
见她如此,墨越知道让她改口又失败了。
“丫头,我还没有吃饭。”墨越可怜兮兮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地说道。
要是华氏集团的人看到墨越这副样子,绝对会跌落一地的眼镜。
“饿着的是你,又不是三岁小孩,饿了不会去吃饭吗?三岁的孩子饿了都知道找吃的。”他不过是在她面前扮可怜,想让她心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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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有人推门。
墨越撑得紧,对方推了几次,推不开,在里面叫着:“谁在外面挡住了门呀。”
雨桐提醒墨越:“有人要出来,你别再挡在那里。”
墨越反应过来,往旁边移了移,但视线紧紧地盯着雨桐,防着门开时,雨桐就窜进去。
出来两个人,一大一小,是母子俩。
正是那个往楼下倒了一盆水淋墨越一身的熊孩子母子俩。
“雨桐。”那位妈妈认得雨桐,跟雨桐打了声招呼,她知道墨越是来找雨桐的,不好意思地对雨桐说道:“雨桐,我儿子太调皮了,往楼下倒了一盆水,淋了你朋友一身。我是带孩子下来道歉的。”
她还带了一条毛巾的,见墨越手里有了毛巾,知道是雨桐送的,她便没有把毛巾给墨越,而是把儿子推到墨越跟前,斥着儿子:“向这位叔叔道歉。”
孩子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被母亲训斥过后,又拉下来道歉,孩子有点惶惶的,被母亲喝斥着,他抬头看了墨越一眼,就垂下了头,小声地道歉:“叔叔,对不起。”
墨越大度地不与孩子计较。
他在心里还感激这个孩子呢,孩子的一盆水淋下来,才让丫头来见他的。
不过墨越还是说了孩子几句,毕竟孩子的行为是不对的。
获得墨越的原谅,孩子的妈妈才带着儿子进去,进去前提醒雨桐:“雨桐,你朋友的头发以及衣服都湿了,你带他去换衣服吧,真不好意思呀。”
雨桐笑了笑,嗯着:“我知道的,没事,你带孩子上去吧。”
等到一楼的大门重新关上了,雨桐回神,墨越已经站在她面前了,距离近到让她心慌,也给她很大的压迫感。
“丫头,我说过我不会再伤害你的,你跟我回S市的时候,我是怎么样对你的?你不必这样怕我。”
雨桐那是本能反应。
“丫头,华宸夫妻俩都知道你的,你也见过了他们,算是有缘人,文初晓出事的时候,九死一生,媒体有报道,你应该知道的,你不想去看看她吗?陪我去一趟华家吧。”墨越偷偷地想拉雨桐的小手,还没有碰到她的小手呢,就被她避开了。
墨越悻悻地缩回手,老老实实地站着。
雨桐淡淡地说道:“一面之缘,还是陌生人。”她反倒更记得那两个小孩子。
“你不好奇华宸和文初晓的故事吗?”墨越拿着华宸夫妻俩当诱饵,想诱惑雨桐跟他去一趟华家。“外界的人都很好奇,想知道文初晓为什么会改变态度的。”
雨桐有点好笑地看着墨越。
他为了哄她陪他走一趟,什么借口都能找出来。
“咕咕。”
墨越的肚子在叫。
雨桐望向他的肚子。
墨越不好意思地摸摸肚,“丫头,我是真的没有吃饭,早餐也没有吃,昨晚睡得太迟了,今天起来得晚,便没有时间吃早餐。”华劲开始明着与华宸争权,华宸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
他是华宸的总特助,最得力的助手,华宸忙,他也跟着忙。
华宸晚上不应酬,很多事情都是落到他身上,他真的忙死了。
雨桐瞪了他几眼,抬脚便走。
墨越本想拉住她,察觉到她是朝他的车子走去,墨越顿时就美滋滋的,赶紧跟着她,快步抢上前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但雨桐依旧是坐到车后座,坚决不肯坐在他的身边。
墨越的笑僵了僵,不过,她肯上他的车,已经是她的软化了。
悻悻地关上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墨越一边上车,一边想着,他要不要像华宸那样请一个司机,专门帮他开车,这样下次她坐车后座的时候,他也能坐到后面去。
雨桐上了车不久后就后悔了。
墨越已经锁上车门,车子也开动了,她后悔也没用。
靠坐在车椅背上,雨桐有点恼自己容易心软,他以前对她做过的事,还历历在目,他饿了一上午,她就心软地要陪他去吃饭……
“丫头,我们回家里吃好不好?我做你喜欢吃的菜。”雨桐上了车,墨越就一心想把她带回自己的家里。
“谢谢,我已经吃过了,你管好你自己便行。”
雨桐因为在后悔,恼自己心太软,语气不太好。
“哦,那,我先回去换衣服,然后我们去华家。”墨越不介意她的语气不好,也知道她在后悔了,心里庆幸自己锁上了车门开了车,否则她下了车,他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口舌才能把她哄上他的车呢。
雨桐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你不吃饭吗?”
“打个电话去华家,让华宸给我留点饭菜,去了再吃。”
雨桐皱眉,他总是这样不注意饮食吗?三餐不正常,容易得胃病的,她扭头望着窗外的街景,不让自己再心软地关心他的三餐正不正常这个问题。
墨越是故意的,见雨桐没有关心他,他的一颗心直往下坠,她是识穿了他的“诡计阴谋”还是不再关心他?
车行了大概十几分钟,进入了墨越住的那处高级别墅区,保安帮他开门的时候,看到车后座的雨桐,笑着打趣墨越:“墨先生,后面那个是你的女朋友吗?华家的小姐可是来了很长时间,现在应该还在你家门前等着呢。”
闻言,墨越的脸黑了下来。
华真怎么又来了?
他带着雨桐回S市时,据黄姨说,华真天天都来找他,黄姨借口说他不在家,不让华真进去。
从家里回来,他出门早,倒是没有遇到过华真,但黄姨告诉他,华真还是天天都过来。黄姨怕华真也会提早过来,每次都跟华真说,墨越刚走,让华真懊恼不已。
没想到,今天华真又来了,并且等到现在。
雨桐听到保安的话,并没有过问,她逃了五年,却一直留意着墨越的动静,自然知道华家的小姐痴恋着墨越之事。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要是没有几个女孩子喜欢,那是不正常的。
以前在S市,喜欢他的女孩子都能排成一条长龙了。
反倒是她,没什么人喜欢,应该是那些男孩子不敢喜欢她。
墨越以前太过反复无常,嘴里说着不喜欢她,有时候还介绍男孩子给她认识,说让她和对方恋爱,他的行为深深地刺伤她,他却玩得乐此不疲。
可当她想和那些男孩子交往的时候,他就发飙,辱骂她,也会暴揍那些男孩子,只要对方碰一下她的手,他就恨不得把对方的手都剁下来。
故而,没有男孩子敢喜欢她。
甩甩头,雨桐不愿意回忆过去,但只要见到墨越,或者听着他的名字,她又会轻易想起他对她的点点滴滴。
是,他也有过关心她,宠爱她的时候,只是与伤害同时,让她对他又爱又恨。
“丫头。”雨桐没有过问,墨越却怕她会误会,上次容诗彤来被她看到,她似乎就误会过,幸好容诗彤主动解释了。“丫头,我和华真没什么的,那个女人就喜欢来缠着我,但我从不给她好脸色,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墨越扭过头来向雨桐解释。
雨桐淡冷地提醒他:“越哥哥,你在开车,别老是扭过头来。”
“你和华小姐有什么,与我无关,我们之间……也应该做一个了断了。”
重回了墨家之后,雨桐已经重新和大家通电话,从S市回来后,她在电话里跟墨雅说过,她想和墨越解除婚约,墨雅倒是没有完全偏帮着弟弟,而是让她再考虑考虑,是否真的无法原谅墨越?如果是的话,墨雅便支持她与墨越一刀两断。
墨雅也心疼弟弟,可是弟弟过去太混帐,雨桐又是她疼着爱着长大的,她一直把雨桐当成亲妹妹看待,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不愿意雨桐郁郁寡欢。
与弟弟一刀两断能让雨桐开心,重找幸福的话,墨雅便站在雨桐这一边。
“吱——”
墨越紧急刹车。
雨桐差点撞到前面的椅子,她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定睛一看,前面什么都没有,才知道是墨越听到她的话紧急刹车的。
扭头,墨越直勾勾地盯着雨桐,脸色有点阴沉,雨桐两手紧张地扯住裤子,虽然与墨越对视着,从她手上的动作却能看出她的惶恐不安。
她这副样子让墨越的脸色更加难看,语气倒是温柔,但带着坚定:“丫头,你是我的妻子,从你三岁进我家门开始,你便是我墨越的妻子,我知道我过去是混蛋,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是我的错,我不奢求你马上就原谅我,但请你不要说与我做个了断的话,我是不会和你做个了断的!”
“你觉得我们还能走下去吗?我看到你,或者遇到某件事,某个场景的时候,都会想起过去,你在我心里留下的阴影,就像烙上去的印,我想抹除都抹不掉。”
雨桐反问着他。
“我刚来A市的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做恶梦,出门都紧张兮兮的,害怕被你找到,害怕你把我抓回去锁住,害怕你对我的凌辱。墨越,我承认,我贱,在你对我做了那么多事后,我还没有办法忘记你,还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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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桐平静地说:“可是,我真的无法再与你走下去,如果你真的为我好,请你放了我吧,让我开始我的新生活。”
三岁进墨家门,与他青梅竹马,少女时期便动了情,她与他之间,除了爱情还有亲情,她的确没有办法忘记她。
可让她再和他走下去,她又很难说服自己。
她承认,她还会关心他,他摆出可怜的样子,她也会心软,只是心理阴影不是说抹就能抹掉的。
“丫头,你别说你贱,我不准你那样说你自己!”墨越推开车门下车,再钻进车后座,雨桐没有逃避,既然把话说开了,她勇敢地面对他。
两个人重逢时,雨桐也说过的,墨越当时太激动,她又过于害怕,说过的话,墨越就像没有听进去一样。
曾经,他跟华宸说过,只要雨桐过得好,他愿意放手,看着她嫁给别人。找到雨桐时,他发觉自己根本就做不到,他做不到自己看着长大的未婚妻嫁给别人。
她只能是他墨越的妻!
“墨越,放过我吧。”
雨桐连哥哥都不叫了。
墨越一直想让她改口,她都不改,现在改口了,墨越反倒希望她继续叫他越哥哥。
“丫头。”墨越忍着冲动,没有把她勒入怀里,对她动手动脚的话,只会加深她对他的惧意。他过去混帐,现在不能再混帐下去。
“丫头,如果你能把我的心还给我,我就放了你,咱们一刀两断。”墨越深深地凝视着她,“你能把我的心还给我吗?”
雨桐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他爱她,他的心落在她的身上,她如何把他的心还给他呀,又不是物品,想还随时能还的。
“丫头,过去是我不对,我只求你一件事,给我重新爱你的机会,好吗?”
雨桐沉默。
墨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有逼迫她马上给他答复,他重新下了车,坐回驾驶座上,重新发动了引擎,不是回家,而是掉转车头往外走。
雨桐忍不住问他:“你不回家换衣服了?”
“我与华宸差不多的体型,借他一身衣服穿穿也行。”华真在他家门前等着呢,墨越可以不惧怕华真的纠缠,不理便是。但他怕华真看到雨桐后会对雨桐不利。
华真任性刁蛮,被家人宠得只知道索取,看中的东西或者人,就会想尽办法得到,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如果雨桐肯住进墨越的家里,墨越自然能护着雨桐安全,可是如今雨桐与他不同一条心,他请人保护她,说不定她会说他在监视她,甚至又让她想起以前被他锁住的事。
唯有不让华真看到雨桐,才能暂时保护雨桐。
墨越带雨桐去华家,也有其他用意。
雨桐在A市是个默默无闻的幼师,无权无势无身份背景,他想帮雨桐找个靠山。文初晓,凌熙,都可以帮到雨桐,因为这两个女人的背后是A市最有势力的两大总裁。
只要文初晓和凌熙与雨桐交好,就算华真知道了雨桐的存在,文初晓她们也会帮着雨桐的。文初晓与华真可是不对盘的,相信文初晓很愿意护着雨桐与华真为敌的。
“你是怕华小姐看到我,误会了你吗?”
“丫头,我不怕她误会,还有,不要用误会来说我和华真,我和华真真的没有什么,她那是一厢情愿,我在A市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喜欢过哪个女人的。”
雨桐抿抿唇,不说话了。
她是知道。
刚刚那句问话反倒像是在吃醋……
……
华天大酒店。
容诗彤把车停好后,挽着她新买的LV包,踩着高跟鞋,向酒店里面走进去。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雪坊料子的短袖衫,下面搭配了一条黑色的短裙,修长的玉腿大方地露出来。
她身材高佻,不管是从前面看还是后面看,都充满了魅力。
“容小姐。”
华天大酒店是华氏集团旗下的酒店,对容诗彤非常熟悉。
迎出来的却是酒店的大堂经理,他笑着请容诗彤进去,笑着说道:“三少爷在至尊阁的六号房里等着容小姐。”
容诗彤今天会来华天大酒店,是接到华劲的约请,请她吃饭。
由于她妈妈和林芝凤是好朋友的关系,她与华家四位少爷都很熟。
华劲请她吃饭,容诗彤不好推辞。
“谢谢经理,我自己上去便可。”
经理笑着:“三少爷吩咐了我,让我一定要恭恭敬敬地请着容小姐上楼,容小姐向来体谅我们这些做职员的,就让我完成三少爷的吩咐吧。”
华劲是带着子公司脱离了华氏集团,但他依旧是华家的三少爷,酒店的人并不敢怠慢他,还得对他恭恭敬敬的。
容诗彤浅笑,“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经理了。”
经理连忙应着:“不麻烦,不麻烦。”
华天大酒店的至尊阁属于最高级的消费区域,每一间房的装璜都豪华大气,而且每一间房的装修风格也不一样。容诗彤请客户吃饭时,都舍不得选至尊阁的高雅豪华房,因为消费实在太高。
进了至尊阁,才知道华氏多有钱,那装璜处处都可以看出它背后股东的财力。
经理带着容诗彤到了至尊阁的六号房,替容诗彤敲了门,华劲在里面应着:“进来。”
经理又替容诗彤推开门,他先进去恭恭敬敬地说:“三少爷,容小姐来了。”
华劲嗯着,亲自走出来,经理识趣地退下,容小姐进去,客气地和华劲打招呼,笑道:“今天怎么会想到请我吃饭。”
“我以前也想请你吃饭呀,是你不赏脸罢了。”华劲迎着容诗彤进去,到了餐桌前,容诗彤发现华劲已经点好了菜,还有红酒。
华劲绅士一般帮她拉开了椅子,请她坐下。
“华劲,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不必如此的客气。”容诗彤坐下后,把自己的包放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
“咱们是老朋友了不假,可你以往很少给我体贴你的机会呀。”华劲走到一张椅子前,略一弯腰,从椅子上拿起一束花,容诗彤才看到他还准备了花束。
花束是鲜艳的玫瑰花,朵朵花儿红彤彤的,她觉得刺眼。
华劲把花束递给她,撒着谎:“这是我二叔花房里培育的玫瑰花,我看花开得好,便跟我二叔要了些,带过来送给你。难得你肯赏脸陪我吃顿饭,总不能空手而来,你说是吧。”
容诗彤没有拒绝,接过了花束,笑道:“你这样说,我会很不自在的。你二叔养的花都好,我家院子里的花,都是从他那里买来的。”
容诗彤是很喜欢华家大宅的内景,也喜欢华家郊外的那处山庄,特别是华立群的花田,一年四季总有适季的花儿盛放,不管什么时候去了山庄,都能欣赏到鲜花的娇艳。
华立群前几年把山庄旁边的一座山头买了下来,种上了大片大片的梅花,冬春两季梅花开时,吸引了无数人前往欣赏,那些人闻梅而来,看到山庄那么多花,绝无空手而回的,都会买上好几盆带回去,增加了花的销量。
梅林里还搭建着亭台楼阅,赏梅煮酒,特别的惬意,当然了在梅林里想享受生活是要花钱的,容诗彤觉得华家的人都很会赚钱。
华立群虽说整天与泥土为伍,都不像华家的二爷,但他凭着山庄,凭着他培育的花,凭着他的诗情画意,却赚了不少的钱。
以前的容诗彤做梦都想着嫁入华家,既能享受荣华富贵,也能享受田园生活,欣赏着自然之美。
她觉得华家人最会享受生活了。
华劲在容诗彤对面坐下,承认自家二叔是个种花高手。
容诗彤扫过桌子上的菜式,很多是她喜欢吃的,看来华劲是刻意点了她喜欢吃的菜。
华劲用意是什么?无非是想让她的亚诗科技只与宏兴合作,而不与华氏集团合作。容诗彤心里清楚,不过华劲没有言明,她就装作不知道。
她却不知道华劲还有其他意思。
华劲也不会在一顿饭上就跟容诗彤说要追求她的话,两个人都装作是老朋友,边吃边聊。
“诗彤。”
华劲帮容诗彤倒了一杯酒,容诗彤笑着:“华劲,我自己开着车来的,不能喝酒。”
“只喝一点点不怕吧。”
容诗彤摇头,“一点点都不能喝,就算不会醉,万一遇到交警查酒驾怎么办?咱们别怀着侥幸的心理,也是对自己的生命负责。”
华劲见她不想喝酒,“还好,我也叫了果汁,那你喝果汁吧。”
他帮容诗彤倒了一杯果汁,“这是我来了之后让人用新鲜水果现榨的,绝对是新鲜的纯天然的果汁。”
“谢谢。”
“诗彤。”
容诗彤望着他,微笑以对,等着他说话。
“你,不问一下我和华宸为什么会闹翻吗?”
容诗彤反问他一句:“我为什么要问,那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问那么多做什么。”
华劲定定地看了她一分钟,笑:“以前只要与华宸有关的事,你都会问的。诗彤,你似乎,很久没有去过我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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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诗彤没有看华劲,而是自顾自地夹着菜吃。
华劲一直看着她。
容诗彤吃了好几口菜后,说道:“华劲,我在学着放下。你也劝过我无数次了,华宸心里无我,我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受伤更重。现在初晓和华宸过得很好,华宸得到了他想要的幸福,我真心祝福他和初晓白头到老。”
华劲挑眉,“你这是在放下了?”
“还没有完全放下,只是学着不要去见他,不要去找他。我相信,时间长了,我能放下的。”容诗彤又笑道:“你们都劝过我,说我很优秀,只要我想嫁,除了华宸依旧能嫁得好男人的。华宸注定不是我的,我也不年轻了,是该找一个爱我的男人过我的余生。”
华劲看她不像在说笑,而且她是很长时间没有去华家了。
他黑眸闪烁着,脸上带笑,“你能想透最好,你是很优秀,只要你想嫁,好男人随你挑选。”
容诗彤笑了笑,“希望我能找到那个只属于我的好男人吧。”
真的很羡慕华宸对初晓的宠爱及深情。
她能找到只属于她的那一个他吗?
……
傍晚,夕阳西下时,华宸的小家才渐渐地变得安静。
最后离开的是墨越和雨桐。
初晓亲自推动着轮椅,坚持着送两个人出屋,她很好奇墨越和雨桐之间的故事,对于雨桐的到来,她特别的开心,在她热情的招待下,雨桐也放松心情,觉得文初晓真的改变了很多,完全不像以前传说中的坑夫大王。
墨越想要的就是让两个女的成为朋友。
眼见大家相谈甚欢,似是有相见恨晚,墨越的目的基本上达到的了。
“初晓,你腿脚不方便,别再送了。”一个下午就让雨桐和初晓成了朋友,雨桐停下来,让初晓不用再送。
“雨桐,以后有空就来玩,跟墨特助一起来。”
雨桐看一眼墨越,说道:“我有空的时候会来看你的。”
“海阿姨再见。”
“漂亮的阿姨再见。”
被华宸牵着过来的两个小娃娃嘴巴甜得像抹了蜂蜜一样。
凌熙已经被商无极带走了,否则听到小娃娃说雨桐是漂亮的阿姨,准会吃醋。
小小年纪也知道美与丑了。
雨桐是幼师,本就喜欢孩子,华家这对孩子生得玉雪可爱的,她更加的喜欢。
“小宝贝再见。”她笑着向两个小宝贝挥手,又对初晓说道:“初晓,孩子两岁了也可以送幼儿园,你要不要考虑把孩子送到我上班的那间幼儿园?”
不愧是墨越的未婚妻呀,想法一样。
这么可爱的孩子,雨桐很希望成为他们的老师。
初晓说:“我先生说了等孩子三周岁再送他们进幼儿园,学校,嗯,他已经选好,也联系好的了。”
教育的事,向来是华宸抓。
初晓基本上是配合的份。
不过由她选择安排的话,她也会把孩子送到华宸现在联系好的那所幼儿园,那可是A市最好的幼儿园。
雨桐想到华家的富裕,两个小娃娃是不会到她上班的幼儿园念书的,便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客气了几句后,墨越便带着雨桐走了。
华宸一家四口在屋门前看着墨越带着雨桐远去。
“墨特助想来是很爱雨桐的,从他来了之后,那视线就像粘了胶水一样,总是粘在雨桐身上,商无极的粘性都不及他。”在华宸推着她往回走时,她说了一句。
华宸嗯着:“墨越是个笨的,以前看不清自己的心,做过很多让海小姐痛苦的事,现在悔不当初,极力地想修复他和海小姐的感情。”
现在看来,他这位好友的追妻之路还很漫长。
雨桐对墨越还有着关心,可她又与墨越保持着距离,客气而疏离,想来是很难原谅墨越吧。
华宸再一次庆幸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
家里安安静静了。
华宸准备着向妻子讨“债”。
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他就开始帮两个孩子冲奶粉,想让孩子喝了奶粉梦周公去。
晚餐的时候,孩子已经吃过了粥,还没有到休息的时间,就算爸爸冲奶粉给他们,他们也喝不下去,洗完澡后,就在床上玩耍,兄妹俩爬上爬下的,玩得不亦乐乎,就是不睡。
“小宇,小咏,该休息啦。”
华宸拿着两瓶冲好的奶粉,站在床前耐心地哄孩子过来喝奶粉,好梦周公去,老爸得讨肉吃了,都素了大半个月啦,饿死了。
初晓知道他催着孩子休息的目的,好笑地说他:“五点半用的晚餐,现在才几点?孩子都不饿,你让他们怎么喝得下一瓶奶粉,等他们玩累了,消化了晚餐吃的粥,自会跟你要求喝奶粉了。”
华宸很无奈地把冲好的奶粉放在床头柜台上,看着躺在床上陪着孩子玩的娇妻,想了想,他弯腰凑到初晓的耳边,轻声提议:“老婆,要不,咱们洗个鸳鸯浴吧?”
初晓动了动自己的双腿,故意用手摸一把他的脸,华宸现在想得很,她这样一摸他的脸,等同挑逗他,他更觉烈火焚身,真想马上就开吃。
“老公,我现在怕是还配合不了呢,鸳鸯浴等以后再说。”
华宸想亲她一下。
初晓赶紧推开他,小声提醒:“孩子在呢。”
想到孩子会说爸爸在咬妈妈的话,华宸努力地压抑着自己体内的火球,悻悻地站直了身子,见孩子赤着脚在房里跑来跑去,他再次拿起了两瓶冲好的奶粉,叫唤着:“小宇,小咏,过来喝了奶粉睡觉啦,你们看,天都黑了,赶紧睡觉。”
初晓笑。
“爸爸。”
小咏被哥哥追着跑,听到爸爸的叫唤声,她便跑了过来,华宸蹲下身去,她扎入华宸的怀里,紧张地搂住华宸的脖子,紧张地说:“爸爸,抱高高,抱高高。”
意思是让华宸抱起她,这样她在高处,哥哥就抓不到她了。
华宸站起来,等于儿子跑过来时,儿子够不着妹妹,仰着头看着妹妹的脚丫子,满头是汗,就算房里已经开了空调,兄妹俩奔来跑去的,还是出汗了。
小咏见哥哥够不着自己,得瑟地笑。
初晓下床,华宸见到她下床了,赶紧抱着女儿过去,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他只得放下女儿,连同两瓶冲好的奶粉一起,然后紧张地扶住初晓的手臂,“想拿什么你跟我说,我帮你拿,怎么自己下了床。”
“老公,我现在可以自己走的。”
总不能让她在房里都坐轮椅吧?
“我想拿小宇的小手帕帮他擦擦汗,看他满头是汗。”
华宸当即把她抱回床上,命令她:“坐好了,我去拿。”
他又把两个小宝贝抱起来放在床上,命令:“都坐着,不准再跑来跑去。看看你们满头都是汗了,以后洗了澡不准再在房里奔跑。”
见爸爸似是生气,兄妹俩很听话地答应了。
华宸刚走开,兄妹俩又玩了起来。
等到华宸拿来了专门用来帮他们擦汗的柔软手帕,兄妹俩又坐回了床上,装模作样的扮乖巧,逗得初晓直笑。
她拿过空调的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了一度,“天气热了,你把空调调到二十九度,孩子跑来跑去的,是会满头大汗的。”
帮孩子擦了汗,华宸轻拍了孩子的小屁屁一巴掌,薄责着:“两个小调皮鬼,还不睡。”
小咏撒娇似的滚入华宸的怀里,仰面看着华宸,“小咏要跟爸爸睡。”
华宸宠溺地捏捏她的小脸蛋,“每天晚上不是都跟爸爸睡吗?”
小咏眨眨眼,觉得对,可又觉得不对,因为她醒来经常看到是妈妈在旁边。
反正自从妈妈和他们一起睡的时候,她醒来就很少能看到爸爸,以前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爸爸,就算他们还没有醒,爸爸也会抱着他们上车,带着他们去上班的。
“休息一会就喝奶粉睡觉了,明天我们要去看你们的干妈哦,还记得干妈吗?”跟玉少彦说过的,等初晓出院后,他会带着妻儿去看望玉少彦的。
玉少彦如今可是孩子的干妈。
两个小家伙听到父亲提及干妈,有点发愣,片刻后,兄妹俩都看看自己的手,然后四只小手伸到华宸的面前。
初晓看不明白,问华宸:“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问他们还记不记得干妈,他们却是伸出小手。初晓毕竟与孩子相处的时间短,孩子有些无言的动作,她理解不了。
华宸解释:“玉小姐送了礼物给他们,都是戴在手上的,他们伸出小手是问我,干妈是不送了礼物给他们的那个人。”
初晓恍然,也笑,“也就是你能理解他们的无言动作。”
孩子玩闹得累了,休息了一会儿,便肯喝奶粉了,奶粉喝完,没有半点例外,咬着奶瓶嘴昏昏欲睡,在华宸低柔好听的声音里,孩子们很快就完全地进入了梦乡。
老样子,华宸把孩子放在BB床上。
放好孩子后,他转身就解上衣的扣子。
初晓见他猴急的样子,红着脸说:“我想先洗洗。”
华宸:“……好,我帮你放洗澡水去。”
反正孩子睡了,他有的时候讨“债”,也不急于一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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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的脚还是行动不便,洗澡时需要华宸照顾,素了大半个月的华宸,今晚就不当和尚了,在帮她洗澡时,草草地就要了她一回。
从浴室里出来,初晓是被他用大浴巾抱着出来的,浴巾底下的她什么都没有穿,用华宸的话说,一会儿还要脱,何必那么麻烦地穿上。
初晓的脸红得似火,夫妻俩滚了无数次床单了,可是面对他那炽烈的视线,感受到他那如火一般的触摸,她就很想钻进被窝里逃避着他如火烧一般的缠绵。
华宸就爱她娇羞的样子,把她放在床时,他先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欣赏着一幅美人图画一般,看得初晓不好意思地闭上眼睛,觉得自己闭上眼不看他了,他也看不到她一样。
沉重的身躯带着烈火覆压而来,很快就把她包围住,他在她耳边低喃着情话,哄着她睁开眼睛看他,当她睁开眼睛看他的时候,他攻占了她的城池,充实的感觉让初晓浑身颤了颤。
虽说华宸爱得疯狂,倒是记住初晓的脚伤还没有完全好,很小心地避免压到她的脚。
“老公,我明天会走不了路的。”
初晓求饶。
“你现在也不用走路,没事。”
初晓:……
他欺她现在还不能正常走路,所以肆无忌惮。
夜,还很长呢。
不知道饿狼折腾了多少次,初晓受不了,都快要哭了,饿狼才不舍地休战。
累得跟周公私奔的初晓,迷迷糊糊地在心里骂着:饿狼!
连本带利讨回来,吃了一餐饱的饿狼,还很好精神,他略作休息后,便起身去放了热水,之后抱着初晓去清洗,初晓累得很,被他抱进了浴缸里,她都没有睁眼。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初晓睁开眼睛,窗外,已经阳光刺眼。
华宸早就不在房里,连两个孩子都起来了。
初晓不太想起来,腰酸呀。
门在这个时候被人轻轻地推开了,初晓还没有看到推门进来的那个人,也能猜到是华宸进来了。
华宸似是把什么东西放在外面的茶几上,动作很细微,是怕会吵醒初晓。
没有听到孩子吱吱喳喳的说话声,估计孩子交给了保姆吧。
初晓自己坐起来,揉着泛酸的腰肢,华宸进来就接收到爱妻含怨带嗔的眼神,他心知是怎么回事,有点心虚地走过来,心虚地在床边坐下,脸上堆出笑容来,“老婆,你醒了。”
初晓不说话,直接就往他的手臂上拧了两下,骂他:“说好了今天要带孩子去看他们的干妈,你还那样子,现在都几点了?”
华宸拿来她的衣服,体贴地侍候她换衣服,“没事,我们下午再去。”间接地告诉初晓,现在已经临近中午。
“以后不许这样。”
华宸抿唇不语。
帮她穿好衣服后,他说一句:“有时候,我忍不住。”
初晓:“……你要是去做牛郎,生意绝对兴隆。”
华宸一脸黑线。
初晓吐吐舌头,“我,我就是打个比喻,你别当真,我也舍不得让你去当牛郎呢,嘻嘻。”
华宸又好气又好笑地捏捏她的脸。
“我把你的午餐端上来了,先去洗脸。”华宸抱着初晓进去洗脸,里面有凳子,他让初晓坐在凳子上,不必站着。
在华宸体贴的照顾下,初晓洗刷完毕,华宸又把她抱出来,拿来梳子要帮她梳头发。
“这个我自己可以。”初晓想他手里拿过梳子,他不让,“我帮你。”末了,他补充一句:“我喜欢这样照顾你。”
他既然喜欢那就由着他了。
享受着美男恩时,初晓说他:“你不怕别人说你是妻奴呀,你可是华家的大少爷,是华氏集团的总裁,华家的当家人呢,人人都对你趋之若鹜的。”
“现在天气热,你头发也长了很多,就盘个发髻吧。”
“好。”
初晓住院的时候,照顾她都是华宸亲力亲为,他从一开始的笨手笨脚帮她梳头,到现在能熟练地帮她盘发髻,进步特别大。初晓通过镜子看着身后的男人专注地帮她盘发,心里甜丝丝的。
帮她盘好发后,华宸说道:“不管我在别人眼里是什么身份,在你面前,我是你的丈夫。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做我自己想做的事,与别人无关。”
妻奴就妻奴吧。
有些人想做妻奴还没有机会做呢,比如墨越总特助,他如今是未婚妻就在眼皮底下,却连碰一下都不行。
墨越可怜兮兮:总裁,你能不能别往我心上扎刀?
华宸拉开了梳妆台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盒子,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副耳坠,他拿起耳坠要帮初晓戴上,初晓不太喜欢戴着耳坠,说道:“能不能换成耳钉?我不太喜欢耳坠。”
“其实你戴耳坠更漂亮。”华宸是很想娇妻打扮得美美的,只为而他扮,不过初晓不喜欢戴耳坠,他还是把耳坠换成了耳钉,之后又往初晓的手腕上套上了两条手链,一边手一条,这些手链自然都是他送的。
看到初晓手指上只戴着结婚钻戒,他还觉得素了点儿,接二连三地拿出好几个小锦盒,里面装的是戒指,他把那些戒指往初晓的手指上套。
十根手指上都套戴着戒指了,他又把项链呀,手镯呀一股脑儿地往初晓身上戴。
初晓由着他折腾。
等他总算不再往她身上戴东西了,初晓看看镜中的自己,百分百的珠光宝气呀。
她自梳妆台前站起来,转身面对着华宸,似笑非笑地问着华宸:“老公,你是打算让我当一回珠宝首饰展览台吗?”
华宸这才意识到他把他买给她的珠宝,一股脑儿地往她身上套了大半。
这,还真的有点像珠宝首饰展览台了。
见他面露窘色,初晓忍不住笑起来。
之后,她重新坐下来,自己动手把那些珠宝首饰一件件地取下来,放回首饰盒里,最后只保留了他当时在办公室里帮她戴上的那条项链,以及结婚钻戒,两条手链只保留了一条。
“以后,除了结婚钻戒,你可以轮着戴那些首饰的。老婆,我买下它们是送给你戴的,你要戴,否则就是浪费了我的一番好意。”
华宸还是觉得爱妻太素了。
初晓站起来,“好吧,我轮着戴,不过你别再送了,再送,我都可以直接开珠宝店和许如茵抢生意了。”
“嗯,我尽量吧。”
华宸不让她自己走路,抱着她出去,把她放坐在沙发前,让她吃饭。
“孩子们呢?”
“在楼下玩,你大哥大嫂来了。”
“我哥和我嫂来了?”初晓听说兄嫂过来,有点心急地想下楼,华宸按着她,“我留他们吃过饭的,就只有你还没有吃,吃完了再下楼。”
初晓又瞪了他一眼,抱怨他:“罚你一个月不能碰我。”
华宸笑:“你素我一个月,然后自己在床上躺几天?”
初晓:……
虽然很想下楼,不过在饿狼的盯视下,初晓还是老老实实地吃饱了喝足,才由饿狼抱下楼去。
她明明可以走路了,他非要抱她下楼。
看到兄嫂那带笑的眼神,初晓脸泛桃花。
文正涛本想推来轮椅的,华宸说了一句:“不用。”
他直接把初晓抱到沙发前,让她坐下。
“哥,大嫂,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初晓抢先开口说话,免得自己会觉得尴尬。
安欣欣的气色好了很多,她坐到初晓身边,见小姑子脸如桃花,身为过来人,她心知肚明,打心里替小姑子高兴,华宸这么宠小姑子,小夫妻俩就该把小日子过得甜甜蜜蜜的。
“刚来不久,我现在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便让你哥陪着我过来看看你。”安欣欣因为怀孕,怀相不是很好,一直都是在家里休息养胎,连工作都辞了,文正涛也养得起她。
她是第一胎,又是婚后好几年才怀上的,婆家,娘家都特别的重视她肚里的孩子,什么都不用她做,只让她安心养胎。
初晓出事的时候,大家也不让她去医院,怕她难受影响到孩子。
昨天初晓出院时,人太多,姑嫂俩没有说上几句话。
“还会吐吗?”初晓关心地问着安欣欣,视线落在安欣欣的肚子上,“应该有两个多月了吧?我以前怀着小宇和小咏时,两个多月似乎都能看出来了。”
安欣欣笑,“你怀的是双胞胎呀。”
初晓也笑,“也是,双胞胎的肚子比单胎的要大很多。嫂子再过两个多月便能显怀了,去做过产检了吗?胎儿一切正常吧?”
“前段时间去检查过了,主要是筛查宫外孕的,医生说一切正常。”
初晓嗯着,姑嫂俩本来感情就好,说着孩子话题,初晓充当过来人,把自己少得可怜的经验与嫂子分享,经常还得华宸添上几句才让她的经验变得完美。
安欣欣笑道:“如果华宸不是男的,我会以为当初怀孕生子的人是华宸。”
华宸懂得的比初晓多得多。
初晓有点不好意思,她的孕期知识是少得可怜,因为她当时老是想弄掉孩子,根本就不管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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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很在乎孩子,看得牢,也在努力地恶补孕期知识,一心一意地把她和肚里的孩子照顾好。
以至于华宸的经验都可以和妇产科医生媲比了,她这个生了娃的妈妈懂得的少得可怜。
初晓特别的关心安欣欣肚里的孩子,那在乎的劲儿,差点让人怀疑孩子是她的。
华宸也察觉到初晓对安欣欣肚里的孩子异常的关心,超出了正常的范围,想来又是梦里出了事吧,他打算等到两个人独处时,旁敲侧击一番。
初晓是担心上辈子的悲剧重现,所以特别的关心安欣欣肚里的孩子。
文正涛夫妻俩在华家待了小半天,安欣欣犯困了,文正涛才带着妻子离开。
下午三点,华宸带着妻子儿女,也带着两名保镖一起出门。
夫妻俩先去许如茵的珠宝店找许如茵。
许如茵恰好要出去,在店门口遇到华宸夫妻俩,她停下来。
见华宸扶着初晓下车,许如茵连忙上前,帮着华宸扶住初晓,嘴里说着华宸:“华宸,你平时那么疼老婆,现在初晓的脚还没有完全康复,你怎么就带她出来乱走了。”
“如茵姐,是我想来的,与华宸无关,你别说他。”
初晓替华宸解释,不让许如茵说华宸的不是。
许如茵挽扶着初晓的手臂,想趁机摸初晓的玉手一把,华宸正阴森森地瞪着她呢,她只得压制着自己的冲动,笑着说初晓:“一段时间不见,你倒是越发的维护着华宸了,真是羡慕死我了。”
华宸阴森森地说:“我夫妻俩感情好,你羡慕什么?”
他把初晓整个人揽过来,不让许如茵再扶着初晓,当许如茵是情敌。
许如茵悻悻的,见小咏的头从车里探出来,她马上就转移了目标,转身就把小咏从车里捞抱出来。
小咏最怕的就是许如茵,被许如茵抱住,小女娃挣扎着,嘴里居然叫着:“爸爸,救命呀。”
众人:……
许如茵大受打击,她最喜欢的便是这个漂亮的小女娃,小女娃居然视她如洪水猛兽。
不管了,小女娃现在落在她的怀里,先抱个够再说。
初晓笑着说女儿:“小咏,许阿姨不是老虎,你不用怕许阿姨的。”
小咏停止挣扎,歪着小脑袋看许如茵,其实许阿姨很好看,不过许阿姨的好看和妈妈的不一样,倒是和爸爸的好看有点相似。许如茵是帅气,小咏太小,不会用帅气来形容许如茵的美。
还有,许如茵不会像妈妈那样穿裙子,留长发,而是像爸爸那样,如果不是早就知道这是一位阿姨,小咏肯定会叫叔叔的。
“许阿姨好。”
小宇从车里探出头来,礼貌地向许如茵打着招呼。
许如茵摸了摸小宇的头,说道:“我听少彦说,他认了你们俩做干儿子干女儿的,你们也得叫我干爸爸,哦,不是,是叫干妈。”
她那句干爸爸,暗示了,她要是和玉少彦一起,她扮演的是“丈夫”这个角色。
初晓在心里想着,同性恋是不被认可的,更不可能结婚。
许如茵喜欢玉少彦,玉少彦更不必说了,整颗心都落在许如茵身上,可是两个人注定了没有结果,甚至不能轻易让他们的恋情曝露在阳光底下。
小宇和小咏都眨着大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最后看着许如茵,像是在求证着,他们要不要叫许阿姨做干妈的。
许如茵倒是没有和孩子纠结着这个问题,总之,玉少彦认了这两个孩子做干儿女,便也是她的干儿女,凭着她和华宸的交情,她当两个孩子的干妈,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了。
“华宸,你今天过来是看新品的吗?我最近没有设计出新品,过段时间再来吧,我现在也没空招待你,你要是不介意我店员招待你,那也没事。”
许如茵趁小咏不注意,狠狠地在小咏的脸上亲了几口,亲得小女娃一边用小手擦着被亲的地方,一边委委屈屈地看着许如茵,她这副样子惹得许如茵更加喜欢她,真想把这个小娃娃占为己有呀。
“你要去哪里?”
华宸低沉地问。
“少彦最近身子都不好,一直卧床休息,我去看他。”许如茵答着,然后把小女娃放回车上。
“如茵姐,我们也是想去看看玉小姐的,知道你关心玉小姐,便想约你一起过去的,既然如茵姐也打算去看玉小姐,正好一起。”初晓抢在华宸开口之前把他们的来意说清楚,免得华宸惜字如金,半天都没有说明来意。
在她面前,华宸已经越来越唠叨了,但在外人面前,他还是话不多。
“那正好一起去。”
许如茵当即就钻进了华宸的专车,顺手把被她塞回车内的小咏抱过来,小咏顿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才摆脱许阿姨,又落入了许如茵的手里。
能不能别亲她了?
“如茵,你自己开车过去。”华宸把爱妻扶回车内,见到女儿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他说着许如茵,随即很好心地把女儿自许如茵的怀里解救出来。
许如茵喜欢女性,但凡漂亮的年轻的女性落在她的手里,她都会揩油的,连小咏这种奶娃娃都不放过偷香的机会。
小咏不喜欢许阿姨,那是有原因的。
重回到爸爸温暖的怀里,小咏顿时内流满面,还是爸爸好。
救得及时。
“华宸,你的是房车,躺着舒服,别那么小气,大不了,我一会儿给一点油钱你,要车费的话,我也可以给你的。”许如茵还想把小女娃抱过来,吓得小咏紧紧地搂住华宸的脖子,叫着:“爸爸,不要许阿姨。”
许如茵:……
她这么恐怖?
“我们去看过了玉小姐就会回来的,你打算那么快回来?”华宸轻拍着女儿的后背,无声地安慰着女儿,爸爸在呢,许阿姨没有机会再亲她的小脸蛋啦,不用怕的。
许如茵一想也是,少彦身子不好,许如茵心如刀绞呀,她的林妹妹病弱得很,每次看到玉少彦虚弱地躺在床上,他就恨不得代替玉少彦承受那病痛的折磨。
玉少彦默默地说:如茵,我比你还大。
“小气鬼,我自己开车过去。”
许如茵今晚都会留在玉少彦那里,自己开着车过去方便一点。
但她还是嘴里骂着好哥们小气,然后跳下了车,跳下车后还有点不甘心,想把小咏抱过来,“让小咏陪陪我吧,我一个人开着车很无聊的。”
华宸不客气地拍开这个色哥们的狼爪,“小咏太小,不宜自己坐。”
许如茵哼了一声,看向文初晓,华宸却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不让许如茵肖想他的妻女。
文初晓也松了一口气。
许如茵这样的性子,不知情的人便觉得她豪爽,知情的只想与她保持着距离。
“华宸,你觉得如茵姐对玉小姐会是真心的吗?”文初晓问着华宸,因为许如茵看到她母女俩还和以前那样,老是想揩油。
华宸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玉小姐身子不好,如茵心里肯定是痛苦及担忧的,但她毕竟是许如茵,她在商界摸爬打滚那么多年,不会让人轻易看穿她的内心世界,有时候,欢乐是痛苦的一张表皮。”
许如茵是用欢笑来遮掩着她的痛。
这一点有点像商无极。
文初晓想到玉少彦的病弱,长叹一声,“玉小姐太可怜了,她那么好,结果却……老公,咱们有没有好医生介绍给玉小姐?”
“我已经把我认识的,医术不错的医生介绍给如茵了。如茵告诉我,玉少彦身边的医生是全国最好的医生。”也就是说他们介绍去的医生是不如玉少彦身边的名医的。
不过,他们的心意带到了。
玉少彦心里是感激的。
“他到底是什么病呀?”
华宸又沉默,良久,他说道:“只知道他打小身子便不好,是活一天算一天的人,太多的,便打探不到了。”玉少彦的资料根本就查不到。
知道他五脏六腑都不好的,还是许如茵告诉他的。
常长欢说,玉少彦是住在A市,但是玉少彦什么来历,什么身份,一片空白。
而且只要调查与玉少彦有关的,都会处处受阻,甚至受到隐晦的打击报复,直到放弃调查玉少彦才能安全。
围绕在玉少彦身边的神秘力量强大到让常长欢谈玉都色变。
初晓又是叹息。
她不会用有色眼光看待玉少彦和许如茵,只是同情两个人,玉少彦这样的身子,许如茵又投入了,一旦玉少彦离开人世,许如茵怎么办?
忽然间,她想起玉少彦认她儿女做干儿女的动机,会不会就是为了许如茵?玉少彦知道自己的身子,她是活不久的人,但她又心疼许如茵,放心不下许如茵。
许如茵性取向有问题,这辈子怕是也不会生孩子的,玉少彦认下两个孩子做干儿女,是希望在她离世后,有两个孩子能陪陪许如茵吧,毕竟是玉少彦亲自认下的干儿女,许如茵爱屋及乌,便会把孩子当成她和玉少彦的孩子。
初晓望着女儿,温和地教着女儿:“小咏,许阿姨是你们干妈最重要的人,也等于是你们的干妈,以后许阿姨喜欢抱你,你就让许阿姨抱,许阿姨难过的时候,你更要陪着许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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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咏不解。
她倒是对干妈还有点印象,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干妈和许如姨直接挂勾了?
初晓这样说,华宸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
都是懂情又痴情的人,华宸也被玉少彦提前的安排感动,与初晓一起教着两个孩子以后要对许如茵好一点。
玉家别墅。
一楼的大厅里,黑色劲装的女子,一脸的担心,问着对面的名医:“应医生,少彦还好吗?他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问出最后一句话时,女子的眼圈泛红。
弟弟是她在世唯一的血亲了。
她再狠再毒再辣,在面对唯一的弟弟时,她都是个心软的姐姐,希望尽一切的努力去挽救弟弟的命。
那位应医生安慰她道:“玉少爷的精神状态还很好,仔细地调养着,应该还能撑一段时间的,只要别让他受大刺激,他现在最弱的便是心脏,不受大刺激的话,保持着现在这种开心的心情,再配合着我们的医术,一两年甚至好几年都不是问题。”
听说弟弟还能撑几年,女子悬着的心放下几分,“可是他最近都要卧床休息呀,脸色也苍白,什么补血的都给他吃过了,都没什么用。”
“春夏交接,换季,他身子弱,一时间适应不了,会不舒服是正常的。早上和傍晚的时候,多陪他出去走走,别一味地让他躺着,躺得多了,没病也会躺出病来。”
女子扭头对身后的两名男子说道:“应医生的话,你们听见了吗,早上和傍晚要陪少爷出去走走。”
两名男子恭敬地应着。
其中一个男子说道:“大小姐,只有许小姐过来了,少爷才会想出去走走的,平时,都不怎么动。”
女子想到自己的弟弟为了一个许如茵,利用他天生的男生女相,扮作女子去接近亲近许如茵,她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不过能让弟弟开心,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甚至想过把许如茵掳来送上弟弟的床,又怕弟弟生气。
想到此,女子忽然问着应医生:“应医生,少彦这样子还有生育能力吗?”
应医生愣了一下,望着对方,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命令,他没有隐瞒,隐晦地说道:“在他精神状态和身体最好的时候,只要不贪欢,偶尔一次还是可以的。”
女子两眼一亮。
她身后的两名男子交换了一下眼神,猜到了大小姐这样问的真正目的。
少爷的身子不好,是活一天算一天的人,难得的是少爷喜欢了一个女人,虽说许如茵喜欢的是女人,但她却是个真真正正的女人,要是让少爷和许小姐发生了关系,说不定许小姐会怀上少爷的孩子呢。
只是,少爷肯定不愿意那样做的。
他太爱许小姐了,哪肯拖累许小姐呀。
他要是不在了,留下许小姐孤儿寡母的,他就算是死都不能安心。
“咳咳。”
几声轻咳在楼梯上传来。
玉少彦自己扶着楼梯要下楼。
“少爷。”
“少彦。”
女子以及她身后的两名保镖都慌张地跑去,要扶玉少彦。
最后是身为姐姐的她扶住了玉少彦。
“姐,我没事,我还没有虚弱到连走路都走不了。”玉少彦轻咳了几声后,轻轻地拿开了姐姐的手。
他已经扮成了女儿身,一袭雪白的连衣裙子,戴着的假长发披散在他的胸前及背后,没多少血色的唇瓣被他描了口红,苍白的脸也被他刻意地抹了点脂粉,使他看起来不那么苍白。
应医生帮玉少彦看病看了好几年,知道这位爷天生的男生女相,不过看到玉少彦扮成了女人,他还是惊艳一番,在女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后,他心里一惊,赶紧敛回了看玉少彦的视线,不敢再看,帮玉少彦配好了药后,他就赶紧告辞了,由着玉家的保镖送他离开。
命,又保住了。
应医生其实不知道这对姐弟是什么身份,但领教过玉家姐姐的狠毒,为了保住一家老小的命,他尽全力地医治着玉少彦,几年下来,倒是让玉家姐姐高看了他几眼,但还是不允许越界,否则后果自负。
“把我的外套拿来。”
玉姐姐硬是扶着弟弟下楼,吩咐着人拿来她的外套,她把外套披到弟弟瘦削的肩膀上,命令着:“披着,不准拿下来,要是冷着了,我就不让你再见许如茵。”
“姐,现在天气热,我这样子穿才合适。我不冷。”
玉少彦无奈地说道。
“你不比常人,总之要披着姐的外套,或者你换掉这条裙子。”玉姐姐生气地说,却又不得不说弟弟扮作女人真的是我见犹怜呀。
如果,弟弟有健康的身体,那该有多好呀。
“大小姐,少爷,许小姐来了,还有华家大少爷一家四口,华家大少爷说他承诺过少爷的,等到他太太出院后就会来看望少爷。”在姐弟俩因为一件衣服而要起争执时,一名保镖进来恭恭敬敬地禀报着。
听说华宸来了,玉少彦本能地就看向了姐姐。
见姐姐眼里闪烁着掠夺之色,他心下大惊,反手便握住了姐姐的手,用着乞求的口吻求着:“姐,别伤害他们。他们的儿女我已经认作干儿女。”
玉姐姐眼里闪烁着的掠压之色慢慢地消失,她是对华宸有意,但面对弟弟的乞求,她又无法拒绝弟弟,罢了,反正她男人多,先不打华宸的主意也行。
“少彦,看在你的份上,姐姐可以不动他,但你一旦不在了,姐姐就不能保证了,你要是想让他们一家子都好好的,就好好地活着,长命百岁的,将来再娶个妻子,生几个孩子,延续我们老玉家的香火。”
玉少彦苦笑,“姐,我这样的身子,不想拖累别人,姐可以生个孩子的,姐也是玉家的孩子,姐的孩子也可以姓玉的。”
女子看着弟弟片刻,没有告诉弟弟,只要弟弟小心点,还是有机会当爸爸的。
她心里开始计划着,如何让许如茵帮弟弟生个孩子,让他们老玉家不至于成为绝户。
屋外。
华宸一下车,就感觉到这栋别墅戒备森严,似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似的,但明面上又看不到几个人走动。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他在玉少彦身边看到过几次的那两名保镖。
“许小姐,华总,华太太,屋里请,我们小姐刚午休起来,正说起许小姐呢。”保镖对许如茵恭敬,对华宸客气。
华宸推着初晓,两个孩子懂事地跟着华宸的身边,一起往屋里走着。
小兄妹俩对这栋陌生的别墅很好奇,一边走着还一边东张西望的。
许如茵本来很喜欢小咏,不过来了玉家后,她整颗心都用来牵挂着玉少彦,最快朝那栋主屋走去,都忘记了两个孩子。
有一名保镖跟上许如茵的脚步,低沉而恭敬地提醒着许如茵:“许小姐,我们大小姐过来了,大小姐脾气不太好,许小姐一会儿注意点。”
别惹怒了心狠手辣的大小姐。
许如茵哦了一声,她听说玉少彦有位姐姐,不过不曾见过。
偶尔,她好奇地问玉少彦的时候,玉少彦总是一笔带过,似是不愿意多谈姐姐,她便识趣地没有再问。
“爸爸,这是哪里?”
小宇跟着爸爸走,好奇地问着,清脆的童声传进了屋里。
玉姐姐脸色阴沉冰冷,玉少彦却笑眯眯的,亲自起身要出去迎接他的干儿子。走了两步后,他扭头对姐姐说道:“姐,我的玉手链送给了小咏,玉扳指送给了小宇。”
闻言,玉姐姐的脸色更黑,怒瞪着弟弟。
玉少彦并不怕姐姐的黑脸,也不怕姐姐的怒视,东西是他的,他愿意送给谁便送给谁。
玉姐姐阴沉着一张艳脸,看着弟弟欢喜地迎出去。
她的贴身保镖走过来,在她的耳边低声地说了几句话,她的脸色更是千变万化,最终是靠在沙发的椅背上,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她要烟,保镖连忙递了一根烟给她。
她自己点燃了烟,不过起身走到了大厅的一个窗口前抽着,免得烟味刺激到玉少彦,引起玉少彦激烈的咳嗽。
“少彦,你怎么出来了,你身体好些了吗?”
许如茵关切的声音响起。
玉少彦压低着声音,浅笑地软软地说:“如茵,我没事,你别担心。”
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玉姐姐更是心都碎了,真希望弟弟能和许如茵白头到老呀。
应医生说仔细地调养,至少还有一两年的日子,甚至更多。
一两年的日子!
玉姐姐狠狠地吸着烟,难道在医术如此发达的今天,就没有人能让弟弟活到老吗?
“小宇,小咏。”
玉少彦笑着招呼着两个孩子,又浅笑地与华宸夫妻俩问好,视线落在初晓的脚上,关切地问:“初晓,你好些了吗?我最近身子不太利索,未能再去医院看望你。”
“好多了,好好地休养两三个月就能正常走路了。少彦,你要注意身体。”玉少彦既然亲切地叫着初晓的名字,初晓也亲切地叫她的名字,在初晓的眼里,这位玉小姐已经是她儿女的干妈,她与玉少彦就等同姐妹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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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我那两名保镖已经出院了,他们恢复得好。”玉少彦主动提及保镖的情况,让文初晓不用记挂着,也让初晓不必觉得愧疚,意外,谁都不愿意发生的。
初晓感激玉少彦的善解人意,许如茵会喜欢玉少彦不是没有原因的,实在是玉少彦善解人意,再加上她这种病态的美,谁见了都会心疼几分。
“干妈,好。”
“干妈,好。”
小宇兄妹俩等大人们寒暄过后,一前一后地礼貌地向玉少彦问好。
“好好好,干妈很好。”玉少彦笑着蹲下身去,“小宇,来,干妈抱抱。”
小宇没有迟疑,走到了玉少彦的跟前,玉少彦抱着他站起来,一旁的许如茵很担心他抱不住小宇,还扶了他一把,他笑,“如茵,我没有虚弱到连个孩子都抱不了。”
“你别看小宇才两岁,小家伙也挺沉的。”许如茵轻捏一下小宇的脸,打趣着小宇:“小宇,你再多吃点,就会成了小胖胖。”
“小胖胖?”
小宇扭头望向爸爸,是说他是小胖子吗?
他不是玉树临风人见人爱的小帅哥了?
玉少彦笑道:“如茵,小宇不胖,孩子胖一点更可爱。”他亲了小宇一下,柔声说:“小宇,别管你许阿姨,她逗你的,嫉妒你长得可爱。”
“干妈骗人。”
小宇控诉着许如茵。
喜欢跟着哥哥说话的小咏,当即也说一句:“干妈骗人。”
玉少彦一脸不解。
许如茵反应过来,顿时欢喜地把小咏抱起来,欢喜地问着:“小咏,你们是叫我做干妈吗?”
小咏也用她的手捏捏许如茵的脸,觉得捏着别人的脸挺好玩的,怪不得大人们老喜欢捏她的小脸了,“妈妈说,许阿姨,干妈。”
许如茵笑得见牙不见眼,抱着小咏对玉少彦说道:“少彦,咱们都是这两个孩子的妈了。”
初晓听得失笑,那她这位亲妈怎么办?
玉少彦见许如茵果然欢喜,脸上挂着对许如茵宠溺的笑,许如茵却以为他的笑是为了孩子们,心里想着孩子能让玉少彦开心就好。
“大家进去吧,别站在这里了。”玉少彦身体弱,抱了小宇片刻,便觉得累,只得把小宇放下来,改为牵着小宇的手,招呼着华宸夫妻俩进屋。
许如茵经常来玉家,不像华宸夫妻俩那样客气,她抱着小咏,逗着小咏,率先进去,进去后,却没有看到玉少彦的大姐姐,她也没有在意,抱着小咏在沙发前坐下,把小咏放坐在身边,她又起身去扶玉少彦。
她的关心体贴让玉少彦心里甜丝丝的,化了淡妆的脸上染上了几分的红晕,嘴里却在轻声说:“如茵,我没事。”
许如茵扶他坐下,知道他喜欢小宇,还把小宇抱起放坐在他的身边,然后又招呼着华宸夫妻俩,活像她是这栋别墅的主人一样。
她不知道在窗前,有个人转过身来,一直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华宸察觉到了玉姐姐的存在。
他进来后,就闻到了些许的烟草味,很快便看到玉姐姐站在窗前。
那是一个冷艳的女子,容颜与玉少彦有点相似,玉少彦是病态的美,女子则是冷艳之美,那双眼睛迸出来的眼神,森冷如冰,锐利如剑,抿着的红唇为她的神色更添几分冷冽。
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裤,加上她通身的阴森冷冽气息,给人的感觉,她就是个活在黑暗里的人。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时,华宸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女人是个狠角色。
被华宸最先看到,玉姐姐也没有过来,更没有说话,依旧伫立在窗前,用着她阴沉森冷而锐利的眼睛冷冷地看着众人。
许如茵和初晓很快也看到了她。
在两个女人望向玉姐姐的时候,玉姐姐的视线先落在许如茵身上,距离稍微有点远,不过许如茵还是感受到玉姐姐对她的善意,哪怕玉姐姐冷脸含威。
当玉姐姐的视线游移到初晓的身上时,她就像粘了胶水一样,死死地盯着文初晓看。
文初晓有点莫名,她肯定是第一次见这名黑衣女子,怎么她从对方眼里感受到了强烈的敌意,她得罪过对方吗?
不可能的!
上辈子,她不认识玉少彦,自然就不认识玉少彦的姐姐。
既然上辈子不认识,这辈子又是初次见面,对方为何对她含着敌意,那敌意那般强烈,强烈到两者距离远,她都无法忽视。
玉姐姐一直盯着初晓看,在场的人都觉得很奇怪,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盯着初晓,只有玉少彦知道姐姐心里是怎么想的,无非是想看看文初晓哪方面吸引着华宸,让华宸宠她上天。
“姐。”
玉少彦轻轻地叫着。
玉姐姐抬脚便走,朝大家走过来。
近前后,玉姐姐的眼神温和了很多,特别是面对着玉少彦时,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之光,与刚才的阴沉冰冷判若两人。
“华总,初晓,这是我姐姐。”玉少彦先向华宸夫妻俩介绍着姐姐。
“玉小姐。”
华宸沉冷地开口,并朝玉姐姐点了点头,玉姐姐却朝他伸出右手,要与他握手。
出于礼貌,华宸与玉姐姐握了握手,握完手后,华宸缩回手时,玉姐姐却紧握着不放,华宸的脸色一下子就阴了下来,看玉姐姐的眼神变得冷冰冰的,如同两把冰剑一般,狠狠地朝玉姐姐削去。
“华总的手真大。”玉姐姐无视华宸变冷的脸,手指还在华宸的手背上拂抚而过,带着挑逗的意味。
下一刻,华宸用力地甩开了她的手。
玉姐姐也不生气,瞟向了文初晓,见文初晓神色平静,她又转到文初晓的跟前,弯下腰来,手就要落在文初晓的腿上,华宸眼明手快地攫住她的手腕,警告地盯着她。
“姐。”
玉少彦变了脸,姐姐这是当面挑衅着华宸,也是想让初晓误会华宸。
“玉小姐,你好。”
文初晓淡定地拉开了华宸攫住玉姐姐手腕的手,浅笑着主动向玉姐姐伸出右手。
玉姐姐却不与文初晓握手,语气带着几分讽刺:“你还不配与我握手。”
“姐!”
玉少彦不满地低叫着:“姐姐再这样对待我的贵客,应医生今天开的药,我再也不吃了。”
“少彦,你又威胁姐姐!”玉姐姐也不满,她最心疼的便是弟弟的身体,弟弟居然以性命来威胁她不能对文初晓无礼。
像华宸这样的好男人,文初晓凭什么得到他的宠爱?哪怕文初晓和华宸以前的婚姻问题,也有她的手笔,玉姐姐是个不会自我反省的女人,只会盯着文初晓的过错不放。
华宸却推着文初晓的轮椅,招呼着一双儿女:“小宇,小咏,我们走。”
两个孩子赶紧从沙发上滑落在地上,双双小跑地跟在爸爸后面走。
“华总。”
玉少彦心急地上前去拦住华宸的去路,歉意地说:“华总,对不起,我姐心情不好。”
“华宸。”许如茵也走过来,想代替玉少彦道歉,见好哥们脸色阴黑得吓人,知道华宸最爱的便是初晓,把初晓宠上了天,别人可以对华宸不好,他不会介意,但对初晓不好,他就会生气。
许如茵说不出话来,心里腹诽着少彦的姐姐真不好相处。
“玉小姐,今天打扰了,我们先走。”华宸低冷地说一句,推着初晓就要走。
他不能容忍玉姐姐对初晓的态度。
刚才如果他没有阻止那个女人的手,真让她的手落在初晓的腿上,初晓的腿伤会加重,得重新回到医院里,那是个练家子,他与她握手的时候便知道了。
对方虽是女人,但力道极大,手掌的皮肤也粗糙,满是茧,他第一次抽回手的时候都抽不回来。
初晓礼貌地与玉姐姐打招呼,握手,对方却回以讽刺,这更让华宸生气。
嫌弃他的老婆大人,便是嫌弃他。
再待下去,那是自讨嫌弃。
“华总,真对不起,我姐她……”玉少彦满脸愧疚,他是有心结交华宸夫妻俩为友的,再加上他已经认了两个孩子做干儿女,与华宸夫妻俩就如同亲戚一般了,结果姐姐却这样子对待文初晓。
“少彦,姐不会说话,也不会招待客人,姐走了,你要把应医生开给你的药吃了。”玉姐姐压下了对初晓的嫉妒,抄起自己的外套,走过来。
她重新站到初晓的面前,见华宸防备着她,她忽然一笑,说道:“都说华总特别的宠妻,我还不信呢,像华总这种冷漠寡言的男人,怎么可能成为妻奴,今天一见,果然,华总当真宠妻。”
她又对文初晓说道:“华太太,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对不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计较,我这个人嘴巴特别的不会说话,也不懂得待客之道,我现在向你郑重地道歉。”
说完,她还向文初晓伸出右手,“华太太要是不生我的气,就和我握握手,要是还生我的气,那华太太说说要我怎么做,你才不会生气?你们都是少彦的贵客,只要你们还和少彦交好,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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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姐姐是嫉妒文初晓,如果不是怕华宸恨她,她还想要了文初晓和两个孩子的命呢,华宸的孩子怎么能由文初晓生?不过,与弟弟的性命相比较,还是弟弟更重要。
压下嫉妒,也就留着文初晓的性命。
至于两个孩子嘛。
玉姐姐瞟向了紧跟在华宸身边的两个小娃娃,长得还真像华宸呀,特别是那个小男孩,粉嫩的唇瓣一抿,活脱脱的华宸翻版,孩子长得特别可爱,如果不是文初晓生的,玉姐姐觉得她都会很喜欢的。
不过,弟弟已经认了这两个孩子做干儿女,还送上了弟弟一直戴着的玉手链,以及代表他身份的玉扳指,玉姐姐在心里阴郁地想着,肯定是弟弟为了保住两个孩子的性命,才会这样做的,让她不能伤害孩子,只能把孩子当成亲人关爱着。
文初晓大度地笑了笑,与玉姐姐握手,触到对方的手掌时,她心里讶异不已,这双手好粗糙,她家华宸的都没有那样粗糙呢,而且对方的手很有力。
应该是个练家子吧。
文初晓和华宸对玉姐姐的想法不谋而合。
两个女人握过手后,玉姐姐讨好地对弟弟说:“少彦,你看华太太都不生我的气了,你也别生姐姐的气哈,姐姐现在就走,不打扰你和朋友们聊天。”
她又不好意思地对大家说道:“大家随意就好,我走了。”
说完,她再三地叮嘱玉少彦要记得吃药,然后带着她的人走了。
玉姐姐道了歉,玉少彦又再三地向华宸道歉,文初晓不忍看着玉少彦愧疚的样子,扭头对华宸说道:“宸,我们既然来了,就坐坐吧。”玉少彦好歹是自己儿女的干妈。
许如茵也劝着华宸。
华宸板着脸沉默了半响,才推着初晓回到沙发前。
玉少彦松了一口气。
当即唤来人,奉上香茗,点心,热情地招待着贵客。
玉少彦重视华宸夫妻俩,他的贴身保镖都清楚,不用玉少彦吩咐,他们早就沏好了最好的茶,奉上制作精美的点心。
华宸的俊脸还是冷冰冰的,绷得如同大理石,初晓坐在他的身边,悄悄地握住他的手,在他看向她的时候,她朝玉少彦看了看,意思是让华宸看在玉少彦的份上,不要再生气了。
她以前不好,很多人都不给她好脸色,什么因便吃什么果,她能承受玉姐姐对她的讽刺的。
“老公,别生气了。”
初晓见华宸依旧紧绷着脸,只得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地哄着他,还偷偷地亲了他一记,华宸反手握着她柔软的玉手,在初晓亲了他一记后,他的脸色稍微和缓了一点。
“如果再有下次,这里,我们永远不再来!”华宸低低地回应着娇姨的哄劝。
初晓嗯着,“好,别生气了,玉小姐身子不好,我们别让她忧心。”
华宸看一眼玉少彦,见她抱着小宇,正拿着点心给小宇吃,眉眼间都是对孩子的疼爱。
他默默地端起了保镖倒给他的茶,浅浅地喝了一口,喝过之后,他的剑眉蹙了蹙,初晓留意着他的反应,见状,小声问他:“茶很难喝?”
华宸没有说话。
初晓好奇地也端起她那杯茶喝了一口,品尝过后,她却品不出茶的好坏,因为她平时不怎么喝茶。
华宸低声地解释:“这是最好的茶。”
玉少彦用来招待客人的茶极好,再加上自进来后,华宸一直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让他不得不再次猜测着玉少彦的身份。
他总是觉得玉少彦和玉狐狸有关系,玉少彦身子虚弱,性子纯良,绝对不是玉狐狸,但她的姐姐却不像是个良善之辈,再者所有保镖对玉姐姐的恭敬中夹着畏惧,对方又是个练家子。
玉狐狸到底是男是女,别人是不知道,既然没有个确切的答案,那么玉狐狸就有可能是个女人。
不过华宸也只能这样猜测,无法求证。
玉少彦的资料都不能查探,更不要说纵横黑道的玉狐狸了。
“干妈,你也吃。”
小宇吃过了一块点心,觉得很好吃,便让玉少彦也吃,玉少彦笑道:“干妈不能吃太甜的东西,小宇吃吧。”
小宇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吃?”
玉少彦爱怜地摸了摸小宇的头,笑容很轻很柔,“干妈身体不好,所以不能吃。小宇喜欢吃就多吃点,干妈看着小宇吃得香,干妈心里就高兴,等于是干妈吃了。”
小宇似懂非懂的。
小咏和玉少彦不太亲切,主要是玉少彦更喜欢小宇,她很快就爬回到华宸的怀里,窝在爸爸的怀抱,特别的舒服,再吃着好吃又好看的点心,小咏的表情是满足的。
许如茵和玉少彦坐一起,两个人逗着小宇,许如茵不忘问着玉少彦的身体,玉少彦被她关心着,含羞带娇的,看得许如茵真想把她搂入怀里,尝尝她苍白的唇瓣,今天她描了口红,唇瓣倒是红滟滟的,想来很柔软吧。
许如茵对玉少彦的喜爱溢于言表,不过未征得玉少彦的同意,她顶多就是摸摸玉少彦的手,没有更进一步,免得玉少彦了。
她压根儿不知道玉少彦是怕吓着她,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女的。
“小姐,该吃药了。”
一名保镖送来一碗黑糊糊的药汁,恭敬地提醒着玉少彦该吃药了。
“先放着吧,我过会儿再喝。”玉少彦喝药都喝怕了,但又不得不喝,他的命就是靠着这些珍贵名药熬成的药汁维持着的。
以前没有喜欢的人,他想着死了就死,他本就是赖活着的。现在有了喜欢的人,药再苦,病痛再重,他都挣扎着,努力地活着,只为了多陪心爱的女人一天。
他很能理解华宸生姐姐的气的,如果有人对许如茵不好,他也会特别的生气。
自己心爱的女人,谁不想宠在心尖上?
“小姐,吃药的时间是规定的,应医生说过,药应该在温热时喝下去,再放着,会凉的。”保镖没有退下去,一再地请求玉少彦喝药。
“玉小姐,你先喝药吧。”
“少彦,你先喝药。”
初晓和许如茵同时劝着玉少彦喝药。
玉少彦不着痕迹地横了保镖一眼,保镖就是趁着如茵和初晓都在场,刻意地送上药,这样不用乞求来乞求去,才能让他喝下去。
罢了,为了如茵,他喝就是。
玉少彦捧起了那碗药,目视着许如茵,慢慢地喝着苦涩涩的药汁。
傍晚,夕阳西沉入海了,华宸才带着妻子儿女离开玉家别墅,许如茵没有跟着离开,而是留在玉家过夜,主要是玉少彦的身体让她不放心。
反正,她不是第一次在玉家过夜。
晚上,哄着两个孩子睡着后,华宸化身为饿狼,与初晓燃烧了两回,本来还想一夜数次郎的,初晓求饶,他才罢休。
夫妻俩依偎着靠在一起,初晓有点恼他贪欢,拧了他手臂一下,说他:“昨晚折腾了一整晚,今晚还不让我休假,罚你三天不准再碰我。”
华宸低低地笑,“我不碰你,我睡你。”
初晓:……
这家伙居然也会说这样的荤话。
初晓偏头看着他,手爬上他的脸,摸了一遍后,改为捏,抱怨着:“没事长那么帅干嘛?少彦的姐姐怕是对你一见钟情呢,她对我敌意那么深,我以前又不认识她,第一次见她,我想来想去,她会这样子对我,肯定是因为你。”
华宸深思着:“她是很古怪,以我的直觉,她应该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如果不是她真的疼爱着玉少彦,是绝对不会向我们道歉的。”
“老公,你仔细地想想,以前有没有招惹过她?我还是觉得她喜欢你,所以才会针对我的。”
华宸黑脸。
初晓吐舌,嘻笑着:“你别黑着脸,女人的直觉很准的,特别是面对情敌的时候。她肯定是喜欢你的,如果不是一见钟情,就是暗恋你很长时间了。”
“老婆,你精神很好呢。”华宸阴森森地说道,他也是第一次见玉姐姐好不好,不过,貌似,他见到玉姐姐时,还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这句话,华宸没有说出来,怕初晓误会他和玉姐姐真有过去。
天可见怜,他华宸从里到外,都只属于文初晓一人。他的初吻,以及清白,都是给了文初晓。而文初晓的初吻不是给他,这一点,华宸很计较,却没有办法抢在沈烨之前与初晓相识相爱。
还好,三年前那个夜晚,他是初晓的第一个男人,这让华宸欣喜。
“没有呀,我很困了,我马上睡觉。”初晓怕死饿狼翻身压过来,赶紧离开他的怀抱,然后闭上眼睛就装睡。
“话说,老公,我还是怀疑玉少彦是个男的。”不到一分钟,初晓又说话了。
下一刻,她家饿狼老公一个翻身便把她压在了身下,盖在她身上的被子随即被饿狼扯开,被子下的她一丝不挂……
“老公,我睡觉,我睡觉,你别……呀,饶命呀……”
她的老腰呀!
饿狼投胎,还是少惹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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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收到一大车的玫瑰花,一大车的海鲜,一大车的鞋,那是什么样的心情?
凌熙说,哭笑不得,欲哭无泪。
商无极给她送一大车的玫瑰花,一大车的海鲜,她可以理解,可是商无极送她一大车的鞋,那是什么意思呀?
凌熙的车再一次被堵在自家门口出不来。
她下车,走出去。
商无极那厮靠在车身上,摆了一个很帅很酷的姿势,见她出来,他笑眯眯地说:“小熙,早安。”
凌熙径直走过来,把他扯到那车鞋面前,指着那车鞋,绿着脸问他:“商无极,你告诉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商无极示意司机打开货车的后门,他从上面拿下一只盒子,盒子里面装着的不用问也知道是鞋,佣人告诉了凌熙的,商先生送了很多鞋子过来。
商无极的举动也惊动了文凌两家人。
凌妈妈等人出来看到一车鲜艳的花,一车海鲜,这是商无极天天都要送的,不管凌妈妈怎么拒绝,他都死性不改,可是那一车鞋是什么意思呀?
哪有人追妻的时候送一车鞋的?
这个商无极到底会不会追妻?
幸好凌熙还是清白之躯,要是有过男人的,商无极送那么多鞋过来,凌熙还不得误会他嫌弃她是破鞋?
文凌两家人都走过来,分别从车上拿下一只盒子,打开来看,无一例外都是女士鞋,而且都是适合年轻女性穿的。
安欣欣试了试,对文正涛说道:“不适合我穿的。”
商无极总算说话了,“这是我送给小熙穿的,只适合小熙,当然不适合你,你要是没有鞋子穿了,就让正涛帮你买几双。”
他还说老同学文正涛:“正涛,听说你老婆怀孕了,平时可得注意点,别再让她穿高跟鞋,多买几双平底鞋给她穿。”
凌熙见他顾着说文正涛,再次扯着他的衣袖,指着那一车的鞋,“商无极,你还没有说你是什么意思呢?”别告诉她,他送一车的鞋子过来都是给她穿的?
她有几双脚呀能穿那么多的鞋?
商无极清了清嗓子,很认真地说:“小熙,这些鞋都是我买给你穿的,你平时老是穿着高跟鞋开车,那样很危险,我整天提心吊胆的,为了让自己安心点,只得帮你买几双鞋了,开车的时候,你就换上平底鞋,下车时,再换上高跟鞋,我都有准备的,这里面既有你喜欢穿的恨天高,也有运动鞋,平底凉鞋,高跟凉鞋,登山鞋,溜冰鞋,水鞋都有。”
凌熙:……
众人:……
凌熙的哥哥问着凌熙:“小熙,你要不要开间鞋店?”
凌熙的脸更绿。
凌爸爸也觉得这个据说追求他女儿追了好几个月的商大总裁此招,太让人措手不及了,他活了一把年纪,第一次看到有人追妻,会送一车各种各样的鞋。
虽然商无极的出发点是为了凌熙好,可还是让人哭笑不得。
看过这些鞋,都知道这种牌子的鞋不便宜,再看一车的鞋,以及那车花和海鲜,众人默默地在心里说一句:有钱,任性!
“小熙,你喜欢吗?”商无极自认自己的追妻方式是别出心裁的,讨好地问着凌熙,盼着凌熙赏给他一记香吻,夸他真体贴。
凌熙咬牙切齿:“喜欢,喜欢到极点!”
商无极嘻嘻地笑,“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不过,小熙,你说话不用咬牙切齿的,很容易让人误会你是在生气,气到咬牙切齿。”
凌熙扶额。
“拉走!商无极,你马上让他们统统都拉走,别再堵住我家门口了!”凌熙命令着。
商无极当即垮下笑脸,“凌熙,我现在是你男朋友,我送点东西给你是常事,你怎么还是不肯收我送的礼物。”
“谁说你是我男朋友了?我还没有答应做你女朋友呢。”
商无极:“凌熙,你不是默认要当我女朋友了吗?”
“不是。”
文正涛笑道:“小熙,你就别吊着我们商大总裁了,他对你可是体贴万分,都可以和华宸媲比了。”
凌熙脸红耳赤。
“大清早的,还要上班呢,都回去吃早餐。”文妈妈笑着催家人回去,别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凌妈妈则是有点无奈地看了商无极和女儿一眼,最终是叹口气,扯着丈夫和儿子进去。
凌熙的哥哥对商无极倒是没有恶感,他还挺欣赏商无极的,特别是知道商无极为了凌熙跑去华氏集团扫厕所,相信商无极对妹妹是真心的。
见母亲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他亲热地揽着母亲的肩膀,逗着母亲:“妈,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咱们家小熙也该嫁人啦,都二十六了,你看初晓也是二十六,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
“初晓那是生的双胞胎,一胎二宝。”
“我妹妹将来说不定也是一胎二宝呢。”
凌妈妈顿时瞪着儿子,凌哥哥笑,“妈,你忘了四叔跟你说过的话,小熙红鸾星动了,能帮助她避开以后一切的灾难,说小熙的另一半就是她的福星。”
凌妈妈语塞,好半天才说儿子:“平时你不是说你四叔是骗子,是神棍,说的话信不得吗?”
“妈不是挺信的吗?”
凌妈妈顿时无话可说。
外面的凌熙也想往屋里而回,商无极一把拉住她,“凌熙,你说,你要怎样才肯做我女朋友?”这段时间的甜蜜都是假的?
“你让他们把车子开走,你这样天天让他们来堵我家门口,影响我们出入。”凌熙答非所问。
见他一脸着急的样子,她又软下来,“东西,我收下便是,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准再一送就是一大车,更不能天天堵住我家门口。”
她答应收下他送的花,海鲜以及鞋,商无极开心,不过他依旧执拗着,“凌熙,你还没有说要我怎样做,你才肯做我女朋友,是不是还要我去华氏集团扫厕所?”
凌熙嗔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他:“我刚才是恼羞成怒。”
商无极咧嘴便笑,“这么说你承认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凌熙不说话。
商无极非要她亲口说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我上班要迟到了。”
“没事,我马上帮你打电话去公司请假。”说着,商无极还真的掏出手机来打电话给凌熙的上司,他喜欢凌熙,自然把凌熙的资料调查得清清楚楚的,包括凌熙公司里的办公电话,以及凌熙上司的私人电话。
“商无极,你别擅作主张。”
凌熙赶紧阻止商无极帮她请假。
商无极为了她去华氏集团扫厕所,经媒体大肆地报道,早就传遍了整个A市,她就算不想承认商无极在追求她,都没有人相信。
上司又开始打着鬼主意,要她去商氏集团和商无极谈生意,想利用商无极对她的喜欢,签下商氏的大单。
凌熙不喜欢这种被利用的感觉。
商无极单手捉住她的手,另一边手继续拿着手机与凌熙的上司通电话,对方接听他的电话时,他开门见山直接说道:“我是商无极,我要帮我家凌熙请一天假,请假理由,我们要约会。”
对方先是错愕,后是堆出了笑,笑着回应:“商总亲自帮凌熙请假,我哪有不批之理,商总好好地跟凌熙约会,让凌熙想玩几天就玩几天,不管多少天,我都会批的。”
末了,他隐晦地说一句:“商总,我们公司与贵司的合作?”
“让凌熙负责,我会考虑的。”商无极哪有不懂对方的意思,当即指名点姓,要让凌熙负责,他就会考虑与对方合作。
对方笑逐颜开,“一定,一定,商总放心。”
“商无极,你个无耻的,我没有说要请假,谁要跟你去约会,王总,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凌熙听着商无极与上司的对话,又气又奈,拿这个无耻之徒没有半点的办法。
商无极结束了与王总的通话,慢腾腾地把手机放回了裤兜里,笑眯眯地望着凌熙,笑眯眯地说:“凌熙,我帮你请好假了,不用再急着去上班,来,我帮你把东西搬进去。那些花,都是我去华家的山庄买回来的,朵朵都娇鲜欲滴,华宸的老爸是养花高手,你不是很喜欢华家的山庄吗?赶明儿,我也买几座山,建一座山庄给你度假,种种花,养养草,再种些蔬菜瓜果,自给自足,绝对的绿色食物。”
凌熙:……
商无极自顾自地指挥着司机们帮忙把花束,一盆盆的海鲜,一双双的鞋子,全都往凌家别墅里搬。
凌熙说他:“海鲜太多了,我们吃不完的。”
“鞋子也太多了,我就一双脚,哪能穿那么多的鞋,还有,我听人说,男朋友送鞋给你,是想和你分手,你送我这么多鞋,是想让我走得远远的,与你永远不相见吗?”
商无极傻了傻眼,当即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本小本子,翻开小本子来看,说道:“不是说我送你鞋子,你就穿上我送的鞋子就跟我走吗?我送你一车的鞋,你就生生世世跟着我走,做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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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留意到他手里的那本小本本,问他:“你那小本本上面都写着些什么?”
商无极赶紧把小本本收起来,嘴里说道:“没写什么,是记事本,呵呵,我平时太忙,有很多事情都会忘记,只得用小本本记下来,忘记的时候就拿出来翻翻看,便记起来了。”
凌熙信他才怪。
她手伸到他面前,“给我看看你一天的行程。”
“小熙,真的是我每天要处理的事情。”
“不给我看,是怕我知道你的所谓商业机密吗?”
“哪有什么商业机密呀。”商无极迟迟疑疑地把小本本放在凌熙的手掌上,俊颜却莫名地红了起来。
凌熙翻开了小本本的第一页,最上面写着“追妻三百六十招”。
她:……
再看那些所谓的追妻招数,她是越看越好笑,商无极还真的收集了三百六十招,也不知道他去哪里收集来的。
他还在每一招的后面加上批注,写着什么环境下,什么气氛下,需要准备着什么,才能用那些招数。
“那个,凌熙,我,我是想让你开心,让你相信我是真的爱你。”商无极的脸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
凌熙笑得肚子都痛。
怎么都想不到商无极为了博她红颜一笑,会去收集这么多的追妻招数。
“傻瓜。”凌熙没有把本子还给他,而是自己收了起来,笑着嗔了他一句,心里是甜丝丝的。
商无极眼睁睁地看着凌熙把他的“追妻三百六十招”收了起来,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已经看了好几遍,以他的记忆力,他还能记住一百几十招,可以应付一段时间。
“我相信你的是真心的。”凌熙把小本本放好看,见到这个为了博她红颜一笑,竟然收集了几百种方式来讨她欢心的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收小本子的动作,她好心情地说了一句。
商无极顿时眉开眼笑。
凌熙心里想着,他应该是爱惨了她吧。虽说两个人发生感情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他是那种一旦爱了便倾其所有的男人。
凌熙往里走,让司机们把一盆盆的海鲜放在院子里,吩咐着佣人:“每一样分成几份,帮我送点给我外婆,阿姨他们,还有文妈妈,我们也吃不了那么多的。”
“哦,初晓那里也要一份,我有空的话,亲自送过去。”
凌熙有好东西自是会想到自己的好姐妹,也是让初晓见证商无极对她的爱。
商无极在她身边,听着她吩咐佣人把海鲜分成好几份,送给她的亲戚,他没有意见,也觉得很正常,听到她说还要送一份给文初晓,这家伙有点酸溜溜地说:“华宸有的是钱,华家的伙食也好得很,天天山珍海味都不缺,不用送了。”
凌熙看他一眼,“你是不是对初晓有意见了?她让你扫厕所,所以记恨着?”
商无极讪笑两声,“她是你的好朋友,我哪敢对她有意见,讨好她都来不及了,就怕她在你的面前说我的坏话。”
这话明显就是反话。
他心里对文初晓意见大着呢。
嫉妒凌熙对文初晓的信任,他送点东西给凌熙,凌熙都想着文初晓,文初晓送她好东西的时候,不见她紧着他?
偏心!
在她心里,文初晓比他更重要!
商无极和华宸两个人大概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好朋友的了,哪怕现在见了面不会剑拔弩张,但是两个人都在心里怪着对方没有管好自己的女人,老是和他们抢爱,争注意力。
文初晓和凌熙齐齐说:这年头还不能有好朋友了?
“你让人送过去就行了,要是没有人有空送的,我帮你安排人送过去,不用你亲自送。”商无极更在意这一点,她亲自送过去,他帮她请假,是让她陪他的,不是让她去陪文初晓的。
凌熙就像没有听见他酸溜溜的话似的。
想到华宸对她的态度,再看看商无极对文初晓的态度,凌熙顿时觉得商无极和华宸成为死对头是有原因的,两个人在很多地方特么的像。
花,也太多了。
花,凌熙没有说送人,否则商无极的脸会变成砂锅底的。
那些鞋,因为商无极买的尺码都是适合凌熙的,也不能送给别人,凌熙只能自己穿了。一双脚穿一车的鞋,凌熙一想到此事,便是哭笑不得。
在司机们忙着搬东西的时候,凌熙问商无极:“你这么早就过来,用过了早餐吗?”
商无极摇头:“没有。”
凌熙抿抿唇,没说什么,拉着他进屋里。
商无极是第一次由凌熙带进凌家的主屋,上次进去他是自己跟进去的,滋味及意义不一样。
而且这一次,凌熙还是留他在她家里吃早餐。
凌妈妈讲究养生之道,早餐千篇一律,必定是清粥,搭配一点现炒的小菜。要想吃其他的,必须提前跟佣人说好,否则就吃不到。
在凌熙拉着商无极进来时,大家已经吃完了。
“妈,还有粥吗?”凌熙是最先要出门的,她早已吃过,现在家人都吃完,她怕没有商无极的份了。
凌妈妈看一眼商无极,商无极对未来岳母特别的恭敬,在凌妈妈看他的时候,他回给凌妈妈不好意思的笑容,人却自顾自地挑了个位置坐下,神色与动作是两种态度。
“应该还有,你去看看,我出去看着他们搬东西。”凌妈妈对商无极始终是还热情不起来,商无极也知道在未来的岳母眼里,他还是在考察期。
凌熙哦了一声,自己去厨房里看看还有没有粥。
凌妈妈走了几步又折回来。
商无极一见她折回来,俊颜上是挂着笑,眼里却闪烁着防备,猜测着凌妈妈折回来的动机。
人家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
商无极觉得这句话用在他未来的丈母娘身上,一点都不合适。
反倒是未来的岳父和大舅哥对他很满意。
“阿姨。”商无极见妈妈折回来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说话,他便主动开口。
“商总。”
“阿姨,你叫我无极吧。”
“好,无极,阿姨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家小熙不会做饭的?”
商无极浅笑着,“好像有说过吧,阿姨,我不会嫌弃小熙不会做饭的,也不用小熙做饭,我可以做给她吃。”
凌妈妈挑挑眉,“你会做饭?”
真看不出来呀。
商无极很自然地答道:“会呀,虽说不算很好,解决我和小熙的日常三餐不是问题。”
未来岳母如果想以此来让他打退堂鼓,对不起,他是娶老婆,不是娶厨师。
凌妈妈沉默了片刻,说道:“没什么了。”
然后,她总算走开。
商无极紧绷着的神经松开。
下一刻,凌妈妈又折了回来。
商无极的神经就像是反弹性一样,一下子又绷了起来,还在心里哀嚎着:有什么招数能不能一次性使出来?这样去而复返,去而复返,让他整个人都一惊一乍的。
“怎么,我是恶魔还是洪水猛兽?”凌妈妈察觉到商无极又一脸防备地看着自己,板起脸,质问着商无极。
商无极连忙笑道:“阿姨,你长得不像恶魔更不像洪水猛兽。”
“以前我听人说,你是个笑面虎,笑容越灿烂,代表你越想整死对方,你现在我面前笑得这么灿烂,是不是想着如何整我?”凌妈妈这根本就是鸡蛋里挑石头。
商无极顿时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无极,只有这么多,我全都盛给你了。”凌熙从厨房里出来,用着一只大碗盛着满满一碗粥出来,恰好就解救了商无极的困境。
凌熙见母亲正在逼视着商无极,猜到母亲肯定和商无极说了什么,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把那大碗粥摆放到商无极的面前,装着随口问母亲:“妈,你不是说出去看着他们搬东西吗。”
“我这就去,是忽然想到有件事想问问无极的,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瞧我这记性,是越来越差了。”凌妈妈糊涂地轻拍一下自己的脑袋,便转身往外走。
凌熙目送着母亲出去后,才把视线转向商无极,赫然发现就这一两分钟的时间,商无极已经就着碗,把那大碗的粥喝了大半,连匙子都不用,也没有吃菜。
“你不用吃菜的?”
凌熙问他。
“天气热,吃点清粥,既能填饱肚子,又能解渴。”商无极答非所问。
凌熙笑,“你很怕我妈?我妈刚才说了什么,你紧张成这个样子。”连菜都不要了,把一大碗粥当成水。
商无极总算用了汤匙,把碗里最后那点粥吃完,他放下了碗,凌熙体贴地递给他餐巾纸,他接过,“谢谢。”
擦了擦嘴后,商无极说道:“你妈又不会吃人,她是长辈,我敬着呢。你妈跟我说,如果吃不饱,就跟她说,她亲自帮我再做点好吃的,还说我工作很忙,一定要吃饱,才有精力做事。”
凌熙不客气地戳破他的谎言,“自编自导。”
商无极被戳穿谎言也没有窘色,在凌熙帮他拿碗进去洗时,他跟着她进去,“凌熙,总有一天,我能让你妈待我如亲子的。”
“我妈最疼我,待你如亲子也越不过我去。”
商无极嘻嘻地笑,“我不会和老婆争风吃醋的。”
凌熙骂他:“谁是你老婆了。”
商无极一副无赖样:“我又没有指名道姓,谁反应激烈,自动对号入座,谁便是了。”
凌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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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里那张半月形的办公桌里,华宸单手拿着签字笔,单手抱着他的小公举,在处理着文件,而小宇则坐在父女俩对面的椅子内,小家伙也想学爸爸,装模作样地翻看着文件。
可惜他太小了,坐在那张比他还高的黑色椅子上,哪怕他的小腰肢挺得直直的,也无法坐着翻看放在桌面上的文件,但他还是很认真。
华宸偶尔看一眼对面装模作样的儿子,眼神柔和,叮嘱着儿子:“小宇,别撕了爸爸的文件哦。”
“好。”
小宇严肃认真地听着,俨然把爸爸的话当成了圣旨。
“爸爸,小咏听话。”窝在爸爸怀里的小咏仰脸,讨好地说。
华宸浅笑地夸着女儿:“是,小咏很听话,那小咏坐到哥哥旁边和哥哥一起玩好不好?”
昨晚,一时狼性沸腾,便又把爱妻的腰折了,他起来的时候,文初晓还在睡着,他想着让妻子多睡一会儿,便把一双儿女带回了公司,这样孩子就不会去吵着妻子睡觉。
中午,他是要回家陪着妻子吃饭的,免得她一个人吃得不香。
说不定中午回去时,她还没有起来呢。
想到娇妻,华宸的眼神更加柔和。
由于他很长时间没有带着孩子上班,今天重新带着兄妹俩回来,小咏便赖在他的怀里不肯自己玩,他只得一边抱着女儿一边处理文件,好在小咏不会吱吱喳喳地吵个不停,儿子也特别的安静。
小咏有点迟疑,考虑了片刻后,她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小咏听话,小咏和哥哥一起。”
“小咏真体贴爸爸,知道爸爸累了。”华宸宠溺地亲亲女儿的小脸,然后抱着女儿起身,把女儿放到儿子的那张椅上,孩子小,兄妹俩坐在同一张椅上内并不挤。
坐回原位时,望着对面两张相同的小脸,华宸特别的满足,这可是他和初晓的儿女。
“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来。”
华宸此刻心情好,说话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少了往日的冰冷。
推门进来的是他的好朋友墨越。
墨越拿着一沓纸一边走进来,一边说:“怎么又把孩子带回公司,你们夫妻俩该不会是吵架了吧?”
华宸斥他:“狗嘴吐不出象牙。”
墨越近前,笑道:“狗嘴的确是吐不出象牙,你见过狗嘴里吐出过象牙吗?只能吐出狗牙的。”
“墨叔叔好。”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向墨越问好。
墨越放下手里的那沓纸,一边手抱起一个孩子,逗着他们:“告诉墨叔叔,你们谁想墨叔叔了。”
没有人答话。
墨越大受打击:“你们两个小没良心的,都不想墨叔叔吗,枉墨叔叔那么疼爱你们。赶紧的,一人亲一口补偿墨叔叔受伤的心灵。”
兄妹俩没有人亲他。
墨越更受打击,干脆就自己往兄妹俩的脸上亲去,兄妹俩的动作却出奇的一致,全都把脸埋在墨越的肩膀上,让墨越想亲都亲不到。
“两个小没良心的。”墨越在兄妹俩刚刚坐着椅子上坐下来,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地被他置放坐在他的大腿上,他没有再想亲他们,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其实很不喜欢别人亲他们,应该说是太多人亲了,已经亲出心理阴影来。
长得可爱也是一件让人头痛的事呀。
“初晓腿脚还不方便,孩子喜欢跑来跑去,我怕她会追孩子影响到她的复健,便把孩子带来公司。”华宸这话是回答墨越刚才的问话。
墨越知道上司是个宠妻的,自从他娶了文初晓后,早就成了一个标准的妻奴,哪怕以前文初晓爱折腾,他默默地在后面收拾残局,不就是妻奴吗?
墨越想当妻奴还没有机会呢。
他拿起自己拿进来的那沓纸,其实就是一些资料,他把那些资料递给华宸,说道:“这是我让人整理出来的,总部的所有客户及他们的资料,还有便是与宏兴有业务往来的客户资料。”
华宸接过来随意地翻看了一下,便把资料放下了,墨越问他:“不看看?”
“我心里有底。”他这个总裁又不是假的,哪间子公司的情况他不清楚的?就算宏兴电子一直都是华劲的地盘,他也很清楚宏兴电子的运营情况。
墨越笑,“宏兴的好几个大客户已经终止与宏兴合作了。”
华家两房相争,华宸兄弟俩分庭抗礼,也是让一些合作公司站队。
华劲是华家的三少爷不错,宏兴电子是极具规模不错,但与产业子公司众多的华氏总部来说,宏兴电子不过是一头牛上的一根牛毛,一根牛毛岂能与众多牛毛抗争?
“你大伯他们传出消息,说会让律师公布你爷爷生前立好的遗嘱内容,然后宏兴电子丢失了几个大客户,增加了十几个中等实力的客户,大部份都是隔壁B市的。”
墨越灼灼地望着对面依旧平静的好友,“华宸,你爷爷生前立的遗嘱会不会对你们二房不利?就算你爷爷平分了公司的股份,华劲都有资格与你平起平坐了。”
那样的话,兄弟之争会更加的激烈,公司的内部管理层也会开始考虑他们的前途,到底是跟着华宸还是跟着华劲?
小咏忽然仰起小脸问着墨越:“墨叔叔,漂亮阿姨呢?”
小丫头的问话暂时打断了墨越和华宸的对话。
“漂亮阿姨要上班,小咏喜欢漂亮阿姨吧,要不,傍晚墨叔叔下班了,小咏跟着墨叔叔去接漂亮阿姨好不好?”话出口,墨越顿时就找到了拉近他和雨桐距离的方法。
雨桐很喜欢孩子,他要是能带着小咏过去,有小可爱从旁协助,雨桐就不会再把他拒于她的楼下了,两个人之间也会有很多话题。
“华宸,我要当你女儿的干爸。”
墨越向华宸提出要求。
华宸似笑非笑的,“想利用我女儿吧。两个孩子已经有干爸爸干妈妈了,你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认,现在才想认,真对不起,晚啦。”
墨越也知道两个孩子已经认了玉少彦做干妈,但没有听说过有干爸,“谁是干爸?”
“如茵。”
“她!”
墨越低叫,不过想到许如茵的性子,他颇为无奈地说:“我这个真男人还不如那个假男人了。再说了,孩子多几个干爸干妈疼着,是好事。我家丫头最喜欢孩子了,两个孩子特别的可爱,我带着他们去接丫头下班,她就不会像平时那样,无视我,撇下我就走的。”
“我还能帮你带孩子,减轻你的负担,让你有时间陪着你家初晓,这种好事别人想都想不来呢。”
华宸淡冷地说:“那你找别人去,我是不稀罕你这种好事的。顺便提醒你一句,华劲已经盯上了你的丫头。”
他请求玉少彦的人帮他调查当年在背后策划阴谋算计了他和文初晓的人是不是华劲,那位展先生虽然还没有给他确切的答案,但华劲最近的一些动作,展先生倒是大方地告诉了他。
闻言,墨越就像触了电一般,头发都要竖了起来。
“华劲盯上了我家丫头?什么意思?”
华宸站起来,探过半截身子,朝女儿伸出双手,小咏立即自墨越的大腿上站起来,伸出略有胖的小手,让爸爸把她捞抱过去。华宇眨着明亮清澈的大眼睛看着爸爸。
华宸没有让儿子受委屈,也把儿子一并捞抱过来。
墨越怀里空荡荡的,华宸搂抱着一对儿女,脸上的满足就像外面高空中的万缕阳光,刺眼至极,好在墨越的注意力被分开了,倒是不觉得扎眼了。
他黑着脸,阴狠地说:“华宸,我知道你以前是很疼爱华真这位堂妹的,我还是把丑话放在前面,如果华劲故意往华真面前透露我家丫头的信息,华真胆敢动我家丫头半根头发,我不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就对华真手下留情的。”
过去华真做什么,都没有伤害到雨桐,墨越给华宸几分面子,没有对华真做什么。
但华真要是伤害了雨桐,他就不会这么好风度了。
“她以前或许还把我当成大哥的,后来不过是为了你,她心里只有她的两位亲哥哥。她真的做出伤害你家童养媳的事,你不用给我面子,只要不伤她性命便行。”
华宸很清楚华劲盯上海雨桐的目的。
他会从华劲的左右手下刀,华劲也会,应该说华劲早就想拿墨越开刀的了,是墨越藏得好,华劲查不到墨越的底细,最近因为雨桐的露面,墨越的破绽越来越多,华劲才会查清楚的。
人都有弱点,一旦弱点被敌人捉住了,敌人就会针对你的弱点对你展开打击。
“我不会取她性命,为了她那样的人把自己弄进监狱里不值得。”墨越不会冲动到让自己犯罪的,那样只会搭上自己的前途及自由。
华宸嗯了一声,“你能想明白最好。”
“看来我得请几名保镖保护着我家丫头才行,可是我怕她会误会我,误会我监视她。”
墨越蹙着眉。
华宸看他一眼,“你不说你家丫头身边有个会拳脚功夫的好闺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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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程灵灵,墨越就没有个好脸色,华宸倒是理解墨越的,闺密之间的感情太好,有时候也会影响到夫妻间的感情,还好,凌熙是个识趣的人,华宸虽然会嫉妒一下凌熙和初晓的感情,倒不会像墨越这样提及程灵灵就黑脸。
“她的工作和丫头的不一样,不可能时刻跟在丫头身边保护她。”
华宸微微点头,这个倒是。
想了想,他说道:“要不你就请个女保镖扮成幼师,这样不就可以时刻关注到我家丫头了吗?”华宸提议着。
墨越问他:“你有没有好的女保镖?”
华宸摇头,他请的都是男保镖,当初他也想过请女保镖的,试了几个,身手都还不如他,故而他没有请。
墨越深思片刻,说道:“程灵灵的身手倒是不错的,她家里是开武馆的,她以前也参加过很多次的武术比赛,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导致她家武馆比赛失利,大家都把过错往她身上推,她也揽了,才会离开武馆跑到A市来混日子。”
程灵灵每个月的工资都花个精光,她没有任何的打算,属于过一天算一天的人,应该是当年的那些事让她对未来不抱着什么希望了吧。
“华宸,你说我要不要考虑一下,请程灵灵做我家丫头的保镖?让她辞了她现在那份工作,混进丫头上班的那所幼儿园里做老师,以她和丫头的交情,两个人必定会形影不离的,相对来说便安全了很多。”
华宸笑了笑,“你不要老是吃醋就行。”
墨越撇撇嘴,“相对于丫头的安全来说,吃醋算什么,程灵灵和丫头再好,她毕竟是个女的,难不成她还能抢走我家丫头不成?”
“万一是第二个许如茵呢?”
墨越的脸一下子绿了。
华宸哈哈地笑。
墨越有点生气,“华宸,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吧,你自己现在天天泡在蜜缸里,就希望我天天被你们夫妻撒狗粮虐死。”
华宸极少会开怀大笑的,他现在这样子笑,笑得一双儿女都眨着好奇的大眼睛扭头仰眸看他,然后两个小家伙也跟着嘻嘻地笑,爽郎的笑声夹着清脆的童笑声,成了交响曲。
墨越的脸变成了调色盘,一会儿黑一会儿绿一会儿红的。
好不容易等到对面那父子三人停止了笑,华宸轻咳两声说道:“墨越,我绝对不是幸灾乐祸,我就是提醒你一下罢了。程灵灵是武馆家庭出身的,这种女人英气及义气都十足,变歪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要是敢歪,我就把她卖到夜总会去,看她还如何歪。”
“那样你就等着你家丫头大闹天宫和你一刀两断吧。”
墨越顿时垮下来,他以前也伤害过她的朋友或者同学们,她心里是怨怪他的,害得她在S市都没有一个要好的朋友。如今,他是肯定不能那样做的。
“逗你的,程灵灵要真是歪的,你家丫头岂有察觉不到之理?两个人还能同居一室,说明她们都是正常的。你呀,扯到你丫头的事,容易方寸乱,你难不成没有调查过程灵灵?怪不得华劲会盯上你家丫头。”
墨越回了华宸一句:“说得好像你自己就没有为文初晓方寸乱过一样,过去你跟在文初晓屁股后面帮她收拾残局还少吗?有一回,文初晓参加一个宴会,在宴会上掌掴了谁的太太呀,还不是对方的错,你替文初晓道歉的时候,差点也挨了别人的耳光,你这些事迹不要太多,细数起来,能写成一本书了。”
华宸面色如常。
“我能熬,所以熬过来了。”
墨越:……
“我妈妈。”
小宇莫名其妙地对两个大男人强调了一句。
华宸摸摸儿子的头,宠溺地说:“对,是小宇的妈妈。”
小咏争宠,也说:“也是我妈妈。”
华宸的眼神柔和得如同三月里的春风,手又摸了摸女儿的头,“嗯,也是小咏的妈妈。”
饶是看着两个孩子长到现在两岁,墨越也不太理解孩子莫名其妙地说那句话的原因,他问华宸:“小宇怎么会忽然说这句话的?”
华宸的手还落在女儿的头上,小咏的头发长了很多,不过早上出门时,他没有帮女儿扎辫子。修长的手指带着对孩子的疼爱,轻轻柔柔地梳理着那些头发,小咏就像个小猫儿似的,温温顺顺地靠在爸爸的胸膛上,很享受爸爸的爱抚。
“你提到了我家初晓的名字,孩子知道那是他们妈妈的名字,所以小宇才会这样说的。”
华宸的解释让墨越恍然大悟。
“不愧是你一手带大的孩子,他们随便一个动作,一句话,你都知道前因后果。”墨越羡慕地说,如果他当年没有那么混帐,说不定他和丫头的孩子也像小宇和小咏这么大了,也会很聪明的。
华宸浅浅地笑。
墨越觉得华宸现在的笑容越来越多,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呀。
公事谈完了,墨越便回他的办公室去办公,临走前想抱着小咏走的,小女娃坚决不肯跟他走,墨越用尽手段都未能把小女娃抱到他的办公室去,只得悻悻地走,嘴里还堵气般地说道:“以后我要生很多很多女儿,生够一支足球队。”
华宸对着好友的后背说一句:“等到你家丫头肯帮你生的时候,你会因为心疼,舍不得她再生的。”
像他一样,他也是很喜欢孩子的,很想和初晓生二胎,不过想到初晓当初怀孕承受的苦与累,他便打消了与初晓生二胎的念头。
每一次夫妻恩爱,他都会做好措施,以免初晓意外怀孕。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华宸把两个孩子放下,温声说道:“小宇,你带妹妹去沙发那边坐着玩玩具,爸爸要开始工作了。”
“好。”
小宇懂事地拉着妹妹的手,带着妹妹走向玩具架,在玩具架子的底层,兄妹俩各挑了一样玩具,又双双地回到沙发前,一起爬上了双人沙发上,挨着玩。
华宸一直看着,直到两个孩子爬上了沙发坐着,他才敛回视线。
他没有马上就恢复工作,而是先打电话回家。
电话是玉姨接的。
“太太起了吗?”华宸低声地问着玉姨。
玉姨答道:“还没有,凌小姐和商家大少爷来了一趟,送了很多新鲜的海鲜,是商大少爷送给凌小姐的,凌小姐说她吃了那么多,便给太太送了一些过来。听说太太还在休息,凌小姐便先走了,并没有去打扰太太。”
华宸剑眉动了动,商无极送海鲜给凌熙吃,然后凌熙给他家送了一些,这是秀恩爱?
“嗯,那中午就做个海鲜大餐吧,我会回去吃饭的。”华宸吩咐道,“你们也不用去叫醒太太,让她睡。”
玉姨应着:“先生,只是太太这样睡着,复健中心的人来了,还等着帮太太做复健。”
先生体贴太太,他们乐见其成,不过太太现在还需要做复健,这一天天地睡,嗯,玉姨不知道该怎么说。
华宸抿抿唇后,温沉地说:“到了十一点,太太要是还没有起来,你去敲敲门,下午再做复健也可以的。”是他贪欢所致,为了让初晓早点能正常走路,他是得节制点了。
只是,他对她特别上瘾,碰到她,就容易沉沦,只想与她一起沉进无尽的情海里翻滚。等到他清醒过来时,往往已经迟了,她累瘫。
“好。”
华宸便挂了电话。
然后发了几条充满了爱意的信息给文初晓,只是,他不喜欢发信息,发给文初晓的每一条信息,内容简短,而且是换汤不换药。
文初晓是被一连串收到新信息的提示意吵醒的。
被华宸连续两天折腾得隔天起不了床,她连骂他是狼都没有力气骂了。
骂也没有,那家伙一旦沉沦了,可不管那么多的,使劲地折腾,活像几辈子没有碰过女人似的。
更让初晓不满的是,每次她累得两腿发软,腰也泛酸,华宸却能神清气爽地继续上班去。
最累的人不该是他吗?
太不公平了。
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雪白的肌肤上还有着华宸的烙印,初晓的脸都绿了,她今天得穿长袖,否则会被人看到她手臂上的烙印。只要经过人事的人,看到这样的烙印都会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
拿过手机翻看新信息,初晓又好笑。
所有信息都是华宸发过来的,每一条的信息内容简短就不说了,以华宸的性格,想让他发一百个字以上的信息,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他换汤不换药,发过来的那些信息都是一个意思。
总结起来便是:老婆,我爱你。
“这个傻瓜。”
初晓好笑地嘀咕,她也给华宸回复信息,满屏都是“老公,我也爱你”。还是她大方呀,满屏幕都是字。
数数,哈哈过百字了。
总字数比华宸连发几条的还要多。
初晓把那满屏的“老公,我也爱你”发了过去。
已经重新投入工作中的华宸,收到来自爱妻的信息,打开看,眉眼间顿时染上了笑意,嘴角弯如月。
原来,被人表白说爱是那般甜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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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凌熙和商无极从华家出来的时候,商无极问着副驾驶座的凌熙:“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
商家与华家都在这处别墅区,她每次来都是来华家,商无极很希望,凌熙能跟着他回家。
“管姨老是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去让她好好地看看你。”商无极车速放慢,这样不会太快地驶出别墅区,也希望在这段时间内,凌熙能够答应跟他回家。
“管姨在我们家里待的时间很长,是我们家里的管家,我也把她当成长辈看待的。”商无极强调着管姨的身份,如果凌熙跟他回家,等同见长辈。
管姨从报纸上看到过凌熙的相片,很喜欢凌熙,其实只要是商无极喜欢的,管姨都会喜欢的。
商无极和华宸年纪差不多,人家华宸是两个孩子的爸了,商无极感情还没有着落,管姨心里急,无奈她终是个管家,只能嘴上催催。好不容易商无极动了情,管姨自是欢喜。
“你爸爸会在家吗?”凌熙倒是不抗拒跟他回家见见被他当成长辈看待的管姨。
一个佣人,因为在商家工作的时间长了,就被商无极当成长辈看待,从中也可以看出商无极其实还有良善念旧又敬老的一面。
潜意识里,凌熙却不太喜欢这么快就与商百庭打照面。
商无极腾出一只手来握了握她的手,安慰着她:“你别怕我爸,我们俩的事,是我们的自由,我们自己作主,我爸管不到我们的。”
“你小心开车。”
凌熙拿开了他的手,“你这样说,意思是你爸其实不赞成咱俩在一起?”
商家父子感情不好,凌熙也是知道的。
商无极怨恨着父亲,商百庭既倚靠着商无极这个大儿子,又怕大儿子翅膀硬抢走他的权势,听说经常刷刷存在感,拖拖商无极的后腿,这样子反倒让父子俩的关系更加的僵冷。
“凌熙,是我要娶妻,不是我爸,只要我喜欢你,我爱你,就行,其他的你不必管。”商无极没有正面回答凌熙,不过他这句话也是坐实了凌熙的猜测。
商百庭自从知道自己已经被结扎了,此生都不可能再有其他孩子,因为叶舒婷的事,他又与三个子女闹了一场,事后知道真相,他是真的有一段时间想修复与商无极的父子关系。
管姨劝他不要插手商无极的婚事,商百庭考虑到还是儿子更重要一点,已经默认着睁只眼闭只眼的了。可是华劲带着子公司脱离华氏总部时,商百庭想趁机对华氏落井下石,发现自己在公司里早就没有了忠心可靠可用之人,大家都是对他的吩咐阳奉阴违,只听商无极的安排。
遭到儿子架空的商百庭,一怒之下,就把管姨的相劝甩到了脑后,最近都想着让商无极和乐笑笑联姻。
凌熙的心还是凉了凉,任谁和男朋友恋爱的时候,听到对方的家长并不喜欢自己,不愿意接纳自己,谁的心情都不会好。
“我们去吃饭吧。”
凌熙这样说,等于是回绝了商无极的请求,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去商家。
商无极看了她片刻,知道她心里不爽,他也不爽,父亲老是跟他提出来,要求他与乐笑笑联姻,搞得他现在都不敢见乐笑笑,就怕被乐笑笑的刀眼劈死。
乐笑笑才看不上他呢。
父亲真以为他们商家有钱就是好门庭了吗?好人家还嫌父亲风流花心,嫌他们商家家风不好。
“好。”
商无极心里叹口气,他和凌熙的恋情才步入正轨,凌熙对他的爱也没有深到可以愿意跟着他一起与父亲对抗,是不必急于一时,待到两个人的感情深厚了,凌熙也就愿意和他一起面对未来的阻力。
虽说凌熙拒绝了跟商无极去商家,两个人却在别墅区的大门口偶遇要出去的商百庭。
商百庭刻意地按着车喇叭,也刻意地停了车,并且按下车窗,探出头来,商无极再不满父亲,在父亲先打招呼时,他也不能面无表情地越过去,只得把车子缓缓地驶到了父亲车子的旁边。
“爸。”
商无极皮笑肉不笑地叫了一声,“你去哪里?”
商百庭看到了副驾驶座上的凌熙,只是瞟了一眼,视线便回到了商无极身上,那瞟凌熙的眼神让凌熙感受到商百庭对她的不喜。
凌熙客气而有礼貌地向商百庭问好,不管商百庭如何不喜欢她,既见了面,对方是自己男朋友的父亲,她是该问声好的。
商百庭又瞟了她一眼,没有理睬她。
凌熙也不在意。
商百庭不喜欢她,她也不见得就喜欢商百庭这位长辈。
“无极,笑笑来家里找你,你不在,她说会去公司找你,你怎么在这里呀?既然在又不回家,让笑笑好找。你赶紧打电话给笑笑,问问她找你有什么事。”
商百庭说这些话的时候,态度温和,一副慈父关心儿子的样子。
商无极蹙眉。
“爸先走了,你记得打电话给笑笑。”商百庭刻意停下来,就是想让凌熙知道,他商家的大少奶奶只有乐笑笑配得上。
乐笑笑并没有找过商无极,商百庭那些也是谎话。
哪怕是谎话,凌熙听到了,商百庭的目的也就达到。
“凌熙,我们商氏与乐乐集团是有点业务往来的,乐笑笑找我可能是为了工作上的事。”商无极哪有不知道父亲的意思,他心里恼极了父亲拖他后腿。
他现在能和凌熙一起,可是他用了十几个小时去扫厕所换来的。
父亲不心疼他就算了,还要拖他后腿。
凌熙似笑非笑地说他:“喜欢你的女人应该不少吧,咱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关于你的事,我知道的可能比外人更多。乐笑笑,可是比容诗彤更有本事,虽说性子好强了点儿,听说人倒是长得挺不错的,你们俩要是成为一对儿,那真是强强联手,打遍天下无敌手呀。”
后面那句话酸溜溜的。
商无极解释:“凌熙,我说过的,我只爱你一个人,这么多年来我是半点绯闻都没有的,别人喜不喜欢我那是别人的事,我反正只爱你一个。我与乐笑笑真的没有什么的,我不会喜欢乐笑笑,乐笑笑也不见得喜欢我,我爸是故意那样说的,想让你误会我。”
凌熙伸手捏了他的脸一把,笑:“知道了,我是随便说说的,要是不相信你,我早就下车走人了。”
“你不生气?”
商无极小心地看着她,凌熙摇头,“我生什么气?咱们又没有结婚,不过是男女朋友关系,谁都还有机会重新选择的。”
“凌熙!”
凌熙的不生气,反倒让商无极生气了。
她这是不在乎他!
他倾过身来,扳住凌熙的双肩,逼视着她,“凌熙,我说过的,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爱其他女人。你是我的,不准你重新选择,你已经是我的女朋友,就只能是我的,以后也只能是我商无极的妻子!”
说着,他低下头来想亲吻凌熙,凌熙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亲到她。
商无极不管不顾,硬是压过来,凌熙挡不住,两个人的嘴唇之间便隔着凌熙那只手了。
四目相对,凌熙从他的眼里看到熊熊怒火,她有点不解,奋力地推他,也只是推开了一点点,让她得以说话:“商无极,你这个人很奇怪呀,我不生气,你不是该开心,该放心的吗?怎么还会生气?像我这种明事理又大度的女朋友,你去哪里找呀?”
商无极捉住她捂住他嘴巴的手,用力地拉扯开,他的唇逼迫她的,先是在她唇上戳了一下,之后移到她的耳边,酸酸地说道:“你不生气,代表你还不在乎我,觉得我和谁在一起都所谓,我能不生气吗?”
音落,他的唇回到凌熙的唇上,不再像刚才那样的蜻蜓点水,而是结结实实的深吻。
凌熙不怎么回应他,让他有一种亲吻木头的感觉。
他的分析是对的,凌熙是真的还不在乎他,瞧,都没有回应他热情的深吻。
商无极心里恼,在凌熙伸手来推他的时候,他干脆把上半身都探压过来,把凌熙压在椅背上,他把她的双手钉在她的身侧,反反复复地吻她,直到凌熙受不住他的诱惑,开始回应他。
再次结束一次深吻时,商无极算是满足了。
凌熙直喘气,头发散乱,红唇肿胀,美眸迷离,这副姿容勾引得商无极真想在车上就办了她。
他敢的话。
商无极很怂,他不敢这样就办了她。
就怕她一怒之下与他一刀两断。
好不容易追到她答应做他女朋友,能搂搂抱抱亲亲了,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回到原点,甚至往后退。
忍忍吧,等到拐她进结婚礼堂了,他就不用忍了。
凌熙压根儿不知道这头狼心里想着什么,她调整好气息,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他:“还不开车,说好的请我吃饭的。”
商无极宠溺地笑了笑,帮她把衣衫整理好,凌熙才发觉自己的衣衫都有点不整,一张脸烧得通红,又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自己整理好自己的仪容。
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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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市区的话,商无极总喜欢带着凌熙去铠斯酒店吃饭。
以前凌熙来铠斯酒店的时候,都是走秘密之道,没有惊扰到别人,直接被带上顶楼,商无极的私人地盘。
现在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公开,商无极就不想让凌熙走秘密之道了,他要带着凌熙光明正大地走进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凌熙是他的女朋友,识相的男人就离开凌熙远一点,别和他商无极抢菜吃。
“小熙。”
商无极拉着凌熙往酒店里面进去的时候,还在酒店门前的台阶上呢,就看到了唐先生从里面出来,唐先生停上来,站在上方看着两个人,视线主要是落在凌熙身上。
唐先生是真的喜欢凌熙的,可惜凌熙对他不来电,他也努力过,最终被商无极打败。
从报纸上看到商无极为了凌熙,心甘情愿地跑到死对头的办公大楼去打厕所,还被媒体记者全程拍摄下来,唐先生便知道自己是输定的了。
以商无极的身份,能做到这个份上,唐先生也相信商无极对凌熙是真心的。
唐先生风度好,与凌熙做不成夫妻,可以做朋友,不过商无极面对这个曾经的情敌,却是全身毛发都竖起来,像个刺猬,本来他是拉着凌熙的手的,见到唐先生后,当即就改拉为搂,搂着凌熙的肩膀。
这样子不好走路,凌熙试着把他的手拿开了几次,他都照旧。
“小熙,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唐先生等两个人走完了台阶,站到了他的面前,他再度开口,同时向商无极打招呼:“商总,你好。”
商无极皮笑肉不笑的,“唐先生好。”
“唐先生。”
凌熙面对唐先生时很自然,唐先生是唯一一个与她相亲过后有来往的男人,虽说她对唐先生不来电,不过唐先生温润如玉又有绅士风度,她愿意和唐先生成为不谈爱情的男女朋友。
“我们来吃饭。”凌熙笑着说,“唐先生要不要一起?”
唐先生还没有说话,商无极就在旁边轻咳着。
唐先生看一眼商无极,笑道:“商总似是不欢迎我的加入,我就不打扰两位了。”
商无极在心里腹诽:算你识相。
唐先生与凌熙闲聊了几句后,因为他还有事情要办理,便走了,临走前跟凌熙说:“小熙,改天有空了,一起吃顿饭吧。”
“好,唐先生再见。”
唐先生笑着走了。
他一走,商无极就拖着凌熙进去,嘴里还强调着:“凌熙,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不准你和其他男人吃饭。”
“唐先生算是我的朋友,我和朋友吃顿饭,你也管?商无极,你要是管得这么宽,咱们就不必交往下去了,我可不想失去自由。”凌熙想抽回自己的手。
以前她被他吃得死死的,现在该轮到她把他吃得死死的了吧。
这叫做风水轮流转,哈哈。
“那,你和他吃饭的时候,叫上我,总之,我不放心你们俩单独吃饭。他是我的情敌,他喜欢你的,我看得出来。”商无极退而求其次,现在不同以前,她和其他男人吃饭,他可以拿着刀子去扎她的车胎。
“唐先生比你有风度多了。”
凌熙说了一句。
至少唐先生不会强吻她,追求她的时候也是极有绅士风度的。
她要不是被商无极霸占了心房,说不定她会和唐先生擦出火花呢,那真的是一个好男人。
“你喜欢他是不是?”
商无极立即吃醋了。
两个人走到了电梯口,电梯门还没有开,凌熙见他吃醋,好笑地说道:“我说的是事实,又不是说我喜欢他,你能不能别乱吃醋,你该学我,听到你和乐小姐有什么的时候,我都不生气。”
“我和乐笑笑什么都没有!”
商无极低吼着。
凌熙愣了愣,这家伙居然用上了低吼。
她和唐先生也是什么都没有呀。
唐先生是她曾经的相亲对象没有错,可她并不爱唐先生,她的心已经被眼前这个无耻撩倒,说一句实话,他就吃醋生气。
脾气挺大的嘛。
亏得她还以为他脾气很好呢,过去她怎么骂他,甚至对他无礼,他不是都包容着她?
“凌熙,我和乐笑笑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不能因为我爸故意的一句话,就报复我,要跟姓唐的那家伙吃饭。”
凌熙的秀眉渐渐地拢了起来。
他这话说得让她很不爽,什么报复?
她并没有报复他。
“商无极,你有点不可理喻,难道你就没有和除了我之外的其他女人一起吃过饭?你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我说了,我和唐先生是不谈爱情的朋友。”
“我……”
商无极无法反驳,他和其他女性一起吃过饭,生意场上,有时候的饭局是不能随便推掉的。
电梯门开了,凌熙先一步进去。
商无极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想进去的时候,电梯门却合上了。
凌熙居然不等他!
“凌熙,凌熙!”商无极整个扑到电梯门上,差点就要像四脚青蛙那样贴在电梯门了,他双手拍打着电梯门,吼着:“凌熙,你给我开门,凌熙,我不乱吃飞醋了,行不,你给我开门!”
手拍门拍不开,他改用脚去踢。
很多服务员以及客人都被惊动了。
大家围站在不远处,惊恐地看着他们的总裁在狠踢着电梯门,吼着让凌熙开门。
大堂经理跑过来,挤进人群里,小心地走过去,小心地提醒着他们的总裁:“总裁,这是电梯门,总裁这样拍门是拍不开的。”
商无极:……
发现自己像个大猩猩似的被人围观,商无极反而镇静得很,停止了再手脚并用地拍门,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服,还扯了扯领带,很快就让自己恢复了那个风度翩翩的商大总裁形象。
他按了一下电梯的按钮,凌熙已经坐着电梯上了顶楼,她心里有点恼商无极的小心眼,明知道他没有进来也不理他,自己走出了电梯,等到商无极按了电梯的按钮时,电梯已经重新下到一楼。
商无极淡定地走进了电梯里。
大堂经理抹了一把冷汗。
刚才总裁的样子真像是了中了邪一样。
众人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从商无极吼着凌熙的名字,猜到是与凌熙有关。
都说商大总裁喜欢了死对头华宸之妻的好闺密,现在看来,那何止是喜欢呀,简直就是爱惨了凌熙好不好。
不是第一次来铠斯酒店了,凌熙颇为熟悉顶楼的环境。
顶楼的自助餐厅准备了很多新鲜的食物,估计是商无极提前吩咐下面的人备好的。他要是不提前吩咐,顶楼的自助餐厅一般不会备着食物。
凌熙自顾自地走进了自助餐厅,商无极生日那天晚上,她便是在这里陪着他过的。
他喝了很多酒,她出去帮他买了一只蛋糕,也不知道他后来有没有吃那个蛋糕。
忆起过往,想到商无极是个很缺爱的人,凌熙的恼火消减不少。
等到商无极上来时,凌熙已经挑好了食物,正坐在一张桌子前,慢悠悠地享用着。
在她对面,还有一个盘子,盘子里面装了很多食物。商无极近前一看,看清楚盘子里面装着的都是他爱吃的。他顿时笑眯眯地问凌熙:“小熙,这些都是你帮我夹的?”
凌熙睨了他一眼,“不是,是它们自己长了脚,生了翅膀,自动走到你的盘子里的。”
商无极嘻嘻地笑,“它们没有脚也没有翅膀,就是你帮我准备的。”
他坐下来,见凌熙的盘子里甜点居多,蹙眉说她:“小熙,正餐别吃那么多甜点。你喜欢吃点心的话,可以在下午三四点的时候,稍微地用一点。”
“能吃饱便是,管我吃什么。”
商无极:“……下次我不让他们准备甜品了。”
“小气鬼,不就是吃了点甜品嘛,怕我吃穷你呀。”
“就怕你吃不穷我。”
“另类炫富。”
商无极起身去盛汤。
“我不是帮你盛了一碗汤吗?”凌熙瞟瞟桌面上的汤碗。
商无极顿住脚步,扭头问她:“那你喝过了汤吗?”
“还没有。”
凌熙又叉了一小块的甜品放进嘴里。
商无极嘴里说着她,让她不要吃那么多的甜品,但他又让人准备了这么多,分明就是让给她吃的。
铠斯酒店的厨师手艺还是不错的,否则也不能成为与华天大酒店并驾齐驱的五星级酒店。
心情好的时候,在顶楼里的自助餐厅用餐,凌熙只恨自己的肚子不是猪八戒的肚子,很多美食都还没有尝到,肚子已经饱了。
商无极折回来坐下,“那你赶紧尝尝这汤的味道如何。”
凌熙随口说:“你自己不会尝吗?”
不过,她还是拿起了汤匙,舀了一口汤喝,之后,她两眼一亮,也有着不敢置信。这汤的味道,她记得,就是在H市时住的那间酒店喝过的味道一样。
凌熙以为自己品尝错了,再舀一口汤入嘴,是那种味道。
“商无极……”
“小熙,你能不能去掉那个商字,只叫我无极。”凌熙的反应,让商无极知道这个惊喜是准备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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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里的汤怎么会和咱们在H市那间酒店喝过的汤一样的味道?”
凌熙追问着:“你该不会真把人家酒店的大厨给挖了过来吧,什么时候的事?”
“你能喝出来是同一个人熬的汤?”商无极故意卖着关子。
凌熙点头,“我能喝出来。”她好歹也是常在美食界穿唆的食客,同一个人做的菜,她是能吃出来的。
“在H市的时候,你说过喜欢喝他们的汤,说他们熬的汤比我铠斯酒店的还要好渴,既然你喜欢喝他们熬的汤,我便把他们请到我的铠斯酒店来,这样你便经常喝到你喜欢喝的汤了。以后咱们结婚,我再把他调到家里去,让你天天都能喝。”
商无极总是妄想着婚后生活。
见着华宸的两个孩子可爱,他就妄想着自己做奶爸,教出来的孩子不会输于华宸。
凌熙都懒得说,他们才开始谈恋爱,结婚的事还早着呢。
“你真把他请过来了?”
商无极笑,“你不是喝出了来吗,是同一个人熬的汤。只要你喜欢,就算是最难请的大厨,我都会为你请过来的。”
凌熙又笑心里又甜蜜,那颗已经被商无极俘虏了大半的芳心,又丢失了一座城池。
再被他这样宠下去,不出三个月,她整颗心都会沦陷。
“咚咚。”
有人敲门。
不是服务员。
商无极吩咐准备自动餐的时候,是不需要服务员在旁边侍候的。这里是他的私人地盘,未经他许可,服务员也不敢往前凑。
两个人顺着敲门声看去,是乐笑笑。
乐笑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助餐厅的门口,门是敞开着的,她敲着敞开的门不过是让正在撒狗粮的两个人注意到她的到来。
她没有什么心情站在这里看着两个人卿卿我我的。
“你怎么来了?”商无极蹙了蹙眉,父亲说的话该不是真的吧,乐笑笑一直在找他?
怎么不给他打电话?
随随便便就出现在他和凌熙的面前,凌熙误会了怎么办?两个人刚结束由乐笑笑和唐先生引起的吃醋风波呢。
商无极脸色不好看,乐笑笑的脸色也不好看,在两个人注意到她的存在时,她径直走过来,在商无极和凌熙的身边站着,居高临下地看了凌熙片刻,话是对商无极说的:“商无极,咱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不必拐弯抹角,我有话就直说了,麻烦你跟你家老头子说清楚,我对你没有兴趣。”
“恰好,我也对你没兴趣,不管我家老头子说什么做什么,还请你们家不要配合。”
乐笑笑的脸色才好看些了。
见凌熙一脸狐疑,她好心地跟凌熙解释:“凌小姐是吧,谢谢你收了这个阴险的笑面虎,还请你看牢他,别让他出来咬到无辜的人,我对他是半点兴趣都没有的,绝对不会与他联姻。”
凌熙讪笑:“你是乐笑笑小姐吧,我会看牢他的,绝不让他出来乱咬无辜的人。”末了,她还是好奇地问一句:“你们俩不想强强联手吗?”
乐笑笑和商无极的脸都黑了。
乐笑笑横了商无极一眼,似嘲讽地说商无极:“商无极,你栽的跟头真够狠的。”
商无极没好气地说她:“还不是你害的,我走到今天容易么?一个个都见不得我好,我就那么讨人憎恶?”
乐笑笑和凌熙竟然异口同声地说:“难得你有自知之明,还不算无药可救。”
说完后,两个女人对视一眼,笑了,然后两个人看彼此便顺眼了很多。
凌熙确定了乐笑笑不是自己的情敌,乐笑笑也确定了商无极不会与她联姻,皆大欢喜。
乐笑笑没有久留,她找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跟商无极说清楚,她对商无极没兴趣,让商家消停点,别老想着让她与商无极联姻。
……
虽说凌熙和商无极在铠斯酒店吃着饭,其实还没有到中午十二点的,他们俩算是约会,约会不是吃便是玩嘛。
华家里,初晓起床后,自己梳洗一番,然后拄着拐杖出来。
玉姨在二楼的客厅里等着她起来,听到动静后,玉姨连忙起身快步过来要扶初晓,嘴里说道:“太太怎么不叫人,我们都在的。”
“没事,医生都说了我要坚持多走动走动。”
初晓说这句话时脸却有点红,她睡到现在才起来。
都怪华宸。
今晚她要回到她以前的房间里睡,这样才能睡一个好觉。
“小宇和小咏呢?”初晓从醒来就没有听到孩子说话的声音,也没有看到两抹可爱的小身影。
“先生带着去上班了。先生说太太现在腿脚不方便,还要做复健,怕少爷和小姐吵到你。”玉姨扶着初晓走到楼梯口,提醒着:“太太,下楼梯了,小心点,要不,我背太太下楼吧。”
腿脚不方便的人,上下楼梯是特别的艰难。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玉姨也是女人,力气不如男人大,初晓可以由着华宸抱她上楼,反正那家伙有的是力气,抱她就像抱着个孩子似的,他还嫌她瘦了抱起来轻飘飘的。玉姨背着她肯定会很吃力的,初晓不想累着玉姨,再者她该多走动走动,活动筋骨。
其他人听到说话声,都来帮忙。
“都别动,我自己来。”初晓阻止众人一副要合力把她抬下楼的架势,坚持着自己拄着拐杖下楼。
前来帮助她做复健的那名女医生,是唯一站着不动的人,她坐在沙发前看着杂志等着初晓起来,此刻也只是看了初晓两眼,淡淡地说道:“让她自己走吧。”
佣人们都紧张兮兮地盯着初晓,她每下一级楼梯,众人的心就被吊起来一下。
要是太太不小心滚下楼梯,先生会扒了她们的皮。
还好,初晓成功地自己下了楼,就是时间用得较长。
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玉姨以为是华宸回来了,对初晓说道:“太太,准是先生下班了,我出去开门。”
初晓已经在沙发前坐下,坐下后揉揉自己的腿,还好,这双脚还能用的。“去吧。”
她本想迎出去,无奈刚刚自己下楼梯,不仅累着,脚也钻心的痛,她得稍作休息休息。
玉姨走出去看到别墅门口是停着一辆车,不过那辆车并不是华宸的,而是华真的。
华真小姐怎么又来了?
玉姨心里腹诽着,面上却堆起了笑容,华真小姐脾气不好,与自家太太不对盘,她要是态度不好,华真小姐就会把过错推到太太身上的。
华真还在猛按着喇叭。
直到玉姨到了门边,她才停止按车喇叭,车窗是按下来的,她探出头来骂着玉姨:“你们都是耳聋的吗,我按了这么长时间的喇叭,现在才出来开门。我大哥花那么多的钱请你们在这里,简直就是浪费钱,浪费粮食,看看你们一个个吃得肥头大耳的,哪像做保姆的样子。”
玉姨放任华真骂着,等华真骂完了,她说:“真小姐,先生还没有回来,先生曾经交待过我们,他不在的话,不管是谁来访都要经过太太的同意,太太允许了,才能放你们进来。”
华真的脸色立即黑了下来,对玉姨更是破口大骂:“我是访客吗?我是你们先生的妹妹,唯一的妹妹。”
“真小姐,你只是先生的堂妹妹。”堂妹妹和亲妹妹是有区别的。
华真更生气,命令着玉姨:“马上开门让我进去,我有话跟文初晓说。否则我直接开车撞门,门被撞坏了,那便是你的不是,因为是你不开门让我进去的,到时候你一年的工资都不够赔这道门。”
玉姨站着不动,面上神色不变,“真小姐真要进去的话,请等等,我进去问问太太,太太同意真小姐进门的话,我自会帮真小姐开门。”说着她转身就往屋里而回。
华真气得用力地推开车门下车,走到门前用脚踢了两脚门后,自己开着门闯进去。
就算她亲哥和华宸分庭抗礼了,华宸也警告过她,以后要离初晓母子三人几米远,不过在华真的心里,华宸依旧是自己的大堂哥,他们之间是有血缘关系的。
她又不是来找茬的,就是来找文初晓说件事。
以华真气势汹汹的样子闯进去,想让人相信她不是来找茬的,估计都没有人相信。
屋里面的初晓听说小姑子又来了,想都不想就吩咐玉姨:“出去问问她有什么事,没事的话就请她回去。”
“文初晓,这是我大哥的家,我是我大哥的妹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轮不到你作主我的来去。”华真闯进来,听到初晓的吩咐,不客气地叫嚷,人跟着大步进屋。
玉姨等人满脸防备地看着她。
华真见状,脸更黑,骂着玉姨她们:“你们这是什么神色?防着我?当我是贼吗?滚出去!”
初晓冷下脸,这个华真真是被教训多少次都学不乖的,以前华宸还宠着她这个堂妹,她来这里就像自己的家里一样,倒是没事,现在华宸已经不宠着她了,而且两房的关系越来越僵,她还这样嚣张,真是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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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扭头冷冷地说道:“华真,这里是我的家,玉姨她们也是我家里的工人,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倒是你,未经主人家同意就闯进来,有强闯民宅之嫌,小心我报警处理。”
“文初晓,这是我大哥的家,我想来就想,想走就走,别以为我大哥宠着你,你就可以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你报警呀,以为我怕你呀。”
华真人蠢不说,还没有脑子。
文初晓当即吩咐着玉姨:“把电话拿给我,我要报警,有人强闯民宅。”
华真瞪大眼,见玉姨还真的去拿电话,她抢上前去拉住了玉姨,并把玉姨推到一边去,她瞪着文初晓:“文初晓,你真敢报警?”
“我有什么不敢报警的?你就是强闯民宅,我记得华宸说过的,你未经我们夫妻俩的同意,休得进我们的家门半步,你现在未经我的同意就进来,不是强闯民宅是什么?”
姑嫂俩的关系本来就不好,文初晓记恨着华真对孩子动粗,是一点颜面都不想给华真的。
华真的气焰弱了。
她想起了上次被华宸教训的事。
“文初晓,我自己闯进来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行了吧,我也不骂你的工人了,行了吧。”华真嘟着嘴道歉,却没有一点道歉该有的真诚。
文初晓瞟着她,皮笑肉不笑的,“你就是这样道歉的?”
“你还想怎么样?文初晓,你别得寸进尺。”
“我还什么要求都没提呢,何来得寸进尺之说?华真,你有什么话赶紧说吧,说完了就走,你大哥一会儿就回来,看到你又跑来这里捣乱,到时候被他教训,可别怪我这个做嫂子的没有提醒你。”
考虑到华宸和两个孩子就要回来了,初晓不想和华真胡扯下去。
帮她做康复的那位女医生,面对这样的场面,依旧一脸的淡定,翻看着她的那本杂志。
初晓不由得对这位女医生产生了几分的兴趣,居然能做到如此的淡定。
女医生好像是姓顾的吧,年纪比初晓大上两三岁的样子,却有如此定性。
华真一屁股坐在初晓的身边,假装亲热地挽住初晓的一边手臂,初晓当即就拿开她的手,自嘲地笑:“华真,我们姑嫂俩没有好到这种地步,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说,不必假装和我感情很好的样子,我会起鸡皮疙瘩的。”
“你以为我想呀。”华真嘀咕了一句,之后勉强地堆出笑容来,对初晓说道:“大嫂,我今天过来找你是有事情和你商量的。我知道我以前的脾气不好,我会改的,也不会再和你斗的,上次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况且上次我也没有讨到半点好处,被我大哥打得脸肿了好几天呢,还被大哥罚了一年的例钱。”
“华真,长话短说,挑重点。”
初晓没好气地说道。
华真很想发脾气的,不过她还是忍住了。
见她如此,初晓反倒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事让这个刁蛮的大小姐肯忍住不发脾气?
“下周一好像是小宇和小咏的两周岁生日吧,周一,大家都要上班,谁有时间帮孩子过生日呀,大嫂,要不就提前做吧,改为这个周六帮他们办个生日宴会。”
初晓盯着华真看了片刻,想一想上辈子,每年孩子的生日,华宸都会小小地办一场宴会,请些亲朋好友带着孩子过来热闹一下,孩子两周岁的生日宴会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对了,孩子的两周岁生日宴会是在华家大宅里举办的,宴会办得并不大,不过由于华宸的身份,还是来了不少的人。
上辈子的初晓对孩子漠不关心,在孩子的生日宴会上,她连脸都不露,更别提送生日礼物,生日祝福等,故而她不知道在两个孩子的生日宴会上,有没有发生过意外之事?
“孩子的生日,自有我和华宸帮他们庆祝,还真不敢指望你这位姑姑惦记。华真,说吧,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我警告你,再敢动我孩子一根头发,我不会放过你的!”初晓说到最后,脸色沉冷,望着华真的眼神也变得冷冽。
华真撇撇嘴,说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好歹也是孩子的姑姑,孩子过生日,我做姑姑的想帮他们办个宴会热闹热闹,有什么不对的?”
“是你出钱吗?”
华真顿时语塞,半响,她嘀咕着:“我都被我大哥罚了一年的例钱,哪还有钱拿出来?”她的私人财产,她可舍不得动,留着以后做嫁妆。
初晓嘴角一弯,挂着讽刺的笑。
华真被她这样笑着,一咬牙,说出真相来:“我其实就是想你们在大宅里举办宴会,然后请你们的亲朋好友来参加,帮孩子过生日,他们都很喜欢小宇和小咏,孩子的生日,他们肯定会来的。”
墨越也会来。
华真的目标便是墨越。
上次在许家的宴会上,她未能算计到墨越,这一次把墨越请到她华家的地盘,她不信算计不到墨越。
天天去墨家都碰不着墨越,华真也没有脑子想,墨越是刻意避着她的。或者说她知道墨越是避着她,但她不想正视墨越不仅不喜欢她还很讨厌她的事实。
“你是为了墨特助吧?”初晓不客气地戳破华真。
华真笑,被戳破了,也就大方地承认:“我就是为了墨越。大嫂,我很喜欢墨越,你就帮帮我吧,这个周六就在大宅里帮小宇他们举办生日宴会,请墨越来参加,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墨越了。”
她为了墨越,求这个,找那个,结果没有一个人帮她的。
华真心里特别的委屈,自己的家人又嫌墨越老,更怪墨越是华宸的助力,不同意她和墨越一起,父母兄长都不肯帮她。
连向来疼爱她的,对她千依百顺的诗彤姐都拒绝了她的请求。
华真只得拉下脸来求初晓帮个忙。
华家大宅也是两个孩子的家,孩子的生日宴会在大宅里举办再正常不过了。
虽说这栋别墅占地平方数也大,哪能和大宅相比较呀。
初晓在心里冷笑着,墨越对华真没有半点喜欢,人家爱的是他的童养媳。
雨桐温柔漂亮,初晓对雨桐很有好感,不过初晓不敢告诉华真,墨越有未婚妻的,像华真这种空长胆子没长脑子的人,让她知道了雨桐的存在,她会找雨桐的麻烦的。
只是,纸包不住火,华劲是一个隐藏极深的敌人,说不定他已经知道了雨桐的存在。
“华真,真对不起,这件事我帮不到你。我还没有出院的时候,就和华宸谈到过帮孩子过生日的事,我现在行动不便,没有办法操办,都交给他安排。而且我们的意思也不打算大办,你想借着孩子过生日之名在大宅里办一场宴会,就自己找他说,我不好作主。”
初晓把球踢到了华宸那里去,现在的华真是不敢去找华宸提要求的,别说还要华宸自掏腰包,就算是华真掏腰包,华宸都会拒绝的。
“我大哥听你的话,你跟我大哥说说嘛,现在的孩子哪个过生日不热闹热闹的,小宇和小咏是我们华家的孙少爷,孙小姐,尊贵得很,过生日怎么能随随便便地过?”
华真不死心。
她知道墨越也很喜欢两个孩子的,只要华宸夫妻俩肯在大宅里帮两个孩子办生日宴会,墨越一定会来的。
只要初晓答应了她,她就回去求母亲,求亲哥哥帮忙,这一次一举拿下墨越。
“叭——叭——”
外面又响起了喇叭声。
这一次是华宸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由于华真的车还堵住别墅的大门口,华宸的房车进不来,司机只得按响车喇叭。
“你大哥回来了,你一会儿自己跟他说吧。”
华真脸现惧色,倏地记起自己的车子还停在别墅的门口,正好堵住了路……
下一刻,华真飞快地跑出去,把自己的车子开到一边去,让出路来。
她停好车后又跳下车,跟着那辆房车走,等到房车停下来后,她努力地笑着,华宸抱着两个孩子下车,她连忙伸出手去想帮忙抱一个,华宸避开了她伸来的手,冷冷地说她:“华真,你又来干嘛?”
玉姨推着初晓出来。
华宸最怕的便是他不在家,大房的人欺负初晓走不了路,会过来挑衅什么的,特别是华真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堂妹。
见初晓好好的,华宸放下心来,他弯腰把儿女放下地,轻声说道:“你们先跟妈妈进去。”
两个孩子向来不喜姑姑,两脚着地后,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地跑向初晓,稚嫩的童音响起:“妈妈。”
初晓笑着张开了双臂,等着两个孩子扎入她的怀里。
“妈妈。”
孩子跑过来后,并没有爬上初晓的大腿,知道妈妈的脚上有伤。
初晓还是把两个孩子都抱了起来,让他们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笑问着:“跟爸爸去公司里可有听话?想妈妈吗?”
“听话,想。”
初晓笑着亲了亲两个孩子,便对玉姨说道:“我们进去。”
华真就交给华宸来对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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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分钟,华宸便进来了,华真没有跟着进来,想必是被华宸打发走了。
华宸还抱着一束花。
刚才初晓没看到他有花,应该是抱着孩子下车,没有办法再拿花束吧。
见着饿狼老公抱着花束大步而入,初晓满腔的“怨气”荡然无存,闪着星星眼看着华宸一步步近前。无须保镖跟随,他一个人就能制造出王者气势来,不愧是华宸!
初晓着迷的便是华宸那股王者气势。
走到初晓的跟前,华宸腰微弯,把花束递给爱妻,深邃的眸子锁着初晓的娇俏的面容,温沉的声音很好听,“老婆,送给你,愿你开心快乐每一天。”
初晓接过花束,扑哧地笑。
华宸:……她笑什么?
他说得不对?
“嘴巴越来越油滑了,以前,打死我,都不相信你的嘴里能说出情意绵绵的话来。”初晓在笑,玉姨等人也笑。
先生的变化是很大,他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华宸既然回来,佣人便忙开,先生的时间特别的珍贵,可不能浪费在等待吃饭上。
华宸俯下身来想在初晓的腮边偷个香,初晓连忙阻止他,低声提醒他:“顾医生还在这里。”而且两盏小灯泡也在,小灯泡正闪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父母呢。
看向顾医生,见那个女人还在翻看杂志,初晓再一次佩服顾医生的定力。
顾医生看杂志的时候,不管周围发生什么事,只要不扯到她身上,她都能专注地看着她的书,仿佛天地间就只有她一人一书似的。
华宸站直了身子,也看向了顾医生,这个顾医生是弟弟华良介绍给他的,本身也懂医术,不过现在主要是鼓励帮助脚有疾痛的病人做复健,在复健中心里,顾医生很抢手的。
华宸出的价钱高,又是华良介绍的,才请到顾医生每天到家里来帮助初晓做复健。
其实初晓的情况,好好地养三个月,就能恢复的了,是华宸坚持要请人的,他担心由着初晓自己复原的话,会留下后遗症什么的,请了医生照顾,情况会好一点。
推着妻子走过去,华宸客气地跟顾医生打招呼。
华宸开口了,顾医生才合上了手里的杂志,把杂志放回了原处,她客气地回应着华宸:“华总回来了。”
“顾医生一起吃饭吧。”初晓笑着请顾医生一起吃饭,顾医生过来是全天的,待到傍晚六点,她才会下班,故而午餐是在华家用的。
顾医生也不客气,说了句:“那就打扰了。”
她自沙发上站起来,看向小宇兄妹俩,淡冷的表情便有点变动,变得温和起来,初晓看看自家那对儿女,漂亮可爱,有人见人爱的资本。她纠生出为人母的骄傲,孩子可是从她肚里出来的,是她的骨血。
进了餐厅,看到满桌子都是海鲜,只有一盘青菜,是初晓喜欢吃的娃娃菜,由于她嘴巴较挑,青菜就只吃那几样,华家的餐桌上,那几样青菜便轮着来换。
“怎么全是海鲜?”初晓还不知道好友来过。
玉姨一时间也忘记告诉她。
华宸把她推到桌子前,抱她坐到一张椅子上,解释道:“是凌熙送过来的。”
初晓更是不解,“凌熙怎么送这么多的海鲜过来?”
华宸抿了抿唇,片刻,他说:“秀恩爱。”
初晓:……
好友送海鲜过来是秀恩爱?秀什么恩爱,是指秀她和凌熙的友情吗?
华宸再说:“商氏集团在黄金海岸有一家大酒店,黄金海岸大酒店的海鲜是新鲜出海的正宗海鲜,现在夏季更多人去海边游泳,吃海鲜,黄金海岸酒店对海鲜的需求量就会相对地增加,他们还有自己的渔船,有人专门出海的。”
“因为太多了,所以商无极就送给凌熙吃,凌熙有好东西不会忘了我的,便给我送一点过来。”初晓接过话,已经能理解华宸那句“秀恩爱”的意思了。
不是秀她和凌熙的友情,是商无极在秀他和凌熙的恩爱。
华宸拿来湿毛巾帮初晓把双手擦了擦,不用她去洗手,免于走动。
初晓忽然觉得她和华宸在顾医生面前也是秀恩爱。
顾医生是有点意外华宸对初晓的照顾那般的体贴入微,不过很快她又恢了那副淡冷的样子,她坐下后,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开吃。
两个孩子自己爬上了椅子坐好,他们今天的午餐是骨头粥,添了点青菜,青菜被剁碎融入了粥里,孩子吃着粥就会把青菜一起吃下去,没有办法把青菜挑出来。
小孩子很多都不喜欢吃青菜的,小宇兄妹俩也不例外,只是青菜剁碎与粥一起熬的,量又不多,他们再不喜欢也只能吃下去。
爸爸说过不能挑食。
能挑食的人只有妈妈。
餐桌上,妈妈不喜欢吃的菜,是从来不会摆到妈妈面前的,爸爸也不会要求妈妈必须吃下去。
“爸爸,我要那只……那只……”小宇指着虾跟华宸说他想吃,可他说不出那个虾字,便卡在了那里。
“少爷,我帮你拿。”
玉姨正想帮小宇拿,华宸却把那盘虾转移到小宇的跟前,温和地说:“自己拿,要哪一只就拿哪一只。”
玉姨的手便缩了回来。
小宇自己拿了一只,然后问妹妹:“你要吗?”
小咏点头,小宇便帮妹妹也拿了一只。
“老公,孩子小,自己吃不到的,让玉姨帮他们剥壳吧。”初晓心疼孩子小,不会剥虾壳,她的虾壳是华宸剥的。
这些海虾都很大个人儿,没有几只便把一只盘子摆满了。
“哇哇……”
初晓话音刚落,小咏便哇哇地哭了起来,她小手上还拿着哥哥拿给她的虾呢。
“怎么啦。”初晓和玉姨都心疼地问着,初晓顾不得自己脚会痛,猛地站起来,紧张地把女儿抱过来,看到小咏粉嫩的唇上流了点血,应该是咬到了吧。
小咏往华宸那里爬去,手里的虾也舍不得放开,一边哭着一边叫着爸爸。
华宸只得抱过她,温柔地帮她摸了摸咬到的地方,说她:“吃东西的时候不要急,爸爸说过你很多次了,吃得急咬到自己的嘴巴了吧。”
小咏泪眼汪汪地搂住爸爸的脖子。
顾医生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这一家四口的互动。
她觉得她吃的不是海鲜大餐,是狗粮大餐。
顾医生听过很多关于华宸的传言,现在她知道了为什么说是传言了,因为传言的可信度很低,是谁说华宸冷漠如冰的?在妻子面前,他是一个体贴入微到如同保姆一般的男人,什么都帮着妻子,只要文初晓肯,他甚至可以喂着文初晓吃饭。
在孩子面前,他就是一名超级奶爸,从孩子咬到了嘴唇哭着要爸爸抱时,就可以看出来,华宸这位超级奶爸很合格。
一顿饭下来,顾医生在心里想着,明天的午餐,她还是跟着佣人们一起吃吧,再也不要跟这一家四口同桌吃饭了,会被虐死的。
“华真想让我们周六在大宅里帮孩子办场生日宴会,你是怎么回复她的?”
饭后,华宸还有一点时间,便推着初晓在院子里走走。
孩子交给了保姆。
“办一场小小的宴会可以,不过在我们这边办,不会回大宅里。小真无非是想着墨越,你也知道墨越爱的人是海小姐,小真这般是没用的。”
初晓看他一眼,“纸包不住火,她早晚会知道海小姐的存在。就算在我们自己的家里办场小宴会,墨越来了也是带着海小姐的。”
可以不在大宅里办宴会,不过华家两房人并没有僵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孩子的生日宴,不管在哪里办,大房的人都会过来。墨越与华宸关系好,肯定也会来,来了便是带着海雨桐,这样就瞒不住了。
“海小姐目前仅是一名小小的幼师,她与墨越还没有和好,小真要对付她还是很容易的。你以为墨越带着她过来,真为了看望你这么简单吗,无非是想让海小姐和你以及凌熙成为朋友。”
初晓笑,“雨桐性格讨喜,我挺喜欢她的。”
墨越想让雨桐结交她和凌熙为友的目的,初晓也能想到。她和凌熙背后站着的男人是A市最年轻最有势力的两大总裁。
太阳大,华宸把初晓推到了一棵树底下便不再前行。
今天没有什么风,在树底下仍旧觉得热。
华宸问爱妻:“要不要进去?外面很热。”
“心静自然凉。”
华宸故意用手在她的脸上抹了一把,然后让她看看他手上的点点汗,似笑非笑的,“这便是心静自然凉?”
初晓:……打脸来得太快。
“我现在腿脚不便,到时候让凌熙多罩着点雨桐,不能让华真欺负雨桐。”孩子的生日宴会是要办的,不用办太大,小小地庆祝一下,让孩子开心开心。
华宸不说话,推着初晓进屋。
下午一点半,华宸就要出门了,初晓把自己想要送给孩子的礼物告诉了华宸,让华宸抽空帮她把礼物买回来。
孩子的生日过后,她就要帮华宸准备礼物了。
她得好好地想一想,准备什么礼物给他,才能让他有惊喜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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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家大宅。
二楼的书房里,不是华劲父子俩在谈话,而是周雪和华真。
“你大哥不答应在大宅里举办生日宴会?”周雪眼神闪烁着,这样子的话,她的计划也无法实施呢。
华真嘟着嘴,“妈,我回来就告诉你结果了,你不要反复地问来问去的,大哥说不答应就是不答应的了。真是的,平时个个都说最爱我了,结果呢,我想嫁给墨越,你们就没有一个肯帮我的。”
大堂哥不肯,倒是说得过去,因为大堂哥更看重与墨越的友情,不想逼迫墨越。
自己的亲哥哥呢,父母呢?
都没有一个人肯帮她的。
“诗彤姐也是,以前对我千依百顺,现在也不帮我,妈,我怀疑诗彤姐是骗我的,其实她和墨越是有一腿,她经常去找墨越讨教厨艺,墨越家里就只有黄姨一个佣人,黄姨要是不在场时,诗彤姐和墨越做什么事,谁知道?”
华真心里恼极没有人肯帮她追求墨越,再次猜测着墨越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容诗彤。
“小真,你先别生气,就算在他们那边办生日宴会,我是两个小家伙的亲伯婆,难道我去参加宴会,华宸敢把我往外赶?你是孩子的亲堂姑,还是唯一的一个姑,不管他们在哪里办生日宴会,你都可以参加的。”
周雪既不喜欢女儿追着墨越跑,为了墨越,女儿丢过脸,挨过华宸的打,况且墨越又不喜女儿。不过另一方面,周雪又会默认着女儿去算计墨越。
华真一想也是,脸色才好看了些,之后打着呵欠,对母亲说道:“妈,我困了,我要回房补眠去,最近天天早起,困死了。”说着,她起身便走。
周雪张张嘴想叫住她,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不让女儿知道的好,便放弃了叫住她,让她回房午休。
等到书房里只有周雪一个人的时候,她给容太太去电,告诉容太太:“如果地点变换成华宸的小家,你有没有办法让咱们的计划实施成功?”
容太太问她:“不在你们大宅里办吗?在你们的地盘里,成功的机率更大一点,如果是在华宸的地盘上,咱们动都别动,瞒不过他的。”
周雪有点沮丧地说道:“现在我们两房关系弄得不好了,小真又得罪华宸,文初晓那个贱人又不喜欢住在大宅里,两个小鬼的生日宴会八九不离十都是在华宸的小家里举办的了。”
容太太低低地骂了一句,说道:“那咱们见机行事吧,不,你见机行事,华宸估计不会请我,只能靠你了,你看着如果适合动手的,我在外面安排,你在里面应合,咱们里应外合的,还怕不能让华宸震怒吗?”
周雪嗯着,又恨恨地道:“也只能这样了。我现在看他们那房人如眼中钉,肉中刺,真恨不得立即把他们整死。”
“不急,对付华宸,也急不来。总之,你小心点,千万别留下痕迹让华宸查到。”容太太叮嘱着周雪。
周雪冷哼着:“我们又不用药,只是把几种饮料混在一起让他们喝下,华宸能查到什么?你得去沈烨那里做点功课,文初晓现在行动不便,沈烨只要跳了进来,他会忍不住的,文初晓与他多年感情,就算她现在和华宸好了,谁知道她心里还有没有沈烨,说不定事后,两个人还会私奔呢。”
两个女人在电话里聊着想把文初晓和沈烨重新送作堆的计划,就算初晓和沈烨没有做出什么来,让华宸看到两个人在孩子的生日宴会上私会,华宸也会震怒的。
总之她们就是看不得华宸和文初晓好。
周雪是见不得华宸好,容太太则是见不得文初晓好。
容太太始终认为是文初晓抢走了属于她女儿的一切,女儿黯然地放弃了对华宸的八年感情,容太太却不想这样放弃。
应该说是她不甘心,特别是因为文初晓和华宸好了,林芝凤完全偏向了文初晓,容太太的心理就变得越发的扭曲。
觉得林芝凤背叛了她,她要报复,要让文初晓被华宸抛弃,要让林芝凤知道,真正适合华宸的,配得上华宸的,对华宸真心实情的人,是她家诗彤。
“容太太,其实,我家华劲也不错,你要不要让你们诗彤考虑一下我们华劲?”周雪忽然说道。
她看得出来,自家大儿子对容诗彤是有点意思的,以前没少地劝着容诗彤放下对华宸的那份深情,说华宸不属于容诗彤,就算容诗彤做再多的事,华宸都看不到,也不会感动的。
容太太顿住。
周雪继续推销着自家儿子,“我们家华劲虽不及华宸有身份有地位,那是我们老爷子生前过于偏心二房,偏爱华宸,否则华氏集团的掌权人哪里轮得到华宸?”
“我们家华劲也是很有能力的,样子也不差,和你们家诗彤年纪相当,你们家诗彤年纪在女人当中来说是算大的了,与她同龄的配得上她的男人,真没有几个。”
华劲与华宸分庭抗礼,周雪也知道儿子不占优势,她想到的也是利用联姻来壮大儿子的力量,容家是挤不上三大豪门之列,但在A市来说也属于豪门的了。
主要是容诗彤入得厅堂,进得厨房,又能打理公司,如果华劲娶了容诗彤,便是一大助力。
周雪后面那句话让容太太不爽,既然嫌她家诗彤年纪大了,干嘛还想让诗彤跟华劲?不过两个女人现在是一条线上的,容太太就算心里不爽,也没有说出来。
“诗彤爱的人是华宸,已经八年多的感情,她特别执着,就算现在华宸和文初晓过得很幸福,我也劝不了诗彤放下,得看她自己的。”
容太太没有直接拒绝周雪的提议,只说自己作不了主。
周雪忍不住冷笑,“就算华宸和文初晓过得不幸福,华宸不爱你们家诗彤便是不爱,他那个人心狠得很,不会因为诗彤爱他多少年,他就会感动接纳的。”
容太太冷下脸来,怎么每个人都说是华宸不爱诗彤,与文初晓无关?
周雪还在说:“容太太,我也是为了你们家诗彤好,我家华劲好歹也是华家的子孙,各方面都不差,你劝劝诗彤忘了华宸吧,和我们家华劲在一起,我绝对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的。”
容太太淡冷地说了句:“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我们做父母的认为是好的,未必是他们想要的,随他们吧。”
周雪笑了笑,“说的也是,我也很忧心我们家华劲的婚事,他都二十八了,与诗彤同年。”
容太太没有接话。
周雪便知道容太太不想和她说这些事,她也就失去了兴致,找了个借口便结束了与容太太的通话。
手机往旁边一放,周雪冷哼地嘀咕着:“真以为你家诗彤是皇帝的女儿吗,就凭容诗彤这几年的名声,我肯让我儿子娶她,已经是很看得起她们容家了。”
如果不是想着容诗彤能干,容家也有钱,周雪还看不上容诗彤呢。
更不要说容诗彤一直都在讨好着林芝凤,与二房交好的人,周雪都不喜欢的。
已经被周雪母子俩惦记上的容诗彤,此刻站在华家的别墅门口,她没有按响车喇叭,停好车后,便下了车,听到有陌生的女音在鼓励着文初晓放开拐杖走路。
想必是华宸请了人帮文初晓做复健吧。
容诗彤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进去?
文初晓出事后,她只在文初晓九死一生时去过医生,在初晓脱离危险后,她便没有再去看望,是怕自己看到华宸对初晓的无微不至,心里痛。
放下八年的感情,很艰难,她天天忍着不关心与华宸有关的任何事,忍得很苦,还好,她坚持了下来,现在想到华宸时,痛,稍减。
初晓从屋里走出来,没有拄着拐杖,仅是十来步远,她就走得满头大汗,就算屋里有空调,都无济于事。
正想转身往里走时,似是看到门口有人,她定睛一看,通过身形认出是容诗彤,当即唤来了玉姨,说道:“玉姨,你去看看是不是容小姐来了,请她进来坐坐。”
容诗彤来了都没有按门铃,是怕被她拒于门外吧。
初晓承认自己刚重生回来时,把容诗彤当成了最强大的情敌,不过在容诗彤跟她说过会放下对华宸的爱,再加上她的魂回上辈子,看到在她死后,容诗彤对孩子们说的话,她对容诗彤便没有了嫉妒,也不担心容诗彤会和她抢华宸,抢孩子了。
玉姨应了一声,出去帮容诗彤开门。
容诗彤见到玉姨时,露出微笑,“玉姨,下午好。”
“容小姐,你来了怎么不按门铃,要不是我们太太恰好走到屋门口看到,都不知道你来了。”玉姨一边帮容诗彤打开了门,一边说道。
容诗彤浅笑,“我怕我来得不是时候。你们太太还好吗?”她回身从车上拿下了很多补品,把那些补品交给玉姨,“玉姨,麻烦你帮我拿一些,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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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姨一边接过补品,一边说:“容小姐,你太客气了,你来看我们太太,太太就会很开心的,不必再送这么多补品过来。”
太太出院后,收到的补品都可以开一间保健品药店了。
“一点小东西,不值什么钱的,让初晓补补,早点康复。”容诗彤还从车上拿下了几个大袋子,两个袋子里装着的应该是衣服,另外两个大袋子里装着的则是玩具。
玉姨猜测着这些东西是要送给少爷和小姐的。
还有几天便是两个孩子的两周岁生日。
初晓站在屋门口等着容诗彤进来。
顾医生也不催她,由她站在那里。
只是,初晓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容诗彤还没有近前,她便忍受不了痛,差点要一屁股坐在地上,还是佣人动作快,抢上前扶住她。
容诗彤也快步过来,关心地问:“初晓,你没事吧?你腿脚还不利索,别站太长时间。”
被佣人搀扶回屋里坐下的初晓,一边揉着自己泛痛的脚,一边沮丧地说:“这才站了几分钟就坚持不了,真没用。”
顾医生递过来一杯水给她,淡冷地说道:“你已经练习了将近一个小时,可以休息休息。”
初晓接过那杯水,向顾医生道谢。
容诗彤接过话来:“初晓,你别急,慢慢来,会好的。”
“走路不利索,让人特别的沮丧,哪有不急的。”初晓苦着脸,她是恨不得自己马上就康复如常的。
顾医生说她一句:“你该庆幸你的腿脚还有救。”
初晓不说话了。
只需要忍受两三个月的时间就能恢复正常,的确好过一辈子坐轮椅。
很快,初晓放下那杯水,请着容诗彤坐下来,“诗彤,你来了怎么不按门铃的,这样的天气,站在那里很热的。”
“我也是刚到的。”容诗彤把东西放下,初晓又说她:“你来就来了,那样客气干嘛,下次不准再买这么多东西过来,否则我就不让你进来。”
容诗彤细细地端详着初晓的脸色,见初晓比出事前是瘦了点儿,气色倒是被调养得不错。“是一点补品,对你的腿伤有很大益处的。”
“谢谢。”
既然都送来了,初晓便收下了。
她向容诗彤道过谢后,看到两袋衣服,容诗彤便把两袋衣服拿过来,从袋子里把衣服拿出来,她把衣服递给初晓,说道:“这是我买给小宇和小咏的,是送给他们的生日礼物。”
小宇兄妹俩每人两套,小咏的是漂亮的公主裙。
由于小咏是女娃娃,除了两套裙子,容诗彤还帮小咏精挑细选了一个皇冠头箍。
“这是两份玩具,也是给小宇和不咏的生日礼物。”
在初晓看衣服的时候,容诗彤又把玩具拿过来。她看了看,问:“初晓,小宇和小咏呢,怎么不见他们俩?”
“华宸说我现在腿脚不方便,照顾不了孩子,带着他们一起去上班了。”初晓看看时间,说道:“还有半个小时,华宸就会带着他们回来。诗彤,你留在这里用饭吧,孩子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想必也想你的。”
刚重生回来的初晓都没有阻止孩子亲近容诗彤,现在更不会阻止。
“小宇和小咏的生日在下周一,你怎么现在就把礼物送过来了?”初晓有点不解地望着容诗彤。
很快,她似是明白过来,说道:“我和华宸商量过了,就在我们家里办场小小的生日宴,请亲朋戚友过来热闹热闹,不打算大办,正想着下班时间给你打个电话,请你来参加孩子的生日宴的。”
容诗彤会提前把孩子的生日礼物送过来,是担心华宸夫妻俩不请她吧。但她又是真的喜欢两个孩子,真的疼爱他们,在孩子的两周岁生日,她准备了礼物及衣服送过来,算是她对孩子的一点心意。
听了初晓的话,容诗彤有点意外,“你们打算请我吗?”
玉姨奉上了茶水点心以及瓜果。
容诗彤和初晓都没有动手,倒是顾医生不客气地吃着瓜果点心。
她不怎么说话,更不会影响初晓招待客人,如果她不开口,初晓很容易忽视她的存在。
“怎么不请,你是孩子的姨姨呀。”初晓笑着,眼里一片真诚,容诗彤与她对视片刻,脸上也有了笑容,拉住初晓的手,“初晓,谢谢你还肯让我亲近孩子。”
“应该是我要向你道谢,过去我混帐,你帮着华宸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孩子。”
提及华宸,容诗彤的眼神黯了黯,老实地承认:“初晓,你别把我说得那么好,我会帮着华宸照顾孩子,是有私心的,是为了讨好华宸,也是想着取代你。”
“不管如何,你都是孩子的姨姨,小宇兄妹俩也很喜欢你。”
知道上辈子自己死后,华宸都没有和容诗彤一起,初晓对容诗彤就没有了敌意。
其实容诗彤本性并不坏,她就算被人说成是华宸与初晓的小三,但并没有做出过伤害初晓性命之事,顶多就是说初晓几句不是,由华真添油加醋地告诉林芝凤罢了。
她,就是爱错了人。
浪费了好几年的青春。
还好,她懂得放下。
初晓把孩子的生日礼物放到一边去,对容诗彤说道:“礼物我先收起来,等到孩子生日那天,你过来了,我再把礼物拿出来由你亲手送给孩子们。”
容诗彤笑,“也可以,那就先让你收着。”
不经意地看到自顾自地吃着瓜果点心的顾医生,初晓才记起她没有介绍过两人认识,便对容诗彤和顾医生说:“诗彤,这位是顾医生,华宸请来帮助我做复健的。顾先生,这位是容诗彤小姐,亚诗科技的老总。”
容诗彤朝顾医生笑了笑,对方只回给她点头,继续吃她的水果。
顾医生觉得华家的水果特别的好吃,比外面买的要新鲜很多,听说华家有一处度假山庄,种了很多水果蔬菜的,想来这些水果便是华家的山庄送来的吧。
自己种来吃的肯定比外面买的好。
容诗彤见顾医生只顾着吃,颇觉得好笑,认为这个话不多的医生是个吃货,而且对方一点都不客气,一盘水果,她现在已经吃掉了半盘。
“铃铃铃……”
容诗彤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手机看来电显示,是华劲打来了,她微微地拢了拢秀眉,华劲最近经常打电话给她,或者发信息,不是请她吃饭,就是约她晚上出来玩。
不过她还是接听了。
“华劲,怎么了?”
听到容诗彤叫华劲,初晓眼神不住地闪烁。
华劲那个变态的和华宸分庭抗礼,夺权之战白热化,摆到了明面上来。但是华劲目前还处于劣势的,华劲想夺权成功,除了奢望老爷子生前立下的遗嘱,他能继续到华氏集团的股份,还得想办法壮大他的势力。
他是不是盯上了容诗彤?
既然容诗彤不忌讳,当着初晓的面与华劲通电话,初晓便静静地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偶尔,她也会挑一块果肉来吃。
顾医生这个时候说一句:“华太太,你家里的水果吃着就知道很新鲜,比外面水果摊买的要好很多,是你们山庄里自己种的吧?”
初晓嗯着,“顾医生喜欢吃,我让玉姨装一点给顾医生带回去吃。”
顾医生也不客气,“那就谢谢了。”
华劲是请容诗彤晚上一起吃饭,容诗彤借口说自己要应酬,婉拒了,华劲倒是没有勉强,聊了几句后,便结束了通话。
把手机放回包里,容诗彤对初晓说了一句:“华劲最近老是请我吃饭。”
初晓似笑非笑的,“他一直以来对你都很有好感的,是不是打算追求你。”
容诗彤看她,笑,“如果真的喜欢我,也不会等到现在才来追求,现在追求的吧,想必是有鬼。”
“你要小心点,这个人对女人怕是不会有真心。”华劲偶尔会出入夜总会,带女人去酒店过夜,虽说没有正式的女友,却不是个吃素的。
再加上他肖想自己,初晓不会相信华劲肖想她是有多爱她,不过是想利用她来打击华宸罢了。
上辈子她和华宸的悲剧,说不定就是华劲在背后一手策划的。
华宸说会调查清楚的,也不知道调查的结果如何?
容诗彤喜欢华宸,以华劲针对华宸的心态来看,就算他追求容诗彤,也是利用居多。
“谢谢,我会小心的。”
容诗彤又不傻,连初晓这种不懂生意的人都看得出华劲是想利用她,她在商界打滚了多年,哪有不知道华劲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无非就是想借助容家之势壮大他华劲的势力,好与华宸争权夺位罢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走。”容诗彤很快便起身告辞。
是华宸快要回来了。
“不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初晓跟着站起来。
容诗彤笑道:“不了,我晚上是真的要应酬。你别站着,快坐下。”说着她还要扶初晓坐下,初晓自己坐下,唤来了玉姨,吩咐玉姨送容诗彤出去。
“诗彤,孩子的生日宴会如果提前到周六,我会提前打电话给你的,到时候你一定要过来。”在容诗彤要走的时候,初晓再次跟她说,希望她参加孩子的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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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诗彤嗯着:“好,我会过来的。”
玉姨送着容诗彤出去。
出了主屋,容诗彤便让玉姨不用送了。
玉姨便站在屋门口目送着容诗彤出去,直到容诗彤上了车,掉转车头离开,玉姨才转身而回。
容诗彤刚掉转车头前行了十几米远,便看到了华宸的专车迎面而回。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只是紧了紧,终是这样与他的专车迎面而过,车内的华宸应该没有看到她。
两个人,有缘无份。
容诗彤刚走,顾医生也到时间下班了,初晓留她吃饭,顾医生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接过玉姨帮她装好的一袋时令水果,说道:“我不想吃狗粮大餐。”
初晓:……
顾医生见初晓面露窘色,难得地笑了笑,“华太太,你是个很幸福的女人,祝你一直幸福下去。”
“谢谢。”
“我先走,明天再过来。”
说着,她拎着水果走了。
初晓照例是让玉姨送她出去。
不久后,玉姨进来说:“太太,先生回来了。”
初晓当即吩咐:“兰姨帮我把轮椅推过来。”
玉姨推过轮椅,扶着初晓坐到轮椅上,她推着初晓走,还没有走到屋门口呢,小咏自己小跑着进来,见到初晓便叫:“妈妈,妈妈,哥哥被抢了。”
下一刻,初晓猛地自轮椅站起来,顾不得脚还痛,快步地朝屋外奔跑出去。
“文初晓!”
稍后进屋的华宸看到初晓这样奔跑,吓得脸都白了,低吼一声,赶紧把初晓拦住,迅速地扶搂着她,绿着脸说她:“你的脚伤还没有好,怎么能这样奔跑。”
初晓的脸色比他还白,被他拦住后,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白着脸,抖着声音:“小宇呢?”
小咏被妈妈的反应惊到,傻了片刻,此刻听到初晓的问话,小丫头再次说:“哥哥被抢了,小咏要哥哥。”
说着说着,小丫头哇地哭起来。
华宸一脸黑线。
原来是小丫头的话把老婆吓坏了。
他弯腰抱起了初晓,解释着:“小咏太小,还不会把话说完整,小宇不是被抢,是被墨越带去当电灯泡了。墨越想带小咏去的,小咏不肯,小宇容易哄,他便抱着小宇走了,小丫头一路上都在念叨着哥哥被抢了,说墨叔叔是坏人。”
初晓悬着心的放下来。
她以为儿子又被抢了。
华宸把初晓抱回到沙发前,放她坐下,蹲下身去轻柔地揉着初晓的脚,心疼地问:“痛吗,你刚才跑得飞快,简直就是地震逃命的速度。”
小咏还不知道自己的话让妈妈误会,跟着过来扯着初晓的衣衫,扁着小嘴,“妈妈,小咏要哥哥。”
初晓看向华宸,“到底是怎么回事?墨越带小宇去哪里?找雨桐?”
华宸点头,见女儿难过,只得抱起女儿,第N次向女儿解释:“小咏,哥哥晚一点就会回来的,墨叔叔是带着哥哥去找漂亮阿姨了。”
初晓也想站起来帮着安慰女儿,华宸一见她想动,低喝着:“你坐好!”
“我,没事的。”
“脸都痛得煞白了还说没事。”
华宸轻拍一下女儿的小屁屁,“就是你这个小坏蛋吓坏了妈妈。”
被爸爸打了一下小屁屁,小咏有点委屈,不过她还是更在意哥哥,扯着爸爸的衣袖,哭着:“爸爸,我要哥哥。”
华宸说她:“舍不得和哥哥分开,怎么不跟着哥哥一起?”
小东西就是哭。
她想跟爸爸嘛,不想跟墨叔叔。
初晓让华宸把女儿交给她,华宸让她抱过了女儿,他拿过纸巾帮女儿擦着眼泪,初晓柔声哄着女儿:“小咏别哭,墨叔叔不是坏人,他只是带哥哥去玩,一会儿就把哥哥送回来的。”
小咏泪眼看着爸爸妈妈。
兄妹俩天天都在一起,哥哥被墨叔叔抱走,在小丫头的眼里,就是墨叔叔抢走了她的哥哥。
爸爸妈妈都说哥哥一会儿就回来,小咏的泪止住了,抽抽泣泣的说:“妈妈,哥哥是小咏的。”
初晓把小丫头的头轻轻地按压在怀里,“哥哥是小咏的,爸爸是小咏的,妈妈也是小咏的。”
小丫头独占欲很强烈,不仅想要独占爸爸,连哥哥也要独占
总之,最好就是什么都是她的。
哄住了小咏,一家三口吃饭。
饭后,华宸推着初晓,带着小咏,让玉姨跟着,出去走走,免得初晓呆在家里会闷。
玉姨主要是负责照看着小咏的,平时出门孩子很开心,今晚可能是哥哥不在吧,小咏闷闷不乐的,往往没走几步就要玉姨抱抱。
“诗彤傍晚来过。”
初晓告诉华宸容诗彤来过。
华宸淡冷地问:“她来做什么?”
“孩子的生日快到了,她给孩子送来了生日礼物。我请她来参加孩子的生日宴,老公,你不会怪我未问过你就作主吧?”
“我说过这个家你作主,你决定就好。”
初晓扭头仰眸看他两眼,说道:“诗彤已经看开了,她那么关心孩子,孩子过生日不请她,她心里会很难过的。”
“嗯。”
华宸没有多说。
她愿意请容诗彤来,他没有意见。
容诗彤是在学着放下对他的那份感情,初晓说得也对,容诗彤很关心孩子,孩子的生日不请她,她心里会不好受。
她肯过来,也说明她做好了坦然面对他的准备。
“华劲可能想打她的主意。”初晓这句话说得很小声,只有华宸能听见。
华宸抿唇不语。
走了一段路,他低冷地开口:“意料之中。”
“你说……”
“别人的事,我们别管,他能追得到手,那是他的本事。”
“我就是觉得华劲这种人太阴险,配不起诗彤。”
初晓扭过头去,望着天边,夕阳是西下了,不过天色还没有黑。
她极力地回想着上辈子,在孩子的两周岁之前还发生过什么事?上辈子的容诗彤一直守着华宸,华劲又如愿地进了总部,自是不会和容家联姻。
这辈子因为她的重生,看似她没有做什么,但很多人和事都被改变了。
轨迹不同,就有着不可知的危险。
初晓心里有点不安。
“与容氏的合作,容氏那边也换了人负责。”华宸忽然说了一句。
陷入深思中的初晓乍然回神,再次扭头仰眸问他:“为什么?”
华宸抿唇。
初晓想了想,试探地问:“诗彤不再负责与华氏的合作了?”
“亚诗科技也在做着交接工作。”华宸是把与容氏合业的事交给了墨越,但不代表他就什么都不知道。“等孩子过完了生日,容诗彤估计会出国。”
初晓眨眼。
容诗彤打算出国?
容氏在国外多年,也有生意在国外的,不过八年前回国后,大部份的生意都转了回来。容诗彤要出国,应该是为了放下对华宸的那份情吧。
“她与华劲相识多年,又是个聪明的,华劲只要有一点反常,她就能想到前因后果。出国,对她好。”华宸与容诗彤相识的时间比他和初晓更长,就算他不爱容诗彤,对容诗彤还是很了解的。
“嗯,希望她能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初晓现在真心希望容诗彤能够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华宸,她是不可能让给容诗彤的。
华宸没有再接话。
他不说话,初晓继续回亿着上辈子的一些细节,想找到自己心里涌起不安的原因。
……
被墨叔叔从爸爸那里强行借来的小宇,此刻跟着墨越一起站在雨桐的租房大楼下。
墨越抱着他,还买了玩具给他,他抱着玩具但没有玩,小脸上有着不开心,他想回家,想爸爸妈妈和妹妹了。
“墨叔叔,我想回家。”
小宇奶声奶气地要求着,“墨叔叔,我也饿。”
墨叔叔把他抱来,说要带他找漂亮阿姨,可是墨叔叔忘记从爸爸那里拿他的奶粉,现在他饿了,没有吃的。
“小宇饿了呀,那,你等等,墨叔叔给漂亮阿姨打电话哈。”墨越的车上并没有备着吃的。
下班时,他带着小宇去接雨桐,结果雨桐今天早早就离开了幼儿园,他扑了个空,只得带着小宇来租房找雨桐了。
墨越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雨桐。
雨桐是接了电话,就是声音淡淡冷冷的,这让墨越心里难受,不过他不能被打倒,这可是关系到他一生的幸福。
“丫头,你能不能下来,小宇在我这里,他饿了。”墨越直接把小宇推出来,这样才能让雨桐下楼。
果然,雨桐听说小宇在墨越那里,赶紧走到阳台上往下望,还真的看到墨越抱着个孩子站在那里。
“怎么了?”
程灵灵跟着出来看了看,“呵,你那个恶魔未婚夫还带了个孩子来,是知道你心善,喜欢孩子,利用孩子来博取你的注意力,骗你出去吗?”
雨桐往回走,“那是华总的儿子,不知道怎么被墨越带过来了,可能是华总夫妻俩有什么事吧,灵灵,我下去看看。”
程灵灵说她:“华总家里可是请了很多保姆的,而且华家与文家都有很多人可以帮忙带孩子,何必拜托墨越?他就是利用孩子的,你下去就是中了他的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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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也够无耻的,居然抱个孩子过来,利用孩子诱着雨桐去见他。
雨桐顿住脚步,想了想后,她还是要下楼。
程灵灵送她到门口,“早点回来。”
“嗯。”
程灵灵望着雨桐匆匆下楼的背影,嘀咕着:“那姓墨的太狡猾,丫丫太善良了。”
只是,两个人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也不好过多地插手,免得那个姓墨的恶魔越发的恨她。
墨越在哄着小宇:“小宇,一会儿漂亮阿姨出来了,你就哭。”
小宇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满脸的不解。
墨越没有解释,小家伙太小,他觉得解释没有必要,不过他怕小宇不肯哭,说道:“你就想想你爸爸,此刻你爸爸肯定带着你妹妹和你妈妈出去玩了。”
听他这样说,小宇顿觉得委屈。
因为他比妹妹更听话,墨叔叔就把他抱走了,爸爸也没有阻止墨叔叔,虽说他也亲近墨叔叔,可他更喜欢他的爸爸妈妈。
在雨桐出来的时候,小宇的眼睛红红的,泪水在眼里打转,小嘴儿扁扁的,虽然没有放声大哭,但他这副样子更让人心疼。
墨越见她出来了,才装模作样地哄着小宇。
他一哄小宇,小宇更委屈了,小宇甚至觉得只见过两次面的漂亮阿姨都比墨叔叔好,他朝雨桐伸出稚嫩的双手,哭叫着:“海阿姨。”
雨桐的职业让她整天与孩子为伍,她本来也喜欢孩子,小宇兄妹俩生得好,她更加的喜欢。此刻见小家伙哭得伤心,她顾不得墨越了,赶紧伸手从墨越怀里抱过了小宇。
“小宇别哭,怎么啦,你爸爸呢?”
小宇委屈地哭着:“爸爸回家了。”
雨桐错愕,望向墨越,问他:“怎么回事?华总怎么把小宇交给你带着的?”
“那个……华宸很忙,带着两个孩子也累,我自告奋勇地帮他分担。”墨越不好意思说他是知道雨桐喜欢孩子,才会硬从华宸那里抱来小宇,这样雨桐就肯亲近他了。
雨桐会信他才怪。
她瞪着他:“孩子还小,离不开父母,小宇和小咏又是孪生兄妹,你硬抱着小宇过来,小咏估计也会哭,初晓更会担心。”程灵灵说得对,墨越就是利用孩子,博取她对他的注意力。
墨越摸摸小宇的头,哄着:“小宇,别哭了,一会儿叔叔阿姨就送你回去。”
“我要回家,我要爸爸……”
雨桐心疼地哄着他,真想骂死墨越,不是他的孩子,他不知道心疼,看着小宇哭得这么伤心,雨桐都心疼了。
墨越也知道自己很过份,可他没有办法呀,他又没有孩子,只能抢华宸的孩子了。
“那个,丫头,我们一起送小宇回去吗。你看小宇哭得这么伤心,他又不要抱了。”墨越的目的就是让雨桐上他的车,跟他走,就算两个人一起去华家,从华家回来,他可以把她带回他的家。
他在A市的家是仿照着墨家大宅而建,能带给雨桐熟悉感,当然了一些会带给雨桐恶梦般回忆的地方,他是作出了修改的,例如在墨家大宅里,两个人的房间相连,中间还有一道门,在A市的家,两人的房间还是相邻,但没有了那道门。
墨越知道自己过去对雨桐太不尊重,仗着雨桐对他的爱,深深地伤害了雨桐。
现在他很努力地学习着尊重雨桐,她不愿意给他碰,他忍着便是,但不允许雨桐与他一刀两断。雨桐不肯给他新的机会,他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雨桐看看小宇,小宇被她哄住了,没有再哭,她试着想把小宇递给墨越抱,小家伙居然不肯,搂抱着她的脖子,“我要海阿姨抱。”
墨越在心里赞着:小子,真上道!
面上他一脸的无可奈何:“丫头你看,小宇真不要我抱。”
雨桐又瞪了他一眼,只得抱着小宇走向墨越的车,墨越欢喜得跑上前帮她拉开车门。
楼上的程灵灵在雨桐走后,便在阳台上看着。
她听不到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过能看到两个人的动作,十分钟的时间都不够,她的好朋友便被墨越算计上了车。
“海阿姨,我饿。”
小宇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对雨桐说道。
雨桐问墨越:“你车上没有准备吃的?”
“没有呢。”
“你把人家的儿子抱来,又不准备点吃的,这都什么时候了,孩子能不饿吗?”雨桐看向车外,吩咐他:“你在那间蛋糕面包店停一停,我帮小宇买点吃的。”
墨越哦了一声,特别的听话,在雨桐说的那间蛋糕面包店停了车。
雨桐抱着小宇下车去买东西吃。
这里距离雨桐的租房并不远,雨桐平时常来这里买吃的,老板娘认得她,见她抱着个孩子进来,笑问:“什么时候生了个儿子,我怎么没看到你大肚子?”
“不是我的,是朋友的儿子,我带他来买点吃的。”
老板娘哦了一声。
小宇要吃小蛋糕,雨桐让老板娘打包了一只小蛋糕,也帮小宇买了一瓶牛奶,小宇自己拎着小蛋糕,但在雨桐要抱着他走开的时候,他要求:“海阿姨,我还要一只。”
雨桐笑,“你能不能吃完?”
“妹妹要。”
雨桐恍然,小宇是惦记着家里的妹妹呢。
“爸爸说,好东西要分享。”
小宇稚嫩的童音咬字很清晰。
爸爸说过的话,他大都记住了。
雨桐再买了一只小蛋糕以及一瓶牛奶,小宇这才不说话。
回到车上的时候,雨桐把这件事告诉了墨越,夸赞着:“小宇很聪明,华总教得也好,如果华总从事教育事业,他绝对会成为一位名师,桃李满天下的。”
墨越撇撇嘴,“他也就对他的儿女才有这么好的耐心。”
因为华宸深爱文初晓,孩子是他和文初晓的,华宸自然会疼爱万分。
但让华宸去当老师,教别人家的孩子,华宸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的,而且他性子冷,小孩子会被他吓到。
“不过,小宇兄妹俩是被他教得很好。”
这一点,墨越不得不承认。
好友工作繁忙,但对孩子的教育却亲手抓,从小教起,让孩子养成良好的习惯,打小便培养孩子的修养,风度,再过几年,小宇兄妹俩稍大点了,在同龄的孩子当中,绝对是佼佼者。
半个小时后,墨越便把小宇送还给华宸。
华宸从他手里接过儿子的时候,低冷地说了一句:“下不为例。”
墨越嘻嘻地笑,“华宸,别这样嘛,我又不是真要抢你儿子,就是帮你带一会,你还该感谢我。不过,以咱们俩的交情,我不用你感激我,我免费帮你带孩子,顺便也积累一点带娃的经验,以后我自己当爸爸了,不至于手忙脚乱。”
华宸懒得理他,抱着儿子转身便走。
墨越好心情地跟小宇挥挥手。
小宇是不满意墨叔叔让他饿了一会儿肚子,不过在墨越挥手的时候,他还是跟墨越挥了挥手,嘴里也说着:“墨叔叔,再见。”
墨越眼里满是羡慕:瞧,这便是小家伙的风度!他真想拥有一个像小宇这样的儿子呀。
重新回到车内,墨越扭头对雨桐说:“丫头,我们去逛街吧?”
“免了,我要回去,请你送我回去,你要是没空,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没有了小宇当话题,雨桐又一副防贼的样子防着墨越,不肯陪墨越逛街。
“我有空,我很有空。丫头,过几天便是小宇兄妹俩两周岁的生日,我是他们的墨叔叔,生日礼物是少不了的,可我是个大男人,大老粗,不知道该准备什么礼物,你能不能陪我去挑挑?”
墨越压根儿不会让雨桐下车,更不会这么快就放她回去。
他又有了新的借口,让雨桐陪着他。
“墨越,你要有是空的话,我们现在就好好地谈一谈。我们之间……”
“丫头,我不会放弃的,我说过的,你想让我放过你,可以,只要你把我的心还给我,我马上就过你!”墨越不让雨桐把话说完,打断她的话,再一次强调着,他不会放过雨桐,更不会与她一刀两断。
从他十岁开始,她便跟着他,两个人一起长大的,她还是他的童养媳,他十八岁成年后,就没有再花家里的一分钱,不仅如此,他赚的钱还用来支付她的学习费用,生活费用,可以说,她从十一岁到十八岁,那七年,是他在养她。
虽说知道她是他的童养媳后,他对她的态度便变了,时冷时热的,不过她需要帮助的时候,他还是会帮她的,就是态度很不好罢了。
“我,我又没有让你把心放在我身上。以前,你说过的,你这辈子都不会娶我,你也不爱我,怎么现在却说我偷了你的心。好的是你说,坏的也是你说。”雨桐被他气到,却拿他没有办法。
“你也说那是以前,人是会变的,我以前是笨,不知道自己的心。总之,我的心在你身上,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心还给我,我就什么时放过你,你要是不还给我,这辈子你就别想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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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雨桐气结。
墨越把车子开动了。
他不是带着雨桐去逛街,而是把雨桐带回他的家。
雨桐去过一次他的家,认得路,察觉到他是把她往他家里带,雨桐心急,拍着车门,“墨越,我要下车,你停车!”
墨越不理她。
她便从后面去扯他的衣衫,叫着:“墨越,你停车,我要下车,我不去你的家!”
“那也是你的家!”
“不是!”
“你是我的未婚妻,以后也会是我的妻子,有我的地方便是你的家,那就是你的家,我是带你回家!”
“墨越!”
雨桐气得脸都绿了。
“我在开车,你不想我撞死的话,就别吵我。”
雨桐:……她还在他的车上呢,他撞车,她也占不到好处。
努力地让自己不要被他的行径气坏,雨桐平息怒火,说他:“墨越,你这样做,我以后都不会再见你,我说到做到,这辈子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墨越猛地把车停在路边,也不管这里能不能停车,他扭头阴狠地盯着她,阴狠地说道:“如果你以后都不见我,那我今天就把你锁在我家里,一辈子不让你出去!”
“你!”
雨桐恨极,恨恨地瞪着他。
片刻,墨越却开了车锁,说道:“你现在下车,我自己去撞车。”
“墨越,你神经病发作了?”雨桐被他的话气得半死,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死性不改,忍了这么长时间忍不下去了,便原形毕露,仗着她还在乎他,就用生死来威胁她。
墨越不说话,径直推开车门下车,然后拉开了车后座的车门,探身入内,拉着雨桐,要把她拉下车,嘴里说道:“你既然想摆脱我,我成全你,你下车,我保证一会儿,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墨越可以纠缠着你,你可以重新过你的新生活,咱们也就做了个了断。”
“墨越。”雨桐慌了,墨越那脸色很恐怖,她紧紧地抓抱着车椅子,不肯下车。
她知道如果她真的下车了,发疯的墨越是真的会去撞车的。
心里对他是又气又恨,以前他也这样子,很容易发疯。
墨越用手去扳她抓住车椅背的手,硬是要拉着雨桐下车。
“我不下车,墨越,你放手,我不下车!”雨桐急得都想哭了,泪水也在她的眼里打转,眼前一片的模糊,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他口口声声说他爱她,可是他总逼她,威胁她,让她难过。
他过去带给她的阴影,她到现在还没有走出来,而他又重新开始给她阴影了,虽说现在的他不会再伤害她,可他的所作所为能逼疯她。
她怎么能下车,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
他是墨家这一代唯一的儿子呀,她是墨家养大的,墨家对她有养育之恩,她怎么能看着恩人的儿子(孙子)去死?
他这是逼她!
“我只有死了,才会放过你,你不是求我放过你吗,我愿意放过你了。”
“墨越。”
雨桐松开手,却迅速地搂住他的身子,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痛哭着:“你混蛋,你除了会发疯,会逼我,会威胁我,你还会做什么?你就是个混蛋,你装温柔装不下去了吧,这才是你的本性!”
墨越僵着身子不动,也没有搂她。
他是疯了。
她老是求他放过她,他放不开呀,十七年的朝夕相处,五年的相思苦寻,教他如何放手?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他对不起她。
她既然想做个了断,那就断了吧,只有他死了,两个人才能做个了断。
“丫头。”
墨越僵着的双手动了动,试探性地揽住她的身子,恐怖的神色渐渐地变得温和,他轻拍着雨桐的后背,难堪地说道:“我是混蛋,我是疯子,都是我不好,你,你别哭了。”
努力了那么长时间,得到的一点进展,又被他这火爆冲动的脾气破坏了。
雨桐说得对,他温柔装不下去了,这才是他的本性。
在A市五年多,他展现出来的温润如玉都是假象,他就是个混蛋,根本不是什么翩翩君子。
“我不下车,你要撞,咱们一起死。”雨桐在他怀里哭叫着。
墨越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挑起她的下巴,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伤心,他的心都碎了,他做了什么呀,以前的伤害还没有弥补,现在又带给她新的伤害。
“丫头……”
雨桐泪眼看着他,委屈至极。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保证我以后都不会再发疯,但你不要跟我说老死不相往来的话,好吗?”墨越低下头来,心疼地亲吻她脸上的泪,滚烫的泪珠如火球,灼痛他的心。
雨桐闭上眼睛,止不住的泪从她的眼角滚落。
墨越慌乱,心疼地不停地亲去她的泪,心疼地哄着她,向她道歉。
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做过了错事,才道歉,而不是在错事之前回头,不让错事发生呢?
“你的话,我还能相信吗?”
雨桐睁开了眼睛,因为哭泣,眼睛红红的。
“你总是说向我保证,什么什么事不会再发生,可是你总是言而无信。你说过不会再伤害我,但你做的事有多少件不是在伤害我的?你刚刚的那些话,那些动作,难道就是为了我好?那也是在伤我,往我伤口上撒盐。”
“我三岁进你家门,是你家里人把我养大,你们一家人于我来说都有养育之人,你是你们家的独子,你这样做,教我如何面对你的家人?那不是在伤害我吗?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吗?”
“墨越,你就不能正常一点?你总是那般的偏激,好事由你做,坏事也是你做,你这样就是想把我逼疯,你不疯,我疯了。”这样的男人,她早晚都会被他逼疯。
墨越满脸愧疚,他已经不是当年冲动行事,年轻气盛的墨越了,可是今天他又做了当年那样的冲动之事。
“丫头,对不起。”
墨越除了说对不起还是对不起。
“丫头,别哭了,我刚才说的都是混帐话,你打我,骂我吧,我混帐,我混蛋,我就是个大坏蛋。求求你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的。每一次你哭了,我都心如刀绞。”
包括以前,以前只要她一哭,他再疯,都会无法对她狠到底。
雨桐停不下来,她太委屈,太难过了。
就算她没有再大哭,那委屈的泪总是滚落。
墨越只得坐进了车后座,把她置坐在他的怀里,他抱着她,让她靠着他的肩膀,她要哭,他便默默地陪着她。
狭窄的车内,只有雨桐低泣的声音,墨越一句话都不再说,搂着她,木然地望着前方。
他该怎么办?
他总是做伤害她的事。
难道真的要放手,彻底地还她自由,彻底地退出她的世界?
与他在一起,她心里有阴影,她无法忘记他以前做的混帐事。
如果他放手,能让她好过,他是该放手的。
但是……
墨越闭上眼睛,深吸着气,心里很痛,也很后悔,后悔自己当年对她做了太多的混帐事,也后悔自己刚才的疯狂举动。可惜他悔到肠子都青了也于事无补。
事情都发生了。
他真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倒回到他刚知道她是他童养媳的时候,那样他一定会换一副态度面对她的,他会继续像以前那样疼着她,爱着她,宠着她,养大她,然后娶了她。
时光走过了就无法再倒流。
悔恨,就像烙铁一样,深深地烙在墨越的心头。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怀里的人儿不哭了。
雨桐自己抹了一把泪,然后从他大腿上滑下来,坐到一旁去,声音沙哑,“墨越,你还没有吃饭,回去吃饭吧。”
墨越睁眼。
借着车内的灯光,他深深地锁着她的娇颜。
雨桐小时候很可爱,长大了也很漂亮,哪怕有过一段胖嘟嘟肉乎乎的时光,在墨越的心里,他的丫头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
“丫头。”
墨越的声音也低哑。
“你……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雨桐摇头,视线望向车外,看着路边的路灯,“我陪你吃。”
他有时候像个疯子,今晚两个人闹得很不愉快,她担心,她先回去,他会在家里烂醉如泥,会什么都不吃。
墨越伸手把她的脸扳过来,手指略有点颤抖,轻轻地摸着她光滑的脸,眼里有着希冀,小心地问着:“丫头,你还生我的气吗?”
雨桐拿开他的手,“我不想跟你说那些。”
生气又能如何?她因为他的行为生了无数次的气,结果呢,他还是那样子。
墨越抿了抿唇,片刻,他轻轻地说:“好,我们不说这些,我去开车。”
说着,他下了车,帮雨桐关上了车后座的车门。
车子重新开动。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不久后回到了墨家,黄姨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帮墨越开门。等墨越的车子进来了,黄姨关上门后一边走过去,一边关心地问:“先生,你吃过饭了吗?我做了晚餐,不过可能有点凉了,我去热一热吧。”
见雨桐下车,黄姨没有太多的意外,轻易就猜到雨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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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丫丫小姐吧。”黄姨笑着问雨桐,并上下打量了雨桐一番,笑道:“丫丫小姐的真人比相片里的你更漂亮。”
雨桐意外,她是第一次见到黄姨。
上次墨越把她骗回来,黄姨并不在,是墨越提前给黄姨放了假,他想两个人独处。
瞧,他就知道逼她,威胁她,骗她。
“丫丫小姐,我是黄姨,你还没有见过我,不过我见过丫丫小姐的相片,先生的房里有很多丫丫小姐的相片,我帮先生打扫房间的卫生时,见过,满房间都是。”
黄姨浅笑地解释,她为什么一眼就能认出雨桐来。
那是因为墨越的房里有很多雨桐的相片。
雨桐扭头看向那个下了车的男人,墨越听到黄姨在说话,便站在原地,不急着过来,让黄姨帮他多说几句好话。
“我的相片?”雨桐不记得他有拍过她的相片。
黄姨点点头,很快又解释,“哦,不是,是我说错了,不是相片,是画像,先生亲自描绘的,你的画像,有很多很多,连你小时候的画像都有。”
雨桐敛回了看墨越的视线。
她记得墨越在绘画方面挺有天赋的,他虽然没有读美术专业,但他的丹青一直不错。尤其擅长画花花草草,倒是人物不太擅长,他画的她,像她吗?
黄姨一眼就能认出她,雨桐猜想着,或许墨越绘画方面进步了吧,如果他画的她不像,黄姨是不可能通过画像就能认出她来。
墨越在这个时候走过来,他站在雨桐的身边,温和地对黄姨说道:“黄姨,我还没有吃饭,你去把饭菜热一热,我一会儿就吃。”
黄姨应着:“好的,先生先陪陪丫丫小姐,我去热一热饭菜。”说着,她笑眯眯地走开。
雨桐看他一眼,说他:“你肯定跟我有仇,对我,脾气非常不好,对别人,温和有礼。”怪不得大家都说他温润如玉。
想当初,刚知道他也来了A市,并且进驻华氏集团,当了总特助,而且还被人形容为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时,她差点被口水呛死。心里想着,那是大家不知道他的真面目,他要是君子,这个世界上便没有了小人。
他的行径与恶魔无异的。
称他为恶魔还差不多。
墨越:“……丫头,我以后也会对温和有礼的,保证不会再逼你,威胁你。”
“你的话,我左边耳进,右边耳出就好了,信不得。”雨桐撇下他,自己进屋。
不久前才逼迫她,威胁她呢,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会对她温和有礼。
他对她的温和,装了一个多月吧,就装不下去了。
熟悉的格局,熟悉的摆设,让雨桐有一种宾至如归的错觉,仿佛自己又回到生活了十七年的墨家。
父母双亡,连爷爷都离她而去,有亲戚,但因为海氏破产,负债累累,亲戚们没有便宜好占,谁肯收养她这个孤女?爷爷应该清楚自家亲戚的德性,才会临终托孤,把她托付给墨爷爷的吧。
在墨家,她没有寄人篱下的伤感,因为墨家人都对她极好,视她如亲生的。
所以,在她的心里,墨家便是她的家。
墨越摸清了她对墨家的感情,才会在这里也打造一个墨家。
他对她的心思,是比以前明显多了,只是他那疯个性,却没有改变多少。
黄姨把饭菜热好,便悄然退下。
雨桐已经吃过了饭,不过她答应陪墨疯子吃饭,便坐到了餐桌前。
两个人都精于厨艺,黄姨的那点本事在他们面前不堪一提,换成以往墨越是不用黄姨做饭的,基本上都是他做给黄姨吃,今晚,有雨桐陪着他,墨越倒是吃得津津有味的,第一次觉得黄姨做的菜也能入口。
黄姨感动得泪流满面呀:先生,有奖金不?
饭后,雨桐便要求墨越送她回去。
墨越内心一万个不愿,他很怕送她回去之后,她就像在车上说的那样,这辈子都不见他,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看透他的心思,雨桐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小宇和小咏过生日,我会参加他们的生日宴,你能不能陪我去?”墨越转移了话题。
提到那两个可爱的孩子,雨桐便有点挣扎,不过她最终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准备礼物的,你现在送我回去。”
墨越深深地凝视着她,“你会不会与我老死不相往来?”
“只要你不把我锁住,不软禁我,限制我的自由,我就不会。”一切都看他的表现。
墨越略略地松口气,对她说道:“我现在送你回去。”
他松口气,雨桐也松口气。
说实在的,她挺怕他真的把她软禁在这里,让她一辈子不能自由。
……
准备与老婆滚床单的时候,接到好友打来的电话,约他出去喝酒,那是什么样的心情?
华宸说:滚!
墨越不滚呀。
他冷冷地挂断电话后,墨越再一次打过来,华宸黑着脸按下接听键,冷冷地警告着好友:“墨越,我不喝酒!你心情不好,你想烂醉如泥,你找常长欢去,我没空!”
墨越闷闷地问他:“你在干嘛,你没空?你又没有把工作带回家,更没有应酬,这才晚上九点,你说你怎么没空?”
“我要睡老婆。”
墨越:……
初晓:……
这个男人真是华宸?
“你不出来,我去找你,我在你家里喝,看你陪不陪我。”墨越一副要与华宸杠上的样子,“我心里闷得很,你是我好朋友,又是我上司,理应陪陪我,否则我心情不好,就会睡不好,睡不好,明天的精神不好,无法正常工作,损失的可是你,别忘了,我是在在帮你赚钱。”
华宸的脸色更难看,床上的初晓扯了扯被子,很希望他去陪陪墨越,不要滚床单了。
昨天晚上折腾得够狠的了,今晚还来,她就真的天天都起不了床。
“你又怎么啦?我儿子都借给了你,怎么,失败了?墨越,我跟你说,就凭你以前做的混帐事,你必须拿出一万份的诚意,用你的温柔去融化你的丫头,找我们喝酒没用!”
华宸难得地开解着好友。
免得这个情场失意的好友影响到他睡老婆。
初晓想捂脸。
他这样子,教她以后怎么面对墨越?好在她很少去公司,见到墨越的机会不多,否则她都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我今晚又做混帐事了。”
墨越可怜兮兮地说道,“我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华宸,我心里真的闷,难受,你出来陪我喝两杯吧,咱俩可是死党,看在我为你做牛做马的份上,你出来陪陪我。”
华宸的脸更黑,骂他:“墨越,你是猪吗?你们俩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你居然还做混帐事?海小姐不原谅你,那是你咎由自取,活该!”
骂了墨越一顿,他没好气地问:“你现在哪里?”
“我家里。”
华宸:……
“我喝醉了就可以直接睡,要是去酒吧,喝醉了还要麻烦你送我。”墨越解释一句。
华宸想摔手机。
墨越倒是会为他自己考虑。
“我先说了,我是一滴酒都不沾的,只陪你。”终究是死党,墨越现在心里苦,华宸只得让一步,去陪陪那位又做了混帐事的好友。
“好。”
墨越嗯了一声,临要挂电话前,他却打趣华宸一句:“你要是速度快的话,可以先睡了你老婆再过来,不过是几分钟的事。”
华宸直接扼断通话。
几分钟的事?
他要是只有几分钟的本事,怎么会让初晓腰酸腿软?
初晓等他不再和墨越通电话了,才说话:“墨特助约你出去喝酒?他和雨桐又怎么了?”
“去他家里喝,那个混帐东西就知道做混帐事。”华宸骂了墨越一句,又弯下腰来,在初晓的脸上亲了亲,柔声说道:“老婆,你先睡,我去看看他,一会就回来。”
初晓点头,巴不得他让她自己睡。
她那松一口气的样子,让华宸失笑,他低低地说:“今晚,我本来就打算放你的假。”
初晓讪笑,她的表情那么明显吗?
“你赶紧去看看墨特助吧。”
华宸再不舍地咬了咬她的唇,然后去换衣服,数分钟后便离开了房间。
文初晓确定他走了,便翻身下床,慢慢地走到BB床前,把睡着的两个孩子小心地抱到大床上,她带着一双儿女梦周公去,至于那头饿狼什么时候回来,她先不管啦,趁他不在得好好地补眠。
谁知道他回来后会不会反悔,又折腾她?
华宸没有叫司机开车,而是自己开着车出去。
在路上,他打电话给常长欢,让常长欢也去一趟墨家,他会过去关心关心墨越,但不会陪墨越太久,他可是有家室的人,当以家庭为重,常长欢未婚,倒是可以陪着墨越烂醉如泥。
常长欢的家离墨越家不算远,等华宸到墨家的时候,常长欢已经陪着墨越喝上了,屋里面竟然还放着音响,两个大男人在唱歌,应该说是墨越在唱,唱的还都是悲伤情歌。
唱就唱吧,墨越唱得还走音,就知道嚎嚎的,难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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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姨出来帮华宸开门,等华宸停好车并下车后,黄姨担忧地对他说:“华先生,我们家先生不知道咋回事,送丫丫小姐回去后,一回来就把酒柜里的酒都拿出来喝,常先生来后,他还要唱歌,音响开得老大,会吵到左邻右舍的。”
黄姨担心很快便会有人过来敲门投诉了,大晚上的在唱歌,还让不让人睡?
华宸锁着眉头,低沉地问着:“墨越跟海雨桐发生了什么事?”
黄姨摇头,“我不知道,先生带着丫丫小姐回来的时候,我看两个人挺好的呀,丫丫小姐还陪先生吃过了饭,先生才送她回去的。”
华宸再问:“墨越没有发疯,做出伤害海小姐的事?”
“没有,先生对她极好。”
华宸的眉头锁得更紧了,看来墨越是在路上和雨桐发生了不愉快。
不过雨桐还肯陪着他吃饭,应该,情况没有差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吧。
说真的,如果不是雨桐的存在,华宸都不相信自己的总特助会有疯狂偏激的一面。
“我进去看看。”
华宸进去,见到常长欢在喝着酒,看着墨越鬼嚎着。
“华宸,你赶紧劝劝他别再唱了,听得我都要吐了,唱得真他娘的难听。”常长欢一见华宸就让华宸劝墨越,每次墨越闹情绪,都需要华宸过来镇压,常长欢劝不住墨越的。
华宸也嫌墨越唱得难听,他刚才在屋外听到都想吐了。
他二话不说,走过去把音响关掉,连带地把麦克风的电源一并关掉。
墨越已有几分的醉意,吼不出来了,他看向华宸,然后傻笑着:“华宸你来了,怎么把音响关了呀,咱们来K歌。”
K你的头!
华宸很想爆粗口。
他再上前把墨越手里的麦克风抢走,扔给了常长欢,吩咐着:“把东西都收起来,免得他一会儿又鬼哭狼嚎,吵死人了。”
常长欢放下酒杯,帮着清场。
墨越把自己丢回沙发上,端起他刚才没有喝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举着空酒杯对华宸说:“痛快!”
“到底怎么回事?”
“我就是做了混帐事。”
“墨越,你平时瞧着不笨,怎么在处理感情的事却像脑袋进了水似的,你过去做了什么混帐事,你自己还不知道?海雨桐怕你都是你的所作所为导致的,你现在应该改掉你过去的缺点,好好地求得她的原谅才是正事。”
华宸真被这个好友气得想吐血。
墨越苦着脸:“我控制不住。她老说要我放过她,我冲口而出说要把她锁在我家里,一辈子不给她自由,然后……我们就闹了起来。”
华宸扶额。
常长欢说墨越:“换成我是你那个童养媳,我也怕你,你把她当成什么?爱一个人不是软禁她,不是强行锁她在身边,而是让她幸福,让她心甘情愿地跟你过日子。”
墨越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她老说她无法忘记过去,说她心里有阴影,她说她还爱着我,可她无法再与我走下去,我急,一急就那样说了。”
“你没有那啥她吗?”华宸头痛地试探地问。
对女人,真的不能用强的,华宸身上便有着血淋淋的教训。
他与初晓的第一次虽说不是用强的,那时候初晓被下了药,但事后,他逼她嫁他的时候,用的手段便是强的,他没有软禁初晓,但他请了很多人盯着初晓的一举一动,让初晓完全没有自由。
本来,他是正涛的同学,初晓是正涛的妹妹,两个人相识多年,在初晓的心里,他是华宸哥哥,她对他并没有厌恶之意的。但他那样做后,等于亲手抹掉了初晓原本对他的那点好感。
华宸尝过其中之痛苦,他不希望墨越还走他的老路。
伤害自己心爱的女人,自己亦会遍体鳞伤。
墨越摇头,“没有。”
他现在哪敢对雨桐用强的,那样的话,两个人就真的回不去了。
“我就是做了一点偏激的事,我要她下车,我说我去撞车,我死了,她就解脱了,就没有人再纠缠着她,她,她哭了,哭得很伤心,很委屈。华宸,你说我是不是个混蛋?”
华宸咬牙切齿:“你怎么不真的去撞死自己!”
混蛋?
说墨越是混蛋还是轻了,这家伙简直就是有病。
墨越扒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道:“我果然做错了。”
华宸和常长欢异口同声地骂他:“你简直就是错得离了谱,活该!”
墨越:……
“怎么办呀,我该怎么办?”
华宸没好气地说:“凉拌呗。”
墨越:“……华宸,你帮帮我吧,我很爱丫头,不能没有她。”
“感情的事,谁都帮不到你,只有你自己去解决,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要用你的温柔深情去取代海雨桐心里的阴影,这样你们俩才会有未来的。她说要你分手什么的,你当作没听见,学学商无极吧,赶紧的,你去找商无极取经。”
墨越满脸疑惑。
华宸懒得理他,“我走了,我老婆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他从进来到现在连坐都没有坐,骂了墨越一顿后,华宸撇下墨越便走了。
常长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摇头,也走了。
墨越愣了片刻,然后开始给商无极打电话。
商无极绝对想不到,他是躺着也中枪。
接到墨越的电话时,商无极刚送凌熙回家,目送着凌熙进了家门。
“商无极,是我,墨越,华宸让我跟你取经,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我家丫头原谅我。”
商无极听得一塌糊涂,什么取经?
他还唐三藏西天取经呢。
“墨越,你是不是喝醉酒了?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我还没有醉倒,知道自己说什么,商无极,你赶紧告诉我,我该怎样做才能让我家丫头原谅我。”
商无极笑,“墨越,你丫头?我怎么知道?我要开车了,开车的时候,我不想和你通电话,我要注意安全,为了小熙保命。”
墨越骂他:“姓商的,你这是在向我秀恩爱吗?知道我痛苦,我心爱的女人不理我,所以你故意在我面前秀恩爱,刺激我。”
商无极:“……墨越,你醉了,我不跟你计较,就这样了。”
“你先把经给我,华宸说的,要我跟你取经……”
商无极直接挂断墨越的电话,心里腹诽着华宸:死对头给他添了什么麻烦,让墨越找他取经?取什么经?
墨越都喝醉了,说话说得不清不楚的。
懒得搭理他。
但墨越不死心,继续打电话过来。
最初,商无极还会接听,到后面,商无极忍受不了墨越的电话骚扰,干脆关了手机,这才得以清静。
改天,他得找华宸,干嘛让墨越这个醉鬼骚扰他?什么时候,华宸也学得这么阴险了?
……
梦境。
文初晓又做梦了。
可能是她总在想着孩子两周岁生日宴上发生过什么事吧,好久不做梦的她,今晚又梦了。
地点是华家大宅。
孩子的生日宴会,这是上辈子的,初晓在梦里倒是能分得清楚。
来了很多人,大都是与华氏有生意往来的人。
两个孩子被打扮得如同王子公主,一模一样的两张小脸上挂着笑,使得他们更加的可爱。
初晓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但她连生日礼物都没有准备。她就是露了露脸,然后就要离开华家大宅。
“初晓。”
母亲见到她要走,叫住了她。
文初晓转身看向自己的母亲,淡冷地问:“妈,有事?”
文妈妈把女儿拉到一边去,避开大家的注意力,然后低斥着她:“你想去哪里?今晚是小宇和小咏的生日宴,你是孩子的妈妈,这宴会才开始呢,你就想着离开,有你这样做妈妈的吗?”
文初晓漠然地说:“那不是我想要的孩子,生下来了,那便是华宸的,他们过不过生日,与我无关,我给他一点颜面,肯出来露露脸,已经够了。”
“你!初晓,华宸就算有些地方是对不起你,但孩子是无辜的,那也是你的孩子,他们是你怀胎十月所生,你对孩子就没一点感情的吗?你扪心自问,孩子出生到现在两周岁了,你抱过他们吗?你关心过他们吗?你是他们的妈妈,亲妈妈!”
文妈妈被女儿气得半死,没有见过像女儿这般冷血的母亲。
文初晓盯着母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挤出话来:“如果有机会,我恨不得掐死他们!”
“啪!”
文妈妈气得抽了她一巴掌,更气得浑身发抖。
初晓捂住被母亲打过的脸,扭身便走。
“初晓。”
文妈妈打了女儿,她也心痛,曾经纯良的女儿,如今变得冷血无情,两个外孙那么可爱,为何就不能软化女儿那冷硬的心?
文初晓走得飞快,穿过庭院时,眼角余光似是捕捉到在黑暗的角落里,有两个人站在那里说着什么,其中那个男人把一包什么东西交给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似乎是大宅里的一名女佣。
初晓没有心思细看,就那样一走而过。
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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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的是谁?在梦里,初晓回想起来,觉得两个人的身形她都熟悉,但因为上辈子气冲冲地离开,只是眼角余光留意到那一幕,她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
那一包又是什么东西?
初晓费力地回想,可是怎么都想不清楚。
是谁?
到底是谁?
“老婆,老婆。”
华宸很敏感,只要初晓做恶梦,他很快就会发觉,主要是初晓做恶梦的时候,整个人都会紧张起来,华宸睡在她的身边,自然是第一时间察觉。
他开着了灯,侧起身轻拍着初晓的脸,想把初晓自梦里叫醒,她的梦都是恶梦,容易把她吞噬,他不能让她沉浸在梦中。
初晓听到了华宸的叫声。
猛地回魂,睁开眼睛,她还傻傻的,看着开花板,耳边还有华宸关心的叫声,她连眨了好几次眼,才确定自己醒了过来。
“老婆,怎么了,是不是又做恶梦?”华宸把她的上半身扶起来,让她枕着的他大腿,关心地问着,“不要怕,我在你身边,老婆,别怕。”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几点了?”初晓坐起来,华宸也跟着坐起。
她看到两个孩子还在身边,想必是华宸回来看到母子三人睡得香甜,倍感温馨吧,所以没有再把孩子抱到BB床去,而是由着孩子在他们的大床上睡。
“我十点多就回来了,你和孩子都睡得香,我没有吵醒你们。现在是凌晨四点多。”华宸把初晓的脸扳正,再次问着:“初晓,告诉我,你是不是做恶梦?你梦到了什么?我看你很费劲的样子。是不是有人在梦里欺负你?”
初晓很想说,就算有人在梦里欺负她,难不成他还能钻进她的梦里帮他不成?
身子一歪,初晓靠进华宸的怀里,华宸顺势揽住她。
“老公,我是做梦了,我梦到孩子们两周岁生日宴上有人想算计谁,我看到他把一包什么东西给了那个女人,他们的身形我都熟悉,那个女的是大宅里的佣人,那个男的,好像是……”
初晓认真地回想着梦里的情形,猛地想到了,“是华劲,对,是华劲!那个女的,好像是,是小悠。”
小悠是二房的佣人,平时多是侍候林芝凤的。
华宸眸子闪烁,华劲和小悠?
“你还梦到什么?”
“我就梦到那些了。”初晓后悔自己上辈子没有陪孩子,在生日宴开始后,她与母亲发生争执,母亲一怒之下打了她一巴掌,她便生气地离开了华家大宅。
那个晚上她是独自去酒吧酗酒,醉得半死,后来是谁送她回来的,她不知道,直到隔天酒醒才知道是华宸去酒吧把她接回来,但由于她的房门上了锁,他只得让她在客房里过夜。
如果她上辈子没有提前离场,她应该会知道在孩子的生日宴上发生过什么事。
重生的人只有她和沈烨,上辈子的沈烨在孩子两周岁时还没有回来,自然不知道。华宸是知道的,但是华宸不是重生的呀。
初晓努力地回想着,上辈子在孩子的生日宴过后,有没有人出事?
对了,婆婆!
她婆婆后来身子渐渐不适,就是因为婆婆身体渐渐不适,她与婆婆发生争吵的时候,婆婆才会被气得昏厥。
想到小悠平时是侍候林芝凤的,如果小悠是华劲安插在二房这边的奸细,华劲让小悠对林芝凤下药什么的,小悠的机会很大。
不知道是直觉还是重生回来后见婆婆身体很好,文初晓便觉得上辈子婆婆的身体变差,是被人药害的。
“华宸。”初晓想事情想得入迷,还会叫华宸的名字,她问:“妈一般隔多长时间去体检一次?妈有没有心脏病?我不是在诅咒妈,我只是想到一些事情有点古怪。”
上辈子的华劲没有被宸逼得与华宸分庭抗礼,而是一直隐藏在深处,不被人察觉他的狼子野心,他利用初晓,再药害林芝凤的话,那样初晓一和婆婆争吵,林芝凤就会被气昏,一边是妻子,一边是母亲,华宸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华劲不就是想看到华宸左右为难的样子吗?
华宸不知道爱妻想到了什么,他答道:“我们一般都是隔半年就会做一次全面的体检,身体有什么毛病便能早一点发现。妈的身体很好,没有心脏病。”
“那就奇怪了,在我梦里,妈的身体后来很差的,心脏方面就有问题,很容易会昏倒。每半年就体检一次,怎么样也不会这么快就染上绝症吧?”
华宸结合她刚刚说的梦境,“你的意思是说,你在梦里看到华劲和小悠联手给我妈下药,导致我妈的身体变得很差?”
文初晓点头。
不是做梦,而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
她上辈子忽略这些人和事,现在回想起来,不禁打了个寒颤,上辈子她与华宸的悲剧,是不是华劲一手造成的?华劲藏得还真深呀,连林芝凤都遭到了他的毒手。
知道她梦到的事情很多都会发生,如同她早就经历过一般,华宸深思着:“华劲每次来我们这边的时候,貌似都会看到小悠,小悠还年轻,两个人私底下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所以小悠帮着他?”
他已经肯定了她的梦。
母亲的身体一向很好,华宸对家人的健康都特别的在意,隔一段时间就会安排家人去做全面检查,他很确定母亲什么病都没有,不可能在半年内就染上恶疾,更不可能有心脏病的。
但如果被人故意下药损害母亲的身体,那就不好说了。
“老公。”
“老婆。”
夫妻俩不知道想到什么事,同时叫着对方,华宸让初晓先说。
初晓说道:“老公,要不,咱们就依了华真所提,孩子的生日宴会在大宅那边举办,然后宴请上流社会的人参加,把宴会办得大一点,说不定能引蛇出洞。”
华宸看着她。
初晓不解,“老公,你这样子看着我干嘛?”
华宸重新揽住了她,“不愧是我华宸的老婆,咱俩想到一块去了。”
初晓娇嗔他一句,“人家跟你说正经事呢,不是跟你调情。”
华宸很正经地说,“我也是跟你说正经事呀。”
初晓脸微红。
华宸说:“就按你说的,孩子的生日宴在大宅里办,提前到周六举办,这样大家可以闹得晚一点。就是时间很紧张了,我明天就跟妈说,再让玉姨等人过去帮忙布置一下,邀请函就不要了,我直接打电话给他们。”
初晓嗯着,“当晚,你不要离开孩子半步,我怕我的梦不准,万一他们想药害的是孩子呢?”
“放心,我会先冲好奶粉给孩子们喝了,喂饱了他们,让他们什么都吃不下,在宴会上也就不会乱吃东西了。”
知道华宸会照顾好孩子,初晓放下心来,后又想到一个问题,便问他:“老公,你说会去调查当年沈家破产的真相,有没有结果了?那些对沈家落井下石的人应该都还在A市混的,找他们一问,或许能知道的。”
“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些人,现在早就换了地方。”展先生那里还没有回复,只是说时间长了点儿,要多点时间来调查。
华宸却怀疑展先生他们是玉狐狸的人,如果是那样的话,就算玉少彦帮着他们,根据他当年拜托常长欢帮忙,常长欢告诉他,是玉狐狸插手,封锁,抹掉华宸想知道的消息。
综合这些来看,当年的事玉狐狸想必插了一手,玉少彦要是真的与玉狐狸有关联,那么他想知道结果,就得看玉少彦的地位够不够了。
那些事,目前也只能让展先生查,因为常长欢是没有办法的。
初晓有点恨恨地道:“太可恶了。”
华宸拥初晓躺下,柔声说道:“别多想了,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天色还早,你再睡会。”
初晓睡不着。
不知道引蛇出洞能否把蛇引出来。
心里总是有几分的不安。
华宸心知她心里不安,故意说她:“你要是不睡,我们就做做运动,累了,就想睡了。”
音落,初晓在他腰间拧一下,低声斥着他:“色狼!”
华宸咬了咬她的耳朵,“我只色你一个。”
“我要睡觉。”
初晓红着脸推开他,侧过身子去,很快她又坐起来,华宸瞅着她看,她把两个孩子抱起,放到两个人的中间,好像这样子做,她就会很安全了。
华宸似笑非笑的,“我不需要占地儿,我就爬在你身上就行了。”
初晓:……
见她一副羞恨的样子,华宸笑着伸手捏捏她的脸,“肉太少了,得多吃点,这样捏起来手感才好。”他的视线瞄向初晓某处,初晓当即抄起枕头一枕头拍过去,并让枕头盖住他的头脸,不让他盯着她看。
华宸拿开枕头,低低地笑道:“还是那里的手感好。”
“华宸!”
“又连名带姓一起叫我,想让我惩罚你是吧,等我脱了衣服先。”说着,他作势要坐起来脱睡衣,吓得初晓一下子钻进被子里,在被子里抗议:“你就不能让我休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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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真想大笑,又怕吵醒两个孩子,只得闷笑道:“逗你的,快睡吧,我也要再睡一会儿,待会就起来晨跑了。”
确定他不会欺压过来当色狼,初晓才从被子里钻出来,侧着身子,一手揽着挨着她的儿子,“赶紧睡吧。”
华宸长臂一伸,一揽,把她和两个孩子都揽住,就是,有点挤。
初晓拿开他的手,“挤着孩子,他们会醒的。”
华宸只得悻悻作罢。
有孩子在,的确很多事情都不能做,这就是为什么每到晚上睡觉时,他都把两个小家伙抱到BB床上去睡,那样没有孩子在旁边,他才能肆无忌惮。
“要好好地睡,别再胡思乱想,一切有我。”
华宸低柔地说了一句。
初晓没有应声。
“对了,我今天想回娘家。”闭上眼睛的初晓又睁开眼睛,对华宸说道。
华宸看看她的脚,想了想后,说道:“我安排刘伟光送你,要带上孩子吗?”
初晓点头,“带上吧,我会让玉姨和清姨跟着去的,到了我妈家里,我妈也能帮忙照看孩子。你工作太忙,就算孩子听话,你也要分心照顾他们。我又是个没用的,其他的帮不到你,带孩子还是可的。”
华宸伸手再度伸过来,手指按在初晓的唇上,故作生气的样子:“老婆,不允许你说自己没用,我不需要你帮我什么,不,你只要和孩子平平安安的,就是帮到我了。”
“快睡吧。”
他起身探过身子来,在初晓的眼睛上亲了亲,低柔地说道:“老婆,我爱你。只要你在我的身边,我就拥有了全世界。”
初晓顿时如喝了蜂蜜一样甜。
可她就是无法再入睡。
不过为了能让华宸能够放心地再睡一会儿,初晓假装睡着。
华宸见她安静地睡了,重新躺下来,眯着眼睛再补眠。
清晨六点,华宸准时起来。
每天的晨运,要么出去晨跑,要么去健身房里锻炼。
在他洗刷完毕出来时,见到初晓已经坐起来了,正想下床,他快步过来,低声说她:“怎么不多睡一会,你要上洗手间吗?”
“我想去拿衣服来换。”
“不睡了?”
初晓摇头,她从梦中醒来后就没有再睡着。
华宸轻捏一下她的脸,颇为无奈地说:“你坐着,我去帮你拿衣服,既然不想睡了,那我推你出去走走,早上的空气清新。”
“好。”
二十分钟后。
华宸推着初晓出去。
虽说夏季的太阳起床得早,不过六点多,太阳公公便挂在东边的高空上,但别墅区里还是安安静静的。
朝阳软绵绵的,感觉不到热度,但到了上午十点左右,这阳光就会变得毒辣。
路上静悄悄的,华宸推着初晓慢慢地走着,悠闲地欣赏着路两边的绿化,那些不知名的小树上,竟然开满了花,花朵很小不过密集,堆在一起,便成了大朵大朵的花,花是紫色的。
一路望去,绿中带紫,煞是好看。
“这些是什么花?”
初晓指指开满枝头的小花儿,好奇地问着华宸。
华宸看向那些绿化树上的花朵,“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花,得问我爸。”
“小小的,不过花儿多,扎堆开放,挺好看的。我们院子里也可以栽种几棵,花开时,坐在院子里赏花品茶看看书,想想便觉得惬意。”
宠妻的华宸听她这样说,浅笑地说:“行,你喜欢,我就让人去买几棵种在我们的院子里,到时候花开了,咱们夫妻俩就在秋千架上坐着,赏花,荡秋千。”
那样的画面,太温馨,他仅是想着就恨不得马上种下几棵会开花的绿化小树。
后面似是有人跑步。
夫妻俩都听到了脚步声,双双扭头看去。
然后初晓脸上的笑容敛了起来,华宸则是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是华劲。
华劲平时很少会晨跑,大都是在他的健身房里健身。怎么今天出来晨跑?
“大哥,大嫂。”华劲停了下来,与夫妻俩平行而走,像往常那样打着招呼。
兄弟俩的争权夺位是公开化了,不过二房人并没有反目到要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嗯。”
华宸淡冷地嗯了一声。
华劲扫向初晓,仅在初晓的脸上停留了一下,便落到初晓的腿上,一副很关心的样子,问着初晓:“大嫂的脚好点了吗?”
“谢谢关心,好点了。”初晓一想到华劲居然肖想着她,她就恶心这个男人,回应华劲的问话时,她都不想看华劲,语气也是疏离而漠然,仿佛很不愿意和华劲说话一样。
华劲不在意她的态度,叔嫂俩的关系本来也不好。
初晓出来的时候,没有化妆,素颜朝天,她还年轻,又属于天生丽质的人,漂亮的脸蛋是瘦削了点儿,快要成为瓜子脸了,不过肤色很好,雪白雪白的,她眉毛弯弯如柳月,杏眼水灵灵的,鼻子俏挺,潋滟的红唇最是诱人。
华劲总觉得她比以前更漂亮,特别是那红唇,每次他的视线扫过她的唇瓣时,都有点心悸之感,很想尝尝那唇是不否如同他想象般柔软。
不知道是初晓的性子改变,还是华宸的滋润,总之,现在的初晓浑身散发着少妇的独特风韵,哪怕她行动不便,却无损她的风姿绰约。
“大哥,我继续跑步了。”毕竟兄弟俩已经撕破了那一层遮羞布,华劲没有像以前那样很多话和大哥说,打过招呼后,他便撇下夫妻俩,独自往前慢跑。
华宸刻意放慢脚步,等到双方的距离拉开了,夫妻俩说话,华劲听不见时,华宸叮嘱初晓:“在你完全康复之前,我不在家,你都不要出门,更不要独自去大宅里,有什么事我让我妈过来。”
都是男人,华劲扫一眼初晓,那眼里闪烁着的光芒让华宸明白,华劲是真的肖想初晓,而且执念挺深的。
他得防着这个堂弟趁初晓行动不便,占初晓的便宜。
“我会的。”
初晓也知道自己现在行动不便,要是独自出门,遇到华劲那样的变态,会出什么事还真不好说呢。
……
华劲回到大宅里,见到小悠在花圃前浇着花,他走过去,小悠看到他,笑着问好:“三少爷,早安。”
“嗯,怎么是你在浇花,不是有园丁吗?我二叔不在?”华劲随意问着,背对着阳光,眼神深深的望着小悠,体内憋着一股邪火,那是由文初晓引出来的。
晨跑遇到那对夫妻俩,见着文初晓,他莫名地就窜起了火,但那股火又不能发泄到文初晓身上,甚至不能让人察觉到他对文初晓有着非份之想。
小悠在华家大宅工作的时间不算很长,刚好一年,她年纪也不大,二十四五岁,她会来华家当佣人,是因为她父母重男轻女,不让她念太多书,导致学历过低,找不到好工作,车间的普工累,她又干不长。
在华家大宅聘请佣人的时候,她有位亲戚在家政公司里当个小官儿的,知道华家工人待遇好,便让她假装是家政公司培养出来的保姆,安排她进了华家大宅。
进来后,她被安排照顾二太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三少爷看她的眼神热切,小悠自从进了华家大宅当佣人,早就被华家的富贵迷住,得知华家共有四位少爷,除了大少爷已婚,另外三位少爷都未婚,她心里便盼着有一天能够打动其中一位少爷的心,让她成为华家的少奶奶。
三少爷的眼神热切,小悠觉得这便是她的机会。
两个人经常的眉来眼去。
“园丁王叔家里有事,请假,我今天帮他顶一天班,二爷起来后便去了花房。”小悠抛了个媚眼给华劲。
她略有几分姿色,在华家工作一年,工作轻松,主人家也和善,福利好,倒是把她养得白白嫩嫩的,走出去,别人都不相信她是当佣的。
华劲哦了一声,他扫了一眼那些花,转身便走,不过在转身的时候,他低声地对小悠说:“我的车有点脏,你去帮我擦擦。”
小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声应着:“好。”
华劲走了。
但不是进屋,而是进了大车库里。
车库里停放着十几辆车,男人大都爱车,华劲也不例外,他父子三人都各有好几辆豪车,再加上母亲和妹妹的,故而他们家的车库便有十几辆车。
清晨,大宅里还是安安静静的。
华劲进车库的时候,没有人留意到。
他在一辆黑色车色的奔驰里面等着小悠到来。
小悠没有让他等太长时间,很快便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擦车嘛,总要做做样子的。
见到有辆车门打开,小悠小跑过去,叫着:“三少爷。”
华劲在车上问着她:“有人看到你进来吗?”
“没有。”
华劲便伸手出来,一把将她扯上了车。
小悠错愕,她以为三少爷是有话跟她说,倒是没想到三少爷会直接扯她上车,她有点慌地想挣扎,三少爷一把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哑地说道:“我想要你。”
三少爷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直接掀起她的裙子,今天她怎么就穿了裙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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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悠没有反抗的机会,也反抗不了,三少爷轻松地登陆,她却是第一次,痛得她想叫,但嘴巴被三少爷捂住,她叫不出来,只能呜咽。
华劲毫不温柔,如同发泄一般。
狂风暴雨过后,他从车头上拿来一盒纸巾,扔给了小悠。
小悠两条腿都在颤抖。
华劲整理好衣服后,见小悠很难受的样子,他再次凑到她的耳边,温柔地在她的腮边亲了亲,温柔地说道:“小悠,对不起,我伤到你了,是我不好,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以后我会对你负责的。”
小悠被他事后的温柔哄到,想到他三少爷的身份,虽不及大少爷帅气,倒也不差,小悠脸红红的,“三少爷,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是在玩弄小悠?”
“傻丫头,我要是不喜欢你,我怎么会碰你。”
华劲帮她整理好衣服,又亲亲她的脸,却始终不碰她的唇。
“三少爷。”小悠虽然被折腾得很难受,三少爷太疯狂,不过听到三少爷说喜欢她,才会这样子对她的,她娇软地靠在华劲的怀里,软软地说:“三少爷,你可得说话算话。”
华劲柔声说:“我向来说话算话,不过现在还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你也知道我现在和大哥闹得不愉快,事情多,我妈心里也不爽,这个时候让我妈知道咱俩的关系,我怕她会对你不利。”
小悠点头。
她是佣人,华劲是少爷,大太太向来瞧不起她们这些当佣的,是不能太快让大太太知道。
华劲看一下腕表,“小悠,我要去上班了,你什么时候休假,我带你去看房子,买一套房子给你住。你有空的话也去考个驾驶证,我再送你一辆车。”
养这个女人当他的棋子,夺她的身子,给她一点小恩小惠的,她自会死心塌地帮他。
华劲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只是过去他从来不碰自己家里的女佣,毕竟她们都是正经人,不是夜总会里的女郎。
小悠的心思,华劲摸得一清二楚,正好给他利用。
“我每个月的二号休假。”听到华劲说要送房送车给她,小悠被强要身子的委屈荡然无存,她这是要迈入豪门了吧?
“那好,等到你二号休假,我让我秘书带你去看房子。小悠,我先去上班,你去打点水来把血迹擦擦。”
小悠舍不得华劲这样就走了,但又不能留住他,只能点点头。
华劲很快离开了车库,小悠清理了现场后,忍着不适拿着毛巾出去,刚回到二房的那栋别墅前,就看到林芝凤从屋里出来,她笑着问好:“二太太,早安。”
林芝凤嗯了一声,“我去大少爷那边,你不用跟着。”
“好。”
小悠巴不得自己不用跟着。
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的华劲,眼里闪烁着阴险。
……
向来堵别人家门口的人是商无极,当商无极也被人堵住门口的时候,他抓狂。
哪个不怕死的,大清早堵住他家门口,不让他出门?
看那辆车,嗯,似乎有点眼熟。
貌似,好像,是墨越的吧?
商无极与华宸是死对头,而墨越是华宸的左膀右臂,对于墨越的车子,商无极自然眼熟。认出是墨越的车子后,他推开车门下车,墨越也在这个时候下车。
商无极故意抬头望一下高空中的太阳,笑着打趣墨越:“哟,这不是墨特助吗,今天的太阳该不是打西边升起来的吧,墨特助这么早就过来接我上班呀?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我能省点油钱。”
墨越大步过来。
商无极嗅了嗅,问墨越:“你酒驾?怎么我闻到酒的味道?你酒驾的话,我就不省那点油钱了,小命着紧。”
墨越头痛得很,他昨天晚上酗酒酗得太厉害,醉熏熏地在大厅里过了一夜,今早醒来头痛不说,还浑身无劲,身上也残留着些许的酒味,嗅觉灵敏的人,近距离还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酒味。
但他顾不得这些,只记得华宸跟他说过的一句话,让他来找商无经取经。
虽说他也跟商无极不对盘,为了丫头,他可以放低姿态来找商无极取经的。
“商无极,我是来取经的。”墨越忍着头痛,直白地说道。
商无极顿时绿脸,记起昨天晚上就是墨越不停地打电话骚扰他,说什么要向他取经,到底取什么经,他不知道呀,墨越说得不清不楚的,只说怎样才能让什么丫头原谅墨越。
商无极哪知道?他连丫头是谁都不知道,更不清楚墨越和那个丫头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墨越都没有说清楚原因,就缠上他,逼得他不得不关了一个晚上的手机。
今早起来,手机一打开,便收到了凌熙发过来的好几条信息,全都是问他是否安全到家,还问他怎么不回信息等等。
担心凌熙误会,他赶紧打了电话给凌熙,向凌熙解释,心里却恼极了害他商无极关机避“祸”的罪魁祸首墨越,不,不是墨越,是华宸。
墨越可是说得清清楚楚的,是华宸跟墨越说了那句话的。
该死的华宸,看不得他好,逮着机会就整他是吧。
“墨越,你要取经,走错地方了吧,你该去找唐僧,唐僧才是取经人,你赶紧去找他,跟他去西天取经吧。”商无极没气地说着墨越。
“商无极,你告诉我,你是如何讨凌熙欢心的,我就是要这样的经验。”墨越头是痛,倒是知道解释一句。
商无极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墨越,随即哈哈地笑,那是幸灾乐祸的笑,“墨越,你这是踢到铁板了吗?哈哈,真想不到你墨越也会踢到铁板呀,这是什么来着,风水轮流转呀。我为了凌熙去你们华氏扫厕所的时候,你没少幸灾乐祸吧?”
墨越当时不在A市,不过事后拿着报纸笑得肚子生痛。
偶尔两个人打个照面,墨越都会说一句:“商总,我们公司的洗手间脏了,你什么时候又去扫扫呀。”
商无极那个恨呀。
“墨越,真对不起,我没什么经验,我追我们家凌熙呀,靠的是我这颗比珍珠还要真的心,还有对她的一片深情。你要是觉得有用,就拿去用用吧,追妻,真心最重要,物质为次。”
商无极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要化身为无赖,要厚颜无耻,等到你把脸皮练得比城墙还厚的时候,就能成功了。”
墨越皱眉,也在深思。
商无极这话挺有道理的。
追妻,真心最重要。
还要化身为无赖,要厚颜无耻?
商无极笑哈哈地拍拍墨越的肩膀,“墨越,我还给你支个招儿,给你心爱的女人送一车的鞋,保证她会感动得五体投地的。”
墨越绿脸,送鞋?
他还没有听说过追妻要送一车的鞋。
见墨越不相信的样子,商无极说:“我就是给我家凌熙送了一车的鞋,她感动得特意请了一天的假,跟我约会呢,我们俩逛街,逛公园,看电影,吃饭,卿卿我我的,好不亲热,好甜蜜,好……”
墨越转身便走,懒得再听他的炫耀。
不过是眨眼间,堵住商家门口的车子便开走了。
商无极摸摸鼻子,笑着:“嫌弃我秀恩爱是吧,你想秀恩爱都秀不起来呢。”
已经过了最困难时期的商无极,得瑟至极。
……
初晓坐着轮椅送华宸到屋门口,华宸便不让她再送,让她用过早餐后再补补眠。
目送着丈夫出门了,初晓并没有马上回屋里去,而是静静地坐在屋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景色。
不久后,林芝凤过来。
“妈。”初晓一见婆婆,便推动着轮子,想过去,林芝凤远远地叫着她:“初晓,你别动。”
初晓便停下来,等着婆婆过来。
“妈。”
“嗯。”
林芝凤慈爱地应着,“华宸上班去了?”
初晓点头,“刚出去的,妈要找华宸吗?”
“没有,妈是过来看看你的,华宸请了人帮你做复健,怎么样,好些吗?我听小良说,那个人是他介绍给华宸的,是他高中同学。熟人,信得过。”林芝凤推着初晓往屋里而回,佣人们闻声而来,林芝凤提醒她们:“太太腿脚不方便,你们随时要留一个人在太太身边。”
几个人连忙应着。
“妈,在自己家里,不用担心的。”初晓怕婆婆责怪佣人们,说了一句。
“不管在哪里也要注意点。”
初晓温顺地笑笑,“好,我听妈的。”
“妈,你说顾医生是小良的高中同学?”
“嗯,小良是这样说的。”
初晓哦了一声,怪不得是华良介绍的,原来是他的高中同学。
“小良让我问问你,顾医生好不好?小良还说,如果顾医生有些地方不好的,请你看在他的份上别和顾医生计较。”换成是以前的文初晓,华良是不敢把顾医生介绍给初晓使用的。
初晓颇为奇怪,“妈,小良干嘛托你说,他自己可以跟我说的呀。”貌似,自打她出院后,华良这位亲小叔子就没有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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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工作忙吧。”
林芝凤随口说道,又问:“小宇和小咏还没有起来?”
“嗯。”
到了沙发前,林芝凤扶初晓到沙发前坐下,见初晓走路的时候,不会像在医院里那样走几步就痛得脸色煞白,略略放下心来。
婆媳俩本来没有什么话题可说,平时见了面,初晓是很努力地想和婆婆亲近,无奈婆婆的态度总是淡淡的,是她出了事后,婆媳俩的距离才拉近了很多。
此刻,婆媳俩坐在沙发上,话话家常,聊得倒是挺欢的。
初晓想起上辈子自己无意中捕捉到的一幕,经过她的猜测及和华宸分析过后,她便有意无意地提醒婆婆,要注意身体,特别是饮食方面要注意。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是该去体检了。”林芝凤不知道初晓心里有着害怕,刻意提醒她的,还以为是初晓懂得关心她这个做婆婆的了,满心的欢喜。
“妈,我们家里的那个小悠,来了多久的?”初晓状似随意地问。
林芝凤本能地答道:“小悠呀,在我们家里工作了一年时间吧。初晓,你想把她调过来吗?”林芝凤以为儿媳妇问及小悠,是想把小悠调过来使用。
初晓笑,“不是,我们这边已经很多人了。妈,过几天便是小宇和小咏两周岁生日,我和华宸商量过了,打算在大宅里帮他们办一场生日宴,可我现在腿脚不方便,华宸工作又忙,只能麻烦妈了,我想着小悠要是可靠的话,有些事情可以让小悠去做的。”
如果生日宴无法引蛇出洞,那她可以找个错处,说小悠办事不力,把小悠辞退,保住婆婆的健康再说。
初晓告诉过自己的,上辈子她对不起她身边的这些人,这辈子,她会想尽办法护他们周全。
绝不让上辈子发生过的悲剧再度重演。
林芝凤是个好婆婆,她不希望婆婆被人药害了。
“小悠做事还是可以的,就是有点好高鹜远。她在我们家做事,有什么事吩咐她去做便是。小宇和小咏的生日宴,你们确定在大宅里办吗?”林芝凤开心地问,她今天过来,也是想问问两个孩子生日宴的事。
本来提前一个月就要准备的了,那会儿初晓还在医院里,谁都没有心思想那些事。
现在虽然时间紧张了点儿,家里佣人多,准备起来也不难。
“华真过来跟你提过,你不是说在这边办吗?”华真来过的事,林芝凤是知道的。
“小真走后,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在大宅里办吧,那边地方够大。”
林芝凤笑,“是的,那边地方大,初晓,你不用操心,都交给我,我是孩子的奶奶,帮孩子办宴会理所当然,保证会让孩子们开开心心的。”末了,她有点小心翼翼的问初晓:“初晓,你今年会帮孩子准备礼物吗?”
孩子满周岁的时候,文初晓别说礼物,还理都不理。
林芝凤想到儿媳妇以前的态度,还是很难过的,以前的儿媳妇对孩子太冷漠无情了。
“我已经想好了要送什么礼物,拜托华宸帮我把礼物买回来。”初晓笑着,“我是孩子的妈,当然要为孩子精心准备一份礼物的,愿他们天天开心,健康成长。”
“对对对。”
婆媳俩聊得特别欢。
一直到两个小家伙醒来,在楼上哭叫着爸爸,初晓跑不动,林芝凤赶紧上楼去,她不进儿子的房间,只开了门,两个孩子自己走出来,林芝凤抱起一个孩子,等候着的保姆抱起一个。
“奶奶。”
林芝凤抱着的是小咏,小女娃醒来看不到爸爸妈妈,现在上楼来的又是奶奶,她以为爸爸妈妈都走了,哭搂着林芝凤的脖子,委屈地说道:“奶奶,我要爸爸。”
“小宝贝别哭,爸爸去上班了,妈妈在楼下,奶奶抱你下楼跟妈妈好不好?”
小奶娃含泪地应着:“好。”
爸爸又把他们撇在家里,独自去上班了。好在,妈妈在家。
两个小家伙退而求其次,好歹有妈妈,要是爸爸妈妈都不在家,那才可怜呢。
初晓今天是打算回娘家的。
婆婆来了,她回娘家的时间推迟。
顾医生按时来报到。
见到林芝凤,顾医生礼貌性地问好,林芝凤因为她是小儿子的高中同学,对顾医生挺客气的。
在孩子喝了奶粉后,林芝凤逗了孩子一会儿,便走了,要回去准备宴会之事。
“顾医生,我今天要回娘家,你是跟着我去还是休息?”决定回娘家,是凌晨决定的,初晓没有打电话给顾医生,等到天亮了,夫妻俩又出去散步,早就忘记了。
顾医生想都没想就答道:“你现在是我的病人,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直到你完全康复。”
初晓笑,“那好。对了,顾医生,你和华良是高中同学吗?怎么没听你提到过,华良也没有说,那小子这几天也不过来。”
顾医生嘴角弯出一抹讽刺,讽刺地道:“他不敢过来。”因为她在。
初晓听出了猫腻,看着顾医生,笑问:“你和华良是不是有过节?他怕你,所以这几天都没有过来。”
顾医生讽刺更甚,但她没有再说下去,不管初晓怎么套她的话,她都不说。
初晓很好奇,她那位像笑弥佛似的亲小叔子,学生时代到底怎么得罪了顾医生,现在都还不敢见面。但华良又把顾医生介绍给华宸,让华宸请了顾医生来帮初晓做复健,应该是对顾医生的为人很放心。
真的,人人都有属于他们的故事呀。
“太太,可以出门了。”玉姨恭敬地提醒初晓。
然后,她走到初晓的身后,初晓唤两个孩子近前,她抱起两个孩子,让孩子坐在她的大腿上,才让玉姨推她出去。
顾医生端着淡冷的神色跟着,并没有帮忙抱孩子,也不会帮忙拿东西,认识她不过三天,初晓已经摸清这个女医生的性子,属于石头心性,很难捂热,话不多,但很能吃,属于吃货一族。
由于顾医生是初晓的复健医生,所以她和初晓坐同一辆车,孩子跟着。
玉姨和清姨坐在后面的那辆车。
车子开动后,顾医生淡冷地问了初晓一句:“你们豪门少奶奶出门,都是要前呼后拥的吗?”
初晓解释:“我不是摆排场,只是为了安全。”
她会受伤,到现在还不能正常走路,就是因为没有带着保姆跟随,如果当初带着保姆,人多,那些坏人就不会盯上林芝凤,初晓也就不会出事。
顾医生又不说话了。
“妈妈。”
小宇在旁边叫着,初晓看向儿子,温和地问儿子:“怎么啦?”
“是去看姐姐吗?”兄妹俩知道妈妈带他们去外婆家,便想到了傅文雯。
华家一代暂时只有兄妹俩两个孩子,平时就兄妹俩玩耍,幸好是双胞胎,还有个伴儿。难得大姨带着姐姐过来,姐姐很好,兄妹俩便惦记着大姨家的姐姐。
喜欢跟着姐姐玩,姐姐也会带着他们玩很多游戏。
“姐姐已经回家了。”儿子的问话,让初晓想到了姐姐,也不知道姐姐回去后,有没有跟傅志帆摊牌?
傅志帆会不会欺负姐姐?外甥女当初哭着对她说劝爸爸妈妈不要离婚,但她却支持姐姐离婚。
但凡傅志帆还有一丝的不舍,秉着宁拆十座庙也不毁一桩婚的老话,初晓都会让姐姐试试去挽回的,而不是直接让姐姐离婚。
可是傅志帆没有一丝的不舍,对姐姐绝情至极,甚至在姐姐为了挽留他们的婚姻做着努力的时候,傅志帆践踏着姐姐的尊严,放任小三嚣张地辱骂姐姐,更是说出无情的话:说什么他一无所有了也不会再要姐姐。
这样的一个男人,已经没有了挽留的必要。
就是可怜了孩子,傅文雯才八岁呀,说长大了又还小,说她小,她又懂事了。
父母的离婚誓必会影响到孩子的。
“姐姐还会来跟小宇玩吗?”
初晓摸摸儿子的头,浅笑着,“会的,姐姐也很喜欢小宇和小咏,她会过来跟你们玩的。”
顾医生留意到初晓的笑容很牵强,不过她不喜欢多事,并没有问。
小宇哦了一声,便不再问关于傅文雯的事。
到了文家,却看到了本该跟母亲回家的傅文雯。
小女娃心情低落,虽是跟着文妈妈一起出来,见到文初晓这位小姨的时候,没有一点笑容,反而很不满地看着初晓,似有万分的委屈。
初晓看到外甥女,意外地问着母亲:“妈,我姐不是回去了吗?小雯没有跟着回去?”
文妈妈还没有说话,傅文雯便委屈地说:“妈妈带我回到了半路,又把我送了回来,让我在这里上学,她自己回去了,她肯定是回去跟我爸爸离婚的。小姨,你说你会劝我妈妈的,为什么你不劝她呀?”
小丫头质问完初晓,眼睛便红了。
父母要离婚,受到伤害的往往是孩子。
文妈妈心疼地把外孙女搂入怀里,安慰着:“小雯,别哭,就算爸妈离婚了,他们依旧是你的爸爸妈妈,你还是他们的女儿呀,他们会一如以前般疼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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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文雯哭着:“可是,爸爸要娶新妈妈,新妈妈肚里有小弟弟,爸爸嫌我是女儿,他肯定不会再疼我的。”事实上爸爸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疼她了。
别看她还小,她都能感受到的。
孩子的担心,委屈,害怕,哭泣,让文妈妈和初晓母女俩心都碎了。
“小雯,你还有我们呢。”初晓安慰着外甥女。“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傅文雯还是哭,在孩子的心目中,爸妈是别人无法取代的。
“姐姐。”
“姐姐别哭。”
小宇兄妹俩围过来,奶声奶气地叫姐姐别哭。
文妈妈轻声地哄着外孙女:“小雯,你看弟弟妹妹都叫你别哭了,别哭了哈,不管你爸爸如何,你还有妈妈,还有我们。”
在外婆和小姨的安慰下,傅文雯勉强地止住了哭。
初晓蹲下身去,对一双儿女说道:“小宇,小咏,你们陪姐姐玩好不好?”
“好。”
初晓拥了一把儿女,欣慰地说:“妈妈的小宇小咏真乖。”
松开儿女后,她站起来,让玉姨看着几个孩子。
看到三个孩子一起玩了,文妈妈抹了抹眼睛,勉强地挤出笑容招呼着顾医生,“顾医生,你也来了,让你见笑了。”顾医生是在初晓出院的下午去华家的,文妈妈与她见过了面。
顾医生语气还是淡淡冷冷的,初晓从认识她到现在,就没有见她热情过。“文太太,打扰了。”
她又对初晓说道:“你再休息半个小时,我们便开始。”
初晓张张嘴想说什么,顾医生的视线已经转向了三个孩子,初晓只得把想说的话咽回去,由母亲扶着进屋。
“你腿脚不方便,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打个电话给妈就行。”文妈妈薄责着女儿腿脚不方便还不安份。
初晓是又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才会忽然间想回娘家。
“妈,你不欢迎我回来吗?”初晓装着很难过的样子,“妈嫌我老回来,那我以后就一个月回来一次。”
轻点一下女儿的额,文妈妈轻斥着她:“妈那是心疼你,哪有不喜欢你回来的。不过你现在是人家的媳妇儿,重心要放在你自己的小家,爸妈身体好好的,也没什么事,你不要老是往娘家跑,免得你婆家人不开心。”
以前初晓回一次娘家,送点东西过来,周雪都会阴阳怪气地说东说西。
“我大嫂呢。”初晓坐下后便问。
顾医生在外面,没有进来,人家母女俩话家常,她插不上话,还不如在外面看着孩子们玩耍。
“她妈妈打电话叫她过去吃饭,说熬了补汤。”文妈妈答道,“好像觉得你嫂子在我们家里没有得吃似的。”
初晓笑,“妈,我嫂子嫁给我哥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怀上孩子,她娘家自然也重视的。我记得我怀着小宇兄妹俩的时候,你不也是三天两头给我送补汤吗?”
文妈妈也笑了,“也是。”她拉着初晓的手,关切地问:“初晓,小宇兄妹俩都有两周岁了,你考虑生二胎吗?”
“目前不考虑。”
文妈妈想了想,说道:“不过你是剖腹产的,过两年再说吧。”
“妈。”
初晓动情地叫着,并且动情地搂抱住母亲。
文妈妈一脸慈爱,“怎么了?”
把下巴抵在母亲的肩膀上,初晓软软地说:“没怎么,就是忽然间很想很想妈,我就过来看看妈。”看到母亲头上白发已生,初晓松开母亲,摸摸母亲的头发,“妈,你都有白头发了。”
“妈都老了,自然会长白头发。”
文妈妈浅笑地摸了摸头,不在意自己有白发,人老了,头发都会变白的。
“妈,我姐回去后有没有打电话过来说她和那个负心汉的事?”初晓回到姐姐的话题上,看着外甥女哭得那么伤心,她心里特别难过。
当初在医院里,外甥女那么信任她,把她当成了能挽留她父母的救星,可是她让外甥女失望了。
文妈妈叹着气,提及大女儿,她一脸的难过,以前,她忧虑初晓与华宸的婚姻,现在初晓与华宸雨过天晴了,大女儿的婚姻又亮起了红灯。
“她没有说什么,我们问她,她只说她能解决,拜托我们帮她照顾好小雯。我们帮小雯联系了学校,小雯以后就在这边上学了。不过你姐帮她请了那么长的假,九月份去上学,小雯要留一级,否则怕她跟不上。”
文妈妈最心疼外孙女,“当初你姐坚持要嫁给傅志帆这个凤凰男,妈就跟她说过,不要一味地迁就着傅志帆,我们给她百万嫁妆,那是给她在陌生的城市里安身立命的,可她全都拿来给傅志帆创业,养活傅家一大家人,把自己累得半死,不过三十出头的人,却像四十岁的中年妇女,她呀,就是太笨了,太相信男人。”
“现在闹成这般,对小雯的伤害最大,孩子才八岁,傅志帆那个无情无义的,一心想要儿子,如果他的小三真的生了儿子给他,他哪里还会记得起小雯?就算我们对小雯再好,她缺失的父爱,我们也没有办法弥补给她。”
初晓恨恨地道:“那也是傅志帆的错,难道他在外面养情妇,我姐还要忍气吞声吗?小雯渐渐长大,她会理解我姐的。但凡我姐的婚姻还能挽回,我们也不会让她回去离婚,可是无法挽回了,还不如离婚。傅志帆对我姐太无情,这种男人,早离了好,还留着过年吗?”
文妈妈也知道,大女儿的婚姻是无法挽回了,大女婿的无情无义太让人生气,她就是心疼年纪小的外孙女。
离婚后,外孙女就等于要在单亲家庭成长。
“初晓,你也别太担心你姐的事,你姐既然决定了,她会处理好的,就如同她所说的,她当初能扶持着傅志帆起来,就有能力把傅志帆拉下来,让傅志帆跌回原地。你先养好你的脚伤,照顾好两个孩子,与华宸过好你们的小日子,这样你姐也能安心,不用分心。”
文妈妈说着小女儿,“妈也没什么愿望,就希望你们都平平安安的,过着安定的生活,哪怕平淡些也好,只要夫妻俩感情好,妈也就放心了。过两年,你要是愿意,就帮小宇和小咏添个弟弟或者妹妹,华宸是个很喜欢孩子的男人,过去,你们的关系那样,他心里的遗憾特别多。”
初晓嗯着,“过两年,我再考虑生二胎的事。现在小宇和小咏才跟我好,我要是生二胎,精力分散了,小宇兄妹俩会觉得妈妈又不爱他们了。”
她知道华宸心里诸多遗憾,婚礼,他遗憾,打算着再举行一次婚礼,重新娶她一次。
她怀孕期间,他不能亲近她,胎动的神奇,他根本就不知晓,那些都是他心里的遗憾,他渴望像其他爸爸们一样,能参与孩子的成长过程。
他的遗憾,她会慢慢地弥补于他。
文妈妈想到初晓与儿女的关系才缓和,如果初晓再次怀孕,的确没有那么精力照顾双胞胎,她嗯着:“那就过两年再说吧。”
“华宸说,不让我生二胎了。不过我知道他那是心疼我,不是不喜欢孩子,等到可以生的时候,我给他一个惊喜。”
文妈妈失笑,“华宸细心如发,你想瞒着他给他一个惊喜,难呀,除非……妈明白了。”
初晓的脸微红。
母女俩在屋里聊了半个小时,顾医生便进来提醒初晓要练习了。
初晓想,顾医生肯定是数着一分一秒过的,恰恰半个小时,一分不多,一分也不少。
……
华氏集团。
落地窗前,华宸单手拿着望远镜望着窗外的远方,另一边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展先生,请问我拜托你的事查得如何了?”
华宸是联系展先生问事情的进展。
展先生回答他:“华总,事情过去了三年多,我们需要一点时间的,你耐心等着,只要查到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华宸冷冷地说:“我就是怕你们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因为某些人而拖延时间。”
“华总这是不相信我吗?如果华总不相信我,可以不拜托我。”他巴不得华宸不要再调查当年事,那当年事有他们大小姐的手笔。
华宸眸子变冷,冷冷地说:“既然展先生不能帮到我,那玉小姐赠予给我的玉牌也就没什么用处,我会把玉牌还给玉小姐的。”说着,他冷冷地挂断电话。
展先生很快打过来,华宸故意不接。
展先生不死心,连续打了三次,华宸架子摆够了,才接听展先生的来电,展先生的态度变得万分的恭敬,“华总,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华总一个满意的答复。”
华宸的玉牌是少爷赠予的,如果华宸把玉牌还给少爷,就等于是指责他办事不力,少爷一生气,身子本就不好,万一少爷被气病了,大小姐会他这个信息部门老大的职位撤了。
权衡利弊后,展先生只得先哄住华宸,不让华宸归还玉牌给玉少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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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低冷地说:“那我就再给展先生半个月的时间,希望半个月后展先生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展先生讨价还价:“华总,能不能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他先去请示一下大小姐,该如何打发华宸。三年前的事,大小姐有插手,是不能把证据摆到华宸面前的。
展先生心里叫苦,华宸身后代表的是少爷,而他身后却是大小姐,华宸让他查那件事,等于是让他夹在少爷与大小姐之间左右为难,夹心饼真难受。
华宸面沉如水,冷冷地说:“十天。”
“华总,一个月吧。”
“五天。”
展先生:“……好吧,半个月后我会把结果交给华总的。”
再讨价还价下去,说不定华宸只给他一天的时间呢。真是的,他们又不是只为华宸服务的,却要无条件地帮助华宸,展先生心里特别的憋屈。
结束通话后,展先生马上联系他们的大小姐,等到大小姐的贴身保镖接电话了,展先生吩咐着:“我是展亦凡,有事找大小姐。”
“稍等。”
展先生听到了保镖恭敬地告诉大小姐,之后便是短暂间的安静,过了一分钟,才听到大小姐冰冷的问话:“有事?”
“大小姐,华总拜托的事,他只给属下半个月的时间,属下想请示大小姐,给他怎样的答复?”
“什么都不用做。”
“可是华总有少爷的玉牌。”
“半个月后告诉他,商无极什么都知道,让他自己找商无极去。”
展亦凡:……也是,当年的事,商无极什么都知道,让华宸找商无极问去。
在华宸问及展先生,调查的结果时,华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也在拧眉深思,不知道想什么。
“咚咚。”
敲门声响起,华劲霍地站起来,大步地绕出了办公桌,走过去开门,敲门的人是陈许,他没想到华劲亲自来开门,颇有点受宠若惊的,“总经理。”
华劲却说:“陈许,我有点事情马上就要处理的,先出去一趟,你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说着,他从陈许身边走过
陈许转过身来看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一脸的不解。
亏他还以为总经理亲自帮他开门呢,原来是撞巧,总经理恰好要出去罢了。
数分钟后,华劲驾着车子离开了公司,直奔商氏集团。
商无极是说过,只要他不触商无极的逆鳞,商无极不会与他为敌。不过华劲还是担心商无极会把自己害得沈家破产,借着沈家危机算计华宸和文初晓的事说出来。
他得先去找商无极打针预防针。
幸好,商无极喜欢的女人是凌熙。
之前,华劲苦恼商无极爱上凌熙,觉得商无极会因为凌熙不再与华氏作对,现在他却庆幸。因为商无极在乎凌熙,商无极就不敢把过去的事情说出来。
否则凌熙知道了,商无极和凌熙的感情誓必受到影响。
华劲去找商无极,算是警告商无极吧。
商无极猛打喷嚏,他抽了两张纸巾揉揉鼻子,自言自语着:“凌熙在想我吧。”
“铃铃铃……”
内线电话响了。
商无极按下免提,秘书的声音传来:“总裁,华总求见。”
“哪个华总?”商无极本能地问着,不相信会是华宸来找他。两个人虽说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针锋相对,但也好不到会合作,也无法合作,因为两家集团涉及的行业基本上是相同的,他们只能成为对手。
同行相忌嘛。
“宏兴电子的华总,华家的三少爷。”秘书进一步解释。
华劲?
商无极又揉了揉鼻子,怪不得他会打喷嚏,原来不是凌熙想他,而是华劲要过来找他。“让他进来吧。”
“是。”
数分钟后,华劲才在秘书的带领下进来。
商无极并没有起身迎接华劲,两个人私底下那点交情,向来都是他是主,华劲是次的。他示意秘书出去,等秘书出去后,他瞟着华劲,打趣着:“今天吹什么风呀,把华大总经理吹了过来。”
华劲自顾自地走到他的面前坐下,笑着:“东南西北风。”
商无极呵呵了两声,身子往后靠,转动着椅子,继续瞟着华劲,“光明正大地来找我,不怕华宸找你算帐呀?”
华劲冷哼:“我现在已经不是华氏集团的人了,怕他干嘛。”末了,他反过来说商无极一句:“倒是你,我来找你,传到凌熙的耳里,她会不会误会你?”
“那你还来?晚上再说就不行?”商无极可是答应过凌熙,绝对不会插手两华相争的。
华劲似笑非笑的:“你晚上忙着约会,没有时间分给我呀,我只能现在过来了。你放心,我过来也就是跟你说几句话的,说完了我就走,你可以向凌熙解释说我是来拉拢你的。”
商无极停止了转动椅子,盯着华劲看了半刻,皮笑肉不笑的,“你是来警告我的吧。”两个人私交甚密,在他爱上凌熙之前,可以说华劲是与他来往最密切的人,他知道华劲很多事情,华劲自然也知道他一些事。
华劲也是皮笑肉不笑:“谈不上警告,只是不想你辛苦追到的女朋友飞了,过来提醒你一句。无极,沈家破产之事,希望你能帮我瞒到底,不管是沈烨还是华宸问你,你都不要说。你要是说了,凌熙知道文初晓和华宸三年婚姻的悲剧有你的手笔,以凌熙和文初晓的交情,你说凌熙还会和你一起吗?”
商无极脸色冷了冷,很快便恢复常态,他笑,只是笑得有点假:“华劲,那是你的手笔,并不是我的手笔。我什么都没有做,顶多就是知情不说罢了。”
凌熙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应该会谅解他的。
毕竟三年前,他和华宸还是恨不得对方死的死对头。
他没理由会告诉华宸,华劲在背后算计华宸的,那样就不是死对头,而是死党好友了。
华劲笑,“无极,你好好地想想,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吗?我与玉狐狸联系上,不正是你牵桥搭线的?如果不是你,以华宸的人脉及势力,哪有查不清楚的?让沈烨误会是华宸害得沈家破产的,也有你的帮忙,你对我的恩情,我可是永记于心呢。”
商无极顿时哑口无言。
他一向与华宸不对盘,也想打压吞并华氏,发现华劲有夺权之心时,他刻意地与华劲暗中交往,华劲也想利用他,两个人可以说是一拍即合,狼狈为奸,处处针对华宸。
虽说害得沈家破产的人是华劲,但他的确帮了华劲一点忙,算是有他的手笔。
华宸与文初晓的婚姻悲剧,正是他们这些阴险小人在背后策划,推动造成的。
当然,那也是华劲摸清了华宸对初晓的暗恋深情,他们才能策划一连串的阴谋,再把沈家破产之事安到华宸的头上,沈烨既失事业又失爱,自会恨极华宸。
初晓并不知情,她舍不得与沈烨多年的感情,华宸以前又是个闷不吭声的,爱着初晓不知道说,夫妻俩误会太深,初晓自是恨极华宸,华劲他们想要的便是那样的结果。
文初晓得罪的人越多,华宸就树敌越多。
“无极,你好好地想想,我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你追求凌熙挺不容易的。华氏集团办公大厦四十八层楼,每一层楼的洗手间就有好几个,你一个人扫完挺累的呢,别让你的付出付之东流,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商无极瞪着华劲。
千算万算都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爱上凌熙,过去与华劲合伙坑华宸的事,如今便成了华劲威胁他的把柄。以凌熙的性子来看,她要是知道这一切都有他的手笔……
商无极抖了抖,凌熙肯定会舍爱情,保友情,与他一刀两断的。
那女人偏心得很。
他经常要吃文初晓的飞醋,酸死他了。
华劲见商无极说不出话来,知道商无极是舍不得凌熙的,他在心里嘲笑着商无极也像华宸那样,会让一个女人成为自己的软肋,面上神色自如,仿佛刚刚威胁商无极的人不是他似的。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上半截身子几乎要倾探到商无极的面前,闪烁着狡猾阴狠的眸子盯着商无极,嘴角牵出笑容来,笑道:“无极,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你好好地想一想,幸福来之不易呀。我走了,不打扰你办公啦,周末有空吧,咱们出海如何?”
“没空。”
商无极想都不想就回绝了华劲。
他现在要拉开与华劲的距离,免得凌熙生气。
华劲也不在意商无极的拒绝,他不过是随口说说,心里很清楚,自从商无极爱上凌熙开始,他与商无极之间就会渐行渐远,再也回不到过去称兄道弟。
“那,再见,改天有空再聚。”
华劲笑着跟商无极道再见,然后转身离去。
商无极阴郁地看着华劲离去的背影。
办公室门关上时,他懊恼地把桌面上的文件扫落在地上,一大堆的文件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他商无极被威胁了,该死的,他还真的被威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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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滚!”
商无极也不管外面是谁在敲门,怒吼了一声。
门外的人静默了片刻,终是没有再敲门,转身便走。
“凌小姐?”
秘书轻声地叫着,小心地看着凌熙的脸色,替商无极解释:“刚才宏兴电子的华总来过,估计是他惹怒了总裁,总裁的怒火不是针对你的。”
凌熙虚虚地笑,“我知道。既然他没有心情,想来与我司的合作也谈不了,那我先回去,改天再过来。”
她今天来商氏集团是谈公事的。
上司非要她来与商氏谈生意,也是商无极指名道姓要她过来的。她拗不过上司,为了保住饭碗,她来了。
“我送送凌小姐。”秘书不敢在总裁生气的时候去触雷。
“谢谢,不用了。”凌熙与商无极的秘书早就认识,商家的花海被毁时,商无极便是托秘书把残枝送给她,让她栽种在自家的院子里,经过她的精心照顾,那些玫瑰花枝已经养活了。
来年应该会开花了吧。
秘书还是送凌熙到电梯口,等凌熙进了电梯,她才转身往回走。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商无极却通知她进去帮他收拾一下办公室。
秘书进去一看满地的文件,总裁则夹着一根烟在吞云吐覆。
“刚才谁在敲门。”商无极一边抽着烟,一边问道。
蹲在地上捡拾文件的秘书,回答道:“是凌小姐,凌小姐来找总裁谈生意的,总裁今天刚到公司时,我提醒过总裁的。”总裁忘记了?
凌熙来过?
商无极立即停止抽烟,脸色都变了,人也跟着站起来,只差没有揪起秘书,他着急地问着:“她来了多长时间?你怎么不事先通知我?”凌熙有没有听到他和华劲的对话?或者看到华劲从他的办公室出去?
“凌小姐让我不用通报,她说想给你一个惊喜。”秘书有点无辜地说,凌熙现在是总裁的正牌女友,如无意外的话,以后也会成为他们的总裁夫人,情人间调情,制造惊喜,他们这些做下属的也难做。
商无极骂她:“你是我的秘书,有人来了,提前通知我,那是你的本职工作。你跟在我身边工作了多少年,这点事情也不知道吗?凌熙来了多久?她有没有看到华劲出去?有没有在门口站了很长时间?她走的时候有没有特别生气?”
秘书也知道自己失职,被商无极骂了,虚心接受,并回答商无极一连串的问话:“华总进了电梯,凌小姐才上来的,两个人没有打照面,凌熙并没有在办公室门口站多久呀,她是直接敲门的,然后,总裁吼了一声,她只得走了,我看她不像在生气,就是有点难过的样子,毕竟总裁吼了她。”
“该死!”
他要是知道敲门的人是凌熙,他绝对不会吼的。
商无极待不住了,大步地离开,去追凌熙,希望凌熙不要误会,他的怒火不是存心冲着她发泄的。知道是她的话,他哪舍得吼她呀。
凌熙知道商无极的怒火不是冲着她来,不过听到商无极隔着门就吼一声“滚”,她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默默地从顶楼下来后,她停顿片刻,才踩着恨天高出去。
两名前台看到凌熙这么快就下楼来,颇为意外,等到凌熙走过了,凌熙听到她们小声嘀咕着:“凌小姐不是来找总裁的吗,怎么才上去几分钟就下来了呀,难道是总裁不见她?”
“她是总裁的正牌女友,总裁为了她,连华氏的厕所都扫了,怎么可能会不见她。”
“那你说,她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呀?”
“你想知道答案去问凌小姐呗。”
凌熙听着她们的嘀咕议论,心里觉得她们的嘴巴真多,舌头太长了。
商无极治下还是不及华宸严厉呀,华氏的职员是不敢在公司议论这些的,否则就会丢掉饭碗。这年头工作不难做,但好工作却难找,华氏的工资高,福利好,发展空间大,是提着灯笼都难做的工作,谁想因为一点诽议就失去工作?
凌熙走到客户停车场上,按开了自己的车锁,人才走到车前,她拉开了车门,把自己带过来的资料放在副驾驶座上,再从里面拿出一双平底鞋,鞋子是新的,正是商无极送给的她的。
换上了平底鞋,她才上车。
穿着高跟鞋开车,的确存在着很大的危险,她平时都没有留意到这一点,但商无极却留意到了,送了一车鞋子给她。
“凌熙,凌熙。”
熟悉的叫唤声从远处传来,凌熙一开始以为自己是幻听,却又忍不住寻声望去,看到一道白影踩着阳光向她奔跑过来,不是商无极又是谁?
商无极的五官如同刀刻一般分明,本来属于刚毅类型的,由于他喜欢笑,又整天身着白色西装,便中和了那股刚硬之气,使得他看起比华宸要温和很多。
“凌熙。”
商无极跑过来。
凌熙重新下车,站在车子前等着他跑过来。
“凌熙,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是你,才会叫你滚的,我不是生你的气,你别介意。”商无极跑到了凌熙跟前,气息有点喘,他是从里面一路跑出来的。
凌熙扭身回车里,从车头上拿出一盒拆开的纸巾,抽出了几张纸巾递给商无极,说道:“擦擦汗吧,跑得满头大汗了。”
商无极俊脸往她面前凑,“你帮我擦。”
凌熙瞪他一眼,不过还是细心地帮他擦汗,商无极笑眯眯,心满意足,在凌熙帮他擦完汗后,他一把托住凌熙的脸,飞快地在她的唇上轻咬一口,笑眯眯地道谢:“谢谢,这是我给你的报酬。”
“商无极,正经点。”凌熙快速地推开他,并且四处张望,怕刚才他亲她的时候被别人看到。
他脸皮厚得像砧板,她的却薄。
商无极故意一本正经的,“我已经很正经了,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亲你一下,那是正常的事,谁敢说三道四,站出来,我保证驳得他哑口无言。”
凌熙笑,“说得自己好像很能说会道似的。”
“我的口才是不差呀。凌熙,要不要回我办公室坐坐?不过,今天不谈生意。”商无极的心情不好,暂时不想和凌熙谈生意上的事。
凌熙望着他,想了想后,便答应跟他回他的办公室。
商无极与她十指紧扣,拉着她进去。
一路而入,商无极刻意地跟他的职员说:“这是我女朋友凌熙。”
“无极。”
凌熙不是害羞的人,但他一副炫耀的样子,让凌熙的脸上染上了几分红晕,那些职员们微笑地跟凌熙打招呼,那暧昧羡慕的眼神让凌熙真想埋头于商无极的怀抱。
坐着电梯重新回到位于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商无极进门就自背后拥住凌熙的身子,下巴抵在凌熙的肩膀上,紧紧地拥着她,低喃着:“凌熙,我爱你,好爱好爱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她都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了,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他的话?
这家伙在害怕什么?
他刚才在办公室里发脾气,是谁招惹了他?
凌熙想扳开他那双如铁臂一样的手,商无极下意识地搂得更紧。
凌熙颇为无奈地说他:“无极,你这是干嘛了?我就在你面前,并没有离开你,你先放手。”
商无极埋脸于她的脖子处,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脖子上,凌熙觉得有点酥痒,忍不住缩了缩,听得他说:“凌熙,我怕我放手,你就离我而去,我追你追得特别的辛苦,我很怕失去你。”
华劲的威胁让商无极害怕,害怕因此失去凌熙。
他是那种不爱则已,一爱便倾付全部的人,他承受不了失去凌熙的痛苦,但他过去做的一些事情,凌熙一旦知道,肯定会特别特别生气的。
华劲也是看准了他对凌熙的感情深,才会先一步来威胁他的。
他追凌熙挺不容易的,不知道破坏了她多少次的相亲,才有今天。
“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不会离开你的,当然,前提下是咱们还有感情,要是咱俩没感情了,也就没有必要再拴在一起。”挣不脱他的怀抱,凌熙放肆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有座山可以靠,感觉就是不一样。
“我不会变心的。”
商无极肯定地说道。
凌熙本想说,他父母亲年轻的时候也是爱得死去活来的,结果呢?想到母亲是他心底的最痛,凌熙想说的话便咽回去,不想揭他的伤疤。
目前来看,他是爱惨了她。
“刚才,你在生气?”凌熙关心地问,“别老是生气,易怒,也伤身的。”
“一点生意上的问题,那些人简直就是吃白饭的,气死我了。”商无极撒谎,他底下那些管理层集体帮他背锅了。
凌熙并没有见到华劲离开,不知道华劲来找过他,他这样说,凌熙也就信了。
被他抱了好几分钟,凌熙再次要求他:“抱够了吧,能放开我了吗?”
“还没有抱够,我想这样抱着你一辈子。”
凌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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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件事,不同的人做,面对的人也不一样时,便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商无极送一车鞋给凌熙,他说的一句话便让他的举动变成了温馨的,深情的。
但墨越在傍晚的时候,准备了一车的鞋子在雨桐的租房楼下等到雨桐下班回来时,结果却不理想。
雨桐在见到墨越的车子停在老地方等着她,她已经习以为常了,也没有了最初的惧意,墨越是不会放过她的,既然无法摆脱他,那她只有坦然面对了。
只是,那辆小货车停在那里是做什么的?
“丫头。”
墨越走过来。
雨桐把车停在车库门口,背对着墨越,开着车库的门,墨越抢过来帮她推车,讨好地说:“丫头,我帮你。”
“谢谢。”
墨越要帮,雨桐没有阻止他,由着他帮着她把她的电瓶车推进去停放好。现在还早,车库里挺空的。墨越把车子停好后,雨桐走过去,嘴里说道:“我的车没有电了,需要充电,否则明天都无法使用。”
她从楼上拉了一条长线下来,插头的一端在她的房间,另一端便在车库里,需要充上多少小时才会满电,她心里有数,只要时间到了,她就会在房里把插头拔掉,避免充电器起火。
听说过有人的电瓶车充电时间过长起火的。
墨越看着她把充电器插好,头有点晕晕的,他在发烧,但他没有去看医生,想着忍一忍,先讨好丫头的欢心再说。
“丫头,我送辆车给你好不好?”
“不用,我的车技不太好,你是知道的,多年不开车,现在让我开车,也不熟练了。”雨桐淡冷地拒绝,转身的时候,发现他的脸色泛红,红得有点不正常,她蹙眉,问他:“既然热,就不要穿着西装了。”
墨越抹一把脸,没有流汗呀。
如果流汗的话,他也不会发烧了。
两个从车库里出来,墨越就迫不及待地指着那辆小货车对雨桐说道:“丫头,这是我送给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合不合穿?”
“什么东西?墨越,我不需要,你别浪费钱。”
不知不觉间,雨桐已经改变了对墨越的称呼,不再叫墨越做“越哥哥”,在她心里,她也没有把他当哥哥来看待的,两个人是未婚夫妻……
“我已经付了钱的,你要是不收下,那才是真的浪费钱呢。”墨越硬是把雨桐拉到小货车前,让小货车司机打开了车门,他拿下一只盒子,帮雨桐打开。
雨桐见到满车都是一盒一盒的东西,正好奇是什么呢,待到墨越打开盒子时,她看到居然是鞋,她的脸色微变,看着墨越,指着一小货车的鞋子,问墨越:“这就是人你准备要送给我的?”
墨越点头,期盼地问她:“丫头,你喜欢吗?我都是按照你的码数买的,跑了十几间鞋店,才买到这么多。”
雨桐看着他不说话。
他想让她走,与她分手,可以直说,没必要送一车鞋来暗示她。
“丫丫。”
程灵灵下班回来,见到两个人在楼下,她快步过来,见墨越两手捧着鞋盒子,期待地望着雨桐,而雨桐看墨越的眼神却是复杂的。
程灵灵再看看那辆小货车,车门开着,她能看到车上的都是鞋盒子,她还以为这辆小货车是走街串巷的鞋贩呢,问了司机一句:“你这些鞋多少钱一双?”
司机指指墨越,答道:“我不是卖鞋的,我是帮他送货的。”
程灵灵恍然,好笑地从墨越地手里拿过那双鞋子看了看,然后拎起鞋带,抖了抖,说墨越:“墨先生,你送这么多鞋给丫丫是什么意思?平时对丫丫是死缠烂打,丫丫要与你分手,你死都不肯答应,怎么现在送一车鞋子给丫丫,暗示她你要与她分手?”
墨越错愕,“送鞋是分手的意思?”
商无极不是说他送了一车鞋子给凌熙,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吗?他可是按照商无极所说的来做的,没理由商无极做了,就能博得凌熙欢心,他做了,却让丫头以为他是想与她分手。
程灵灵讽刺他:“看来智商高的人,情商不一定高,墨先生便是最好的例子。”情商简直就是负数。
“丫丫,咱们走。”
程灵灵拉着不说话的雨桐就要上楼去。
“丫头。”
墨越急了,赶紧挡在两个人的面前,着急地解释:“丫头,我不知道送鞋就是分手的意思,我绝对不是想和你撇清关系,不是让你离开我,我做梦都想你回到我的身边,怎么可能会让你离开我呀,我是真的不知道送鞋的含义。”
该死的商无极居然坑他!
他不会放过商无极的!
送鞋的含义其实很多种的,就看送鞋的人会不会说话了。
商无极会说话,凌熙自是被感动,展颜而笑。
墨越不会说话,雨桐便是误会。
“灵灵,帮我的忙,把那些鞋子都拿上楼去。”雨桐轻轻地甩开了灵灵的手,也不看墨越,转身便走,打算收下墨越送给她的一车鞋。
与他撇清关系,正是她所想,既然他做了这样的举动,她接受便是。
“丫头,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些鞋,你别收了,我,我……”墨越着急,他昨晚宿醉得厉害,今天虽然请了一天假没有去上班,可是头还是很痛,到了下午更是发烧。
他一心想着讨好雨桐,发烧了也没有看医生,头重脚轻的,忍着不适,结果讨好反成了误会。
他心急地阻止雨桐去搬鞋,却觉得头晕得厉害,丫头居然会分身,分成了好几个呢,他还觉得天地都在转动着,他分不清天在上还是地在上了。
眼前一黑,墨越高大的身子往前栽去。
咚一声响。
他栽倒在地上。
抱了几个鞋盒子的雨桐听到响动,扭头一看,怀里的几个鞋盒子瞬间滑落在地上,她慌张地上前,蹲下身去扶起墨越,连连地叫着:“墨越,墨越,你怎么啦?”
程灵灵也傻了眼,反应过来后,连忙上前帮着雨桐把墨越扶站起来,两个人都触碰到墨越的肌肤,发现他浑身滚烫,雨桐摸一下他的额,“好烫!他在发高烧。”
“那赶紧送医院呀,烧到晕厥,会烧成傻子的。”程灵灵让雨桐把墨越的车钥匙摸出来,她跑过去把车门打开,再折回来帮着雨桐把昏迷的墨越扶上车。
墨越高大,身子沉,两个女人扶得挺吃力的,好在货车司机搭了把手,帮了一把,才把墨越弄上车去。
程灵灵开车,雨桐扶着墨越坐在车后座。
一路上,雨桐不停地催着灵灵:“再快点,灵灵再快点呀。”
程灵灵说道:“已经很快了,我都连闯了几次红灯,车子是他的,到时候他的驾驶照都会被吊销。”
雨桐现在不管墨越的驾驶照会不会被吊销,只想快点把墨越送到医院去。担心的同时,心里又恼极他,苦肉计,他这是在使用苦肉计吧。上次他跪榴莲皮,她是心疼,但她忍住了,没有帮她求情,留他跪了一个晚上的榴莲皮。
现在,他居然发高烧也不去医院,存心在她面前晕倒,好让她心软吗?
墨越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病床上,一边手输着点滴。
他的头扭头着,想在病房里找到雨桐,却只看到程灵灵坐在不远处玩着手机。
“丫头呢?”
墨越问着程灵灵。
程灵灵是用手机看小说,看得入迷时,冷不丁听到墨越的问话,她才知道墨越醒了。
她起身走过来,站在床前,本来想摸摸墨越的额,看看他是否退了烧,墨越阴阴地瞪着她,一副她要是敢碰他一下,他就剁了她的手似的。
程灵灵只得作罢,嘴里说道:“丫丫去帮你拿药了。”
说着,她转身走开,很快又回来,手里多了一根体温计,她把体温计递给墨越,“你自己探探热,看看退烧了没有。”
墨越接过体温计,自床上坐起来,自己把体温计夹到腋下,再问:“丫头去了多久,你去看看她。”
“她拜托我在这里看着你,她估计还会出去帮你买点吃的吧。”程灵灵对墨越的态度不好,在墨越夹好了体温计后,她回到刚才的那张椅子前坐下,继续用手机看她的小说。
“程灵灵。”
程灵灵头都不抬,“墨先生有话就说。”
墨越正想说话,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雨桐一边手拿着他的药袋子,一边手拎着一只大袋子,袋子里面装着的是两份快餐,还有一份不知道是汤还是粥。
“丫丫,你回来啦,我都饿死了。”程灵灵收起了手机,起身迎向雨桐,从她手里接过了袋子,雨桐见墨越己醒,先走过来,用手摸着墨越的额,还是烫手,不过比起昏迷前要好一点,说明他开始退烧了。
雨桐把药袋子给了墨越,“按照说明吃。我帮你打包了一碗瘦肉粥,你先吃粥,吃了粥再吃药,医生说要吃药打针一起来,退烧才快。”
墨越温顺地应着:“好。”
等程灵灵拿走她那份快餐后,雨桐再去把墨越的瘦肉粥端过来,见墨越一边手吊着点滴,她便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你自己慢慢吃,还很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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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心里是盼着雨桐喂他的,但也知道那是奢望。
她肯帮他打包一份粥回来,没有让他饿肚子,他就该偷笑了。
雨桐还在说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生病了也不知道看医生,发高烧可不是小事,不及时看医生,会烧傻的,甚至有生命危险。”他被送到医院时,一量体温,四十一度。
她都担心他会被烧成个傻子。
墨越由着她说他,她会责怪他,代表她是在关心他。
他慢慢地吃着粥,轻轻地道:“我以为头痛是昨晚宿醉的原因,不知道烧得这么厉害,想着等把鞋子送给你了,我再去买点药吃的。”哪知道自己烧得那么厉害,居然还晕倒了,想来把丫头吓坏了吧。
提到鞋子的事,墨越再一次解释:“丫头,我绝对不是暗示你跟我分手的。我以为送鞋给你是一种表白的方式,哪知道送鞋是暗示分手呀。”
“噗——”
独自坐在一旁吃着自己的晚餐的程灵灵,一口饭喷了出来。
墨越刀眼劈过去,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碍眼。
程灵灵无视墨越的刀眼,喷了饭后还咳了几下,笑道:“是谁告诉你,送鞋是表白的方式?”
墨越不理她。
程灵灵不介意他是否回答,放下饭盒,她拿来扫把,把地上的米粒清扫干净。
“什么都别说,赶紧吃粥,吃完了粥再吃药。我去跟护士要根体温计来帮你探探热。”雨桐说着便要走开,程灵灵赶紧说:“我已经拿来了。”
墨越则是拉住了雨桐。
已经过了几分钟,体温计也可以拿出来了。
他把体温计拿出来递给雨桐,雨桐举高体温计看了看,还有三十九度,她一脸的凝重,再次催着墨越赶紧吃点粥垫了肚子后就吃药。
墨越发高烧,胃口不好,胡乱地吃了小半碗,就不想再吃了。
雨桐倒了一杯温开水过来,让他休息片刻再吃药。
“丫头,你先吃饭。”墨越留意到她未吃饭,那个程灵灵倒是把快餐吃光了,吃货!
程灵灵表示很冤枉,她这是正常的一天三餐,怎么就成了吃货?
雨桐看着墨越吃了一包药,她才吃饭。
等到墨越的体温降到三十八度的时候,雨桐打算离开,她对墨越说道:“你已经退烧,等到点滴输完了,便可以回家,医药费我已经交了。时间不早了,我和灵灵先回去,太晚的话,坐不到公交车。”
“丫头。”
墨越可怜兮兮地叫着,“你能不能留下来?”
雨桐不看他,淡冷地说:“你已经没事了,我还留下来做什么。明天还要上班,我先回去,你记得按时吃药。”
说着,她拉住程灵灵便走。
“丫头,丫头……”
墨越连叫好几声,甚至从架子上拿下药瓶子,一边输着点滴,一边追着雨桐后面出去,但都未能留住雨桐。
墨越追到医院门口,最终只能失望痛苦地看着两个女人上了一辆公交车,坐着公交车走了。
……
小宇和小咏的两周岁生日宴会提前到周六举办,因为时间太紧张,邀请函便免了,华宸夫妻俩列出了一份客人名单,一一打电话给那些人,请他们周末来华家大宅参加孩子的生日宴。
大家都知道华宸很疼爱两个孩子,孩子过生日会办生日宴,大家都没有半点的意外。有些有心结交华宸的人,甚至早早就准备好了生日礼物,就等着华宸透露出生日宴会的举办时间。
不过是几天的时间,日出日落转眼间便到了。
周六晚上,华家大宅的大门敞开,几名保镖站在大宅的门口,每当有客人来了,便指挥着客人把车停好,等到客人下车了,由保镖带着往里走一小段路,即有佣人前来接手,迎着往里走。
华家的主人们则是在主屋门口等着,招呼着客人进屋。
过生日也算是好事,华家两房人暂时放下过节,共同招待着客人。
两个孩子早早就洗了澡,换上了新衣服,衣服都是初晓选中了样式,让华宸买回来的。因为时间太紧,没有办法定制了。
初晓除了给儿女各准备了几套新衣服,新鞋子之外,还有很多玩具,儿童豪华轿车儿女们各两辆。连生日蛋糕,华宸都主动让出来,让她这个当妈妈的打电话到蛋糕店订的。
纵观上辈子当了六年的妈妈,她死时孩子六岁,她都没有送过礼物给两个孩子,连一件衣服都没有买过。
这一次,是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给孩子准备的生日礼物,她总觉得自己给孩子的礼物太薄了,华宸安抚她,只要有礼物,孩子们都会很开心的。
毕竟孩子们是第一次收到妈妈的礼物。
因为宴会是在大宅里办,故而昨天晚上,一家四口很早便过来了,今晚也准备留在大宅这边过夜。华宸与初晓新婚的新房还保持着原样呢,只是初晓没有在那间房住过一晚。
保持喜庆原样的房子里,初晓帮儿子整理着帅气的儿童小西装,华宸则在一旁帮女儿扎辫子,夫妻俩都想把儿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小宇换上新衣服后特别的高兴,不时地低头看自己的新衣服,也会用小手拉扯一下,然后望着妈妈笑,会说:“妈妈,小宇的衣服好看。”
初晓笑着:“好看吧,这是妈妈买给小宇的。”
小宇当即道谢:“谢谢妈妈。”
初晓放低身子,把脸凑到儿子的小脸面前,拍拍自己的脸,小宇很识做,当即就在妈妈的脸上亲一下。
不过才亲完妈妈,他的小身子便腾空了,小宇扭头看,是爸爸把他抱起来了。
华宸轻轻地弹一下儿子的嘴巴,“小子,又亲我老婆。”
初晓失笑,见女儿的辫子扎好了,她说:“辫子上夹两只蝴蝶结吧,这样更好看。”小咏穿的是裙子,小丫头白白嫩嫩的,不用刻意打扮都招人喜欢,刻意打扮后更惹人喜爱。
小咏摸摸自己的小辫子,不知道怎么样。
初晓知道小丫头也会爱漂亮,便递给女儿一面小镜子,小咏看到镜中的自己扎着两条小辫子,与往常有点不一样,自己对着镜子在笑。
“妹妹好看。”
小宇大方地夸赞着妹妹好看。
初晓拿来了小蝴蝶结,帮女儿别上,小丫头笑得更欢了。
“爸爸,抱。”
漂漂亮亮的小丫头,再让帅气高大的爸爸抱着,一出场,便能迷倒一众人。
“先把奶粉喝了。”
华宸让两个孩子坐好,他去冲奶粉,冲好奶粉后,把奶瓶递给两个小娃娃,说道:“喝完了奶粉,然后我们就下楼去了,楼下来了很多叔叔阿姨,他们都是过来帮小宇和小咏过生日的哦。”
“五点钟的时候才吃过粥,现在六点多,应该还不饿吧。”初晓嘴里说着,却从华宸的手里拿过了一个奶瓶,然后抱起儿子,让儿子喝奶粉。
“老婆,别抱他,让他自己坐着,自己拿着奶瓶喝。”华宸不让初晓抱着儿子。
小宇被他家帅气爸爸自妈妈的怀里拎开,重新坐回到妹妹的旁边。
他一边拿着奶瓶吸食着奶粉,一边看着爸爸。
总觉得爸爸把他拎开,是不想让他和妈妈亲近。
这是夫妻俩当初说好的,在宴会正式开始之前,先把两个孩子喂饱,不让他们在宴会上吃东西,防着大房的人趁着宴会人多,对孩子不利。
别怪他们如此的小心翼翼,上辈子华劲就是在孩子的两周岁生日宴上让小悠做了什么事的。
初晓的猜测结果是让小悠往林芝凤的饮食上下药,导致林芝凤的身体变差。
还有华家的家庭医生,初晓怀疑在上辈子里,家庭医生都被华劲收买了,否则林芝凤的健康不会急剧转下。
玉姨他们全都过来帮忙,华宸已经吩咐他们留意着大房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华宸去开门,初晓的脚伤未完全康复,做了一个星期的复健,没有拄拐杖的话,她能坚持走出十米远了。就是走出了十米远,她会脚软痛,需要休息片刻,才能走回来。
晚上,华宸也会帮她按按摩,不过他手艺不好,被他一按摩,初晓更觉得痛,吓得他不敢再轻易帮她按摩了。
凌熙站在房门口,她今晚穿着一袭紫色的晚礼服,把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出来。她没有等商无极接她,是跟着父母家人一起过来的。
不知道商无极看到这样子的她,会不会惊艳一番?不过在商无极的眼里,他的凌熙是貌赛西施的。
“华宸,我先来看看两个小寿星。”凌熙手里还拿着给孩子准备的礼物,在华宸开门后,她笑着先说明来意,免得华宸怪她打扰了一家四口相处。
华宸没有错开身子让凌熙入内,这间房是他和初晓当初的新房,哪怕两个人都没有在这里住过,新婚当晚,初晓睡客房,他独自面对着满室的喜庆,心里有着痛意,最后也离开新房在书房里过了一夜。
后来夫妻俩搬出大宅,住进他们现在住的那栋别墅,依旧分房而居。
饶是如此,华宸也不想让外人进入他们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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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等。”华宸低沉地说了一句,便扭头招呼着两个孩子:“小宇,小咏,出来,凌阿姨来了。”
在华宸开门的时候,初晓就看到了好友。
华宸招呼儿女出来的时候,初晓也跟着过来。
“老婆。”华宸担心她会走不了那么远的路,赶紧去扶她。“你该叫我的,我抱你出来。”
嘴里说着话,他也真的弯腰把初晓抱起来,初晓已经换上了晚礼服,是连衣裙子,被他这样抱起来,她怕自己走光,低声要求:“你放我下来,扶着我走便是,我穿着裙子呢。”
“我们的房间,不怕。”
两个小家伙小跑到凌熙跟前,异口同声地叫着:“凌阿姨。”
凌熙装着没看到那对时刻秀恩爱,撒狗粮的夫妻,笑着弯下腰去想抱起两个孩子,身后传来了许如茵的声音:“凌熙,把小咏留给我抱。”
许如茵居然也等不及小寿星下楼,与她一起上楼的还有玉少彦。
玉少彦的脸色比起上次要好了一点,好歹有了点红润之色,听说许如茵自那天过去后,就一直住在玉家别墅里,细心地照顾着玉少彦,有心爱的女人守着自己,玉少彦心情好,每天按时服药,饮食方面也有点进步,吃得比往常稍微多一点,整个人的精神面貌便好了些。
他的贴身保镖知道这是许如茵的功劳,对许如茵越发的恭敬,在心里把许如茵当成了他们的少奶奶。
当然,许如茵现在还不知道玉少彦其实是个男的。
玉少彦是喜欢有她的陪伴,不过每天晚上,许如茵想帮他洗澡,他都红着脸拒绝,许如茵以为他是害羞,还说过一句话:“少彦,咱们都是女人,你有的我也有,没必要害羞。”
问题是,他有的,她没有呀。
总之,玉少彦坚决拒绝许如茵帮她洗澡。
许如茵除了语言上调戏他一番,倒是不会勉强他让她帮忙洗澡。
今晚前来参加生日宴的女性,估计大都是穿着晚礼服的,现在农历是五月,阳历已经是六月底,天气特别的热,穿裙子更舒适呀。
但许如茵例外,她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帅气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别人高跟鞋,她是黑色的皮鞋。
女性的柔美在她身上基本上是找不到的。
她的美是中性之美,也可以说是男性的帅气。
在孩子的眼里,这位干妈就是和爸爸一样的。
被许如茵小心扶着的玉少彦就和其他女性一样,都是身着晚礼服,不过玉少彦的晚礼服属于高雅保守类型的,不是他舍不得露点肉出来,而是他的身体不好,现在穿着晚礼服过来,许如茵都担心她会受凉。
六月的天气对别人来说那是如同蒸桑拿,但玉少彦身体弱,抵抗力差,稍不注意,就会受凉生病。
玉少彦今晚戴着的假发是高髻,脖子上戴着一条漂亮的项链,不用问也知道这条项链是许如茵送给她的,除了项链,她还戴了耳环,手腕上也戴着手链,总之,别人会戴的首饰,他都戴了,每一件都是许如茵送给他的。
一个帅气如男子,一个柔美娇弱得连女子都自叹不如。
这两个人从下车开始,就吸引了无数眼球,连文华两家人都觉得玉少彦是少见的美人,可惜身子太弱,脸上那病态化妆都掩不住。
周雪见到玉少彦的第一眼,就在林芝凤耳边低语:“那位姑娘是个短命鬼。”
林芝凤轻扯了她一下,怕她说的话会被客人听到。
凌熙抱起小宇,扭头看着许如茵挽扶着玉少彦过来,玉少彦是不想让许如茵扶着他的,许如茵非要扶着他,对外,两个人说是好朋友,只有知道许如茵性取向有问题的几个人清楚,两个人不仅仅是好朋友。
“干妈。”
“干妈。”
被凌熙抱起来的小宇都挣扎着下地。
兄妹俩欢喜地跑到许如茵和玉少彦的跟前。
凌熙吃味地说许如茵:“你们俩什么时候成了干妈?”
许如茵松开了玉少彦,抱起小咏,不管不顾地先亲了好几下,亲得小女娃直皱眉,记着爸妈的话,小女娃又极力地忍着。
“小咏今晚真漂亮,迷死干妈了,再亲两下。”许如茵说着,又在小咏的脸上亲了两下。
亲得小咏忍不住探过小身子,双手伸向凌熙,求助地叫着:“凌阿姨抱抱。”
凌熙笑着把她抱过来,许如茵很不满,不过小女娃紧紧地搂住凌熙的脖子,头脸都埋靠在凌熙的肩膀上,她呼得作罢,不过想到凌熙和初晓关系那么好,孩子都没有认凌熙做干妈,反倒被她抢了干妈来当,许如茵的不满便荡然无存。
玉少彦的那四名保镖站在楼梯口,没有近前,他们的手里都拿着包装好的礼物。
他蹲下身去与小宇面对面的,先祝小宇生日快乐,“小宇,干妈准备了礼物要送给你的,祝你和妹妹健康成长。”
“谢谢干妈。”
玉少彦扭头,示意保镖把他和许如茵准备的礼物拿过来。
华宸在这个时候抱着初晓出来,初晓一看那么多人,挣扎着下地,华宸也怕老婆大人走光,顺势放下了她,不过还是保持着挽扶的架势。
“怎么都上来了?”
华宸低沉地说了一句,引着众人走到客厅里坐下。
反正楼下有家人帮忙招待客人,一家四口倒是不急着下楼。再者,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
“谁叫你不早点带两位小寿星下楼,我们忍不住便上来了。”许如茵拉着玉少彦坐下。
保镖把礼物递给玉少彦,玉少彦再递给两个孩子,兄妹俩的礼物是一模一样的。
玉少彦浅笑地说:“他们是孪生兄妹,所以我准备的礼物便是一样的。”
凌熙笑着接过话来:“玉小姐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我也是这样想的。”她给孩子的礼物也是一模一样的。
许如茵不爽了,她没有那般的细心,给小咏的礼物倒是精挑细选的,给小宇的礼物就随意多了,是男孩子喜欢玩的玩具,还有一辆儿童小轿车,小轿车在楼上,没有杠上来。
“凌熙,咱俩交换一下吧。”许如茵不让凌熙把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孩子,而是要和凌熙交换礼物,她不爽凌熙的想法和少彦的一样。
凌熙不解。
初晓笑看着两个女人在商量着交换礼物。
收到干妈送的礼物,两个孩子懂事地道谢。
“宴会上很多东西吃,你们夫妻俩怎么先把孩子的肚子填饱了。”成功地连哄带逼地让凌熙答应与她交换礼物来送给孩子们,许如茵说着好哥们。
华宸低沉地答着:“他们饿。”
两个小娃娃同时看了爸爸一眼,都不说话。
爸爸是欺负他们年纪太小,不知道解释吧。
他们哪里是饿呀,是爸爸非要他们喝奶粉的。
喝完了奶粉,肚子很撑呀。
这边,华宸夫妻俩在楼上先与好友们聊天,那边,华真趁人不注意,把亲亲大哥华劲拉回自己的家里。
“小真,怎么了?今晚很多客人要来,哥要帮忙招待客人的。”华劲拿开了妹妹的手,视线还往外面望着,他特意地告诉了沈烨,华宸夫妻俩提前两天帮孩子过两周岁生日,并给了沈烨一张出入卡,让沈烨今晚也来参加生日宴。
沈烨其实很不喜欢两个孩子,因为孩子的爸爸是华宸,他的情敌。
重生回来后,沈烨特别的后悔,当初要不是他把初晓送给了华宸,那两个孩子便是他的,他和初晓也就不用一起跳天桥自杀。
可惜,后悔也没用,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初晓重生回来,只要她改变了态度,华宸深爱着她,夫妻俩就能过上好日子。可他重生回来,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沈烨都不知道老天爷为什么这样安排?对他太不公了,真让他重新来过,老天爷就应该让他和初晓都重生回到未出事前呀,这样他们还是相恋多年的情侣,他也决不会再背叛初晓。
“哥,墨越等会就来了,你今晚一定要帮我。”华真扳正哥哥的脸,不让哥哥望外面。
华劲皱眉,“你又想干嘛?再使用上次那招?上次丢脸丢到太平洋去还不够?墨越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哥,现在是在我们的地盘上,只要你帮我,墨越就是我的了。哥,求求你了,你可是我亲哥,我那么爱墨越,非他不嫁,你就忍心看着你唯一的妹妹爱而不得,当一辈子的老姑婆吗?”
华劲轻点一下妹妹的额,“你呀,都说了,墨越心里有人,你去我的书房,在我书桌的第一个抽屉拿一包东西,看过之后,你就就知道墨越为什么对你不屑一顾了。”
“什么东西呀?等宴会结束后我再看,我不管墨越为什么对我不屑一顾,也不管他心里有谁,总之,他现在还没有结婚,还是单身的,我就有机会成为他的妻子!”
华劲是又气又心疼又无奈,妹妹怎么就是劝不了。
不过,想到自己想利用妹妹对付海雨桐,逼得墨越带海雨桐离开A市的计划,华劲内心便在挣扎着,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呀,真要当成棋子来用吗?
------题外话------
(这一次,会让大房偷鸡不成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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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真,你听哥说,墨越十岁的时候便有了一个未婚妻,他的未婚妻叫做海雨桐,比他小了七岁,是他的童养媳,在他家里与他一起长大的。哥早就告诉过你,墨越是有心上人的,他不会爱上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华劲把自己现在知道的都告诉了妹妹,高俊还偷拍到海雨桐的相片,那是一个温柔漂亮的女孩子,虽说自己的妹妹也不丑,但妹妹的性格不好。
换成他是墨越,在海雨桐和他妹妹之间选择,他都是选择海雨桐的。
华真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大哥是早就告诉过她,墨越心里有人,她猜疑过容诗彤,容诗彤解释后,她便猜不到是谁了。
原来是一个叫做海雨桐的女人。
童养媳?这个年代里还有童养媳?
不管什么媳,总之她爱墨越,墨越就是她的。
“哥,我不死心,我爱墨越爱了那么多年,我干嘛要死心?我不管他有没有未婚妻,只要他还没有结婚,我就有机会,就算他结了婚,我华真想要他,也要得到他。”
华真阴狠地说道,再次抓住哥哥的衣袖,请求着:“哥,今晚你一定要帮我,我要把墨越变成我的人,到时候我和他生米煮成了熟饭,他就得对我负责。”
华劲定定地看着妹妹,在他的眼里,妹妹还是那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只知道吃喝玩乐,唯一执着的便是对墨越的追求。
“小真,你看看大哥和文初晓,他们当初也是生米煮成熟饭,他对文初晓负责任结成的婚姻,前几年他们的婚姻如何,你有眼睛看到的,你难道希望自己变成以前那个文初晓吗?就算墨越被逼着对你负责,把你娶进门了却冷落你,让你一辈子独守空房,你愿意吗?”
华真眼里有着坚定,“我就算一辈子独守空房,也不让出墨太太之位。”末了,她又说,“哥,你看文初晓现在幸福吗?大哥都要把她宠上天了。是,她前三年和大哥的婚姻不好,但现在开始好了呀。我只要嫁给了墨越,婚后我努力地爱他,说不定能感动他,让他把我宠上天呢。”
她现在最羡慕的便是文初晓,得到大堂哥的宠爱,大堂哥那么优秀的男人,被一个优秀的男人宠着,那种滋味绝对是甜美的,也是让人羡慕的。
华真想着文初晓都能和华宸破冰,过上正常的夫妻生活,仅花上三年时间而已,她大不了多花几年,还怕融不了墨越那颗心,难不成墨越的心是石头做的?
见妹妹坚定地要拿下墨越,华劲叹口气,“既然你这样坚定,那哥帮你就是了,不过以后你要是不幸福,可不能怪哥哈。”
如果墨越真的会对妹妹负责,或许他也能拿捏得了墨越。
“墨越的那个未婚妻长什么样子?海什么桐?改天我去看看她,看她到底长什么样子能把墨越迷住。”华真见哥哥答应帮她的忙了,注意力便落到海雨桐身上。
华劲说道:“我让人偷拍到她的相片,本来想利用她来对付墨越的,既然你坚持着要嫁墨越,那墨越以后便是我的亲妹夫了,我只能笼络墨越,不能打击报复他了。那女人的相片都被我放在我书桌的抽屉里。”
华真马上就想上楼去拿海雨桐的相片,华劲一把拉住了她,说道:“小真,今晚来很多客人,我们先去招待客人吧,记得收敛你的脾气,别得罪人,坏了自己的名声。宴会过后再看海雨桐的相片也不迟,说不定她今晚充当墨越的女伴也会来呢。”
“知道了,我不会坏事的。那我们快出去,不知道墨越来了没有。”华真想着既然哥哥这里已经有了雨桐的相片,那她也不用急于一时去看,先出去招呼客人再说。
兄妹俩商量好后,便双双出去了。
他们出去的时候,容诗彤母女俩刚好到。
林芝凤和容太太的友谊是出现在裂痕,但还没有完全绝交,现在容诗彤又很少来华家了,林芝凤想着容诗彤应该是死了心,与容太太的关系便回暖了几分。
知道初晓请了容诗彤,林芝凤便连容太太一起请了。
“阿兰,诗彤。”林芝凤笑着迎上前去。
“林阿姨。”容诗彤态度如常,她环视一下布置好的环境,由于今晚的主角是两个小娃娃,场景布置是以卡通为主,“场景布置得不错。”
容太太也夸着场景布置得好。
林芝凤笑道:“是我请人布置的,孩子喜欢就好。进去坐吧。”林芝凤请着母女俩进屋。
周雪和华劲母子俩也走过来。
“大太太。”
容家母女俩客气地叫着周雪。
周雪堆着笑容,“来了,快屋里请。”
大家有说有笑地进屋,华劲深深地看着容诗彤,夸着容诗彤:“诗彤,你今晚真美。”
周雪接过儿子的话,“瞧你都不会说话的,诗彤什么时候都美,岂止是今晚美。”
容诗彤微笑,“大太太过奖了,我不过是比猪八戒好一点而已。”
周雪笑,“你要是仅比猪八怪好一点,那我们怎么办?”
众人都笑着。
见华劲的视线老是在容诗彤身上打转,两个年轻人又刻意放缓脚步,拉开与长辈们的距离,容太太心里是不太开心的,华劲这是在公开场合表现出对她女儿的喜爱吗?
客人越来越多,林芝凤仅是陪着容太太说了几分钟话,便又要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容太太等到林芝凤等人都重新出去招呼其他客人时,她小声地问着女儿:“诗彤,你对华劲是什么看法?我瞧着他似是对你有意思。”
容诗彤淡冷地回应:“妈,我现在没有心情谈感情的事,你也别老想着把我和华宸凑作堆了,我已经不爱华宸。”
容太太盯着女儿看,才不相信女儿说的话呢,“你是我的女儿,骗不到我的。华宸本该属于你,是文初晓抢走了,你不能就这样认输,诗彤,我跟你说啊,你……”
“妈,我上楼去看看小宇和小咏。”
容诗彤懒得再听母亲的叨唠,起身便走。
她都开始把公司的事一点一点地移交给职业经理人,过几天便出国了,在她没有找到新恋情之前,她都不会再回国的,免得母亲老是想帮她抢华宸,也免使自己成为华劲利用肖想的对象。
至于华宸和华劲兄弟俩之争,容诗彤不站队。
她相信华宸能摆平华劲的。
如今她与华宸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连红颜知己都算不上,华宸基本上不想再看到她,她又何必再去操心华宸的事?只要她抽离争权的风暴,对于华宸来说便是最好的帮助了吧。
容诗彤事先帮孩子准备的生日礼物,还在初晓那里。
“诗彤,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妈的话呀,妈还不是为了你好。”容太太气结,在心里嘀咕着女儿的不识好歹。
天色渐渐暗沉。
华宸夫妻俩不好再留在二楼,打算带孩子下楼。
他不放心让初晓独自下楼梯,想着抱爱妻下楼,初晓要自己下楼,只让他帮她把轮椅搬下楼下去便可。
容诗彤上到二楼的时候,华宸正坚持着要抱初晓下楼。
“姨姨。”
“姨姨。”
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容诗彤的两个孩子,一见容诗彤便欢喜地叫着姨姨,然后朝容诗彤跑过去。
毕竟容诗彤帮着华宸一起照顾他们将近两年的时间,那份感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被忘记的。
容诗彤笑着弯下腰去,把两个孩子同时抱起来,夸着孩子:“小宇今晚真帅,小咏真漂亮。姨姨准备了生日礼物给你们哦,姨姨祝你们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兄妹俩还没有看到容诗彤的礼物,不过也知道先向容诗彤道谢。
小咏还主动地在容诗彤的脸上亲了一下,甜甜地说:“谢谢姨姨。”
被孩子主动亲吻,容诗彤笑得灿烂,不枉她那么疼爱兄妹俩。
初晓把容诗彤提前送来的礼物拿出来,交给容诗彤,由容诗彤再送给两个孩子,这是姨姨准备的礼物。
“谢谢姨姨。”
“谢谢姨姨。”
收到礼物的小寿星,很开心。
今晚真爽呀,每个人都给他们送了生日礼物,兄妹俩收礼物是收到手软的。
“我们下楼去吧。”初晓对凌熙还有许如茵等人说道。
容诗彤放下了两个孩子。
华宸最后让步,他扶着初晓,一手牵着女儿,初晓则牵着儿子,一家四口慢慢地下楼去。
容诗彤站在楼梯口,看着一家四口的背影,面带微笑。
许如茵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的身边,好心地低声地说:“诗彤,你也看到了,他们是一家四口,是我们都无法插进去的。”
“是的,他们是一家四口,我们外人插不进去。”容诗彤平静地说道,“如茵,我看开了。”
许如茵爽朗地笑,拍拍她的肩膀,“聪明人。”
下楼后,初晓坐在轮椅上,她抱着两个孩子,让孩子坐在她的两边大腿上,华宸则在后面推着她走,一家四口温馨甜蜜,一起招呼客人。所有人都发现今晚的华宸特别的温和,与往日的冷漠寡言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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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姨忽然走进主屋,在人群中寻找到华宸一家四口后,她立即朝他们走去。
走到初晓的面前,她恭敬地说道:“大少爷,大少奶奶,顾医生来了。”
在大宅里,玉姨等人跟着大宅里的佣人一起称呼初晓做大少奶奶。
顾医生是初晓请的,她很想知道华良和顾医生之间有什么过节。
“好,我知道了。”
初晓点头,玉姨退了下去,初晓扭头对身后的男人说道:“老公,顾医生是我请来的,你不介意吧。”
华宸宠溺地说:“不介意,你请来的也是我的贵客。”再说了顾医生还是弟弟的高中同学。
初晓笑,“谢谢老公。”
华宸弯下腰,凑到她的腮边,温热的唇瓣在她的腮边亲了亲,轻声说着她:“不要对你老公我这么客气。”
初晓扭头看他,眼里情意绵绵。
自从初晓魂回上辈子看到她死后的事,解开自己重生回来对一些问题的执着后,夫妻俩的感情是突飞猛进,初晓已经渐渐爱上华宸,只要夫妻俩粘在一起,那是蜜里调油,甜死人也羡煞旁人。
看到华宸推着腿脚不便的初晓,神色柔和,时不时弯腰凑到初晓的耳边说着什么,大家见到初晓巧笑嫣然的,虽不知道华宸跟她说了什么,但是那幸福的画面却让人羡慕嫉妒恨呀。
文初晓是真的得天独厚,没什么闪光点,却能让华宸爱得死心塌地。
华宸说:爱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不管她有没有闪光点,他爱了就是爱了。
很多老总带着太太过来与华宸打招呼,聊聊生意上的事,不过顾医生来了,初晓想出去看看,华宸体贴娇妻,便对那些想和他谈谈生意的老总说了句:“先失陪。”便推着初晓出去。
屋里屋外都是人来人往,觥筹交错。
顾医生衣着很随意,不像别人那样身着漂亮的晚礼服,她只化了点淡妆,神色一如以往地淡冷。这里面的人,除了亲近初晓的,都不认识她。
看到她被佣人带进来,众人都好奇地看着她,不过见她衣着普通,众人也就是看了她几眼,便不再看她。
人群中的华良,本来正和别人聊得开心,忽见到顾医生被佣人带着朝主屋走来,他愣了一下,随即背转过身去,背对着顾医生,装着没有看到她的样子。
恰好被华良背转身面对着的一位小老总,顿时受宠若惊,以为华家二少爷总算注意到他了。
与华良聊得开心的那位老总倒是发现华良似是在避着某人,他看过去,只看到一个陌生的女人被佣人带着走,不像是他们圈子里的人。
“华良。”
背对着顾医生的华良,忽然听到熟悉的叫喊声,那是他家亲亲大嫂在叫他呢,华良顿时心里暗暗叫苦,不用问也知道请顾医生来参加侄儿的生日宴的人是他的亲亲嫂子。
“华良。”
初晓再次叫着小叔子。
华良想装作没听见都不行了,他转过身来,不看向已经被佣人带着进屋的顾医生,关心地问着:“大嫂,怎么了?”
“没事了。”
初晓见华良已经转过身来,说了一句没事,便笑着招呼顾医生过来。
顾医生近前。
华良很想转身走人,但他与顾医生是高中同学,哪怕大学不同校,毕业后也有好几年没有联系,此刻老同学见了面,总不能不打声招呼吧。
“嗨,顾美女,好久不见。”
华良主动打着招呼。
听到小叔子开口便叫顾医生做顾美女,初晓好笑地看看华良,再看看顾医生。
顾医生没有回应华良的主动打招呼,而是先向初晓夫妻俩问好。
华宸看了弟弟一眼,微点头,算是回应了顾医生的问好。
顾医生把她准备的礼物递给两个孩子,温淡地说:“小宝贝,这是顾阿姨送给你们的生日礼物,祝你们生日快乐,快高长大。”
兄妹俩扭头看向华宸,见华宸点头,他们才双双接过顾医生送的礼物,奶声奶气地道谢。
“大哥,大嫂,我看到熟人了,先去打声招呼。”华良借机想溜。
“华良。”初晓却不让他就这样溜走,刚才华良和顾医生打招呼时,顾医生并没有回应他,神色更显冷淡,初晓猜测着两个人的高中生活不愉快。
华良顿住脚步,转过身来,先是瞄一眼顾医生,见顾医生看都不看自己,他便不再瞄顾医生,笑问着初晓:“大嫂,还有事吗?”
“华良,我听妈说你和顾医生是高中同学,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招待一下顾医生?”初晓笑得一脸无害,请求着华良帮她招待顾医生。客人太多,她无法一一顾及到大家,顾医生又不是他们圈子里的人,想来客人中,顾医生认识的没有几个。
要是没有个人陪顾医生说说话,初晓担心顾医生会觉得她请了她过来,却让她无人理睬。其实初晓的担忧是多余的,顾医生生性冷淡,只要有得她吃,有得她喝,有没有人理她,她都无所谓的。
华良头皮都在发麻,敢说自家嫂子绝对是故意的。
但他还得笑着回答嫂子:“大嫂,你放心,我会好好地招待顾美女的。”
“那就拜托你了。”初晓又不好意思地对顾医生说道:“顾医生,我先去忙了。”
顾医生嗯了一声。
等到初晓夫妻俩走开后,顾医生瞟了华良一眼,华良满脸堆笑,讨好地问着:“顾美女,我想吃点什么,我帮你拿吧。”
“谢谢,不用了。”
顾医生淡冷地拒绝,转身便走。
华良跟着顾医生走,边走边低声说:“顾美女,你怎么会来的?”
顾医生懒得理他,她是华太太请来的,华良的问话简直就是多余的。
“顾美女,你,该不会记仇记到现在吧?这都过去了多少年了。”华良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着顾医生。
顾医生停下来,斜睨着华良,面上的神色还是那副淡淡冷冷的,“我说过,离我远点,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顾美女,别这样嘛,咱们好歹是高中同学,还同班了三年呢。”
“别再叫我的名字,我最讨厌听到你叫我的名字!还有,我不需要你招待,离我远点。”她说着还晃了晃自己的包,“我这里面放着一排银针,你要是再跟着我,我不介意帮你扎针。”
华良顿时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脸上却笑嘻嘻的,“你的名字很好听呀,人的名字不就是取来让别人叫的吗,你不让我叫你的名字,那叫什么?”
顾医生的闺名非常俗,就叫做美女。
顾医生作势要从包里拿自己的那排银针,华良怕被她扎针,赶紧说:“行行行,我离你远远的,你别冲动哈,今晚是我侄子侄女的生日,你好歹给我哥嫂一点面子,别露凶器哈。”
顾医生瞪眼,华良赶紧溜了。
他本来也不想招待顾医生,虽然他认可顾医生的本事,但他与顾医生在高中三年结下的梁子太大了,以至于两个人彼此怨恶着对方。
华宸推着妻子出了主屋,一路而出不少人和夫妻俩寒暄,逗逗两个小朋友,赞着小宇兄妹俩长得好。
“妈妈,球球。”小咏指着那些气球,开心地叫着。
屋里屋外都有气球,屋外面的场地更大,布置得更多,还有人扮成了米奇老鼠和唐老鸭以及小丑,跟着父母前来参加宴会的小孩子,都被吸引过去,正在围着他们玩呢,小丑不停地吹着气球送给小朋友们。
初晓笑问着一左一右坐在她大腿上的儿女:“你们想去跟哥哥姐姐们玩吗?”
两个小娃娃齐齐点头,孩子本来就爱热闹,今晚来了很多小哥哥小姐姐,兄妹俩下楼后就想着跟小哥哥小姐姐们玩的了,只是爸妈带着他们跟很多叔叔伯伯阿姨问好。
文妈妈带着傅文雯过来。
“妈。”
“妈。”
华宸和初晓同时叫着,文妈妈笑着先抱一抱今晚的小寿星,两个孩子甜甜地叫她外婆,文妈妈笑咧了嘴,爱极两个小外孙。她给两个孩子每人一个大红包,笑道:“小宇,小咏,这是外婆给你们买东西的,喜欢什么就叫爸爸妈妈带你们去买哈。”
“妈,你已经送了礼物给他们,红包不用了。”华宸想阻止岳母再给红包,文妈妈说他:“我是给我外孙的,不是给你的,你别管。”
两个孩子亲近外婆,外婆给的红包,他们没有看过父亲的眼神便接过了。
华宸见状,只得作罢。
“谢谢妈。”初晓代替儿女向母亲道谢,又说:“妈,小宇和小咏想过去玩气球,你带他们和小雯一起过去玩吧。”
文妈妈笑着,“好。”
她放下了孩子,与傅文雯一起带着两个小家伙过去玩气球。
那些孩子们见到来了两个漂亮的小弟弟小妹妹,很热情地把他们手里的气球递给兄妹俩。
华宸继续推着初晓在院子里走着,不时地停下来跟客人们闲聊几句。
“嗨,大家好,我没有来晚吧。”
带笑的男音响起,大家寻声望去,看到商无极不用佣人带领,自己大步而入,他嘴角含笑,见人便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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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总?”
“商大少?”
“商总怎么会来的?”
商无极出现还真的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今晚这场宴会是华宸两个孩子的生日宴,商无极居然会出现,大家能不意外不吃惊?
要知道华宸和商无极是死对头呀,以前上流社会有人办宴会,都不敢同时请两位爷,就怕两个人见了面针锋相对,弄得大家都不开心。别人不开心无所谓,这两位爷不开心,他们怕呀,得罪不起呀。
“小帅哥,小美女,商叔叔来啦。”商无极笑着先走向孩子们。
被小哥哥小姐姐们围在中间的小宇兄妹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商无极抱起来了。商无极如愿地抱到小宝贝,笑得更开心,他想亲一下小咏的脸,被小丫头用小手拍打了几下,没有亲到,他也不介意,改而用脸磨了磨小宇的小脸。
“小宝贝,想商叔叔吗?”
“不想。”
兄妹俩异口同声地应着,商无极立即摆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垮着俊脸,“商叔叔比你们的爸爸还要好看,你们怎么能不想商叔叔呀。”
“我爸爸好。”小宇强调着,不允许商叔叔说爸爸不好。
“我爸爸最好,最好看。”小咏也奶声奶气地强调。
商无极笑,“商叔叔不比你们的爸爸好吗?你们的爸爸天天板着一张脸,吓死人了,一点都不好,像商叔叔这样和蔼可亲的,见了你们就笑容满面的才好。”
“黄婆卖瓜,自卖自夸,也不嫌丢脸。”
凌熙过来,听到商无极的话,她不客气地刺了商无极一句。
商无极笑嘻嘻的,“我有自夸的资本呀。”
凌熙伸手就把小咏从他的怀里夺抱过来,“油嘴滑舌,没个正经样,别带坏了孩子。”
这位还没有结婚就想着当奶爸的家伙,无耻至极,凌熙真担心他带坏了孩子。
商无极瞅着她看,说她:“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我去你家里接你,结果白跑一趟,也不等等我。”
凌熙似笑非笑的:“我要是和你一起来,会抢了你的风头,你看看你进来时,引起了多大的轰动,风头比两个小寿星还盛呢。”
商无极笑看她两眼,垂眸对小宇说道:“小宇,你知道你凌阿姨那话是什么意思吗?她这是在嫉妒你商叔叔讨人喜欢。”
“谁嫉妒你了,你以为你是万人迷呀。”凌熙好笑地把小宇也抢抱过来,把孩子放下,“说你会教坏孩子,你还说你能教得比华宸好呢。”
商无极瞧到华宸推着初晓过来了,他压低声音对凌熙说:“反正孩子不是我的,教坏了,我也不心疼。”
音落,便招来凌熙的低骂:“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商无极嘻嘻地笑。
商无极与凌熙站在一起,大家找到了商无极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都是因为凌熙。
两位不对盘的大总裁,因为两个女人,化干戈为玉帛?
爱情的力量还真大!
华宸推着妻子过来,停下来后淡冷地说着商无极:“怎么来得这么晚?”
商无极掏出了两只红包,弯下腰去,把两个红包分别塞到小宇兄妹俩的手里,然后站直身子对华宸说道:“我不知道孩子们喜欢什么,干脆就送他们红包,他们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了。”
他又说华宸:“天才黑呢,我怎么就来晚了?怎么,宴会要结束了还是生日蛋糕吃完了?”他碰碰身边的凌熙,“小熙,你有没有帮我打包蛋糕?”
凌熙:……
他吃吗?
华宸淡淡地说:“我以为你会早早就过来帮我的忙呢,凌熙可是早早就过来了。”
“我爸罗里罗嗦的,拖延了我的时间,加上我跑去接我家小熙,白跑了一趟,来得便迟了点。再说了,是你儿女过生日,又不是我的,我干嘛要帮你的忙,有钱给我吗?我还贴钱了呢,你两个孩子,我每人给了十万元红包,存在他们手里的那张卡里,密码写在卡的背后。”
“十万元对于你来说小意思。”
商无极:“……华宸,你这是嫌钱少?等我以后生几个孩子,每个孩子过生日的时候,你给我孩子送十万元红包,我绝对不会嫌少的。”
华宸瞟了凌熙一眼,凌熙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华宸浅笑,“等你生了再说吧。”
商无极一把揽住凌熙的肩膀,凌熙下意识地就要扳开他的手,他略略地施力,凌熙未能扳开他的手,只听得他厚颜无耻地对华宸说:“明年,明年我一定当爸爸,三个孩子的爸爸,我和小熙努力点,一胎生三个。”
初晓捂嘴偷笑。
凌熙脸红耳赤,低斥着他:“商无极,你闭嘴,谁要和你一胎生三个了。要生,你自己生去。”
商无极很无奈地说:“可我自己一个人生不出来呀,非得你配合不好。”
凌熙恼羞成怒“你再说,再说我就去找胶纸来把你的嘴巴都封住。”
商无极闭嘴。
华宸也被两个人逗笑。
……
墨越在租房楼下等着雨桐。
他拜托好友,让华宸跟初晓说,请初晓亲自打电话给雨桐,请雨桐去华家大宅参加孩子的生日宴,雨桐便无法拒绝。
租房大楼一楼的大门被推开了,雨桐从里面走出来,她穿了一条素雅的连衣长裙,长发披着,只戴着发箍,显得青春亮丽而清纯。
墨越的眼睛都要粘到她身上了。
他知道她不喜欢艳丽时髦的衣服,不过她要是肯换上晚礼服,又会展现出另一种美。
雨桐忐忑地走到墨越的跟前,忐忑不安地问墨越:“我这样穿着是不是很难看?这条裙子是我最新的衣服了,平时上班都要穿工作服的,所以我很少买衣服。”
她不是程灵灵,每个月发了工资就买买买,衣柜里的新衣服多都穿都不穿不完。她和程灵灵的穿衣风格又不一样,程灵灵想送她几套新衣服穿,她都不要。
在幼儿园上班,工资不是很高,在A市这个消费特别高的大都市里,她的那点工资也就是够日常生活开支,五年的岁月早就让她改掉了花钱如流水的坏习惯,每一分钱都要花到有意义的地方上。
她与初晓一见如故,特别谈得来,初晓请她去参加两个孩子的生日宴,雨桐心里其实清楚那主要是看在墨越的份上,不过她还是欣然答应了,因为她和别人一样都很喜欢华宇兄妹俩。
漂亮可爱的孩子就是招人喜欢。
华家是什么地方,本市第一豪门,雨桐担心自己的出现会让初晓丢脸,但她又没有特别好的衣服。
当然,她要是愿意接受墨越的赠送,再漂亮的衣服,她都会有。
墨越的视线还胶在她的身上,雨桐见他不说话,只看着自己,越发的忐忑,“是不是很难看?”
“你就算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都不会难看的,你的人,天生丽质。”墨越回过神来,毫不吝啬地夸赞着她,“丫头,你这样子就很美了,不用担心会让文初晓丢脸的。”
他家丫头是最有气质,最漂亮的。
“你要是没有自信的话。”墨越转身就回车上拿下一套新的晚礼服,把袋子递给雨桐,说道:“这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你要不要上楼去换上这身晚礼服?反正时间还早,只要在切生日蛋糕前到达就没事。”
墨越刻意地强调这套晚礼服是他从家里带过来的,等于是告诉雨桐,他的家就是她的家,他家里一直都准备着属于她的所有生活必须品。
她的衣服,他隔一段时间就会买新的,整个衣帽间挂满了他给她买的新衣服,五年来,他还没有机会让她穿上一次呢。
想来,他其实比华宸可怜多了,华宸守空房是三年多,他却是五年多。
雨桐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她说道:“不换了吧,天都黑了,宴会早就开始,咱们还是赶紧过去。”
说着,她主动地上了墨越的车,重逢以来,今晚的她最配合,不像往常那样逃避。
墨越心酸地想着,他是托了文初晓的福,托了小宇兄妹俩的福。
雨桐依旧坐在车后座。
什么时候,她愿意坐到墨越的身边了,便是她愿意与墨越重新开始之时。
“丫头。”
墨越一边开车,一边请求:“到了华家大宅后,你能不能一直跟在我身边?”
雨桐看着车窗外面的夜色,温淡地说:“我是坐你的顺风车,你们男人的世界我也不懂,跟在你身边,反倒像个木头。”她主要是为了两个孩子,是给初晓面子,才去参加生日宴的。
顿了顿,她又说一句:“想来华真小姐已经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你出现了,你身边不会缺少女伴的。”
墨越第N次解释:“丫头,我和华真什么都没有,她那是一厢情愿,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雨桐自嘲地笑了笑:“你们俩家世相当,郎才女貌的,主要是她对你一往情深,你应该尝试着接受其他女人的爱。我不过是个孤女,别人都说我是依赖着你们墨家生存的寄生虫,哪配得起你墨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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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S市的时候,那些爱慕墨越的女人,就是这样讽刺雨桐的。
有好几次还是当着墨越的面讽刺她,刺得她脸色煞白,他却只瞟她两眼,依旧与那些所谓的朋友谈笑风生。
雨桐觉得自己很记仇,老是劝着自己不要想起过去,可她总会想起以前两个人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的好,她记着,他对她的坏,她也记着。
他的好与坏就像在她的脑里拔河一样,有时候好的那方面占了上风,有时候坏的占了上风,时刻撕扯着她。
“丫头!”
墨越不悦地扭头,“是谁说你是依赖着我们墨家生存的寄生虫?我把他们的舌头都拔了。”
雨桐没有说话。
因为她发觉自己自嘲的话似是在吃醋。
想到华真对他的痴迷,两个人此刻又是去华家,自然会见到华真,雨桐就心里泛酸。原来,她还是会为他而吃醋。
在心里苦笑两声,雨桐涩涩地想着:既还爱着他,又无法原谅他,她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似是记起了什么,墨越也不说话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在沉默。
到了华家大宅,在门口指挥着客人停车的保镖们,认得墨越的车子,深知这位墨特助是大少他的左膀右臂,特别的有份量,连忙引导着墨越把车子驶进大宅里的露天停车场停放。
今晚表现得特别像淑女的华真总算盼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子出现,她忍不住撇下了其他千金小姐,只说一句:“墨越来了,我去接他。”
不管是与她交好还是不好的,都知道华真喜欢墨越。
对于她撇下她们去迎墨越,那些千金小姐面上说着打趣华真的话,心里却在暗讽着华真一厢情愿,墨越对华真无情,圈子里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墨越。”
墨越把车停下,刚推开车门,就听到了华真的声音,接着闻到了华真身上的香水味,墨越皱了皱眉,他不太喜欢香水味,他家丫头就极少用香水。
不过,如果他家丫头用香水的话,他会很喜欢很喜欢的。
在家里,他也买了很多名牌香水,可惜丫头还没有原谅他,那些名牌香水至今孤独地摆在她房里的梳妆台上,过段时间就会被新的香水取代,它们将成为过去式。
“墨越,你来了,我等你很长时间了。”华真等墨越下车,就上前想挽住墨越的手臂,墨越不着痕迹地避开,淡冷地说道:“华小姐,请你自重,咱俩不熟。”
墨越避开华真的动作,落在别人的眼里,那些人又在心里耻笑着华真,总是拿着热脸去贴墨越的冷屁股,以为她是华家的小姐,墨越就会围着她打转吗?人家墨特助有能力,有本事,凭着能力坐上总特助之位,深得华大总裁的信任,根本就不需要靠裙带关系。
周雪远远就看到自家女儿往墨越身上贴去,但墨越不让女儿贴,她的脸阴沉下来。
怎么说,女儿都是听不进去的,非要痴恋着墨越。
有位佣人捧着托盘走过,周雪叫住那位佣人,吩咐她:“你去把小姐叫回来。”
“是。”
佣人把托盘交给另一位佣人,她向华真走过去。
这个时候,坐在车后座的雨桐下车了,墨越亲自帮她拉开的车门。
华真见墨越不理自己,却绅士地帮另一个女孩子拉开车门,甚至小心翼翼地要扶对方,是那个女孩子推开了他的手,他才没有坚持着扶对方。
这个女孩子大概就是墨越的未婚妻海什么桐吧?
华真嫉恨地盯着雨桐看。
哥哥还真说对了,墨越果真带着他的童养媳前来参加孩子的生日宴。
华真嫉恨地把雨桐上下打量了一番,倒是长得人模人样的,气质也极好,哪怕只穿一条素雅的连衣裙,那条裙子看上去也不是新的,但穿在她的身上却让她清纯而美丽,那乌黑亮丽的秀发披在她的脑后,头上仅戴一个发箍,比她们这些头上戴着镶钻发饰的人更好看。
本就嫉恨雨桐得到墨越的体贴,再看到雨桐不管是外貌还是气质都不输于自己,甚至雨桐的温婉比起她更好,华真嫉恨得想扑过去撕烂雨桐那张脸。
哥哥让她今晚一定要控制好脾气。
华真便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想扑向雨桐的冲动,她再次上前,不管不顾地强行挽抱住墨越的手臂,身子还贴靠到墨越的身上,笑问着墨越:“墨越,她是谁呀?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是你带来的女佣吗?”
华真也只有用言语来羞辱雨桐,才能让她自己好过一点。
墨越用力地扳着华真挽抱自己手臂的双手,冷着脸低喝着:“华真,请你自重。”
他还紧张地看着雨桐,生怕雨桐生气。
“华真!”
低冷的叫声传来。
华宸推着初晓走过来,他冷冷地叫着妹妹,墨越对她的嫌弃那般明显,她能不能要点脸呀。
知道华劲已经盯上了雨桐,墨越明白是无法再藏着雨桐的了,便决定公开他和雨桐的关系,这样好歹他和雨桐都有个准备,防着华真。
墨越用力地甩开了华真的手,有点紧张地去牵雨桐的手,雨桐却从他身边走开,先他一步走到了初晓夫妻俩面前。
“雨桐,你来了。”
初晓热情地拉住雨桐的手,笑道:“我盼你盼了很长时间,怎么现在才来,两个孩子老是跟我念叨着,海阿姨怎么还不来。”初晓对雨桐的态度,以及说的那些话,传到那些人的耳里,众人纷纷猜测着这个还没有见过的女孩子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初晓如此的重视。
而且看她与墨越似乎也有点牵扯不清的样子。
但这个女孩子和刚才那位衣着随意的女子一样,衣着都很普通,就是这个女孩子的气质比刚才那位衣着随意的女人更好一点,看着应该是打小便在富裕环境里长大的。
由于文初晓过去容易得罪人,除了凌熙之外,就没有朋友了。上流社会的女性们也不喜欢与她打交道,每次听到她的新闻都是又得罪了某某人,或者吃了多少安眠药等等。
现在初晓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作死,在许家的宴会上,大家也留意到她变得温和大方,不过与她亲近的人还是不多,故而大家都不知道初晓平时来往的都是些什么人。
不管初晓与什么人来往,凭着她华家大少奶奶的身份,华宸宠她上天的架势,谁与她交好,得到的绝对是大好处。
从刚才那位衣着随意的女人来了之后,初晓安排华家二少爷亲自陪同,便可以看出只要初晓交好的,哪怕是扫大街的,都会得到华家的重视。
故而,现在没有人敢小看雨桐,反而想着一会儿要结交结交雨桐。
雨桐微笑地解释:“路上有点堵车,来得便有点晚了,一会儿我自罚一杯,初晓,你就别跟我计较了哈。对了,两个小宝贝呢。”
“在那边和小朋友们玩得不乐亦乎的。”
雨桐笑道:“孩子喜欢热闹,也喜欢多人一起玩。”她又朝华宸点头问好:“华总,晚上好。”
华宸回给她温和的微笑,“好。”
夫妻俩对雨桐的态度都极好,让华真恨得牙痒痒的。
“大哥。”
华真委屈地叫着,她走过来,眼角的余光还在剜着雨桐。
“小真,你注意你的形象,刚才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华宸低冷地说着堂妹,“海小姐是墨越的未婚妻,不是什么女佣。”
“她哪里配得起……”华真的不满在华宸阴沉的瞪视下,不敢说再说下去。
周雪吩咐过来叫华真过去的佣人在这个时候走到,她恭敬地对华真说道:“小姐,大太太让你过去。”
华真的不满无处可泄,佣人送上门来正好让她逮着发泄处,她当即怒骂着佣人:“叫什么叫,没看到我在招待客人吗?去,做你的事,我都忙死了,你还有空偷懒。”
佣人委屈。
她怎么偷懒了,明明是大太太让她过来把小姐叫过去的。
“小真。”
华宸再次低冷地叫着,华真嘟着嘴,不说话了。
“你去忙吧,小姐心情不好,你们不要理她。”华宸让佣人先忙,不用再搭理华真。
墨越把他和雨桐准备的生日礼物拿过来。
这个时候商无极拉着凌熙过来了,两个人各自抱着一个孩子。
“爸爸。”
小咏习惯性先叫爸爸。
“墨叔叔,漂亮阿姨。”
小咏见到墨越和雨桐后,脆脆地叫两个人。
连华宸视如眼珠子的两个孩子都那样亲近海雨桐,华真更加的生气,觉得自己的堂兄嫂以及侄子侄女是偏帮着外人。什么墨越的未婚妻,墨越是她的!
别说是未婚妻,就算是墨越的妻子,她想要墨越,也要拆散两个人,让两个人离婚!
“雨桐,你来得太晚了,一会儿要自罚三杯才行。”凌熙把小咏递给雨桐抱,雨桐一边接过小咏,一边笑着再解释一次:“来的时候,路上有点堵车,便来晚了。好,一会儿我就自罚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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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有说有笑,却没有人理睬华真,华真不甘心被冷落,便笑着想抱小宇,嘴里还说道:“小宇,姑姑抱。”
还被商无极抱着的小宇,却扭身就搂抱住商无极的脖子,商无极顿时受宠若惊,对华宸说道:“华宸,你儿子特喜欢我。”
小宇在这个时候说一句:“不要姑姑。”
他是不想被姑姑抱,才会这样搂住商无极的脖子,不过商无极还是很开心,他这个商叔叔比华真这个姑姑更让孩子喜欢,他也知足了。
“小宇。”
华真被孩子当众下脸,脸色不太好看。
墨越把礼物递给两个孩子,两个孩子拿不了那么多的礼物,华真觉得自己有事情可做了,当即就从墨越手里接拿过他和雨桐准备的礼物,笑道:“墨越,我帮孩子们拿,谢谢你给孩子们准备了这么好的礼物。”
礼物是包装好的,里面装着什么,她都没有看到,却说是好礼物,好吧,墨越准备的也的确是好礼物。
墨越却从华真手里拿回了礼物,转而把礼物递给了初晓。
华真的脸彻底绿了。
这些人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都进去坐吧。”
华宸适时地开口,又温淡地对华真说道:“小真,你妈在找你,你过去看看你妈找你有什么事。”
别再跟着一起丢人现眼了。
墨越都带着他的未婚妻前来,华真还不肯死心吗?
华宸也知道这个堂妹是不会死心的,她被宠坏了,想要的人或者物,一定要得到,得不到的话,她是宁愿毁掉。
“我妈找我能有什么事。”华真嘟嚷着,“无非就是介绍我给她的那些朋友们认识。”她不想离开,她就想跟着墨越。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雨桐的一举一动,心里恨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墨越未婚妻。
认识墨越也有五年的时间了,墨越都没有说过他有女朋友,虽说在公司里也有不少人肖想墨越,但墨越总与她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让大家心里清楚,墨越是不会接纳她们的。
现在却冒出来一个未婚妻,还是什么童养媳,就算自己的亲哥哥已经打探清楚了,华真还是不相信这个事实,觉得墨越是找一个人来陪着他演戏,目的就是让她死心,不要再纠缠他。
“小真。”
华真音落,她母亲周雪便过来了。
“大太太。”
墨越客气地跟周雪打招呼。
周雪脸上带着笑,“墨特助来了。”她又看向还抱着小咏的雨桐,心里也在腹诽着,小咏这个小丫头不是一般人能抱到的,平时她想抱抱小咏,小咏都不愿意让她抱。
“这位是?”周雪笑问着,“我还没有见过,不知道是哪家千金。”
华真插一句话:“妈,她哪是什么千金小姐,你没看她穿的裙子吗?我们家女佣穿的都比她身上这条裙子要贵。”
“小真!”
“华真!你的礼仪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华宸冷着脸斥责她。
周雪不喜欢华宸这样斥责自己的女儿,不过也不满女儿如此没礼貌,有损大家闺秀的身份。
“大太太,这是我的未婚妻海雨桐,我家雨桐生性节俭,并不喜欢铺张浪费,她这样穿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墨越表明了雨桐的身份。
他又冷冷地面向华真,冷冷地说道:“我家丫头不管穿什么衣服,在我眼里都是极好的。我墨家也不是没有钱给她买衣服,是她不愿意铺张浪费,节俭是中华传统美德,我想,华小姐身上是找不到这种美德的。”
“墨越……”华真还想说什么,周雪暗扯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再说话。
“大太太,你好。”雨桐被华真这样当面讽刺她连华家女佣都不如,但并没有生气,反倒落落大方地向周雪问好,仅是这一份修养,周雪就觉得自己的女儿再多活十年也比不上雨桐。
再者雨桐是衣着素雅,但她的气质好呀,简简单单的一条连衣裙穿在她身上,都比她女儿身穿高贵晚礼服要好。
周雪微笑点头,“海小姐,你好,我女儿性子直一点,说话都不经大脑的,有什么就说什么,容易得罪人,还望海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计较。”
雨桐看一眼华真,“华小姐是直爽。”
她这话听在华真的耳里那是讽刺。
被自家大堂哥瞪着,母亲暗中制止着,华真再恼也不好与雨桐闹下去。
“华宸,我朋友说好久没有见过小真了,想见见小真,我先带她过去见见客人,你招呼墨特助和海小姐。”周雪对华宸说道,又朝墨越和雨桐说声失陪了,就拖着不情不愿的华真走开,免得女儿再被这些人践踏了。
今晚来的客人都是A市上流社会有头有脸的,自家女儿这样倒贴着墨越还不被墨越喜欢,不知道多少人背地里看着笑话呢,偏偏女儿见到墨越就什么都不顾了。
周雪心里是又气又心疼女儿。
她就知道墨越三十好几了,不可能没有女朋友的,瞧,人家有的不是女朋友,是未婚妻,未婚妻呀!
“妈,你什么朋友没见过我呀,我好不容易才见着墨越,你却把我拖走。”华真被母亲拉着走向他们的家,还不满地抱怨着母亲。
“你没有耳朵听的吗?那个叫做海雨桐的是墨越的未婚妻,你还傻傻地贴过去让人践踏,我周雪的女儿,难道除了墨越就嫁不到好男人了?”
周雪把女儿扯回自己的屋里,才松开女儿的手,生气地说着女儿,“墨越再好,那也是别人的未婚夫。小真,你醒醒吧,墨越根本就不爱你,他连正眼都不想看你。”
华真不甘心地叫着:“妈,你们都不帮我,墨越才会被别人抢走的,你们要是帮着我,五年前我就嫁给墨越了,他还哪里能弄出个未婚妻来?”
“你做梦吧,再给你五年时间,你都嫁不成墨越,你真当墨越是物品,你想要,花钱买就行了?妈就不喜欢你和墨越一起。”周雪嫌墨越比女儿大上好几岁,又觉得女儿没什么心机,掌控不了墨越这种男人。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墨越,哥答应了今晚会帮我搞掂墨越的,还有那个海雨桐,我要让她在宴会上出丑!”
“你……”
周雪被女儿气得脸色铁青。
母女俩如何,华宸等人没有理睬,在周雪拉着华真走后,华宸夫妻俩便招呼着墨越和雨桐进屋,商无极和凌熙跟着一起。
有些人与墨越相熟的,在打招呼的时候顺便打探一下雨桐的身份,墨越很大方地告诉大家,雨桐是他的未婚妻。
雨桐数次想张嘴解释,不过想到自己从三岁起便是墨越的童养媳,的确是墨越的未婚妻,她也就懒得解释了。
无法抹掉自己是墨越未婚妻的事实,雨桐只能采取冷待遇,不想和墨越一起,只顾着和初晓以及凌熙说话。三个女人聊得来,墨越本就打着主意想让雨桐和初晓等人成为朋友的。
不过看到三个女人聊得欢,聊得都忘记了她们各自的男人时,墨越收到了来自华宸和商无极幽怨的眼神,两位大总裁都在默默地指责墨越的女人夺走了他们女人的注意力。
商无极甚至一手攀在墨越的肩膀上,说着墨越:“墨特助,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我很难得才让小熙当我的女伴,你未婚妻一来,就把我的小熙抢走了,你想让我陪你的话,其实你可以直说的,我倒是愿意与你干几杯,甚至跳支舞都行,别用这样的阴招嘛。”
墨越横了他一眼,冷哼着:“我比你更郁闷,更想独占我家丫头的所有注意力及时间。”
华宸看了好友一眼,无法再忍受三个女人一台戏,直接打破,他对初晓说道:“老婆,我们还要招待其他客人,就让凌熙陪海小姐说说话。凌熙,你好好地陪陪海小姐,帮她介绍几个可以结交的朋友。”
华宸说着,便把两个孩子抱起来,又是让他们一左一右地坐在初晓的两边大腿上,然后毫不犹豫地推着初晓走开。
商无极顿时觉得华宸最不厚道。
他把自己的老婆带走了,却让他的女人留下陪着海雨桐,凭什么呀?凌熙又不是东道主,没必要帮着华家招待客人。
这样想着,商无极也对凌熙说道:“小熙,我看到熟人了,来,我带你过去打声招呼,也介绍你们认识认识。”说着就把凌熙拉过来,凌熙都没有反应过来,还用手扳着他的手,低声说着他:“商无极,你干嘛呀,没看我和雨桐在说话吗。”
商无极却不管不顾,硬是带着她走开。
墨越趁机霸占了雨桐的身边,想拉着雨桐的手,雨桐却避开了,淡冷地说道:“墨越,你不用管我,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她要了一杯红酒,端着那杯红酒就向角落走去,打算当个隐形人,自顾自地吃饱喝足。
这么多客人,她认识的也没有几个。
墨越跟着她走,“丫头,你是我的女伴,也是我的未婚妻,我怎么能不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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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也有人。
是许如茵和玉少彦,玉少彦身子不好,虽然许如茵很想带着她结交朋友,考虑到她的身体问题,许如茵最终选择了陪着玉少彦在角落里吃点东西,喝点酒。
酒是许如茵在喝,玉少彦不能喝酒。
见到墨越跟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子,许如茵笑着打招呼,雨桐没想到也有人像她这样喜欢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的。
“这位是?”
由于许如茵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怎么应酬,所以现在才看到墨越和雨桐。
墨越一把揽住了雨桐的肩膀,雨桐想推开他的时候,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丫头,这个女人可是性取向有问题的,你想被她盯上吗?”
雨桐微愣。
墨越又对许如茵说道:“你在这里呀,那我们不打扰你们了。这是我未婚妻海雨桐,名花有主的了。”他刻意地点明雨桐名花有主,提醒许如茵不要肖想海雨桐。
玉少彦在一旁低低地说道:“如茵亦是名花有主,墨先生请放心。”
墨越笑,知道许如茵最近特迷这位病态美人。
很快,墨越便把雨桐带走,雨桐手里端着一杯酒,他顺手也从一位佣人捧着的托盘里要了一杯红酒,然后带着雨桐换一个安静的地儿。
……
“怎么样?他要了那杯酒吗?”
华真经过一名女佣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地问了一句。
女佣点头亦是小声地答:“墨先生已经要了那杯酒。”
华真顿时心花怒放。
上次许家的宴会上,她算计墨越,太过明显也太过笨拙,轻易就让墨越躲了过去。
这一次,墨越总算要了那杯加了料的酒,她没有像上次那样主动出击,这样墨越也就毫无防备了。
还是哥有能耐,算计得好好的。
……
沈烨到达华家大宅的门口时,接到华宸电话邀请的客人已经到齐,沈烨属于是最后一个到来的客人,而且不是华宸请来的,是不请自来。能进别墅区,自然是华劲帮他的。
有些保镖是知道沈烨是谁的,在沈烨停好车下车走过来的时候,那些保镖一字排开,堵住了大宅的门口。
刘伟光疏离客气地对沈烨说道:“沈先生,你不能进去。”
沈烨有帮两个孩子准备着生日礼物,怎么说都是生日宴嘛,就算他是不请自来,也要做足一个客人的样子。不过那两份生日礼物很随意,不过是几十元一袋的积木,两袋积木花不到一百元。
华宇兄妹俩是华宸的儿女,华宸是沈烨最恨的人,兼是两辈子的情敌,他怎么可能用心地准备礼物呀。
“我是来参加孩子的生日宴的,怎么不能进去?”沈烨反驳着刘伟光。“来者是客,你们家大少爷没有教过你们吗?有你们这样对待客人的?”
刘伟光不为所动,沈先生是大少奶奶以前的恋人,现在大少奶奶和大少爷感情好了,可不能让沈先生进去搞破坏。
就算沈烨说是来参加生日宴的,刘伟光可不相信沈烨什么都不做,单纯来帮孩子过生日。
再者里面那么多客人,都是知道大少奶奶与沈先生的过去,让沈先生进去的话,别人肯定会议论纷纷,甚至抱着看好对的心态。
刘伟光还是那副态度,“沈先生,真对不起,我们大少爷并没有请沈先生。”虽说没有邀请函,但华宸提供了客人的名单及身份给保镖们的,不是说谁都能混进华家大宅里。
“就算我没有得到你们大少爷的邀请,但我来了,来者就是客,这就是你们华家的待客之道?堵住门口不让客人进去?”沈烨心里嫉恨,态度也特别的强硬,非要进去不可。
主要是他想看看初晓。
“沈先生,对不起。”
保镖们也是坚决地不让沈烨进去。
“怎么回事?”
华劲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保镖们扭头看去,看到华劲捧着一杯红酒向这边走来,他们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着,主屋离大门口那么远,三少爷怎么知道门口这里出现异样的?
“三少爷。”
保镖们恭敬地叫着。
等到华劲近前了,刘伟光解释:“三少爷,沈先生并不是大少爷邀请而来,既然不是大少爷请来的,我们不能让沈先生进去。”
华劲哦了一声,望向沈烨。
沈烨见到他,冷哼着讽刺道:“华三少爷,你们华家还真懂得待客,就算我不是华总请来的,我既然来了,便是客,又没什么恶意,孩子们过生日,我好歹和初晓是多年的同学,情份在,难道我不请自来就不能进门了?”
他倒是没有直接说他和初晓有几年的感情成份。
而是说他们是同学情谊。
华劲单手插在裤兜里,端着酒杯的手晃了晃杯里的酒水,对沈烨说道:“沈先生别生气,是他们的不是。”他又说刘伟光等人,“沈先生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不管如何也不能把客人拒于门外,让沈先生进去吧。”
“三少爷!”
华劲瞟着刘伟光,“怎么,我的话还不顶用了?沈先生也说了,他没有恶意,单纯地来帮孩子过生日,咱们把人挡在门外,就是我们的待客有问题。”
“大少爷那里……三少爷,我去问过大少爷的意思才能决定。”刘伟光知道三少爷与大少爷明争暗斗的,三少爷自是想看好戏,他不好直接得罪三少爷,还是去请示大少爷再说吧。
华劲脸色不太好看,不过刘伟大光是华宸那边请的私人保镖,并不属于大宅里管理,他淡冷地说道:“那你就去请示一下大哥吧。”
说着,他转身便走。
临走前,他投给沈烨一记安抚的眼神,他敢说华宸会让沈烨进去的,如果真不让沈烨进去,就让沈烨在门口大闹,闹一场,一样能让大家看好戏。
就算沈烨明着是来帮孩子过生日,可他与初晓的过去,他的出现,本就会让人生议,不管他进不进门。
在华劲转身走开后,沈烨拎着积木的手紧了又紧。
华宸今晚把他拒于门外,他日,他要华宸跪在他面前帮他舔脚趾头。
沈烨想得太美好了。
梦想总是美好的,可惜现实太残酷。
刘伟光走到华宸身边,低声地说道:“大少爷,沈先生来了,就在门外,被我们挡下来,但三少爷说来者是客,让我们放他进来,大少爷,要不要让他进来?”
华宸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弯腰凑到初晓的耳边,柔声说:“老婆,沈烨来了,要不要让他进来?”
对于沈烨的不请自来,夫妻俩其实都没有意外的。
华劲和沈烨都拴在了一条绳子上,今晚这样的场合,华劲怎么可能放过让华宸夫妻俩丢脸的机会?刻意让沈烨到来,就是想让大家看好戏。
初晓说:“你决定,想让他进来就让他进来,不想让他进来,把他赶走便是。”
华宸咬咬她的耳垂,初晓身子一颤,这家伙居然调戏她。
站直了身子,华宸吩咐着刘伟光:“三少爷都说了来者是客,那就让他进来吧,免得别人说我们不懂待客之道。”
刘伟光很意外,不过大少爷都这样说了,他也就照做了。
“老婆,你要不要喝杯酒?”华宸问着爱妻。
“爸爸,我要。”
“我也要。”
两个小东西抢着回答。
初晓失笑地轻点儿女的额,“小孩子不能喝酒,只能喝点果汁。”
华宸站在妻子身后,垂眸注视着一双儿女,声音是温柔的,话却带着不容抗拒:“你们只能喝奶粉。”
两个小家伙面面相视。
然后,动作一致地把头贴靠在妈妈的身上。
下楼时,爸爸已经让他们喝了一大瓶的奶粉,就算玩了一个多小时,他们也还不饿,不想再喝奶粉。
真是怪了,平时都是要睡觉觉的时候,爸爸才会冲奶粉给他们喝,今晚却在晚饭后没多久就让他们喝,喝的量还特别多,差点没把他们的小肚子撑破。
华宸帮初晓要了一杯红酒。
初晓说他:“我酒量不好,你确定要我喝完这杯酒吗?”醉倒了,他今晚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吧。
华宸笑了笑,“做个样子,你看人人手里不都端着一杯酒?喝不喝是另一回事。”
参加宴会,大都是这样。
初晓也是笑了笑,接过那杯红酒,把杯子凑到嘴边,想喝的,像是记起了什么,她又不喝了。
沈烨最终得以进来。
认识他的人其实不算多,也就是文,华,凌三家人认得他。
见他进来,三家人的脸色都不好。
当然也有人暗暗开心的,以为今晚的阴谋会得逞。
“他怎么来了,我去把他赶出去。”文正涛把自己的那杯酒塞到妻子手里,就要去把沈烨赶出去。
安欣欣拉住丈夫,“门口有那么多的保镖守着,他还能进来,想必是经过华宸首肯的。”
文正涛不满地说道:“华宸是怎么想的,这种人渣也让他进来。”其实他是担心妹妹看到沈烨会旧情复燃。
妹妹与华宸折腾了这么多年,如今才算好,可不能再生事端。
安欣欣也不解,但华宸是主人,华宸都让沈烨进来了,他们同样是客人,能拿沈烨怎么样?“咱们盯着点就是,别让他有机会单独地接近初晓,以免引起事端。”
------题外话------
(PS:该做戏的人都齐了,明天的戏会让大家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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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烨一进来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一家四口,华宸一如以往的西装革覆,长得也不差的沈烨不得不承认,华宸真的极得老天爷厚爱,那如同衣架子的身材,穿什么衣服都很好。
最让沈烨嫉妒的是华宸那通身的气息,在人群中,宛如王者一般耀眼。
坐在轮椅上的初晓虽然没有站起来,但也是一身的晚礼服,化着淡淡的妆,纤细雪白的脖子上戴着的项链极为夺目,不过最让沈烨觉得刺眼的是初晓无名指上戴着的钻戒。
两位小寿星,男的俊俏,女的可爱,一模一样的两张小脸,表情萌萌的,特别的招人喜欢,如果他们不是华宸的种,沈烨想,他也会喜欢这两个孩子的。
可惜他们是华宸的种,沈烨便只有厌恶的份。
每次看到这对漂亮的萌娃,沈烨就会想到自己造的孽,这两个孩子就是三年前那个夜晚有的。
是他,是他亲手赐予华宸这对漂亮的儿女。
沈烨是既嫉恨又悔不当初。
都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那么爱初晓,他怎么就舍得把初晓拱手送到别人的床上呀?换来的依旧是自家破产,他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一走了之。
上辈子的他,简直就不是男人。
“初晓。”
沈烨无视别人异样的眼神,径直走到一家四口面前,深情地叫着初晓。
陪着太太们聊天的林芝凤,真想过来把沈烨轰出去,她再无心与别人闲聊,担忧地看着儿媳妇,生怕儿媳妇会做出过激的事情来。
还好,初晓反应平淡,疏离而客气地回应着沈烨,并且像出院当天那样称呼着沈烨为沈先生。
林芝凤略略地放下心来。
华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母亲的身边,低声说道:“妈,我哥还真是大方呀。”
林芝凤立即瞪了他一眼,说他:“顾医生好像也来了,她是你的高中同学,你要好好地招待人家。”
华良:……
顾美女此刻在哪个角落里,他都不知道。
被母亲这样一说,华良便到处寻找着顾美女的身影。
屋里没人。
他便走出了主屋,在倘大的院子里找。
最后在围墙的墙边,也是一棵树底下找到了顾美女同学。
顾美女同学请一位佣人帮她准备了一张小桌子,她则从屋里拿着几个盘子,夹了很好吃的,摆在小桌子上,然后,她独自坐在桌子前,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无聊地看着夜景。
好不寂寞。
但,顾美女就喜欢这样。
华良晃过来。
有阴影罩过来,顾美女抬眸瞟了一眼华良,没说话。
华良想坐下的,可惜就只有一张椅子,被顾美女坐着了。
他只得站着,问顾美女:“顾美女,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他瞟一眼桌子上那几只盘子,顾美女已经吃得七七八八了,华良颇为吃惊地说她:“你一个人吃了那么多东西呀?”
前来参加宴会的人,很注意着自己的形象,就算吃东西也不会吃太多,顾医生是个特例,她来参加宴会就是为了吃。
嗯,不好意思,实在是华家的厨师手艺好,不管是什么都做得很好吃。
华良的问话,顾医生没有回应。
“顾美女,你还能吃蛋糕吗,很快便到了切蛋糕的环节。”华良第一次见识到有女人如此的能吃,瞧着顾美女同学,吃了那么多的东西,也不见长胖,她是如何做到怎么吃也不胖的?
顾医生总算说话了:“离我远点。”
华良:“……我这是好心提醒你。”
真不知道母亲和嫂子是怎么想的,老是让他要好好地招待顾美女,这个女人需要人招待吗?只要有吃的给她,就算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她也无所谓的。
吃货!
他还不知道她是个吃货呢。
“谢了,不需要。”
顾医生淡冷地说道。
华良撇撇嘴,“好吧,是我多事,那我走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
顾医生忽然叫住他,在华良转身的时候,她把那几个盘子里的食物倒在一个盘子里,空出三个盘子来,然后把那三个盘子递给华良,说道:“我就不往里凑了,等到蛋糕可以开吃了,你帮我送些出来。”
华良一边接过盘子,一边问她:“要多少份?该不会是三个盘子都要装满吧?”
“谢谢,我还能吃。”
华良:……
半响,他说她一句:“猪八怪投胎吧。”
顾医生睨他一眼:“你是唐僧投胎?那么罗嗦,又没有吃着你的。”
华良嗤笑,“我庆幸你没有吃着我的,否则会把我吃穷,这么能吃,怪不得将近三十岁的老姑婆了还嫁不出去,没有腰缠万贯的,谁敢娶你,分分钟就能被你吃穷。”
顾医生当即拿起自己的包,拉开包的拉链,吓得华良往后便跳,低叫着:“顾美女,你别银针侍候,你扎针的技术,我不敢领教。”
顾医生却是拿出自己的钱包来,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小沓的钱,然后起身把那小沓的钱放在华良手里捧着的盘子里,淡冷地说道:“我付钱。”
华良:……
“还有,我扎针的技术好得很,不过换成被扎的对象是你,我的技术就会反常,特别喜欢乱扎。”
华良自嘲地笑:“顾美女对我真是厚爱呀。”
顾医生坐回了椅子上,捧起最后一个盘子,吃着盘子里面的食物。
华良看不下去了,转身走人。
顾美女给的那小沓钱,华良也没有还给顾美女,收了起来,钱嘛,谁嫌多了,又不是他去偷去抢的,是顾美女同学给他的跑腿费。
看在跑腿费还算丰厚的份上,他会切三大块蛋糕,把三个盘子都摆满,然后在别人异样的眼神下送到顾美女跟前,让她撑破肚皮!
等到华良走开的时候,他看到了沈烨被冷落在一旁了,他的兄嫂早就带着孩子进屋,准备着切蛋糕。
时间也不早,两个小家伙玩得也累了,吃完蛋糕,再让他们散步半个小时,就该休息啦。
没有人招待沈烨,沈烨也不需要别人招待他。
他在角落里坐下,恰好与许如茵他们邻近。
不过他不认识许如茵,他的注意力全在初晓身上。
酒水入喉,辛辣至极,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沈烨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酒,反正他就是一杯一杯地喝。
半个小时后。
楼上。
华宸抱着已经累得睡着的儿女进房,初晓由玉姨挽扶着,上楼后,玉姨便退下了。
把孩子放躺在床上,华宸一边帮儿女们脱掉小鞋,一边问着慢慢地进来的初晓:“老婆,你要不要休息一会?你今晚也累了。”
初晓应着:“宴会还没有结束,我就先失陪,不太好吧。”
她近前,华宸帮孩子脱了鞋,就起身去扶她,她说:“我能走的,你让我自己走。”
“还会痛吗?”
“比出院时好了很多。我想,再坚持一个半月,我就能正常走路了吧。”
华宸嗯着,“不过你做过手术,就算恢复了正常,也不要走太多的路,免得受不了。”
“出门的时候开着车,能走多少路。”初晓摸摸孩子的脸,“孩子们今晚很开心。”连外甥女傅文雯也玩得开心。
她望向华宸,忽地问道:“咱们让人盯住华劲他们,可有什么发现?”
华宸眼神渐渐转冷。
初晓见状,顿时紧张起来,“真的有问题?妈没事吧?”
华宸安抚她:“妈没事。”
沉默了片刻,华宸又说:“沈烨出现,是他们的手笔。”
“我能猜到。”
“大伯母和容太太联手,似是在某杯酒水里下了药。”华宸把话说到这里便没有往下说。
初晓总记着上辈子被她忽略的事,听说周雪和容太太联手,要下药害人,她颇有点意外,不过很快也就明白过来,她冷笑道:“是想算计我吧,我手里那杯酒水是不是加了料的?”还好她一口都没有喝。
“没有,被我偷偷地倒掉了。”
初晓张张嘴,“……什么时候的事,我都不知道的。”
在她儿女的生日宴会上,周雪和容太太居然在背地里这样算计着她。
幸好她记起了上辈子的事,提前跟华宸说了,在今晚这场宴会上,华宸安排了人细心地盯着大房所有人的举动。
华宸又沉默,脸现几分痛心疾首之色。
初晓以为他不想说,他却忽然说:“小真喝了一杯。”
初晓错愕,随即她笑,她想不笑的,可她忍不住,上次许家的宴会,华真要算计墨越,结果她自己喝了那加了料的酒,当众出丑,这一次,周雪和容太太联手想算计她,又被华真喝了。
这华真也真够倒霉的。
“酒有三杯。”
华宸在妻子笑的时候又说了一句,“一杯被倒掉了,一杯是小真喝了,另一杯,八九不离十,会被沈烨喝掉。”华宸说话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初晓眨眼,再眨眼,然后,她问:“你是不是打算让沈烨和华真发生点什么?”
华宸忽然静静地盯着她看,反问她:“你舍不得?”
“我哪有说舍不得?现在沈烨与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人和心都在你这里了,你还老是吃醋,都不怕牙酸。”
华宸搂她入怀,酸溜溜的:“我只要一想到你和他谈了几年的恋爱,曾经深爱着他,还把初吻都给了他,我就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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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那,你要我怎么弥补你?这都是我嫁给你之前发生的事,总不能让我穿越回去,把我与沈烨的过去都抹掉吧?”
华宸咬了一下她的唇,“如果能够穿越,我要与你一起穿越回到过去,咱们先开始,也就没有沈烨什么事了。”
初晓失笑,“现在也没他什么事呀。我是你的妻子,是你儿女的妈,又不是他的,还有他什么事?过去我有眼无珠,你就不要与我计较了,免得我总是悔恨自己当初被猪油蒙了双眼。”
华宸又轻咬一下她的唇,软软的,咬着很舒服,怪不得她有时候也喜欢咬他。
“好,没他什么事了,你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都是我的。”
“万一我下辈子不是人,是只小鸟怎么办?”
华宸低低地笑,“那我就把你养得胖胖的,然后红烧吃进我肚子里去,就没有人跟我抢你了。”
初晓:……
“老婆,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华宸搂着初晓的手有点不老实了,她今晚特别的漂亮,时刻都能迷乱他的心。
“咱们都结婚好几年了,还新婚夜呢。”
初晓拍开他不老实的大手,“楼下还有那么多的客人,咱们还要下楼的。华真真的会和沈烨发生点什么吗?”初晓想说的是,华真好歹是他的堂妹,他真忍心把华真与沈烨凑作堆?
想到华真对墨越的痴迷,要是华真和沈烨发生了什么事,呵呵,那就精彩了。
华宸抿了抿唇后说道:“我没有算计她,是她有算计别人之心,自食其果罢了。”他不插手,顶多就是知情而已,还是刚知道不久的。
是华真算计墨越,又被墨越知道了,墨越反过来算计了华真。
墨越告诉他的时候,已经于事无补。
华宸了痛心堂妹的无耻之外,还能说什么?
“她又算计墨越?”
华宸默认了。
初晓叹道:“她怎么就是不明白呀,墨越不爱她,她能得到人也得不到心,哪怕墨越肯对她负责,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那就是悲剧。”如同她和华宸的过去。
“她被宠坏了。”
不是人人都能像容诗彤那样爱到最后却放手成全,既是成全了华宸和初晓,也是成全了她自己,因为她放手了,才能获得新生。
“要是他们俩发生了什么,沈烨成了你堂妹夫,你还不得天天心塞?他在大宅里也能自由出入。”初晓提醒着华宸。
华宸冷哼:“大伯母和华劲都不会同意的,他们瞧不起沈烨。”
再者,他怀疑沈家当年破产,是华劲在背后做了手脚,却把祸嫁到他身上来。展先生答应他,半个月给他结果,还有几天时间,他就能得到结果了。
如果真是华劲背后做的手脚,华劲是绝对不会让沈烨成为他的妹夫。
大房那么喜欢用药来算计人,那就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吧。
想到周雪本是想药害初晓的,华宸对华真的那点痛心便被压了下去,说到底,都是华真咎由自取。如果不是他们老想着算计人,华真又怎么会和沈烨?
“老婆,不说他们了,我们下楼去再陪陪客人,宴会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华宸不愿意再谈那些事,抱扶起初晓,淮备带她下楼。
“好。”
只要上辈子的事不会再发生在林芝凤身上,初晓也就不管华真到最后是否真的会和沈烨发生点什么了。正如华宸所说,是他们喜欢算计人,自食其果罢了。
华宸联系了孩子的两名保姆上楼,守着已经入睡的孩子,既是担心孩子忽然醒来,也防着有人趁机上楼对孩子不利。
自己的家,却要千防万防。
华宸心里涩涩的,不知道爷爷泉下有知,是否会后悔他制定的大家庭制度?
其实,儿女长大并成家立室后,分家,是最好的,分了家,各自赚钱养家,兄弟叔侄之间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时,大都能和睦相处。
而大家庭,矛盾多,兄弟叔侄,妯娌等,容易产生各种的意见,再好的兄弟情,到了最后也会一点都不剩,偏偏爷爷生前就千叮万嘱,不让他们分家,哪怕两房人分开来住了,公司的股份却没有明着作出分配。
或许也有分配,毕竟爷爷的遗嘱到现在还没有公开。
夫妻俩重新下楼后,初晓刻意地在人群中寻找华真和沈烨的身影,让她讶异的是,那两个人竟然都不见了。她以为在屋外呢,有意无意地让华宸推着她出去,也没有找到两个人。
那么多人的情况下,两个人如何能发生点什么?
……
花房里,微弱的灯火照着那对以地为席,正在翻滚着的男女。
他们翻滚得厉害,碰翻了华立群培育的不少盆栽花,但他们都没有心情去管那些,两个人就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彼此间谁也舍不得放开谁。
酒气,香水味,在花房里的空气中飘荡着。
风平浪静时,两个人男人还趴在女人的身上喘息着。
那个女人则是搂着男人的后背,虽说身子泛痛,但她却心满意足,嘴里娇软地呢喃着:“墨越,我是你的人了,你得对我负责。”
墨越?
男人的身子僵了僵,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一般,立即从女人的身上坐起来,借着花房里微弱的灯火一看,男人顿时脸色巨变,连女人也吓得面白如纸,随即愤怒地推开了还坐在她身上的男人。
一边心急地去捡自己的衣物,一边哭骂着:“你是谁?墨越呢?我的墨越呢?”她神智迷离的时候,明明看到是墨越扶着她走到花房的,怎么换成了一个陌生男人?
哦,不是陌生男人,她认得这个男人。
是沈烨!
文初晓曾经最爱的男人。
不用问也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千方百计要算计墨越,却被墨越反将一军的华真了。
如同初晓所说的,华真真够倒霉的,两次算计墨越,结果加了料的酒水最后都喝进了她自己的肚子里。
华真是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有哥哥帮忙,她居然还睡不到墨越,却睡了沈烨!
沈烨也有点慌。
他当然知道这个刚刚与他在花房里翻云覆雨的女人是谁,那是华家唯一的小姐,华劲的亲妹妹,华宸的堂妹。
沈烨慌里慌张地抽着自己的裤子,两个人其实并没有完全脱掉衣服,因为华真是穿着晚礼服的,两个人意乱情迷的时候,沈烨是直接推高她的裙子,倒是省事又快速。
“华小姐,对不起,我不知道这种事为什么会发生。”
沈烨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后,慌乱地解释着。
他知道自己喝了很多酒,酒量并不算差的,按理说喝了那些酒,就算会醉,也不会醉到与人乱来的地步,可他偏偏就酒后乱了性,与华真发生了关系。
两个人刚才还特别的疯狂,只知道向对方索取,却分不清对方是谁。
难道,他喝的酒水里有药?
给初晓下过药的沈烨,很快就想到了那一层去,只有两个人都被下了药,才会那般的疯狂。
华真叫着墨越的名字,想来华真是想和墨越……
沈烨阴郁地看着华真哭泣,是不是这个女人想算计墨越,结果自己倒霉喝了那杯酒?
“华小姐。”沈烨慢慢地平静下来,他蹲下身去,伸手想扶起华真,华真愤怒地拍开他的手,并且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骂着:“滚!你这样对我,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被华真抽了一巴掌,沈烨站起来,他一手捂住被打的脸,还来回地摸了摸,他说道:“华小姐,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们身上?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我误入圈套才会发生的?”
华真忍着痛意,两个人都喝了加料的酒,可以想象刚才多么的疯狂,她还是个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呀……害她到现在还痛着。
她爬起来,两条腿都在发抖,发抖的原因多种。
再甩手,又是一巴掌甩到沈烨的脸上,她还用力地推搡着沈烨,骂着他:“你该死,谁要你误入圈套?你还我的清白,你还我的清白,你个混蛋!”
沈烨没有还手,被她推得跌坐在一盆花上,那盆可怜的花被他坐成了残花。
明天华立群看到这混乱的场面,估计得心疼死。
他培养的花呀!
沈烨跌倒了,华真还扑过去,对他又是抓又是打的,不停地骂着沈烨。
华真抓得特别的狠,沈烨吃痛,忍无可忍时,也用力地推了华真一把,华真猝不及防的跌倒,沈烨爬起来,摸着被华真抓伤的脖子,想必脖子上有几条血痕子了吧。
“华小姐,事情为什么会发生的?我想你心里有数,我才是受害者。”
“你混蛋,你还我清白……”华真号啕大哭。
怎么会是沈烨呀?
她记得是墨越的!
是不是墨越让沈烨代替了他夺走她的清白,这样子她不清不白了,他就有借口拒绝她的追求?肯定是这样的!
“滚!”
华真哭着指向花房门口,让沈烨滚。
沈烨看了她两眼,没有再多说什么,扭身跌跌撞撞地走出了花房。
花房是在后院的,相对于前院及主屋里,后院要安静很多。
沈烨出了花房后,再次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脚步有点轻浮地离开后院,再也没有回屋里去,而是直接走出华家大宅,不顾自己喝了不少的酒,驾着车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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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意地按下了两边的车窗,放任夜风吹进来,想借着夜风的清凉让自己清醒清醒,梳理一下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虽说他是中了圈套,可他与华劲的亲妹妹发生了关系,华家人特别的宠爱着华真,他毁了华真的清白,他们会放过他吗?
这件事肯定也会让初晓知道的,初晓知道后,他和她还有可能吗?
沈烨最在意的就是初晓知道后的反应。
就算初晓现在是华宸的太太,在沈烨的心里,他觉得初晓早晚会回到他的身边。
他们有好几年的感情,而且两个人都是重生回来的。
沈烨想不到的是,初晓提前知道他和华真会发生点什么事。
真正来说,沈烨会被算计是周雪和容太太的手笔,两个女人一心想让沈烨与初晓在一起发生点见不得人的事,又有那么多人看到,就算华宸再宠着初晓,他能忍受得了戴绿帽子吗?
他能面对那么多人同情他的眼神吗?
只有华真是被墨越反将一军,与沈烨凑成一对儿的。
用华宸对初晓的话来说,他们大房的人那么喜欢用药来算计人,就让他们自己人尝尝药害的滋味,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烨离开华家大宅后,华真在花房里哭了一会儿,才想到要找自己的家人哭诉。她从地上爬起来,就想出去,想到宴会还没有结束,她这样子出去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她不能让大家知道她和沈烨在花房里发生了关系。
于是,华真拍去衣服上的泥士,又用手梳理一下自己散乱的头发,忍着酸痛,悄悄地离开花房。
随着夜色的加深,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客人们在主人家的相送下,陆陆续续驾车离去。
商无极喝得有点醉,他非要凌熙开车送他回去,为了让凌熙能够清醒地送他,一整晚,他都不让凌熙喝酒,现在他略醉,凌熙却清醒得很。
“你们家也在这处别墅区里,你就算是走路的,也不用多长时间就能走回到家里去,还需要我送你吗?”凌熙想到以前送他回家,结果被他压了一个晚上,虽说那个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可是被他压着一个晚上,她也累呀,隔天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腰酸腿痛的。
商无极把自己的左手伸到凌熙的跟前,让凌熙看看他戴着的腕表,“小熙,你看,深夜十一点了,夜深人静的,我一个醉熏熏的帅哥走夜路,万一遇到女劫匪,劫我财又劫我色,摧残后还把我卖到牛郎店里当牛郎怎么办?”
凌熙失笑,“你当这里是大街呀,治安是本市高级别墅区最好的了。话还说得如此清晰,怎么看你都不像醉熏熏的。赶紧的,自己回去,洗洗睡吧,我也要回家了。”
说着,凌熙就想走。
母亲已经在车子前等着她了。
商无极可怜兮兮地拉住她,可怜兮兮地说道:“好凌熙,你就送我送我吧,我真怕会遇到女劫匪的,就算这里的治安是最好的,世事无绝对嘛,真出了事,你可别后悔。”
“反正我不喜欢捡别人用过的男人,真发生了,大不了,我重新找一个男朋友。”
商无极垮着俊脸,就知道她会这样说的。
“小熙。”
送着客人出来的华宸夫妻俩见到两个人还在拉扯着,初晓好笑地对华宸说:“我怎么感觉商无极没有一点安全感,都和凌熙成为正式的男女朋友了,还老是摆出这副无耻又可怜的样子。”
“我懂他。”
华宸低沉地说了一句。
初晓扭头仰眸看看他。
“华宸。”
凌熙见到好友夫妻了,撇下老是想让她送他回家,他好趁机留她在他家里过夜的商无极,走过来请求着华宸:“华宸,你帮我安排一名保镖送那货回去吧,免得他一个劲儿担心会遭遇到女劫匪被劫财劫色的。”
初晓笑道:“商家就在这处别墅区,他走路都不用多长时间,还担心被劫财劫色了,他不劫别人就不错了,谁敢劫他。”
凌熙有点窘,她这个男朋友就是个无赖,哪怕身份地位与华宸并驾齐驱,还是不及华宸稳重。
“好。”
华宸温沉地答应了凌熙,当即就唤来一名保镖,吩咐保镖送商无极回家。
商无极幽怨地看着华宸,最后被华家的保镖开着车送他回家。
早知道凌熙不肯送他回家,他就不喝那么多酒了,害他老是跑洗手间。
唉,失策呀。
什么时候才能吃顿肉?
都饿死了。
喝醉的人大有人在。
许如茵,墨越等人也喝醉了。
初晓见雨桐吃力地扶着墨越,关心地问她:“雨桐,要不要我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谢谢,我没有喝酒,我送他回去吧。”雨桐看一眼是真醉的墨越,叹口气。
从与他一起来华家开始,她就做好了送他回家的准备。他们男人应酬时,是很难避免到喝酒的。
“很晚了,你们小心点,或者,留在这里过夜吧,我们家里很多客房。”初晓想到雨桐是个女孩子,墨越又醉了,夜色又深,怕雨桐送墨越回家不安全。
雨桐笑了笑,“谢谢,不打扰了,没事的,离得也不是很远,车程十几二十分钟就到了。”
初晓见她不愿意留下,只得叮嘱她:“到家后给我发条信息,让我知道你们安全到家。”
“好。”
初晓让华宸帮着雨桐扶墨越上车。
最后离去的是许如茵和玉少彦。
玉少彦身体原因,是不会喝酒的。
不过许如茵喝醉后,他扶着许如茵也很吃力,主要是他身体弱,保镖们想帮他,他又不肯让其他男性碰到许如茵,哪怕保镖并不会有非份之想。
初晓见状,连忙让玉姨帮了玉少彦一把,才把醉得直说胡话的许如茵弄上了玉少彦的车。
送完了客人,大家都累了一个晚上,华宸跟家人说了声晚安,便把初晓打横抱起来,抱上楼去。
华良打着酒嗝,看着兄嫂的背影,跟母亲说道:“妈,我大哥是不是抱我嫂子抱上了瘾,我嫂子都能走的了。”
林芝凤笑道:“你兄嫂感情好,你还有意见呀?”她睨着小儿子,问他:“华良,你只比你大哥小一岁,今年三十了,也该考虑考虑你的人生大事,今晚来了那么多的千金小姐,可有看对眼的?要是有看对眼的,跟妈说一声,妈帮你去提亲。”
华良打着哈哈,“妈,你儿子我的眼睛是长在头顶上的,能让你儿子看对眼的女人还没有出生呢。”
华立群听到小儿子这句话,轻敲了儿子的头一下,没好气地说道:“这老牛吃嫩草也吃得太狠了吧,你都三十了,你的女人不没有出生,等到她出生时,你是当她的爸还是当她的爷爷呢?”
华良:……
“咦,顾医生什么时候走的?我没有留意到呢。”林芝凤忽然问着小儿子,“华良,顾医生嫁人了吗?”
“儿子都有了。”
华良说一句。
那个吃货,吃饱喝足后,还让他帮她打包了不少美食给她带回家,他差点就要把那些美食甩到她脸上去。
没见过那么能吃的。
林芝凤愣了愣,“她有儿子了呀?看不出来呢,看她好像还是未婚的样子。”
华良打着哈哈,“妈,你以为你是火眼金睛呀,什么都能看出来。她是未婚先孕,懂吗,儿子都上小学了。”
林芝凤哦了一声,便没有话题了。
华良偷偷地笑,成功地打消母亲想乱点鸳鸯谱的野心。
嫂子和母亲都让他照顾一下顾医生,无非就是想把他和顾美女凑成一对儿。
饶了他吧,他可不喜欢顾美女。
其实,两个人在高中三年时一直是前后座的关系,顾美女老是坐在他前后面,他少年时期有点坏,老喜欢往顾美女的衣服上涂墨水,弄脏人家的衣服。
还试过在顾美女的座位上涂满了胶水的,因为他摸清了顾美女每次上课都是匆匆而来,回到教室里什么都不看就会直接坐下,顾美女没有防备,坐了被他涂满胶水的凳子,结果可想而知了。
顾美女放学的时候都是自己骑着自行车回家的,他三天两头就把她自行车的车胎气放掉,有时候还把故意用钉子把车胎扎破,害得她只能推着车子出校门,而修自行车的铺子离学校很远很远。
每次他就坐着自家的私家车从她身边而过,还会故意按下车窗刺她几句。
三年的高中生活,华良不知道整了顾美女多少次。
等到顾美女学医后,有一年的同学聚会,华良就吃亏了,被顾美女用针扎得差点变成了黄蜂窝,自此,华良就远离顾美女,生怕这个女人再把自己扎成黄蜂窝。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顾美女绝对是那种能忍十年才开始报仇的女君子!
“妈,我先上楼休息,明天早上不要太快叫我起来,我要睡到中午再起来吃午饭。”华良打着呵欠,上楼去。
林芝凤嗯了一声,没有阻止他上楼。
佣人们还在收拾,林芝凤说道:“大家都累了一个晚上,先回房休息吧,明天再慢慢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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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们巴不得太太们让她们先休息。
“是,二太太。”
“记得把大门关上。”林芝凤叮嘱着她们,然后跟着华立群一起上楼休息。
热闹了一个晚上,也累了一个晚上。
夜,似是恢复了安静。
最先回房的华宸夫妻俩还没有休息呢。
虽说累了一个晚上,华宸回房后就先帮爱妻放洗澡水。
“老婆,你看很晚了,为了节省时间,要不,咱们一起洗吧?”华宸期待地望着被他放坐在床上的初晓。
初晓哪有不知道他真正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忍不住说他:“都累了一个晚上,你不想早点休息吗?”
“你看看这间房有什么不同?”
华宸拿着两个人的睡衣过来,让初晓看看房间有什么不同。
初晓环视一遍这间房间,与她第一次进来时一个样呀,并没有看到什么不同。
“我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的,不还是房间吗?”
华宸把她轻轻地压倒在床上,初晓连忙低叫着:“你小心点,别压到孩子。”
她实在是看不出这间房有什么不同,不就是特别的喜庆吗,因为这是她和华宸结婚时的新房。距离真正意义上的新婚夜,已经三年了,这间新房还保持着原样,想来是华宸不准人破坏吧。
想到三年前那场婚礼,新婚当晚夫妻俩并没有同房。
他是不是心里有遗憾,所以会说今晚才是他们的新婚夜,并问她这间房有什么不同?
“床是红色的,枕头套也是红色的,还有红色双喜……”
华宸还没有说完,初晓就捂住了他的嘴,华宸亲她的掌心。
初晓手一缩,华宸的嘴便贴到她的唇上。
华宸并不像平时那样,只要一碰到初晓就化身为狼,他不急着,而是静静地看着她,两个人近距离地你看我,我看着你的。
最后是初晓先舔吻他一下,再然后,夫妻俩加深了这个吻。
他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与她补过新婚夜,她补给他便是。
“咚咚。”
温情被一阵敲门声打扰了。
华宸不满至极。
初晓推开他,喘着气轻声说:“是谁呀?”
“大少爷,大爷和大太太都让大少爷过去一趟,小姐出事了。”佣人在门外把话说清楚,免得大少爷一怒之下把她扒了皮。
华宸控制着自己被打扰的不满,冷冷地应了声:“知道了,我一会儿就过去。”
华真还真的出事了。
初晓自床上坐起来,“华真真的和沈烨?”
“我去看看。”
华宸不舍得地摸摸初晓被他滋润得红滟滟的唇,“你要是累,就先睡。”
“我等你回来。”
华宸脸色和缓了很多,没有再说什么,下床后还是进浴室帮初晓放了一缸热水,让初晓先洗澡。
“你快过去看看吧。”
“嗯。”
华宸很快就消失在新房里。
大房那边的别墅依旧灯火通明,所有佣人都不准进屋去,全被周雪赶回她们的房里休息了。
是不想让佣人知道华真的事。
华宸进去的时候,华劲在一楼等着他。
其他人则在二楼的客厅里。
兄弟俩相见,谁都没有先说话,华宸神色自若,华劲却气愤地看着他。
“小真出什么事了?”华宸低冷地问道。
兄弟俩已经撕破了那层纸,也不必再像以前那样装着兄友弟恭。
“你不知道?”华劲冷笑地反问着华宸。
华宸冷声说:“我该知道吗?”
“华宸,你少给我装蒜,小真出事了,你敢说你不知道?你敢说没有你的手笔?这是我们的家,在我们的地盘上,小真被算计失身,如果没有我们自己人暗中帮忙,小真怎么会出事?”
华劲几步跨到华宸的面前,愤怒地揪住华宸的衣领。
妹妹竟然与沈烨发生了关系!
他都看到是墨越扶着妹妹去了后院的,怎么到了最后却变成了沈烨?
沈烨提前走了,他还没有去找沈烨算帐,主要也是他们现在才知道,华真等宴会结束,所有客人都走了,才哭着跟他们说,她和沈烨被人算计,她失身了。
一想到妹妹和沈烨那啥了,华劲就想揍人。
沈烨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根本就配不上妹妹,更别说沈烨心心念念的还是文初晓。
华劲觉得这件事有大哥的手笔。
华宸冷冷地拿开了华劲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冷冷地说道:“华劲,小真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是不知道,难道我该知道吗?别忘了,小真不过是我的堂妹妹,你才是她的亲哥哥,她出什么事,你这个亲哥哥理应比我先知道,才能彰显出你对妹妹的关心。”
“一整晚,我在做什么,你敢说你没有看着?你见过我对小真做了什么吗?小真失身?她被谁算计失身?今晚是小宇和小咏的生日宴,是谁那么大胆,敢带着那种下三滥的药物进来,再用下三滥的手段算计华真?”
华劲阴狠地瞪了华宸良久,华宸的反驳也很有道理,他的确一直都留意着华宸的一举一动,并没有看到华宸对妹妹做什么,华宸甚至与墨越的接触也仅限于墨越刚到那会儿。
难道,华宸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华宸是知道,只不过他知道的时候,已经于事无补了。
墨越早就跟他说过的,如果华真再敢做出什么事来,墨越是不会看在他的份上饶了华真的。
初晓问他的时候,他心知已经于事无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让初晓以为他心狠到连自己的堂妹妹的幸福都可以牺牲。
当然了,华真失身于沈烨,华宸也不同情她,她那是自作自受,害人终害了她自己。
“小真和沈烨……”华劲又气又恨又心疼地说。
华宸蹙了蹙眉,“小真呢?出事前她可记得什么?”
“在楼上哭呢,我妈的心都碎了。”
周雪怎么能不心碎,一心想让沈烨和文初晓出点事,结果出事的成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沈烨倒是与人发生了关系,但不是与初晓,而是与她的女儿呀。
她的女儿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就在花房那种地方与沈烨……
周雪恨极了,肯定是华宸洞察了她和容太太的阴谋,反将他们一军的!
听到楼梯传来了脚步声,周雪望过去,便看到了华宸和华劲一起上来。
周雪当既松开了女儿,发疯一般扑向华宸,嘴里骂着:“华宸,你好狠的心,不管华真有多么的刁蛮任性,她都是你的亲堂妹,你就狠得下心这样子算计她?现在你满意了,小真已经……我跟你拼了。”
华宸冷冷地一甩手,便把周雪甩推开。
华立英赶紧过来拉住妻子,华劲也安抚着母亲的情绪。
“你们俩放开我,我要跟他拼了。”
华宸冷冷地说道:“大伯母,小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很心痛,但这件事与我无关,我不知道你们一家子有什么证据把这件事安到我的头上来?今晚是我儿女的生日宴,客人都是我请来的,我相信他们也不会带那种下三滥的药进来算计小真。小真出事了,我会查清楚的,到底是谁把那些药带进来,又怎么给小真吃下去的?”
提及到药的来源,周雪的气焰便弱了几分。
给沈烨下药的人是她和容太太联手,药则是容太太带进来的。
而华真的药,则是她上次去夜总会弄来的,没有用完,这一次继续使用。
真让华宸去查,以华宸的本事,肯定能查出来的,到时候他们大房便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周雪心思千变,随即心疼地扭身回到女儿的身边,坐下便搂着女儿哭泣:“我可怜的女儿呀。”
“妈,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墨越本来就不喜欢我,我现在不清不白了,墨越会更加不喜欢我的。”华真心里也是清楚,自己是算计墨越不成,反倒算计了自己。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呀。
华宸走过来,冷冷地问着:“小真,你告诉大哥,出事前你和谁在一起?”
“我,我就和诗彤姐一起呀。”
周雪立即说:“是容诗彤!”
华宸眼里有着讽刺,却坚定地否认:“容诗彤不是那种会用药算计人的小人,她不屑那样做。”容诗彤真要用药算计人的话,只会用来算计他。
过去八年,容诗彤对他的好,对他的执着,华宸不是不知道,但容诗彤从来没有主动爬过他的床。
华宸再望向华真,低沉地说道:“小真,我会查清楚的,看看到底是谁活腻了,敢在我们华家的地盘算计我们华家的人。”
“大哥……”华真哭着说,“我都这样了,你查清楚了又能怎么样?”
周雪也在一旁说道:“就算查清楚了能让小真的清白回来吗?”
华宸冷笑:“你们的意思是,小真的清白已失,就没有必要再去查清楚是谁下的药吗?”他再睨着华劲,冷冷地问着:“华劲,你的意思呢?”
“查,一定要查清楚,我倒想看看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居然敢算计我华立英的女儿!”接话的人是华立英。
周雪母女俩张嘴想说什么,记起华宸还在,而且华立英是真的特别生气,母女俩也怕说出真相,华立英会骂死她们,只得把想说的话咽回去,简直就是苦不堪言呀。
而华劲是知情者,还是他帮着妹妹的,他也不敢说什么。
华宸冷冷地看了周雪母女俩以及华劲一眼,然后对华立英说道:“大伯,你放心,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到时候查清楚了,我就把她们交给大伯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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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回到房里的时候,他家老婆大人已经睡得迷迷糊糊了,听到脚步声,初晓睁开眼睛看了看,又闭上,嘴里说道:“回来了。”
“嗯。”
初晓翻个身去,便没声音了。
华宸看着她的背影,说好的等他回来的呢?说好的会补给他一个新婚夜的呢?
片刻后,华宸转身去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已经是零时了。
他先挨着初晓躺下,可能是不小心碰了初晓一下吧,初晓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嘴里咕哝着:“你睡到那边去,免得孩子半夜滚到床底下。”
“一会儿我就睡到那边去。”
华宸的手落到她的睡裙上,轻柔地剥着。
初晓困得要命,咕哝完又闭上眼睛,感觉到华宸把她当成洋葱了,一层一层地剥着她外面的“皮”,不过她太困,也就懒得反抗,任由他为所欲为。
好在,华宸体谅她今晚也累了,华宸自己也累,只折腾了一回便放过了她。
初晓就像做了一场春梦一样,半睡半醒间,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和华宸滚床单。
帮她穿回睡裙,华宸爱怜地在她的脸上亲了亲,虽说有点累,却特别的满足,总算在大红的床上,在粘满红色双喜的房里,他与她融为一体。
这是他们迟来的新婚夜。
初晓是睡着了,没有办法反驳他。等到他补办他们的婚礼当晚,他肯定也会把那个晚上当成新婚夜的,初晓掩面,也不知道他们之间要过多少个晚上的新婚夜。
……
玉家别墅。
在回家的路上,玉少彦已经在车上浅浅地休息了一会。
他本来就浅眠,容易醒转,睡的时间也不算长。
休息片刻,对他来说就等于睡了一觉。
许如茵被他带回来了。
不用保镖帮忙,玉少彦自己扶着许如茵上楼,他好歹是个男人,再软弱,要是连个女人都扶不了,他都看不起自己。
许如茵在玉家留宿的时候,是住在客房里。
客房里有她的日常生活必须品,今晚,玉少彦自然还是扶着她回客房。
“少彦。”
许如茵醉了不像别人那样睡,她喜欢说胡话,还喜欢乱摸人,酒品极差。
要是谁想从她嘴里套点什么话,灌醉她必定能套到想要的。
“少彦,你好美呀。”
一路而回,许如茵偶尔说着胡话,或者用她那双平时就喜欢揩油的玉手摸玉少彦的脸一把,赞着玉少彦漂亮,好在大多数时候,她在睡,玉少彦才得以在车上休息片刻的。
估计是扶她下车的时候,把她自周公那里扯了回来,许如茵又开始说胡话,乱摸玉少彦。
玉少彦把她扶到床边,放她躺下的时候,她两手一勾一搂,就把玉少彦带上了床,压在她的身上。不过许如茵是喜欢充当男人的角色,她不喜欢被玉少彦压着。
很快,她便翻了个身,把玉少彦反压在身下,玉少彦轻推他,她嫌玉少彦双手太碍事,便把少彦的双手捉住,压在他的头顶上,她垂眸盯着玉少彦看,嘴里嘻嘻地笑着:“少彦,你真的好美,第一次见到你,姐就被你迷住了,越是和你来往,越着迷,少彦,怎么办,姐爱上你了,爱死你了。”
玉少彦试着想挣脱她的手,她扣住不让他挣脱。
“如茵,你醉了。”
玉少彦柔声说道,“还有,我比你大。”
“我才不信呢,你看起来比我小多了,就是个子比我高点。少彦,别说话,让姐亲一个好吗,姐早就想亲你一口了,怕吓着你。”
玉少彦:……
“少彦。”
许如茵呢喃着玉少彦的名字,头越来越低,玉少彦看着她逼近的俏脸,他脸上火辣辣的,心跳加速,既紧张又期待。
许如茵肖想他的唇肖想了一段时日,玉少彦何偿不是?
四唇相贴,两个人都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果如猜想般那样的柔软。
许如茵就算醉了,也记着玉少彦身子不好,她吻上玉少彦的唇时,便松开了玉少彦的手,再一个翻身,让玉少彦重新在上位,这们玉少彦就不用承受她的重量了,虽说她不是大肥婆,可玉少彦身子骨虚弱呀,她很担心自己会把玉少彦压伤。
玉少彦笨拙地回应。
许如茵的吻技很熟悉。
玉少彦心里酸酸地想着,她肯定吻过很多女人。
别人的情敌是男人,他的情敌是女人。
好在,自从认识他之后,她就没有再追逐其他女人。
以前她的“风流”,他就不计较了。
可能是酒精作怪吧,许如茵很快便不满足仅仅是亲吻了,她的手开始往玉少彦身上游移。玉少彦还没有换衣服,晚礼服的拉链很快便被许如茵拉开了。
“如茵……”
玉少彦有点慌乱。
他是个男人。
她这样乱摸,很快就会知道他是男扮女装的。
但她的手又带着火把,被她这样摸过,他心悸,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少彦,原来你是飞机场呀……”
玉少彦:……
“没事,我不嫌你是飞机场,我的不比你好多少,咱俩谁都别嫌谁哈。”
玉少彦:……
“少彦……”
许如茵的手还要往下摸。
“如茵。”
玉少彦捉住了她那只不老实的玉手,不让她再往下摸。
上面,她可以当他是飞机场,但下面一碰便知道真章。
就算她现在醉了,她也能分辩出男女的。
玉少彦略略使力把许如茵推开了,他自床上坐起来,捡起被许如茵扯下的内衣,他扮女人,自然要穿女人的内衣,不摸的话,没有人会发现他其实是飞机场。
许如茵被推开,还在咕哝着:“少彦,姐爱你。”
玉少彦迅速地整理好衣裙,听着她的咕哝呢喃,玉少彦神色温柔得都可以滴出水来,见她闭上眼睛了,知道她神智是不清醒的,他凑到她的耳边,柔声说道:“如茵,我也爱你,我比你爱我更爱你。”
他的手贪婪地摸着她的脸。
只可惜,他不能与她共度白头。
玉少彦的心撕痛着,痛恨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这样差?他的生命已经不长了,哪怕他很努力地为了她而活着,但那一天,还是离他越来越近。
有时候相爱的两个人,不一定就能过一辈子。
他离去,留下她,她会痛不欲生。
玉少彦觉得自己很自私,因为他喜欢她,明知道自己的生命不长了,还要出现在她的世界里,招惹她,让她爱上他……
帮如茵扯过薄被盖上,玉少彦下了床,轻轻地离去。
房外,他的四名贴身保镖守在门口。
见他出来,四名保镖都很意外。
“少爷。”
一名保镖忍不住低声地说道:“少爷那么爱许小姐,许小姐现在醉得一塌糊涂的,少爷要是想,许小姐不会拒绝的。”许小姐喜欢的是女人,少爷却是男人。
只有在许小姐喝醉的时候,少爷才可以肆无忌惮地爱着许小姐。
玉少彦轻轻地关上了房门,对于保镖提议让他趁机和许如茵滚床单,他沉默了片刻后,低叹着气:“我已经够自私了,让如茵爱上我,却没有办法与她共度白头,等我死后,她会承受失去我的痛苦。我不能再自私地拥有她,万一我这破败的身子还能让她怀孕,在我死后,她和孩子怎么办?”
“少爷,应医生说只要少爷仔细调养,保持着心情愉快,是可以与许小姐过更长的日子的。应医生也说少爷还有生育能力,大小姐希望少爷能为玉家留下个根。”
玉少彦靠着门,头仰起,闭上眼睛。
他爱许如茵,何偿不想和许如茵有实质性的进展?就算他仔细调养,与许如茵相伴的日子再长,也长不了多少个月呀。
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他已经自私了一回,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自私第一回的。
他不会碰许如茵,更不会让许如茵怀孕。
“你们不用劝我了,我不会那样做的。玉家的根,断就断了吧,这是他们造的孽。”
玉少彦睁开了眼睛,闪烁间,似是有泪水在他的眼里打转。
保镖们心疼地看着他,想开导劝解,却知道无济于事。
少爷的日子,的确是活一天算一天,多活一天对少爷来说都是赚到的。
少爷的父母,姐姐都心狠手辣,可是少爷心地善良呀,为什么病痛却落在善良的少爷身上?
离开了靠着的门,玉少彦轻轻地说道:“以后,华宇和华咏便是你们的小主人,他们是我的儿女,也是如茵的儿女。”
“少爷,大小姐那里……”
“我姐那里,我会跟她说清楚的。”玉少彦阻止保镖再相劝,总之,他绝不碰许如茵,绝不让她怀孕,免得他走后,她寡妇带子,太艰难。
保镖们默默地在心里叹着气,心亦苦涩如黄连。
最后,保镖们只能劝玉少彦早点休息,毕竟今晚陪了许小姐一个晚上,少爷也累坏了。
“明天早上,如茵醒来后,你们要赶紧告诉我。”玉少彦在进房之前吩咐着保镖们。
他睡觉的时候,是会恢复男装的,为了避免被许如茵发现真相,每次许如茵留宿在此,隔天他都会比许如茵先一步走出房间,借此避免许如茵会进来叫他起床发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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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帮少彦关上了房门,他们还会轮班在外面守着,隔一段时间就进去看看。
房门关上后,四名保镖看着他们彼此,最后一个人惋惜地说道:“如果应老医生还在,少爷说不定会有机会做手术,获得健康身体的。”
应老医生是应医生的父亲,应家世代为医。玉少彦的身子不好,无数次徘徊在死亡的边缘,也因为他身体各方面都虚弱,没有人敢贸然帮他做手术,就怕他活不下手术台。
虽说他的父母心狠手辣的,却视他如眼珠子,知道做手术成功的机率不大,他们只得遍寻名医帮玉少彦治病,调养身体。
有多少医生因为没有办法医治玉少彦而被他的父母残杀了。
玉少彦老说他会这样子是父母造孽的报应,没有报应到父母姐姐身上,而是报应到他身上。
后来应老医生成了玉少彦的医生,他老人家不仅出生医学世家,也行医几十年,有着丰富的行医经验,他虽说也是被逼着帮玉少彦治病的,医德极高的他并没有因此而不尽力,医者父母心呀。
在他的全力医治调理下,玉少彦的身子渐渐好转,可以说玉少彦能活到现在是很多医生用他们的鲜血,心血换来的。但应老医生毕竟年纪大了,在玉少彦十几岁的时候,他就病逝了。
之后由他的儿子也就是应医生,还有其他名医一起接着医治玉少彦。
但,效果却不及应老医生在世时明显了,玉少彦身体没有调理好,不能做手术,怕他随时死在手术台上,一直拖到现在,也就快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玉少彦不怨自己的命,他这是代父母还债。
死亡,他早就无畏。
他的贴身保镖们都知道,如果不是玉少彦喜欢上了许如茵,为了多陪陪许如茵,只要玉少彦拒绝服食应医生开的药,他很快就会死亡的。
如今,玉少彦再怎么努力活着,他的身体却注定了他与许如茵之间,到最后必定是阴阳两隔的。
房外,保镖们在惋惜玉少彦失去了应老医生这样的好医生,房里的玉少彦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很难入睡,想的都是许如茵。她的醉话,她的亲吻,她的爱。
扯了扯被子,玉少彦低喃着:“如茵,是我自私了。”
……
小宇兄妹俩的生日宴提前到周六晚上举办,就是考虑到宴会后大家或累或醉,能够好好地休息。
初晓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让她意外的是,华宸还陪在她身边沉睡,两个孩子也睡得香甜,平时最早醒来的人必定是华宸,往往她和孩子起来时,华宸早就上班了。
今天这种情况很例外。
初晓撑起身子,先倾过身子去,轻轻地亲吻着两个孩子的小脸,估计是昨晚玩得太累,两个小家伙睡到现在还没有醒转,在初晓亲吻他们的小脸时,初晓那长长的秀发散落,发尖扫到孩子的脸面上,小宇本能地用他的小手挥扫一下,小咏是闭眼睛扁嘴。
初晓连忙坐正身子,不让发丝再扫到孩子们的脸面。
见女儿睡着都那么爱扁嘴,她既觉得可爱又觉得好笑,忍不住用两手撩起头发再一次低头去亲吻女儿的小脸。
小家伙翻了个身,一边小手以及一条小短腿都搭放在华宸的身上。
霸道的小丫头,本能的动作就是霸占着她的爸爸。
初晓静静地看着丈夫,儿女,主要是看华宸,她很少有机会看着华宸的睡容,因为华宸睡得比她晚,起得比她早。睡着的他,两道剑眉跟着变得安安静静,不会像醒着时那般,时而蹙着,时而舒展。
初晓小心地爬到了华宸的身边,挤了挤,便在华宸的身边挤到了一个位置,华宸似是醒了,睁开眼睛看了看她,然后又闭上,手臂一伸,一搂,就把她搂住,并且侧身面对她,背对着女儿。
以为他醒了,半天没见有动静,初晓才知道他又睡着了。
正好,可以让她近距离地好好地看看这个深爱着她的男人。
欺着华宸在熟睡,初晓的手调皮地爬到他的脸上,轻轻地摸着他的脸,摸他的剑眉,摸他的嘴鼻,摸了还不满足,还要凑近前去亲吻一下。
冷不丁的,被爸爸背对着的小女娃坐了起来,她一边揉着惺忪的眼睛,一边叫着:“爸爸。”
正在偷偷地亲吻丈夫的初晓,真的要被女儿吓死了。
她赶紧跟着坐起来,不敢再偷亲丈夫,把女儿抱过来,温声说着:“小咏醒了,爸爸在呢。”
小咏自她怀里滑回床上,然后小身子一躺,躺在华宸的跟前,初晓为了给女儿腾地方,只得坐到一边去。
“爸爸。”
小咏钻进爸爸的怀里,一边小手以及一条小短腿又搭放在华宸的身上,霸道的姿势让初晓失笑不已。
女儿最喜欢的就是和她抢华宸了。
可能是妻子和女儿轮着来抢他的怀抱吧,华宸真正地醒了,半睡半醒间,他似是感觉到妻子调皮的小手在摸他,他难得贪睡一回,便由着妻子调皮地摸来摸去的,后来妻子似是又亲吻他。
夫妻关系改善了好几个月,她是很少主动亲吻他的,被她主动亲吻,华宸心里甜如蜜,更不想醒转了,怕自己一睁眼就会吓得妻子停止亲吻他。
只是,小灯泡硬是阻止了他的渴望。
华宸心里腹诽着:怎么在梦里,女儿都那般的粘人?
睁开眼睛了,才发现不是做梦呢,小娇娃正手脚并用霸占他,而他那娇俏的妻子正坐在一旁,似怨非怨地看着女儿的小身子。
母女俩争风吃醋呢。
华咏其实也睡不着了,她就是习惯性地霸占爸爸。
华宸醒来时,小家伙也睁开眼睛,父女俩对视着,初晓忽然觉得这画面特别的唯美。
“爸爸。”
脆脆的童音打破了房里的安静。
“小咏,早安。”
华宸宠溺地在女儿的额上亲了亲,便抱着女儿坐起来,“老婆,你今天起来得很早。”
初晓笑,“已经十点多,很快就要用午饭了,还早。”
华宸大手把她带搂过来,一手拥着娇妻,一手抱着爱女,还有儿子在一旁睡着,他的人生终于完美。
“爸爸。”煞风景的华咏小同学,致力以当灯泡一百年,不满意爸爸还搂着妈妈,她站起来,面对着华宸,紧紧地搂着华宸的脖子,却又侧着头对初晓说道:“我爸爸。”
“小霸道鬼。”
初晓笑着凑过来轻咬一下女儿的小脸,小咏当即说:“妈妈是小狗儿。”
华宸把女儿搂着他脖子的小手轻扯下来,笑看着哭笑不得的妻子,初晓咬他的时候,他宠溺地说她是小狗儿,怎么被女儿学到了,居然也会这样说初晓。
初晓似笑非笑地瞅着他。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学到了。”
“咱们是该考虑把两个孩子送幼儿园了。”
初晓笑着下床,华宸叫住她:“你去哪里,你腿脚不便,要拿什么,我帮你拿。”
“我不拄着拐杖已经能走十米远,在房里走动没事的。你就好好地陪着你的小霸道鬼吧,我去帮孩子拿衣服。”顺便也帮他拿衣服。
平时,总是他体贴她。
今天,就让她体贴他一回吧。
华宸垂眸看看怀里的小女娃,小女娃正仰着漂亮的小脸,眨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仰看着爸爸的下巴,在爸爸垂眸时,她甜甜地笑着,脆脆地叫着:“爸爸。”
“嗯。”
旁边的小宇也醒了。
他自己坐起来,先是揉揉眼睛,看到爸爸抱着妹妹了,他爬过来,身子一躺,头枕在华宸的大腿上,右手拇指被他塞进了嘴里含着。
“小宇,不能含手指。”
华宸把儿子的小手拉开,不让儿子含手指。
他也把儿子抱到怀里,小咏会和妈妈争宠,却不会和哥哥争宠。
初晓说:偏心呀!
“都起来了呀,来换过衣服,洗把脸,该下楼去吃饭了。”初晓拿来了孩子的衣服,见到儿女都醒了,她走过来,把女儿的衣服递给华宸,她则拿着儿子的衣服,要帮儿子换衣服。
“妈妈,早安。”
小宇始终是比小咏要懂事识礼得多,小咏醒来只会和妈妈争宠,小宇却懂得跟妈妈问安。
“小宇,早安。”
初晓也更喜欢儿子,实在是小家伙懂事呀。
“昨晚,你很晚才回来吗?”夫妻俩一边帮儿女换衣服,初晓一边问着。
华宸帮女儿换上小裙子,小女娃爱漂亮,夏天了,几乎天天都是穿裙子的,偶尔帮她换上短衣短袖,她还会嘟着小嘴儿老半天呢。听到初晓的问话,他微顿一下动作,看向初晓,“你知道我回来的。”
他回来后还和她燃烧了一回,她都没有印象?
初晓哦了一声,想了想后,她的脸微红,嘀咕着:“我还以为我做梦呢。”春梦。
华宸:……
“华真,怎样了?”再不喜欢这个小姑子,初晓还是问了一句。
“如同我跟你说的那样。”
华宸淡冷地道,“大伯母他们想找我算帐的。我答应大伯,会查个水落石出,帮小真讨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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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那样说后,大伯母母女俩的神色,华宸在心里冷笑着,他们大房的事就由他们大房自己处理,他只需要把证据交到大伯手里。
华宸很期待大伯知道真相后的反应。
此刻,周雪更是悔不当初吧。
敢算计他的女人,都不需要他还手,他们就自食其果了。
“又不是你做的,干嘛找你算帐,他们是自食其果,还好意思找你算帐。”初晓讽刺着,大房的那些人,也就是华立英稍微还好一点,有点理智。
其他人都是出了事就把过错往别人身上推的,好像华宸这个当家人就该帮他们背锅似的。
虽说华宸全权打理着华氏集团,有当家权,他何偿不是在养着一大家子?养着人家,让他们过着优渥的生活,不知道感恩就罢了,还老是觉得华宸抢了他们的似的。
大房的人那样的心理,华宸也不敢把当家权让出来,就怕他们二房被大房欺负践踏,华劲想夺权,兄弟俩也就展开了斗争,华劲想到的是利益,华宸想到的是他强大了才能护住他想要护住的人,才能让他的家人不受欺负。
华宸揽了初晓一把,安抚着爱妻:“老婆,别生气,为他们生气不值得的。不需要我们动手,他们已经自食其果,此刻他们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
就算他们不自食其果,华宸真出手的话,他也会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的。
初晓戳一下他的胸膛,“你就是太好脾气了,什么都包容着。”
华宸想戳吻一下老婆大人的,考虑到孩子在场,他不能亲吻,“我那是看在爷爷的份上才会容忍着,只要他们不触到我的逆鳞,不犯到我的手里,我懒得和他们计较太多。”
初晓也知道华宸与他爷爷的感情极好,华宸能有今天,都是他爷爷赋予及栽培的,他是个知道感恩又重情的男人,华立英一家人在老爷爷的心里终究是他老人家的儿孙,他深知大儿子的本事,也知道大儿媳的本性,在他死后想保住大儿子他们,就只能让华宸善待他们。
华宸这个孙儿如何,他老人家也很清楚,只要大儿子一家不作死,华宸是不会对他们如何的。
老爷爷或许就是想得太清楚了,才会立下了遗嘱但不公布,临终前对两个儿子千叮万嘱,不准分家,一家人要和和睦睦的,家和万事兴。
初晓抿抿嘴,没有再说什么。
她拿开华宸揽住她的手,继续帮儿子穿衣服。
小华宇对于妈妈一边帮他穿衣服时一边和爸爸说着话已经习以为常,爸爸眼里只有妈妈,他也渐渐适应了,不会像妹妹那样喜欢和妈妈“争风吃醋”。
“老公,今天不用上班,你穿便装吧。”初晓帮儿子穿好衣服后,就把华宸的衣服拿过来递给他,华宸总是西装革覆的,那样的确很帅,偶尔看看他的便装,也是赏心悦目的。
初晓更喜欢他身着便装,这样感觉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总裁,亲近多了。
在孩子的面前,夫妻俩都没有往深里说着华真的事,不想让大人黑暗的手段污了孩子纯净的心灵。
华宸柔和地看着她,“你让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话是这样说,他却不动,并没有换衣服。
初晓问他:“怎么还不换衣服?洗脸后下楼吃饭了。”
华宸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先把换好了衣服的孩子抱起来,抱出房去,把孩子交给了两名保姆,让保姆带孩子下楼。
“爸爸。”小咏不太想跟着保姆。
华宸哄着女儿:“爸爸一会就下楼,下午带小咏出去玩,好不好?”
小咏点点头,华宸摸摸她的头,示意保姆把孩子带下楼。
被保姆阿姨抱着下楼的小咏,一直扭头看着爸爸,看到爸爸很快转身回房里,还关上了房门,小丫头总觉得自己似是,又被爸爸哄住了。
初晓已经换过了衣服,见华宸回来,她也没有说什么,自己进了盥洗室。
等她洗刷完毕出来,华宸还没有换衣服,而是半躺在床上,看着她。
初晓脚步一顿,与他对视着,猜测着他这样子是想做什么?该不会又想那啥吧?
想了想后,初晓近前,然后在床边坐下。
华宸一直注视着她,在她坐下来时,他坐正身子,自己动手解着睡衣的扣子。
初晓:……这头狼,还真想那啥呀。
华宸很快便把上衣脱掉了,见初晓含羞带嗔睨着他,他说:“老婆,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初晓:……还要她主动?
初晓的脸红起来,她不习惯主动。
不过在他满怀期待的注视下,初晓心里想着,那就主动一回吧,孩子都两岁了,夫妻俩这几个月里也不知道滚了多少床单,多滚几次,不算多。
她伸出手去摸上了华宸结实的胸膛,华宸顿时颤了颤。
初晓敏感,他接近她,她就会脸红耳赤,身子微颤,其实华宸也敏感,她的手不过是在他胸膛上摸了两把,他就眸子神色都变了。
“老婆,你在玩火吗?”
华宸低叫着,却不阻止她摸他。
初晓有点无辜地说:“不是你让我主动吗?”她还用手指轻轻地点一下华宸的额,小声说着他:“整天就想着那事,简直就是精虫上脑的。”
华宸黑眸闪烁,捉住了她那只在他身上点火的手,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以为我是让你主动?”
初晓眨着眼,不是吗?他都脱掉了上衣,还问她知道该怎么做了吧?不就是让她主动?
“老婆,我的衣服,你帮我拿过来呀。”华宸下一句话让初晓愣住,他的手指着她帮他拿过来的衣服,示意她帮他把衣服拿近前给他,距离又不远,他自己只要一探身就能拿到的。
对上他那双闪烁着戏谑的黑眸,初晓顿时明白过来,他是故意逗她的。
她都想歪了。
有点气恨地拿过衣服,初晓动作有点粗暴地把衣服一把塞进华宸的怀里,说他:“自己探身就能拿到的,还要人家帮你拿。”
“老婆,我听你的口吻似是恼羞成怒,你想到哪里去了?瞧你的脸也红红的。”华宸戏谑更深,他把上衣递给初晓,灼灼地注视她,“老婆,你能不能帮我穿上。”
“你又不是小宇,小宇再大一点都能自己穿衣服了,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要我帮你穿衣服。”初晓说着他,还是把他的上衣拿过来,是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华宸在穿衣方面钟情黑色。
华宸说:“你刚才帮儿子换了衣服,忽略了我。”
初晓好笑地把T恤往他头上套去,“还跟儿子计较了,你刚才还抱了女儿呢,我是不是也要和女儿争风吃醋。”
“你刚才已经和女儿争过宠了。”
初晓顿时语塞。
这下公平了,她和女儿争宠,他和儿子争宠。
换上了依旧是一身黑的便服,初晓摸着下巴,欣赏着他的帅气,说道:“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喜欢穿黑色的衣服了,这样便能让人觉得你的肤色挺白的。”
“我也不黑吧。”
华宸对自己的外表还是非常有自信的,他的皮肤算不上肤白如雪,但也不差,他很注意保养的,如果不是他表情严肃,别人会以为他刚从大学校园里出来呢。
没办法,老婆还年轻漂亮,他要是不注意保养的话,他又比老婆大了几岁,到时候夫妻俩逛街,人家要是问老婆,是陪丈夫还是陪老爸,那就伤心了。
初晓故意说道:“嗯,你就是比非洲人好一点。”
“铃铃铃……”
初晓的手机铃声不停地响着,如同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打断了夫妻俩的日常相处。
华宸离床头柜近,他扭身帮妻子拿起手机,随意地瞟一眼来电显示,只显示一条串的号码,并没有显示姓名,表示这个号码不在初晓的通讯录里。
但华宸对这个号码并不陌生,因为是沈烨的!
眼神沉了沉,华宸没有说什么,把手机递给了初晓。
初晓还问他:“是谁打来的。”
华宸绷着脸,不说话。
初晓狐疑地看着他,等她接过手机看清楚来电显示后,本能地就望向华宸,“老公,是沈烨。”
在沈烨和华真发生了关系后,沈烨竟然给初晓打电话。
“接吧,听听他说什么。”华宸低沉地说,哪怕他表现得很大度,沈烨这个名字还是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不会像以前那样嫉妒沈烨,但很不喜欢沈烨纠缠着他的女人。
初晓当着他的面接听,沈烨开口就轻轻地叫着:“初晓。”
“沈先生,请问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没空,就挂电话了。”初晓对沈烨的态度疏离而客气,华宸很满意初晓对沈烨的态度,最初他还以为她是装的,渐渐地,他能感觉得到,初晓是真的能够平静地面对沈烨了。
站在男人的角度上看,自己心爱的女人,对自己如同陌生人,这种痛苦没有尝过的人是不知道的。
沈烨的痛苦,华宸知道,但他不会心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初晓的爱,还不是很深的爱,他可没有大方到把初晓让出去,他又不是沈烨,心爱的女人都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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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我……”
沈烨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打电话给初晓想表达什么。
他就觉得他和华真发生了那样的事,初晓是肯定会知道的,初晓知道会后会怎么想他?初晓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怪他?
在打这通电话之前,沈烨还抱着希望,希望听到初晓生气的话,可是他听到的却是初晓平静的,疏离的,客气的话。是她不知道他和华真的事,还是知道了无动于衷?
记得以前两个人恋爱的时候,有位学妹也喜欢他,给他送东西,被初晓看到了,初晓都连吃了半个月的醋呢。
“沈先生有事请说。”
沈烨支支吾吾的让初晓拧了拧眉,她心里多少都能猜到沈烨来电的原因,她只觉得好笑,也觉得讽刺。沈烨当年亲手把她送给了华宸,事后又一走了之,让她找不到他,只能各种猜测,各种误会华宸,造成了她和华宸的婚姻悲剧。
现在沈烨和华真发生了关系,他打来电话想说什么?想说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真对不起呀,他现在就算是去做牛郎,她都不会觉得他是对不起她。
因为,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
她与沈烨,和她与华宸是不一样的,她和华宸之间还有两个孩子牵扯着,她和沈烨之间除了过去的那份感情,就再也没有了牵扯,当感情烟消云散后,他们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的脚还没有好,要注意休息。”沈烨说了一句关心的话,终是没有颜面跟初晓说其他的话。
初晓淡冷地道谢:“谢谢沈先生关心,沈先生还有其他事吗?”
沈烨沉默,他该怎么跟初晓说他和华真的事?她已经不在乎他了,说了又能怎样?耳边听着她疏离客气的声音:“沈先生,没其他事,我挂电话了。”
“好。”沈烨轻轻地说了声,等到初晓挂了电话后,他把手机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他的装修公司是没有周末的,因为周末比平时更忙,很多人平时忙着上班,周末才会找装修公司给自己的房子装修。
双手插进头发里,沈烨痛苦地抱着头。
他亲手送走了最爱,哪怕他现在悔不当初,极力地想修复两个人的关系,却是他一厢情愿,同为重生回来的初晓,对他只有恨,哪里肯与他重修旧好?
不,初晓现在连恨都不想给他了。
她平静地面对他,并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平静了。
他们多年的感情,在她那里已经无法再激起波澜,更别说她身边还有一个宠她上天的华宸,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华宸对她都是包容,相较来说,他对初晓的爱的确不如华宸。
“沈烨!”
办公室门被人用力地推开了。
直闯他办公室的人是华劲。
沈烨松开了抱头的双手,早就做好了面对华劲心理准备。
华劲径直走到沈烨面前,隔着办公桌,粗暴地揪住沈烨的衣领,把沈烨拉揪起来,沈烨被他拉揪起来后,华劲一拳头就挥到沈烨的脸上,沈烨的头都被他这一拳打得扭歪到一边去。
沈烨的头都还没有扭转过来,华劲又是一拳头挥过来。
连挨了华劲两拳头后,沈烨用力地扳开了华劲揪着他衣领的手,华劲那两拳狠得很,沈烨的嘴鼻都流血了,他抹了一把鼻血,说道:“华劲,我也是受害者。”又不是他算计的华真,容忍华劲赏他两拳,还是考虑到华真是女孩子,吃的亏比他这个大男人要多。
沈烨心里也是很生气的,在他看来,华家是本市的第一豪门,与华家来往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个个非富即贵,可是在他们家举办的宴会,居然也会发生那种事。
发生就发生了,偏偏他倒霉地成了那个被算计到的人。
他知道华真想算计的是墨越,并不是他,但心里还是看不起华真,堂堂华家的小姐,居然要做下三滥的手段来追男人,是有多么的恨嫁?
华劲的拳头顿住,气恨地瞪着沈烨。
沈烨说的也是事实,他的确是受害者,是谁刻意算计沈烨的,华劲已经知道,他没想到母亲也会来这种阴招,更想不到的是,母亲和妹妹的阴招碰在一起,却让妹妹出事了。
这件事,真的很讽刺,也让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我妹妹就这样被你糟蹋了。”华劲骂着。
他帮着沈烨是想利用沈烨打击华宸的,其实他心里是瞧不起沈烨的。但就是这个他瞧不起的男人糟蹋了他的妹妹。
华劲是在利用着妹妹去对付雨桐,毕竟是亲妹妹,在亲妹妹出了这样的事情后,他做哥哥的不可能无动于衷。
沈烨抽来纸巾,擦去血迹,“华劲,你妹妹清醒过来时第一件事是做什么,你知道吗?”
华劲狠狠地问:“她说什么了?说什么也抹不掉你糟蹋了她的事实。”
沈烨更痛苦呢,他本就对不起初晓,现在连他的身体都做了对不起初晓的事。
初晓:啊呸,你做什么与我无关。
“华小姐神智清醒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搂住我,说着‘墨越,我是你的人了,你得对我负责’。”沈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有着讽刺。
什么千金小姐,名门闺秀,为了追男人,就知道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真以为每个人生米煮成熟饭后都能吃的吗?
华劲黑着脸,不等他说话,沈烨继续说:“华劲,我能那样猜测吗,华小姐想算计墨越,结果我倒霉误中了她的算计,才会发生那样的事。”
“你倒霉?你他妈的都糟蹋了我妹妹,你还倒霉,我妹妹才倒霉。”沈烨的话让华劲恼羞成怒,因为,那是事实。
沈烨沉默地望着恼羞成怒的华劲,好半天,他说道:“那你说,这件事怎么处理?让我对你妹妹负责?”
华劲很想吼一句:你有什么资格负责,他们家根本不会让沈烨负责的。
不过到最后,华劲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他摸出烟来,点燃了一根烟,不停地吞云吐雾,好几分钟后,他说道:“小真是不会让你负责的,这件事,现在除了我们知道之外,外人是不知道的,你不准跟任何人说起。”
先保住妹妹的名声。
华劲想着安排妹妹做修复手术,只要妹妹没有怀孕就行。
妹妹会不会怀孕?
华劲一下子想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他顾不得再追究沈烨,把烟扔在地上,快速地起身大步离去。他要去药店帮妹妹买事后的药,避免妹妹因为这件事而怀孕。
办公室里只有沈烨一个人了,他望着还没有关上的办公室门,嘴角弯出讽刺的冷笑:“就算让我负责,我也不可能负责的,我只爱初晓。”
……
华家大宅。
好得蜜里调油,补过了一个新婚夜的华宸夫妻俩刚下到一楼,就听到华立群愤怒的话:“也不知道是谁,竟然跑到我的花房里,糟蹋了很多花,还有花盆都打碎了,估计把他们划伤了,地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华宸和初晓对视一眼。
花房会遭殃,那是某些人自食其果造成的。
林芝凤听到丈夫愤怒的话,很意外地说:“你的花房不是有园丁帮你照看的吗?怎么还会有人跑到你的花房糟蹋你的花?”
昨晚来的客人都是有身份的,按理说应该不会去后院搞破坏,谁不知道华家二爷爱花成痴,也是养花高手,花房在华家大宅是重地,禁地,未经华二爷的许可,谁都不能随意进入花房的。
华立群一边朝沙发这边走过来,一边生气地说:“我哪知道是谁这么缺德,毁我的花。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拿剪刀把他们的手都给剪了。”
看到儿子儿媳妇已经下楼了,华立群当即跟华宸说:“华宸,你一会调看监控,我要找出那个摧花狂魔,敢毁我华立群的花,我绝不放过他。”
林芝凤不想因为几盆花就闹得不愉快,连忙说他:“行了,不就是毁了你几盆花吗,只是花盆碎了,你换个花盆重新栽种就是,犯得着为了几盆花与别人闹得不愉快吗?想来人家也是不小心造成的。”
昨晚来的人太多,难免会有人嫌前院热闹,想躲到后院去清静清静的,估计是误入花房的吧。
毕竟是他们请来的客人,就算通过看监控,知道是谁误入花房,不小心打翻华立群的几盆花,难道还要因为那几盆花,就气势汹汹地去找客人算帐?
华家是不怕得罪人,但也没必要因为一点事情就得罪人。
初晓心知真相,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华真与沈烨的事,华宸都没有告诉父母,大房那边也没有刻意地闹起来,想来是为了保护华真的名声,那样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该不该说,华宸会有定夺的。
“什么只是几盆花,是好多盆呢,每一盆都是我精心培育出来的,就这样被他们摧残了,等于在我身上割我的肉。”华立群不满意妻子这种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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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立群怒视着妻子,把气往妻子身上撒着:“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我整天种花弄草的,你是巴不得别人把我的花房都毁了吧。”
林芝凤立即变脸:“华立群,你这说的是什么鬼话?你现在不需要与人交际了,就不用在乎交际的事,但你儿子还要与人交际的,你就因为几盆花去找别人的麻烦,人家心里怎么想?你让你儿子们以后怎么和人打交道?”
夫妻几十年,她什么样的人,他还不知道?就因为几盆花,把花撒到她身上,林芝凤想到自己因为他的爱花,整天守着活寡,有老公如同没有老公一样,她除了会抱怨几句,可曾做过什么?他竟然这样说自己,她就气得浑身颤抖。
“我要是巴不得你的花房被毁,早就一把火把你的花房给烧了,还能给你天天去那里窝着,你干脆搬到花房里去睡,别进我的房了。”
“爸。”华宸是站在母亲这一边的,母亲是不喜欢父亲整天只顾着花草,但母亲也就是嘴上说说,并没有做过阻止父亲的事,父亲这样指责母亲,难怪母亲生气。
“爸,我能体谅你的心情,但你不能因此而迁怒妈,妈要是不让你种花,花房也就不存在,更不会由着你一年有大半年的时间呆在山庄里。虽说我和华良都长大成人了,不需要你再照顾着,但你还是我妈的丈夫,你想想你整天沉迷着种花,让我妈过的是什么日子?”
林芝凤说道:“华宸,你不用理他,你妈我早就当他跟我离了婚的,在他的心里,那些花花草草才是他的老婆。”
华宸心疼地揽住母亲的肩膀,“妈,我爸也是一时被气昏了头,才会说那样的话。”
林芝凤委屈至极,“他生气就可以冲着我发脾气吗?我说的话有哪里不对了?昨晚来的都是上流社会圈子里的人,也是我们请来的,别说人家有可能是误入花房的,就算是故意进的花房,他也不能因为几盆花就气冲冲地上门找人算帐?”
“他眼里只有花花草草,早就没有了我们母子三人,做什么事都不会替咱们想一想,他真去找人算帐了,让你以后怎么和别人交际?让我怎么去面对那些贵太太们?”
就算他们是第一豪门,也是需要交际的,也不能得罪整个上流社会圈子里的人。
以前初晓得罪了不少人,她才会特别的气初晓,每次初晓得罪人后,儿子都要在背后收拾残局,赔礼道歉,有时候,还要她这个做婆婆的出马,请那些贵太太们吃饭,做美容,送礼物,只希望她们看在她和儿子的份上,不要与初晓计较。
交际,是人必不可少的。
“我……”
华立群张张嘴,说出了那样的话,他也后悔,自己说得太过份了。
沉默了一下,他立即向妻子道歉,“阿凤,对不起,我刚才太过份了。”
林芝凤别开脸不理他。
华立群又转到她的面前,小心地陪着不是,“老婆,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指责你。”
平时华立群是叫妻子的名字的,很少叫老婆,当他叫老婆的时候,代表他犯了错,要求妻子的原谅。
在父亲道歉的时候,华宸便松开了揽住母亲肩膀的手。
林芝凤直接走开,华立群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老婆后面打转,不停地道歉。
初晓第一次看到公公围着婆婆打转的,她一直以为公婆之间的感情才是真正的相敬如宾。此刻她才知道,公公还是很在乎婆婆的。
“爷爷,奶奶。”
稚嫩的童音从外面传进来,接着便看到顾医生牵着华宇兄妹俩进来,兄妹俩看到爷爷奶奶似是在转着圈圈,估计觉得好玩吧,当即甩开了顾医生的手,小跑着奔向爷爷奶奶。
正哄着老婆的华立群见到两个可爱的孙子女,如同见到了救星一样,不等孩子跑到,他就先走过去把两个孩子抱起来,然后走回到老婆面前,故意一副抱着孩子很吃力的样子,对林芝凤说道:“老婆,你看小咏又长胖了点,我抱着两个挺沉的,你帮忙抱一个吧。”
林芝凤被他追着道歉,早就不生气了,她是那种不记隔夜仇的人,不过是故意拿乔,此刻听着老伴说孙女长胖了,她好笑地把小咏抱过来,说着他:“抱不动还那么贪心。”
华宸与初晓相视而笑。
不过,看到顾医生,初晓有点意外,也记起昨晚,顾医生是什么时候走的,她都不知道,她这个当主人的太忽视顾医生这位客人了。
顾医生面对华家二爷讨好妻子的表现,抱着一如以往的态度,淡定!
她甚至只是淡淡地朝这对老夫老妻点点头,算是问过好了,然后径直走到沙发前,在华宸夫妻俩的对面坐下。
初晓真的太欣赏顾医生的性子了。
在不知道顾医生是华良的同学时,初晓就欣赏顾医生的淡定,知道后,她对顾医生的好感就更上一层楼,她甚至胡思乱想过,顾医生会不会和她成为妯娌?
“顾医生。”
初晓不好意思地说:“昨晚太忙了,招待不周,真不好意思。”
顾医生平静地说道:“有得吃,有得喝,何来的招待不周?大少奶奶不用自责,昨晚,我也很开心。”吃得很开心,还奴役了华良一番,挺值的。
她是第二次进华家大宅,已经知道在大宅里,要称呼初晓做大少奶奶,称呼华太太的话,容易让人混淆,不知道是叫林芝凤还是周雪抑或初晓。
初晓笑了笑,换了话题:“我以为顾医生今天不会过来。”
顾医生淡冷地说:“我是拿了华总的钱的,不能白拿钱,在华总没有提前电话通知我放假的时候,不管是狂风还是下雨,我都会过来。”
已经和好的华立群夫妻俩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过来。
“爸爸。”
孩子最亲近的还是华宸这个爸爸,从爷爷奶奶的怀里挣扎着下地,等到自由了,两个小家伙双双地扎入华宸的怀里。
林芝凤有点嫉妒地说:“孩子还是更粘爸爸。”
看到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顾医生,林芝凤关心地问:“小顾,我听华良说,你有个儿子,都上小学了,今天是星期天,你其实可以休息一天,好好地陪陪儿子的。你来这里,你儿子谁帮你照顾?如果没有人帮你照顾的话,每到周末,你把你儿子带过来,让他跟小宇兄妹俩玩。”
初晓意外地问:“顾医生结婚了?”她还以为顾医生未婚。
没想到顾医生还有了儿子,儿子都上小学了,看顾医生的年纪也就是比她大上三四岁的样子。她还以为顾医生有机会成为自己的妯娌呢,家里人有个做医生的挺好,结果……
被华良抵毁成单亲妈妈的顾医生,听了林芝凤的话,还是那样的平静,她淡冷地回答初晓的问话:“我在结婚的路上,但还没有走到终点。”
意思是还没有结婚。
初晓恍然,原来是未婚先孕的单亲妈妈呀。
她看顾医生的眼神便多了一抹心疼,单亲妈妈很累的,既要工作赚钱,还要带孩子,什么苦什么累都得自己一个人杠着。
林芝凤也和初晓一样误以为顾医生是未婚先孕的单亲妈妈,连忙解释:“小顾,阿姨没有其他意思的,只是想到你一个人带着儿子生活也不容易,孩子还小,你可不能留他一个人在家,最好就是带着孩子过来,我想我儿子儿媳妇都不会有意见的。”
现在的初晓还挺喜欢孩子的。
要是顾医生带着孩子过来,初晓只有高兴的份。
“我不会有意见的,顾医生,你以后过来就带你儿子过来吧,正好,我家小宇和小咏有个大哥哥陪着玩,不至于寂寞。”初晓也表了态。
小宇兄妹俩同时说道:“妈妈,大哥哥。”
他们想要有大哥哥和大姐姐陪着玩,好玩。
估计是昨晚被那些哥哥姐姐们围着,觉得热闹,两个小家伙开始觉得寂寞了,想有哥哥姐姐们。
顾医生嗯了一声,“我知道阿姨没有其他意思。”
是阿姨的儿子太有意思了,居然在他的家人面前把她编造成一个单亲的未婚妈妈。
顾医生淡定地从水果盘里拿了只苹果,问一句:“洗过了吗?”
在林芝凤点头的时候,她把苹果放进嘴里啃咬了一口,“又脆又甜。”
初晓都想笑了,这个顾医生真的挺喜欢吃的。
顾医生下一句话,却让初晓目瞪口呆,只听顾医生说道:“谢谢阿姨的关心,不过,我儿子还在来我肚子的路上,儿子的爸爸是谁也不知道,我想,他不会太快来到我的肚子里,所以阿姨不用替我担心的。”
林芝凤:……
初晓:……
婚未结,可以说是未婚先孕。
孩子还没有怀上,怎么说呢?
楼梯上,本来打算下楼的华良,恰好听到母亲关心地问顾医生儿子的事,惊得他立即脚底生钉,一步都不敢走了,就怕被顾美女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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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良在心里暗暗叫苦,他不过是瞧着母亲有把他和顾美女送作堆的打算,才会那样编造故事,哪想到母亲这么好心,会当面问及顾美女,孩子的事。
这下子又得罪了顾美女,真是旧仇未清,新怨又来。
他也没想到,顾美女今天还会过来。
华良忽略了他家嫂子现在暂住在大宅里,顾医生的职责就是帮他嫂子做复健,自然会过来。
华良转身想悄无声息地回到二楼。
华良刚转身,顾美女淡冷的话就敲进了他的耳里:“华良,你跟阿姨说我的儿子上小学了,我想问问你,现在我儿子在哪里?”
想逃回二楼的华良听到顾美女那句话,顿时身子一僵,在心里暗骂着顾美女眼神毒,竟然看到他了。
初晓反应过来,捂着嘴偷笑,并凑到华宸耳边,小声说道:“你弟弟也太那个了吧,顾医生还是个未婚大姑娘呢,他居然编造顾医生是单亲妈妈,太损了。”
华宸望了一眼被发现的弟弟,没有说话。
“华良,你下来。”
林芝凤被儿子糊弄了一回,很生气,顾医生的回答,简直就是让她无地自容,见小儿子一副想闪人的架势,立即把儿子叫住,“你还站在那里干嘛,还不下楼。顾医生问你,人家的儿子在哪里呢,你把人家的儿子藏到哪里去?还不快点把顾医生的儿子还给人家?”
华良:……
初晓憋笑,连华宸父子俩都在笑。
华立群也说着小儿子:“华良,你怎么能那样抵毁顾医生?你和顾医生不是高中同年学吗?同学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顾医生淡冷地告诉大家:“我和他之间的确有深仇大恨,高中三年,他不知道毁了我多少条裤子,多少件衫,还有我修自行车的钱,加起来都可以买几辆新的自行车了。”
众人:……
华良:……
逃不掉,他只能再次转身从楼梯上走下来。
“嘻嘻,大家早呀。”
华良朝大家走过来,与华宸有点相似的脸上挂起了他惯性的笑容,不知道他底细的人还真以为这个男人是个温和善良的,绝对不会想到他曾经也干过不少坏事。
“不早啦,都可以吃午饭了。”
坐在沙发上的那几个人,异口同声地答着,包括华宸都说了。
华良讪笑,先去逗着侄女,“小咏,二叔最喜欢你了,来,二叔抱。”说着,他伸手去想抱小咏,这个时候抱孩子才能让他不至于那么尴尬。
不就是撒了谎吗,那也是母亲有把他和顾医生送作堆的意图,他为保自己的自由身才会那样说的,用得着大家都联起手来打他的脸吗?打得还啪啪作响,真痛,也让他在顾医生面前丢脸。
一家人也不帮他圆个谎,真伤心呀。
小丫头推开了二叔伸来的双手,小身子一个转身就搂抱住了华宸,说道:“小咏最喜欢爸爸,爸爸抱。”
小咏不赏脸,华良又讪讪地转向小宇。
小宇觉得自己经常被大人们当成“好欺负”的对象,太吃亏了。
他不和妹妹抢爸爸,转而投入了妈妈的怀里,并仰脸对初晓说道:“小宇喜欢妈妈。”
初晓抱着儿子,似笑非笑地瞅着小叔子看。
华良颇觉得尴尬,两个小家伙一点都不上道,叔叔有难,也不帮。
“华良,我儿子在哪里?”顾美女是那种不会给华良脸的人,她那神色,那口吻,活像她真有个儿子,但被华良藏了起来一样。
众人的眼睛一致地望着华良,活像华良就是个人拐子,把顾医生的儿子拐走了。
“那个……你不是说你儿子在来你肚子的路上吗,你慢慢等,总会等到他的。妈,我饿了,我先去吃饭,你们不饿的,慢慢聊。”华良俊脸窘得很,说了一句,就赶紧脚踩西瓜皮,往餐厅里溜之大吉。
华二少又失策了,顾医生这份工作是包了她午餐的,所以,他才坐下不久,他的父母兄嫂以及顾美女同学都进来了。
顾美女同学还特意地挑了与华良面对面的位置坐着,吃饭的时候,时不时抬眸刺一眼华良,华良心虚,便帮她夹菜,于是,画面成了这样,顾美女一抬头,便有美食送到她的碗里,根本就不需要她自己动手夹菜。
顾美女是不会跟他客气的,他夹给她,她便吃,她吃完了,他还没有夹到菜呢,那吃饭吃菜的速度让华良在心里不停地骂着:女版猪八怪!
“妈妈。”小宇看着二叔不停地帮顾阿姨夹菜,他偏头叫着初晓,初晓慈爱地摸摸儿子的头,温柔地问他:“小宇想问妈妈什么问题吗?”
小宇点点头。
初晓笑,“那小宇问吧,妈妈知道的一定会回答你的。”
小宇得到了妈妈的鼓励,他问了一句让华良掉筷子的话,只听他稚嫩又清脆的童音在餐厅里响起:“妈妈,顾阿姨,二叔,老婆?”
众人:……
华良夹着菜的筷子,啪一下掉在桌子上,那菜粘着的汁,还溅飞到顾美女的脸上,顾美女刺他一句:“手抽搐了?得看看医生,一会儿我帮你扎扎针吧,我的针灸技术挺好的。”
初晓看看儿子,又看看被侄子的童言无忌吓得掉筷子的小叔子,再看看泰山崩于前,依旧能够淡定地吃菜,喝汤的顾医生,初晓忍着想爆笑的冲动,问着还歪着小脑袋看着她,一脸天真地等着她回答的儿子:“小宇,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过是两岁的孩子,懂什么是老婆吗?
小宇看向华宸,答道:“爸爸,会,爸爸叫妈妈,老婆。”
林芝凤夫妻俩面面相视,华立群咳了两声,说大儿子:“华宸,你在孩子面前,要注意点。”
“我叫我老婆碍着谁了?”
华立群:……没碍着谁。
淡定地吃菜喝汤的顾美女总算有反应了,她解释一句:“我平时都是跟着华总和大少奶奶一起吃饭的,吃饭期间,华总特别体贴大少奶奶,不停地帮大少奶奶夹菜,还会把大少奶奶不吃的姜葱蒜挑掉,他开口闭口叫着大少奶奶做老婆,便给孩子造成了一种错觉,觉得只有老公才会给老婆夹菜。”
华宸赞赏地看了顾医生一眼,低沉地说道:“顾医生说得对,就是这样子。”
华良叫起来:“大哥,你也要好好地跟你儿子解释解释,什么是老婆,可不能再这样乱说话。”他才不要顾医生这样的老婆呢,哪天得罪了她,等你睡着了,她再把你扎成个黄蜂窝,或者一手术刀就结束你的性命,怎么办?
他和顾医生可是有“深仇大恨”的,高中三年的恶作剧之仇还没有算清呢,他又抵毁了顾医生的声誉,顾医生是个小气记仇,还是个能记仇十年才动手报仇的人。
为了他的命着想,他是绝对绝对不能娶顾医生的。
再者,顾医生不是美人,长相不丑,但却与美人沾不到边,只能说是中等的容貌,华家净出俊男美女,华良自己也是个帅哥。他自恋得很,觉得他这么帅的男人就该娶一个大美女,这样才能组合成俊男美女。
就算无法娶个天下第一美女,好歹也要像自家大嫂那样的容颜。
顾美女瞟了他一眼,讽刺他:“心虚的人,别说话,一会儿我免费帮你扎针,我的银针,我天天都带在包里的,随时能帮你免费扎针。等我帮你扎过针后,你以后就不会胡说八道了。”
华良瞪着她。
顾美女神色平静,无畏在迎着他的瞪视,终究是心虚,华良很快就不敢再瞪着顾美女,人随即站起来,一边拉开椅子一边说:“爸妈,我吃饱了,我跟朋友约了打高尔夫球,先走了。”
华良落荒而逃后,餐厅里恢复正常用餐状态。
……
大房那边,一楼的大厅里,华劲正在跟一个佣人说话,那个佣人是昨晚帮助华真算计墨越的,虽说佣人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但她算是知情者,如今出事的人是华真和沈烨,要保住妹妹的清白,华劲是不可能再留下这个佣人。
“三少爷。”
佣人站在华劲的面前,已经站了将近十分钟,三少爷就是一直看着她,并没有说话,这让佣人胆战心惊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虽说大家都压着华真失身于沈烨的事,不过大房这边的气氛变了,佣人们还是感受得到的。
主人家心情不好,佣人们也会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们家里不需要那么多人侍候了。”
华劲总算开口,他淡冷地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了他的钱包,再从钱包里拿出一沓钱,他那那沓钱递给了那名佣人,淡冷地说道:“你这两个月的工资及福利,不会少你一分的,这些钱则是补偿你的,毕竟你签定的合同还没有到期。”
在华家当佣人,每年都会签一次合同,合同未到,被主人家解雇,主人家就要赔偿。如果是佣人在合同未到时就辞职,那么会被扣一个月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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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佣人先是错愕,后是慌乱,不接那些钱,而是惶恐地问:“三少爷,我做错了什么?你说,我一定改,我合同未到,求三少爷不要赶我走,我家里经济压力大,就靠着我这份工资供我的子女上学。”
华劲抬手制止佣人再说下去,他态度缓和了些,“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们这边真的不需要这么多人。你先拿着吧,我知道这点钱还不够赔偿的,一会我再上楼拿一点给你。你去找钟叔说要辞职,他会把你的工资算给你的,钟叔若问起你辞职的原因,你就说家里有急事要辞职,其他的都别说,等你辞职后,我会再给你五万元作为赔偿,你要是乱说话,那你就只能拿到现在这点赔偿。”
钟叔是华家大宅的管家,管着华家大宅所有佣人的工作,佣人们的工资都是钟叔报了个数给华宸,华宸核实后再把钱给钟叔,由钟叔发放到佣人的手里。
佣人不想干了,要辞职便是去向钟叔提交辞职,钟叔批准后便能结算工资离开。
一般情况下,钟叔是不会挽留人的,只要有人辞职,他都批,因为华家大宅不愁请不到佣人。
佣人怔怔地看着华劲,知道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只得接过了华劲给她的那些钱,“三少爷,我现在就去找钟叔辞职。我知道该怎么说的。”
她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一些事,三少爷让她配合着小姐,让墨先生喝到某一杯酒,难道是事情败露了?所以三少爷才会让她辞职,离开华家大宅?
虽然舍不得这里的高工资,好福利,想到自己配合着小姐,算计了墨先生,墨先生又是大少爷的好朋友,大少爷不会轻饶了自己的,还是离开最安全,再说了三少爷也愿意赔偿她五万元,赔偿的金额超出了本来的数,算是给她帮助小姐的报酬吧,同样也是封口费。
在大宅里干了两三年,佣人心里也清楚,大宅里这些衣着光鲜的主人们,个个都是有手段的,也会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不久后那名佣人便领着工资,拿着华劲赔给她的五万元,带着自己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华家大宅。
在佣人众多的大宅里,少一名佣人根本就掀不起风浪,反倒会因为少了一个人,就会有很多人来竞争这个空缺,想着介绍自己的亲朋戚友进来。
这种事一般也不会影响到当家人华宸,钟叔也不敢让这种事影响到大少爷。
饭后,华宸推来了轮椅,让初晓坐在轮椅上,他推着妻子,让两个小家伙跟着走,说要出去散散步。
林芝凤看看外面的大太阳,“这么热的天,别带孩子出去晒坏了。”
华宸温和地回应着:“后院里清凉,树木多,晒不着的。”
林芝凤没话说了。
华宸在出门前,特意地跟顾美女说:“顾医生,今天就只有半天的时间了,做复健也做不了几个小时,就给你放半天假吧,带薪假,不扣你的钱。”
顾美女也不客气,道了谢,便拎着她那个据说时刻装着她银针的包,走了。
还走在华宸夫妻俩出门之前。
一出主屋,初晓就不停地笑。
跟在爸妈后面走路的两小孩,“怨”念极深,为什么妈妈可以坐着“车子”,由爸爸推着走,他们也有车子的,以前爸爸带他们出去散步,都会推着他们的车子,让他们坐在车上,推着他们走。
现在呢,他们只能跟着走。
爸爸的步伐大,他们的小短腿不停地迈动着,还经常被爸爸甩在后面。
小宇走得有点累了,便停下来,望着还在不死心地追着爸爸后面,盼着爸爸能把她抱起来的妹妹,小宇的小脸板着,小嘴儿紧抿着,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哀怨”。
爸爸对老婆真好!
“爸爸,抱抱,抱抱。”小咏眼看自己快要被爸爸甩掉了,她着急地叫嚷着,盼着爸爸记起她来。
小宇重新追着走,很快便跑到了妹妹的身边,他叫着:“妈妈,抱抱。”
然后,愿望实现了。
初晓笑过之后,记起两个小萌娃是跟在后面走的,自家男人步伐大,两个小萌娃哪追得上?
听到儿子的叫喊声,她当即让华宸停下来,扭头一看,一双儿女都被甩在后面了,娇气的女儿还委屈地红了眼,直到被她抱坐到大腿上,孩子的委屈才消失不见。
“华宸,你得好好地跟孩子解释一下,老公和老婆这两个称呼。”初晓扭头对她的男人说道,“以后,咱们在孩子面前,还是叫名字吧,免得你儿子的童言无忌吓到人了。”
只要想起小叔子被儿子的话吓得掉了筷子,初晓就想爆笑,也意识到孩子的世界很单纯,只知道复制粘贴,看到相同的情景,便会以为是相同的结果。
“好。去那树底下坐着,我好好地跟孩子们解释一下。”华宸也明白要解释一下,不管儿女们能否理解,该说的就要说。
后院草木扶疏,高空中的艳阳虽然毒辣,却没有多少光线落在这一家四口身上,而且后院安静,清凉,不输于山庄那里。
华宸把娇妻爱子推到了一棵大树底下,大树底下有一张大理石的长凳子,他停下来后,先走到长凳子前,拿开落在凳子上面的几片树叶,再从身上掏出一包纸巾,他是超级奶爸,身上随时都会带着纸巾。
他抽出几张纸巾把凳子擦了擦,确定不脏,便把儿女从初晓的大腿上抱下来。
“我自己走。”
一步之遥,初晓不让华宸抱她,自己跨坐到长凳子前坐下。
“小宇。”
华宸坐下后便把儿子抱起来,温厚的声音带着对孩子特有的耐性,“爸爸现在告诉你,为什么爸爸会叫妈妈做老婆,为什么顾阿姨不是你二叔的老婆……”
两周岁的孩子是会模仿大人,但他们理解能力太差,华宸的解释很详细,不过孩子们并不能理解,只知道了一件事,就是顾阿姨不是二叔的老婆。
华宸的教育宗旨是这样的,不管孩子懂不懂,他都会尊重孩子,把他们不懂的事,详细地解释,哪怕孩子不懂,但他的解释,能让孩子觉得,自己的问题得到了父母的重视。
爸妈不再往前走,兄妹俩便坐不住了,在爸妈的附近玩着,这附近并没有种着花,只种了树,树底下有些草。
两个小家伙玩着玩着,不知道在树底下发现了什么新鲜事,兄妹俩都蹲在那里,好奇地看着。
初晓听不到儿女的欢笑声,好奇地看去,见兄妹俩都蹲在树底下看着什么,看得那般的津津有味。
她正想叫他们,华宸阻止了她大喊大叫,低声说道:“老婆,我们先过去看看是什么再出声,别打扰了孩子的观察。”
“好。”
夫妻俩饶有兴趣地,轻轻地走过去。
原来是有很多蚂蚁在搬家,那些小蚂蚁小小的,却成群结队,齐心协力地搬着家。
估计是蚂蚁太多所致,才会引起两个孩子的注意。
察觉到爸妈围过来了,兄妹俩同时站起来,指着那些小蚂蚁,问着:“爸爸,那是小小宝贝吗?”
华宸蹲下身去,环揽着兄妹俩,温和地答道:“那是蚂蚁。蚂蚁就长那么大的,它们正在搬家呢,一般蚂蚁搬家的时候就会下雨的。”
兄妹俩当即仰望天空。
他们在树底下,仰头只能看到茂密的树叶,不过有没有下雨,兄妹俩还是懂的。
初晓也跟着看了看天色,对华宸说道:“华宸,要不,咱们赌一赌,会不会下雨?”虽然很多人都说蚂蚁搬家就会下雨,但科学家没有证明这一点,现在高空中的太阳毒辣得很,怎么可能会下雨呀。
华宸抱着兄妹俩站起来,转身面对着妻子,听着她像以前那样叫着自己的名字,他不爽,考虑到两个正处于模仿大人阶段的孩子,他忍着。
“你用什么跟我赌?”
华宸把儿女抱回到凳子前坐下,示意初晓也坐过来。
两个孩子没有再观察蚂蚁搬家,却去捡树叶。
初晓笑:“如果我输了,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如果你输了,我要去我的婚庆公司那里看看装修情况。”她公司的地方租下来后,她便出事,装修诸事都没有办兴进行下去,直到她出院之后,公司才开始装修。
是华宸帮她找的装修公司,她只知道公司开始装修了,装修成什么样子,她还没有去看过。
装修设计图,当初也是华宸帮她绘制的。
不是她不会绘制,是他吃醋,因为她在装修设计方面的知识是沈烨教她的,他不让她用沈烨教的知识来绘制设计图,便亲自帮她绘制了。
也是他吃醋,亲自帮她绘制了装修设计图,初晓才知道他在设计方面居然不输于沈烨这个装修行业出身的专业人员。
“行。”
华宸爽快地答应了。
“我说一会儿就会下雨。”华宸说得胸有成竹。
初晓仰头再看,虽说这棵树枝繁叶茂的,但阳光穿透了层层树叶,洒落不少光线下来,告诉她现在是大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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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天有不测风云,初晓还是觉得这样的大晴天,下雨的机会比较少。
“我赌不会下雨,时间到傍晚。有个时间段好一点。”初晓补充着,“在这个时间内,如果不下雨,我就赢了,如果下雨,我就输了。”
华宸浅笑,“好。”
“爸爸。”
小咏拿着一片她觉得挺好看的黄叶跑回来,初晓先伸手把女儿抱起来,“小咏,热吗?”她用手摸了摸女儿的额,没有发现有汗。
“不热。”
小咏举起自己捡来的黄叶,先问着妈妈:“妈妈,这叶子,黄的。”
“是呀,叶子黄了才会掉下来。”
“为什么?”
“因为叶子黄了呀。”
“为什么叶子会黄?”
初晓被问倒了,叶子黄了就会掉下来,这个谁都知道,可是为什么叶子会黄,她回答不出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小咏仰着小脸看着妈妈,等着妈妈回答她的问题。
初晓回答不了,赶紧把宝贝女儿塞到华宸怀里,笑道:“这么多的为什么,我回答不出来,你来,我去看小宇又在看什么。”
华宸微笑地抱过了问题多多的女儿,小孩子对什么都感到好奇,充满疑惑,喜欢问为什么。
“爸爸”小咏充满了期待地望着爸爸,在小丫头的心目中,爸爸是万能的。
华宸解释道:“树叶是含有绿色素的,故而树叶是绿叶,但同时它们也含有红色素,黄色素等多种色素。一般到了秋天,绿色素褪去,红色素、黄色素便会露了出来,所以叶子便会变黄或者变红。”(这是去百度搜来的答案)
小咏似懂非懂的,很快她又问:“秋天才黄?”
现在可是夏天呢,怎么她也能捡到黄叶?
华宸浅笑,摸摸女儿的头,“一棵树那么多的树叶,总会有几片黄叶的,当然,秋天黄叶更多。”
“爸爸,好看。”小咏没有再问下去,而是对华宸说她捡的黄叶好看,孩子的世界单纯,对颜色的认知也不如大人,大人看到黄叶,什么反应都没有,小孩子捡到了一片黄叶,反而会觉得叶子黄黄的很好看。
华宸微笑点头,肯定了黄叶的好看,然后小女娃特别的高兴,便把黄叶送给她最爱的爸爸,然后她自爸爸的怀里滑落,又去捡更多更多的黄叶。
因为爸爸也说好看,她把叶子送给爸爸的时候,爸爸很开心,小丫头最喜欢的便是她的爸爸,爸爸开心,她也开心,便想着送更多的叶子给爸爸,这样爸爸就会一直开心。
孩子的心理活动,初晓摸不透,她看到女儿不停地去捡黄叶,连儿子都跟着一起捡,兄妹俩捡到黄叶后就拿过来,放在石凳子上,每次,华宸都会微笑地摸摸孩子的头,兄妹俩就像打了鸡血似的,捡得更欢了。
“你这是让孩子们捡黄叶回家当柴烧呀。”初晓笑着近前,华宸伸出手去牵她,初晓顺势地握住他有力的大掌,那温厚宽大的大掌总能带给她一股安定。
“孩子们觉得黄叶挺好看的,他们捡得欢快,就让他们捡吧,这是童真童趣,我们大人觉得没意思的事情,在孩子的世界里却是一件有趣的事。我们不用阻止他们,陪着他们便好。”
初晓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打趣地说他:“你不去当老师太可惜了。”
“我能教好我们的儿女就不错了,没有本事教别人家的孩子,就不去误人子弟了。”华宸的书房里有很多关于育儿教育的书籍,他们家过于富裕,他兄弟四个只有他结了婚,两个小家伙等于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如果他不狠抓教育,孩子们很容易会被宠坏。
孩子是一张白纸,家长在白纸上面描绘什么,他们便会学到什么。
“这太阳怎么还不下山呀,真想咻一下就到傍晚。”
“这样你就赢了,对吧?”华宸笑着,趁孩子们没有看过来,飞快地在她的唇上戳了一下,初晓本能地看向儿女,幸好兄妹俩忙着捡树叶,没有看到。
她还是轻推一下华宸,低嗔着他:“要是被孩子们看到,下次直接问‘二叔会亲顾阿姨’吗,华良会被吓到碗都摔碎的。”
想到儿子的童言无忌,华宸也笑了笑,他也很意外儿子居然会问出那样的问题来,把他们都惊呆了。
“老公,你说,华良和顾医生会不会擦出火花?”
“目前来看是不会的。”
以后就不敢说。
不过,只要初晓的脚完全康复,可以正常走路,不需要再做复健的时候,顾医生也就不会再来华家,以华良不喜欢见到顾医生的心态来看,两个人以后见面的机会,几乎为零,没有见面的机会,如何擦出爱的火花?
“华良老是叫顾医生做美女,我以为他们俩会有戏呢。”
华宸顿了顿,说道:“顾医生的闺名就叫做美女。”
初晓愣住,“顾美女?”
华宸点头。
“这名字……好特别。”初晓总算明白为什么小叔子会叫顾医生做美女了,她还以为华良是在调戏顾医生或者对顾医生有点意思呢,原来人家顾医生的大名就叫做顾美女。
清凉的后院里,夫妻俩相依相偎地坐在树底下的石凳子上,看着他们玉雪可爱的儿女在捡树叶,两个小家伙做一件事非常的有耐心,捡树叶便一直捡树叶。
这都是华宸平时教出来的好习惯。
“轰隆——”
冷不防,打雷了。
初晓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打雷的?晴天雷?还是真的要下雨了?
她拿开华宸揽着她肩膀的手,起身走到没有树的地方仰望高空中的太阳,然后沮丧地发现,太阳公公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现在根本就没有太阳的影子。
高空中,乌云渐渐靠拢,风,越来越大。
雷声一阵阵的。
这是要下雨的节奏!
还没有到傍晚呢。
初晓想到打赌,她要输了,颇有点不甘心地走回来,嘀咕着:“大晴天怎么说下雨就下雨的。”
孩子害怕打雷,雷声一响,两个小家伙就像后面有猛兽追赶他们一样,没命地跑到爸爸的面前,像两只小猴子似的,三两下就爬上了华宸的大腿。
华宸知道孩子怕打雷,搂抱住他们,轻声安抚着:“别怕,那是打雷,爸爸在呢。”
听着爱妻的嘀咕,华宸笑道:“现在阳历是六月,六月的天如同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初晓撇撇嘴,输势尽显还不甘心地说:“不过是打雷,还没有下雨呢,风大,说不定风会把乌云吹散,这雨就不下成了。”
华宸只说一句:“山雨欲来风满楼。”
初晓顿时语塞。
她输定了!
“走吧,我们回屋里去,孩子们也该午休了。”华宸抱起了孩子,笑着对初晓说道。
见初晓输得很不甘心的样子,他宠溺地说:“你想去看公司的装修进度,就算你输了,我也陪你去看。”
“真的?”
初晓顿时欢喜不已。
华宸两边手都抱着孩子,腾不出手再去捏她的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你输了,我让你做什么,你也要做什么,愿赌服输。”
初晓自己坐回到轮椅上,华宸把孩子放到她的怀里,推着他的三个宝贝往屋里而回。
大雨即将来临,佣人们忙着去帮华立群把外面的分盆搬进他的花房里。
狂风乱吹,夹着电闪雷鸣。
“妈妈。”
两个孩子害怕,紧紧地搂着初晓,初晓也搂抱着他们,安抚着:“宝贝,别怕,爸爸妈妈都在。”
“他们兄妹俩最怕的便是打雷了,以前只要一打雷,就要我抱着他们,他们才肯入睡。”两个孩子都要抱,他力气是大,但抱的时间长了,还是会累的。
偏偏孩子在害怕的时候,又不肯跟保姆,只肯跟着他。
那会儿的初晓还对孩子不理不睬的,不会像现在这样抱紧孩子,安抚孩子的情绪。
初晓说了句:“我小时候也很怕打雷,一打雷,我就会吓得大叫,我弟弟不怕的都被我的尖叫吓到了,我总是一边尖叫着一边跑向我妈妈,我哥和我姐经常笑我胆子小。”
“这么说,小宇和小咏怕打雷是遗传了你的胆子小。”
初晓低低地笑,不接话。
华宸也笑。
回到屋门口的时候,豆大的雨点滴落。
华宸说道:“现在真的下雨了。”
初晓嘀咕着:“不用你提醒,我知道我输了。你想让我做什么,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完成的,我一定做,做不了的,我也会想办法去做。”
华宸垂眸看着她的头顶,“晚上再告诉你。”
初晓扭头仰眸看他,他垂着头,夫妻俩四目相视,他的眼神专注而炽烈,初晓很快就不看他,免得被他眼里的炽烈烧着。
晚上再告诉她,初晓容易想歪,他的眼神那样炽烈,也怪不得初晓会想歪。
她没有追问,怕问出来的结果太肉麻,她在男女之事上,脸皮薄。
一家四口从后院回到屋里的时候,被站在自己房里阳台上的华真看到,华真从昨晚到今天就没有出过房间,伤心绝望的她,甚至都不想见人,已经把自己锁在房里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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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真早餐和午饭都没有吃,不管是父母还是两位哥哥来相劝,她都不开门,就连大哥帮她买了事后的药给她,她也是让大哥放在门口,等他们走了,她才开门把药拿进来吃。
她不能怀孕!
绝对不能怀着沈烨的孩子。
她只想怀上墨越的孩子。
见到那一家四口那般的温馨甜蜜,华真嫉妒得紧紧地扭揪着自己的睡裙,把裙子都扭揪成一团。
凭什么文初晓能得到幸福?
她华真就得不到?
“咚咚。”
敲门声响起,华真装着没有听见,外面下着雨,风也大,风吹得呼呼声响,雨水打落在阳台上,华真的裙子都被打湿了,她也无动于衷,依旧站在那里,放任着狂风暴雨吹打着她。
她昨晚经历的就是狂风暴雨。
“小真,小真,我是妈妈,你开开门好吗?”
周雪担忧的拍着门,佣人捧着重新热好的饭菜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她隔着门说道:“小真,你先开门让妈进去,你已经快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那件事对女儿打击太大,对他们的打击何偿不大?
想着算计文初晓和沈烨,可是结果却是赔上她女儿的清白。如果沈烨的家世与华家相当,周雪想着女儿既已失身于沈烨,让女儿嫁沈烨便是。
但沈家是破落户,沈烨就算重新开装修公司,也是依傍着她大儿子的,周雪最疼爱的便是华真这个女儿了,哪舍得让女儿嫁一个破落户呀。
还有一点最让周雪不愿意让女儿嫁沈烨的,便是沈烨到现在还深爱着文初晓,就算他们不嫌弃沈家是破落户,沈烨也未必肯对华真负责。
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着爱着养大的女儿,千娇百媚,却比不上文初晓,周雪越发的怨恨着文初晓。
华家大宅的表面平静,也是文初晓进门后被打破的。
那就是个扫把星,害人精,华宸却当成掌中宝,宠得不得了,不就是生了两个孩子吗,哪个女人不会生孩子?
越想,周雪就越恨。
她更想不明白,为什么到最后会是沈烨和她的女儿发生关系?这中间真没有华宸的手笔?
如果有华宸的手笔,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不过想到自己和容太太做的事儿,周雪又心虚,丈夫可是让华宸调查真相的,以华宸的能力,他肯定能查到真相,丈夫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是她们一手策划的,会不会一怒之下与她离婚?
容太太今早还打电话给她,问她文初晓有没有被算计到。
周雪没好气地应了她一句,如果他们的算计成功,容太太能看不到?容太太察觉到她心情不好,便讪讪地说了句,以后还有的是机会,然后挂了电话。
以后,这种手段是不能再用的了。
华宸会严防的,她和容太太得换其他方法对付文初晓。
“小真,小真。”
周雪不停地拍着门,叫着女儿的名字,希望女儿能开门让她进去。
华真不开门,她转个身,蹲坐而下,风吹着雨点打落进阳台,打落在她的身上,她的头发,衣服,一点一点地被雨点打湿,她不在乎,抱着双膝,埋脸于膝盖上,痛哭。
房外,周雪没有办法让女儿开门,又急又心疼,深思片刻后,她转过身来,吩咐着佣人:“去那边叫大少爷过来。”其实周雪很不愿意求助二房,求助华宸。但有时候又不得不求助华宸。
“是。”
佣人捧着托盘转身就要走,周雪说道:“把饭菜重新热着,一会儿小姐要是肯出来了,便能吃。”
“是。”
华劲从楼下上来,见母亲还在妹妹的房外,他过来,心疼地问:“小真还是不肯开门吗?这都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周雪难过地摇头,“我怎么叫她,她都不肯开门,我让人过去把华宸叫过来,小真挺怕他的,或许他能让小真开门。”
华劲自己拍了几次门,叫着妹妹的名字,但是妹妹没有回应他,他听到的都是外面的风雨声。
“妈,别担心,小真会挺过来的。”华劲扶着母亲走回到大厅里坐下。
周雪叹气,“小真一心就想着嫁给墨越,我们怎么劝她,她都不听,结果……都是墨越害的。”
周雪猛地抓住华劲的手臂,说道:“儿子,小真既然想嫁给墨越,那我们就帮她,让她嫁给墨越,小真会变成这样,可都是墨越害的。我女儿现在伤心绝望,墨越凭什么好过?”
“妈,这件事没有传出去,我也去警告过沈烨了,不准他跟别人说,就连二叔二婶,估计也不知情,小真只要吃了那些药,一个月后确定她不会怀孕,我们就带她去别的医院里做修复手术,这样小真依旧能嫁个好男人,没必要咬着墨越不放。”
华劲手里已经有了墨越的基本资料,知道的比母亲多,不是他们想让墨越娶妹妹就成的,还得墨越同意,墨越不同意,谁能勉强得到他?
在墨越背后的可是S市的墨氏集团,墨氏集团并不输于华氏集团,在国内那么多的集团公司中,是排得上前二十名的。
墨氏实力强大不说,墨越只爱海雨桐,他对海雨桐的爱已到病态疯狂的地步。
“可小真就是要墨越呀,那个墨越也真是的,我们小真不比他那个未婚妻好?她那个未婚妻气质是不错,瞧她的穿衣,就知道家里是穷的,哪比得起我们小真?”
“还有,那个沈烨,儿子,不能饶了他!”
周雪恨恨地道,“敢碰我女儿,要他好看。”
“妈,沈烨,你先别动,我还有用的。”华劲顿了顿后又说:“他,也是被算计的。”
周雪立即瞪着儿子,“你的是意思是怪妈了?”
华劲飞快地看向楼梯口,确定父亲不会出现,他才低声说道:“妈,这件事是我们失策,自食其果,怨不得谁的。爸还让大哥去查清楚,是谁把那些药带进来的,要是被大哥查到,把结果交到我爸手里,我爸震怒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来,还不知道呢。”
周雪气恨,“小真就该活活被沈烨糟蹋?那个男人现在还对文初晓死心塌地。就算我们愿意让他对小真负责任,我怕他都不肯。”
“不用他对小真负责任。”华劲低低地说,“他不配。”
其实,他是害怕有朝一天,沈烨知道了沈家当年破产的真相是他一手造成的,沈烨会报复到他妹妹身上,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亲妹妹,华劲是不会让沈烨对妹妹负责的。
“华宸会不会查得到?”华劲这样一说,周雪就紧张害怕,如同大儿子所说,华真这一次是自食其果,她当妈的也有过错,如果不是她一心想着加害初晓,让华宸与初晓离婚,或许女儿只会像上次那样出出丑,丢丢脸,但也好过失去清白呀。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便是如此了。
周雪倒不是在后悔,她就是恨文初晓太幸运,觉得女儿会这样都是被他们害的。
“家里的监控可能看不到什么,他估计会查药的来源,小真上次就出过一次丑,他心里肯定猜到药是小真的。”
周雪更加的紧张,“那怎么办?要是让你爸知道真相,你爸会气死的,会不会一气之下就跟我离婚?”
华劲安抚着母亲,“妈,我爸那性子,不会跟你离婚的。”父亲向来都被母亲压制得死死的,哪敢离婚?母亲的娘家周家也不是好惹的,更何况他们兄妹三人也不会让父母离婚。
周雪想到丈夫那尿性,也就略略地放下心来,重新提及让华真嫁给墨越的事,“华劲,小真是你唯一的妹妹,你向来不是最疼她的吗?就帮帮她搞定墨越吧,看着你妹妹此刻那般,妈的心就像被刀割了肉一样痛。”
“早知道会出这样的事,我就不劝说你妹妹了,说不定她真能拿下墨越呢。唉!你妹妹呀,就是一见墨越误终身,那么多优秀的男人随她挑选,她怎么偏偏就选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呀,对方还是个硬骨头,不惧怕咱们华家的势力。”
换成其他男人,说不定华真早就搞定了。
不过也是墨越很难拿下,激出华真的征服欲,死咬着墨越不放,非要拿下墨越不可。
说不定华真对墨越并非是真爱,只是征服欲太强,不甘心呢。
“妈,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墨越不仅仅是华氏集团的总特助,他真正的身份是S市墨家的继承人。S市墨家在那边也是第一豪门,墨氏集团财力雄厚,墨越只有一个姐姐再无兄弟,墨家的财产以后都是由他继承的。”
华劲不得不告诉母亲,墨越的真正身份。
真不是他们想帮妹妹,就能帮到的。墨越不是一般人,是他们逼迫不到的,更何况华宸也不会允许他们逼迫墨越娶华真,又不是墨越睡了华真,是沈烨!
想逼着墨越穿双破鞋子,会同时得罪华宸和墨家。
目前华劲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同时对付华宸和墨家,他现在被华宸打击到已经有点焦头烂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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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以为自己是个厉害的,能干的,真正脱离了华氏集团出来单干的时候,他才知道华氏集团的招牌有多么好用。
周雪错愕,“墨越是S市墨家的继承人?”虽说S市离A市挺远的,坐飞机都要几个小时,身为华家大太太,周雪对国内的一些知名集团还是清楚的。
“墨家那么有钱,墨越这个继承人干嘛跑到我们华氏来打工?”周雪百思不得其解。
华劲低冷地说了句:“海雨桐。”
周雪顿时明白过来,她不同意女儿和墨越在一起,就是觉得墨越来A市的目的不单纯,虽说她不知道墨越是S市墨家的继承人。经儿子一说,她什么都能想明白了。
墨越也是个痴情的,为了海雨桐连自家公司都不打理,跑到A市来打工。
这样的一个男人对于女人来说吸引力特别大,可惜了墨越已经名草有主。
“华劲,你早就知道这些怎么不早点告诉你妹妹,好让她死心?”周雪骂着儿子的隐瞒。
华劲颇为冤枉,“妈,我也是最近才查到的,你以为墨越的资料那么多容易查得到?要不是他找到了海雨桐,动作越来越明显,我到现在还没有摸清他的底细呢。”
真是失败。
华宸总能把他的底细摸清,他却是人家肯让他摸清了,他才有那个机会。
难道,他真的不如华宸?
这时,楼下传来了佣人的声音:“太太,大少爷过来了。”
母子俩立即停止讨论。
华劲先下楼,周雪还留在楼上,华劲下楼的时候,华宸恰好站在门口收伞,他把伞交给了佣人,才进来。
“大哥。”
华劲叫了一声。
“听说小真把自己锁在房里,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东西?”华宸冷声问着。
华劲嗯着,心疼地说:“我们都劝她,她就是不出来,大哥,你劝劝她,看她听不听劝?”
华宸越过华劲,径直上楼去。
周雪已经回到女儿的房门前,正在拍着门。
华宸走过来,周雪便让出位置给他,他抬手就重重地拍着门,冷冷地对里面的华真说道:“小真,你要是不出来,大哥现在就去把沈烨带过来,让他对你负责任。”
“华宸!”周雪顿时生气地说道:“我让人把你叫过来是帮忙劝劝小真的,不是让你威胁小真,小真心里喜欢的是谁,你还不知道吗?沈烨算哪根葱,他配得起小真吗?”
华宸斜睨着周雪,冷冷地说道:“沈烨做了对不起小真的事,你们要不就是报警,告沈烨强奸,让沈烨受到法律的惩罚,要不就是让沈烨对小真负责任。”
“大伯母明知道我不会劝人,还让我过来劝小真,既然让我过来了,我怎么劝便是我的事。”华宸冒着狂风大雨过来,不过是想看看他们大房到底想怎样处理这件事。
周雪的脸都绿了,一下子就后悔自己差人过去把华宸请过来。
她骂着华宸:“你想让小真身败名裂吗?报警?报警了,小真就什么名声都没有了。”
华宸冷冷地说道:“大伯母的意思是就这样?”
周雪语塞,她既不想让沈烨好过,又要维护女儿的名声。
“大哥,我不要沈烨负责任!我不想嫁给他,我讨厌他!”房里的华真能听到外面的人在说什么,听了华宸的话,她担心华宸真的会报警或者去找沈烨,让沈烨对她负责,她顾不得太多,立即打开了房门。
她像疯了一样扑到华宸的面前,紧张地抓住华宸的衣衫,紧张地说道:“大哥,我不想嫁给沈烨!大哥,我不想!”
“小真。”
周雪和华劲发现华真浑身湿透了,周雪心疼地拉过女儿,心疼地说:“你怎么会浑身湿透的?快,去换衣服,把头发擦干,你放心,妈绝对不会让你嫁给沈烨的,妈知道你喜欢墨越,妈答应你了,就让你嫁给墨越,不管他有没有未婚妻,妈都会想办法让他娶你的。”
只要能让女儿开心,能让女儿振作起来,女儿想嫁给谁,她就帮助女儿嫁给谁。
华宸眼神沉冷,在周雪拉扯着华真要进房的时候,他冷冷地提醒着周雪母女俩:“大伯母,墨越是我的朋友,他已经有了未婚妻,他和他的未婚妻是青梅竹马的,这件事与墨越无关,我不希望你们硬把锅甩给墨越来背。”
周雪扭头亦是冷冷地说道:“只要小真想嫁,我管他是墨越还是黑越,我女儿愿意嫁给他,那是他的福份,不过是在我们家打工的一个打工仔罢了。”
虽说周雪已经知道了墨越的真正身份,不过墨越在华氏集团工作五年多,周雪冲口而出的时候,依旧把墨越当成了华氏一个打工的。
“妈。”
华劲低叫着。
华宸讽刺地笑,看一眼华劲,冷声说道:“墨越是不是一个打工仔,大伯母问问华劲吧,我今天把丑话搁在这里了,小真再这样执着下去,后果自负,到时候被来找我帮忙,我也不会帮的。”
说完,他转身便走。
他没有把墨越的真正身份说出来,相信华劲会说的,华劲连海雨桐都盯上了,哪里还不知道墨越的真正身份?说不定华劲已经说了呢,是他大伯母故意贬低墨越的身份好烘托华真的高贵。
“胳膊往外拐!”
周雪气恨地骂了一句。
华劲让母亲快点带妹妹进去换衣服,他扭头看向华宸,华宸忽然也扭过头来,低沉地说道:“华劲,你跟我下楼,我们好好地谈一谈小真和沈烨的事。”
已经拉着女儿进了房的周雪听到华宸这句话,又折出来,大声说道:“华宸,这是我们家的事,不用你再多管闲事,今天把你叫过来,是我的错,你放心,以后与小真有关的事,我都不会再求你帮忙。”
华宸居然说要报警,告沈烨强奸,那样她女儿的名声就彻底地毁了,谁都会知道她的女儿不再是清白的姑娘,还能嫁个好人家吗?
周雪觉得华宸就是巴不得他们大房出事,巴不得他们大房倒下。
她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能让人过去把华宸叫过来呢?
“既然大伯母这样说,就当我是多管闲事了。打雷下雨的,我老婆和孩子都怕打雷,我先过去。”华宸说完,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华劲本想跟着下楼,周雪叫住大儿子,不准大儿子跟着下楼,还恼道:“华劲,你睁大眼睛看看他们那边是如何欺负我们的,霸占了本来属于我们的一切,就欺负我们,你一定要把属于我们的都夺回来,到时候把他们一家人都赶出去,让他们如同丧家之犬!”
“怕打雷,亏心事做多了,当然怕打雷。”
周雪冷哼着,终究是担心女儿,也怕女儿再次把自己锁在房里,赶紧回房里去。
华劲最终也跟着进了妹妹的房间,华宸被母亲得罪得狠了,既把话说出来了,就真的不会再管妹妹华真的事。
华宸下到一楼的时候,华立英恰好从外面进来。
“大伯。”
华宸面对自己的亲大伯,态度还算好。
“华宸,你过来看小真的吧,小真把自己关在房里都不出来。这什么鬼天呀,刚才太阳还毒辣得很,转眼间就下起了大雨,这风这雨真大。”华立英前面的话是对女儿的关心,下半句话便抱怨起这天气的恶劣。
下一刻,他又问:“华宸,你说你会调查清楚的,这都过去了大半天,你查清楚了吗?是谁算计小真的?”
华宸沉吟着。
华立英也不是笨蛋,见侄儿这副样子,他小心地问:“华宸,那个算计小真的人是谁?是我们家里的人?”
华宸没有正面回答大伯,他换一种说法:“大伯还记得许家宴会上,小真出丑的事吗?小真当时的样子,是个傻子都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华立英脸色渐渐地僵冷下来。
好半响,他问华宸:“你的意思是说小真又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却自食其果?”
华宸依旧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微微地倾过身子,凑到大伯的耳边低低地说:“大伯不如上楼去问问你的好老婆,以及你的大儿子吧。我想,他们知道的比我知道的更详细。”
华立英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怪不得在昨天晚上,把大侄儿叫过来的时候,妻子女似乎不愿意让华宸去调查是谁下的药,原来是他们自食其果。
怪不得向来视女儿如命根子的妻子,提都没有提到说要去找沈烨算帐,敢情沈烨还是个受害者了。
“大伯,风大雨大,我先过去了。你好好地安抚安抚小真的情绪。哦,还有一件事,大伯打算怎么处理沈烨?是报警告沈烨涉嫌强奸,还是让他对小真负责任?”
华立英恨不得立即上楼去抽老婆几大嘴巴,成天想着算计算计的,结果把自己的女儿都算进去了。
听了华宸的话,他又冷静下来,说道:“华宸,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小真又不爱沈烨,要是让沈烨负责,小真下辈子就毁了,她得不到幸福,我做父亲的也难受。报警的话,会被很多人知道,于小真的名声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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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伯的意思,就是让小真哑巴吃黄连了?”
华宸猜也猜到大房是这样的态度。
是绝对不会让沈烨负责的,他们瞧不起沈烨,但又不会报警,报了警,事情就传开了。
华立英想到如花似玉的女儿就这样被毁了清白,既心疼又愤怒,他说道:“华劲已经买了药给小真吃,只要小真没有怀孕,秘密安排她去做修复手术吧。华宸,这是小真的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不管怎么样,小真都是你唯一的堂妹,你大伯母平时是嘴巴多了点,嘴毒了点,但我们还是一家人呀,做事,不要做得太绝。”
“大伯应该清楚的我的性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你们不触我的逆鳞,我自然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华立英重重地叹一口气,拍了拍华宸的肩膀,没有再说话,从华宸身边走过,很快,便大步地上楼。
华宸也没有在大房这边久留,撑着伞走了。
华立英上到二楼,看到女儿的房门开了,他大步地走过去,气冲冲地闯进房。
周雪正在帮女儿吹头发,华劲在一旁说着好话安抚着妹妹。
听到匆匆的脚步声,母子女三人扭头看,见到华立英满脸怒容,华劲的心格登一下,华宸刚下楼不久,父亲就上楼了,而且怒气冲冲的,是不是华宸跟父亲说了什么?
“爸。”
华劲叫了父亲一声。
“立英,你这副气冲冲的样子摆给谁看?女儿都饿了一天,你也不关心关心。”周雪不满丈夫在女儿出事后,还出去,就算丈夫对于女儿出事也痛心,但是丈夫临到中午时还是出去了。
华立英横了妻子一眼,强压着怒火,说道:“我回来的时候,华宸刚好下楼,我问他,可有查清楚小真出事是谁算计的。”
他说到这里刻意地停下来,死死地盯着妻女。
周雪愣一下,随即问着:“那他怎么说,可有查清楚了?”
华真却敛回了看父亲的视线,她的反应落在华立英的眼里,便是心虚的表现。
华立英冷冷地说:“华宸倒是给某些人留点面子,没有直白地说,只隐晦地告诉我,许家的宴会上,小真为什么会出丑的原因。”
“华立英,你那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小真自己给自己下药,然后去和沈烨发生关系吗?”周雪立即生气地骂着丈夫。
“小真傻了吗?她怎么可能会为了沈烨做出这种事情来?你那个大侄子根本就没有调查,是在胡说八道。说不定就是他在背后搞的鬼,赖在小真头上。”
周雪嘴上硬着,心里却慌着。
华宸还真的查到了!
那个男人,真的不容小觑。
华立英怒骂着:“周雪,你反应这么激烈干嘛?恼羞成怒吧?小真当然不会给自己下药去和沈烨发生关系,她是想和墨越发生关系,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个无耻的女儿?”
他手指着华真,恨铁不成钢地骂着:“天底下的好男人都死光了吗,你非要墨越,人家是有未婚妻的!压根儿就不喜欢你,劝过你多少次了,不要一厢情愿,你总是不听劝。上次在许家宴会上,你下药算计墨越,已经害得你自己丢脸,没有汲取教训,这次又来,你还是名门千金吗?老是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男人!真以为每个男人被算计了都会负责任吗?”
华真惨白着脸,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华立英指着女儿的手指都因为生气而颤抖着:“没有算计到墨越,却害了自己,华真,你这就是自食其果。”
他又把矛头指向妻子:“周雪,你别说我侄子怎么样怎么样,华宸说要调查真相的时候,你当时的反应怎样,你心里清楚,小真是咱们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事,你的反应却不是先查是谁算计小真的,这不是反常吗?为什么反常?因为这是你们自作自受,女儿会这样,都是被你这个蠢妇害的。”
周雪的脸都气红了。
“爸,你怎么能这样说妈和小真的?小真现在这样,她都痛苦难过死了。”华劲替母亲和妹妹说话。
“你闭嘴!”华立英喝斥着大儿子,“这件事你肯定知道,你也是帮凶,现在你们满意了吧,小真这样子了,你们都满意了吧?我说你们都长了猪脑袋吗?华真,你还有脸哭,还有脸关着门不吃不喝的,我告诉你,你再这样子,就永远都不要吃喝了,饿死算了。”
“华立英!你就听你的侄子胡说八道,我们才是你的妻子儿女,你不帮女儿讨公道就算了,还听信华宸的一席话,他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小真自食其果?”周雪就算心虚,也死不认错,不允许一向被她压制着的丈夫爬到她头顶上骂她。
华真不敢开口,只知道哭。
华立英冷笑:“周雪,你简直就是不见棺材不流泪,你要不要让华宸拿出证据来打你的脸?你以为华宸像你们一样长着一颗猪脑袋吗?没证没据的事,他敢跟我说那些话?”
周雪语塞。
见妻子语塞,华立英更加生气,也更相信华宸的话,女儿之所以会失身,就是妻子儿女合力帮助女儿算计墨越,结果失算,反而自食其果,否则妻子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华立英……”
周雪还想说什么,华立英一大巴掌抽来,落在她的脸上,她顿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耳里都嗡嗡作响,让她短暂间大脑一片空白。
回过神来,她顿时捂住被打的脸,怒吼着:“华立英,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嫁给这个男人,本是长媳的她,却不如林芝凤更讨公婆欢心,本该是由长房继承当家权的,也因为丈夫的不作为,导致失去了当家权,她已经够委屈的了,丈夫居然打她!
周雪发了疯地用头撞向华立英。
“爸,妈。”
华劲兄妹俩叫着。
华立英在盛怒之下,也不让妻子了,在妻子用头撞向他的时候,他一把抓住妻子的头发,用力地扯着,周雪根本就没有撞到他的身上,就被他扯住了头发,痛得她叫起来。
华立英一手扯着她的头发,另一只手再次抽她的耳光,一边抽着一边骂着:“你教出的好女儿,整天就知道用下三滥的手段去算计男人,她就那么恨嫁吗?女儿有错,你不帮女儿纠正错误就算了,还帮着女儿做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周雪,你还是贵妇人吗?你做的都是些什么事?简直就是丢人现眼。我妈要是还活着,绝对会让我把你休回娘家去!”
“整天就知道唆使挑拨我和我弟的关系,挑拨我们分家,你的脑里除了这些还会想什么?”
华立英其实不想分家的,主要是老父亲临终前拉着兄弟俩的手,千叮万嘱着不要分家。
周雪却老是在他耳边挑唆着,他上次才会跟着妻子一起去辱骂弟弟。
事后,华立英心里并不好受。
一辈子就兄弟两人,虽说当权的不是他,不是他的儿子,但弟弟当权时并没有对不起他这一房,侄儿当权时也没有缺他们这一房人的衣食,该给他们的都给了。
每年还有那么多的分红,可是妻子不满足,就知道挑唆。
现在被气晕了头的华立英,真恨不得立即跟周雪离婚,他简直就是娶了个蠢妇,人说妻不贤,夫祸事多,他就是娶妻不贤,家里才不得宁日。
“爸。”
华劲和华真没想到父亲一旦发怒,会这么疯狂,赶紧过去解救母亲。
华劲死死地拉住了父亲,华真急急地把母亲往后拉,兄妹俩合力才把周雪解救出来,周雪的脸被打得红红肿肿的,她活了大半辈子就没有受过这种折辱,被儿女解救后,她脱下了高跟鞋,抡着高跟鞋就拼命敲打着华立英。
华立英被儿子拉住,被她敲打了十几下,气得他用力地挣脱儿子,愤怒地夺过周雪手里的高跟鞋,用力地就朝窗口那里扔去,周雪的那只高跟鞋穿窗而出,飞落在院子里。
“华立英,你这个窝囊废,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你有本事的,管着华氏集团,你女儿想嫁谁就能嫁给谁,用得着像现在这样算计别人吗?”
“你个蠢妇。”华立英被妻子的逻辑气得脸色铁青,扯过妻子,就要按她的头去撞墙。
“爸。”
华劲再次抱住了父亲,用力地把父亲拉出房外去,并对妹妹说道:“小真,关门。”
华真赶紧跑过来,等哥哥把父亲拉出去后,她就把房门关上。
周雪还在叫骂着,华真哭着拉住母亲,“妈,别出去,爸已经被气疯了。”
“我还被气疯了呢,那个窝囊废,没用的东西,就知道打老婆,杀千刀的,他居然敢打我,我周雪活了几十岁,连我爸妈都舍不得动我一根头发,那个窝囊废居然敢打我。小真,你放手,我要出去跟他拼了。”
周雪此刻完全没有了往日贵妇人的形象,与泼妇无异,披头散发的,两边脸都被华立英打得红红肿肿的,嘴角还流着血。
她挣扎着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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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真死死地拉住母亲,不让母亲出去找打。
往日里看到父亲都被母亲压得死死的,在她的眼里,爸爸就是个妻管炎,今天,她才知道,父亲一旦发怒,会把母亲往死里揍。虽说母亲也不甘示弱,毕竟父亲是男人,力气大,母亲出去还是处于被打的地步的。
华立英在外面还骂着:“周雪,你个蠢妇,害了我的女儿,我跟你没完,你还好意思骂我,你有种的回你娘家去跟你父母投诉,我巴不得你去告状,正好让你爸妈看看他们教出来的女儿是如何坑了他们的外孙女的?如花似玉的女儿,就这样被你害了,你知道错的就给我一头撞死。”
气死他了!
没见过这样当妈的,以前的文初晓虽然当妈不合格,但文初晓不会坑害自己的儿女呀。
周雪的骂声没有了,她看着哭泣的女儿,心疼地叫着:“小真。”然后母女俩抱头痛哭。
华立英还在外面骂着:“从今天开始,你们母女俩就给我在家里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同意,都不准走出家门半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华立英警告完,甩开了儿子,转身便走,进了书房,反锁了房门,在里面抽闷烟。
华宸知道他隐晦告诉大伯真相后,大房这边绝对会闹一场的。
不过他无心听他们的吵闹,回到自己的家里,楼下并没有人在,父亲估计还在花房里,损了那么多盆花,父亲的心估计都在滴血,母亲有午休的习惯,现在也是在楼上午休。
他的妻子儿女不用问,正在跟周公下棋呢。
因为外面风大雨大,大房那边的动静虽然了过来,还在房里午休的林芝凤并没有过去看,华立群在花房里,压根儿就听不到兄嫂的争吵。
佣人们听到的,都提高了心眼儿,生怕在这个时候被主人叫上楼,那样会遭受到台风尾的扫荡。
华宸没有回房,而是进了自己的书房,坐下后便打电话给墨越。
不知道那头情商比他还低的猪,现在怎么样了,昨晚醉得那么厉害,海雨桐送他回去,想必会留宿在他的家里,希望他能好好地抓住机会,改善两个人的关系,不要再发疯了,发疯只会让海雨桐心里的阴影更加清晰。
华宸总觉得墨越对海雨桐的感情有点儿偏激,真想不到,在他们面前一副温润如玉,如同翩翩君子的墨越,会有偏激疯狂的一面。
墨越很长时间才接听电话。
“喂。”
那嘶哑的声音传来,华宸挑了挑眉,问墨越:“你该不会是睡到现在吧?”
墨越嘶哑地说道:“被你的电话吵醒的。头痛得很,多睡会儿。怎么了?你那个小堂妹有没有哭天抢地,撞墙自杀?她要是自杀,你让她喝一瓶百草枯,保证她不会被救回来。”
华宸:“……你就这么厌恶她?她,也就是……爱一个人没有错的。”
错的是用不择手段去得到那个人。
墨越冷笑,“华宸,如果容诗彤反复地对你下药,算计你,会还能像如今这样平静地面对容诗彤吗?怕是恨不得掐死她吧。我就是这样的,华真不是第一次算计我了。”
华宸张张嘴,说不出话来。
墨越继续说道:“我也早就跟你说过,华真敢算计我,我是不会给你面子就放过她,这一次只是让她自食其果,如果再有第三次,我让她身败名裂!”
华宸沉默。
半响,他说道:“你睡到现在,那你家丫头呢?你不知道把握机会,与她好好地相处的吗?”
丫头?
墨越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是睡在客房里,并不是他自己的房间,但还是他的家,雨桐并没有把他带回她的租房里。
“华宸,我没空和你聊了,就这样,有什么事,明天上班了再说。”
墨越心急地想知道雨桐现在哪里,懒得再和华宸通电话了。
华宸被墨越挂了电话,有点闷闷的,早知道就不提醒那家伙了。
墨越快速地走出客房,正想叫黄姨的时候,却听到从客厅里传来了雨桐的说话声,雨桐好像在和谁通着电话,她还在他的家里!
墨越顿时欢喜不已,抬脚便走。
当他听到雨桐与别人通电话的时候提到了他的名字,墨越立即停下来,躲在一旁听着雨桐与别人说话。
“姐姐,你不用劝我了,我心里有数的。”
姐姐?
墨越明白过来,雨桐正与他的姐姐通电话呢。
是亲姐帮他向雨桐说情吧。
姐呀,你要给力呀,你弟弟一生的幸福就拜托你了。
墨越在心里盼着姐姐能说服雨桐。
雨桐并不知道墨越已经起来,他昨晚醉得太厉害,她把他送回来,与黄姨一起,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把墨越扶上楼去,墨越的房间锁着门,墨越又醉得神智都不清了,两个人便把墨越扶进了一间客房里休息。
一直到现在,墨越都还没有醒来。
墨越还没有醒来,雨桐便留在这里,听着黄姨说墨越在这五年里的点点滴滴,黄姨话里话外都在说墨越很爱很爱她,虽然黄姨不知道两个人过去发生了什么事,黄姨的意思是希望雨桐能够和墨越在一起,不用墨越尝尽相思之痛。
“姐,爷爷的身体还好吗?”离开墨家又有一段时日了,虽说也有与墨爷爷通电话,雨桐还是牵挂着墨爷爷的健康。
墨雅答道:“爷爷身体挺好的,就是心情不太好,老是念叨着你,丫丫,你有空就回来看看爷爷,最疼你的人便是爷爷了,他把你视如亲孙女,不,我是他的亲孙女,他对我的疼爱都比不上你的。”
雨桐愧疚,“姐,我有空就会回去看望爷爷他们的,还有你和两个小宝宝,小宝贝长大不少了吧?”满月的时候,看到胖乎乎的孪生子,雨桐就特别的喜欢。
“嗯,马上就两个月了,比刚满月的时候要大一点,更可爱。爷爷每天都要过来看两遍,我瞧着爷爷一副想把孩子抱回去养的样子,你姐夫一家人紧张兮兮的,既不能阻止爷爷过来看孩子,又怕死爷爷提出要求,要抱孩子过去养。”
墨雅想到夫家人防着爷爷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爷爷是很喜欢她的两个儿子,但爷爷更希望弟弟和丫丫能够结婚生子,爷爷想抱的是曾孙,而不是曾外孙。
“丫丫,姐还是那句话,你再好好地考虑,毕竟你现在还爱着那混帐东西,既然还爱着,就再给他一个机会吧,我想他是不会再像以前那做混帐事的。他要是再对你做出混帐的事来,姐也不帮他说话了,立即劝爷爷帮你们解除婚约,还你自由身。”
墨雅再次把话题转回到弟弟与雨桐的事情上。
“你与墨越怎么说都是一起长大的,十几二十年的感情,想放下也不是轻易就能放下的。如果说你真的不再爱墨越了,姐绝对不会劝你,姐就是怕你以后会后悔。”
雨桐沉默。
墨雅在电话里说什么,墨越都听不到,他留意的是丫头的回答。
他不在场,又是姐姐在跟丫头通电话,墨越相信丫头会说心里话的,他只要留心听便行。
“姐,我承认我还爱着他,可是我就是忘不了过去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情,那不是皮外伤,那是心伤。姐,一颗心受到了伤害,是很难痊愈的。”
雨桐也特别的矛盾。
墨雅叹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和他纠缠一辈子吗?”
“我想与他分手,再冷静几年,可是他不肯,我一提分手,他就发疯,发狂,他……”雨桐痛苦地说不下去。
想到那天晚上墨越的疯狂,她就害怕。
从那晚之后,她都不敢再提与他做个了断的事,就怕他真的去撞车。
但她心里始终有条沟,她跨不过去。
心灵上的阴影,有时候能影响人的一辈子。
听着雨桐的回答,墨越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同在寒冬腊月里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似的,从头冷到了脚。
她说,她受的不是皮外伤。
皮外伤容易痊愈,但心伤,没那么容易痊愈。
最近,她不再提让他放了她的话,是因为她怕他再发疯。
那个晚上,他的举动,他的疯狂,再一次带给她痛苦,带给她阴影。
华宸骂得对,他就是一头猪,笨死了!
明知道他和丫头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是过去的他做了太多的混帐事,带给丫头心理阴影,找到了她,他还做出混帐事来,不就是把丫头推得更远吗?
靠着墙壁,墨越慢慢地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不停地扒扯着自己的头发。
他怎么会做出猪一样的事情来?
她现在不逃不走,可是她心里不开心,因为他。
他该怎么办?
放手?
还给她自由?
墨越头痛得很。
或许,他要学着该怎样去爱一个人。
是谁说过,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他爱雨桐,总是用着霸道的占有方式,觉得这样就是爱她,殊不知这样是伤害,带给她的是痛苦,是纠结,是阴影,是郁郁寡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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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这种爱会让被爱者感到窒息,无法喘息。
“姐,墨越昨晚喝醉了酒,到现在还没有起来,我进去看看他。”
墨越听到雨桐这句话后,霍地站起来,扭身就快速又轻手轻脚地回到客房里,把鞋子一脱,躺回床上,装睡。
没过多久他便听到了轻轻的开门声。
不到两分钟,雨桐已经走到了他的床前。
雨桐不知道墨越在装修,见他还是闭着眼睛,她自言自语着:“还没有醒,都睡了快一天一夜。喝不了那么多酒,还要喝。”她在床边坐下,用手摸了摸墨越的额,怕他又发烧。
上次他发烧,据说晚上就是喝了很多的酒,后来没有人扶他上楼,他就在大厅里过了一夜,估计是空调调得太低,受了凉,才会感冒发烧的。
昨晚,雨桐都没有帮墨越开空调,只开了窗,待到今天中午了,特别热,她才进来帮他开的空调。
墨越没有发烧。
雨桐缩回了自己的手,从床头柜台上拿过空调的遥控器,把空调关了,现在外面刮风下雨的,热浪被暴雨一洗,很快就降了下来,不用再开空调。
或许是觉得墨越还没有醒吧,雨桐没有马上出去,依旧坐在床沿边上,静静地看着墨越,墨越知道她还没有走开,不敢睁眼。
“墨越。”
雨桐低喃着。
墨越的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她想跟他说心里话吗?
“我该拿你怎么办?”
墨越:他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留住她,她不开心,放开她,他又难过。
怎么办?
华宸说的“凉拌”。
“咚咚。”
黄姨在外面敲门。
雨桐扭头望向门口的方向,略略地提高了声音,“黄姨,怎么了?”
“丫丫小姐,先生还没有起来吗?醒酒汤又快要凉了。”黄姨关心地问着,先生最近经常喝醉酒,这样很伤身体的,以往先生去应酬,都很少喝酒。
雨桐看看还在睡的墨越,然后起身就要走。
“丫头。”
墨越“悠悠”地醒转。
心里却在怪着黄姨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黄姨,把醒酒汤再热一热,但别太热,墨越醒了。”雨桐吩咐着外面的黄姨,又说墨越:“都让你别再喝,你说你酒量好,喝多几杯都不会醉,打脸了吧,醉到现在才醒。”
墨越揉着泛痛的太阳穴,“外面在下雨吗?现在几点?不是天刚亮?”
“都快下午四点了,还天刚亮呢,下雨天,天色阴沉,看着像刚天亮。”雨桐薄责着他,“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小心酒精中毒。”
墨越本能地说道:“没事,我能喝。”
雨桐瞪他一眼,他又改口,“好吧,你让我别喝,我就不喝了,你不喜欢我做的事,我都不去做。”
“谁管你。你赶紧起来,去洗个澡,换衣服,我先下楼了。”
“好。”
墨越没有阻止她离开。
半个小时后,墨越下楼,先闻到了香味,不用问也知道是他的丫头在厨房里做菜。
都快五点了,他肚子也空空的。
“先生,你醒了。”
黄姨把重新热好的醒酒汤端出来,递给墨越,放轻声音说:“这是丫丫小姐特意为先生熬的醒酒汤,就是先生睡得太久,这醒酒汤都放了一天,我一直放在炉上热着,还能喝的,先生快喝了吧,喝了舒服些,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酒喝多了伤胃伤身。”
墨越赶紧接过醒酒汤,“能喝的,就算放上两天,我都会喝掉它。”丫头亲自帮他熬的醒酒汤呢。
“我答应了丫头,保证以后都不喝酒了。”
“先生喝了醒酒汤,也可以吃饭了,丫丫小姐在做菜,我进去帮忙。”黄姨说着便进厨房里帮忙。
墨越一边喝着醒酒汤一边走到厨房门口,看着雨桐在做菜。
脑里想到的是以前,他指导她做菜的情景。虽说每次她向他请教的时候,他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有时候也凶巴巴的,不过最后他还是教她了。
他在这方面极有天份,本来打算先接管自家的一间酒店的,丫头逃了之后,他就撇下了一切,四处寻找她。
丫头的厨艺大都是经他指点,传授,有他的几分真传。
雨桐把菜做好后,一边摘下围裙,一边对站在门口的墨越说道:“饭菜都做好了,你慢慢吃,我先回去。”她昨晚都没有回去。
墨越深深地看着她,“不吃了饭再走?”
黄姨也劝着:“丫丫小姐,吃了饭再让先生送你回去吧。”
她就不明白了,先生说丫丫小姐是他最爱的女人,是他的未婚妻,怎么丫丫小姐总是那般客气,似乎不愿意与先生相处似的。
“不了,灵灵在家里也做了饭,我跟她说了,我会回去吃饭。她做了我的份,我要是不回去吃,她会生气的。”雨桐把围裙挂好,“墨越,你吃过饭后,早点休息,明天又要上班了。”
墨越把喝光汤的碗递给黄姨,“丫头,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刚醒来,头还在痛吧,别开车,天气又恶劣,我出去坐计程车就行。”
墨越让黄姨帮他拿了一把大雨伞,他撑着伞送她出去,“那我送你到外面去坐车。”
雨桐看他两眼,有点意外他这么好说话,他没有坚持着要开车送她回去,只送她出去坐计程车,雨桐便没有拒绝他。
高级别墅区其实很难打车。
墨越在送雨桐出去的时候,打了个电话出去,应该是帮雨桐叫车吧,总之在两个人出了别墅区后,已经有一辆计程车在等着雨桐了。
“到家后给我发个信息。”墨越帮她拉开车门,看着她上车,叮嘱她。
“好。你回去吃饭吧。”
雨桐催他回去吃饭,都饿了一整天。
墨越嗯了一声,看着计程车载着心爱的女人远去,他站在原地除了挥手再见,什么都做不了。
计程车看不见了,墨越才恋恋不舍地回去。
黄姨在厅里坐着,听到脚步声,连忙站起来,迎上前去从墨越的手里接过了还在不停地滴着水珠的伞,她看着墨越,欲言又止的。
墨越知道黄姨想说什么,他有点无力地说道:“黄姨,什么都别问了,或许我这样做才是对她的尊重。”不再用强逼的手段,也不再纠缠不休,尊重她的第一个决定。
“先生,你和丫丫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我瞧着丫丫小姐很关心你,但又似乎疏远你。”黄姨是过来人,看得清清楚楚的。
墨越苦笑,“我作的孽。”
他进餐厅去吃饭了,没有再说下去。
虽说丫头没有留下来陪他吃饭,至少她帮他做了饭。
雨桐做的道道都是普通的家常菜,不过她厨艺好,简单的一道菜经她手里做出来,也比别人做的好吃。
墨越望着那些菜,她喜欢做菜,但总是做家常菜。
她想要的是一个温暖的家,真正属于她的家!而不是寄人篱下。
墨越懂了。
雨桐喜欢做家常菜,其实都是为了他。
虽说她是他的童养媳,但他们还没有领证结婚,她心里觉得不踏实吧,哪怕他的家人都视她如己出,但在外人的眼里,她还是寄养在墨家的海氏孤女。
如果他早一点懂她,早一点面对自己对她的感情,早一点娶了她,让她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子,她才会觉得她是墨家的一份子。
墨越吃着雨桐做给他的饭菜,悔恨得肠子都青了。
……
坐着计程车回家的雨桐,一路上在想着墨越的异样,他今天特别的好说话,让她意外。
“铃铃铃……”
程灵灵打来电话。
雨桐回过神来,连忙接听。
灵灵问她今晚是否回来,要不要做她的饭。
雨桐刚才跟墨越说,程灵灵已经做了她的晚饭,那是骗墨越的。他醉睡的时候,她会留在他家里照顾着他,他醒了,她便想着离开,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总是有一种隔膜,那隔膜便是雨桐的心结。
“我在回来的路上,你做饭的时候多做点。”
“真的?那我没有买什么菜呢,下午这场雨下得又久又大,我就在我们家附近的小商场里买了两包汤水饺,我煮水饺吃,你要不?”
雨桐嗯着,“能填饱肚子就行。”
“行,我先煮,你到家后便能吃了。是墨越送你回来吧?”
“不是,我自己坐计程车。他昨晚醉得厉害,现在都还头痛,我不敢让他开车。”
程灵灵哦了一声,便没有再问下去,挂了电话去煮她的水饺。
水饺刚煮好,雨桐便回来了。
灵灵去帮雨桐开的门,“回来了,怎么不带伞,那个恶魔该不会连把伞都不借给你吧。”
雨桐进门后换掉了鞋子,“计程车司机送我到楼下,不用伞也淋不到。墨越送我上车的。”
“水饺煮好了,你去洗手,我去帮你盛一碗。”灵灵说着扭身朝她们的小厨房走去,走了几步,她又折回来,扳住雨桐上下打量着,雨桐好笑地问她:“怎么了?”
“你昨晚没有回来,看看你有没有少块肉。”
雨桐脸微红,拿开灵灵的手,“他醉得连走路都走不了,还能做什么。现在的他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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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那晚是又发疯了,倒是不会和以前那样想对她用强的。
他,有些方面是在改正。
“他知道改正错误就好,最怕的是他明知道自己错在那里却不改正。”灵灵说着,便去帮雨桐盛了一碗水饺出来。
她把那碗水饺放到雨桐的面前,“你爱吃的三鲜水饺,刚煮好的,趁热吃,要不要醮点辣椒酱油?”
“不用了。”
雨桐谢过好友,拿起筷子夹着水饺好。
程灵灵喜欢吃辣,她把饺子捞起来,再弄了点辣椒酱,醮着辣椒酱吃。
见雨桐似是有心事的样子,她关心地问:“是不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你回来后似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灵灵,我要回来的时候,墨越没有坚持送我,我在想他怎么会那么好说话的,换成以往,就算他喝醉了酒,只要还没有睡着,他都会坚持地,霸道地要送我回来的。今晚我劝了他后,他并没有与我争执,顺从我的意思,仅送我出来坐计程车。”
程灵灵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过是墨越好说话点了,就让好友心不在焉的,她真不能理解陷入爱情中的男女们的思维,她一边吃着饺子,一边说道:“他好说话,你又觉得他太好说话不正常,他不好说话,你又怪他,你想让他怎么做嘛。”
雨桐:“……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好吧,是我多心了。他好说话才是好事。”
“就是,别想那么多了,吃饺子吧,锅里还有呢,我煮了两包。你要不要试试醮点辣椒?辣得好过瘾,好吃。哦,不行,你别吃辣,你那个姓墨的未婚夫说了你不能吃辣的,说吃了会不舒服。”
雨桐意外地问:“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她是不能吃辣,吃得受不得。
“上次我去打包酸辣粉,他以为有一份是给你吃的,把我说了一顿,怪我这个好友当得不称职,再者,我跟你住了五年,也知道你不喜欢吃辣的。”
程灵灵吃得很快,她那一碗比雨桐的那碗还要多,雨桐才吃了几个,她的已经吃完了,辣椒酱很辣,她一边吃着还要一边吐舌头,说好辣好辣,偏偏又喜欢辣。
用她的话说,辣得过瘾。
程灵灵进小厨房里重新给自己盛饺子,雨桐对她说道:“灵灵,我不要了,你能吃,就捞起来吃完它。”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反正不怕胖,多吃点没事。”
雨桐失笑,“也不见你胖在哪里。”
程灵灵是练武之人,每天清晨都会起来施展一下拳脚,是个很注意锻炼的女子,她就算很能吃,依旧身材苗条,雨桐特别羡慕她。雨桐要控制好饮食才不会胖,要是像灵灵那样大吃特吃,她会胖成球的。
儿时,她有一段时间就是胖乎乎肉嘟嘟的,大家都很喜欢捏她的小胖脸,特别是墨越,每天出门前都要捏她的脸,回来后第一件事也是捏她的小肉脸,说她再多吃下去就变成了猪,然后过年宰了她这头猪。
每次爷爷或者老管家都会说他的,并安慰她,说她还是孩子,胖点才可爱。
“雨桐,你昨晚去华家参加孩子的生日宴,墨越是不是公布了你们的未婚夫妻关系?我听你说,华家的小姐很喜欢墨越的,那个华小姐娇生惯养的,也刁蛮任性,虽说我不是上流社会的人,也听说过华小姐的刁蛮任性。华小姐没有欺负你吧?”
程灵灵把碗换成了一只大碟子,把锅里所有饺子都捞了起来,放在大碟子上,然后往上面倒满了辣椒酱,搅拌过后,每个饺子都变得红通通的。
雨桐看着她如此不淑女,居然用个大碟子盛饺子,还倒了那么多的辣椒酱,她忍不住抽抽脸,说着好友:“灵灵,你就不能吃得斯文点,用个大碟子,别人看到还不得吓死,男人们看到还得想想他们是否养得起你才敢追你。”
“这不是只有咱们两个人吗。”
“初晓和凌熙对我特别的友好,华总是个宠妻的,华小姐是很不喜欢我,倒是不敢拿我怎么样,不过是语言上说几句不好听的话罢了。”
现在雨桐明白墨越为什么要带她去华家跟初晓认识的,是想让她结交初晓和凌熙,因为那两个女人的背后站着的是A市最有权势的两大总裁。
初晓过去的名声是不好,不过结交后,雨桐觉得她对朋友挺好的。
“那就好,不过你的身份曝光了,以后小心点。”程灵灵提醒着好友。“辣,好辣,好吃。”
前一句是提醒好友,下一句就说吃的。
雨桐失笑。
因为下雨了,华宸当天没有陪爱妻去看公司的装修进度,不过答应了爱妻,下个周末就陪她去看看。
愿赌服输的初晓,便开始问着华宸:“你想让我做什么?现在天都黑了,你可以说了,再不说,我待会儿梦周公去,我就不管了哈。”
华宸似笑非笑地瞅着她看,意有所指地说:“还早,孩子们都没睡。”
初晓:……
“大伯那边下午好像有争吵声,太大声了,隔这么远,我都能隐隐约约听见。”既然他说还早,那初晓便问问其他事情。
这场雨下的时间长,现在才停下来。
导致一个下午都不方便外出,外出打高尔夫球的华良都提前回来了,说什么扫兴。
华良回来后,就赶紧问兄嫂,今晚还留在大宅里过夜吗?
结果被母亲瞪了好几眼,华良只得摸摸鼻子打哈哈。
他就是怕兄嫂继续留在大宅里,然后他天天都要面对着顾美女同学。
不对,明天要上班了,他早出晚归的,也就碰不到顾美女啦。这样想后,华良也就无所谓了。
“我隐晦地告诉了大伯真相。”
初晓看他一眼,有点遗憾地说:“你怎么不早点说,早点说的话,就算下雨,我也要撑伞过去看看。”
华立英知道真相后,铁定会大发雷霆的。
华宸好笑地捏捏她的脸。
初晓不甘心老是被他捏脸,也捏回他两下。
“他们的事,我们不管,如果我们过去看,他们只会更加的恨我们,说我们幸灾乐祸的。”
初晓捏捏他两片唇,“你现在难道就不幸灾乐祸。”
有只小手伸来,也捏捏初晓的唇瓣。
初晓侧头一看,是她的宝贝女儿。
“小咏怎么捏妈妈?”
小丫头没有回答,而是钻进了华宸的怀里,在爸爸的怀里转过身来不满地看着初晓,初晓总算明白过来,小丫头是觉得她在欺负华宸,小丫头替爸爸出气呢。
真是偏心。
华宸平时捏她脸的时候,怎么不见女儿帮她出气?
“哥哥呢?”
初晓问着女儿。
“画画。”
说话间,小宇拿着玩具画板出来,画板上画着很多线条,他把画板拿过来,递给初晓看,然后期待地看着初晓,盼着妈妈表扬他。
平时看多了华宸如何教育,引导孩子,初晓也在学习着,哪怕儿子画的是鬼画符,她也夸了儿子。
“咚咚。”
敲门声响起。
佣人的声音跟着响起:“大少爷,大少奶奶,许小姐来了,她说想见见大少奶奶。”
许如茵来了?
初晓看看外面的天色,“如茵姐现在过来想必是有要事吧。”她说着,便把孩子交给华宸,她打算下楼见客。
“我陪你。”
华宸不会让老婆单独见许如茵的。
就算许如茵有了玉少彦,他还是防着许如茵。
深知他的个性,初晓没有拒绝。
于是,一家四口下楼。
许如茵已经坐在沙发上,颇有点心不在焉的,林芝凤陪着她说话,经常是林芝凤说了好几句,她才会应一句。
“初晓。”
见初晓下楼了,许如茵起身走向初晓,伸手便想拉起初晓的手,华宸的大手拍过来,不客气地拍开她的手。
许如茵撇撇嘴,低声说着这位哥们,“我知道朋友妻不可戏的,你不用像防色狼那样防着我。”
“如茵姐。”
“你们慢聊,我出去走走。”林芝凤识趣地出去。
许如茵重新坐下后,望向带着一双儿女守在初晓身边的华宸,说道:“华宸,你能不能带孩子回避一下,我有点私人问题想问初晓。”
“有什么问题我是不能听的?”
华宸淡冷地反问,并没有动作,摆明了不会让许如茵和初晓单独相处的。
“小悠,帮我倒杯温开水,谢谢。”初晓有点渴,便吩咐小悠帮她倒杯水过来,笑问如茵:“如茵姐,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他脸皮厚,什么话都能听的。”
许如茵嘀咕着:“华宸不就是怕我占你的便宜嘛,我像那种会乱占人便宜的色女吗?”
貌似,以前的她还真的喜欢乱占美女的便宜。现在,偶尔还会摸美女一把呢。
“大少奶奶,你要的水。”
小悠倒了一杯温开水给初晓。
初晓接过了水杯,把杯子凑到嘴边,一边喝着水,一边等着许如茵问问题。
许如茵见华宸不愿意回避,也就厚着脸皮说了,反正她的脸皮也挺厚的,“初晓,我跟你说件事,我发现了少彦的一个秘密,她前面竟然是飞机场,比我的还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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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初晓一口水喷出来。
“咳咳。”
喷完了水,她还咳。
两个孩子都歪着脑袋看着妈妈。
华宸则轻拍着初晓的后背,说着她:“你是特意让小悠给你倒杯水喝了好练喷功的吗?”
许如茵庆幸:“好在你的喷功不够厉害,否则我会被你喷得满头满脸。”
初晓尴尬不已。
她是有点渴,才会让小悠帮她倒杯水的,哪是要练喷功呀。
她家男人居然学会了调侃。
不咳了,初晓大感兴趣,问着许如茵:“你是怎么发现的?你扒光她了?如茵姐,快说,你们发展到哪种地步了?”她又说华宸:“老公,你带孩子们上楼。”
孩子们好奇心重,她和许如茵说的是儿童不宜的话题,不能让孩子们听着,免得他们问东问西的。
华宸不情不愿地带着儿女们上楼。
临上楼前还警告许如茵不准乱来,否则朋友都没得做了。
等到大厅里只有两个女人时,许如茵说道:“我昨晚不是喝醉了嘛,但我还没有醉死,少彦带我回她的家里,我忍不住借着酒意亲了她,还摸了一把,然后就发现了。”
“今天我醒来,我还以为是梦呢,不相信地盯着少彦那里看了好半天,最后忍不住说,我昨晚是不是在做梦,怎么梦里的少彦那里是飞机场的,真的比我的还平,像男人的。结果,少彦脸色煞白,很难过的样子。”
许如茵没有怀疑玉少彦是男人,而是纠结着自己把话说出来了,让少彦难过,她会来找初晓,是因为华宸已经看穿的本质,初晓是华宸的爱妻,想必是知道她的性取向有问题的。
她可以跟初晓讨论这个问题,却不能跟她的家人说。
家人还老想着把她嫁出去呢,要是知道她喜欢女人,会把家人炸傻的。
“初晓,少彦那么难过,我该怎么办?我哪知道她是飞机场呀,平时都是用内衣撑场的。我知道的,女人都希望自己那里丰满些的,初晓,你说我要不要买点药给她吃吃,帮她隆起来?”
许如茵纠结地问,“可是少彦身子不好,那些药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富作用,不能随随便便给她吃,唉,早知道我就不说出来了,都怪我的嘴。我跟她说,不怪意她也是飞机场的,我喜欢的是她那个人,又不是她的身体,偏偏她特别的在意,在我说出来后,他就一直不开心,后来还躲回房里去了。”
初晓:……
初晓想知道玉少彦到底是不是男人,她小声问着许如茵:“你有没有看光她?”
“没有,她害羞,不让我再看了。”
初晓颇为失望,都没有看到真章。
见许如茵那样纠结,她说道:“如茵,你有没有觉得玉小姐和我们不太一样,她的喉结虽说不像华宸他们的那么明显,却也有喉结,我也知道个别女性的喉咙会像男人那样明显。玉小姐说话的时候,总是刻意地压得很低,便让人听起来低沉,她要是不刻意压低,是否也一样低沉?”
许如茵眨眼,“初晓,你到底想说什么?”
初晓总结:“我想说,玉小姐会不会是个男人。”
许如茵错愕,她从来没有怀疑过玉少彦是男人,因为玉少彦太柔弱,也太美,就算她见过很多帅哥,华宸就挺帅的,可与玉少彦相比,华宸还是差远了。
男人,哪能美出那个高度来?
“她,看着不像男人呀。”许如茵愣愣地说,“那么美,那般柔弱,你不能因为她有喉结,说话低沉,就把她往男人方面想去。”
“她,如果是男人的话,估计就是传说中的天生男生女相吧。我总是觉得她是男人,你喜欢的是女人,他是男人,怕你不喜欢他,便扮作女人接近你,很正常呀。”
许如茵:……
玉少彦会是男人吗?
不会吧,少彦身上没有男人的味道,比她像女人多了。
可是想到玉少彦的喉结,说话声音低沉,胸前又是飞机场,像男人一样的胸膛,让她也跟着开始怀疑起来。
“如茵姐,如果玉小姐是男的,你还喜欢他吗?”初晓试探地问。
许如茵顿时心乱如麻。
她知道自己性取向有问题,对男人不来电,少彦的病态美,柔弱,激出她的更多呵护,在相处间,她早就发自真心地爱上了玉少彦,如果玉少彦是个男人,她还会爱他吗?
爱,就算玉少彦是男人,她都还会爱他!她爱玉少彦这个人,不分男女的。
她可以把他当成女人,他也真的像女人。
“初晓,我爱他那个人,不管他是男还是女,我都爱他。”
许如茵冷静下来,坚定地说道。
初晓松口气,真怕许如茵知道玉少彦是男人后,就不爱玉少彦了,那样便是她的罪过。
“就是,爱一个人,是不管他是什么人的,都会包容他的一切。”
“不过,我还是想确定一下,少彦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不介意玉少彦是男人的许如茵,依旧想知道自己爱着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她觉得,自己也有权知道。
少彦更爱她,两个人既然相爱了,少彦就不应该再骗着她。
“初晓,我知道该怎么做,打扰了,我先走。”许如茵经初晓提醒玉少彦可能是男人后,也不纠结要买药给玉少彦吃了,决定找个机会验验玉少彦是男是女,只要把衣服一脱便可见真章。
初晓起身送许如茵,许如茵走得快,她一边走一边挥着手,“初晓,你腿脚不方便,不用送我了。”
初晓坚持着送她出屋,不过等初晓走到屋门口时,许如茵已经开着车消失在华家大宅。
初晓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你们都聊了什么?”
华宸低沉的嗓音响起,吓了初晓一跳,华宸见自己吓到了妻子,连忙给妻子一个拥抱,“老婆,不好意思,吓着你了。”
初晓用手指戳着他结实的胸膛,说他:“总是不声不响走到别人的身后,很容易吓到人家的,人吓人,吓死人呢。”
华宸不好意思地说道:“下次我会大步走,弄出很大的脚步声让你听到的。”
华宸松开她,扶着她往回走,初晓问他:“孩子呢?”
“哄他们睡了。”
“这么早就肯睡?”还不到晚上八点呢,孩子的作息时间很规律的,一般都是在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就睡着了,偶尔会提前但很少会像今晚这般提前那么多。
华宸黑眸闪烁着,低低地说道:“把灯一关,房里黑漆漆的,他们很快便睡了。”
初晓忍不住歪着看向华宸,华宸眼神深深的,扶着初晓的手却在初晓的掌心勾了几下,那几下却勾进了初晓的心里,她的脸莫名地红起来。
他特别的迷恋她的身体。
别看他在外人眼里还是那个一脸严肃冷漠的华总,只要回到家里在初晓的面前,他就会变成另外一个男人。
小悠正在收拾着茶几,初晓见到小悠,便想起上辈子自己见到的那一幕,这辈子虽说婆婆没有还没有被害到,但在两个孩子的生日期宴上还是出了点意外。
初晓不知道小悠有没有帮忙,但她是向着华劲的却是事实。从记起上辈子在孩子生日宴上的那一幕开始,初晓每次来大宅都会格外留意着小悠,发现小悠经常看向大房的那栋别墅,偶尔也会在附近转悠,特别是华劲回来后。
华劲与华宸兄弟之争是白热化了,不过华劲还会做人,每天回来后都会过来向林芝凤问声好,华劲要是过来了,不是小悠在屋子里侍候的,她也会想办法与其他佣人交换手里头的工作,为的就是能在华劲面前露脸。
“大少爷,大少奶奶。”小悠收拾好了茶几,抬头看便看到大少爷夫妻俩送客归来,她掩去眼底对初晓羡慕之色,恭敬地叫了一声。
“嗯,都收拾好了吧。”初晓温和地问着,她自己要朝沙发走过去,华宸知道她还不打算上楼,便跟扶着她过去。
小悠看着冷硬的大少爷对大少奶奶越来越好,越来越温柔,心里的羡慕更浓烈。
大少奶奶的生活正是她渴望的,嫁一个有钱的,年轻的男人,被男人宠上了天。
想到她和三少爷已经发生了关系,三少爷还许诺过以后会娶她的,小悠满怀期待,盼着自己有一天能够像大少奶奶这样成为栋大宅里的其中一位女主人。
三少爷也帮她买了一套精品房,房子不是很大,但装修豪华,她还是满意的,三少爷说了那是给她暂住的,所以不买那么大的房子,因为她以后是要入住华家大宅当三少奶奶的。
她也报名去考驾照,三少爷承诺过的等她学会了开车,就送辆宝马给她。
住豪宅,开豪车,有花不完的钱,这便是小悠此生最大的心愿,现在她已经实现了住豪宅的梦想。
“小悠,小悠?”
初晓连叫了小悠两次,小悠才回过神来,连忙问道:“大少奶奶还有什么吩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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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连叫你两声才能听见。”初晓的脸色微冷,小悠见她脸色变冷,想到以前这位大少奶奶不好侍候,她心里想着:等到我成了三少奶奶,还用得着看你脸色?面上却惶恐地说道:“大少奶奶,我没有想什么。”
初晓盯着她看,如果不是因为上辈子的事,她并没有留意到小悠这个人,此刻细看下,这个年轻的女佣还有几分姿色的。婆婆说小悠心比天高,想嫁豪门。
在华家大宅里工作了一年,能经常见到四位少爷,估计这个女孩子也肖想过几位爷吧,才会被华劲利用。
初晓可不相信华劲对小悠有什么真情在。
不过是利用小悠想往上爬的心思,把小悠当成了一枚棋子,让她成为他的眼线,盯着林芝凤的一举一动罢了,华宸的行动,小悠是没有办法盯着的,因为华宸一家四口现在并不住在大宅里。
被初晓这样盯着,小悠心里有点发毛。
“我爸花房里有些花被糟蹋了,你应该知道吗?”初晓忽然问着。
小悠不知道初晓这样问的目的,但那件事大家都知道的了,为此园丁还被二爷骂了一顿呢,把园丁吓得一整天都紧绷着神经,就怕二爷盛怒之下把他给辞退了。
“知道。”小悠答道。
华宸陪着初晓坐着,初晓要问什么,他都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坐着,饶是如此,小悠也觉得压力很大,屋里并不热,她的额上已经冒出了汗。
“我腿脚不便,宴会之事都是我求妈帮忙安排的,她老人家说你办事给力,我便说让你帮忙,免得她老人家累着。二太太可有跟你说过?”
小悠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大少奶奶这是要把二爷花房里的花被糟蹋的过错推到她身上。
她心里不舒服,面上还是忍着,答道:“是的,二太太跟我说过,这些天来我也一直帮着二太太,不知道大少奶奶忽然问起,可是在过程中我做错了什么?”
“安全问题。”
初晓静静地看着小悠,吐出四个字来。
“大少奶奶,宴会是二太太安排准备的,我也帮着二太太,但不仅是我,整个大宅里哪个人没有为宴会出过力?安全问题应该是保全系统的人负责,我们这些女佣们也就是帮忙着照顾客人们。”
初晓还是静静地看着小悠。
小悠已经成为大房的眼线,就算花房的花被毁与小悠无关,她也要借题发挥,让小悠离开大宅。虽说现在小悠还没有做出伤害林芝凤的事,谁能保证以后不会做?
既然知道小悠不忠,初晓是不可能再留下小悠的。
就像当初的方姨一样,因为方姨向着容诗彤,她便拿方姨开刀,把方姨辞退了。
“大少爷。”小悠求助地看向了坐在一旁不说话的华宸,“大少爷,二爷花房里的花被谁糟蹋的,真的不能怪到我头上来,大少奶奶这是故意找我的茬。”
华宸看都没有看小悠,冷冷地说了一句:“这个家,我老婆说了算。”
在家里,不管初晓故意找谁的茬,华宸都不会轻易插手。
小悠忍不住说一句:“大少爷,二太太才是这屋里的女主。”
音落,华宸冷冷地剜向她。
小悠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大少奶奶是二房的长媳,以后也会是这栋屋子里的当家女主,被华宸这样阴冷地瞪着,她的心都在颤抖,紧张害怕得更是满脸都是汗。
这时候林芝凤从外面进来,小悠一见到林芝凤,就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委屈地叫着:“二太太。”
“怎么了?”
林芝凤走过来看了小悠一眼,又看向双双坐在沙发上的儿子儿媳,问小悠:“小悠,你做错了什么?”
“二太太,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大少奶奶问及二爷花房的花被糟蹋的事,然后又说我帮着二太太安排宴会的事,再后来就说了安全问题,大少奶奶似是把过错推到小悠身上。二太太,小悠不服。”
被华宸用刀眼剜割了后,小悠心里害怕,也存了要辞职的念头,被大少爷记恨上,就算二太太是个和善的,她也怕,反正三少爷喜欢她,她也不想再做女佣,辞职了,三少爷也会养着自己的。
不过在辞职之前,小悠在林芝凤面前告了初晓一状,让二太太知道大少奶奶有多么的无理取闹,为了两个孩子的生日宴,整个大宅里的人,哪个人没有出过力?
主人们只是说说话而已,做事的可都是他们。
凭什么大少奶奶非要抓住她来说安全问题?
林芝凤看向初晓,温和地问:“初晓,是那样吗?”
“妈,是那样,我特别地跟妈说了,让小悠帮着你,但是还出了问题,便是小悠的监管不到位,不是她的错是谁的错?”初晓被小悠告状还是那副态度,咬定了要让小悠为花房之事负责。
林芝凤忍不住皱了皱眉,觉得儿媳妇的确是针对着小悠,看一眼坐在儿媳妇旁边的儿子,林芝凤皱着的眉松开,对初晓的态度还是很温和的,“初晓,你爸都不追究花房的事了,你也没有必要再追究,再者也不能怪小悠。”
“妈。”初晓说道,“爸不追究不代表问题不存在。”
“可是……”
“妈,这件事交给初晓处理。”华宸总算说话了,他开口却是维护着初晓的,母亲觉得初晓小题大作,强行把过错推到初晓身上,华宸却是知道初晓强行把过错推到小悠身上的目的。
林芝凤的脸色微冷,她知道大儿子宠妻,但宠妻也要有个度,小悠自从进了华家大宅工作,就一直跟在林芝凤身边侍候着,虽说小悠心大,办事能力倒是不差,林芝凤用着小悠也习惯了。
儿媳妇拿小悠开刀,就像在打她的脸一样。
但大儿子都发话了,婆媳俩的关系才改善,林芝凤又不愿意因为一个佣人与儿媳妇闹翻,便淡冷地说道:“这个家早晚都要交到你们手里,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懒得管了。”
说着,她扭身就上楼去。
明显就是生气了。
初晓抿抿唇,目送着婆婆上楼。
华宸握了握初晓的手,暗示她不用担心,有他在,天塌下来他都会帮她撑着的。
小悠也没想到大少爷维护大少奶奶到这种地步,二太太可是大少爷的亲妈,大少爷却帮着大少奶奶打二太太的脸,她可是一直都跟在二太太身边的,是二太太信任的人。
初晓再次盯着小悠看,淡冷地说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要不要等到二爷回来了你再跟二爷告我一状?”
小悠把手里擦茶几的布扔在了茶几上,很硬气地说道:“大少奶奶分明就是欲加之罪,我虽然是当佣的,也是个人,由不得大少奶奶这样冤枉我,我辞职,我不干了!”
有三少爷养着她呢。
等到三少爷掌了权,娶了她,她再跟大少奶奶算帐也不迟,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请便!”
初晓吐出两个字来,气得小悠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道:“大少奶奶,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我还会回来的!”
说着,她昂首挺胸,走了。
初晓记着小悠上辈子帮着华劲加害婆婆,特意地交待了钟叔,说小悠合同未到期提前辞职,要扣小悠一个月的工资,小悠更气,但还是硬气地领着一个月的工资走了。
一天之内,便有两名女佣辞职。
大房那边的女佣辞职,借口说是家里有急事,小悠辞职却故意地跟其他人说,自己是被大少奶奶逼走的,钟叔警告了小悠,如果她舌头太长,她别想再在T市混下去。
钟叔也把小悠说的话告诉了初晓,初晓并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说道:“我的名声一向不好,再差点也无防。”
只要能把华劲的眼线剪掉,名声差点算什么?
初晓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自己身边人的安全。
处理了小悠后,初晓跟华宸说:“老公,扶我上楼,我去跟妈道个歉。小悠毕竟是妈用习惯的人,我这样不讲道理地逼走小悠,是我的不对。”
华宸也知道母亲是恼初晓这样不讲理,他揽过初晓的身子,心疼极了:“老婆,委屈你了。”
初晓轻推开他,“一点小事情,算不得委屈,只要妈没事就好。”
华宸深深地看了她片刻,随即再次揽过她,低头吻住她的唇,吻得很温柔。
初晓下巴仰起,眼睛眯着,享受了片刻他温柔的亲吻,便再次轻推开他,小声说道:“会被别人看到的,扶我上楼。”
“好。”
华宸却是把她抱了起来。
初晓娇嗔他一记,就柔顺地搂住他的脖子,放任他抱着她上楼。
华宸一直抱着爱妻到了母亲的房门口才把爱妻放下。
“你先回房等我,我自己跟妈道歉,你刚才说了那句话,妈想必更恼的,你要是再陪着我在这里,妈心里更不舒服。”儿子向着儿媳妇,相信能让很多当婆婆的心里不舒服。
华宸有点担心,初晓帮他整理一下衣衫,浅笑地安慰他:“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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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用力地搂她一下,“老婆,还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她那样逼走小悠都是为了母亲的安全。
“我不委屈。”初晓轻推开他,让他回房里等她。
赶华宸回房后,初晓才抬手敲着婆婆的房门。
林芝凤在房里问着:“谁?有什么事?”
“妈,是我。”初晓应着。
林芝凤不出声了,房门也没有打开,初晓等了两分钟,林芝凤才传出话来:“我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那妈早点休息,晚安。”
林芝凤没有回应。
初晓在门口又等了几分钟,才转身走开。
回到她和华宸的新房前,房门自动开了,是华宸从里面打开的,又或者他一直都在等着她。
夫妻俩在房门口站着,一个在房里面,一个在房外面,四目相对后,华宸张开了双臂,初晓默默地靠入了他的怀里,他拥着她进房,随即关上了房门。
本来夫妻俩打赌,初晓输了,华宸是想让初晓主动一次,女上男下的,现在他什么都不说,就这样拥着妻子回房,默默地拥着她,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我去跟妈说清楚。”华宸沉默了一会儿后,松开初晓就想走,被初晓拉住了他,“我只是做了个梦而已,现在我们又没有真凭实据,跟妈说,妈更加觉得我无理取闹,凭一个梦就逼走了她用习惯的人。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再跟妈解释解释。”
“可是你心里不好受。”
“我没事的,受得起。妈还是在乎我的,否则在你开口的时候,她也不会撇下我们上楼,而是端着婆婆的架子教训我,没事的,妈不会因为一个小悠就跟我生分的。你以后说话做事也要考虑一下妈的感受,你是她的亲儿子,老是偏帮着我,妈心里也不好受的。”
华宸越发心疼初晓,“我会跟妈道歉的。”
母亲是开明,一心盼着他好,初晓的改变,让他和两个孩子都尝到了完整家庭的温暖及幸福,母亲打心里替他感到开心。不过他老是向着初晓的话,母亲心里的确不好受。
“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初晓拉他回床前,见他又想抱走两个孩子,她说:“留他们跟我们一起睡吧,我喜欢咱们一家四口在一起的感觉。”
“他们是电灯泡。”
华宸却喜欢床上只有夫妻俩。
“他们都睡着了。”孩子醒着时,华宸就是个超级奶爸,孩子睡着了,华宸就是个无情的爸爸,总是把孩子抱到BB床去独自睡。“老公。”
初晓软软地叫着,华宸最受不了她这样子,当即投降,“好吧,留他们在这里睡。”
初晓笑了。
……
华劲知道小悠竟然辞职离开了,心里暗怒,当晚就去他租给小悠住的公寓里,小悠以为那房子是华劲买的呢,压根儿不知道是华宸租的。
华劲骗她说房产证什么的还没有办理,让她先住着,以后再慢慢地办理手续。
小悠全信他。
小悠给华劲发了信息后,便在公寓里等着华劲过来,她好向华劲哭诉自己的委屈。
大少奶奶是针对她的。
听到开门声,小悠穿着拖鞋迎上前去,一见华劲,她就扑入华劲的怀里,紧紧地搂着华劲的腰肢,委屈地说道:“大少爷,你要替我讨回公道,大少奶奶太过份了,分时就是针对我的。二爷花房里的花被人糟蹋了几盆,让二爷大发脾气,二爷也只是骂了园丁一顿,并没有指责我们,没想到了晚上,大少奶奶就这样子对我。”
华劲用力地推开了她。
小悠被他推得差点跌倒在地上,她错愕地看着华劲,愣愣地叫着:“三少爷?”
她受了委屈,三少爷匆匆地过来不是要安慰她,再帮她讨还公道的吗?怎么三少爷对她这般的粗暴,差点推她跌倒了。
“大少奶奶就算是针对你,你也要受着,谁叫你碍着大少奶奶的眼了?招呼也不跟我打一声,就辞职了,你辞职了,我还要你何用?”华劲要了小悠的身子,不过是想利用小悠攀龙附凤的野心,让小悠成为他的眼线,盯着二房的一举一动,因为小悠是林芝凤用习惯的人。
林芝凤出门时,经常都会带着小悠的,
虽说华宸一家四口不住在大宅里,但也能从林芝凤这里听到一些关于他们一家四口的事,小悠常跟在林芝凤身边,自然就能听到华宸的一些私事,华劲可以通过这些弯弯道道掌握华宸的举动。
可他没想到还没有让小悠帮忙做什么呢,小悠居然辞职不干了,走前还跟其他人说她是被初晓逼走的,算是断了回去的路。
这样子,小悠于他来说便没什么用了。
小悠更加错愕地看着华劲。
华劲没有往深里说,免得小悠知道太多反而拖累他,他把自己的那串房钥匙扔给小悠,小悠没有接住,房钥匙便掉落在地上,他冷冷地说道:“我不会再过来,从今晚开始,我们之间也结束了。以后休得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这房子的钥匙一并给你,你不想再住下去,就退租把钥匙还给房东。”
说完,他转身就走。
小悠总算回过神来,立即冲上前自背后搂住了他,拖着不让他走,惊恐地叫着:“三少爷,你别走,我现在失去了工作,只有三少爷了。三少爷说过爱我的,还说过要娶我当三少奶奶的,三少爷怎么能说结束,我们才开始呢,我不要结束。”
华劲用力地扳她的手,她搂得死紧,他扳不开,他一怒之下,用力地往后一压,把小悠推压在地板上,他整个人压在小悠身上,把小悠当成了肉垫。
小悠的头撞在地板上,很痛,但她还是紧紧地搂着华劲,不让华劲走,嘴里哭道:“三少爷,你不想我辞职,我就辞职就是了,我现在就回去跟大少奶奶道歉,她要怎么责备我都行,就算扣光我的工资,我都不辞职了。三少爷,求你不要走。”
华劲命令着,“你先放手!”
“我不放,一放手,三少爷就走了,三少爷,我爱你,求求你不要不理我了。”小悠害怕失去华劲,都忽略了华劲刚才说的退房之事。
华劲怒极,发狠地扳着她的手,终于把她的双手扳开,他得以翻转过身来,扬手就给了小悠一巴掌,骂道:“蠢蛋!”
小悠被他打得耳朵嗡嗡响,嘴角都流血了,可见他那一巴掌打得有多大力。
华劲爬起来,还踢了小悠一脚,然后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少爷,三少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辞职的,你回来呀,求求你回来,我再也不辞职了,三少爷……”
小悠爬起来追出去,追下楼,等她追下楼的时候,华劲早就开着车走了。她发疯地打电话给华劲,华劲不接,再打的时候,华劲已经关机了。
“三少爷……”
小悠被打的那边脸红红肿肿的,火辣辣的痛,可是她的心更痛。
满以为自己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三少爷夺她的身子时,说得多么好听呀,才过了几天,三少爷就变了心。就因为她受不了大少奶奶的欲加之罪,主动辞职离开了华家大宅,三少爷就不要她了。
不,三少爷不是变心,是他从来就没有爱过她。
他那是玩弄她的!
小悠哭着回到公寓里,看着掉在地上的那串钥匙,忽然记起华劲说过的话,说什么她不想再住下去,就找房东退房?
退房?
房子是租的!
他竟然还骗她说房子是买给她的!
小悠双脚发软,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抱膝痛哭。
……
华劲从小悠这里走后,便去了一间酒吧里,之后重新开机,小悠没有再打电话来,他也不怕她缠着他,甩掉一个女佣,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想打电话给商无极,约商无极出来陪他喝喝酒的,忽记起商无极现在与他也不是一条心的,商无极是不会再出来陪他喝酒的。
只得打电话给高俊,让高俊出来陪他喝两杯。
好不容易才拉拢到一个眼线,还没有开始使用,眼线就被文初晓逼走了。
文初晓为什么会针对小悠?
是她知道了些什么?
不可能的,他和小悠的事,很隐秘,他也交待过小悠不要把他们的关系说出来,借口说怕母亲会伤害小悠。
在高俊来之前,华劲叫了酒,独自喝着。
这个文初晓自从割脉自杀被救回来后,就总是怪怪的,明明人还是那个人,性子却像换了一个人,以前只会成就他的好事,现在总是坏他的好事。
偏偏他对她却越来越有意思。
文初晓,你等着!
总有一天,我能把你压在身下!
华劲一边灌着酒,一边在心里阴狠地发着誓。
等到他成了华家的当家人,掌控了一切,他会让华宸失去所有,到时候当着华宸的面蹂躏文初晓,绝对能让华宸气得吐血,哈哈哈!他就是要气死华宸!这辈子,他都不会让华宸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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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
林芝凤打开房门,准备出去散散步,现在天气热,上午十点之后太阳就变得毒辣,晒得人的皮肤都生痛,她不喜欢出门,只能在清晨的时候出去走走,呼吸新鲜的空气。
恰好昨天下了一场大雨,今晨的空气感觉特别的清新。
“妈,早安。”
华宸站在母亲的房门口,在母亲开门出来的那一刻,他温和地向母亲问好。
林芝凤看了他一眼,从房里出来,一边轻轻地关上房门,一边问他:“这么早就守在妈的房前,有话想和妈说?”
华宸亲切地揽住母亲的肩膀,亲切地与母亲一同下楼去,“知儿莫如母。”
林芝凤脸上有了点笑意,大儿子性子冷漠,行事沉稳,慌乱只会给文初晓,虽知他今天在这里等着也是为了儿媳妇,但他的亲近还是让林芝凤变得温柔,对儿媳妇的那点不满也弱了几分。
其实在昨天晚上丈夫回房后,夫妻俩也谈过,丈夫说儿媳妇那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让她不要因为小悠就和儿媳妇生了分。
华立群其实是相信自己的儿子,儿子当着妻子的面都说要把那件事交给初晓处理,就说明小悠肯定做了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只有儿子儿媳妇知道,但两个年轻人又没有说出来,才会借题发挥,把小悠处理了。
母子俩下了楼,出了屋,穿过大大的院子,走到外面去,沿着水泥路慢慢地走着,路两旁种着四季常绿的风景树,绿树成荫,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小鸟儿欢快地叫着,便形成了一首大自然的交响曲。
“妈,昨晚,对不起。”
华宸向母亲道歉。
林芝凤看他两眼,“大清早的,干嘛跟妈说对不起?”
“昨晚初晓要处理小悠,我却帮着初晓,明知道妈用小悠用习惯了,还……儿子对不起妈,妈能原谅儿子吗?”
林芝凤笑,“你宠着她,妈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妈要是因为你一句话就生气的话,早就不知道被气成什么样了。妈早就不气了,你不必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华宸向母亲道谢:“谢谢妈。”
“你是我儿子,你不好,那就是我当妈的失责,没有教好你,一点小事情别谢来谢去的,妈不会跟自己的儿子计较的。”林芝凤一边走着一边温和地说道。
偶尔看到认识的人,她会跟别人打声招呼,华宸顶多就是向那些人点点头。
知道华家的大少爷性子冷,他能点点头,那些人觉得已经不错了。
“妈也别气初晓,她不是以前的那个初晓,做什么事都是有原因的。”华宸知道母亲不会与他计较,但会不会与文初晓计较?
林芝凤沉默了片刻,说道:“华宸,妈知道你很爱初晓,以前她那样子折腾,对你和两个孩子都不好,你都依旧包容着她,只要她还是你的妻子,还在你的身边,就算她得罪了全天下的人,你都当她的靠山。现在她改变了很多,变得温和大度,对你和两个孩子也是发自内心的好,妈都看在眼里的,这样子的她,你更不可能放手,只会更爱她,更宠她,但也要有个度。”
华宸默默地听着。
林芝凤继续说:“小悠是我们家的佣人不错,但也不是任人冤枉打压的,她要是真的做错了,不用初晓处理,妈第一个就辞退她,但那事真不是小悠的错,安全问题应该是保卫系统的责任,怎么能怪到内宅的佣人身上?”
“妈和她之间的婆媳关系也改善了,特别是因为妈的无知害得她差点死了,妈就跟自己说过,以后要把她当成女儿来对待,昨晚妈的确生气,不过也不会因为一个小悠就和她生了分。你以后别宠她太过就是,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小悠都走了,多说也无益,妈也不生气了,你跟初晓说,让她也别放在心上。”
“谢谢妈。”华宸再次向母亲道谢,是替初晓谢的。
不过他又补充道:“妈,初晓是我的妻子,我爱她,也愿意宠着她,哪怕她还像以前那样到处得罪人,帮我树立太多的敌人,我依旧爱她宠她。因为,是我逼她为妻的,既然是我把她逼为妻的,那么爱着她,宠着她,护着她,便是我的责任。”
林芝凤顿住脚步,望着儿子。
以前这个儿子话不多,连深爱文初晓都没有表白过。他也不是好色之人,自他十五岁开始,就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倒贴过来,但他从来不给那些女人半点机会。
偏偏文初晓送到他面前时,他却抗拒不了,就那样要了初晓的身子,也抓住那个机会,强娶初晓为妻。但他不会表达,什么事都是闷在心里头,导致夫妻俩越走越远。
林芝凤记得最初认识文初晓的时候,那还是一个知书识礼的女子,待到儿子娶文初晓进门时,文初晓性格已经大变……
如今,初晓在改变,她的儿子也在改变,至少会跟她这个当母亲的说说心里话。林芝凤知道,是文初晓改变了她这个儿子,在儿子的心里头,文初晓太重要了。
暗恋五年,婚姻三年,儿子对初晓的感情始终如一。
林芝凤轻叹一口气,“好吧,妈以后不管你如何对她,那是你的事。”
儿子宠着儿媳妇,或许也是有诸多的愧疚吧,愧疚化为爱宠补偿着儿媳妇。
只要儿子幸福,孙儿女能够有一个健全的家,快快乐乐地长大,她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至少文初晓给了儿子幸福,这就够了。
母子俩在外面散步半个小时便往回走,到时间用早餐了。
母子俩刚回到大宅里,顾医生也到了。
让人意外的是,今天的顾医生却抱着一个小娃娃过来,是个挺可爱的小男孩,看着比华宇还要小一点,一岁左右。
林芝凤看着顾医生抱着个小娃娃进来,她错愕地问着:“顾医生,这是……谁家的小孩?”
昨天顾医生说了她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儿子,今天却带了个小娃娃过来,这是唱的那一出?
顾医生淡冷地解释:“没有人照顾,我便带着他过来,不过孩子不是我的。”
“那是谁家的?”
顾医生抱着孩子坐下,“一会儿阿姨便知道了。”
林芝凤与华宸面面相视,华宸似是想到了什么,但他没有说话,而是上楼去。
不久后,他换过了衣服,带着初晓下楼,身边倒是没有两盏电灯泡照明,小家伙们还赖在周公那里舍不得回来呢。
“大少奶奶,早。”
顾医生客气地跟初晓打声招呼,看到了尾随着兄嫂下楼的华良,顾医生的眼神深了深。
华良也看到了顾医生。
他的脚底又似是被钉子钉住了,因为兄嫂昨晚还留宿在大宅这边,他就知道顾医生今天还会来大宅,为了不与顾医生碰面,他特意起了个大早,想在顾医生到来之前,他去上班,晚上他要应酬的,不会太早回来,这样便能完美地避开顾医生。
没想到顾美女同学来得这么早呀。
不过接到顾医生讽刺的眼神时,华良脚便能动了。
这是他的家,他干嘛怕她?
不就是抵毁了她一回吗?她也抵毁过他的,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第二次同学会的时候,他虽然没有去,不过与他交好的同学却告诉他,顾医生说他不能人道,枉生为男儿,如同太监一般。
同学们还不相信,但顾医生说得头头是道,再加上顾医生帮华良扎过针,摸遍华良的身子,华良有什么问题,她是清楚的,最后也就信了。
然后那一段时间,男同学们都联系他,给他介绍了很多专治男性疾病的医生给他,有些更直接,送他某些药品,让他多服几粒,说不定能成为真正的男人。
华良知道原因后,简直恨不得掐死顾医生。
看到顾医生怀里抱着的小娃娃,小娃娃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五官还颇为熟悉,华良嘴贱忍不住问顾医生:“顾美女,这孩子是谁家的?我怎么看着很熟悉,该不会是你昨晚生的吧?”
众人:……
昨天顾医生的肚子还平,昨晚如何生娃?就算生了,仅是一个晚上,能让孩子长到一岁吗?
华良简直就是混帐东西,连话都说不好。
“今天都这么早呀。”
华立群也下楼了,平时他最早的,今天反倒是他最迟下楼。
顾医生向华立群问过后好,对华良说道:“儿子不是我的,你再仔细看看他像谁?”
华良忍不住仔细地瞧着,越瞧越觉得熟悉,脑里似是闪过了一张脸,但闪得太快,他一时半会又想不起那张脸是谁。
顾医生把孩子递给华良,华良不想接的,但那小娃娃似是对他挺有好感,估计是他长得帅的原因吧,小手伸得长长的要他抱,华良也就把孩子接抱过来。
小娃娃被他抱住后,冲着他笑,忽然叫着:“爸爸。”
华良差点要把这个小娃娃丢出去。
除了顾医生,众人都错愕地看着华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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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谁是你爸爸,你可不能乱叫。”华良赶紧纠正着孩子的叫法,“叫我叔叔。”
“爸爸。”
小娃娃又叫了一声。
华良的脸都绿了,他反复地教小娃娃叫他叔叔,小娃娃总是叫爸爸。
“华良!”
华立群是做父亲的,一家之长,这个时候,他就该端着父亲的架子,他黑着脸吼叫着,“华良,你个混帐东西,什么时候养了个私生子,儿子都会叫爸爸了,你竟然还瞒着我们!”
林芝凤的脸也是绿的,“怪不得你说看到这个孩子那么眼熟,这是你自己的儿子,你竟然不知道!”
初晓还有点理智,因为她记得小叔子在国外工作好几年了,她碰碰沉着脸的华宸,小声问着:“这孩子真是华良的?他在国外好几年,应该……哦,他在国外那几年怎么搞,我们也不知道。”
她也开始认为孩子是华良的。
华宸低冷地问着手足无措,很想把小娃娃扔掉的弟弟,“华良,这是怎么回事?”
“爸妈,大哥,这孩子真不是我的,我还是个处呢,女人味都没尝过,怎么能生出儿子来?别看我在国外混了几年,我骨子里头还是很传统的,不是自己的妻子,我绝对不碰,那是要负责任的。”
华良急得直解释,连自己还是个处都说出来了。
“爸爸。”
小娃娃又叫了华良一声,华良真想把他的嘴巴都封住。
谁是他爸爸了?
“顾美女!”华良怒视着坐在对面那个淡定地,悠闲地啃着苹果的顾医生,“你赶紧替我解释解释,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干嘛赖到我头上?”
顾医生啃了一半苹果后,吐出一句话来:“他妈妈是个单亲妈妈,未婚先孕,许媛媛,你知道吧?”
“许媛媛?”华良略略地怔住,他知道,因为那也是他的同学,不过是大学同学,以前是校花,他还曾经对许媛媛有点心动,不过那时候许媛媛有了正式的男朋友,君子不夺他人所爱,他也就熄了那点小心思。
但顾医生怎么认识许媛媛的?
华良的反应却让他的家人误会,以为孩子真是他的。
华立群怒道:“华良,你跟我上楼,去书房。”
说着,他猛地站起来,先去抄到了一把鸡毛帚,才往楼上走。
华良回过神来,叫着:“爸,这孩子真不是我的,就算他妈妈是我认识的,可我与他妈妈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我真的碰都没有碰过他妈妈。”
“顾美女,你赶紧解释解释!”
华良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焦急过,被人冤枉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华宸冷冷地道:“孩子都叫你爸爸,还说不是你的?”
小娃娃望向华宸,忽然也冲着华宸叫:“爸爸。”
华宸石化。
初晓愣愣地看着华宸。
林芝凤夫妻俩再次面面相视。
华良先是一愣,后笑道:“大哥,这娃娃也叫你爸爸呢,他是不是你背着我大嫂在外面偷生的私生子?”
下一刻,华宸赶紧跟初晓解释:“老婆,没有的事,我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你一个,除了你,我绝不碰其他女人,更不可能与其他女人生个私生子。”
“爸爸。”
小娃娃冲着华立群也叫爸爸。
然后,林芝凤望着丈夫,两个儿子望着爸爸。
顾医生已经淡定地吃完了一只苹果,她起身,把小娃娃自华良怀里抱过来,平静地解释着:“孩子是许媛媛的,孩子的爸是她的男朋友,只不过对方抛弃了她,没有对她负责,她便成了单亲妈妈。这小家伙刚会叫爸爸,只要见到男的都叫爸爸。”
众人:……想掐死顾医生。
“顾美女,我跟你有仇吗,你这样子害我,我差点被我爸用鸡毛帚教训了。”误会澄清后,华良咬牙切齿地骂着顾医生。他已经明白过来,顾医生这是在报复他。
报复他在母亲面前抵毁她未婚先孕,今天她就故意带着一个见到男的都会叫爸爸的小家伙过来害他,要不是小娃娃连他父兄都叫着爸爸,这误会还不会这么快澄清,他就真要在三十岁时还被父亲用鸡毛帚抽一顿,传出去,他都没脸见人了。
顾医生反问他:“你问问你自己,你跟我有仇吗?”
华良:“……不就是编排了你几句吗,你以为你没有编排过我,以前你跟同学们说我什么?说我不能人道,害得我在国外上班,还天天能收到同学们寄给我的药,每个男同学打电话给我的时候,都对我万分同情,说什么想不到我那么年轻,居然不能人道,枉我牛高马大的,还问我是不是自己撸得多了……”
华良倏地住嘴。
他的家人都是一个表情,瞠目结舌。
顾医生还是那副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的样子,华良恼极,这个女人总是这样。
高中三年,他不知道毁了她多少件衣服及裤子,扎了多少次她的车胎,但她都是一种神情,淡淡冷冷地看他两眼,然后便不理他了。
他为什么喜欢针对她,就是不喜欢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想逼得她跳脚,偏偏折腾了三年,结了梁子,就是不能让她跳脚。
多年以后,她开始报复他的时候,反倒是他常常被气得跳脚。
这个女人,太阴了!
也太狠了,报复起来,毫不手软,绝不留情。
真是宁可得罪小人,都别得罪顾美女!
“阿姨,能吃早餐了吗?”顾医生问着林芝凤。
华良骂她:“猪八戒投胎,怪不得那样丑。”
顾医生瞟他一眼,不理他。
初晓憋着笑说道:“顾医生不丑,挺耐看的。”
华良:……
自家大嫂也是个胳膊往外拐的。
顾医生的电话响了,是孩子的妈打过来的,她接听电话后,便对林芝凤说道:“阿姨,我是暂时帮许小姐带带孩子的,现在她有空了,也找过来了,我先把孩子送出去还给她,你们先用早餐,我回来再自己慢慢用。”
林芝凤傻傻地点头,她已经被小儿子和顾医生过去的梁子震惊到了。
想不到两个人的梁子结得那么深,儿子抵毁顾医生未婚先孕,顾医生抵毁儿子不能人道。
顾医生抱着孩子走。
临走前还故意地瞟一眼华良某个部位,很好心地说道:“真不行的话,也没必要瞒着,趁你还年轻,早点治治,说不定还有机会娶老婆。我认识很多医生专治男性疾病的。”
“顾美女,你再说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华良真被这个女人激怒了。
大清早的,被她影响心情,杀她的心都有。
顾医生说他一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华良努力地压制着怒火,才没有冲动地扑过去咬她,不过他用狠狠的眼神瞪着顾医生离去的背影。
待他敛回视线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家人都有意无意地瞟他某个地方,华良的脸绿得不能再绿,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越发后悔自己向兄长推荐了顾美女给大嫂做复健。
“老婆,以后你每天亲自帮华良熬十全大补汤,帮他补一段时间看看。”
这是华立群对林芝凤说的。
华宸睨着弟弟,“怪不得三十岁,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华良:……
他的家人撇下他进去用早餐了。
华良又急又气,跟着进去拼命解释:“顾美女跟我有仇,她是故意的,妈,你千万别熬什么十全大补汤给我喝,会把我喝得流鼻血的,我身体好得很,不需要补。”
初晓见小叔子那急得团团转的样子,憋笑太辛苦,她忍不住,爆笑起来,笑得肚子都抽痛,倒在华宸怀里还在笑。
顾医生,太有意思了,她喜欢!
“老婆。”华宸搂抱着娇妻,帮她揉着肚子。
“华宸,我忍不住,太好笑了,哎哟,笑死我了。”
华良瞪她。
林芝凤想到小儿子被顾医生整治,又见儿媳妇笑得那般疯狂,她也忍不住笑。
其实华立群也很想笑的。
毕竟他是大家长,要有点成熟沉稳的风度,大儿子都没有与儿媳妇笑成一团呢,他就忍着吧,只是忍得难受,他只能别着脸,偷偷地笑。
“大哥,你和我大嫂什么时候回你们的家去?”华良问着华宸,只要大哥大嫂不在这里,顾医生就不会过来。
华宸看他一眼,说道:“这也是我们的家。”
华良求饶:“大哥,你就行行好,赶紧带大嫂回你们的小家去过两人世界吧,你们一家四口在那边过得安安静静的,多幸福呀,这大宅里,人多口杂还有那边的几个人好斗,会严重地影响到大嫂的心情的,影响了大嫂的心情,对大嫂的复健也有影响。”
初晓笑道:“没有影响呀,我在这里心情特别好,对我的复健有很大的帮助。”她又对华宸说道:“老公,咱们以后就留在大宅里,孝顺爸妈。”
华良低叫:“好嫂子,求求你了。”
“华良,你大哥说得对,这也是他们的家,你怎么能把你哥嫂往外赶。”林芝凤忍着笑说着小儿子。
华良顿时觉得自己四面楚歌,没有一个人肯帮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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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弟弟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华宸浅笑地说:“吃完了早餐,我们就过去,周末再过来住两天陪陪妈。”周末弟弟不用上班,顾医生来了遇到弟弟的机会更大。
华良先是说:“还是我哥懂我。”后来想明白了后,他苦着脸,“大哥,你最黑了。”
华宸笑,“你要是不做亏心事,怕什么?”
华良:……
他哪知道顾美女记仇记那么多年。
怕顾医生回来自己吃得不香,华良赶紧吃早餐,平时他需要花上半个小时,今天他只用了十分钟就解决了。“爸妈,我吃饱了,去上班,中午不用准备我的午餐,我不会回来吃的。”
他站起来一边抽了几张餐巾纸擦拭着嘴巴,一边提醒着华宸:“大哥,记得你刚才说的话,要好好地和我大嫂过两人世界。”
华宸看都不想看他。
华良也不等兄长回应,自顾自地走出了餐厅,顾医生把孩子送还给孩子妈刚回来,进屋便看到华良准备出门,她径直走向华良,华良满脸防备地看着她,“干嘛?”
顾医生刺他一句:“浑身是刺,像刺猬。”
华良哼着:“我要是刺猬,早就把你刺成了筛子。”
顾医生递给他一张小纸条,华良没有马上接过来,问她:“怎么,看上我了,给我递情书呀,我跟你说,别自作多情了,我只喜欢美女,你这么丑的女人,我是不会喜欢的。”
顾医生把那张纸条往他的脸上贴去,当然贴不住,她手一松,纸条就往下飘,华良本能地接住了小纸条,顾医生淡淡地说道:“你以前的暗恋对象给你留联系电话,想当便宜爸爸的,记得跟她联系。”
说着,她扭身就朝餐厅走去,走了两步她又扭头说华良:“谢谢你只喜欢我,不过我对你没有兴趣。”
“谁说喜欢你了,我只喜欢美女。”
顾医生淡定地答:“我就是美女。”
华良:……顾医生的大名就叫做顾美女。
顾医生淡定从容地进了餐厅里跟着华宸等人一起用早餐,没有留意到华良的耳根子悄悄地红了。
他看了一眼小纸条上的电话号码,不用问也知道是许媛媛的,什么想当便宜爸爸,谁想当便宜爸爸的?反正他不想当。
华良把那张小纸条揉成了一团,用力地扔进了垃圾桶里,再大声地跟餐厅里的家人说道:“我上班了。”
“早两分钟前就说要上班了,还没有走呀。”回应他的是林芝凤。
华良撇撇嘴,他怎么觉得母亲是在讽刺他呢?
他往餐厅里看了一眼,真走了。
用过早餐后,华宸送妻儿回他们的小家,他才去上班。反正他是总裁,上班迟到了也没有人会说他什么,顶多就是被墨越抱怨他几句。
等孩子吃过了,初晓又陪着两个孩子玩了片刻,才开始做复健。
她很想知道顾医生和华良的故事,但不管她怎么问,顾医生都不会回答,初晓觉得顾医生不仅为人冷静,嘴巴也特别的牢,她不想说的事,别想从她嘴里撬出来。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傍晚,华宸回来了。
华宸回来,顾医生便下班。
当然了,华良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顾阿姨再见。”
两个孩子被爸爸抱着,跟顾医生挥着小手道再见,顾医生扭头回给两个孩子微笑,她的笑容似乎就是给孩子们。
初晓等顾医生的车子驶离了自家别墅后,便对华宸说:“顾医生是个冷静的人,我很喜欢她。”
华宸看她,“你喜欢她?”
初晓:“……和喜欢你是不一样的,你别那样小心眼。”
“我不喜欢你听到你说喜欢谁喜欢谁,你只能喜欢我!爱我!”
“我喜欢爸爸。”小美女华咏脆脆地说道。
初晓轻捏一下女儿的小脸,笑道:“知道你最喜欢你爸爸了,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你们父女俩上辈子的感情肯定特别的好。”
“妈妈,什么是情人?”
华宇好学地问着。
“小宇,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什么是情人了。”初晓与华宸一起并肩回屋里,还没有坐下,她的手机便响了,她看来电显示,眉头就拢了起来,脸色也变得不好看。
华宸见状便把两个小宝贝交给了保姆,用眼神示意保姆先把孩子带出去玩会。
初晓的玉手递到他的面前,还有她的手机。
“又是沈烨。”
初晓望着他,很怕他会生气。
华宸从她手里拿过手机,帮她接听。
“初晓,我进了医院,我的公司被一伙人冲进来砸了,还把我打伤,你能来看看我吗?”沈烨说话的声音很轻,应该是伤得不算轻吧。
沈烨的公司被一伙人砸了?还把沈烨打伤?
华宸低冷地说道:“沈烨,初晓腿脚不便,你不知道吗?你受伤,在医院里好好地养伤便是,有人砸你的公司,你报警自有警方处理,打电话给初晓能解决问题吗?”
“华宸,又是你!”沈烨的伤已经经过了包扎,此刻正在某间病房里的病床上躺着,一边手输着点滴,受伤后,他特别的想初晓。
心里多少也能猜到是谁把他的公司砸了还打伤他。公司里那么多人,那伙人都不打,偏偏只打他一个,还老是想废了他的命根,想来是华家某些人做的,因为他碰了华真。
沈烨心里对华家充满了恨意,就算他和华劲狼狈为奸,那也是他需要华劲的人脉来拉生意,再者是华劲主动贴上他要帮他的,哪怕知道他是与狼共舞,为了能爬起来,沈烨也不畏惧,大不了到最后要么与狼同归于尽,要么被狼吃掉。
华宸冷冷地反驳他:“怎么不能是我?”
“初晓呢?”沈烨以为是初晓不在,华宸才会代替初晓接听电话的。
谁知华宸却回答他:“初晓就在我身边。沈烨,我还是那句话,初晓不会去看你的,我也不会让她过去。你真的为她好,也不该叫她过去看你。”
初晓已婚,沈烨真为她好的就该断绝来往,免得让人误会初晓与他藕断丝连,更何况现在的初晓腿脚还不方便,沈烨竟然让初晓去医院看他。
华宸说完便挂了电话。
初晓在他身边都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她问:“沈烨的公司被人砸了,他还被打伤住进了医院?”
华宸点点头,“他是这样说的,我派人去查查是不是真的。”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电话吩咐人去查查真假。
初晓想了想,试探地问华宸:“会不会是华劲或者大伯派人去砸的?”
“华劲不可能,事发后他是去找过沈烨,顶多就是赏给沈烨几拳,不会砸公司的,别忘了沈烨的公司,华劲也有股份的,他们俩是一条船上的,华劲不会因为那件事就砸了公司的,又不是沈烨的错。”华宸低沉地分析,“大伯的可能性最大。”
周雪母女俩已经被禁足,华劲的弟弟有点薄情,华真出事后,四少爷是关心过妹妹,不过他很快就会把那事抛之脑后的。四少爷最常说的一句话便是“父母也好,兄弟姐妹也罢,黄泉路上都不相逢。”
四少爷虽然也被华宸压制着,不让他进华氏集团的总部,倒是不会像华劲那样野心大,他对他目前的生活很满意,暂时不想改变,也就没有太大的动作。
不过四少爷一旦不满意现状,有动作了,那才是个厉害的,比华劲更心狠手辣。
以四少爷的性情,他是不会派人去打砸沈烨的公司,所以华宸猜测着肯定是自家大伯下的手。
很快,华宸就收到了消息,沈烨的公司真的被砸,里面的所有办公桌子,椅子,电脑等都被砸坏,沈烨自己也被那些人打伤,伤得还挺重的,沈烨的车子也被砸得稀巴烂。
沈烨也报了警,通过监控,警方已经把打砸公司伤了人的那伙人抓住,就是那伙人目前并没有供出幕后指使人是谁。
只要警方继续查下去,总会查到华立英头上的。
真查到了华立英头上,华立英少不了要吃官司,毕竟是自家亲大伯,华宸当即打电话给大伯。
华立英并没有隐瞒,在电话里承认了是自己派人去打砸沈烨的公司,并把沈烨打伤的,就算沈烨也是被算计的那个,华立英也咽不下那口气,恼沈烨糟蹋了自己的女儿。
华宸:“……大伯,沈烨已经报了警,警方早晚都会查到大伯的头上,到时候大伯要负刑事责任的。”
华立英冷哼着:“我还没有告诉他强奸我女儿呢,他敢告我。”沈烨不告他,他就不用吃官司。
华宸觉得自家大伯也是个有理讲不清的人,华真事件,沈烨也是受害者。
沈烨被打后,华劲很快也收到了消息,他先去医院看沈烨,关心沈烨的同时又问沈烨在外面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沈烨心里是猜到华家某个人动的手,但警方那里还没有查到幕后指使人,他也不好直说,只得说自己没有得罪过别人,应该是有人嫉妒他们的生意好才会砸他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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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劲一副大怒的样子,安慰着沈烨:“你好好养伤,敢砸我的公司,我绝对会把他揪出来不会放过他的。”
沈烨瞅了他两眼,嗯着:“公司里很多东西被毁坏了,我现在有伤不能回去收拾,就麻烦你了。”
“没事,毁坏了,我们再买新的便是。你不用担心,有我呢。”
沈烨显得很疲倦的样子,“华劲,我想睡了。”
华劲便说:“那你休息,我先去公司看看。”
沈烨点点头,目送着华劲离去,眼神却是越来越冷。
华劲去了沈氏装修公司,公司已经被员工们收拾好了,就是坏了的东西没有办法再使用,华劲吩咐一名管理立即去采买,还交待那几名管理员,在沈烨养伤期间,公司就交给他们打理了,他偶尔会过来看看。
知道沈氏装修公司最大的股东其实是华家三少爷,那些管理都听从华劲的安排。
至于警方那里,始终未能从那伙人的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摸不清谁是背后指使人,华劲又在背后使了点力,让那伙人更不敢供出华立英来,以至于沈烨猜得到自己是被华家人打了,却没有办法找华家人算帐。
在沈烨受伤期间,他一直都想见初晓,无数次打通了初晓的电话又挂断,因为华宸跟他说的那句话。现在初晓的脚还没有完全好转,他怎么能让她带着伤来看他?
初晓知道沈烨受伤,不曾提出过要去医院看沈烨,她与他之间再无关系,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了。
倒是凌熙知道沈烨被人打得受伤住院,特意跑去医院看了沈烨,当然是去讽刺沈烨的,是幸灾乐祸的。
只是凌熙去医院幸灾乐祸一番,被商无极知道后,老商狂吃醋,凌熙被他“狠虐”了一顿,顶着红肿的嘴巴跑来找初晓诉苦。
凌熙过来诉苦的时候,已经是沈烨被打之后的第三天,初晓做了一会复健,顾医生便让她休息片刻,然后顾医生自己拿着水果刀,削着芒果的皮,一个芒果接着一个芒果吃。
华家的山庄里除了花田之外,那些蔬菜瓜果就没有断过新鲜的,时令水果都栽种有,主要是供应华家人,有多的也会卖一些出去,不过供给华家人吃的都是特别好的。
现在这个季节,正是荔枝芒果成熟时。
荔枝成熟度还不够,只送了一点早熟的下山给主人家尝了个鲜,就没有了,芒果却有不少。
顾医生是个吃货,特别喜欢吃华家山庄亲自栽种的水果,比外面水果店里的好吃。
凌熙进来的时候,顾医生已经吃了两只芒果,正在削第三个芒果的皮,见到凌熙,顾医生客气地向凌熙点点头,视线在凌熙红肿的唇上逗留了片刻,就继续削她的芒果皮吃芒果。
“凌阿姨。”
两个孩子坐在铺了毯子的地板上玩着玩具,礼貌地向凌熙问过好后,又继续玩他们的玩具。
“凌熙,你怎么了?”初晓看到好友顶着香肠嘴进来,好笑地问她,“你是不是吃香肠忘记吞进去?”
凌熙脸红耳赤,摸着自己被商无极吻肿的嘴唇,“有那么夸张吗?”
初晓嘻嘻地笑,“是没有那么夸张,不过也挺明显的,我看着还有点伤,被咬了?那无耻的技术还没有进步?”她后面那句是打趣的话,也是一眼就看出好友的嘴巴红肿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天天被华宸调教滋润,哪有看不出来之理?
“那个无耻的气死我了,我不过是去医院讽刺沈烨一番,替你出口恶气,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他知道了,他狂吃飞醋,逮着我就咬,我狠狠地踩了他好几脚,气死我了!”
凌熙气呼呼地向好友诉苦,“我怎么就找了个这么霸道小心眼的男友,这样子我以后还有自由可言?初晓,我决定了,只和他恋爱,不和他结婚,免得被他管得死死的。”
初晓笑道:“这么说还是我害你受的罪,我在这里跟你说声对不起了。”
“又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幸灾乐祸,跑去讽刺沈烨的。”凌熙不好意思地说道。
正说话间,门铃响了,玉姨还没有出去开门,凌熙就慌忙从初晓的身边站起来,对初晓说道:“肯定是那个无耻的追来了,我刚才一气之下就跟他说要分手,然后我就跑了。”
初晓:……
“初晓,你们家里哪里最安全,我先躲躲,被他抓到,还不知道会怎么着呢,没见过那么霸道小心眼的男人,你家华宸都不会那么小心眼。”凌熙急着找地方藏起来。
初晓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华宸的心眼就是比针眼大了那么一点点。
“你能躲到哪里去?你的车停在外面呢,他还看不到吗?”初晓把好友拉坐下,“你坐着,学学顾医生,泰山崩于前也不变色,来,吃芒果,玉姨,再拿把水果刀过来给凌熙削芒果皮。”
凌熙望向那个吃货医生,她和初晓说什么,顾医生一句话都不会插入来,也不看她们,就只顾着吃她的芒果。
记得孩子的生日宴会上,这位医生露了面后,一直到她走,凌熙都没有再见到她,不知道是躲到哪里去吃东西,总之凌熙敢说顾医生绝对是那个晚上吃得最满足,最饱的人。
玉姨拿来了一把水果刀给凌熙。
凌熙也知道无法躲起来,以商无极的性子,明知道她在华家,就算是把华家挖地三尺也会把她挖出来的,担心连累到好友,她也就放弃了躲起来,学着顾医生的样子,放松神经,淡定下来,尝尝新鲜的芒果。
“凌熙,小熙。”
已经有佣人去开了门,商无极一边叫着凌熙的名字一边大步而入。
他一边手抱着一束鲜花,一边手挽着好几个新买的包包,看他挽得有点吃力的样子,包包里面应该还被他塞了很多东西。
“凌熙,凌熙。”商无极此刻眼里只有凌熙,他也知道自己是乱吃飞醋,可是凌熙居然说要跟他分手,这可不行,追她追了几个月才让她答应当他的女朋友。
凌熙跑后,他赶紧买上花束,再去买了几个新名包,然后跑到许如茵的珠宝店里扫货,如同风卷残云一般,把许如茵珠宝店里柜台内那些珠宝,不管是什么样的,他都席卷而走。
跟许如茵说,慢慢算帐,等他追回了老婆再结帐。
许如茵巴不得他把她店里的珠宝全扫走,她总算能大赚商无极一笔了,哈哈,进帐十分丰厚。
“凌熙,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那么小心眼,乱吃飞醋,我向你赔礼道歉,你要是还生气的话,你咬我吧,我不介意被你咬肿嘴唇的。”
商无极把花递给凌熙,再把包包一股脑儿塞到凌熙的怀里,那些包包里面塞满了从许如茵那里席卷来的各种珠宝,他可怜兮兮地说:“凌熙,咱们是真心相爱的,真心相爱的人怎么能轻易说出分手两个字呢?以后可不要说了,我跟你道歉,以后保证不会乱吃飞醋,你别生气了。”
“这几个包包都是我买来给你赔礼道歉的,几个包包里面都是我从许如茵店里买来的珠宝首饰,也是我买来向你赔礼道歉的。好凌熙,不要生气了,都是我不好,你咬我吧。”
商无极手足无措地道着歉。
顾医生瞟了一眼商无极,决定不吃芒果了,改吃苹果,因为她吃苹果不削皮,拿着便啃,这样方便看戏,当然了,看戏时默默地看就行,不用表达观后感的。
初晓在这个时候也当个隐形人,她还悄无声息地换了个位置坐,把凌熙身边之位腾让出来。
商无极本能地就在凌熙身边坐下,心急地去拉凌熙的手,凌熙甩开他的手,他又去拉。
“花花,哥哥,花花。”
喜欢摘花的两个小家伙看到红彤彤的一大束花,小咏拉着哥哥小跑过来,小咏伸手就要摘花朵,商无极本能地就想一巴掌拍开小女娃准备辣手摧花的小手,被凌熙一瞪,他的巴掌便拍不下去了。
“小咏喜欢花花吗?”凌熙温柔地问着漂亮的小女娃。
华咏点头,“凌阿姨,我喜欢花花。”
凌熙便把大束的花放在茶几上,对华咏说道:“阿姨送给你玩。”
“谢谢凌阿姨。”
小咏道过谢后,便不客气地摘了一朵花,她摘了花朵后还用手把花瓣一瓣一瓣地瓣开,商无极看着她“辣手摧花”,俊脸都在抽着,心里默念着:华宸,你女儿辣手摧花了,你赶紧回来教训她!
“怎么,你肉疼?”凌熙斜睨着商无极,“这花既是送给我的,我喜欢给小咏玩就给小咏玩,你有意见?”
商无极连忙说:“没意见,没意见,送给你便是你的了,你怎么处理是你的事。”
他干脆敛回视线,不看华咏辣手摧花,还是初晓阻止了女儿,不让女儿再摘花朵。
小丫头有点委屈,凌阿姨都送给她玩的了,妈妈还不让她玩。不过很快她就被凌阿姨包包里面的漂亮东西吸引了视线,不玩花了,爬上凌阿姨的大腿,跟着凌阿姨一起掏宝,每个包包里面都有很多漂亮的东西呀,有些金灿灿的,有些银闪闪的,反正就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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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越掏越心惊,几个包包里都塞满了珠宝首饰,他简直就是个败家精呀!
许如茵店里的东西能便宜吗?他居然买了这么多。
这气,她还真生不起,太贵了。
小咏是女娃儿,很喜欢漂亮的东西,见凌阿姨能从包包里不停地掏出很多金光闪闪的东西,她也学着凌阿姨,拿过一只包包,拉开了拉链,发现里面也有很多东西,她也往掏,都是金光闪闪的东西。
华咏觉得特别好玩,不停地掏,不停地掏,掏出一样就递给哥哥,小宇又放在茶几上。
初晓看着好友已经变了的脸色,再看商无极那讨好的笑脸,憋笑,看来商无极是真的很爱好友,好友只要嫁给了商无极,绝对会很幸福的,商无极也是个舍得为了凌熙花钱的男人。
“商无极,你到底买了多少?”
凌熙望向商无极,他正温柔地瞅着她看,在她看向他的时候,他嘻嘻地笑,凌熙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时候挺傻的,不过,她就是喜欢他傻傻的一面,不喜欢他无耻又狡猾的那一面。
“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反正许如茵店里柜台内的珠宝,我好像都扫光了吧,也不知道有没有遗漏的。”商无极搔搔头,热切又期盼地望着凌熙,问:“小熙,你原谅我了吗?”
他伸出手小心地摸了摸凌熙还有点肿的唇,心疼又愧疚地说道:“我当时就像打翻了醋坛子一样,整个人都是酸的,只知道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不准你去看其他男人,我就……小熙,对不起,是我太混帐了。”
他一生气就强吻她。
凌熙拿开他的手,“你不是像打翻醋坛子,是完全打翻了醋坛子,我去医院又不是关心那个混蛋,只是去讽刺他一番,幸灾乐祸一番,教他当年算计背叛初晓,他活该。”
商无极趁势搂她入怀,初晓让保姆把两个孩子抱走。
小咏掏宝掏得正欢,被保姆抱走,小丫头不悦地嘟着小嘴,不过妈妈看着她,她只得悻悻地让保姆阿姨抱着她走。
等爸爸回来,她要跟爸爸说,她也要一个能掏出很多金光闪闪的包包。
凌熙其实就是恼商无极不讲理,霸道,逮着她就吻,她越挣扎,他吻得越霸道,而且反反复复的,这家伙的肺活量真好。一恼之下才会冲口而出要跟他分手。
哪里会真的分手呀。
他们才开始热恋呢。
不过商无极刚才说的话也是对的,他们既然是真心相爱的,就不要随随便便地说出分手的话,那样太伤人。
两个人很快和好,凌熙不是看在他送了那么多东西赔礼道歉才和好的,她是怕她再不与他和好,他会去把全市珠宝店里的珠宝都扫来给她。
那一车的鞋,还塞满了她的鞋架呢。
这个男人花钱是个没有概念的,想送什么给她,都往最多里送,也不考虑她能不能用那么多,喜不喜欢,反正他就是送多多的。每天清晨她家门口依旧会有一车保鲜等着,她和家人还有文家人现在是见到海鲜便怕,是吃怕了。
说了他多少次,他还是照送不误。
凌妈妈都在考虑着要不要开个海鲜档口,货源不用愁,稳赚的生意呀。
初晓休息时间结束,继续开始做复健,商无极和凌熙和好如初,卿卿我我的,保姆担心少爷和小姐看到儿童不宜的画面,一直带着孩子在院子里玩,好在院子里绿树多,倒是不会晒到孩子。
向来不关心别人私事的顾医生,难得地跟初晓说了一句话:“你和凌小姐都是幸福的女人。”
有把她们捧在手心里当成宝贝的男人。
初晓笑道:“顾医生以后也会幸福的。”
顾医生唇一抿,又不说话了。
小情侣没有再闹矛盾,大家的生活回复正常。
哦,有些人的生活却在孩子生日宴会的当晚被打乱了,便是周雪母女俩。
因为华真之事,震怒之下的华立英,端起了一家之长的架子,勒令妻女在家里闭门思过一个月,不准母女俩踏出华家大宅半步,否则,他就与周雪离婚!
周雪气得半死,整天在大宅里指桑骂槐,特别喜欢去二房那边找茬,华立英知道后,更加的生气,他觉得自从娶了周雪后,周雪就整天说着老父亲对他们大房不公,说华氏集团该是大房的,说着他弟弟一家人的坏话,还唆使他跟弟弟提出分家。
妻子不贤,丈夫祸事多。
华立英警告周雪,如果再去二房那边找茬,他也会跟周雪离婚,还跟周雪说了,不准他们再提分家之事。
周雪气得差点吐血,努力那么久才说服丈夫跟他们站在一个阵营上,要求分家。
结果一件事就把他们打回了原形。
周雪母女俩被罚闭门思过一个月的期间,华立英经常晚归,归来时,身上有香水味,偶尔还会有唇印,周雪顿时意识到丈夫可能出轨了,大吵大闹,有时候闹得华立英脾气来了,又赏她耳瓜子,然后夫妻俩又打架。
总之,大房那边过得不平静,整天鸡飞狗跳的。
佣人们都害怕在那边工作了,随时会被大太太责骂,甚至扣工钱。
初晓的小日子倒是过得甜甜蜜蜜的。
转眼间又过去了大半个月。
初晓的脚伤恢复得很快,现在的她走路,要是不细看,根本发现不到异样。
顾医生觉得初晓不再需要她帮忙,让初晓自己慢慢地休养便好,准备着请辞,初晓挺喜欢这个泰山崩于前依旧淡定地吃东西的女医生,在顾医生提出请辞的时候,初晓挽留她,说自己还没有真正康复,还是需要做复健的。
“华太太,你已经做了一个多月的复健,好得很快,现在不需要再做复健了,只要自己好好休养便可以了。”顾医生是觉得初晓已经恢复了,她不愿意再来白拿华宸的钱。
“那,咱们能交个朋友吗?”初晓眼见无法让顾医生打消请辞的念头,只得退而求其次。
顾医生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华太太要是看得起我,我们便是朋友。”
初晓笑道:“怎么会看不起,朋友不分贵贱的。”她还看好顾医生和华良呢,两个人要是成为一对儿,过程绝对比凌熙和商无极更精彩。
“谢谢华太太看得起我。”顾医生帮初晓做复健这段时间,对初晓也算了解,她愿意与初晓结交。
“还叫我华太太呀,太客气了,叫我初晓。”初晓不舍地拉住顾医生的手,“有空的时候要来玩,你喜欢吃我们山庄里的水果,有空的时候,我带你去我们山庄玩,让你吃过够。”
顾医生的眼睛亮了亮,“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她要骗小叔子一起去山庄,然后逃避顾医生已经大半个月的小叔子就能与顾医生碰面了,真期待两个人碰面后发生的事呀。
“太太,容小姐来了。”
有佣人进来告诉初晓,容诗彤来了。
孩子生日过后,容诗彤隔三差五便会过来看看两个孩子,与初晓的关系也渐渐融洽。
“请她进来。”
顾医生见有客人来了,第一次识趣地对初晓说道:“初晓,你有客人来了,我先走。”
“好。玉姨,把山庄那边今早送来的新鲜荔枝装些给顾医生。”深知顾医生爱吃,初晓便吩咐着玉姨把自家山庄种的新鲜水果送给顾医生吃。
玉姨应了声,把早就准备好的荔枝拎出来,交给顾医生。
顾医生也不客气,接过了那大袋新鲜的荔枝,谢过初晓便走了。
在院子里遇到容诗彤,她淡冷地朝容诗彤点点头,两个人并没有交谈,一个进,一个出。
“诗彤,你来了。”
初晓从屋里迎出来,容诗彤知道她的脚伤好得七七八八了,但还是说她:“我常来,你不用这般客气地每次都迎出来的。”
“姨姨。”
“姨姨。”
跟着迎出来的还有两位小豆丁。
初晓笑着:“你来得正好,山庄那边今早送了很多新鲜摘的荔枝,本打算让人送点过去给你尝尝的,你既然来了,那我就不用再送了。”
容诗彤笑着抱起了小咏,“那我有口福了。山庄里的果,今年结得多不多?今年市面上的荔枝挺贵的,听说是结果不多。”
“我很久没有去山庄了,不是很清楚,应该够我们吃吧。”
“姨姨,小咏想你了。”
小咏亲热地搂住容诗彤的脖子,容诗彤也说:“姨姨也想小咏。”
坐定后,初晓先让人把山庄送来的水果摆上,请容诗彤尝鲜。
华宇兄妹俩特别喜欢吃荔枝,不过荔枝性温热,俗话说一个荔枝三把火,初晓不让他们多吃,每次就给他们尝一两个。
她自己却大吃特吃,兄妹俩在心里吐槽,妈妈吃独食。
容诗彤浅尝,并没有多吃。
逗了孩子一会,容诗彤便说明了来意,“我明天的机票。”
早就从华宸那里知道容诗彤打算重新出国的消息,初晓并没有太多的意思,只关心地问:“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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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诗彤亲了亲小咏的脸,答着:“加拿大。”
初晓沉默片刻后问她:“真的决定要走?要去多久?”她总有一种是她逼走容诗彤的错觉。
容诗彤似笑非笑地瞅着她看,反问她:“如果我不走,我天天来你家里,你心里乐意吗?我对华宸可是有八年的感情,不是八天的感情,你就不担心我无法放下,继续与你争夺华宸?”
初晓却自信地道:“咱俩争也没用,决定权在华宸那里。”
容诗彤笑,笑得颇有几分的失落,“是呀,决定权在他那里,我们争也没用,他爱你,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再爱其他女人,现在连小咏都得靠边站,你在他心里是排在首位的。我就算跟你争一百年,我也是你的手下败将。输就输了吧,我也认输。”
“我们家在加拿大也有生意的,以前我们一家人就是住在那边,虽说都回国了,但那边的房子还有,也还有一点小生意。我过去后,住回以前的家,打理那点小生意,能赚到我在那边的生活费便行。”
初晓听着。
容诗彤继续说:“去多久,我不知道,或许几年,或许一辈子。如果我找到了新恋情,要结婚了,或许我也会回来看看吧,不过以后我还是打算长期留在国外。”
对于华宸,容诗彤心里诸多不舍,但她又知道不管她做多少事,比初晓多优秀,华宸不爱她便是不爱。远离,不相见,或许,她才能慢慢地放下她对华宸的那份深情。
她也希望自己能找到属于她的那份幸福。
“诗彤,对不起。”
初晓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才让容诗彤远走他乡的。
容诗彤笑,“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嘛,又不是你的错,是我爱错了人。过去你利用我想和华宸离婚,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背负这么多年的小三之名,也是我心甘情愿,不是你逼我的。初晓,你没有对不起我,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我该跟你说对不起,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和华宸婚姻里的第三者。”
“诗彤,过去的事,咱们都不提了吧,咱们都有错的,我们也在改正我们犯下的错误。你明天几点钟的机?我去机场送你,带着小宇兄妹俩去。你要是想让华宸去的话,我会跟华宸说说的。”
离别在即,初晓相当的大方。
容诗彤摸了摸小宇的头,又摸摸小咏的脸,这一别,或许此生都不会再相见,这两个孩子,她看着长大的,也帮着华宸照顾了两年,她对他们都有感情。
“还是不用了吧,我怕,我会舍不得。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离别总是让人难过的,我不想带着难过上飞机。你提前祝我一路顺风就好,到了那边,我也会给你来个电话报平安。”
至于以后还联不联系,容诗彤并不知道。
她想一断,便断个干干净净的。
这样,她才能开启她的新生活。
“好,我祝你一路顺风!”初晓真诚地说道。
容诗彤微笑,“谢谢。”
看看两个孩子,容诗彤又跟初晓说道:“初晓,出国是我自己决定的,与你无关,你不用觉得是你逼走我的,双脚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里是我的自由,谁都干涉不了。”
文初晓与她对视着,“终究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你早点放下,现在说不定都有了幸福的家庭。”
“初晓,一个手巴掌是拍不响的,如果不是我奢望着能融化华宸的心,我也不会甘愿地被你利用。如今你们夫妻俩过得很幸福,我打心里替华宸感到高兴,这是他渴望的,你给了他。”
初晓握着她的手,“诗彤,你是个很优秀的女人,你会找到属于你的幸福的。”
容诗彤笑了笑,“谢谢,我会努力地去找属于我的幸福的。”
告别完毕,容诗彤并未久留,公司里还有些事情要交待一下的,还有母亲那里,她决定出国飞往加拿大的事,到现在都还没有告知母亲,只有父亲知道。
想到母亲至今都还想蹦达着把她和华宸凑成一对儿,容诗彤心里颇为无奈。
怎么劝说,怎么解释,母亲就是不死心。
她是当事人,她都死心了。
“我送你。”
初晓亲自送容诗彤出去,还带着两个孩子。
容诗彤没有拒绝。
出了主屋,容诗彤停下来,蹲下身去,对两个孩子说:“小宇,小咏,再让姨姨抱一抱。”
兄妹俩很听话地近前。
容诗彤把两个孩子都搂入自己的怀里。
“姨姨。”
“姨姨,你明天还会来吗?”小宇问着。
容诗彤松开了孩子,亲了亲小宇的小脸,又亲亲小咏,慈爱地笑着,说道:“姨姨明天不过来了,姨姨也很忙的,你们俩在家里陪妈妈,要听妈妈的话。”
兄妹俩点头。
他们现在天天都陪着妈妈,也很听妈妈的话。
要是谁惹妈妈生气了,爸爸会批评的。
恋恋不舍地再摸摸孩子的头,容诗彤站起来,看着初晓,两个人面对面四目相视,容诗彤拉起了初晓的手,真诚地说道:“初晓,谢谢你给了华宸幸福,只要华宸过得幸福,我就满足了。”
“诗彤。”
想起上辈子自己死后,容诗彤对孩子的照顾,教导孩子不要记恨她这个当妈的,现在再听着容诗彤那句话,初晓忍不住给了她一个拥抱。
“诗彤,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华宸和孩子的,会给他们完满幸福的家。”
容诗彤与她相拥片刻便推开了她,“初晓,保重,我走了,再见。”
“保重,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够回来。”
容诗彤笑了笑,没有说话,挥手道再见,她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孩子清脆的童音:“姨姨再见。”
再见!
有缘再见,无缘,便此生不见。
……
容家。
容太太黑着脸坐在女儿房里的床上,在不远处放着一只行李箱,行李箱里面早就塞满了东西,床头柜台上,则放着容诗彤的护照,还有一张明天飞往加拿大的机票。
女儿这是打算明天出国,她这个当妈的竟然一点都不知情。
容诗彤从华家出来后,回公司里交待了一些事情,再驾车回家。
进屋,发现母亲不在,她有点意外地问着佣人:“太太出去了吗?”
佣人答道:“太太在楼上,已经待了一个上午。”
容诗彤猜到了结果,她默默地上楼去。
果然,她的房门敞开着。
母亲想必就在她的房里等着她回家,母亲没有打电话催她立即回来解释,想来是在压抑着怒火吧。
容诗彤轻叹一口气,走向自己的房间。
容太太听到女儿熟悉的脚步声,她抬头望去,然后指着行李箱,黑着脸质问着:“诗彤,你这是干嘛?出国?是出差吗?还是打算在外面长住不回了?你居然一声不吭,我是你妈,你也不告诉我,你想气死我吗?”
“你是不是因为华宸,所以要离开?你最近隔三差五的去华家,不是想着重新追华宸?”容太太一想到女儿明天就要出国了,她到现在才知道,还是自己发现的,女儿都没有主动告诉她,她就一肚子的火气。
最近大半个月,女儿又像以前那样,隔三差五就去华家,她还以为女儿终究是舍不得华宸的,被她说到了,决定重新和初晓争夺华宸呢,结果……
想到自己为了女儿的未来折腾这么多事出来,还与周雪联手,不过,周雪也真没用,没有算计到文初晓。
周雪被丈夫禁足在大宅里,原因是什么,外人并不知道,容太太想从林芝凤那里打探一些消息,结果林芝凤是一问三不知,总以为是周雪和华立英夫妻吵架,华立英才会罚妻子禁足的。
“妈,我早就说过,我要放下对华宸的爱,他,不属于我。我不想再在他身上耗我的青春年华。”她已经耗了八年,要是有希望,她倒是不介意继续耗下去,但没有希望呀。
没有希望,就算她耗一辈子,都没用。
容太太瞪大眼,“你真能放下?说放就放?你那么爱他,八年的感情呀,不是八天。诗彤,妈说了,只要你配合妈,妈一定会让你得偿所愿的,你怎么就是不听妈的话呀。华宸本来就属于你的,他是妈帮你选定的丈夫,你林阿姨当初也有意与咱们家联姻的,是文初晓半路杀出来,横刀夺爱,你要争气呀,把属于你的一切都抢回来。”
“妈!”
相同的话,母亲说了无数次。
容诗彤也听厌了。
母亲的执着,让她觉得,爱华宸八年的人不是她,而是她的母亲,不甘心的,一直折腾的人都是母亲。
特别嫉恨着初晓的人也是她的母亲。
别人的母亲只会劝女儿不要插足别人的家庭,她的母亲却鼓励她去插足别人的婚姻,她要退出来,母亲还骂她。
母女俩因为感情之事,也发生过无数次的争执。
容诗彤总觉得母亲越来越偏激,太不可思议,对她的母爱让她觉得那是虚假的,而容太太则觉得自己的一番心血,得不到女儿的支持及理解,她这么努力地折腾,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女儿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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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去加拿大,去打理我们家留在那边的生意。亚诗科技我已经移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了,爸有空的时候也会去看看的。”
容诗彤无视母亲的劝阻,坚持着要出国。
她还怕母亲会收起自己的护照和机票,先上前把护照和机票收起来。
容太太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错过了阻止女儿离开的机会。
“诗彤,就算你要放下对华宸的感情,也不必出国呀,现在我们家人都回来了,那边的生意可有可无,哪用得着你亲自过去打理。好,你要放弃,那妈就不折腾了,妈帮你安排相亲。”
容太太舍不得女儿远走他乡。
哪怕他们在那边也生活了很多年,有着交际圈。
可是现在他们容家已经回来了,那边没什么亲人在,容太太哪舍得让女儿过去。更不要说女儿是为了避开华宸,华宸本就是她女儿的,女儿干嘛要避他?
“妈,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劝我了。”容诗彤对母亲太了解了,她如果不走,母亲依旧会继续折腾的。
“你……你就舍得我们?妈的年纪都大了,你这一走,什么时候回来?”
容诗彤看着保养极好的母亲,“妈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跟着我一起过去,我有能力养活妈,也有能力让妈在那边一样能过上优渥的生活。”
“诗彤!”
“妈,你不要说了,我已经二十八岁,不是八岁的小孩子,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妈,求求你别再劝我了,我想过新生活,想寻找一份真的属于我的爱情。妈,你难道就不想让女儿我过幸福的生活吗?”
容太太固执地说道:“你嫁给华宸才会幸福……”
“妈,我要是真的嫁给了华宸,那才是悲剧,他根本就不爱我,强扭的瓜儿不会甜,妈,你怎么就是不明白?还是,不甘心的,其实是妈吧?妈想要的不是让我幸福,而是与华家结亲能带给你好处,能让你有炫耀的资本吧。”
容诗彤真的不想在离开之前还要跟母亲吵架,可是母亲死性不改,坚定地认为她该嫁给华宸。
“容诗彤!”
容太太被女儿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的。
她就是觉得华家该与她结亲,林芝凤当年可是答应了与他们容家联姻的,是文初晓半路杀出来抢走了华宸,现在还逼得她的女儿离乡背井的。
容太太恨极了文初晓。
“妈,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容诗彤也冷下脸来,不想和母亲再说下去,她甚至走到了房门口,拉开房门,请着母亲出去。
容太太气极,却无可奈何,她起身往外走,在她要出去的时候,容诗彤提醒母亲一句:“妈,我再提醒你一次,以后不要再想着针对初晓,伤害初晓,否则容家都保不住。”
“他华宸还能上天不成。”容太太冷笑着。
容诗彤亦是冷笑,“他就有那个本事,妈要是不听劝,将来别后悔。”
容太太瞪了女儿一眼,走了。
……
华宸在下班之前再一次打电话给展先生,展先生最怕接到他的电话,但不接又不行。
“展先生,半个月期限已到,我拜托你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华宸低冷地问着。
展先生略一迟疑,便答道:“华总,那件事你去问商无极吧,他是知情人,从头看到尾的。我们与他合作过,根据协议,不能把真相告知华总的,还请华总谅解。”
三年前的那些事,策划的人是华劲,知情人是商无极,插手的是玉狐狸,就算华宸有着玉少彦的令牌,毕竟现在当家的是大小姐,展先生不可能把大小姐供出来,只能依照大小姐所说,把商无极是知情人告诉华宸。
“华总,对不起。”
展先生颇有点愧疚。
华宸没有说话,默默地挂了电话。
商无极是知情人。
请求展先生帮忙,大半个月的时间,对方只给了他这样一个答案,明显就是有答案但不能说出来。
华宸冷笑。
商无极!
知道商无极和华劲私交甚好,两个人无数次私底下见面,华宸心里便有了那样的猜测,他不过是想从展先生这里得到有证有据的结果罢了,没想到展先生狡猾,半个月时间就给他一句话。
华宸沉默了片刻后,便打电话回家,玉姨接听的电话。
“玉姨,是我,让太太听电话。”
“好的。”
玉姨听出华宸的声音后,一边手拿着话筒,一边叫着初晓:“太太,先生的电话。”
“都要下班了,他不是要回来了吗,怎么还会打电话的。”初晓嘀咕着,人还是过来从玉姨手里接过话筒,两个小家伙听说是爸爸的电话,跟着初晓过来,站在一旁,小咏不停地叫着:“爸爸,爸爸。”
初晓见状,便抱起女儿,把话筒放到女儿的耳边,“小咏,爸爸的电话,跟爸爸说话。”
小咏抱着话筒软软地叫着:“爸爸,我想你,你什么时候回家?”
孩子说话越来越利索,也越来越会与大人交谈。
初晓陪着孩子成长,看着孩子从不怎么会说话到说话利索,她尝到了当妈妈的幸福。
“小咏,爸爸有话跟妈妈说,你先把电话给妈妈好吗?”华宸放柔了声音,哄着粘人的女儿。
小咏不太开心,不过还是听话地把话筒给了妈妈,然后挣扎着滑下地,爬上一旁的沙发上躺下,明显在生闷气。
初晓没有留意到小丫头爬上沙发躺着,她问华宸:“怎么了?不是要下班了吗?”
“老婆,我有点急事,今天中午不回家吃饭了,你带孩子们吃吧,吃完了,哄他们午休。我晚上再回去。”华宸是打算现在就去找商无极。
初晓哦了一声,没有问华宸要去处理什么事,男人的事,有时候不必事事问清楚,给他们留点私人空间。能让华宸中午不回来吃饭都要去处理的事,必定是重要的事。
“小咏呢,我跟她说声对不起,小丫头肯定生气了。”华宸相当的了解女儿,女儿跟他通电话,他却让女儿把话筒给初晓,小丫头那心性,不生气才怪呢。
初晓扭头一看,见到女儿躺在沙发上,小嘴儿嘟着,还真的在生气,她顿觉好笑,招呼着女儿:“小咏,爸爸要跟你说话,你要跟爸爸说话吗?”
小咏不嘟嘴了,但她还躺着不肯起来,嘴里说道:“小咏不喜欢爸爸了。”
初晓笑道:“你要是不想和爸爸通电话,那我让哥哥听的哦。”
“我要。”
嘴里说着不喜欢爸爸的华咏,一骨碌爬起来,就赶紧滑下沙发走向初晓,初晓没有抱她,而是拉长了电话线,把话筒给小丫头,小丫头抱着话筒,软软地叫着爸爸。
初晓站在一旁,看着父女俩通电话。
片刻,小咏又把话筒给了哥哥。
这一次,她的神色明显好多了。
跟妻子儿女说了中午不回家吃饭后,华宸大步朝外面走去。
他的专车司机在车子旁边等着他,见他出来了,司机立即迎过来,迎着他走到房车前,拉开了车门,让他上车。
“去商氏集团。”
司机有点意外,但不敢多问。
不知道死对头亲自来找他的商无极,刚与凌熙谈好了单子的事,帮凌熙增加了业绩。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商无极也不急着走,他对凌熙说道:“知道你今天要过来,我已经提前通了铠斯酒店的经理,让他帮我安排好,咱们中午就去那里吃饭,给你做菜熬汤的厨师是H市酒店的那位厨师。”
凌熙收拾好所有资料,合同,把东西塞进自己的挽包里,“今天我请你吃饭。”
看在他帮她增加了业绩的份上,她请他吃饭。
商无极咧嘴便笑,“行,你请我吃饭,我买单。”
凌熙看他一眼,他说:“咱俩还分什么,我的便是你的,我买单等同你买单。”
他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凌熙的身旁,把凌熙自椅子上拉起来,揽住了凌熙的肩膀,头低下来就想偷香,被凌熙推开了他的头,不让他偷香。
“凌熙,咱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呀?”
没有偷到香的商无极,转而搂着凌熙的身子,把她带入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味,他轻易就会心猿意马,真的很想和她成为一体。
凌熙仰头看他,并略略地推着他,“还没有学走路就想飞了。”他们才确定恋爱关系呢,怎么着也要好好地享受一下恋爱的过程,还要他向她求婚,她才会嫁给他。
婚都还没有求,就想领证了。
凌熙并没有把话说出来,免得商无极照着做,她希望是商无极自己想到的向她求婚,而不是由她来提醒他。
“铃铃铃……”
商无极的手机响了。
商无极不得不松开凌熙,嘴里抱怨着:“哪个不识趣的乌龟王八蛋,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说不定是你爸呢,打电话叫你去相亲。”凌熙调侃着。
商无极一看来电显示,顿时神色一整,凌熙见状,问他:“是谁?”
商无极答道:“是华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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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极少会主动联系他的,商无极心里莫名地不安,不知道死对头找他有何贵干,希望是好事。
华劲威胁他的话,他时常会想起,与凌熙相处时,对凌熙更好了,希望能早点让凌熙答应嫁给他,一旦真相大白,凌熙看在夫妻情份上,应该不会离他而去吧?
“你怎么不接?”凌熙见商无极看着手机,却不接听,说了他一句。
商无极笑道:“华宸很少会打电话给我,我怀疑自己看错了,呵呵。”他走到一边去接华宸的电话。
凌熙在原地等着他。
“华宸,想我啦,我也挺想你的呢。”
商无极打着哈哈。
华宸冷冷地说道:“我在你公司门口,数分钟后,你的办公室里见。”
啥?
华宸在他公司门口?
这个时候华宸来找他!
商无极忍不住又想到华劲的威胁,该不会是华宸知道了某些事情,找他算帐来了吧?换作是以前,商无极压根儿不怕华宸的算帐,华宸要是主动来找他,他还会摆出一副要与华宸大战一千回合的架势。
现在不一样呀,他在乎凌熙,凌熙在乎文初晓,文初晓在乎华宸。
他和华宸要是再发生点什么,文初晓不放过他,凌熙偏着她的好姐妹,肯定会和他闹的。
“华宸,你有急事?”商无极试探地问着,“我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
“甭骗我,你的车子都还在,我马上就到,你最好就老实地待着!”华宸说完后,冷冷地摁断了通话。
商无极:……
他的车子总是停在办公大厦的前面,谁都能看到。
早知道华宸会过来,他今天就把车停在停车场了,停车场上车多,又不是正对着门口,华宸也就看不到。
可惜,没有早知道。
现在是下班时间,商氏集团的职员们成群结队地往外走,冷不防看到华宸冷着脸,大步而入,众人都看傻了眼,那,好像是华氏集团的老总呢,他们会不会看错了?
华氏的总裁怎么会来他们公司?
要知道两间大集团可是死对头呀,就算现在因为总裁喜欢了凌小姐,与华氏集团看似和缓了些,实际上,也就是看着和缓而已,抢生意的事还是常有发生。
华总也从不踏足他们商氏集团。
只有华总一个人来,应该不是来谈生意的,那华总来找他们总裁是?
八卦如云,迅速地浮起,在众人之间飘荡着。
华宸的身边虽然一个人都没有大,但他高大,沉稳,气势如王,哪怕只有他一个人,大步而入的时候,众人觉得他如同王者一般,让众人不自觉地就让出一条路来,并且在他走过的时候,向他问好。
“华总。”
“华总。”
此起彼伏的问好,活像华宸才是他们的总裁一般。
华宸径直走到了总裁专用电梯,按开了电梯的开门,等电梯门开后,他俊逸伟岸的身躯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华总好酷!”
“华总帅呆了!”
“天哪,我没想到我能见到华总本人!”
女人们从失魂中回过神来,忍不住花痴一番。
可惜,那么酷,那么帅的男人,早就名草有主,而且还是两个孩子的爸爸。
华宸走出电梯的时候,商无极已经站在那里,凌熙不在,应该是被他留在了办公室里面。
“华宸。”
商无极一把拉住华宸,华宸却冷冷地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道:“我们不熟。”
商无极:……怎么不熟了,他们是老同学,还住在同一处别墅区,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得不能再熟了,华宸竟然说他们不熟。
来意不善呀。
商无极庆幸自己亲自出来接华宸,不让凌熙跟着来。
“华宸,咱们借一步说话。”华宸不让商无极拉扯,商无极客气地请华宸到一旁去。
华宸站着不动,冷笑而讽刺着:“凌熙也在吧。”这家伙如此的客气,不用问也知道凌熙在,他进来后,也看到了凌熙的车子停在商氏集团专给客人停车的地方,还停在最显眼的地方,华宸熟识凌熙的车子,故而一进来便看到了。
商无极笑,“凌熙是代表她们公司来与我商氏谈生意的,怎么,华宸,你今天来也是想和我们商氏合作的吗?”
华宸依旧讽刺着:“怎么合作?商总愿意把商氏集团融入华氏成为华氏的一员,那便能合作。”
商无极哼着:“那不是合作,那是吞并了。行,华宸,你说,你突然来找我,有何贵干?你来势汹汹的,想必不是好事,我和凌熙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有什么事现在跟我说,别让凌熙知道。”
华宸定定地看着他。
商无极敛起了嬉皮笑脸,严肃地迎着华宸的盯视。
片刻,华宸低冷地问:“商无极,我今天来,只问你一件事,三年前,沈家破产是谁的手笔?是谁唆使沈烨给初晓下药再把初晓送到我那里的?”
果然,华宸知道了,并找到他的头上来。
商无极冷静地答道:“华宸,你真好笑,沈家破产与我何干?你跑来问我,怀疑我搞的鬼?我跟沈家无冤无仇的,沈家不过是搞装修的,与我们商氏也没有利益冲突,我吃饱撑着没事干才会去搞鬼。沈烨为什么给初晓下药,你去问沈烨呗,问我干嘛?”
“在我眼里,沈家不值一提,我商无极不屑出手。”
华宸冷冷地望着他,商无极无畏地迎视着,他不能心虚,心虚会被华宸看出来的。
他只有勇敢地与华宸对视,才能让华宸打消怀疑的念头。
“有人跟我说,商无极是知情者。”
华宸低冷地挤出一句话来。
商无极怒道:“你说,那个人是谁?居然这样陷害我,你叫他过来,我和他对质。我怎么就是知情者了,我又没有开侦探社,事事都清楚。”
华宸冷笑地看着商无极发怒。
商无极被他的冷笑刺得浑身都绷紧,又不能被他看出来。
“华宸,我不管是谁跟你说的,我还是那句话,沈家破产那是沈家的事,我根本就不知情,沈家也不值得我去关注,你们华氏集团要是破产了,我就会关注的,华氏集团什么时候经营不下去呀,记得告诉我,我去收购你们公司。”
商无极也讽刺华宸几句:“沈烨经常出现在你们夫妻俩的面前,你大可以质问沈烨,为什么要给文初晓下药,但你没有质问沈烨,却来质问我,华宸,是你没用,无法对付沈烨还是觉得我商无极好欺负?”
“无极,华宸,你们怎么不进去说话?”
在两个男人之间恢复剑拔弩张的时候,凌熙出来了。
商无极神色自若,恢复得特别快,笑着对华宸说道:“华宸,凌熙请我吃饭,你要是不介意当我们的电灯泡,一起去吃饭?”
华宸面沉如水。
商无极是不会告诉他的。
不是要保护某个人,而是害怕失去凌熙。
展先生那里不说,常长欢就无法查到真相,没有证据的事,华宸就算心知是华劲在背后搞的鬼,却只能怀疑,还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沈烨恨他,就算他去找沈烨,沈烨也会以为他是挑拨沈烨与华劲的关系,毕竟他和华劲现在属于相争的关系。
唯有商无极。
“华宸?”凌熙见华宸面如冰川,叫了他一声。
华宸看了凌熙一眼,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华宸。”
凌熙叫着他,他并没有停下来,更没有理睬凌熙,电梯门重新打开,他留给凌熙和商无极一个冰冷的背影。
“这是怎么了?商无极,你和华宸吵架?还是你又坑了华宸?”凌熙觉得不对劲,立即追问着商无极。
商无极酸溜溜的抱怨她:“凌熙,你是我商无极的女朋友,将来你也会是我商无极的妻子,夫妻同体,怎么你话里话外都是偏帮着华宸,而不是帮着我?我怎么又坑华宸了?他不坑我,我就阿弥陀佛了。”
他已经让出了一大块好地给华氏,现在想起来都还肉疼,而且全公司上下都不明白,他怎么会下令退出竞标的,眼睁睁地看着那块好地落入华氏的怀抱。
“凌熙,你真以为华宸就是好人了?我告诉你,他在生意场上狠得很,不知道多少人的生意被他抢了呢,否则你以为华氏集团如何屹立于龙头之位不倒的?”
商无极吃着华宸的飞醋。
他知道凌熙不是喜欢华宸,而是与文初晓的友情太深,对华宸便是爱屋及乌。
可是凌熙现在是他的女朋友呀,却偏帮着华宸,商无极觉得他一会儿去了酒店,要喝好几瓶醋才行,太酸了。
“我只知道华宸做生意都是正当手段,不像你,喜欢背后搞小动作。”
“我怎么就小动作了……好吧,我承认,我以前是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恨不得坑死华宸,可我不是没有成功多少次吗?华宸那家伙的头脑都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读书的时候,他的成绩老是把我压在老二的位置上,接管家族事业,谈生意,经营公司,他的能力还是把我压在老二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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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无极觉得有华宸这样的一位对手,真是他人生的一大头痛之事。
管姨讽刺;大少爷自抽嘴巴,爽不?
当初是谁说人生若无对手,太无聊?
“商无极,你少扯开话题,你怎么得罪华宸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华宸连我都甩脸色,肯定把我看成你的帮凶。”凌熙追问着事情的原因。
华宸再冷,看在她和初晓是好闺密的份上,是不可能甩她的脸色的。
唯有商无极做了什么事,华宸把她看成了商无极的帮凶,才会这样子甩脸色给她看。
“没有,我天天都和你在一起,我有什么事能瞒住你的?华宸向来都不会给我好脸色看的,别理他,他谈不成生意,怪我了?”商无极刻意地把事情往生意上带。
并且亲热地揽着凌熙的肩膀,把凌熙往电梯里带去,嘴里可怜兮兮地说道:“凌熙,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体谅体谅一下我,你老是在我面前偏帮着另一个男人,教我情何以堪?我心酸得如同泡在了醋缸里。”
“你真没有做伤害华宸和初晓的事?”
问不出结果,凌熙换一种问法。
“现在肯定没有,我那么爱你,只有脑袋被门夹了,我才会做伤害和初晓的事。你在乎的人,我怎么可能去伤害呀,好凌熙,别胡思乱想了,我和华宸之间是咱们男人的事,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凌熙见他说得真诚,脸色缓和了很多。
她忽略了商无极那句“现在肯定没有”,以前有没有,商无极没有说。
“不过,凌熙,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老是偏着华宸?好歹,给我这个男朋友留点面子呀,你是我的女朋友呢。”电梯里就两个人,商无极转到凌熙背后搂着她,下巴抵在凌熙的肩膀上。
华宸已经来质问他了,纸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华宸会有证有据地把过去的事情摆到他和华劲的面前,要是凌熙深爱他了,事情又是在他爱上凌熙之前发生的,或许凌熙不会跟他计较。
如果凌熙还不够爱他,以她的偏心,肯定会怪他的。
文初晓与华宸那三年的悲剧婚姻,是华劲和玉狐狸一手造成的,虽说他没有直接参与,但华劲是从他这里得到玉狐狸的助力的,用华劲的话说,他商无极不仅是知情人,也是间接参与者。
凌熙转过身来,回搂他,放软声音,“无极,我也不是偏帮着华宸,我是为了初晓。”
商无极低头戳吻着她的唇,酸溜溜地说:“我知道,文初晓在你的心里,比我重要得到。”
凌熙失笑,“你还要吃初晓的醋吗?你和华宸有些地方还真的挺像的。”
商无极说:“所以我们才会成为死对头呀。”
“就不能惺惺相惜?”凌熙很希望商无极能和华宸成为好朋友的。
商无极直接堵住了她的嘴。
不针锋相对就好了,哪还能惺惺相惜,华宸与他,都是为了爱,才会给彼此一点好脸色看看。
凌熙推了推商无极,推不开他,反倒惹来他更加激烈的缠吻,吻得她意乱情迷,什么都抛之脑后,只想与他缠缠绵绵到地老天荒。
一吻之后,商无极两手托着凌熙的脸,深情地凝视着她,深情地说道:“凌熙,嫁给我,好吗?我会像华宸宠爱文初晓那样宠着你,爱着你,一辈子只对你好的。”
凌熙娇嗔着他:“咱们都还没有好好地约会,我要享受浪漫的恋爱过程,再说了,你还有很重要的一件事都没有做,就想我嫁给你,那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过来人都会说,容易得到的,不知道珍惜,公司里那些大姐们煞有介事地教她,不要轻易就嫁给商无极,免得商无极不懂珍惜。
商无极要是知道凌熙身边有那么多三姑六婆,嘴巴特别多,他会直接让凌熙辞职,远离那些见不得他抱美人归的长舌妇。
“哪件事?”商无极连忙问着。
凌熙推开他,“你自己想。”
商无极努力地想着,他还差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哎呀,想不起来怎么办?
继续想呗。
……
华天大酒店。
华劲请了好几名房地产的老总吃饭,也通知沈烨过来陪同,主要是介绍沈烨和那几位老总认识的。
他是恼着沈烨夺走了妹妹的清白,不过正如沈烨所说也怪不得沈烨的,沈烨才是受害者。而且沈烨还被父亲安排的人揍了一顿,住了几天院,公司里也损失了一笔钱。
沈烨心里应该猜到是谁打了他的,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关系便有点转冷。
不过沈烨之于华劲还有用,在冷落了沈烨一个星期后,华劲今天便抽空去了沈氏装修公司,与沈烨谈了一会儿,两个人表面上算是和好如初了。
只要华家不逼着他对华真负责任,沈烨也不想和华劲绝交,他现在还有很多地方用得着沈烨的。
再者与华劲来往,他觉得也是在打华宸的脸。
“大家夹菜吃,不要客气。”华劲笑着招呼大家,他示意沈烨给那几位老总倒酒,那几位老总知道沈烨与华劲是合伙开装修公司的,也深知沈烨今天请他们吃饭的目的。
沈氏装修公司目前并不缺生意,不过做生意的人,谁会嫌订单多的?
沈氏与商氏集团终止了合作,不管是沈烨还是商无极,都想着与其他房地产公司合作,拿到他们的精品房装修权,那样他们的装修公司才能赚大钱。
平时接到的散单,赚到的钱太少了,甚至还不够支付工人钱。沈烨着急,华劲也着急,两个人都希望沈氏装修公司快点强大起来,这样沈烨有资本跟华宸斗,华劲也能增强自己的实力。
由于华宸告知了父亲真相,导致父亲雷霆震怒,罚了母亲和妹妹禁足一个月,还说不准他们再提分家的事,华劲心里恼火不已,不能分家,那么爷爷的遗嘱就不会公布,遗嘱不公布,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分到股份,没有股份,就凭他现在的那点实力,很难夺位。
这是华宸的反击。
不仅如此,华宸在生意上也开始打击他,他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的,宏兴电子的生意最近也差了很多,以往很多人见到他都华总长华总短,三少爷长三少爷短的,如今,见到他,大多是虚以委蛇。
他去找别人谈生意,别人是没有拒绝他,但也没有给他确切的答案,得到的合作伙伴都是狼,是想利用他也是想从他这里瓜分好处的。
华劲恨极,暂时却是无可奈何,只能努力地扩充自己的势力,不过他隐藏着的财势目前还没有浮出来,他怕被华宸一下子吞噬掉,那他就会一无所有。
华宸不顾宏兴以前也是华氏集团的子公司,毫不留情面地打压,真正的用意就是想逼他把他的小商业王国融入宏兴电子,好被华宸一网打尽。
沈烨给几位老总满了酒,便与华劲一起举起酒杯敬着那几位老总,大家一边吃菜一边谈天说地,宾客皆欢。
一顿饭后,沈烨把他的设计图给那几位老总看,他是这行业的专业人士,出的设计图的确不错,而且图样多,每位老总手里都有一本设计图样。
华劲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来,说道:“秦总,沈先生是装修行业出身的,你们看看他的设计图,很不错吧,你们的房子交给我们帮你们装修,装修出来的效果会比图样更好看,到时候你们的精品房都不够销。”
秦总笑道:“是很不错,三少,是你们的装修公司,我信得过三少,我公司那个新楼盘在郊区,三少不会嫌太远吧?如果不嫌远,咱们再找个时间谈谈合同的事就成了。”
A市的房地产公司是不少,不过市区的好楼盘,好地方都在商氏和华氏怀里,华氏主攻的不是房地产,只是涉及,商氏却是A市的地产界老大,其他房地产公司只能在郊区喝点肉汤。
不过现在房价越来越高,A市发展迅速,就算是在郊区拥有楼盘,也不愁销不出去。
一般他们开发了一个楼盘,都会有精品房,精品房装修精致,很快就会被抢购一空。
华劲和沈烨同时笑道:“谢谢秦总的信任。”
那几位老总看过沈烨的设计图样后,都很满意,他们问沈烨:“这些设计图,你还没有用到其他人的房子上吧?”
沈烨笑道:“还没有,这些都是我新设计出来的。”
那几位老总也对华劲笑道:“三少,沈先生出的设计效果图,我们都很满意,如果我们把精品房交给你们的公司装修,倒是不求成果比效果图好,只求能和效果图接近就成。质量方面,我们都希望有保证,不要出现商氏那种情况。”
沈烨和华劲连连保证,沈烨说道:“几位老总放心,现在我天天都会抽空跑工地的,亲自监督,不会再让上次那样的事情发生。”沈氏装修公司还在起步中,沈烨抓质量抓得很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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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劲接过话来说道:“上次与商氏的合作,我们是被人陷害的,大家也知道,经我们公司装修出来的房子,除了商氏那里出了问题,其他地方的都没有半点问题,客户都非常满意,这可不是我们自夸的,大家也可以去打听一下。”
想到华劲与华宸兄弟俩相争,那几位老总倒是相信了华劲的话。
“行,改天,咱们约个时间再好好地谈合同的事。”
几位老总相信华劲,也是想结交华劲,虽说华劲已经脱离了华氏集团,毕竟还是华家的三少爷,大房的长子,华家真闹到底的话,华劲是不会亏的。
结交第一豪门的三少爷,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要是以后华劲能与华宸在华氏集团平起平坐的话,他们的好处就多了。
“来,喝酒。”
华劲笑着亲自给几位老总满酒,敬着他们。
“三少,你与华总之间?”
秦总酒足饭饱后,试探地问华劲。
华劲放下了酒杯,没有正面说他和华宸之争,他心知这几位老总与他交好的目的,便说道:“我爷爷生前留下了遗嘱的,已经对华氏集团的股份进行了分配,只不过是遗嘱还没有公布出来罢,一旦公布了,就会执行,我爷爷是不会亏待我的。”
他这样说,那几位老总笑着附和:“那是,三少好歹是你们家长房的长子,你爷爷怎么可能亏待你,我早就听说过,你们华家的少爷们都是有继承权的,华总也腻霸道了点儿。”
华劲讽刺地笑道:“他再霸道,华氏集团也不是属于华宸自己的。”
“那是,那是。”
众人附和着。
很快,大家便转移了话题,虽说他们讨好华劲,但也不好在背后过多地说华宸的坏话,万一传到华宸的耳里,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好事。
谈笑片刻,秦总看看时间,不好意思地对华劲说,他还有事,先走了,并谢过华劲的请客,让华劲和沈烨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去他公司找他谈合同的事。
其他几位老总也纷纷告辞。
华劲看看时间,也是不早了,便与沈烨一起送着几位老总出去。
没想到一行人刚下到一楼,偶遇独自从另一乘电梯里出来的华宸。
华宸找商无极,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便独自来华天大酒店用餐,用餐后,打算回公司,在他的休息室里休息二十分钟的,结果走出电梯便看到了华劲一行人,而且两乘电梯是对面的,谁都避不开谁。
不同的是,华宸背后没有其他人,华劲身边跟着一行人,华劲如同众星捧月一般。
华宸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唇瓣抿得紧紧的,他虽然是独自一人,但他的气势不管在什么场合都不输于任何人。走出电梯后,他脚下一转,便往左边走去。
反倒是华劲一行人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没有跟上华宸。
不过等到华劲等人走出去时,发现华宸并没有离去,而是在一处的休息区坐着。
“沈先生,请留步。”
有位服务员在等着华劲一行人,等他们近前了,那位服务员微笑地唤住沈烨。沈烨停下来,望向那位微笑的服务员。
“沈先生,我们总裁在那里等你,请你过去一趟。”服务员保持着微笑,她侧身让沈烨看到了坐在休息区的华宸,然后朝沈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沈烨望向坐在休息区的华宸,华宸坐姿笔直,面沉如水,周身散发出来的都是冷冽气息。
华劲等人也看了一眼休息区的华宸,华劲低声地对沈烨说道:“他叫你过去你就过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好。”
沈烨应了一声,便跟着服务员过去。
华劲剜了一眼华宸,然后送着那几位老总出去。
因为与华劲交好,秦总他们都知道沈烨是华宸的情敌,文初晓过去为了沈烨经常折腾着,想与华宸离婚的事,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就算华宸和初晓如今感情好了,秦总他们想着,华宸见到情敌肯定心里不爽的,换成他们也会心里不爽。
在心里,他们默默地替沈烨点蜡。
沈烨走到休息区,华宸用眼神示意他坐下。
沈烨在华宸的对面坐下,坐下后,服务员帮他倒来了一杯温开水,他谢过服务员,服务员微笑地退下。他没有喝水,而是望着华宸,淡冷地问着:“不知道华总找我有什么事?”
华宸瞟向了酒店的门口,已经看不到华劲等人的身影了,他低冷地反问沈烨:“沈先生是和华劲商量着如何对小真负责任吗?”
沈烨的脸一下子黑下来。
他最不愿意想起的便是他与华真在华家花房里翻云覆雨的事。
华劲除了在事发的隔天找过他,赏了他几拳,在他被人打了之后,华劲也去医院看过他,并没有提及对华真负责任的事。今天华劲才来公司找他,带着他来跟几位老总吃饭喝酒,谈生意。
不过华劲那天明白地说过,不用他对华真负责任的。
华家瞧不起他吧。
沈烨心里清楚。
“华总比三少爷还要关心华小姐,实在是让人感动。”沈烨语出讽刺。“还是在事情过去了二十天才来过问,华总实在是太关心华小姐了。”
他讽刺华宸这个做堂哥的比华真的亲哥还关心华真,华劲都没有让他对华真负责任,华家其他人明面上也没有找过他,华宸不过是华真的堂哥,现在华家两房的关系又不同以往,华宸的问话,沈烨就觉得讽刺。
华宸冷声说道:“小真是我的堂妹,沈先生那样对她,难道不该负责任吗?”
沈烨身子往前探过去,拉近了与华宸的距离,他冷笑着:“华总想让我娶了华真吗?对不起,你没有那个资格决定华真的终身大事。你以为你能逼我娶华真,你就能一直霸占着初晓吗?”
华宸反唇相讥:“别忘了初晓是你送给我的,我收了沈先生这么珍贵的礼物,还没有好好地谢过沈先生呢。”
沈烨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愤恨让他握紧了拳头。
华宸笔直的身子也往前探了过来,与沈烨的距离仅有一拳之隔,他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冷地说道:“沈烨,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对你们沈家下过手,当年是谁对付你们沈家再嫁祸给我,我心里清楚,总有一天我会把铁证摆到你面前,替我自己讨个清白。”
“倒是你,说不定就与自己的仇人共舞呢。至于你和小真的事,我仅是小真的堂兄,的确没有资格决定她的终身大事,当然了,我也不希望你对小真负责任,我可不想你成为我的妹夫,每天能自由出入我的家。”
华宸说完,又坐正了身子,讽刺地看着沈烨。
沈烨阴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道:“华宸,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明白,你害我至此,我会加倍还给你,初晓,是我的!”
他又冷笑,“谢谢华总的提醒,你不提醒我,我都不知道我是可以成为你的妹夫,能自由出入你的家呢。”
华宸抿唇,不语,只是那冰冷的眼神看得沈烨很不舒服,活像他就是正在表演的猴子似的,而华宸则是看戏之人。
沈烨不愿意再坐下去,他站起来,转身便走。
华宸没有叫住他。
他这是在往沈烨的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沈烨现在与华劲一起,他便暗指华劲是当年害沈家破产的幕后策划人,是华劲害得沈家破产,害得沈烨不得不把初晓送给华宸。
不管沈烨信不信,沈烨都会潜意识地去留意华劲,调查华劲的。
两个人现在坐在同一条船上,由沈烨自己亲自去调查,去证实,或许更容易。
至于提醒沈烨要对华真负责,就能成为华家的东床快婿,华宸是知道大房那边的安排,等确定华真没有怀孕后,就会秘密地安排华真去外地做修复手术,回来后,依旧能找到好婆家嫁,是不可能会让沈烨娶华真的。
如果沈烨想对华真负责,就会与华劲产生分歧,两个人闹起来,就会分道扬镳,华宸等于是又剔除了华劲一枚棋子。
另一种可能性,便是沈烨跟华劲提及沈家破产一事,华劲心里便会防着沈烨,两个人也无法真正一条心,总之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对华劲不利。
华劲在酒店外面等着沈烨出来。
沈烨出来后径直走向华劲,他没有开车,是坐着沈烨的豪车过来的。
“秦总他们都走了?”
沈烨面色如常,华宸那些话是在他心里投入了石头,在他的心湖里激起了波浪,但在华劲面前,他掩饰得很好。
华宸那句他与仇人共舞,暗指的便是华劲。
“走了。他把你叫过去跟你说了什么?”
华劲一边示意沈烨上车,一边问着。
沈烨上车后,系上了安全带,才答道:“他多事,问我和华小姐的事。”
华劲脸色一冷,“还真是多事!”
“三少,你刚才也喝了不少酒,咱们回去会不会遇着交警查酒驾?”沈烨说了一句。“他,希望我对华小姐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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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烨说着偏头看华劲,细心留意华劲的神色。
华劲一边发动引擎把车子开动,一边说道:“我没有醉,只要正常驾驶,侥幸没有遇到交警查酒驾,没事的。”
他也偏头看一眼沈烨,“上次我就跟你说过,小真喜欢的是墨越,她不需要你对他负责。”顿了顿,他又说:“你也不愿意对小真负责吧,你心里爱着的还是我大嫂。”
提及文初晓,沈烨神色复杂。
他还爱着她,她却已经慢慢地放下了对他的爱。
如今,她与华宸恩恩爱爱的,两个孩子玉雪可爱,聪明活泼,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幸福的样子,沈烨如针扎,又痛又酸又涩又嫉妒不已。
如果,他家里没有破产,他和初晓一定会修成正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
都是华宸害的!
是不是华宸害的?
沈烨想到华宸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心里有点动摇。
华宸暗恋初晓很多年,如果华宸想用手段得到初晓,早就动手了,用得着在暗恋五年后再出手吗?
华劲不知道华宸还跟沈烨提及沈家当年破产之事,他还在说道:“我大嫂现在比以前更漂亮了,更有女人味,沈烨你看到她,你能甘心吗?她本是你的花,你养得好好的,被我大哥抢了去,她绽放的美丽姿容都被我大哥独占了。”
他也睡过不少女人,不知道是心态问题,还是其他原因,华劲觉得初晓比他睡过的那些女人都要吸引他。
最近,他和其他女人滚床单的时候,甚至会把身下的女人幻想成为文初晓,那样能让他变得特别的猛,把那些女人折腾得直求饶,满足了他男人的自尊。
沈烨恨恨地道:“我怎么可能甘心,华宸害我沈家破产,夺我所爱,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华劲故意说道:“我以为你甘心了呢,你要是甘心,那真不是个男人。沈烨,只要你跟着我,我会让你有机会报仇雪恨的。”
“谢谢三少看得起我,这样帮助我,我感激不尽。三少放心,我会努力打理好我们的公司,咱们联手还对付不了华宸吗?你才是华家长房长子,按理华家的当家人之位是属于你的,华宸那是抢了属于你的一切。”
华劲在挑拨,让沈烨更加的恨华宸,沈烨同样在挑拨,加深华宸与华劲之间的矛盾。
华劲说道:“属于我的,属于你的,总有一天,都会回到我们的手里。”
沈烨嗯着,黑眸闪烁,脸上却一脸的愤恨,说道:“我就是替三少感到不值,三少也为华氏赚了不少的钱,华宸那样把你逼出来,你们是亲亲的堂兄弟,他都对你如此的无情无义,他想让我相信不是他对我沈家下手的。”
沈烨说到这里,冷哼一声,“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
听了沈烨的话,华劲的墨眸也在不停地闪烁着,他故意冷笑着问沈烨:“华宸跟你解释过不是他对你们沈家下手的,你信了?”
“解释过,不过我不相信他。”沈烨想起上辈子的时候,自己是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告诉他,害沈家破产的人就是华宸,因为华宸想要文初晓,便害他们沈家破产,又故意放出话来,只要他把初晓送给华宸,华宸就会放过沈家。
父母亲人信了,轮番劝他,给他施压,他一时杠不住来自家人的压力,也想保住自家的事业,就忍痛送出了初晓,可是初晓送出去的隔天,他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告诉他,公司出了大事,不仅要倒闭,还要赔偿,一瞬间破产兼负债累累。
他顿时觉得天都塌了,既失去事业又失去挚爱。
他无颜见初晓,又恨极了华宸,带着恨意,他离开了。
直到接到那个电话,他才知道一切都是华宸干的。
上辈子的他回来后也私下调查过的,所有结果都直指华宸,让他坚信就是华宸害得他家里破产,夺他所爱。
重生回来后,华宸是说过不是他害沈家破产的,但沈烨坚信是华宸,因为他上辈子调查到的结果。
现在,他心里是开始怀疑华劲,其实还是认定华宸的,这样说,不过是想看华劲的反应。
华劲说道:“华氏集团掌控在他的手里,除了商无极,无人能与他抗衡,你要是信了他,那就中他的奸计了。”
沈烨多看了华劲两眼,神色还是保持着愤恨,“我不会中他奸计的。”
“三少和商总之间,无法再回到从前吗?”沈烨更想继续结交商无极,正如华劲刚才所说,能与华宸抗衡的人是商无极。
沈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辈子的商无极会爱上凌熙,而上辈子早就该死的凌熙,不仅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
上辈子的商无极一直针对着华宸,恨不得华宸死。
是什么原因改变了这些人的命运?
难道是因为他和初晓的重生?
是初晓吧,初晓与凌熙是好闺密,上辈子的凌熙怎么死的,初晓肯定清楚,重生回来的初晓便帮凌熙度过了死劫,然后才会有凌熙与商无极的恋情。
让沈烨意外的是,商无极竟然也是个为爱疯狂的男人,爱上凌熙后,竟然能与华宸同台了,两个孩子生日,商无极不仅去参加了,听说还每个孩子送了十万元的红包呢。
华劲比沈烨更郁闷,失去商无极这个盟友,他损失惨重。
见华劲不答话,沈烨识趣地不说话了。
……
趁孩子午休未醒,初晓想去自己的婚庆公司看看。
玉姨见她独自下楼,还挽着包,她关心地问:“太太,你要出去?”
初晓嗯着,“我想去公司看看,玉姨,小宇兄妹还在午休,他们一般要睡到下午三四点才会醒来,我会在他们醒来之前赶回来的。”
“太太,我陪你去吧。”
玉姨不放心初晓独自出门,“或者让伟光他们跟着,这样先生才能放心的。”上次太太出事就是在太太的公司附近,玉姨一听到初晓要去婚庆公司,心眼儿就提起来。
“我带着伟光他们去就行,你留在家里看着孩子,他们要是提前醒了就打电话给我。”初晓吩咐着玉姨,还不忘提醒玉姨:“可不能告诉你们先生,他会生气的。”
就算顾医生说她康复得快,不需要再做复健,华宸还是不允许她到处跑的。
上次夫妻俩打赌,华宸后来是抽空陪她去看过婚庆公司的装修,看过后,她越加的放不下,恨不得天天都盯着。
玉姨笑,“先生也是为了太太好。”
初晓知道华宸是为了她好。
“太太要快去快回。”
玉姨送着初晓出屋,别墅门口停着一辆车,那辆车的主人正在自己开门,是华良。
“是良少。”玉姨说道。
初晓颇有点好笑:“他消息还真灵通,顾医生请辞了,他就开始出现了。”孩子的生日宴结束后,夫妻俩只在大宅那边住了两天,就回到他们的小家了。
顾医生帮她做复健,自然跟着过来,不会再去华家大宅。
然后,以前天天都要过来看望侄子侄女的华良,又开始长达半个月都不过来,想孩子了,就让母亲过来把侄子侄女接去大宅里玩,他是绝对不会主动过来。
他越是不愿意见顾医生,他亲亲的嫂子,就特别的想知道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初晓承认自己的八卦心是太重了。
华良自己开门进来,远远地看到自家嫂子站在屋檐下,他脸上扬起惯性的笑,走过去,笑道:“大嫂,听说你的腿脚康复了,恭喜大嫂,咳咳——咳咳——”
话说完,华良便不停地咳着。
初晓本想打趣他几句的,见他不停地咳,关心地问他:“华良,你感冒了吗?可有看医生?”
“荔枝吃多了,上火,咳嗽的。医生帮我开过药了,吃着不太见效。”华良见初晓挽着包,“大嫂要出去吗?这才好,就四处跑,我大哥知道了,呵呵。”
“华良,你不说,你大哥不会知道的,你要是敢去你大哥面前出卖我,呵呵,我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的。”
华良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大嫂,我看着像是那种喜欢背后打小报告的人吗?咳咳——咳咳——”
华良的咳嗽挺严重的,说几句话就不停地咳,嘴里嘀咕着:“医生开的药都没有用的。”
玉姨说他一句:“良少是一边吃药一边继续吃荔枝吧,一只荔枝三把火,良少还是少吃点,热气太重,到时候良少的脸上长满了痘痘,就不帅了。”
“山庄天天都会送新鲜的蔬菜瓜果过来,荔枝这种水果保鲜期短,我要是不帮忙吃点,坏了,扔掉就太可惜了,虽说不用花钱买,但我爸打理着山庄,山庄的工人们种果也很累的,咱们要尊重他们的劳功成果。”
初晓笑,“理由真充分。你不用上班吗?”
华良又咳了几声,答道:“我回来拿点东西,顺便过来看看我可爱的侄子侄女,两个小东西还在午休?”
初晓似笑非笑地瞅着华良看,说他:“平时怎么不见你过来看看你的侄子侄女,今天顾医生来跟我请辞了,你就来了。华良,你的耳朵是不是顺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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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嫂打趣,华良故意扯扯自己的耳朵,笑道:“还真像顺风耳呢,大嫂可别在我的后背说我的坏话,我都能听到的。咳咳——咳咳——大嫂,顾美女有没有跟你说,她自己开了一间私人诊所?”
初晓微愣一下,“她倒是没有说。她要自己开诊所了吗?”
“她以前是在大医院里上班的,因为看不惯医院内部里的一些行为,便辞职出来,去了复健中心,估计是觉得她学医不能就这样在复健中心耗着吧,便去申请了行医执照,应该是执照下来了,她自己开诊所。”
初晓说:“我和她是朋友,都不知道她要开诊所,你竟然知道,华良,你挺留意她的嘛。你现在重感冒,咳得都像得了肺痨一样,赶紧去找她帮你看看。”
华良顿时脸现怕怕的,他要是去找顾美女看病,顾美女绝对会用针把他扎成个黄蜂窝的,当年那次经历,他尝一次就够了,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话说,顾美女也太记仇了,他承认他少年时代是很喜欢恶作剧,是恶作剧嘛,她用得着记仇到现在?
“大嫂,你这边还有荔枝吗?”华良问道。顾美女是个吃货,找她看病,总不能空手而去,或许看到他送她一袋他们家里山庄自己种的荔枝,她会看在荔枝的份上,少扎他几针。
华良心里排斥着去找顾医生看病,行动上却是要去找顾医生。
顾美女的医术如何,同学们间都传开的,大家都很相信她的医术,同学们有病有痛一般不会去医院,而是找顾美女,既安心又能少花点冤枉钱。
“没多少了,我还要吃呢。”初晓也爱吃荔枝,山庄送来了今天刚摘的荔枝后,她送了一份回娘家,送一份给凌家,顾医生来请辞的时候,又送了一袋给顾医生。
容诗彤没有要,否则她自己都没有得吃了。
“大嫂还是少吃点,免得满脸长痘痘,变成麻子脸,会吓着我侄子侄女的。大嫂都给我吧,我带着去当诊金。”华良说着就自顾自地进屋去拿荔枝,“反正明天山庄还会再送来的,大嫂明天再吃哈。”
初晓跟着进来,“华良,你别拿完,好歹给我留几个,不,是给你哥留几个,山庄送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出门上班,还没有吃过呢。”
华良最后只留下十几颗荔枝给华宸尝尝鲜,初晓看他像抢匪那样把荔枝几乎拿完,肉疼地说道:“顾医生请辞的时候,我已经送了她一袋,你现在又送过去,她能吃那么多吗?”
“顾美女帮大嫂做复健的时间也不短了,大嫂还不知道她有多能吃吗?”
初晓顿时无言以对。
华良拿着从嫂子这里“抢”来的荔枝,扬长而去,送给顾医生当诊金,希望那个女人看在他送了荔枝给她,少给他扎两针。
初晓嘀嘀咕咕出门。
刘伟光和另外一名保镖跟着初晓出去。
初晓刚走,容太太就来了,在外面猛按门铃,玉姨快步出去开门,容太太没有把车开进来,等玉姨开门后,她问:“文初晓在里面?”
“容太太,我们太太出去了,请问你找我们太太有什么事?”
容太太脸色很不好看,听说初晓不在家,她问:“她去哪里?在大宅那边?”
“我也不知道太太去哪里。”
玉姨见容太太脸色不好看,猜到容太太是来找太太的麻烦,因为容小姐来跟太太告别了,估计容太太恼恨着自家太太吧,觉得是自家太太逼得容小姐远走他乡的。
为了初晓好,玉姨自然不会告诉容太太,初晓去了哪里。
容小姐要出国的事,是容小姐自己决定的,又不是自家太太逼的。
“华宸请你们这些人简直就是吃白饭的,浪费钱。文初晓去哪里,你都不知道。”容太太骂了玉姨一句,黑着脸转身就回到她的车上,开着车往大宅那边去。
玉姨等她走后,嘀咕一句:“容小姐都不像是容太太亲生的。”母女俩性格相差太远。
……
宸晓婚庆公司。
初晓用华宸的名字以及她名字中的一个字合成,成为婚庆公司的名字。
公司招牌还在做着,基本上是做好的了,招牌是直嵌入式的,字体用的是喜庆的红色,周边还有小小的灯饰,通电后,晚上就会闪闪发亮。
初晓下车,站在婚庆公司门前,仰头看着公司名字,眼底泛起了温柔,华宸上次陪她过来看的时候,招牌还没有动工做,他不知道公司之名是她取的。
她特意打电话给装修工头,不要太快让华宸知道公司的名字。
华宸私底下也问过她几次,公司名取好了没有,没有的话,他就帮她取一个。她说取好了,保持着神秘,华宸笑,倒是没有再追问。
“老板,你来了。”
装修工头看到了门口的初晓,他从里面走出来,笑道:“再给我们三天时间,就能完工了,花一天时间搞搞卫生,就行。”
初晓微笑点头,“那就好,我还需要花店时间来布置一下场景,印传单,请店员,开张的日子还有一个月,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绝对够的。”
工头带着初晓进去,两名保镖寸步不离。
知道初晓是本市第一豪门的大少奶奶,出入都有保镖跟着,工头并不感到意外。
初晓一边看着一边想,华宸说要与她重新举办一次婚礼,免费帮她的婚庆公司打广告,现在公司快装修好了,一个月便开张,他们的婚礼还来得及准备吗?
不过,也不必急于在公司开张时就举办的。
她先帮他过了三十一岁生日再说。
华宸忙得很,怕是都忘记了他自己的生日吧。
其实,华宸的生日很好记,农历七月初七。
人说,七夕出生的人,特别的痴情。
华宸就是特别的痴情,两辈子都深爱她,就连她死了,他都没有真正放开过她的手。
走了一圈,初晓就接到玉姨的来电,孩子们醒了。
她交待了工头几句,便带着保镖回家。
……
小宇爬上沙发,然后借助着沙发的高度,拿到了座机电话的话筒,他把话筒放在自己的耳边,叫着:“爸爸。”
“哥哥,我要爸爸。”
小咏从保姆的怀里挣扎着下地,跟着爬上沙发。
保姆从小宇手里拿过话筒,把话筒放回电话机上,柔声说道:“少爷,小姐,先生在上班,太太很快就会回来的。”孩子知道要打电话找爸爸,却不知道要拨号的。
再聪明,毕竟是两岁多一点的孩子,还记不住父母的联系电话。
话筒被保姆放回了话机上,小宇便拉着妹妹下地,拉着妹妹就走,嘴里说道:“找妈妈,妹妹,找妈妈。”
小咏反复地强调:“哥哥,我要爸爸,要爸爸。”
醒来,看不到爸爸,兄妹俩倒是习惯了,但妈妈也不在家,兄妹俩顿觉委屈,连好脾气的小宇都心情不好,想着带妹妹去找妈妈。
爸爸很忙,他是知道的。
妈妈又没有上班,妈妈怎么能把兄妹俩撇在家里,自己跑出去玩了?
“少爷,小姐,太太马上就会回来的。”保姆见兄妹俩手拉着手,说要出去找妈妈,没有阻拦,只是跟着走,安抚着孩子的情绪。
兄妹俩没有搭理保姆阿姨的话,快走到屋门口的时候,小宇停下来,对妹妹说道:“妹妹,包。”
接着,兄妹俩往回走,并且一级一级地爬楼梯,回到房里,拿来他们的小玩具包,往玩具包里装了几样他们常玩的玩具,兄妹俩背着小包出来的时候,保姆忍不住笑。
小兄妹俩这是打算离家出走吗?
“少爷,小姐,太太回来了。”
玉姨在楼下叫着。
兄妹俩听到妈妈回来了,并没有急着跑下楼去,小宇拉着妹妹慢慢地下楼梯。
初晓进屋时,便看到儿女的后背都背着一个小包,兄妹俩手牵着手,一步一步地下楼,小宇还特别的照顾着妹妹,走一步就会跟妹妹说一句:“妹妹,小心。”
那稚嫩带着关心的童音,听在初晓的耳里,让她特别的感动,也觉得那是最好听的天簌之音。
儿子仅比女儿大了十分钟左右,处处都照顾着妹妹,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几分的沉稳,像极了华宸,真不愧是华宸的儿子呀。
“妈妈。”
兄妹俩总算下到一楼,然后撒开小短腿奔扑向初晓,初晓蹲下身去,张开双臂搂住扎入怀里的儿女,觉得她揽住了全世界。
“妈妈。”
“嗯,妈妈回来了。”
“妈妈,我要爸爸。”小咏在妈妈的怀里说道,并仰起小脸,眨着大眼睛,期盼地望着初晓,希望妈妈像以前那样,只要她说想爸爸了,妈妈就带着她去找爸爸。
初晓看看时间,下午三点多。
华宸在上班。
“妈妈带小咏去找爸爸时,小咏要听话的哦,不要吵着爸爸工作。”初晓也想去找华宸,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他说的再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从婚庆公司回来,她特别的想见见华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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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听听他说话,想窝在他的怀里听听他的心跳声。
发自内心的想他!
“小咏听话。”
“小宇也听话。”
初晓松开儿女,站起来,然后左手牵着儿子,右手牵着女儿,“走啦,咱们去找爸爸。”
“找爸爸。”
兄妹俩开心地叫着。
初晓让玉姨跟着,主要是她最信任的便是玉姨。
于是,刚回来的初晓又带着一双儿女去华氏集团找华宸。
……
哈啾!
华宸猛打了个喷嚏。
墨越赶紧抄起文件挡在自己的面前,华宸见状没好气地说他:“我又没有重感冒,你挡什么挡。隔着一张桌子呢,我又不是喷的。”
“哈啾!”
说话间,他又打一个喷嚏。
墨越笑他:“华宸,你确定你没有感冒吗?这都连打两个了。”
华宸抽了两张纸巾揉了揉鼻子,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鼻子泛酸,忍不住,嘴里却说道:“想必是我家初晓在想我,说不定她一会就来公司看我,顺便等我下班呢。这种幸福呀,你现在是尝不到的,只有羡慕的份。”
“又在我面前秀恩爱了,等着,总有一天,我也能秀恩爱的。”
墨越的确只有羡慕的份。
丫头是绝对不会来华氏集团找他的。
他最近都很尊重她,特别好说话,能从她的眼里看到意外,然后,他收获的便是,偶尔,她会请他上楼坐一会。
“不就是打了两个喷嚏,都能往你家初晓身上想去。要是她不来,呵呵,我就是看个笑话。”墨越嫉妒好友老是秀恩爱,忍不住呵呵两声。
华宸问他:“要不,咱俩打赌?”
“赌就赌,如果你家初晓真来等你下班,你出差一个星期,她没有来,你出差两个星期。”
华宸:“……墨越,你当我是傻瓜吗?你输赢都是我出差,哪有这样的好事。”他抄起面前的那一大资料及文件,重重地扔放到墨越的面前,“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跟你家丫头卿卿我我,明天,老老实实地给我去出差。”
国外的子公司出了问题,需要总部派人去处理。墨越不去,就要华宸亲自飞一趟。
墨越垮着脸,“华宸,我现在正处于非常时期,你已经过度了危险期,就忍心把我赶到国外去待半个月吗?半个月回来,万一我家丫头又藏起来,我去哪里找?”
华宸斜睨着他,说道:“墨越,你是高智商,低情商。我让你出差半个月,你只要不声不响地走,说不定你家丫头反而着急你呢。”
墨越冷哼:“说得好像你的情商很高似的,以前那个深爱着文初晓,却一声不会吭,说也不会说,任由别人折腾,误会,怨恨你的人是谁?”
华宸淡定地说:“所以咱俩才能成为好朋友,半斤八两嘛。”
墨越:“……让莫彦磊去。”
“莫彦磊的老婆预产期就在这两个月,让他出差半个月那简直就是要他的命。你要是能说服他出差,就让他去,我是没意见的。”
墨越顿时无言以对。
好半响,他说:“莫彦磊的老婆又要生了?他们夫妻俩是不是的年年都生娃?”
“貌似,人家隔了好几年才生的呢。要是你家丫头快要生了,我保证不让你出差,问题是,你家丫头有得生吗?”华宸这句话扎心了,墨越当即气哼哼地说:“谁说我家丫头不能生,我让她三年生两个都行。”
华宸一副你现在就生个娃给我看看的架势。
墨越想到自己现在连亲吻的机会都没有,顿时软下来,问华宸:“华宸,公司是你的,你亲自出马比我去更好一点,不就是半个月嘛,你就当出国旅游了,你看你整天忙得连喝口水都没有时间,正好趁此机会出去散散心。”
“你老婆的腿脚也在康复中,不用你整天盯着,你可以放心地出差去,等你回来,你老婆保证会对你特别的好,小别胜新婚嘛。夫妻俩不要老是粘在一起,要适当地产生一点距离,你没听说呀,距离产生美。”
华宸看着他不说话。
墨越撇撇嘴,认命了,“好吧,我出差,我明天就出国。”他又嘀咕着:“我上辈子肯定是欠了你的,这辈子为你做牛做马。放着我墨家少爷不做,偏要做你的总特助。”
“不想干的话,你可以辞职的,我绝不挽留你。”
墨越:“……没良心的家伙。”
“铃铃铃……”
内线电话响了。
华宸按下免提,秘书的声音便在办公室里响起:“总裁,总裁夫人带着孩子来了,刚进公司。”
“好,我知道了。”
华宸按了电话后,瞟向墨越,那副得瑟的样子,让墨越很想扑过去,摁倒他,暴揍一顿,根本就不会考虑一下他这个单身贵族的感受,整天在他面前秀恩爱。
“我出差就是。”
墨越没好气地说。
华宸站起来,绕出了办公桌,经过墨越身边的时候,他拍拍墨越的肩膀,“按我教你的去做,不要告诉海小姐你要出差,有半个月时间不出现在她面前,她肯定会主动来找你的。你要学会故擒欲纵。”
墨越扭头问他:“你去哪里?”
“我老婆来了,我下楼去接她。”
“她自己有脚,不会走呀。”
“我就喜欢去接她,碍着你了?你没有老婆接,就羡慕嫉妒恨吧。”华宸人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墨越:“……华宸,你等着!”
华宸已经走出去了。
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给初晓,初晓接听电话时,他低柔地说:“老婆,你在楼下等我,我马上就到。”
“我自己上楼就行,你忙,不用下楼了。他们这么快就通知你了呀。”初晓的车子才驶进公司呢,就通知道到华宸那里去了。
还想着给华宸一个小惊喜呢。
“再忙,都没有老婆重要。”
高大的身躯没入了电梯里,那句低柔的话语却甩出了电梯,传进小秘书们的耳里,那几个女人满心的羡慕。总裁真的太宠妻了,总裁夫人一来,总裁完全变了一个样,那温柔的样子,要不是亲眼见到,她们都不相信是她们那位有名的冷漠总裁。
初晓抱着孩子下车。
两个小家伙是在公司里长大的,对公司特别熟悉,下车后,不用妈妈牵着,兄妹俩一前一后小跑着就往办公大厦里奔跑而去。
“小宇,小咏,你们慢点,别跑。”
初晓和玉姨快步地追赶着两个撒欢跑的孩子。
两名前台看到兄妹俩进来,笑着站起来,向他们招手。
兄妹俩小跑过去,跑到前台停下来,双双仰起一模一样的小脸,小宇先开口的:“姐姐好。”
小咏也跟着叫:“姐姐好。”
两名前台被他们萌化了,想抱他们,不过他们一下子就跑开了。
原来是华宸已经坐着电梯下到一楼。
兄妹俩仅是听到沉稳的脚步声,就猜到是爸爸,撇下前台姐姐,欢快地奔向他们的爸爸,就如同两只快乐的小鸟一般。
“爸爸。”
“爸爸。”
华宸看着两个孩子撒欢地奔过来,脚下加快几步,然后弯腰去,捞起跑到近前的两个孩子,看到这一幕的人,莫名地就感动,真的太温馨,太幸福了。
初晓和玉姨后面走过来。
“先生。”
玉姨叫了一声。
华宸点点头,视线落在初晓身上,整个人变得特别温柔,轻声说着初晓:“这么热的天,怎么过来了。”
“孩子们说想爸爸,我便带他们过来看看,打扰你办公了。”初晓后半句满是歉意。
本想悄悄而来,看看他便好。
“不打扰,你天天来都不打扰。”华宸抱着两个孩子,与初晓一起往回走,玉姨识趣地没有再跟着,那一家四口是没有空地方给别人再钻进去的。
“羡慕总裁。”
“我羡慕总裁夫人。”
看着这一幕的人,既羡慕总裁,也羡慕初晓。
羡慕初晓的都是女性,羡慕总裁的则是男性。
在他们看来,不管是初晓,还是华宸,都是人生的赢家,既得到心爱之人相伴白头,又拥有一双可爱的儿女。
回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墨越竟然还在。
华宸进去见到好友还赖在这里当电灯泡,一记刀眼劈过去,识趣的赶快滚。
墨越就像没有看到好友让他赶快滚的眼神似的,笑着和初晓打招呼,又伸手想抱过两个孩子,华宸小气地避开他的手,不让他抱过孩子。
墨越嘀咕:“你现在就欺负我没有孩子。”
等他也当爸爸了,羡慕死华宸。
貌似,就算他当爸爸了,华宸也不会羡慕他的,因为华宸有他自己的孩子,不用稀罕他的。
墨越悲催地发现,他总是羡慕的那一个。
“老婆,你坐。”
华宸放下孩子,温柔地把初晓拉到沙发前坐下,又柔声问着:“你想喝点什么?我帮你去倒。”
“不用了,我自己想喝什么,我会去倒的。华宸,墨特助在这里等着,是有要事与你商量的吧,你忙你的,我看着孩子,不会让他们吵到你办公的。”初晓催着华宸赶紧去工作,别因为她的到来影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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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早就自顾自地拿下他们背着的小袋子,从里面拿出玩具,然后双双爬上一张单人沙发,玩他们的玩具。
这是习惯吧。
进了爸爸的办公室,兄妹俩都是安安静静地玩,一般情况下不会打扰爸爸工作。
“他是闲着没事做,并非有要事与我商量,你别管他。你最近吃了很多荔枝,我去帮你榨杯雪梨汁吧。”华宸说着就要进小茶水间,亲自帮爱妻现榨果汁。
他的茶水间里应有尽有,想喝什么都有。
当然,他每天只会喝一样,便是咖啡。
其他,大都是用来招呼客人。
墨越叫道:“华宸,我最近忙得都上火了,你也帮我榨杯雪梨汁吧。”
华宸看都不看他,冷冷地说道:“我不是卖果汁的,自己想喝,出去买。”
“小气鬼。”
墨越故意对初晓说:“你看看华宸,太小气了,我想喝他一杯果汁,都不行。”
初晓失笑,她站起来,跟着进了小茶水间。
话说,她来了几次华宸的办公室,还是第一次发现茶水间里面应有尽有。
“老公,我来,你去做事,一会我也帮你榨杯果汁。”
“我要咖啡。”
初晓皱皱眉,“现在这个点了,你再咖啡,晚上会失眠的。”
华宸趁茶水间里就只有夫妻俩,忍不住搂着她,初晓挣扎几下,挣不脱也就由着他,不过视线不停地往外面瞟去,生怕墨越那盏大灯泡以及两盏小灯泡突然冒出来,照亮整间茶水间。
“没事,我晚上睡得晚。”华宸主要是想初晓帮他煮杯咖啡。
初晓在他怀里转过身来,单手勾下他的头,在他的脸上轻咬一下,小声说道:“行,我帮你煮杯咖啡,你出去忙吧,要是因为我的到来影响你的工作,我以后都不敢来了。”
华宸不舍,在她唇上戳吻一下,“真想放下所有,就这样拥着你到地老天荒。”
初晓笑,这个男人是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快去吧。”
“再亲我一下,我就出去做事。”
华宸指指自己的唇,让初晓亲他那里。
初晓飞快地看看门口,确定不会冒出电灯泡来,这才飞快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华宸趁机按住她的头,加深这个吻。
缠绵的深吻结束了,华宸咂咂嘴,初晓的脸顿时涨红,他那样子,活像很好吃的样子。
“味道不错,甜美。”
初晓掐了一把他的手臂。
讨得一吻的华宸,心情愉悦地走出了茶水间,那满脸的柔情蜜意,耀眼至极,墨越觉得他的眼睛都要被刺瞎了。
重新回到办公桌前,华宸也不理墨越,自顾自地处理文件。
墨越看着他,觉得他的工作效率特么的猛,说他:“华宸,你得考虑考虑你下面的那些人,你这么快,我们都跟不上了。”
华宸头都不抬:“跟不上,你还坐在这里。”
“我不是要出差了嘛,公司里的事都交给你啦。”墨越忽然觉得出差并不是苦差事,至少在出差前的半天里,他可以不管公司的事了,都留给这个喜欢在他面前秀恩爱,刺他眼睛的上司。
莫彦磊的老婆又快要生了,想来莫彦磊会推掉所有应酬,每天下班第一时间就回家陪老婆,那么应酬的事也要华宸亲自出马了。
有些特别重要的客户,华宸不出马,底下那些人招待便显得不够诚意,人家公司的大老总过来,你总不能让一个小小的经理去招待吧?
到时候华宸应酬,半夜三更才回家,哈哈,看华宸还怎么得瑟。
想到这些,墨越偷偷地笑着。
华宸睨了他一眼,说他:“活像偷到大米的老鼠。”
“老鼠。”听到爸爸的话,小宇便去玩具架上拿到一只灰色的玩具老鼠,然后打开电动开关,再把那只玩具老鼠放在地板上,玩具老鼠便“吱吱”地叫着,满办公室里跑。
墨越:……
小家伙这是在打他的脸吗?
“嘻嘻。”小咏觉得玩具老鼠一边吱吱叫,一边跑很好玩,她当即撇下自己手里的玩具,跟着追那个满办公室“吱吱”叫的玩具老鼠。
墨越说华宸:“你怎么不给你儿女买几只玩具猫,到时候猫捉老鼠才好玩呢。”
“等着你送。”
墨越:……
“不做事的人,少开口,免得影响到我。”
墨越:……
满办公室里吱吱叫着的玩具老鼠就不影响他了?
华宸分明就是欺负他,怪他还坐在这里当电灯泡。
初晓先榨好了雪梨汁,她把果汁端出来,一杯给了墨越,另外两杯给一双儿女。
墨越笑着道谢,还用眼神向华宸炫耀。
华宸很平静,等到初晓重新进了茶水间,他说道:“你是客人,先招待客人。我是她的家人,家人随意。”
墨越的炫耀顿时失色。
心里腹诽着,他这个上司的情商似乎越来越高了。
不久后,初晓再次出来,这一次便是华宸的咖啡,还有她自己的雪梨汁。
“老公,尝尝我煮的咖啡。”
初晓把咖啡杯轻轻地放到华宸的桌子上,笑意盈盈的。
华宸喝都还没有喝呢,就说:“我老婆亲手煮给我喝的,肯定很好喝。”
墨越在心里腹诽:咖啡不就是那个味,还能喝出花来?
实在是受不了好友的花式秀恩爱,墨越喝光了地杯果汁,就溜了,溜之前还想抱走小宇,有了上次被墨叔叔带去找海阿姨的经历,小宇防着墨叔叔呢,一见墨叔叔走过来,小家伙扭身就向爸爸妈妈跑去。
墨叔叔带他,既没有奶粉喝,又没有东西吃,存心想饿扁他的小肚子,他才不要再跟墨叔叔呢。
孩子“逃跑”的举动,深深地刺伤了墨越。
他一边嘀咕着:“赶明儿我就生几个娃来玩。”一边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走出去。
初晓笑着说儿子,“小宇,墨叔叔不是坏人,你不要一副防贼的样子防着你墨叔叔。”
小宇摸摸自己的肚子,说道:“会饿。”
记起上次墨越强行从华宸这里借走小宇,等于小宇被送回家后,小家伙连吃了两碗粥,初晓便摸摸儿子的头,没有再说什么。墨越平时会逗着孩子玩,毕竟没有亲手带着孩子,很多小事情都会被他忽略。
像她刚开始带孩子的时候,还不是什么都不懂。
现在带了几个月,她渐渐积累到经验,与孩子之间的感情迅速升温。
没有了电灯泡,一家四口的世界很安静。
华宸处理文件,初晓陪着孩子玩。
到了傍晚,要下班了,夫妻俩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并肩而出,那画面又是羡煞众人。
“今晚,我们去你妈家里吃饭。”华宸上车后,吩咐司机去文家。
初晓以为是母亲打电话给他,让他过去吃饭的,问道:“我妈什么时候打电话给你的?她怎么没打给我?”
华宸浅笑地解释:“最近,我们都是回大宅里陪着我妈吃饭。今晚就去陪陪你妈,怎么,你不开心?不想回去?”
他很公平了,岳母,母亲都一样重视。
初晓立即应着:“开心,很开心,哪有不想回娘家的,只是上次我回去,我妈还说了我一顿。说我是你的妻子了,该以咱们的这个小家为重,不要整天往娘家跑,担心你的家人会说我闲话。”
以前,的确是会被说闲话,是大房的人说她。
“你是嫁给我,又不是买断给我,回娘家那是你的自由,谁敢说你的闲话,我把他们的舌头都割下来喂狗。”
初晓提醒他:“你小声点,别让孩子听到,吓到他们。”华宸恶狠狠的样子,宛如来自地狱的撒旦,很吓人的。
华宸的凶狠立即柔和软化。
初晓看着他的神色转变,脑里只想到一句话:百炼金刚绕指柔。
“突然过去,也不知道我妈有没有做我们的饭,我先打个电话给我妈,让她加几个菜。”丈夫的话让初晓心里甜如蜜,他真的是一个很体贴妻子的男人。
初晓打电话给母亲。
文妈妈接到小女儿的电话,说一家四口要过来吃饭。
文妈妈顿时欢喜不已,电话还没有挂,就吩咐佣人赶紧再多做几道菜。
放下电话后,文妈妈亲自进厨房里加做几道菜,她加做的那几道菜全是华宸爱吃的。
每次华宸过来吃饭,文妈妈就像招待重要客人一样,什么都是准备着华宸爱吃的,以前初晓还说妈妈偏心,文妈妈语重心长地说一句:“华宸是我的女婿,他来我们家里吃饭,我待他如子,是希望你的婆家也像我待他那样对待你。”
以前的初晓是听不进去的,现在回想一下母亲那句话,字字句句都是母亲对嫁入婆家的女儿的担心呀。
安欣欣听说小姑子一家要过来,也想帮忙。
文妈妈不用她帮忙,让她出去看看,初晓一家什么时候到。
安欣欣怀孕将近四个月,紧身的衣服换上了宽松的,穿着孕妇裙时,能看到她的小腹微微地隆起。
“妈,初晓说会过来吃饭,就一定会过来的。”安欣欣笑道,不过她还是出去等小姑子一家。
最先等到的却是她家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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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正涛看到老婆大人在屋门口等着,以为是等他的,下车时,笑得那个欢呀,见牙都不见眼了。大步地跨着步子,很快便站在安欣欣的面前了,他欢喜,嘴里说的话却是带着薄责的:“怎么出来了,屋外热。”
安欣欣泼他冷水,“你以为我是在这里等你呀。”
文正涛笑意微敛,“老婆,你不等我等谁?”
“我是在这里等初晓的。”
文正涛:……
空欢喜一场。
别人家里的姑嫂很多不和,他们家里的姑嫂好得像姐妹,瞧,听说小妹要过来,他的老婆专程出来等着。
“大舅舅。”
傅文雯从屋里小跑出来,扑入文正涛的怀里,可能是文初晨与文正涛是孪生姐弟吧,两个人长得很相像,傅文雯便特别的亲近文正涛这个大舅舅。
“文雯。”文正涛笑着抱起了外甥女。
安欣欣笑他:“也不嫌累。”
文雯都八岁了,他还经常抱着。
“我不累,到时候我一手抱着咱们的孩子,再一手抱文雯都行。”
“要是小宇和小咏也要你抱,你怎么腾出手来抱?”安欣欣打趣着,知道丈夫很疼爱孩子,对几个外甥都视如亲生。特别是大姑子回去办离婚手续,小雯留在这边,文正涛对这个外甥女的疼爱更深一层,很努力地想让小雯忘记父母要离婚的伤心事。
文正涛放下了傅文雯,笑道:“我就用背带,前面背一个,抱两个,后面再背一个,或者就让小宇坐在我的肩膀上。”
安欣欣:……
“进去吧,外面真的很热。”已经进入了盛夏,A市的盛夏室外最高气温达到四十度,白天,正午的时候,出去就像在火炉上面烤着一样。
现在是傍晚了,气温是不如正午高,但热浪依旧高涨,文正涛下车后在这屋门口站了几分钟,就觉得浑身都热烘烘的,想快点进屋去吹空调。
文正涛拉着妻子进屋,“这是初晓的娘家,她回她的娘家还不认识路吗?不用特意在门口等着的,热着了你,她也会心疼,说不定还会骂我不会照顾你呢。”
“小姨要过来,我去洗水果,等小姨来了就能吃。”傅文雯懂事了很多,在外婆家里,一些小事情,她都抢着走。
却让疼爱她的人心碎不已。
她是生出寄人篱下的感觉,生怕自己做得不好,会被赶走,故而抢着做事。
“文雯。”
文正涛拉住了外甥女,说道:“有阿姨做,你不用去做。”
傅文雯却说:“大舅舅,一点小事情,我能做的,待会儿小姨吃着我亲手洗的果,她也会觉得特别的甜。”
文正涛松开了手,放任外甥女去洗水果,他对安欣欣说道:“我们对她的爱还是不够,她已经学会要讨好我们了。”
安欣欣叹着气,“她已经懂事,知道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家,哪怕我们对她再好,她都会生出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等我姐回来,我帮她娘俩买套房子,老婆,你会有意见吗?”
安欣欣嗔他一眼,“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你姐妹们生活好了,你也能安心,你安心了,我们这个小家也就平平静静的。”
文正涛拥了妻子一把,“老婆,谢谢你的开明。”
“叭——叭——”
外面响起了喇叭声。
文妈妈在厨房里叫着:“欣欣,是不是初晓他们来了。”
“妈,我去看看,你老别这么紧张,初晓又不是第一次过来。”文正涛好笑地说着母亲,文妈妈听到大儿子的说话声,才知道大儿子回来了。
她系着围裙出来,“华宸一起过来的。”
文正涛轻笑,“原来妈重视的是华宸这个女婿呀,一会初晓又得说妈偏心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出去,佣人已经去开门,他走到屋门口时,华宸的专车已经驶进自家的小院子里,保镖以及玉姨并没有再跟着来文家。
有华宸在,保镖们也放心自家太太的安全。
文正涛走过去,华宸先抱着孩子下车,他连忙伸手去接,笑道:“华宸,把孩子给我吧。”
他从华宸手里接抱过了两个孩子,孩子礼貌地叫着:“大舅舅好。”
“好好好。”文正涛笑眯眯地各亲了孩子一下,真恨不得把两个小外甥霸为己有。
看着华宸小心地扶着妹妹下车,文正涛打趣着:“初晓,你应该让华宸抱着你下车的,这样你连鞋子都不会弄脏。”
“哥。”
初晓娇嗔着大哥。
华宸说一句:“我是想抱她下车的,她不给我这个体贴的机会。”
文正涛:“……华宸,你会把她宠坏的。”
初晓说哥哥:“华宸宠我,你有意见呀,你还是我亲哥哥吗,难不成你希望华宸天天拳头挥向我?”
文正涛笑呵呵:“我倒是不担心华宸会拳头挥向你,而是担心你的拳头会挥向华宸。”
“大舅舅,我有拳头。”小宇当即挥舞着他的两个小拳头。
文正涛哈哈地笑,又亲了小宇一下,小宇有点嫌弃地说:“扎人。”大舅舅长了胡子,扎得他的小嫩脸痛。
华宸回身从车上拿了很多东西下车,文正涛见状说他:“华宸,你次次来都这么客气,买这么多东西过来,我妈又得说你乱花钱了,我们家现在什么都不缺,你少花点钱。”
“一点补品给妈和大嫂补补身体的。”
文正涛抱着孩子一边扭身进屋,一边说道:“欣欣吃补品吃到都想吐了,你们还送这么多过来,吃都吃不完。初晓的身体还虚着,才需要好好地补一补。”
“哥,华宸都要把我当成猪来养了,你别再说帮我补身体的事。”初晓说着哥哥,她出事之后,华宸的确把她当成猪来养,直到她的脸色红润了,华宸才没有天天逼着她喝补汤。
“华宸那是心疼你,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哥想有人帮我补补都没有人帮我补呢。”
初晓好笑地捏捏大哥的手臂,“我怎么觉得哥的手臂又粗壮了不少,我嫂子的补品大半补进了你的肚子里吧。”
文正涛:……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自家妹妹。
看着兄妹俩亲亲热热,说说笑笑的,华宸也笑,觉得突然间带着妻子回娘家,是回对了,既让岳母一家人开心,也让妻子开心,妻子开心了,他也就开心。
“小姨。”
“姨丈。”
傅文雯端着洗好的各种水果出来,见到初晓等人,连忙打着招呼,并过来从文正涛手里抱过了小咏,两个孩子都喜欢这位大他们几岁的表姐,都要跟着姐姐玩,文正涛只得连小宇都放下。
“嫂子。”初晓夫妻俩跟安欣欣打过招呼,初晓问大哥:“哥,我妈呢?”
“什么你妈,也是我的妈。妈在厨房里做菜,听说华宸要过来吃饭,妈连忙去多做几道菜,华宸,也就是你才有这样的待遇,我天天忙得要命,我妈也不见帮我加几道菜呢。”文正涛看似是在吃味,其实是暗示华宸,岳母对他很好,视华宸如子。
华宸把补品放下,便走向厨房。
文妈妈恰好出来。
“妈。”
华宸亲切地叫着,“妈,不用忙活的,过去坐着,你老次次都这样忙活着,下次我都不敢过来了。我是想让妈舒舒服服地过日子的,可不是让妈忙忙碌碌。”否则他也不会帮岳母请了两位佣人。
初晓也过来,一边帮母亲摘下围裙,一边拉着母亲过去坐,文妈妈笑道:“妈也做习惯了,不累的,不过是炒几道菜。”她又责怪着女儿,“要过来吃饭,也不早点说,早点说,妈再去市场多买点菜回来,现在临时临急的,就着冰柜里的食材做了几道华宸爱吃的家常菜。”
“妈就知道做华宸爱吃的,没有我爱吃的呀?”
文妈妈点一下女儿的额,“你爱吃什么?你就是个挑食精,做什么给你吃,你都会嫌不好吃的,也就是华宸才能包容你这张嘴,换成其他人,你看人家包容你否。”
华宸接过话来:“妈,初晓不算挑食。”
“看看看,妈才说你一句,华宸就赶紧护着你了。”文妈妈的“责备”那是带着满足的责备,小女儿的生活越来越幸福,她做妈的也放心。
数分钟后,初晓的父亲和弟弟也回来了。
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饭,如同过节一般,气氛特别好,华宸还与岳母,大舅哥喝了两杯酒。
考虑是有专车接送的,初晓并没有阻止华宸喝酒,不过她也想喝的时候,华宸不让她喝,说她酒量差,喝一小杯都会醉得不省人事。
饭后,男人们便谈着生意的事,初晓陪着母亲嫂子话家常。
三个孩子玩成一团。
初晓看着外甥女脸上的笑容多了点,问着母亲嫂子,“文雯现在不会老是哭了吧?”
“很少在我们面前哭了。”文妈妈的笑容微敛,叹着气,“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会在梦里叫喊着爸爸妈妈,然后会哭。每天晚上临睡前都会打电话给你姐,也打过给她爸爸,但每次打给她爸爸时,她的脸色都不好,估计是傅志帆那个混蛋对她态度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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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听得揪心,真想立即坐飞机飞过去帮着姐姐打离婚公司,傅志帆也真不是人,不见他主动打电话给女儿,女儿主动打电话给他,他还对女儿态度不好。
难道文雯是女儿,就不是他的孩子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
初晓记得傅文雯像小咏这般大的时候,姐姐夫妻俩的感情还是很好的,傅志帆对女儿的疼爱并不像假的,那会儿把傅文雯当成掌中宝疼着,现在却把女儿当成草,恨不得立即踢出门。
估计,夫妻俩离婚,傅志帆是主动放弃傅文雯的抚养权吧,毕竟他的小三已经怀孕,还是个儿子,他现在满心盼着的是儿子的出生,女儿早就被他抛到大平洋,想都想不起来了。
“也就是小宇和小咏过来了,文雯才会开心点。”安欣欣也很心疼大外甥女。
“那我以后常带小宇兄妹俩过来陪文雯玩,妈,你也可以带文雯过去玩的,现在是暑假,要不,就让文雯住到我家里去,这样三个孩子也有伴玩。”初晓提议着。
姐姐又倔强,不肯让他们帮忙,非要她自己对付傅志帆。
文妈妈不太放心,“会不会打扰到你和华宸,你们夫妻俩都有两个孩子了,再多一个文雯会很吵的,华宸已经很忙了,他回家后就该给他安静的空间休息。”
“我家里请了那么多的保姆,有保姆照顾孩子,不会累着华宸的。周末,华宸有空了,我们打算带孩子去海边玩,文雯来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带她出去好好地玩过。我还可以带她去山庄里住一段时间,想必她会喜欢的。只要她开心了,就会暂时忘记父母离婚带给她的伤痛。”
文妈妈还是担心影响到华宸,虽说华宸很宠小女儿,多一个孩子,始终会有影响的,她说道:“华宸要是没有意见,等到你们去海边或者山庄的时候,我再让你哥送文雯过去跟你们出去玩,平时就让妈照顾她。”
“我会多点带她出去走走的,她九月份就要在这边上学了,我打算带她去学校里走走,先熟悉熟悉环境。”文妈妈坚持着不让傅文雯去打扰初晓一家四口平静又幸福的生活。
初晓见母亲坚持着,只得放弃说服母亲。
晚上八点,一家四口才回家。
孩子到时间梦周公。
回家的路上,初晓附到华宸的耳边小声地说:“等孩子睡着后,咱俩出去逛街,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好不好?”
孩子晚上睡觉很少半夜醒来,夫妻俩可以撇下孩子,出去过过两人世界的。
华宸宠溺地小声回应着:“好。”
他也想和她出去逛逛街,不带着孩子去,就只有夫妻俩的逛街,如同约会一般。
“我们还可以去看一场电影。”华宸转而附到初晓的耳边小声地说道,“老婆,咱们虽说结婚三年多了,但还没有约过会呢。”他也想和她尝尝约会的滋味。
两个孩子本来是昏昏欲睡的了,看到爸爸妈妈在咬耳朵,兄妹俩很好奇,瞌睡虫勉强地被他们赶走了,兄妹俩一个贴到爸爸的耳边,一个贴到妈妈的耳边听着,却听不到什么。
“妈妈,香。”
贴在初晓耳边的是小宇,小宇比小咏更亲近妈妈的,他觉得妈妈身上的香味很好闻,小家伙本能地就说了出来。
下一刻,小宇就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腾空了,他发愣,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就被爸爸放在了床上,爸爸的动作还有点粗鲁,被爸爸放在床上坐着的小宇,还一脸懵懂地看着爸爸,他,做错什么了?爸爸要把他拎开?
初晓看到儿子那一脸懵懂的样子,好笑地嗔着华宸:“那是你的儿子,你不是最疼儿女的吗?”她怕自己会被吓到,赶紧把儿子抱过来。
小宇窝在妈妈的怀里,依旧愣愣地望着爸爸。
以他聪明的小脑袋,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儿子也不能。”华宸霸道地说道。他埋脸在初晓的脖子汲着她的体香,还真香,他咕哝着:“以后不准那臭小子那样亲近你。”
初晓推开他,“孩子都在呢,真是的,儿子还小,什么都不懂,你连儿子的醋都吃,也不怕酸死。”
华宸撇撇嘴:“不怕酸死,总之,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行行行,我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你别再说了,你看看两个孩子都在看着你呢。”初晓不想在儿女们面前秀恩爱,免得孩子的“童言无忌”笑死人。
华宸这才脸色好看些了,刚才脸色特别的严峻,着实把小宇惊到了。
小咏看看哥哥,又仰着小脸看了看爸爸,在爸爸垂眸看她的时候,她很识趣,小身子一软,头就靠在爸爸的胸膛上,闭上眼睛装睡。
小宇还窝在妈妈的怀里,小家伙越来越觉得妈妈比爸爸好了,爸爸对妈妈越好,对他越不好。
以后还是粘着妈妈吧。
“小宇,妹妹都睡了,你也赶紧睡,还有,自己睡,不用妈妈抱着,你小子可不是以前那十几斤重了,妈妈抱着你会累的。”华宸脸色是和缓了,不过看到儿子窝在妻子的怀里,他还是觉得碍眼,便把女儿放躺在床上,再把小宇捞抱过来,一起放躺在床上。
小咏:……她装睡的呀。
不过,爸爸似乎希望他们赶紧睡,本来他们就昏昏欲睡的了,还是先睡吧。
小宇更觉委屈,他成了小胖子吗?妈妈抱着他会累?
爸爸有时候真的很怪,他都捉摸不透,爸爸不就是欺负他年纪小,智商不够嘛。
小宇眨眨眼睛后,便侧过小身子面对着妹妹,懒得搭理偏心眼的爸爸了。
初晓看得好笑,老子在吃醋,小子在生闷气。
这对父子俩呀!
平时华宸绝对是最疼爱孩子的那一个,某些时候乱吃飞醋了,孩子就只能靠边站了。
孩子本就犯困的了,很快就睡着。
房车也载着一家四口回到了他们的小家里。
进门时,发现华良的车也停在院子里。
初晓颇为意外,小叔子怎么又来了?荔枝都让他拿去当诊金了,难道是诊金不够,被顾医生轰出来?
夫妻俩一人抱着一个孩子下车。
“先生,太太,你们回来了,良少不知道怎么回事,走路都一拐一拐的,过来后,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动都不动一下,可把我们吓着了。”玉姨一脸的担心,明显是被华良吓到了。
走路一拐一拐的?
瘫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毕竟是亲弟弟,华宸快步进去,初晓紧跟着,嘴里轻声说道:“下午的时候他来过,重感冒了,不停地咳嗽,说要去找顾医生看看的,还从我们这里拿了荔枝走,说要把荔枝当诊金。怎么会走路一拐一拐的回来?”
华宸一言不发,紧绷着脸。
夫妻俩进去后,果真看到华良像条死狗似的瘫在沙发上,见到兄嫂回来,他有气无力地开口:“大哥,大嫂,你们总算回来了。”
“怎么回事?”华宸低冷地问着。
华良坐正了身子,不再像刚才那样瘫坐着,然后两边手都摸着臀部的左右两边,抽着脸说道:“该死的顾美女,简直就是往死里扎,扎得我好痛呀,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扎过针了,她说我重感冒,要打两针才行,左右各一针,真他娘的痛,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医学院毕业的?那扎针的技术那么差,行医执照居然也能批下来,说不定是走后门的。”
“还有,开的药特别苦,服食后,整个人都昏昏欲睡的,困得不行,我严重怀疑她给我服用安眠药。我现在服食了两包,眼皮老是在打架。”
华宸:……
初晓:……
这么大一个人,被扎了两针居然一副要死的样子,让人无语。
初晓忍不住刺了小叔子一句:“华良,你下午过来的时候,说几句话就拼命地咳,现在说了那么多句话,都没有听到你的咳声了,看来顾医生那两针扎得好呀,还有她的药,如同仙丹一般,你才服食了两包,咳嗽就减轻了不少。”
华良:……貌似好像是真的呢。
他只顾着埋怨顾医生给他打针的时候,特别粗暴,扎得他很痛,下午扎的针,现在都还觉得隐隐在痛,更要命的是,她还给他扎了两针。
“是你自己要去找顾医生帮你看病的,怎么看,怎么用药,顾医生是医生,她说了算,你要是不相信她,何必送上门让她给你扎针?治好了你,还要被你抱怨,顾医生太冤了,我得跟她说,下次看到你华二少找她看病,就把你赶出去。”
初晓不客气地说着华良。
华家是养着家庭医生的,华良嫌家庭医生的药不够好,自己非要去找顾美女看病,结果又在埋怨顾美女扎针粗暴。
当然,初晓不排除顾医生是故意粗暴地帮华良打针的,有些药注射后是感到特别的痛的。
“大嫂,顾美女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样偏帮着她?她还叫我回家后,继续吃荔枝,说她那里还有很多注射液,天天帮我扎两针都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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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良抱怨着:“那不是在讽刺我吗?帮我看完病后,没有其他病人来,那女人就洗了手,然后坐在我面前吃着荔枝,还说我们家山庄种的水果真好吃。”
初晓扑哧地笑了。
华良绿脸。
华宸从初晓手里把儿子小心地接抱过,先抱儿女们上楼,顺便放洗澡水帮孩子洗澡,玩了一天,不洗澡不行。反正两个孩子睡着了,洗澡依旧也在睡的。
他们睡着时,帮他们洗澡,一定要托扶好他们的小身子,否则一个不注意,他们就会滑到浴缸底里。
华良见亲亲兄长连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有点委屈。
瞧着小叔子脸上的委屈样,初晓说他:“觉得委屈的,赶紧回去,妈会安慰你的。”
华良立即一副怕怕的样子,忙跟初晓说:“大嫂,你千万别告诉妈,我去找顾美女看病了,我总觉得妈盯着我的眼神很不善呀,她似乎想把我推销出去,嫌我在家里碍她的眼了。我又不是女儿,女儿才说不中留,我是儿子呢。”
“你以为你还很年轻,你比你哥只小一岁吧,都三十啦,该考虑你的人生大事了。”
“但妈也不要一副想把我和顾美女凑成一对的架势呀,上次要不是我编造了谎言,妈就差点说,让我娶了顾美女了。真是的,在妈的眼里,我华良这么差劲?需要捡个没人要的女人凑作堆?”
初晓不满了,“顾医生怎么就没有人要了?她很差吗?”
“反正不漂亮。”
“也不丑呀,她是属于耐看型的,越看越漂亮的那种,而且她那种淡定的个性才适合你这张吱吱喳喳的嘴。”
华良大受打击,“大嫂,我不是麻雀,怎么就吱吱喳喳了。我可看不出她是耐看型的,我看她,越看越丑,多看几眼,隔夜饭都会吐出来。”
初晓瞪他。
顾医生其实不丑,只是在见惯俊男美女的华良眼里,她的样貌便不出众了。
被自家嫂子瞪得不好意思的华良赶紧打着哈哈,“好好好,我知道大嫂很喜欢顾美女,我不说她的坏话行了吧,没什么事,我先回去,吃了药,困得要命。”
说着,他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两边手还撑在腰肢上,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初晓骂他:“有那么夸张吗?打了针都过了好几个小时吧,还痛?就算痛也值得了,你瞧瞧你说了顾医生那么多的坏话,气都不喘一下,更别提咳了。华良,我觉得你明天还该去找顾医生帮你再扎几针,保证你可以继续吃荔枝都不咳了。”
华良:……
华良觉得自家嫂子是胳膊往外拐的,很快华良就走了。
送走了小叔子,初晓上楼去。
华宸刚帮两个孩子洗完澡,冲了奶粉给兄妹俩,兄妹俩双双靠着床头,一边吸食着奶粉,一边打瞌睡,初晓看得好笑,洗澡都不能把兄妹俩从周公那里拉回来吗?
实在是太困,奶粉都没有吸食完,兄妹俩便歪靠着床头睡着了。
初晓过去,轻轻地帮他们拿开了奶瓶,轻声地对华宸说道:“午休睡了几个小时,现在也撑不住到喝完奶粉。”
“他们还小,每天的睡眠要比大人多才行。”华宸从妻子手里拿走了奶瓶,把没有喝完的奶粉倒掉,清洗了奶瓶。
让孩子们靠着床头片刻后,初晓才把孩子的小身子轻轻地抱着平躺下,扯来薄被盖在孩子的小身子上,担心没有大人陪着,他们会滚到床底去,初晓又到外面去搬来了几张椅子拦在床边。
华宸一边放好奶瓶,一边轻声说:“往地上铺上毯子,这样就算他们掉下来也不会摔着。”
“也对。”初晓觉得自己真笨,只知道搬椅子来当床栏,不知道往地上铺毯子。
“我让人定做两张带着护栏的儿童床了。”
华宸拿来毯子,在床的两侧地面上铺着。
初晓愣了一下,“你打算让孩子们分房睡?他们才两岁多一点。待到四五岁再分房睡也不迟。”她喜欢带着孩子睡,现在也习惯了一家四口一起,真心舍不得在孩子这么小就分房。
“慢慢地分,稍大一点,教会他们生活自理,便可以正式地分房睡了。现在先是午休时让他们自己睡,你以前睡的那间房,分隔为两个孩子的房间,你觉得如何?分隔后,再重新装修一番,小咏是女孩子就换成粉红色的墙景。”
华宸铺好了毯子,再帮着初晓把椅子搬出房间。
虚掩上了房门,他拉着初晓下楼,准备出去逛街,过过两人世界。
“没问题。”
初晓现在都很少再回她以前住的那间房了,把房间一拆为二,装修成为儿童房,给两个孩子住。
交待了玉姨和保姆几句,华宸准备开着车载老婆出去兜风,初晓却要开车,她说华宸:“你吃饭的时候喝过了酒,不准酒驾。”
“我没有醉。”
“不管你醉没有醉,总之你喝了酒后就不准再开车。今晚,就让我载着你去兜风。”初晓硬把华宸推到了副驾驶座上,由她开车。
华宸笑,“也好。”
她的副驾,他还没有坐过呢。
夫妻俩在别墅区门口偶遇刚回来的商无极,大家的车速都很慢,商无极便按下了车窗,跟初晓打了声招呼,见到坐在副驾座上的华宸,他吹声品哨,打趣着华宸:“华总,你该不会是坐专车坐惯了,自己不会开车吧,怎么让你老婆开车的?”
华宸淡冷地回应他:“我有老婆开车,你没有老婆开车,只有羡慕的份。”
商无极:……
初晓憋着笑,踩油门,把车子开走,拉开了与商无极的距离。
商无极一边按上车窗,一边嘀咕着:“活像天底下的男人就只有他有老婆似的。整天就知道炫耀!等着,等我求婚成功,我也有妻可炫耀,绝不会输给你华宸的。”
商无极也加大了油门往自家别墅而去。
回到家里,安安静静的,商无极心里又生出了一阵阵的孤寂,家,本是最温暖的地方,是人的避风巷,可是他的家,只有孤寂,只有清凉,早就没有了一个家该有的温暖。
有时候,商无极都不知道自己回来干嘛。
弟妹们名下也有房产,他们喜欢住在他们的小家里,他不让人通知他们,他们都不会回到大宅里。
至于他那位风流花心的父亲,现在又换了一位新情人,经常夜不归宿的。
他想享受到家庭的温暖,只有早点把凌熙娶回家,这样家里有了女主人,这个家便会有温暖了。
管姨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看,见到商无极直接把车驶进了车库里,管姨的脸上有了笑容,这个家也就是大少爷还会隔三差五地回来,二少爷和小姐都是很少回来的,老爷直接忽略。
“大少爷,回来了。”
管姨迎向商无极,商无极脱下了西装外套,管姨便帮他接过了西装外套,与他一起进屋里,管姨说道:“大少爷,等你娶了大少奶奶进门,以后就有大少奶奶帮你拿外套了。”
“我也想。”
商无极笑道,“管姨,你平时爱吃山楂,现在还有吗?帮我用山楂煮点水喝喝,我似乎有点撑着了。”
管姨帮他把外套放好,应了声,但还是说他一句:“大少爷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能吃多少不知道的吗,真撑着了,得笑死人。”
“陪你们未来的大少奶奶吃饭,我胃口好,就吃得有点多了。”
商无极在沙发上坐下,两边手摊开放在沙发的椅背上。
管姨去拿来了自己买的山楂,她是喜欢吃山楂,经常买来吃,商无极曾经尝过一个,酸酸甜甜的,他觉得不好吃,想不明白管姨为什么喜欢吃那小东西。
“管姨。”
商无极叫着在厨房里帮他煮山楂水的管姨。
“嗯。”
“我想和凌熙登记领证了。”
管姨立即停下手里的事情,折出来,笑眯眯地问:“凌小姐怎么回答的?答应嫁给大少爷了吗?”
商无极苦恼地摇头,“我让她嫁给我,她说我们俩确定了恋爱关系的时间并不长,她要先享受恋爱过程,还说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她不会太快嫁给我的。可我想来想去,就是想不起来,我有哪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做。”
管姨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又回厨房里忙活了,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那大少爷就慢慢想呗,想起来了就赶紧去做,今年已经过了一半,还有半年的时间,希望大少爷能把你自己推销出去,脱了单。”
“管姨,你别把你家大少爷我说得没有人要似的。”
管姨不客气地说他:“除了凌小姐,还有谁要你?”
商无极:“……外面很多女人都想嫁给我的。”
“大少爷想娶她们吗?”
“没兴趣,我只对凌熙感兴趣,也只会娶她。”
“所以就只有凌小姐才会要你。”
商无极:……管姨这是什么逻辑。
管姨煮好了山楂水后,她把山楂水端出来,摆放到商无极的面前,她在商无极的对面坐下,问商无极:“大少爷有没有正式地向凌小姐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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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无极一愣,貌似他没有正式地向凌熙求过婚。
难道凌熙说的,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是暗指他没有正式地求婚吗?
这个容易呀,他好好地策划一番,布置好场地,就能向凌熙求婚了。
对了,华家的山庄脚下有大片大片的花田,特别多的玫瑰花,他可以租用一下华二爷的玫瑰花田,然后在花海里向凌熙求婚,想必凌熙会觉得很浪漫吧?
只是,这样,他又得去和华宸那厮打交道了。
华宸逮着机会不坑他才怪呢。
“瞧大少爷的反应,想来是没有正式求婚吧,大少爷那么爱凌小姐,连这一点都想不到,也怪不得凌小姐不会考虑现在就嫁给你,大少爷还是先和凌小姐好好地谈恋爱吧,感情深厚一点了再结婚也不迟。”
虽说知道大少爷不是老爷那样的男人,管姨还是希望大少爷与凌小姐的感情更深一点再考虑婚事,也能让凌小姐更放心一点。
“我急呀,我怕呀。”在管姨面前,商无极不必隐瞒。
他着急地想把凌熙娶过门,就是想着先让凌熙成为他的妻,最好就是婚后便能让凌熙怀孕,这样就算三年前的事情真相被捅穿了,凌熙看在夫妻情份上和孩子的份上,应该会原谅他的。
怎么说,那都是三年前发生的,凌熙不会无理到那种地步吧?
商无极心里却没有底。
他总觉得凌熙特别的在乎与文初晓的友情,偏心文初晓,肯接受他的爱,还是文初晓整了他,她觉得文初晓是认可了她和他在一起,才同意做他女朋友的。
商无极酸酸地想着,总有一天,他会成为她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管姨听出了弦外之音,她放低了声音,关心地问:“大少爷,你是不是瞒着凌小姐做了见不得光的事?那样的话,我建议大少爷最好就是不要瞒着凌小姐,向她坦白,求她的原谅。你捂着瞒着,要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总有一天,凌小姐会知道。大少爷瞒她那么长时间,她就会特别的生气。”
“我哪有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商无极不满管姨这样说自己,活像自己是活在黑暗里的人一般,做什么事都见不得光。
“那大少爷说说在害怕什么?”
管姨炯炯地望着商无极,“大少爷该不会是在背后整治华大少爷夫妻俩吧?”
商无极俊脸一垮,“管姨,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一猜一个准。不过不是现在,是以前,离现在已经有三年多了。”
管姨:“……那么长时间了呀,过去的事,想来凌小姐不会咬着不放吧,毕竟过去大少爷与华大少爷不对盘。”
“可我还是害怕。”
管姨摊摊手,无奈地说道:“大少爷,我爱莫能助,只有一句话送给大少爷,出来混的总要还的。”
商无极:……
“大少爷喝了山楂水后,再出去走上两圈,便能好受点了。我先去休息啦,人老了,熬不住。”管姨留下一句话,撇下商无极,自己回房休息了。
商无极无力地挥挥手,指望管姨帮他分忧解愁,管姨只会刺他。
什么出来混的总要还的?
貌似,形容现在的他还真的很恰当呢。
商无极的忧虑,华宸夫妻俩还是不知道的,文初晓载着华宸先去了她的婚庆公司。
还在路上的时候,华宸就猜到了,问她:“老婆,你是带我去你的婚庆公司吗?晚上,他们不会开工吗?去了也看不到什么。”
初晓笑,“孩子午休的时候,我抽空去看过了,装修得七七八八了,工头说还需要三天便能完全装修好,再花一天时间帮我们收拾一下,余下的,便是我自己布置场景。”
她是带他去看招牌的。
音落,初晓暗吐舌头。
她出来的时候交待了玉姨不要告诉华宸,结果她自己不打自招。
她偷偷地看一眼副驾驶座的华宸,不等华宸说话,就赶紧解释:“我有带着保镖跟着的,不是独自一个人出门。”
华宸的脸色才和缓了些,“以后出门如果不是和我一起,都要带着保镖,上次的事情,我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他会吓死的,那种痛苦,害怕,他不愿意承受第二次。
她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根本不知道他在急救室外面有多么的难熬,每每看到又新增了医生帮忙抢救,血袋一袋袋地送进去,他都要软了腿。
“知道的,老公,你放心,那样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的。”她也不会次次那样幸运。
上次,幸好凌四叔发现了不对劲,找他的师兄帮忙,把她拉了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初晓很少再做上辈子的梦,她是怕再沉浸在梦里回不来。再者,她已经知道了她想知道的事,没有那么大的执念,也很少再做上辈子的梦。
到了婚庆公司门前的那条街道,初晓慢慢地把车子靠边停下来。
夫妻俩双双下车。
华宸眼尖,下车后就看到了婚庆公司门口顶端的招牌,公司名字是:宸晓婚庆公司。
他问过她很多次,公司名取好了没有?要不要他帮她取?她总说想好了,等到招牌做好了,她会带他过来看的。
华宸是帮初晓请了装修公司装修,设计图也是他画的,但他太忙,并没有多少时间过来监工,就是上次夫妻俩打赌时,他陪初晓来看过,那时候公司名称还没有做好,他看不到公司的名字。
初晓开了公司的门,进去把灯开着,公司名周围都有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灯一亮,那公司名字便更加的明显清晰,在黑夜里特别的耀眼。
华宸站在公司门口,仰头看着那几个字。
初晓站在里面,看着他。
华宸看了很长时间,才望向了对面的妻子,初晓面上带笑,他朝她伸出手,她便噙着笑意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面前,把她的手递到他的大手里,他手指收紧,握住她的手。
然后,把她拉到他的身边,夫妻俩并肩站着。
“老公,你觉得这公司名字怎么样?”初晓轻轻地问着他。
华宸侧身,下一刻,把她勒入他的怀里,低沉地说:“很好,老婆,我喜欢这个公司名,很好听。”
初晓放软身子靠着他,两手也回搂着他,“我也觉得很好听。”
相拥片刻,华宸松了力道,初晓便轻推开他,拉着他进去看,她不停地说着,这里该怎么布置,那里该怎么布置,华宸全程听着,偶尔会帮她提几分建议。
在公司里待了一会儿,记起华宸说要去看场电影,夫妻俩便从公司里出来,去了电影院。
说实在的,华宸活了三十一岁,还没有来过电影院看电影呢,他的性格沉闷,真要看电影,都是在家里看的。初晓在嫁给华宸之前,倒是经常来电影院看电影,不是跟沈烨就是和凌熙一起。
初晓带着华宸去了本市最大的电影院,买了两张电影票,再买两桶爆米花,她把一桶爆米花塞给华宸,华宸抱着那桶爆米花有点呆头鸭的样子,逗笑了初晓。
“看电影的时候,吃点东西。”
“我一个大男人还吃这东西。”华宸总觉得自己抱着爆米花的样子很搞笑,直到看到也有其他男人也买有爆米花的,他才觉得自然一点。
别人买了很多吃的进电影院,华宸便觉得妻子只买了两桶爆米花,东西少了点儿,于是,他又去跑去买了很多初晓喜欢吃的零食。
初晓见他拎着一大袋的零食回来,笑着打趣他:“老公,你怎么不把整个商场都搬过来呀。”
华宸俊脸有点窘,也觉得自己买得多了点,他是看到这样,知道初晓喜欢吃,看到那种,也是初晓喜欢吃的,他便都买了下来。他拎着一袋零食走过来的时候,就引来了无数人的侧视。
那些陪着老婆或者女朋友来看电影的男人,顿觉得他们对女朋友的好都被华宸压下去了,有些人甚至再去帮女朋友多买了一点零食。
进场的时候,华宸就拎着那大袋沉甸甸的零食进场。
依旧引来无数人的侧目。
别人差点以为他是进电影院卖零食的呢。
“老婆,你是不是经常来电影院?”华宸坐下后,凑到初晓的耳边轻声问着,他觉得妻子对电影院轻车熟路的。
初晓开始吃着爆米花,听了他的话,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说:“你听了可不能吃醋。”
华宸知道了,她以前经常和沈烨来电影院看电影,他酸酸地握住她的手,低沉霸道地说道:“以后,你看的每一场电影,都必须由我陪着你来看。”
初晓说他:“就知道你会吃醋的。那也是我嫁给你之前的事,嫁给你后,我也会经常来电影院,不过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了。我不想待在家里,又不知道该去哪里,便自己买几大桶爆米花,买张票进电影院里看电影,很多时候都是看通宵。”
华宸握着她的手改为揽着她的肩膀,心疼地在她的耳边低语:“老婆,以后我不会让你一个在电影院看电影看通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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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她是会不回家,她也不允许他过问她的行踪,他请了那么多保镖保护她,她一个都不肯带,总觉得保镖跟着她不是保护她,而是监视她。
每天出门时,保镖跟着她出去,都会被她甩掉。
他知道她没有去和其他男人鬼混,又不回娘家,不知道她会去哪里过夜,打电话给她,她不会接,发信息给她,她不会回,多打几次,她直接关机。
原来,她都是躲到电影院里过夜。
他在家里经常等着她归家,等到深更半夜。
她在电影院里亦是形影单只。
初晓咬了他的耳朵一下,“你让我一个人来,我也不会一个人来的,也无法一个人来,小宇和小咏时刻粘着呢。下午我回去的时候,兄妹俩正准备背着他们的小包包出门找妈妈。”
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越来越人小鬼大的,很可爱。
初晓从带娃中找到了乐趣。看着孩子一天天地成长,真的很幸福。
“老公,别提过去了,是你说的,过去的都过去了,咱们有的是未来,看电影,吃爆米花,我每次来电影院,都要买一桶爆米花的。”初晓抓了一点爆米花喂进华宸的嘴里。
华宸一般是不吃零嘴的。
不过老婆大人喂进嘴里的,他很赏脸,全都吃进去了。
初晓又体贴地帮他把他那桶的爆米花包装折了后再还给他,“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看电影,也是一种乐趣。”
华宸看她吃得欢,他宠溺地在她的腮边亲了亲,笑着和她一起,吃着爆米花,看着电影。
其实电影的内容是什么,华宸都没有看进去,他的心思都在初晓身上。
不时把他买来的零食,拆了包装送到她的嘴边。
初晓的嘴巴就没有停止过,偶尔她会抱怨:“这么晚了,我还吃那么多的零食,会长胖的。到时候我变成了大肥婆,你可不能嫌弃我丑。”
华宸笑,“你变成大肥婆的话,我就变成大肥佬,咱们比拼一下吨位。”
初晓失笑地掐一把他的手臂,“你天天都会锻炼,不会长成大肥佬的,反倒是我整天吃了睡,睡醒了就吃,很容易长胖的。”
“你的体重比以前轻了好几斤,以前的你都不胖,现在更不会胖。”
她出事的时候,对她身体损害大,补到现在,也补得她的脸色红润,但还没有补回以前的体重。
初晓好奇:“你知道我有多少斤重?”
“你是我老婆,有几斤几两,我当然知道,否则怎么帮你买衣服。”
初晓偏头看着他,眼里的感动怎么掩都掩不住,现在,她每天穿的衣服,里里外外都是他买给她的。
华宸见她一脸感动的样子,宠溺地把她的身子揽过来,让她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宠溺地说道:“老婆,咱们是夫妻,要过一辈子的,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老公对老婆好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不用一副很感动的样子。”
不过是留意着她的体重,她的身形变化,好帮她买衣服罢了,她就感动成这样。
华宸自己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是值得她感动的事,但初晓就是感动,从小细节看出他对她的好,他就像春天里的细雨,随风潜入夜,润她细无声呀。
电影播放着什么内容,初晓也没有什么心思看了,她就靠在华宸的肩膀上,感受着他对她的疼爱。
夫妻俩都没有说话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初晓觉得揽着她的男人似是一动不动的,她抬头看,发现华宸靠着椅背睡着了。
他每天都很忙,也很累,虽说他晚上没有去应酬,但他体贴她,晚上都是他在照顾孩子,等到孩子睡着了,才是他能放松的时间。
看电影,不过是陪她罢了。
算是夫妻俩的约会。
相识八年多,结婚三年多,今晚算是夫妻俩的第一次正式约会吧。
初晓没有叫醒华宸,放任他睡着,她轻轻地离开他的肩膀,自己靠着椅背,静静地看着电影,电影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她只看了前半部份,中间那部份她都没有细看,眼睛明明盯着电影屏幕,内容却没有烙入她的脑海里。
现在她的脑海里都是华宸。
零食,她也不吃了,都收拾好,一会电影结束后,她要把这些还没有吃完的零食带回家去,这是他买给她的。
两个孩子都很少有机会能吃到他买的零食呢,他也不会让孩子吃太多的零嘴,只允许孩子们吃水果,能放肆的,只有她。
他特宠孩子,但更宠她。
一个男人如果把你当成女儿来宠着,代表他爱你入骨。
电影结束后,观众们纷纷离席。
初晓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才叫醒华宸。
华宸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是在电影院里,还有片刻的迷茫,反应过来后,他问初晓:“电影放完了?”
“嗯。”
华宸不好意思地说:“我都睡着了,也不知道电影的内容是什么,好看吗?”
“好看,我很喜欢。”
初晓浅笑地拎起了零食袋子想拉着他一起走,华宸连忙从她的手里拿过了零食袋子,见里面还有很多,他说初晓:“还有这么多呀。”
“我就一张嘴,一个肚子,吃不下那么多。”
华宸俊脸微窘,是他买得太多了。
“走吧,已经很晚了,我们该回家了。”
“好。”
夫妻俩像进来的时候一样,手牵着手出去。
其他的观众出了电影院后,四散而去。
等到夫妻俩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多少人。午夜剧场也没有多少人观看。
“要不要走走再回去?”华宸问着。
午夜的街头很安静,商铺大都是关了门的。
初晓心疼他累,摇头,“不走了,我们回去吧。”
华宸见她不想走了,也就带着她上车。
依旧是初晓开车,上车后,初晓让华宸休息,华宸说:“刚才在电影院里小睡了片刻,现在我的精神好了很多。老婆,你困吗,要不,我开车,你休息一会?”
“说过了,你喝过酒,不能再开车。”
华宸声音弱了很多,“都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到明天早上,你也不能开车。”
华宸低低地笑,“老婆,你管得真严,不过,我喜欢。”
有老婆管着他,他才觉得自己有个家。他还说:“不听老婆言,吃亏在眼前,我不想吃亏,绝对听老婆言。”
初晓失笑:“别人要是听到你这样说,绝对送你一个‘妻管严’的称号。”
“别人怎么看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咱们不管,我们的小日子过得幸福便行。我挺喜欢咱们现在这样的生活,虽说平淡,却让我倍感温馨。”这才是幸福。
初晓见他顾着说话,连安全带都还没有系上,觉得这个男人越来越会说话了,他改变了她,她也在改变他。
初晓倾过身去。
华宸黑眸闪烁,灼灼地看着倾过身来的初晓,唇瓣动了动,期待着初晓给他一个吻。
初晓的手从他面前伸过,在他后面扯了什么,耳边听到她在说他:“上车第一件事先系好安全带。”她帮他把安全带系好,对上他那双炽烈中闪烁着恍然的眼睛,初晓觉得好笑,故意摸了他的脸一把,调侃着:“怎么,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华宸低哑而直白地说:“我以为你想亲我。”
初晓又摸他的脸一把,“都老夫老妻了,就别那么肉麻啦。”
“我总觉得咱们才新婚,不,婚礼都还没有举行呢。”在他心里,他们的确如同新婚,过去三年的婚姻,夫妻之间根本就不像夫妻,而是像仇人,是她一直仇视他。
华宸做梦都想着有朝一天能够融化她冷硬的心,得到她温柔相待。
现在得到了,他有时候还觉得自己在做梦一样,很怕梦醒回到现实里,她依旧恨他。
“咱们真要重新举办一次婚礼吗?”提到婚礼的事,初晓问他。
华宸伸手一搂,便把初晓未来及坐正的身子搂在他的怀里,他在她的额上亲了亲,说道:“你不愿意再嫁我一次吗?三年前的那场婚礼,带给咱们的都是难堪,我想抹掉它。”
换上浪漫的,美好的,回忆起来让人甜蜜的,而不是难堪。
“愿意,让我嫁你多少次,我都愿意。”
华宸这才满意。
“好啦,咱们回去吧,说不定那两个小家伙半夜醒来找爸爸呢。”初晓轻推开华宸,又快速地在他的唇上轻咬一下,然后坐正了身子,发动引擎把车开动,这样华宸想回礼给她,也不敢乱动,怕影响她开车。
华宸摸摸自己被咬的唇,说她:“老婆,你越来越狡猾了,像条泥鳅一样。”
初晓嘻嘻地笑。
……
夜深人静时,某间公寓里,却有人怎么都睡不着,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后,便起来,想着工作,可能是心里有着事儿吧,他的图纸总是不满意,垃圾桶里都不知道扔了多少的纸张。
最后,他放弃了设计图样,拿起一包烟,起身走到窗前,点燃着烟支,开始吞云吐雾。
以前,他是不抽烟的。
因为初晓不喜欢烟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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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酬的时候,如果抽过了烟,再去找初晓,别想亲她,她还会怪他又抽烟,说抽烟有害健康。
为了她,他后来应酬,就没有再抽过烟。
失去她之后,他开始抽烟,而且抽得很厉害。有时候一整夜,他能抽掉两包烟。
“初晓,此刻,你可有梦到我?”
沈烨低喃着,片刻,他自嘲地笑:“只有我梦到你,你是不会再梦到我的。”
他们之间早就回不到过去,只是他不甘心罢了。
是他放不下。
上辈子对不起她,这辈子他想改变他们之间的命运,可是等他重来时,她却比他先一步回来,并且她已经开始努力地改变她的命运,改变上辈子的轨迹。
沈烨又想到了白天,华宸跟他说的话。
让他们沈家破产的到底是华宸还是华劲?上辈子他调查到的结果,是华宸。难道,上辈子他的调查结果都是假的?
这辈子很多人和事都改变了,就像他现在过的每一天,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已经不同于上辈子。
再想到华劲与华宸的兄弟相争,沈烨狠狠地又抽一口烟,虽说他不愿意相信华宸,但又抑制不住在心里怀疑华劲。华劲会被华宸逼到与华宸抗争,想来是在暗地里做了很多手脚,被华宸发现,华宸反击,才有兄弟俩的正式交锋吧。
会不会是华劲在背后做的事,嫁祸给华宸,让他以为是华宸害得他沈家破产,害得他失去初晓的?
如果真是这样……
沈烨心里发悸,华劲还真他妈的阴险!
无防,他一定会查清楚的。
他要知道到底是华宸还是华劲害得他沈家破产,害得他失去文初晓。
还有华真……
那个女人,沈烨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算华真人长得很漂亮,在他眼里心里,只有初晓一人,那是谁都无法替代的。不过,华宸有句话提醒了他,他要是对华真负责任了,成了华真的丈夫,他便可以自由出入华家,能经常看到初晓。
他就算娶了华真,也只是做挂名夫妻,华真不爱他,爱的是墨越,只不过是阴差阳错,两个人才会发生关系。他倒是可以利用华真,谋划一些事。
就是华家不用他对华真负责。
沈烨又抽了一口烟,把烟雾吐出来后,他眼里闪烁着阴狠,决定明天就带上礼物去华家大宅拜访一下,当作是道歉吧。正好,华劲给他的出入卡,还在他这里。
华劲话里话外也是不希望他对华真负责的,无非是瞧不上他现在的身份。
说什么合作伙伴,其实华劲是在利用他,他何偿不是在利用华劲?
……
盛夏的清晨,不过是早上六点四十分,太阳公公已经勤快地出席,高挂空中,万缕光线洒落大地,告诉人们今天又是一个大晴天。
凌熙还在梦中,就是有点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外面有不小的响动,应该是聚集了很多人引起的响动。
怎么回事呀?
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
她睁开眼睛,随手摸到了她床头柜上的兔子型闹钟,看看时间才六点四十分,她的闹钟响铃时间是清晨七点二十分,还能再睡几十分钟的。但外面的骚动让她无法再安静入睡。
把闹钟的响铃开关关掉,凌熙披头散发的,赤足下床,鞋子都懒得穿,夏季,地板清凉,赤足踩在地板上,特别的舒服。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看外面,看得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自家门前有很多人,来来去去的,都是早起晨运的人,老少男女都有。
貌似,她还看到了商无极。
该不会是商无极制造的骚动吧?
这家伙,总是这样,大清早的就跑到她家门口来吸引眼球。
上次他的一车鞋子,就让她成为左邻右舍的话题,个个看到她的时候,都打趣她一句:“小熙,你穿到第几双鞋了?”
有些人会笑道:“小熙,我没钱买海鲜来吃,你能送我几斤尝尝鲜吗?”
年轻的男子见到她,则逗着她:“小熙,那么多花不能吃,要不,你卖几枝给我吧,我拿去送给女朋友也好过在你那里枯萎了呀,或者你直接在我们附近开个花店,货源绝对充足。”
凌熙被大家调侃得既心甜,又觉得好笑。
都是商无极给她带来了这么多的话题。
今天没有大货车拉着海鲜过来堵住她家门口了吧,不过还是有一辆车子停在不远处,那小货车的后面红彤彤的,不用近前看,凌熙也知道那是一小货车的玫瑰花。
大清早的,哪间花店开门了?
商无极这货该不会是一家一家花店敲门,把人家吵醒然后卖花给他吗?想到他那无耻的性子,那种事情还真像他会做的。
凌熙不看了,赶紧拉上窗帘,然后换衣服,洗刷后,连头发都是简单地梳理一下,还没有绑起来,就这样披散着头发,匆匆地出门。
她哥哥凌霄恰好也从房里出来,估计也是被自家门口的骚动吵醒的吧。
看到妹妹,凌霄戏谑地说:“小熙,你什么时候嫁给商无极呀,早点嫁了吧,免得他三天两头就跑到我们家门口制造骚动,他还经常是大清早就过来,让人都不能好好地睡觉。”
“把你嫁给他了,他安心了,也就不会天天跑来打扰你哥我的清梦。”
凌霄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打了几个呵欠,让妹妹知道他还没有睡醒就被吵醒的。
凌熙说哥哥:“我就不嫁,让他天天过来吵你睡觉。别人当哥哥的,都是舍不得妹妹嫁人的,你是巴不得把妹妹扫地出门,我又没吃你的喝你的住你的,这般看我不顺眼呀。你每天这个时候都要起来晨运的,就算商无极不来吵你,你也睡不到中午十二点。”
凌霄笑,“我这不是为你的终身幸福考虑吗?像商无极这种对你死心塌地的又优秀的男人,你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才得到的。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商无极,羡慕你得天独厚呢。”
“你怎么不说商无极上辈子烧了很多高香,这辈子才能遇到我吗?”凌熙就是觉得哥哥是偏向商无极的。
“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咱们家的公司在和商氏谈合作对吧?商无极给了你多少的许诺,让你向着他,要把你亲妹妹我扫地出门?”商氏集团涉及的行业众多,除了无法与华氏合作之外,其他公司想和他们合作,都是可以的。
过去,文,凌两家的生意从不与商氏有交集,因为他们有华氏罩着,现在凌熙和商无极恋爱了,商无极也是个宠妻的,虽说凌熙还不是他的妻,在他的心里,他已经认定了凌熙就是他的妻。
凌家不来与他谈合作,他主动上门要与凌氏合作。
对于送上门的好机会,凌霄自然没有往外推的道理,两家公司自然而然就成了合作关系,这样能让凌家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这种机会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呢。
凌霄笑,“主动送上门的美食,不吃白不吃。”
他主动地揽住了妹妹的肩膀,兄妹俩一起下楼去,他说道:“小熙,不是哥哥偏帮着商无极,他是真的爱你,你现在一颗心也全落在他身上,既然郎有情妹有意的,你们俩就早点结婚吧,免得商无极整天提心吊胆,害怕你会被别人抢走。”
商无极与他谈合作,私底下还求他一件事,如果唐先生再来找凌熙,就请他通知一下。
到现在,商无极还记着他们家那些亲戚三天两头帮妹妹安排相亲。
还有,便是他母亲的态度,母亲始终不是很喜欢商无极,排斥着商家的门风。
商百庭甚至传出话来,能做他商百庭大儿媳妇的女人只有乐笑笑,凌妈妈听到这样的话,更是不喜。只是女儿与商无极陷入了热恋之中,目前来看商无极也是很爱女儿,再加上商无极不是那种愿意被长辈牵着鼻子走的人,凌妈妈才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商无极心知肚明,才会心急地想和凌熙定下来,只有娶进门了,商无极才能安心。
凌熙反过来说哥哥,“哥,你比我还大几岁呢,我嫂子在哪里?”
凌霄嘻嘻地笑,“哥是男人呀,哥现在这种年纪在男人堆里就是一枝花,正是盛放枝头的时候,不急。你不一样,你们女孩子呀过了二十五青春期,就像昔日的黄花菜,越来越黄,越来越枯,越来越没有价值……呀,小熙,你谋杀亲哥呀!”
“你才是黄花菜呢。”
凌熙骂了哥哥一句,推开哥哥,不让他再揽着自己,她则是快步走下楼梯。
佣人从外面进来,看到她,立即满脸是笑,笑容还特别的暧昧,“小姐,商先生在门前亲自用花堆着心形呢,那么多花,堆出来的心形,红彤彤的,特漂亮。”
凌熙:“……他就不能迟一点再过来弄的吗?这才几点呀。”
嘴里抱怨着商无极喜欢大清早过来扰人清楚,凌熙还是吩咐着佣人:“早餐多准备点。”
“嗯。”
“对了,太太知道了吗?”凌熙拉住佣人关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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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点头,“那么大的阵仗,太太哪有不知道的。太太瞧着不是很开心,看了两眼后,就走了,跟隔壁的文太太去散步。也不搭理商先生,倒是文太太跟太太说,商先生太有心了。”
商无极不仅讨好凌家的人,也讨好文家。
没办法,两家是老邻居,好得像亲人一般。
他需要太多旁人的助力,文家这么好的助力,商无极是不会放弃的。
凌熙没有再说什么,穿过院子,走出别墅。
门口围着的人,不知道换了多少批。
商无极已经用无数的鲜红玫瑰花摆出了一个大大的心形,现在他正在用花朵儿摆出求婚爱语,正拼出了个“凌”字,凌熙就出来了。
“商无极,你又在搞什么。”
凌熙出来,先不好意思地对左邻右舍说道:“各位叔叔伯伯,真对不起,又打扰大家的清梦了。”
众人暧昧地笑看凌熙,没有人告诉凌熙,他们会前来围观,那是收到了商无极的保镖给的钱,他们都是商无极请来围观助势的,因为商无极是要向凌熙求婚。
求婚场景布置得很浪漫着,大片大片的花海,由一朵朵花拼成的心形,商无极还在拼着字,不用问也知道他要拼的是“凌熙,嫁给我吧”这几个字。
用花海向心爱的女人求婚,商无极不是第一人。不过花海都是由他自己亲手布置,拼成,这份诚心诚意让人挺感动的。
现在A市的女性们,最羡慕两个女人,便是文初晓和凌熙这对好闺密。
文初晓深得华宸的宠爱,夫妻俩如今好得蜜里调油。
凌熙又获得了商大总裁的真心,商大总裁多年来可是零绯闻的,商氏旗下的娱乐公司里签的女星,女模,都不知道有多少个肖想商无极这个大总裁,哪怕能与总裁扯个绯闻,也能提高她们的身价呀,偏偏大总裁洁身自爱,她们连传绯闻的机会都没有。
“凌熙,你起来了,我还没有准备好呢,想着给你一个惊喜的,看来我来得还是晚了点儿,我应该凌晨四点就来的。”商无极站起来,笑得憨憨的。
还来晚了?
凌晨四点就来?那样的话,他绝对会被大家骂死的。
凌熙把他扯到一边去,头痛地说他:“商无极,你以后过来的时候,能不能在七点半之后?你老是跑来扰人清梦,你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呀?”
商无极满脸歉意,搔搔头,望着凌熙,心疼地说道:“要不,你先回去睡个回笼觉,等我准备好了,你再起来看。”
“你到底在弄什么?”
“小熙,你还是先回去睡个回笼觉。”商无极把凌熙往里面拉去。
他还拜托凌霄,“大哥,你先帮我劝小熙回去睡个回笼觉,再给我一点时间准备准备。”
商无极觉得还没有准备好就被凌熙看到,没有了惊喜,他拜托凌霄拉凌熙进去,最好就是把门先关上,不让凌熙看到。
凌霄冲着他那一声大哥,很好心地把妹妹拉回去。
凌熙想挣脱自家大哥的手都挣不脱,顿觉得大哥已经被商无极收买了。
“哥,我现在根本就睡不着,你放手。”凌熙说道,“哥,你到底是谁的哥哥,我让你放手,你都不放,商无极让你把我拉走,你就把我拉走。”
凌霄淡定地说:“小熙,你先进去吃早餐,然后去淋你的花,现在天气热,每天清晨你要是不淋花,你种的那些玫瑰花很容易会枯萎的。你管商无极在外面做什么,想不受他的影响,就做自己的事,管他在外面拆天都好。”
他松开了妹妹的手,“哥说完了,你是想出去受影响,还是不想受他影响,随你,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待会儿你想看多久就能看多久。再说你现在出去,你能阻止得了他在门口拼花吗?”
阻止不了。
商无极要做的事,很难阻止得到他的。
凌熙有点气馁地说:“我怎么就摊上了那样一个男朋友。”
“那也是你自己选的。”
凌熙语塞。
她终是听从了哥哥的话,先回屋里吃早餐,商无极既然喜欢摆下花海向她示爱,随他吧。现在静下心来想想,她又觉得挺甜蜜的,至少她是被爱的,被羡慕的那一个。
商无极为了她,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等凌熙吃完了早餐,并在院子里淋完了她栽种的那些玫瑰花,商无极在外面也拼好了求婚的花海现场。
他自己怀里还抱着一大束的玫瑰花,兜里装着求婚用的钻戒。
在他还没有向凌熙表白的时候,他就先去许如茵的珠宝店里订造了很多珠宝首饰,准备送给凌熙的,如今算是派上用场了。
凌熙再一次出门时,是开着车的,因为她到时间上班了。
不过因为她家门口还有很多人在围观那些花海,大家都用手机拍着那大片的花海,让她无法把车过过去,她只得停车。
商无极站在那片花海面前,笑眯眯地看着她走向他。
待她近前时,商无极忽然单膝跪在地上,举着那束鲜花递至她的面前,仰着俊颜,深情款款地向她求婚:“凌熙,嫁给我吧。”
凌熙本能地后退了一步,没有接他的花束,也没有回应他的求婚,视线越过了他,落在他身后的那大片的花海,红彤彤的一片,都是他用花朵拼出来的,大红的心形,代表他爱她。
凌熙,嫁给我吧。
那几个字也是他用花朵拼出来的。
“小熙,嫁给他吧。”
“嫁给他吧。”
“嫁他!”
“嫁他!”
旁观者在这个时候发挥他们的作用,呐喊助威。
商无极依旧单膝跪在凌熙的面前,保持着动作不变,深情地看着凌熙,再次深情地说:“凌熙,我爱你,嫁给我,让我照顾你的一生一世。”
虽说早就知道他在门口做着什么,此刻凌熙还是很感动的,只是她不是那种感动了就头脑发热答应的。
她总觉得太快了。
还有,商百庭可是说了,商无极的妻子只能是乐笑笑,乐笑笑是跟她说过对商无极没有兴趣,凌熙心里还是有点在意商百庭的话。不管商家父子关系有多差,她一旦嫁给了商无极,商百庭就是她的公公。
凌熙也没有直接拒绝商无极,只是说道:“无极,你先起来,给我一点时间好好地考虑考虑,毕竟这是关于我的一生。”
商无极深深地看着她。
其实在准备着向她求婚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无防,向她表白的时候,她都是考虑再三才接受他的爱,成为他的女朋友。
求婚只求一次就想娶到她,是不太可能。
商无极站起来,还是把花束塞到她的手里,宠溺地说:“凌熙,我不会逼你的,你好好地考虑,我也不会放弃的,以后还会继续向你求婚。”
见他没有生气,凌熙抱紧了那束花,说他:“以后不要大清早的就跑过来,你没有休息好不说,还影响到别人的休息。”
“好,下次,我半夜来,悄悄地来,悄悄地进行,不会影响到别人的,等你起来的时候,就能看到我准备的惊喜。”求婚的招式,在他的追妻三百六十招里也有很多花样,他还记得很多。
他可以一样一样地试,总有一天,能让她答应嫁给他的。
凌熙:……
……
星巴克。
凌熙独自一人坐在一张桌子前,她叫了一杯纯咖啡,还没有喝过一口,在她对面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加了糖的咖啡,以及好几样精美的糕点。
看样子,她是在等人。
不到一分钟,初晓带着两个孩子进来,两名保镖则在星巴克的门口等着,不时地四处张望,留意着有没有行迹可疑之人。
“初晓,这里。”
凌熙见到好友,连忙招手。
初晓牵着儿女走过去。
“小宇,小咏。”凌熙笑着把小宇拉过来,抱起他,放他坐在自己的旁边。小咏则跟着妈妈。“初晓,我帮你叫好了咖啡,这些糕点是帮两个孩子叫的。”
初晓一边抱女儿坐好,一边问凌熙:“你不用上班吗?有空请我出来喝咖啡。”
“下午要去一趟B城,估计会去好几天,算是出差了,出差之前把你叫出来喝杯咖啡,免得我出差时想你。”凌熙笑着帮小宇夹了块糕点,再把叉子给小宇,“小宇,你能自己吃吗?”
小宇点头,“我能,谢谢凌阿姨。”
凌熙摸摸他的头,“小宇真乖。”
初晓也帮女儿夹了一块糕点,本想喂女儿的,小女娃见哥哥自己吃,她也要自己吃,初晓只得让女儿自己吃。
“你下午要出差?”初晓望向好友,“临时决定的?”
凌熙嗯着,“是临时决定的,B城光宇集团的那单子本是另一个人跟的,结果她家里出了事,她直接辞职了,那单子也谈得差不多的了,签下来便是千万的单子,我们老大便临时换成我去接手。”
初晓笑,“那你算是捡到了个大便宜。”
凌熙说道:“也不知道是大便宜还是大麻烦呢,光宇集团的老总是个色胚子,她谈这个单子的时候,可没少被对方吃豆腐,才谈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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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她们这一行的,经常要请客吃饭,陪喝酒不少,还经常被人吃豆腐,占便宜。
凌熙本身家里不缺钱,从来不肯屈就,宁愿丢掉单子被上司骂,所以这么多年来才没有被人占到便宜。
不过她多数是在本市,本市的人都知道她和初晓是好朋友,初晓是华家的大少奶奶,碍着这一层关系,那些想占凌熙便宜的人都得考虑考虑。
现在就更不用说了,谁敢摸凌熙一把,准备着被商无极剁手吧,连跟凌熙吃饭,那些人都不敢单独的,一般都会带着自己的太太,或者秘书陪同,这样才能与凌熙吃饭,否则,也会得罪商大总裁。
初晓顿时担心起来,关心地道:“凌熙,那你可要小心点,你的搭档不是男的吗,到时候让他帮你挡酒,你千万别喝酒,连水都不要喝,B城太远,有什么事,我们都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的。”
凌熙笑,“初晓,你别担心,我好歹在这一行混了好几年,知道如何保护自己,过去我遇到不知道多少色胚子呢,还不是既签了单子又能全身而退?”
初晓还是提醒着:“你不要大意,过去你都是在咱们市里混,很少出差到外地去,现在是出差到外地,B城的光宇集团好像是B城前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吧。”
凌熙点头,“是的。”
“就是了,那些大公司的老总,仗着自己有钱,平时又被人奉承得不知道天高地厚,总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的,总之,你小心点好。”初晓庆幸她家男人不是那种仗着有钱就为所欲为的人。
“初晓,商无极向我求婚了。”
凌熙把好友叫出来,不是为了说她出差之事,而是说商无极求婚之事。
初晓笑,“我知道,我嫂子告诉我的,她还拍了那些花海发给我看呢,商无极还真大手笔,准备了那么多花,又亲自拼出求婚爱语,看着场景,就觉得好浪漫。”
她没有被求婚过。
因为她当初嫁给华宸是被逼婚的,华宸也没有向她求过婚,直接就她绑进了礼堂,成了他的妻。
可以说以前的华宸,爱得深沉,但也粗暴,不懂得表达不说,连娶她都是简单粗暴的。
“我没有答应他。”
凌熙拿着勺子搅拌着杯里的咖啡,偶尔喝上一口,“初晓,我总觉得太快了。”
初晓没有喝咖啡,喝了咖啡,她一整天都会睡不着的。
“你心里没有安全感吧,对商无极的爱还不够。”初晓一言道破凌熙的犹豫。
凌熙微愣一下,随即笑了笑,“或许是吧。他爸爸放出话来,说商无极的妻子只能是乐笑笑。”
“他爸又不能决定他的婚事。”
凌熙没有说话。
“你慢慢考虑吧,也不急,你们才确定恋爱没多久呢,先好好地享受恋爱的甜蜜,不知道多少人恋了好几年,甚至十几年才结婚的呢。”
初晓从大盘子里夹了一块小蛋糕到自己的小盘子里,拿起叉子,吃着小蛋糕。
“妈妈,我渴。”
小咏吃了小蛋糕,想喝水了。
“好,妈妈帮你要杯温开水。”初晓唤来了服务员,请服务员帮两个孩子各倒一杯温开水。
她又拿起纸巾帮女儿擦擦嘴边粘到的一点奶油。
凌熙笑道:“小咏吃饭的姿势颇有淑女之势,再大一点,淑女气质就明显了。”
初晓眼神柔和地看着女儿吃蛋糕,小丫头坐姿端正,吃相斯文,优雅,要不是太小,嘴边怕是连一点奶油都粘不到。很多同龄的孩子吃东西还要大人喂着,华咏兄妹俩在爸爸的教导要求下,吃饭都是自己来,动作便娴熟,能自己喂饱自己。
初晓不得不承认,她家男人真的很会培养孩子。
就算有她宠着孩子,两个孩子也不会被宠坏,因为有个严父。
“我也是想着先享受恋爱的甜蜜。”听了好友的话,凌熙心情大好,“初晓,你也可以弥补一下遗憾的。”
初晓眉眼间都散发着幸福,“我们已经在弥补着彼此心里的遗憾。”
凌熙想到华宸那样冷漠,也不知道会不会像商无极那样做出浪漫的举动来不?初晓像是看透了好友的猜测,说道:“他在我面前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见好友提及华宸,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之光,知道好友是真的融入了她与华宸的婚姻里,凌熙笑道:“现在别人都在说华宸是个宠妻的,如同妻奴一般。”
“他不介意别人如何评价他,他说过,日子是我们在家,好与坏,我们心知,甭管别人怎么说。”
“就是,不要管别人怎么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铃铃铃……”
凌熙的手机响了,她接听了电话后,不好意思地对初晓说道:“初晓,我要走了,你陪着孩子慢慢地吃,我买单。”
“你工作忙,去忙吧。去了B城给我发个信息,要是那个色胚老总敢占你便宜,你不用对他客气,揍他!”初晓不忘叮嘱好友,出差B城要注意安全,别让那色胚老总占了便宜。
凌熙揽过小宇,在小宇的嫩脸上亲了一下,“放心,我会的,他要是敢对我乱来,我绝对会把他揍得趴下的,大不了赔他医药费。”
“你要出差,最好跟商无极说一声,免得他又像上次那样发疯地找你,他要是再来我这里问你的消息,我还会让他去扫厕所的哈,到时候你别心疼他。”
凌熙笑道:“知道了。”
上次是有心不让他知道,这一次是真的出差。
意义不一样,她是会告诉他的。
“凌阿姨再见。”
“凌阿姨再见。”
小宇兄妹俩礼貌地向凌熙挥挥小手说再见。
凌熙去结了帐,便赶着回公司。
初晓柔声对孩子说道:“小宇,小咏,咱们吃饱饱了,就去看看干妈好不好?”
“好。”
孩子们奶声奶气地应着。
忽然,小宇叫着:“三叔。”
三叔?
初晓扭头,还真看到了华劲和一名陌生的男子往外面走,他们俩应该是早就来的了,初晓进来的时并没有留意到他们。
华劲也看到了母子女三人,他当即停下来,对那名陌生男子说了几句话,对方看向初晓,然后对华劲笑了笑,便先走了出去。
“三叔。”
两个孩子并不知道大人之间的矛盾,见到三叔自是会打招呼。
看到华劲近前了,小咏也甜甜地叫着三叔。
“初晓,你怎么带孩子来这里?”华宸不在场,华劲都是叫初晓的名字。
初晓很不喜欢这位堂小叔子,特别是知道华劲心里对她有想法后,她都避免着与他单独相处,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华劲,孩子们什么都不知道,一叫三叔就把这头阴险的狼引过来了。
“我不能带孩子来这里吗?”初晓淡冷地应着。
华劲笑着在凌熙刚才坐着的位置坐下,恰好便与初晓面对面,也是坐在华宇的旁边,他坐下后,小宇还对他说:“三叔,好吃。”
摸摸侄子的头,华劲浅笑,“好吃,小宇就多吃点,哦,也不能多吃,吃完这块就别吃了,否则午餐吃不下去,你爸爸会生气的。”他又望向侄女,伸手轻捏一下小咏的小脸,夸着小咏:“小咏扎着辫子真好看。”
“初晓,是你帮小咏扎的辫子吗?手真巧。”华劲的视线对上了初晓,笑中总带着点什么,不是初晓心里对他有偏见这样想的,是她每次面对着华劲时,都觉得有点怪怪的。
“华劲,我是你大嫂。”初晓淡冷地强调着。
华劲呵呵地笑,“你比我还小两岁。”
“不管我比你小多少岁,我都是你大嫂。”
华劲盯着她看,视线总会忍不住往她脖子下面扫,“你们还想吃什么,我帮你们叫,我请客。”
初晓却问着孩子:“吃饱了吗?”
小咏放下叉子,自己拿过纸巾,抽出一张擦着嘴巴,点点头,“吃饱饱。”
小宇还没有吃饱,见妈妈心急地想走,他也放下了叉子,“小宇不要了。”
初晓抱女儿下地,又朝儿子招招手,“小宇,出来,我们走了。”
“初晓。”
华劲忍不住出手拉住初晓的手,初晓当即用力地甩开他的手,怒视着他,警告着:“华劲,请你自重!”
“我又没有做什么。”华劲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只是想叫住你,情急下拉了你一把,你没有少块肉吧?这么急着走干嘛,孩子都还没有吃饱呢。”
华劲抱住了小宇,对小宇说:“小宇还没有吃饱吧,慢慢吃,不用急的,妈妈要是不等你,还有三叔在呢,三叔带你回家。”
小宇看着初晓。
初晓伸手过来就要从华劲手里抱过小宇,小宇很识趣地伸长了双手让妈妈抱。
抱过了儿子后,初晓理都不想再理华劲,牵着两个孩子的手,带着他们走。
孩子们还扭头向华劲挥挥小手说再见。
华劲起身跟着走,“初晓,就你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出来吗?我送你们回去吧,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也累的。”
初晓冷着脸不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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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劲想从她手里拉过小宇,她冷冷地喝斥着他:“华劲,别碰我儿子!”
“你儿子也是我的侄儿,我是小宇的叔叔。”华劲好脾气地应着,“就算我大哥在这里,他也不会不让我碰孩子。”
说着,他想把小宇抱起来,初晓再一次阻止他,并停下来,怒视着他。
守在星巴克外面的保镖发现了异样,立即进来,还没有走近就先叫着:“太太,怎么了?”
华劲这才知道初晓还带着两名保镖的。
心里有点悻悻的,如果只有初晓自己,他还真不想就这样放过机会。
“三少爷?”保镖看清楚华劲的面容后,颇为意外。
华劲嗯了一声,“我还以为就你们太太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出来呢,正想着送你们太太回去,既然你们跟着,那我就不多事了。”
他摸摸小宇的头,便走了。
出了星巴克后,他接到一个电话,很快,他就开着车匆匆地离开,赶往机场。
容诗彤要出国了!
是他的追求,让她不喜,她借着出国来逃避他的追求?他都还没有正式展开追求呢。
华劲心里积着怨气。
容诗彤在这个时候出国,他心里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愿意被他利用,更不可能嫁与他。她苦守华宸八年,到头来一场空,但是她还是偏向着华宸的。
等华劲赶到机场的时候,容诗彤已经上了飞机,华劲连她的面都没有见着,气得他想揍人。
难道他真的处处不如华宸?
他也是华家的少爷,还是长房的长子,哪一点输给华宸了?怎么个个都偏帮着华宸?就因为华宸现在是华氏集团的掌舵人吗?
都怪爷爷偏心,兄弟四个,就只有华宸是爷爷亲自培养的,有那份情在,爷爷严重偏爱着华宸。
等到他可以表现能力的时候,爷爷那个老家伙却死了,否则,他是否也有进总部的机会?
容诗彤的一走了之,让华劲失去了与容家联姻的机会,他心里越发的怨恨华宸。他发誓要让华宸变得一无所有,不能与容家联姻,他开始寻求轻易就能帮到他的人——玉狐狸。
只是,玉狐狸神秘莫测,他虽然通过商无极借助过玉狐狸的势力,却不知道玉狐狸是男是女,商无极不再帮着他,他很难联系到玉狐狸的人。
他记得商无极能联系玉狐狸的人,是通过一块玉牌的,那块玉牌商无极有时候会带在身上,有时候又不带,他想联系到玉狐狸,得想办法从商无极那里偷到那块玉牌。
就是,现在的商无极把他华劲当成了瘟神,不仅不会像以前那样常约他吃吃喝喝,连他主动找商无极,商无极还怕被凌熙知道误会他们呢。
还没有结婚呢,商无极就怂成了这般,不用说,一旦商无极娶了凌熙,绝对是个宠妻的,与华宸有得一拼。
怪不得两个人是死对头,连宠妻都不分伯仲。
没有追到容诗彤的华劲,带着千般怨恨离开了机场。
本来,他对容诗彤也不是真爱,她不愿意被他利用就算了,他也没有什么损失,好歹,容诗彤没有帮着华宸,对他来说也算是好事吧。
不对,容太太貌似和他母亲暗地里走得挺近的,容诗彤不能利用,容太太倒是能利用的,容太太一心想让华宸和文初晓离婚,就算容诗彤自己放弃了,难保容太太不会怨恨华宸夫妻俩。
华劲阴森森地笑,敌人的敌人便是他的朋友。
华劲并不知道此刻,沈烨去了华家大宅,买了一些礼物,当成是道歉礼。
佣人以为沈烨是来找文初晓的,冷着脸不让他进,并且通知了林芝凤。
林芝凤听说沈烨这个无耻的又来了,当即从屋里出来,走到门口,看到沈烨站在门外面,两边手都拎着两大袋东西,她冷着脸,斥着沈烨:“你来做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华二太太,你想多了,我是为了华真小姐而来,并不是为了初晓。”沈烨讽刺地说道,林芝凤是华宸的母亲,不给他好脸色,他也不会尊重林芝凤。
上辈子的林芝凤对初晓也不好,婆媳俩的关系极其恶劣,虽说主要责任在初晓身上,沈烨偏向着初晓,把过错都推到林芝凤身上。
本来婆媳问题就是千百年来最难解决的难题。
“小真?你找小真有什么事?”林芝凤倒是没想到沈烨是为了华真而来。
华真母女俩现在被禁足还没有解除呢,华立英这次也是发了狠,特意地吩咐着保镖及佣人,盯着周雪母女俩,不让母女俩踏出家门一步。
周雪恨得要命,华真天天在家里摔东西,骂佣人。
她缓过劲来后,没有再哭再闹,一心想着去找海雨桐,结果被父亲禁足。
二房的人除了华宸夫妻俩知道原因,其他人都不知道真相。
华立群还替大嫂和侄女求过情,华立英不愿意说出真相,也不管弟弟如何替妻女求情,他就是铁了心禁足,一个月后看妻女的表现,否则他会继续禁下去。
林芝凤和周雪妯娌关系不好,她没有笑话周雪已经是她有修养了,就别指望她帮周雪求情。
“华二太太,我找华真是我们俩的私事,我想,没有必要告诉二太太吧,二太太也不过是华真的二婶罢了。”沈烨语气依旧是带着讽刺的。
林芝凤扭头吩咐着佣人:“你去大太太那边通报一声,如果小姐愿意见沈先生的再让他进来。”
佣人应了声,转身便走。
林芝凤也不想和沈烨多说话,既然对方不是冲着她儿媳妇来的,她也不多事,扭身往她的屋子走去,心里却很奇怪,沈烨怎么会来找华真的?
两个人什么时候有了联系?
沈烨还说是私事呢。
周雪听到说沈烨来了,还是二房的佣人过来通知她的,她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绿色,骂道:“我女儿与他有什么私事可谈?让他滚,他要找就找他的文初晓!”
“大太太,沈先生是说来找真小姐的。”佣人老实地说道,“他还买了很多东西来。”
“让他滚,你没听见吗?要不要我拿个喇叭放在你的耳边再说一遍?”周雪黑着脸骂道,“还站在这里干嘛,去,把那个姓沈的给我轰走,他要是不走,就拿扫把打他,放狼狗咬他!”
该死的沈烨,什么意思嘛,事发大半个月了再来道歉吗?谁要他的道歉了?道歉有什么用?能让她女儿的清白回来?
佣人不敢再待下去,赶紧走了。
华真从楼上下来,还打着呵欠,周雪见女儿一边走路一边打呵欠,说女儿:“小真,你昨晚是不是又玩游戏玩通宵?这都快到中午了,你才起来还一副睡不够的样子。”
“妈,我没有玩游戏,我昨晚十点就睡了,我爸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呢。就是不想起来嘛,老是想睡。”华真打着呵欠,“妈,你这么生气干嘛?谁又惹你生气了?扣他们的工资!”
周雪黑着脸骂着:“是沈烨那个狗东西来了,他居然还敢来,还跟佣人说是来找你。他们那边的人过来告诉妈,估计你二婶都知道了沈烨来找你。”
华真也变了脸色,“他还敢来?他来做什么?哥不是说警告过他的吗?”
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她和沈烨做了夫妻间最亲密的事呀。
家人为了她的声誉考虑,保密功夫做得很到家,连华宸和文初晓都没有往外说,二叔他们也不知情。
沈烨要是跑来乱嚷一通,那就完蛋了。
不仅二叔他们会知道,连这处别墅区的人都会知道。
正所谓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八卦向来是传播迅速最快的。
“我让人把他赶走了,小真,你别出去。”周雪怕女儿出去,连忙拉住女儿。
华真嫌恶地冷笑,“谁要出去见他。那是文初晓不要的男人。”被她用了……
“就怕他会缠上你,也怕他乱嚷嚷。”周雪有点担心沈烨会把他和华真的事说出去,“你哥是怎么处理的?不行,我找你哥问问。”
周雪当即打电话给大儿子。
沈烨来的时候,也猜到自己的结局,是不可能进得去的,无防,反正他来过了。
佣人让他走,他把东西都给佣人,说道:“那这些东西你帮我拿进去给你们家小姐,让她补补身子。要是需要我负责的,我随时都会负责的。”
佣人听得莫名其妙的,什么负责不负责的?
“沈先生,你还是把东西拿走吧,我想我们大太太是不会收下你的东西的。”佣人把东西还给沈烨,沈烨再次推给她,说道:“无防,你只要帮我拿进去就行,她们收不收,我的心意送到了。”
佣人有点为难。
她帮沈烨把东西拿进去,铁定会被大太太骂个狗血淋头的。
沈烨已经走了。
佣人无奈地帮他把东西拿过去。
她都还没有开口说话,大太太就抢过了那两袋东西,狠狠地砸在她的身上,骂她:“那个狗东西的脏东西,你也敢帮他拿进来,你们二房的人是不是收了他的好处?你们二太太是怎么管理自己的人的?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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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转身就走。
大太太越来越像个泼妇,还是他们二太太好一点,很少骂人的。
现在大房这边的佣人被周雪母女俩折腾得都想辞职了。
就算华家的工资给得多,但是主人家不好侍候,干着也没有意思,虽说他们是当佣的,但也是人,大太太母女俩对他们轻则骂,重则就是抄到什么东西就往他们身上砸,都不把他们当成人看了。
沈烨送来的那些东西,被周雪用脚踢出屋外去。
骂了一会儿,周雪的气才消了点,她忽然想起女儿说这两天开始老是想睡,她顿时脸色紧张地问着女儿:“小真,你那个来了吗?”
华真坐在沙发上,抱着水果盘,吃着果盘里的水果,“哪个?”
“你大姨妈来了吗?”
“还没有到时间呢,我那个很准时的。”华真没有往别处想,继续吃着水果,“没有吃早餐,特别饿。”
听女儿说还没有到时间,周雪略略地松口气,但还是问:“还有几天才来?”
“四天。”
周雪的心又悬了起来,叮嘱着女儿:“如果到了时间也没有来,你要跟妈说。免得怀孕了,你都不知道。”最后一句话,周雪压得很低,只有母女俩才能听见。
华真吃水果的动作一顿,紧张害怕地说道:“妈,不会吧,我哥买了药给我吃的。”
“吃了药也不能保证百分百不会怀上呀,你是事后隔了那么长时间才吃的药,谁知道有没有用?万一买的是假药呢?总之你留意一点,那个没有来,马上跟妈说,让你哥在外面帮你买早孕试纸,先自己验验。”
周雪小声地叮嘱着女儿。
华真猛点头,她也好怕自己会怀上沈烨的孩子。
那个晚上,他们那么疯狂。
如果药失效,她还真会怀孕。
文初晓和她大堂哥,不就是一个晚上就怀上了?
希望她不会像文初晓那样幸运吧。
“小真,你也别太紧张,怎么说都是吃了药的,太紧张的话,那个也会推迟的。”周雪又怕女儿过于紧张影响了生理期,到时候更会过得提心吊胆的。
华真哪能不紧张?
要是怀孕了,她还得流产,听说流产很痛的。
都是沈烨那个贱男人,怎么会是他呀,如果是墨越,那该有多好呀。
“妈,要不,现在就让我哥帮我买份早孕试纸回来验验?我好怕,万一真的有了怎么办?”华真没有心情再吃水果,催促着让母亲打电话给哥哥帮她买早孕试纸。
周雪算了算时间,事发大半个月,要是真有了,说不定早孕试纸也能验出来。
于是,她再次给大儿子打电话。
华劲听说沈烨居然敢登门,黑着脸往家里赶,已经进了别墅区,又接到母亲的电话,他想着快到家了,便没有接听,直到回到家门口,等待开门的时候,母亲又一次打电话,他才接听。
“华劲,你回来了吗?到哪里了?你先悄悄地去药店帮你妹妹买份早孕试纸回来。”周雪在电话里也是很小声的,怕被别人听到。
华劲听到母亲的吩咐,差点想摔手机。
早孕试纸?
难道妹妹吃了药都没有用,怀孕了?
他直白地告诉过沈烨,不用沈烨对妹妹负责,沈烨也直言他只爱文初晓,但是沈烨今天却背着他来他家里,还跟二房的人说是为了他和妹妹的私事而来,不是存心要曝出与妹妹的事吗?
沈烨想成为他们华家的东床快婿,野心不小呀!
“妈,我现在就去买。”
华劲当即往后倒车,然后掉转车头走了。
前来开门的佣人一脸的狐疑,三少爷回来了怎么又走?
佣人嘀嘀咕咕的,把大宅的门再次关上。
林芝凤在屋里独自吃着午餐,华立群不用问,又去了山庄的。两个儿子中午都不回来吃饭,儿媳妇带着她的孙儿女出去了,刚才也给她来过电话,说是中午不过来陪她吃饭了。
饭菜很可口,林芝凤食不知味。
她也在想着沈烨的来意,沈烨说是与华真的私事,华真母女俩又被禁足,是不是华真和沈烨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华立英才会大发雷霆,罚了妻女禁足的?
华劲去买早孕试纸,并不敢在附近的药店买,他跑出大老远,找到一间新开的诊所,想着是新开的,没有熟人,他便停了车,进了那间新开的诊所。
可能是新开的原因,里面并没有病人,只有一位五十几岁的妇人坐在那里看电视,看到华劲进来,那位妇人堆着笑问:“你是看病还是买药?医生在里面做饭,看病的话,你先等等,我帮你进去叫她出来。”
“不用了,我买点东西,你们这里有早孕试纸买吗?”
“有呀,你等等,我帮你拿,你要几元钱的?”
“随便,只要能验就行。”华劲一边说着还一边四处张望,生怕遇到熟人。
那妇人便帮他拿了一份五元钱的,用了个小袋子装好递给他,说道:“五元。”
华劲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元的递给妇人找零,妇人接过钱检验一番,确定不是假币,她才找回九十五元给华劲,说道:“你让你太太按照说明使用就行,两条红线就代表怀孕了,第二条红线还浅的话,代表刚怀上不久,可以过段时间再验验,更准确一点。”
“谢谢。”
华劲把找回的九十五元塞进钱包里,然后拿着买来的早孕试纸,转身就走。
“顾美女,我又咳了,顾——华劲,你怎么在这里?你买什么药,也感冒了?荔枝吃多了吧?”
华劲竟然在转身的时候遇到了从外面进来的华良。
他顿时里外皆焦,怎么会遇到华良的?
“二哥,我喉咙有点痛,便来买点药,这间诊所是顾医生开的?”华劲下意识地把小袋子往身后藏着,嘴上撒着谎。
华良嗯着,“是她开的。华劲,咱们家有家庭医生,你一点小病小痛的,让咱们的家庭医生开点药吃就行了,用得着跑这么远来帮衬顾美女吗?”
华劲反问他:“那二哥怎么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看病?”
华良嘻嘻地笑,“顾美女好歹是我的高中同学,她的诊所刚开,招牌还不响,我过来帮她打响名声的。”
“那二哥继续,我先走了。”
华劲不想和华良多说下去。
“嗯。”华良目送着堂弟离去。
等华劲走后,他问那位妇人:“阿姨,我弟弟买了什么感冒药,神神秘秘的,怕我看到呀,我又不会抢他的药吃。”
那位妇人是顾美女的妈妈,她答道:“他买的是早孕试纸,不是感冒药。”
华良差点被咬到舌头,早孕试纸?
华劲买早孕试纸?怪不得跑大老远来买了,是怕别人知道吧。那家伙在外面玩大了别人的肚子了吧?老是玩女人,也不知道吃过了抹抹嘴的。
要是怀孕了,那女人还不得纠缠不休?
华良只觉得自家堂弟都快可以和商百庭媲比了,不过男人的风流韵事,华良也没有过多地在意。
……
华家大宅。
二楼。
周雪和华劲都守在华真的房里,华真则在洗手间,按照早孕试纸的说明去自我检验是否怀孕了。
华劲有点魂不守舍的。
周雪也很紧张。
“儿子,你在想什么?”等待的时候倍感煎熬,周雪便找着话题和儿子说话。
华劲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了,狠狠地抽一口气,说道:“妈,我买早孕试纸的时候,被我二哥见到了。”
周雪顿时紧张地问:“他说什么了?”
“我没有让他看到我买的是什么,不过我去的是顾医生开的诊所买的早孕试纸,我又不知道是顾医生开的,二哥应该会问的。”华劲觉得自己今天特别的倒霉,什么事都干得不顺利。
周雪说儿子:“你怎么跑到姓顾的诊所。不过,就算他看到了又如何?他只会猜测你在外面搞大了别人的肚子,不会怀疑到小真头上。”
华劲一想也是,他为了解决生理需要,也睡了不少的女人,都是男人又是兄弟,华良心知肚明的。
他是太过紧张,才会担心华良怀疑到妹妹身上。
“小真怎么还不出来?”华劲嘀咕着。
音落,就听到华真在里面叫着,声音惶恐带着哭腔:“妈,哥,我完蛋了,是两条红线。”就是第二条线还不是很明显,应该是怀孕的时间太短,但也是两条线呀。
她竟然怀了沈烨那个贱男人的孩子!
周雪只觉得脑袋嗡嗡地发响,她傻了。
华劲黑着脸,怎么吃了药还会怀上?他买的是假药?还是间隔时间过长,服了药也没用?
华真拿着检验结果,哭丧着脸从洗手间出来,见到华劲的时候,她生气地把结果往哥哥身上扔去,委屈地哭骂:“哥,你看看,你看看,我都吃了你买回来的药,还会怀孕,你肯定是买的假药,你怎么能买假药的?”
“我去大药店买的。”华劲被妹妹责怪,他也自责,捡起结果看了看,他的脸色更难看,又心疼地搂着妹妹,安慰着:“说不定这个结果也不准的,小真,你先别哭,等哥安排一下,咱们偷偷地去医院验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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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总算回过神来,她当机立断地吩咐着大儿子:“你马上通知你爸回来,然后放出消息,我和你妹妹要出去旅游,一个月后再回来。你安排一下,我陪你妹妹去打掉她肚里的孽种,趁她现在刚怀上,打掉容易些,要是等到月份大了,打掉会更伤身。”
华劲点头,松开了妹妹,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去打电话给父亲。
“妈。”
华真痛苦地扎入母亲的怀里,痛苦地哭道:“妈,我怕痛,为什么会这样?”一连串的打击,让这位曾经骄蛮不可一世的华大小姐,承受不住。
想算计墨越,没有算计到,还害了自己。
做人呀,还是堂堂正正的好,别老想着坑人,害人。
周雪除了心疼地安抚女儿,什么都不能做。
……
许如茵的珠宝店里,玉少彦也在。
调养了一段时间,玉少彦的气色稍微好了些,便不用许如茵再去照顾他,他来珠宝店里找许如茵。
初晓带着两个孩子还没有来,是因为到了半路,她改道去公司,陪着华宸去酒店吃饭,饭后又跟着华宸回公司,在休息室里陪着孩子午休。
“少彦,你去沙发上躺下休息一会。”许如茵劝着玉少彦去沙发上躺会儿,“我这份设计图很快就能完成,等我完成了设计图,我带你出去走走,不过你得休息好,否则你走不了多久就会觉得累。”
“好。”
玉少彦温顺地应着,起身走到沙发前,和衣躺下。
见他躺着时两只手有意无意地扯住他的衣摆,许如茵美眸闪烁。
文初晓跟她说,少彦极有可能是男人,男扮女装的,许如茵最近老是想着验证一番,无奈玉少彦守得紧,每次她的手往下移,玉少彦就会从意乱情迷中回过神来,然后阻止她的狼爪再往下探索。
玉少彦越是这样,许如茵越是怀疑他是女扮男装的。
否则两个相爱的人,做点亲密的事是最自然的。
而且玉少彦不再穿裙子,改穿衣服,虽说被她知道他胸前是飞机场,他难过了一段日子,但他依旧习惯用内衣撑场面。
停下手里的工作,许如茵起身走过去,在沙发的边缘坐下,玉少彦睁着漂亮的眸子看着她。
“少彦。”
许如茵声音温柔如水,她的手落在玉少彦的假发上,轻轻地梳理着那披散的发丝。
玉少彦怕她会扯掉自己的假发套,她至今还不知道他天天戴着的是假发套呢,把她手拉下来,贴到他的脸上,他闭上眼睛,轻轻地说:“如茵,我想枕着你的手入眠。”
许如茵低下头来,在他的额上亲吻,然后细碎的吻往下移,落在他的脸上,唇上,在他唇上停留片刻,她便往下移,亲吻着她的脖子,刻意地停留在他的喉结上。
玉少彦微颤着,他是个很敏感的人。
每次许如茵亲吻他,他都会轻颤,也会脸红耳赤。
察觉到许如茵的唇舌停留在他的喉结上,玉少彦一动不动的。
“少彦。”许如茵抬起了头,手指落在他的喉结上,来回地摸着,说道:“你这么柔弱的身体,怎么会长喉结,是不是你平时服用的药激素太多导致的?一般女人的喉结都是不明显的,只有男人的喉结才明显。”
玉少彦睁开眼睛对上许如茵那带着探索的眼神,两个人四目相对。
“少彦。”
许如茵的叫声很温柔,也很销魂,玉少彦听着都觉得骨头酥软。
“你那里太平了,女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平成那般,像男人一样,说你要是男人吧,你一点胸肌都没有。”好吧,玉少彦太柔软,能撑着这具身躯就不错了,哪来的胸肌。
玉少彦还是定定地仰看着许如茵。
她,肯定怀疑他的性别了。
这大半个月来,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想探他的底。
他要不要承认他就是个男人?
可是,他要是男人,她还会爱他吗?
她喜欢的是女人呀。
玉少彦内心纠结万分。
他很不愿意骗许如茵,可他又贪恋与许如茵相处的日子,舍不得就这样结束,如今他还顽强地活着,就是许如茵在支撑着他,要是没有了许如茵,他怕自己连今年都撑不完。
姐姐说,如果他死了,他在乎的人,姐姐一个都不放过!
他现在在乎的人比较多,许如茵,华宸一家四口。
特别是许如茵,如果许如茵因为他是男人就离开他,导致他失去精神支柱离世,姐姐绝对会要许如茵的命,甚至会在他的坟前结束许如茵的性命,让许如茵到地府里陪他。
玉少彦一想到姐姐的残忍,他就担忧,姐姐那丝丝的不忍只对他。
察觉到那只手又往下移了,玉少彦再次捉住了许如茵的手,脸红红地说道:“如茵,我是女人,我身子不好,那里才会比男人还平。你看我这样的身子,又怎么会有胸肌呀。”
他又涩涩地笑了笑,“能活着,已经很不错了。”
许如茵最怕听着他提及生死的话,那让她揪心,简直心都要碎掉。
“少彦,你会好起来的。”许如茵没有再摸他,他不愿意,她不能强逼,她在他的脸上亲吻着,心疼地说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玉少彦搂着她,默默地在心里说道:那是奢望!
他还能陪伴她两三年就很不错了,要是调养得不好,他连明年都等不到。
“你现在的气色好了很多,只要你按时吃药,每天早晚都出去散散步,想想开心的事,你就会好起来的。”
玉少彦放开了她,摸了摸她的脸,轻声说道:“如茵,别怕,为了你,我会努力地活着的。”
许如茵深深地看着他片刻,猛地低头攫住他没有多少血色的唇瓣,吻得特别霸道,也特别的激烈。
玉少彦不是第一次和她亲吻,她却是第一次吻得这般疯狂。
他知道,她在害怕。
害怕他会死。
玉少彦的心里越来越纠结,随着两个人的感情加深,他亦是越来越痛苦,觉得自己真的太自私了,给不了如茵未来,为何要出现在她的面前,默默地在黑暗中暗恋着她不行吗?
那样的话,如茵还能找其他女人,就算他死了,丝毫都影响不到如茵的生活。
可是,他自私了一回,忍不住就出现在她的世界里,以他的姿容,他的柔弱,轻轻松松就占据了她的心房。
玉少彦闭上眼睛,眼睛涩涩的,很想落泪,但他不能落泪,否则会让如茵更加担心的。
只希望,自己能多活几天,好好地陪陪她。
倏地,许如茵松开了玉少彦,她赶紧站直身子。
玉少彦愣愣地睁开眼睛看着她。
耳边却听到他的贴身保镖在门口说道:“许太太,我们小姐在里面,你若无事请不要进去打扰我们小姐。”
原来是许如茵的母亲来了。
许家的人都不知道许如茵性取向有问题,见她年纪渐大,还没有男朋友,心急地想安排她相亲,上次那一场宴会便是变相的相亲宴会,可惜许如茵没有相中任何一个男人。
许太太心急如焚,不得不拜托亲朋好友帮许如茵介绍男朋友。
但许家门槛高,能配得上许如茵的青年才俊屈指可数,就算女儿年纪大了,许太太都不愿意让女儿屈就,故而许家心急,却也没有找到适合许如茵的男子,安排两人相亲。
许如茵和玉少彦好得如同连体婴一样,却让许家极度不满,因为玉少彦是女的。
许如茵性子又豪爽,如同男儿一般,许太太担心女儿歪了。
她却不知女儿早就歪到天边去。
“这是我女儿的办公室,不是你们家小姐的地盘。”许太太冷冷地喝斥着,那个玉少彦去到哪里都会带着四名高大冷峻的保镖,到底是什么身份?
有人试探过那四名保镖的身手,结果可想而知,这四名保镖的身手可不是花拳绣腿,简直就是高手中的高手。
“妈。”
许如茵出来,免得母亲与玉少彦的贴身保镖发生冲突。
在许如茵出来的时候,那四名保镖便留了两名守住门口,另外两名重新回到玉少彦的身边,刚才他们都在外面守着,那是因为里面只有许如茵和玉少彦两个人,两个人感情好得如胶似膝,经常会做一点儿童不宜的事,保镖们不想当电灯泡才会避到门外。
不过多了一个人,他们就不会再避出去。
许太太不满地说着女儿:“你整天就和玉少彦厮混在一起,这样子你什么时候嫁得出去?都老大不小了,妈像我这般年纪的时候,你都上幼儿园了。”
许如茵挽着许太太的手臂,笑道:“妈,进来坐,你怎么来也不打声招呼,我好出去迎接母后大驾呀。”
许太太横了她一眼,“我不能随时来?”她看到缓缓地自沙发上坐起来的玉少彦,脸色冷了很多,玉少彦太美,但身子也柔弱,这样的病西施最容易勾起男人的呵护之心。
她女儿是不是喜欢玉少彦这份柔美?
“许太太。”
玉少彦轻轻地向许太太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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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太太淡冷地说道:“玉小姐怎么老喜欢来缠着我们家如茵呀,你身子不好,就该在家里好好地休养,别到处跑,要知道你一点小感冒也会变成大病的,每次听到你身子不好了,我们家如茵就是吃不好睡不香,连家都不回。我这个当妈的身子不舒服,都没有见她那般紧张过。”
“许太太!”
玉少彦身后的两名保镖警告般地叫着许太太。
玉少彦抬手阻止他们想说的话,并扭头看了他们一眼,眼里有着警告,那是许如茵的妈妈,不管对他态度如何,他都愿意受着,但他不允许自己的手下对许太太放肆。
“妈。”
许如茵也扯着母亲,不让母亲再说出那般难听的话来。
“妈,少彦就像我的妹妹一样,我这是姐姐关心妹妹。”许如茵笑道,“你也知道我向来喜欢姐姐妹妹的,我和少彦太投缘了。”
“他比你大呢。”
许太太嘀咕着。
第一次见到玉少彦的时候,许太太是问过玉少彦的年纪,知道他比许如茵还大一两岁。
许如茵把母亲挽到一旁坐下,哄说一番后,才让母亲的态度缓和,心情好转。
“妈,你今天来找我,有事吗?”许如茵问着母后大人。
许太太瞪她两眼,“除了你的终身大事让妈牵肠挂肚的,还有什么事?”
对面的玉少彦脸色微变,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他和许如茵的恋情是见不得光的,除非他恢复男儿身份。
虽说同性恋很多,但是能够坦然接受自己儿女是同性恋的家长,却不多。很多知道自己的儿女歪了,都会用尽手段想把儿女们拉扯回到正道上。
许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如果曝出许如茵是个同性恋,绝对会引起轰动,媒体最喜欢报道这样的新闻。
“妈帮我找到了好男人?”许如茵打趣地笑问着。
“还真找到了一个,你爸有位老朋友的儿子刚从国外归来,是个海归,人长得不错,能力也不差,年纪比你小一岁,没事,男大七,女大一,我和你爸都见过了那个男人,真的挺不错的,他家里的条件和我们家不相上下,你要不要去见见?”
对面的玉少彦又紧张了。
许如茵笑道:“妈,我不想嫁人,我这辈子就留在你和我爸身边,陪着你们到老。难道,你们还怕我吃闲饭吗?我能养活我自己的。现在呀,单身贵族才让人羡慕的,自由自在,一个人吃饱就全家不饿,什么压力都没有。要是嫁了人,要生孩子,要养孩子,要带孩子,要侍奉公婆,还要处理复杂的三姑六婆关系,太麻烦了,压力也太大。嫁人有什么好?”
许太太瞪着她。
“妈,我就是这样看待婚姻的,不想嫁人。妈还是不要费心帮我找男人了,我不想相亲。”
许太太横向对面的玉少彦,质问着女儿,“你不想结婚,却天天和玉小姐腻歪在一起,如茵,你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我警告诉你哈,你敢乱来,妈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了。”
“妈,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何必担心太多?”
“许太太,我和如茵是朋友。”玉少彦轻轻地说道。
许太太冷哼着:“她朋友不少,却鲜少见她像在乎你那样在乎别人。”她心里是怀疑女儿和玉少彦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别说玉少彦是个女的,就算是个男的,这样病弱的身体,她也看不上,女儿要是跟了这样的男人,随时都会害寡。
“妈。”
许如茵脸色微冷。
许太太知道女儿的性子,见女儿不喜她针对玉少彦,她心里着急却无奈,“行了,妈不说了。如茵,你要不要去见见那个男人?”
“不见。”
“如茵!”
许如茵坚持地说:“我说了我不想嫁人,不想去相亲。”
许太太又气又心疼:“你……妈早晚会被你气死的。”
“妈,你女儿现在活得不是挺好的吗,我那是缘份未到,你就别替我操这份心了。”许如茵哄着母亲
许太太点一下她的额,叹着气:“你呀……行了,妈也不想操你这份心,妈还想多活几年呢,随你吧。”她站起来,又看了玉少彦两眼,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不说,叹着气,摇着头,走了。
许如茵亲自送母亲出去,等到母亲开着车走了,她才松口气,回身吩咐自己的店员们,“以后太太来了,提前通知我。”
幸好玉少彦的保镖守在外面,否则母亲直接撞进来,看到她和玉少彦亲吻,那就是纸包不住火了。她其实不怕别人异样的眼神,她就是怕玉少彦承受不得。
玉少彦太弱了,受不起别人的指指点点。
重新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玉少彦的保镖又齐齐守在门口了,玉少彦独自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想什么。
如茵走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手一伸一揽,就把玉少彦揽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少彦,我爱你,不会去相亲的。”
玉少彦靠在她的肩膀上,沉默。
“只是,老这样子,委屈你了,少彦。”
玉少彦离开了她的肩膀,在她看向他的时候,他轻轻地说:“如茵,你去相亲吧。”他是舍不得她和其他人在一起,但他不能给她未来,或许,让她找个好男人嫁了,是对她最好的安排,哪怕那样会让他心如刀绞,只要她好,就算凌迟他,他都愿意。
许如茵错愕。
“如茵,我们这样子终是不被世俗接受的,世俗的眼光能把我们淹死,我无所谓,本来就是活不长的人,生死都置之度外了,更不在乎流言蜚语,但你不一样呀,你是许家的小姐……”
许如茵的手按在他苍白的唇上,不让他再说下去。
“少彦,以前我是跟很多女人打得火热,但我没有真正地爱上她们,你不一样,你是我真正爱上的女人,虽然我也是女人,但我不在乎,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结婚,我不怕世俗的眼光如何凌迟我,我就是担心你承受不起。”
“如果你在乎的话,我就去做变性手术,我变成男人,这样咱们就能在一起了。”
玉少彦轻轻地拿开她按住他唇瓣的手,“傻瓜,你以为变性手术,谁都可以做的?男人变女人倒是容易,女人变男人却难。”
“那你要我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咱们就这样子吧,只是,委屈了你。”玉少彦主动靠在如茵的肩膀上,“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去相亲,找一个爱你的男人,这样子,我死也能瞑目了。”有人代替他继续照顾她,陪伴她,他走得便能无牵无挂。
下一刻,许如茵推开他,随即擒住他的下巴,带着惩罚性的吻接踵而至。
许如茵不喜欢他说死,他每说一次,她就惩罚地吻他一次,直吻得他喘不过气来。
明明他是男人,却总是她抓着主导权。
她的吻滑落到他的喉结上,玉少彦身子轻颤,听得她低哑地说道:“真怀疑你是个男人,少彦,要不,你让我看看吧,你说你是女人,脱了衣服便能见真章。咱们都是女人,身体是一样的构造,给我看看也没什么的,你有的,我都有,我有的,你也有。”
玉少彦:……
事实上,他有的,她没有,她有的,他也没有。
“干妈,干妈。”
外面似是传来了稚嫩的童音,好像是小宇和小咏的。
真想扒光玉少彦辩他是男是女的许如茵,不得不再次打住。
她放开了玉少彦,帮玉少彦整理一下被她扯得有点凌乱的衣服,见玉少彦面红耳赤的,她宠溺又心碎地说:“也就是这个时候,你的脸上才会有点血色。”
平时总是苍白如纸,看着就让人心疼。
“是咱们的干儿女来了。”玉少彦还没有看到孩子,就先露出了笑容。
许如茵笑,“你那么喜欢孩子,咱们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如何?”
“不必领养,咱们已经有小宇和小咏了。”
“可是,他们不能天天陪在你身边。”就算是干儿女,也只是偶尔过来,不能天天陪着玉少彦,许如茵觉得领养一个,养在玉少彦身边,或许更好。
玉少彦拒绝,“我就喜欢小宇和小咏,这样子才好,要是真养在我身边,我这样的身子怎么照顾孩子?别委屈了孩子,只要小宇和小咏还记得咱们这两个干妈,我就心满意足了。”
华家的这两个孩子性子讨喜,华宸教得也好,是懂得感恩的人。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喜欢就行。”许如茵宠溺地笑着。
玉少彦已经起身走出去。
许如茵跟着。
初晓跟上两个下了车就往店里钻的儿女,低声说道:“小宇,小咏,别大声嚷嚷,会影响姐姐阿姨们的工作。”
两个小家伙顿时不嚷嚷了。
他们也没有再往里钻,而是停下来等着妈妈。
“小宇,小咏。”
玉少彦从许如茵的办公室里出来了,温柔地叫着孩子们,两个孩子才欢快地小跑向玉少彦。
“干妈。”
孩子们一左一右地搂抱着玉少彦的左右两边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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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少彦的笑容更欢,蹲下身去,他想同时抱起两个孩子的,初晓和如茵都怕他身体吃不消,上次见他抱小宇的时间长了点,都有点吃不消,两个女人便同时阻止玉少彦抱两个孩子。
玉少彦只得一边手揽一只,没有抱起来,亲昵地用脸去贴着孩子的嫩脸,“小宝贝,可有想干妈?”
“想。”
“小咏也想。”
玉少彦松开了孩子们,温柔地抬手摸着孩子的脸,“一段时间不见,似是长高了点。”
初晓笑道:“我天天带着他们,倒是看不出来,长高了吗?”
许如茵嗯着:“是长高了。”
“干妈,有礼物。”小宇稚气地说道,然后他扭身走回到妈妈面前,想从初晓手里接过那些补品,初晓问他:“小宇,拿得动吗?”
小宇点点头,初晓便松开手,让他把她买来给玉少彦补身体的补品交给小宇拿着。
初晓的手一松,小宇拎着便觉得很吃力,但他还是很努力地要把袋子拿给玉少彦,玉少彦哪舍得他的宝贝干儿子这般吃力,赶紧伸手帮他拿过来,慈爱地夸着小宇:“小宇真棒!”
“妈妈说,这是送给干妈的礼物。”小咏解释着。
玉少彦站起来说初晓:“初晓,你太客气了,带孩子来看我,我就很开心了,不用买这么多东西的。”他家里的补品都要堆成山了。
“一点补品给你补补身子,你最近的气色好看多了,再补补,会更好的。”
“进我办公室里坐坐。”许如茵请着大家进去,她很自然地抱起了小咏,玉少彦拉着小宇,她发觉玉少彦更喜欢小宇。“一段时间不见,两个小家伙说话又利索多了。”
初晓笑,“天天像两只小麻雀,吱吱喳喳的。”
“那样才热闹,是带娃的乐趣。你要是嫌吵的话,我免费帮你带。”许如茵笑道,“少彦特别喜欢这两只小麻雀,交给我们帮你带,也能让少彦解解闷。”
“干妈,我要爸爸。”
听得懂大人说话的小咏很老实地拒绝许如茵想带她兄妹俩的请求,“我要爸爸。”
许如茵:“……小咏,你老是打干妈的脸,两个干妈带着你们兄妹俩不好吗?没有你们俩个小麻雀吵着,说不定你爸爸妈妈很快就会帮你们添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呢,更有可能是既有弟弟又有妹妹。”
许如茵打趣着初晓,“你妈妈生两胎都是双胞胎,这种遗传性很大的,你第一胎也是双胞胎,说不定第二胎也是双胞胎。”
初晓:“应该不会了吧。”怀双胎很累的。
小宇兄妹俩还是婴儿时,她并没有带过他们,但也知道带娃很累,特别是刚出生那一个月,能让人带娃带到哭。
“妈妈抱。”小咏怕妈妈真把兄妹俩留给干妈,也不要许如茵抱了,伸出小手要初晓抱。
初晓笑着把女儿抱过来,安抚着女儿:“干妈是逗着你玩的。”
小丫头紧搂着妈妈的脖子。
爸爸不在场时,妈妈便是最亲近的人。
两位干妈是很好,爸爸妈妈也教着他们,要对干妈们好,不过小丫头还是更喜欢自己的爸爸妈妈。
初晓除了带孩子过来看看两位干妈,培养一下感情,也是想问问许如茵,有没有摸到玉少彦的底了,见到玉少彦还是穿着女装,依旧用内衣来撑场面,不用问也知道许如茵还没有探到底。
她以为以许如茵的性子,早就探清楚了呢。
看来许如茵很爱玉少彦,舍不得逼玉少彦。
初晓是真心希望玉少彦是个男人,这样他和许如茵的感情便能曝露在阳光底下。虽说玉少彦的身体不好,华宸不是说了吗,玉少彦有最好的医生帮他治病,应该能治好他吧?
反正就是比现在这样腻歪在一起却不被认可好。
因为初晓带着孩子过来了,孩子在办公室里是待不住的,玉少彦便想带孩子出去走走。
“少彦,外面很热,你受不住。”许如茵阻止玉少彦现在出去。
玉少彦是冷了受不住,热了也杠不住,就适合温室。
“我没事的,就出去走走。”
“不可以,现在这样的高温,你出去走上一个小时,回来又得卧床休息半个月。我不想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你得听我的。”许如茵坚持着不让玉少彦在这个时候带娃出去。
初晓也劝着,“就让孩子们在这里玩会儿,没事的。”
心里却暗惊,看来玉少彦的身体比她想象中还要差。
在许如茵和初晓的相劝下,玉少彦只得作罢,他觉得对不起孩子们,因为他的身体不好,只能把两个活泼好动的孩子困在小小的一方天地。
傍晚的时候,初晓才带着孩子离去。
玉少彦舍不得,一直送初晓母子三人到珠宝店的门口,还叮嘱初晓:“初晓有空的时候,就带孩子来玩,下次我会在如茵的办公室里准备一些玩具,孩子们过来了有玩具玩,也就不无聊了。”
“好,我这几天都还有空,我会带他们过来的。”等她的婚庆公司装修好,她就要忙了。
玉少彦感激不已,寂寞的人生能得到许如茵这样的知心爱人,再得到两个可爱的孩子相陪,他才觉得自己的日子是有盼头的。
初晓让两个孩子跟玉少彦和许如茵说再见。
“干妈再见。”
“干妈再见。”
玉少彦微笑地跟孩子挥手说再见,笑着笑着,他觉得自己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了,初晓刚把孩子抱上车,就听到了许如茵的惊叫,她扭头,看到的是玉少彦瘦弱的身子软软地倒下。
“少彦!”
“小姐!”
初晓也被吓到了,她没想到玉少彦会突然昏迷,一点征兆都没有。
许如茵打横抱起玉少彦,玉少彦是比她高点,但玉少彦瘦弱,许如茵轻轻松松地就抱起了他。
“如茵,快,我的车……”初晓的话还没有说完,许如茵已经抱着玉少彦快速地奔向玉少彦的车,保镖拉开门,她把玉少彦抱进去,她跟着坐在车后座,让玉少彦靠在她的身上,保镖则是迅速地上车,不过是眨眼间,车子就载着玉少彦走了。
那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初晓只觉得是眨了几眨眼,他们已经跑远。
初晓担心玉少彦,也带着孩子及保镖追去。
一路上,她的心都揪得紧紧的,两个孩子看着她,小宇关心地问:“妈妈,干妈怎么了?”
初晓把孩子揽靠在自己的怀里,“干妈可能是生病了,不过干妈不会有事的,小宇别担心。”
小宇似懂非懂的,“干妈是要吃苦苦的药吗?吃了苦苦的药,干妈就能好。”
“嗯”
玉少彦的保镖并没有把玉少彦送到医院去,A市中心医院的医生对玉少彦的病情是束手无策的,送到医院去只会耽搁病情,他们是直接把玉少彦带回了别墅里,在路上的时候,他们就先通知了应医生,以及其他几位协助应医生治疗的名医。
也通知了他们的大小姐。
回到别墅的时候,几位名医已经等着了,玉姐姐不知道从哪里飞赶过来的,看得出她比任何人都紧张害怕,看到许如茵抱着玉少彦下车时,她疯一般扑过来,就从许如茵的怀里抱过了玉少彦,不停地叫唤着玉少彦的名字。
玉少彦面色白如纸。
玉少彦身体不好,玉家的别墅里是准备了各种医疗器械的,方便几位名医对玉少彦进行抢救。他们给玉少彦打的针,药都是特制的,医院里是没有那种药的。
在玉少彦被抢救的时候,许如茵的脸色也像玉少彦的那样苍白。
玉姐姐在门口走来走去,很想抽烟解解焦虑,记起弟弟的身子不好,现在还在里面抢救着,她又忍住了。
见到初晓带着两个孩子来,她都没有心思嫉恨初晓,不过她一把抢抱过小宇,教着小宇隔着门喊着:“叫少彦的名字,快叫,他喜欢你这个小鬼,你叫着他的名字,他会舍不得你们,舍不得走的,他会缓过来的。”
小宇被她抢抱过来,并没有露出惧意,只是看着她。
许如茵回过神来,也教着小宇叫喊。
玉姐姐这般紧张害怕,许如茵的心跳更快,连初晓都跟着心跳加速,很怕玉少彦就这样去了。
“小宇,小咏,你们快喊干妈。”
初晓也抱起了小咏,教着女儿隔着门叫喊。
“干妈,干妈,小宇想你。”小宇喊出声了,稚嫩的童音在走廊响起,似乎那嫩嫩的声音能安抚到这几个女人的情绪似的。
也不知道昏迷的,徘徊在生死边缘的玉少彦是否能听到孩子的呼唤。
“少彦,我在外面等着你出来,你一定要出来看我,少彦,我爱你,我会在外面一直等着你的,少彦。”许如茵跟着孩子们一起叫唤着玉少彦,叫着叫着,她的声音哽咽了。
里面的那几位名医本来还觉得外面的人吵,发现玉少彦似是能听见他们的叫唤,然后脉博渐渐平稳,他们才知道外面的人的叫唤声,能唤起玉少彦的求生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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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天网撒下来时,应医生才从里面出来。
“应医生,少彦怎么样了?”
玉姐姐动作粗暴,是揪着应医生的衣领质问的。
一副玉少彦没有救活,她随时都会结束应医生性命似的。
“缓过来了。”应医生答道,玉姐姐听到弟弟缓过了,才松开揪着应医生衣领的手,应医生深深地看一眼许如茵和两个孩子,对玉姐姐说道:“玉小姐,不瞒你说,你弟,你妹妹刚才差点就救不回来了,是她和孩子们的叫唤声,让他缓起了求生意志,我们才能再一次把他从死神里抢救回来。”
病人的求生意志是很重要的。
玉姐姐神色复杂地看着两个小家伙,这是华宸和文初晓的孩子,她是看在弟弟的份上,才没有动他们一根头发,没想到弟弟那么喜欢这两个孩子,如此的舍不得两个孩子,舍不得许如茵。
“应医生,借一步说话。”
玉姐姐对应医生客气多了。
应医生点点头。
玉姐姐带着应医生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她低声问着应医生:“我弟弟这次突然发病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他这段时间调养得气色都好了很多的。”
她以为弟弟会越来越好,没想到今天突然间又昏倒。
玉姐姐很清楚,如果弟弟昏迷的次数越来越多的话,那么弟弟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天气太热的原因吧,就算屋里有空调,空调风不同于自然风,吹多了空调对他的身体也不好。玉小姐还是找个舒适地方让他避暑,这样会好一点。”
正常人天天吹着空调,都容易得空调病,更别说像玉少彦这种纸糊一样的身体了。
玉姐姐连连点头,“等少彦醒来,我就安排他去H市避暑,那边的夏天不热。但是,少彦坐不得飞机,开车送他过去,坐车的时间太长,他也受不了。”
往年夏天,弟弟熬熬倒是过去了,今年却熬不住,是不是代表弟弟的时日真的不多了?还是今年的夏天特别热?
玉姐姐希望是后者。
“我会想办法的。”
“这几天让他卧床休息,别开空调,敞开门窗,空气流通对他更好一点。”
玉姐姐嗯着。
她让应医生去开药,她则回到房门口,许如茵关心地问她关于玉少彦的情况,听说玉少彦是吹空调吹得多才会突然发病昏倒的,许如茵顿时自责不已,她应该关掉空调的。
听说还要帮玉少彦找一处地方让他避暑,初晓想到自家山庄,提议着:“玉小姐如果信得过我,可以让少彦去我们华家的山庄避避暑,那里山清水秀的,又是在山上,比市区里清凉很多,也适合养病。”
许如茵也说:“是的,华家的那处山庄很不错,就让少彦去那里避暑吧。”
玉姐姐这才正眼看着初晓,问她:“你能作主不?”
初晓点头:“少彦是我两个孩子的干妈,我能作主的。华宸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华宸说过这个家我作主。”
玉姐姐没有其他好的选择,接受了初晓的提议,主要是华家的山庄离市区不算很远,车程是玉少彦的身子承受范围之内。
初晓的手机响了。
是华宸久等不见妻子带着孩子回来,打电话问妻子现在哪里。
“我在玉家。”
初晓答道。
听说妻子去了玉家,华宸关心地问:“玉小姐怎么了?”
“少彦昏迷,我不放心,跟着过来,现在少彦已经没事了,我一会就带孩子回去。”初晓与华宸通电话的时候,看到了医生们把玉少彦推出来,玉少彦已经醒转,许如茵和玉姐姐的注意力都在玉少彦身上。
“好,早点回来,我等你回来吃饭。”
“你要是饿了先吃,我们回去还要一点时间的。”
华宸温声说:“没事。”
夫妻俩通了一会电话,初晓便先挂断,带着孩子去看过玉少彦,确定玉少彦是稳定了,她才告辞离去。
……
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华宸不用佣人,自己亲自出去开门。
片刻,两个孩子欢乐的叫声便在院子里响起。
华宸抱起儿女,等着初晓近前,初晓在距离他一步远的时候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
“老婆,怎么了?”
察觉到老婆的不对劲,华宸连忙把儿女放下,唤来保姆先把孩子带进屋里,他关心地想摸摸妻子的脸,初晓却一头扎入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拥住他。
“华宸,能活着,真好!”
亲眼目睹了玉少彦的虚弱,应医生说玉少彦差点就这样走的了,空调病,正常人看看医生就能治好,但对玉少彦来说,却能轻易夺走他的性命。
相较于玉少彦的不幸,初晓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能活着,能与自己在乎的人一起,真好!
华宸回拥着她,猜到她是被玉少彦的昏倒吓到了,柔声安慰着:“玉小姐没事的,你别太担心。”
初晓还是贴着他的胸膛,后怕地说:“少彦的病情真的凶险,她的身体太差了,医生说她不宜吹太久的空调,他的身子受不住。医生说,他差点就走了,如茵和孩子们的呼唤,让他生出不舍,重唤他的求生意志,再加上医生的抢救,他才活过来的。”
想到以前的自己是个不知道珍惜生命的人,老是自残,折腾自己的身体,她就想自抽嘴巴。玉少彦想好好地活着,都万分艰难,她却那样轻视着自己的生命。
她,才是该死的那个人!
华宸轻叹着气,“他的身子本来就不好,活一天算一天的人了。如茵,终究是要伤心的。”
初晓心酸地仰脸看他,心酸地问:“咱们一点忙都帮不上吗?”如果玉少彦真有那么一天,初晓真的希望老天爷也能让玉少彦重生,给玉少彦一副健康的身体。
她得以重生是华宸的深情感动天地,那沈烨呢?沈烨为什么也能重生?像沈烨都可以重生,玉少彦不比沈烨好吗?
初晓也只能这样想想,重生这样的事,并不是想重来就能重来的。
人呀,还是珍惜当下吧。
华宸把她的头按压在怀里,叹着气不说话。
他们帮不到忙。
最好的医生都在玉少彦身边。
最好的药,也在玉少彦那里。
他们能做的,便是尽量让玉少彦开心,过好每一天。
“老公,少彦需要找一处安静清凉的地方避暑,我答应了他姐姐,让他进我们家的山庄里避暑,你没意见吧?”
华宸松开她,改为拉着她的手,拉着她进去,“我没意见,他是咱们孩子的干妈,等于是我们的亲戚了,他喜欢,年年都可以去我们的山庄避暑,爸妈也不会有意见的。”
“嗯。”
或许是目睹了玉少彦的病弱,当晚初晓又做梦了,梦到自己上辈子的点点滴滴,然后悔与恨如滔天的巨浪,把她整个人吞噬,特别是梦到她死后华宸的痛,她不停地哭,不停地喊着华宸的名字。
可是华宸看不到她,他抱着她的尸体,抚尸痛哭……
她还看到了殡仪馆的人来接她的遗体去殡仪馆火化,华宸舍不得让她的遗体火化,死死地抱着她的遗体不放,谁要是上前抢她的遗体,他就跟谁动手。
他说,他不会让她被火化的,他要带她到一个还能土葬的地方,让她入土为安,保全她的全尸。
然后,他还真的在晚上,趁夜深人静时,带着她的遗体消失了。
初晓才知道,原来上辈子自己死后,不是火化的,就是不知道华宸把她带到哪里土葬,距离家里太远,她的亡魂不是无法回来了?还是他另有打算?
“初晓,初晓……”
惶恐的叫喊声老是在她的耳边响起。
初晓的睫毛动了动,慢慢地,她睁开了眼睛,看到的却是白色的天花板,鼻端充斥着药味,再看华宸,眼里又布满了血丝,是睡眠不足引起的。
“老婆,你醒了,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华宸声音都嘶哑,在初晓醒来后,他忍不住埋首于她的脖子处。
这一次,她无伤无痛的,就是沉睡不醒,而且她睡着时不停地流泪,任他怎么叫都叫不醒,急得他把她送到医院里来,但是医生检查后,说她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会睡着不醒,只知道流泪,医生也找不到原因,只能说她是梦魇了。
“我,我怎么了?”
初晓轻轻地问着,她不是在做梦吗?
梦醒了怎么会在医院里?
华宸略略地抬头,很快,他又堵住她的嘴,结结实实的一吻之后,他低哑地问她:“初晓,你是不是又做梦了?不要再做那可怕的梦,你在梦里会醒不过来,还会不停地哭,我叫你,你都听不见,把我吓坏了,只得送你到医院里,可是送来了医院也没有用,医生们都束手无策。”
她的梦,是梦到什么内容,他都知道。
她跟他说过大概。
华宸是真的害怕她做梦了。
每次她做梦,要不是在梦里哭喊,就会像受伤那会,沉浸在长长的梦里不想醒来。
“你,又睡了一天两夜。”华宸低哑地说道。
初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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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过是做了一会儿的梦,居然又睡了一天两夜,怪不得会把华宸吓坏。
她梦回到上辈子,还见到了一些上次没有见到的事,上次是凌四叔不让她再看下去,担心她再看下去,情绪起伏太大,这边的她的肉体就会有危险,硬把她拉回来的。
在梦里,初晓不停地哭,以至于她现在醒来,眼睛都是红红肿肿的。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又做梦的,并不是我想梦见,是不由自主地就梦见了。”只要回到过去,她就像被磁铁紧紧地吸住一般,很难回来。
初晓渐渐也生出几分害怕。
她这种情况,会不会在某一天回到过去,然后她在那边是死了,在这边却是个活死人?
得找凌四叔问问。
“以后,不要再想着以前的事,睡觉前只能想着咱们一家四口的幸福。”华宸认为是她想起过去的事,才会做梦,这一次做梦,应该是玉少彦突然病发,让她有所悟,才会再次做梦的。
华宸也想到了凌四叔,他觉得自己该去再拦截凌四叔一次,好好地问问凌四叔,关于初晓的梦。他知道初晓在割脉自杀醒来后的改变,肯定是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发生了,否则初晓不会大彻大悟的。
上次他拦截凌四叔的时候,凌四叔明显就是逃避他。
凌四叔应该知道初晓的不对劲的原因。
初晓的未来,还会不会按照她做梦的轨迹走?她要是沉进了梦境,为什么会不停地哭,怎么都叫不醒?真是梦魇缠住她,不让她醒来?
上次的事,就吓得他够呛的,这次又是突然就沉睡不醒,还是无病无痛。
华宸心里的惶恐不安比初晓更甚。
初晓是在梦里不醒来,而他是看着她的人,见到她不停地落泪,但人就是不醒来,他恨不得钻进她的梦里,看看她都经历了些什么,哭得那么伤心,想看看是什么让她在梦里不愿意醒来。
“好。”
“老公,对不起,又吓着你了。”
华宸把她搂扶起来,“不想吓着我,以后就不要再做梦,不要再想过去的事,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又不怪你,你不必再自责的。”
“华宸。”
初晓忍不住问他:“我并不好,你这样子对我,值得吗?”在她死后,他为了护住她的遗体,与那么多人抗争着。
因为她,他还吐血,他的男儿泪为她而落,她值得吗?
“傻瓜,不要再纠结这样的问题,哪怕全天下的人都觉得你不好,我都会觉得你是最好的。也不要纠结我喜欢你什么,爱就是爱了,不需要理由。”
她一纠结这些问题,更容易做梦。
华宸想的,就是不要再让她再做那可怕的梦。
万一,她一直都醒不来,那就是活死人。
华宸想着那可怕的后果,就浑身发冷。
“华宸……初晓,醒了。”
林芝凤推门进来,她牵着两个孩子。
“妈妈。”
“妈妈。”
小宇兄妹俩见到妈妈醒了,挣脱奶奶的手,小跑过来,妈妈睡着不知道醒来,爸爸担心,他们也很担心,好怕妈妈像干妈那样生病了,就起不来。
兄妹俩跑到了病床前,便想爬上床,初晓却下床,抱起了儿女。
“妈妈。”兄妹俩被抱起后,都用小手回搂着初晓,很害怕的样子。初晓安抚着儿女:“妈妈只是睡着了,妈妈又没有生病,别怕哈。”
林芝凤站在一旁,见初晓的两眼都红肿,她压下心里的忧虑,“醒了就好,初晓,你可把我们吓到了。”她活到现在一把年纪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睡着不停地流泪,就是叫不醒的。
又不是植物人。
林芝凤还真担心儿媳妇变成植物人呢,因为初晓的样子真的和植物人差不多,活着,就是不醒来。
好在,初晓还是醒了。
儿子在这一天两夜里就没有睡过觉,一直守在床边不停地叫唤着儿媳妇的名字。
他们也会轮流地叫唤,想把沉睡的初晓叫醒。
“妈,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了这么长时间。”初晓愧疚不已。
在她的意识里,她就是做了一会儿梦,可醒来时却过去了一天两夜。
初晓的眼睛红红肿肿,林芝凤本来想让她休息的,但又怕她睡着又醒不来,只得说道:“回家后,拿点冰袋敷敷眼睛。”
“嗯。”
华宸叫来医生再帮初晓检查一番,医生检查后还是一个结果,没事。
初晓是梦回上辈子的事才会睡着不醒来,并非生病,在她醒来后,华宸便帮她办理了出院手续,带她回家。同时也打电话给文妈妈,告诉岳母,初晓已经醒来。
大家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许如茵也来过电话。
知道初晓醒了过来,她松口气,还跟玉少彦嘀咕着初晓的古怪,怎么会无缘无故睡着了就醒不来的?
这一次初晓睡着不知道醒来,凌熙并不知道,她还在B城出差。
去了两天,她还没有见到光宇集团的老总,那个色胚子对凌熙的同事垂涎已久,本打算在这一次签合同时,就能到手了,结果对方辞职了,换了一位销售,光宇集团的老总觉得自己花了不少的心思在上位销售身上,结果临到吃肉时,人家不干了。
他心里有气,故而在凌熙与他的搭档洛城过来时,故意晾着他们,不想洽谈生意上的事。
反正急的不是他们光宇,而是凌熙的公司。
等着与光宇集团合作的人多了去。
今天,凌熙带着洛城,直接在光宇集团的大门口等着姓江的老总。
上午九点多,江总的车子才缓缓而来。
凌熙早就打探清楚,知道那辆车子就是江总的专车,她笑着拦住了江总的专车,江总的司机只得停车,坐在后座的江总问道:“什么事?”
“总裁,有个女人拦车。”
司机刚回答,凌熙已经在江总的车窗边轻轻地敲着车窗,江总有点生气,本想让司机直接开车进去的,不过在他偏头看向车窗外面的时候,哪怕还隔着车窗玻璃,他也看到了那是个年轻的女孩子,看起来很漂亮的样子。
他当即按下了车窗。
没有了车窗玻璃的阻隔,江总看清楚了,顿觉惊艳,这位女孩子比上位更年轻,也更漂亮,他听说对方公司派出了他们公司的金牌销售,是眼前这位吧?
“江总,你好,对不起,打扰了。我是威信公司的销售凌熙,肖华辞职了,目前由我来接替肖华与贵公司接洽。”凌熙微笑地自我介绍,并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了江总。
要不是临时接手,她都不用在这里拦江总的车。
江总上下地打量了凌熙一番后,接过了凌熙的名片,看了看后,便把名片收起来,对凌熙说道:“我今天有几个会议,还没有时间和你谈合同的事,晚上,如果凌小姐有空的话,就安排一下,我晚上有空,咱们好好地谈谈。”
他与肖华已经谈到了签合同的地步,现在由凌熙接手,也不用怎么再谈,只要能让江总签合同就行。
凌熙笑着:“有空,那我晚上再请江总吃饭。”
江总掏出自己的名片,递了一张给凌熙,在凌熙伸手过来接他的名片时,他有意无意地摸了凌熙的手一下,见凌熙没有生气的样子,他的笑意深了深。
以他阅女无数的眼光来看,这位凌小姐还是个处子呢,之前与他接洽的女子,不知道跟多少人睡过的了。威信公司这次送了个宝过来,不错,不错。
眼前这位凌小姐干这一行这么长时间,还能保持着清纯之身,看来是个厉害的,江总越发感兴趣,越厉害的,征服起来越有成就感。
“江总,晚上见。”凌熙微笑地后退两步,向江总挥挥手,江总笑眯眯地嗯着,便吩咐司机开车,他一直看着凌熙,并没有按上车窗,直到他的车子进去再也看不到凌熙时,他才按上了车窗。
凌熙等到江总的车子看不见了,脸上的笑容便敛了起来。
洛城与凌熙搭档多年,很清楚凌熙的性子,他把一瓶矿泉水递给凌熙,“凌姐,盖子拧开的了。”
凌熙接过矿泉水,背转过身去,然后把水倒出来洗她被江总摸过的手,洗完后,洛城赶紧递上了纸巾给她,关心地问道:“凌姐,我们晚上请江总吃饭?”
“上车再说。”两个人过来后,凌熙租了一辆车,由洛城开着。
她知道生意谈到签合同的时候,临时换人,容易生事,她和洛城过来,也不知道要花几天时间才能搞定江总,故而先租辆车用着,免得去哪里都打车,不方便。
上车后,凌熙说道:“我们过来就是为了签单的,请江总吃饭那是必须的,早点把他搞定了,咱们早点回去。”
“我看江总色迷迷的,没有点好处,怕是很难搞定他。”洛城自己凌熙是个宁愿不签单也不会让客户占便宜的人。
不过在A市也没有人敢随便占凌熙的便宜,让她多喝两杯酒,那些人都怕遭到报复。
商大总裁可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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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要是凌熙出马,那些老总都是很爽快地就答应了合作,签好合同,把凌熙当成公主送走,还生怕怠慢了未来的商大少奶奶,被商大总裁记恨。
但这里不是A市,凌熙没有商无极这位护身符在。
洛城便有点担心。
“搞不定他,这单生意不要也罢。”凌熙说了一句,与商氏合作,已经为威信公司带来巨大的利益,少了光宇这一单,威信也不会倒闭。
“那可是千万的单子呀。”洛城心里想着,凌姐有了商大总裁这样的男朋友,眼界就是不一样了。“凌姐,要不,我们去租两名陪酒女郎陪江总?”
凌熙横了洛城一眼,“我凌熙从不做那种事情。”她都是靠着实力谈生意的。
就算是用陪酒女郎,她都不愿意用,觉得那样谈来的生意,她像老鸨,客户成了嫖客,她讨厌那样的交易。她不管别人如何,总之她凌熙不会这样干,大不了丢掉单子被上司骂。
她离了威信公司可以再找新工作,又饿不死。
原则很重要。
那是凌熙本来就出生在有钱的家庭里,不愁吃穿。当初她要干销售,父母兄长都极力反对,她坚持要干,家人无奈,父兄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她的,不让她受人欺负。
洛城不好再说什么。
傍晚的时候,江总主动打电话给凌熙,说他已经在B城最好的酒店订好了位置,酒菜都准备好了。
江总化被动为主动,也让凌熙心里明白这位色胚子是想拿下自己的,不等她相约,对方就先把酒菜都准备好,酒菜里会不会被做手脚?
她叮嘱洛城一会儿不要喝酒,借口说要开车,他们两个人一定要有一个人保持着清醒。
与洛城做搭档多年,洛城的为人,她也信得过。只要洛城还清醒,那她就能安全地离开。
等凌熙和洛城赶到那间酒店的时候,天色完全黑下来。
江总还有他的一位男秘书在高级的雅房里等着凌熙和洛城。
大家见面后,寒暄几句便坐下来,先吃饭喝酒。
江总给凌熙满了一杯酒,然后举起酒杯,笑着对凌熙说:“凌小姐,你来了两天,我都没有空招待你,是我怠怪了凌小姐,我敬凌小姐一杯。”
凌熙也笑道:“江总是大忙人,哪怕让江总招待呀,江总能从百忙之中挤出时间过来,我已经是受宠若惊了。怎么能让江总敬我,应该是我敬江总才对。”
说着,她主动与江总碰杯,碰杯后,她却等江总先喝了酒,她才一饮而尽。
酒菜,江总以及他的秘书都会吃会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江总打的主意应该是想把她灌醉。
江总见凌熙一饮而尽,赞道:“凌小姐好酒量。”
他再次帮凌熙把酒杯满了,笑道:“很高兴认识凌小姐,来,这一次该我敬凌小姐了吧。”他又与凌熙干杯。
凌熙爽快地与他碰杯,又是一饮而尽。
见凌熙连饮两杯酒,依旧脸不红气不喘的,江总笑得更欢,一边招呼着大家吃菜,一边继续找着借口让凌熙喝酒。
吃到一半,凌熙喝的酒太多,她要上洗手间。
等她去了洗手间,江总瞟向坐下来后就只吃饭吃菜不喝酒的洛城,问洛城,“洛先生怎么不喝酒?”
洛城不好意思地说:“江总,我一会要开车,不敢喝酒。”
他用一杯茶水敬江总,笑道:“江总,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江总给他面子,与他碰了碰杯,江总浅浅地喝了一口酒后,洛城又热情地帮他夹菜,江总瞟着他:“洛先生,这单生意,你想签下吗?”
洛城想都不想就点头,陪着笑脸,“江总一会儿就和我凌姐好好地谈合同的事。”
江总笑,“本来与你们公司合作,我和肖华已经谈到了签合同这一步,只是你们公司临时换人,才拖到现在还没有签合同。既然是肖华家里有急事,她不得不直接辞职,我们也不好怪她。凌小姐是个比肖华更会说话的,我喜欢。”
他最后一句话落地后,盯着洛城的反应,见洛城一副了然的样子,他便给他的男秘书使眼色,那位男秘书当即从他放在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五万元现金,江总接过那五万元现金扔到洛城的面前。
洛城眼睛都亮了。
不过很快他的眼神又黯下来。
“洛先生,只要你帮我搞定凌小姐,这五万元便是你的,事成之后,还有酬金。”江总附到洛城的耳边,低低地说道。
洛城把那五万元推还给江总,不好意思地说:“江总,我们只谈合作之事,其他的,还请江总见谅。”
秘书斥着洛城:“你是怎么干这一行的,潜规则懂不懂?我们江总那是看得起你,也是看得起凌小姐,事成之后,你不仅有酬金,合同也能签成,江总也不会亏待凌小姐的,说不定江总会包养凌小姐,让她不用再为生活奔波,到时候凌小姐只有感激你的份。”
“江总,真的对不起,我不能做对不起凌姐的事。潜规则我懂,但我们凌姐是不靠潜规则的。”洛城坚决不肯收江总给他的那五万元。
凌姐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拿不下江总,那就弃了这个单子。
责任,凌姐能担得起。
王总现在是不敢对凌姐怎么样的。
“年轻人,你不想要业绩了?不想要奖金了?这可是千万生意。”江总还是第一次遇到不为钱所动的人。他刻意地跟洛城强调着合同签了,便是千万的生意,属于大单了。
洛城也舍不得大单,但他又做不到背叛凌熙,更别说凌熙如今是商无极的女朋友,他要是敢背叛凌熙,就算他收下了江总的钱,也没有命花。
“江总,对不起。”洛城歉意地说。
江总不悦了。
凌熙在这个时候回来。
她酒喝多了,在洗手间里吐了一会,现在好些了。
见江总神色不悦,她笑道:“江总是怪我去洗手间的时间太长?那我自罚一杯。”
说着,她就要再喝酒,没想到江总却说:“凌小姐,让洛先生喝吧,你已经喝了不少的酒,醉了,待会儿咱们就签不成合同了。”洛城不愿意收钱,江总又不想放弃凌熙,这般的美人儿,又是处子,他口水都流出来了。
凌熙已经喝了很多酒,灌醉她不用多长时间,江总决定先把洛城灌醉,洛城毕竟是个年轻的男人,洛城不醉,他就吃不到这块肥肉。
凌熙看向洛城,洛城朝她眨着眼,用眼神告诉她,在她去洗手间的时候,江总在做手脚。
“江总,我这位搭档一会儿还要开车,不好喝酒,还是让我代他喝吧,喝完这杯酒,江总,咱们就把合同签了如何?”凌熙笑着说。
“一会我让我秘书开车送你们回去。”江总坚持着要让洛城喝酒。他又瞟着凌熙,调笑地道:“洛先生要是不喝,那凌小姐就陪我喝杯交杯酒如何?”
说着,他的手摸到了凌熙的手背上,握住凌熙的手。
凌熙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皮笑肉不笑的,“江总结了婚的吧,你和你太太早就喝过了交杯酒,怎么还能与我喝交杯酒呢,想来江总是喝醉了。”
江总再次捉住凌熙的手,这双手真是柔软,简直就像千金大小姐的手那般柔软修长而白净,仅是摸到凌熙的玉手,江总就心痒难耐,很想马上就吃到这块肉。
他还想揽上凌熙的肩膀,那张满是酒气的嘴凑近前来。
凌熙用力地挣开江总的狼爪,再端起了那杯酒,用力地泼到江总的脸上,冷冷地说道:“江总,想喝交杯酒回去找你太太好好地喝,我凌熙不奉陪。洛城,我们走!这生意,不用谈了!”
她拉起椅子就要走,没想到江总恼羞成怒,竟然猛地站起来自背后就搂抱住她,手还在她身上乱摸,气得凌熙脸色铁青,抬脚就往后猛踢踩着江总,洛城更是猛拉开椅子,一步跨过来,拉扯着江总的领带,把江总扯开。
江总的秘书连忙过来帮忙,把洛城拉开,劝着洛城:“小伙子,识趣点,别扰了江总的兴致,你们不就是想签合同吗,只要满足了江总,马上就能签合同……”
“啊呀……臭婊子……啊呀!”
江总的惨叫声在雅间里响起来。
秘书傻眼。
凌熙当初连商无极都敢揍,江总算老几?居然还敢对她用强的,她凌熙纵横销售界多年,还没有人敢这样对她的!
她猛踹着江总,更是脱下高跟鞋用力地敲打着江总,江总喝的酒不少,人是有几分的醉意的了,他也没想到凌熙敢打他,满以为为了签合同,凌熙会半推半就地让他得逞的,哪曾想到凌熙就是一枚辣椒,辣得够劲,可惜他吃不到嘴。
“我凌熙的便宜,你也敢占!”凌熙一边打一边骂着。
江总被她敲打着,也怒了,一把抢过凌熙的高跟鞋一扔,就抡起大巴掌抽打着凌熙,洛城被秘书死死地拖住,无法帮到忙,眼看凌熙渐渐处于下风,洛城急得从桌子上抡起了酒瓶,狠狠地朝秘书的头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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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酒瓶子敲碎了,秘书头破血流。
江总和凌熙也是狼狈万分,凌熙毕竟是女子,与江总纠缠了这么久,输在力气上,被江总摁倒在地板上,这酒瓶子敲破后,响声把江总惊到,他扭头看到自己的秘书满头是血,黑脸。
洛城趁机过来把他扯开,拉扶起凌熙,把凌熙护在身后。
江总黑着脸,捂着被凌熙抓伤的脸,冷冷地说道:“在B城,还没有人敢这样对我,你们俩个如此不识好歹,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说着,他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凌熙拉着洛城就跑。
江总和秘书都没有阻止他们逃跑,只是江总嘴角噙着讽刺的冷笑。
凌熙和洛城跑下到一楼的时候,便明白了江总和秘书为什么不拦他们的,因为一楼有很多保安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间酒店原来是江总开的。
“铃铃铃……”
凌熙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江总以及头上流着血的秘书下来了,恰好听到凌熙的手机在响,他大声吩咐着:“把他们的手机都给我扔掉!”
打电话给凌熙的是商无极,此刻他就在B城的机场,凌熙出差了两天都还没有回去,他忍不住就跑过来,凌熙一见是商无极的来电,赶紧接听。
洛城护着她让她听电话。
“凌熙,你在哪里,我在B城的机场,你能来接我吗?或者你说你住在哪间酒店,我马上过去,怎么你那边很吵。”
“无极,我在XX酒店,我被人围攻了……”
洛城一人难敌四手,凌熙刚跟商无极说了她在哪间酒店,手机就被一名高大的保安夺走了,狠狠地一摔,她的手机被摔在地上,洛城还被那些保安捉住了,凌熙顿时孤立无援,而她的手机被摔在地上,江总走到她的手机前,弯下腰捡起了凌熙的手机。
“用个大杯子帮我倒杯水过来!”江总阴阴地盯着凌熙,吩咐人帮他倒水。
酒店里的其他客人都错愕地看着这一幕。
酒店的大堂经理跟客人解释,凌熙和洛城是吃了霸王餐还想逃跑的,被他们老总发现阻拦,结果老总的秘书被打伤了。
有人给江总打来了一大杯水,江总当着凌熙的面把凌熙的手机放进了那杯水里,皮笑肉不笑地对凌熙说道:“凌小姐还要跑吗?还要打电话吗?”
“姓江的,你想怎么样?”凌熙咬牙切齿地挤出话来,“你以为我会怕你!”
江总呵呵地笑,“这个时候凌小姐还能如此的硬气,我江某佩服。凌小姐这样的脾气,正合我江某的胃口,不如凌小姐再跟我回去多喝几杯?喝完了酒,我就放了凌小姐这位同伴,否则,他把我秘书的头都打爆了,我也会让人把他的头都打爆。”
他还说:“我知道凌小姐是个厉害的,不过在B城,就没有人敢像凌小姐这样对我江某,凌小姐也别想着报警,就算警察来了,你也拿我没法,反而你们俩会因为故意伤害罪被带进去。”
凌熙恨得牙痒痒,她现在也没有办法报警,手机都被泡了水,洛城被揍了一顿,手机也被抢走了,她没想到这个姓江的像个混黑社会的。
她能指望的就是商无极赶来救她,希望商无极会报警吧。
江总走到凌熙的面前,伸手想摸一把凌熙的脸,凌熙狠狠地拍开了他的手,江总变脸,凌熙冷冷地警告着他:“姓江的,你敢动我一根头发,你会吃不完兜着走!”
江总哈哈地笑,“向来只有我江某让别人吃不完兜着走,还没有人能让我吃不完兜着走呢。本来呢,咱们两家公司谈生意,谈得好好的,凌小姐却太不上道了,闹成这般,合同签不成了,贵公司及凌小姐你还得罪了我,何必呢?只要凌小姐跟我回去向我赔罪,自罚几杯酒,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凌小姐计较今晚之事了。”
“凌熙小姐在哪里?”
江总的笑声还没有消失在他的嘴边,外面突然涌进了一大批的黑衣人,为首的那个男人冷冷地扬声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保安队长喝斥着,下一刻,为首的黑衣人冷冷地吩咐手下:“这个人太吵了,给我把他的嘴巴封起来,敢反抗的,就揍他!”
当即便有两名黑衣人涌上前,那些保安也不肯被欺负,一下子两帮人便动起手来。
这些黑衣人个个狠辣得要命,而且个个都是身手了得的,能以一敌十个保安,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江总养在这里帮他作恶的十几名保安就被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不停地哀嚎着。
为首的黑衣人走到江总和凌熙的跟前,江总意识到来者不简单,连忙问着:“请问好汉们是谁?”
“你是凌熙小姐吗?”黑衣人理都不理江总,问着凌熙。
凌熙连忙点头,“我是凌熙。”这些人是谁?比江总的人更像黑社会。
黑衣人解释一句:“我们是商先生请来救凌小姐的,凌小姐请跟我们走,商先生在赶过来的路上,救了凌小姐,我们也好回复商先生,让他不用赶来了。”
原来是商无极请来救她的。
商无极去哪里请来的人?来得如此的迅速?这些人瞧着就是混道上的。
现在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凌熙连忙过去扶着被揍了一顿的洛城,又抢回自己被江总浸了水的手机,对那位黑衣人说道:“这位姓江的,在B城横行霸道,无恶不作的,你们能不能教训他一顿?”
“得看商先生的意思,商先生说要教训,我们自会出手教训他。”
黑衣人瞧着凌熙和洛城的样子,心里清楚商无极只要见到此刻的凌熙,绝对不会放过姓江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江总听到凌熙说要教训他一顿,这些人又凶神恶煞的,身手了得,怕是来头不小,他再次问着。
凌熙不是威信公司的一名销售吗?身后居然还有这些人,还有一个叫做商先生的,是什么身份?怪不得凌熙这么辣,不肯顺从他,原来是有靠山的。
江总意识到自己这一次有可能撞到铁板了。
黑衣人这才看向江总,他朝江总勾勾手指,“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江总不动,黑衣人见状,冷笑道:“想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又不敢附耳过来,怕我咬了你的耳朵不成?放心,我喜欢光明正大地揍人,不喜欢咬人的耳朵。”
他身子微弯,凑到江总的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话,便见江总的脸色煞地变了,赶紧跑到扶着洛城往外走的凌熙面前,又是陪笑,又是讨好地说:“凌小姐,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凌小姐,求凌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种小人计较了,都是我不好,我得罪了凌小姐,我自抽嘴巴。”
说着,他还真的当着凌熙的面,自抽嘴巴。
江总的人都愣住了。
这位凌小姐是什么来头?
江总怎么忽然间就怕成了这般?
光宇集团在B城是数一数二的大集团,江总勾结了道上的一些人,平时在B城横着走,都没有人敢对他怎么样,只有人怕他的,还没有见过他怕别人的呢。
凌熙讽刺着,“江总哪是得罪了我呀,是我得罪了江总,江总让我陪你喝交杯酒,我不肯,江总想玷污我,我拼命反抗,我的同伴为了救我才会伤了你的秘书,你不是说要把我们送到警察局里,告我们故意伤害罪吗?”
“不不不,都是我的错,是我错的,我不该让凌小姐陪我喝交杯酒,是我喝多了,糊涂了,我,我知道错了,求凌小姐高抬贵手,饶了江某。”江总停止抽嘴巴,急急地解释,“凌小姐,我是喝多了,真的喝多了,对凌小姐做出那种事,是我的不对,我该死。”
“怎么停了?不是说要自抽嘴巴的吗?”
那名黑衣人说了一句,江总又开始自抽嘴巴。
“凌小姐,你的同伴伤得不轻,我安排人帮你送他去医院吧。”黑衣人对凌熙恭恭敬敬的。
“谢谢先生。”
“我姓展。”
“谢谢展先生。”
展先生笑了笑,“凌小姐该谢的是商先生,商先生请求我们赶来救凌小姐的。”这些黑衣人竟然是玉孤狸的手下,而为首的黑衣人是负责信息网的展先生。
玉狐狸纵横道上是个人人惧怕的人物,江总与黑道有勾结,自然知道玉狐狸的威名,展先生不过是告诉江总,他们的老大是谁,江总就怂了,吓得自抽嘴巴向凌熙道歉。
惹上玉狐狸的人,会家破人亡的。
江总是横,不过是在善良的人们面前横,在真正横的人面前,他却横不起来。
“商先生赶到了。”
凌熙望出去,见到商无极从一辆计程车跳下来,随手塞了一张钱给计程车司机,人就奔跑进来。
“凌熙。”
商无极看到凌熙头发散乱,满身酒气,衣衫也有点不整,她扶着的男人脸青鼻子肿,嘴角还在流血,又看到正在自抽嘴巴的江总,他一把揪过江总,问着凌熙:“凌熙,是不是他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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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还没有回答,展先生就说道:“商先生,听凌小姐说,这位先生逼着凌小姐与他喝交杯酒,凌小姐不肯,他就想强行玷污凌小姐,凌小姐的同伴救他,还被打成重伤,你来得正好,他就交给你修理了。”
展先生说完,就吩咐两名黑衣人从凌熙手里扶过洛城,对凌熙说道:“凌小姐,你看着点商先生,别让他打死人,我们先走了,你的同事,我让人帮你送去医院,你可以不用担心,等他的伤处理过了,自会有人送他回你们住的酒店里。”
“谢谢展先生。”
凌熙连忙向展先生道谢。
商无极已经不客气地教训着江总,敢动他商无极的女人,简直就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无极,好了。”
江总不敢还手,惧怕展先生他们。
凌熙生怕商无极会在愤怒之下打死人,赶紧拉住了商无极,江总本就自抽了嘴巴,把两张脸抽成了猪头,再被商无极揍一顿,伤得比洛城还重。
而江总的人都不敢再动,眼睁睁地看着神反转。
商无极还狠狠地踢了江总一脚,骂道:“我商无极的女人,你也敢动!”
躺在地上哀嚎着的江总才知道这位白衣西装的帅哥原来是A市商氏集团的当家总裁,虽说A市和B城是两座城市,不过影响力大的大集团,其当家总裁一般混迹于商界的人都知道的。
凌熙居然是商无极的女人!
江总心里悔恨不已,怪自己还没有打听好就被凌熙的美色迷住,酿成了大错。
还惹上了玉狐狸的人。
展先生说他们是商无极请来的,江总也知道,玉狐狸的人是有组织的,像一间大公司那般,分工也极细,各部门得管理的不一样,虽说他们是道上的人,但也会赚钱。
有些人遇到棘手的事,都会出重金请玉狐狸的人帮忙解决。
想来商无极就是这样请来了展先生的。
展先生是负责信息部门的,并不是安全部门,只不过他恰好在B城,商无极的玉牌编号又是他们大小姐的,展先生给商无极面子,才会带着人亲自赶来救凌熙。
“无极,别再踢了,把他踢死了,还弄脏了你的脚。”凌熙见江总受到了惩罚,硬拉着商无极走出了酒店。
商无极还在骂骂咧咧的。
幸好他因为想念凌熙,见凌熙出差两天还没有回去,就飞过来找她,主要也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没想到恰好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
江总的人等到商无极和凌熙走了,便赶紧过来扶起了江总,大堂经理还扭头吩咐愣住的服务员们:“赶紧打电话报警,还在打120。”
“什么电话都不准打!”
江总大声喝斥着,“今晚的事,谁都不准传出去,那些人,你们都招惹不去!”
他骂着大堂经理:“打120,救护车一来,酒店就成了别人的聚焦点,你想老子丢脸吗?还不送我去医院敷脸,上上药。”痛死他了。
活到现在,他就没有吃过这种亏。
商无极想拦计程车,凌熙说道:“我租了车子的,你开车送我回我住的酒店里。”
“哪辆是?”
凌熙转身看向那些停着的车辆,一时间不知道哪一辆才是,她也记起来了,她没有车钥匙,车子是洛城开,车钥匙便在洛城身上。
“开不了,车钥匙在洛城那里,洛城去了医院,算了,我们坐计程车回去。”
商无极再次拦截计程车,拦到计程车后,把凌熙塞进车内,他跟着坐进来,吩咐着司机:“去机场。”
凌熙立即说道:“不是去机场,是去XX酒店。”
商无极绷着脸,沉声说道:“马上回去!”
凌熙偏着头愣愣地看着他,司机扭头问两人:“到底是去机场还是去酒店?”
“机场!”商无极瞪着凌熙,警告着凌熙不准说话,凌熙喝了不少的酒,又与江总纠打一场,累极,他说要带她回A市,那就回吧,她也没有精力再和他争吵。
她身子往商无极身上靠过去,应着司机:“他说去机场就去机场吧。”
计程车这才把车子开动。
商无极闻着她满身的酒气,眉头皱得紧紧的,特别是她差点被色胚子玷污了,商无极既心疼又是一肚子的火气。“你到底喝了多少的酒?谈生意怎么会谈成这样子?出差两天都和那色胚子周旋?”
早知道她来这里如入狼窝,他就陪着她一起过来了。
也幸好他忍受不了相思之苦,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她出差两天,哪怕与他有通电话,发信息,他也想她,然后才会任性地飞过来找她,如果他没有过来,商无极都不敢去想那后果。
“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反正我没醉。不过那种酒的酒劲都在后头,我现在才觉得头晕晕的。”凌熙靠在商无极的身上,眼睛闭上。
有些酒当时喝着很好喝,酒劲却在后头,以为自己不会醉时,却醉了。
“在来的时候,我就知道那混蛋是个色狼的,初晓还提醒我要小心点,我也很小心的,谁知道他像个混黑社会的,居然想用恶势力逼我就范……无极,别问了,总之我现在没事就成,我想睡会儿。”
商无极揽着她的肩膀,很想狠骂她一顿的,他也知道干她这一行的,吃饭喝酒是常事,但闻着她身上的酒气,他还是心疼,“等回去了再跟你算帐。还有,回去后就把你的工作辞了,我养你!”
凌熙咕哝着什么,商无极听不清楚。
她已经枕着他的肩膀进入了梦乡。
商无极带着凌熙连夜赶回了A市,凌熙没有完全醉,但也有了点醉意,迷迷糊糊地跟着他上飞机,下飞机,又跟着他坐着计程车回家,回他的家。
商家大宅。
半夜三更的把管姨惊动了,管姨把主屋的灯都开着,看到商无极抱着凌熙进来,管姨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问道:“大少爷,凌小姐怎么了?”
“醉了。”
“我没醉。”
凌熙眼睛都没有睁开,不过当商无极说她醉的时候,她又会回应。
“管姨,麻烦你帮她煮点醒酒汤,她喝了很多酒,我怕她会酒精中毒。”商无极直接无视怀里人儿的话,让管姨帮凌熙煮点醒酒汤。
管姨嗯着:“大少爷,你先带凌小姐上楼去洗个澡,我现在就去帮凌小姐煮点醒酒汤。”凌小姐浑身都是酒味,现在又是夏天,更难闻。
凌熙睁开了眼睛,一手去捏着商无极的脸,说着他:“你经常喝那么多酒怎么不见你酒精中毒。”
商无极见她睁开眼睛了,便把她放站在地上。
凌熙站着时歪着头打量着陌生的环境,问着商无极:“商无极,这是哪里呀?挺漂亮的。”
“我家。”
“哦。”凌熙哦了一声,然后自顾自地走到沙发前,倒在沙发上,叹着:“还是床睡得舒服。”
商无极走过来把她拉扶起来,“这里不是床,是沙发,既然醒了,就先去洗个澡,你浑身都是酒味,难闻死了。”说着,他把她拉扶着上楼。
凌熙还在说:“以前你常喝酒,我都不嫌你浑身酒味呢,你现在还嫌我,你嫌弃我,就不是真的爱我,早就知道你是在利用我的,想利用我对付初晓。”
商无极真想把她的嘴巴封住,喝了酒,就胡说八道。
他还不够爱她吗?要不要他把他的心掏出来给她看看?
看在她被酒精刺激得说话不经大脑的份上,商无极不想跟她计较,等她完全清醒后再跟她算帐。
商无极把凌熙带回自己的房里,扔她在床上,然后就去帮她放洗澡水,放好洗澡水后,再出来,发现那丫头已经抱着他的枕头爬着呼呼大睡,还流口水,口水沾在他的枕头上。
商无极:……
他一把抢过枕头,嫌恶地皱着眉头。
凌熙没有了枕头,她眼睛都不睁,一只手乱摸,摸到了另一只枕头,又抱过来枕在底下,不过很快又被商无极抢走,她干脆就这样爬躺在床上。
商无极把枕头扔到一旁去,拉着她,“凌熙,起来,先去洗个澡,洗了澡你就能清醒些,管姨已经帮你煮醒酒汤了。”
凌熙整个人的身子挂在他身上,笑嘻嘻地说:“你帮我洗。”
商无极:“……凌熙,你让我帮你洗,你会后悔的,别忘了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一心想吃了你的正常男人。”
“哦,你是正常的男人就不能帮我洗了?你没有帮我洗澡的时候,就不是正常男人了?”凌熙傻傻地问他。
商无极忍不住捏她的脸,骂着她:“看你以后还喝那么多酒不,明天,立即回公司辞职!再让我知道你陪客人喝酒,我直接用酒瓶子敲他们的头,看还有谁敢让你陪着喝酒。”
骂完后,见她一脸迷糊的样子,又心软地把她抱进浴室里,之后让她站着,命令着她:“站好了,自己洗,我去我妹妹的房间帮你拿套衣服过来。”
他是很想占有她,不过她现在带着醉意,哪怕她没有醉得不省人事,商无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要了她。
就怕她完全清醒后,会后悔,然后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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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凌熙是有了醉意,但没有完全醉,就是酒精作怪,让她说话比平时大胆了些,否则也不会让商无极帮她洗澡。她甩甩头,努力地让自己更清醒些。
商无极转身出去帮她拿衣服。
泡着热水澡,凌熙躺靠着浴缸里,困得眼皮直打架。
已经深夜了嘛,再加上她又喝了酒,周公不肯放过她,她有什么办法?
商无极从妹妹的房间里帮凌熙拿了一套妹妹还没有穿过的新衣服,回到房里见浴室里没有动静,他拿着衣服站在浴室门口敲着门,叫道:“凌熙,你洗好了吗?”
凌熙没有回应他。
商无极蹙眉,那丫头该不会是洗澡都能睡着吧?
他再敲门:“凌熙,你再不应我,我就自己推门进去了。”
凌熙还是没有回应。
商无极无奈,试探地推开浴室的门,看到凌熙背对着他,靠着浴缸边在打瞌睡,头不停地点着。
果真是洗澡都能睡着。
商无极暗叹一口气。
他喝醉的时候,她照顾他,并没有帮他放洗澡水,不过他是男人,高大而重,她扶不到他进浴室。现在她醉了,他照顾她,对他来说却是一种折磨。
天知道他有多想要她。
而她此刻光溜溜地泡在浴缸里,她还睡着了。
他要把她抱起来,就会把她看光光。
商无极扯来一条大浴巾,深吸一口气,上前,动作迅速地把她捞抱起来,然后迅速地用大浴巾把她诱人曼妙的身子包住,再把她抱出浴室。
人是抱起来了,但她衣服还没有穿。
帮她穿衣服又是一种折磨。
商无极真想就这样要了这个女人,太会折磨人了。
房里开着空调,不过等商无极帮凌熙穿上衣服后,他的额上,脸上全是汗,都是被这个女人逼出来的。
“咚咚。”
敲门声响起,管姨在外面说道:“大少爷,醒酒汤煮好了,我给端上来了。”
商无极看着熟睡的凌熙,答道:“管姨,先端下去吧,她睡着了。”
管姨哦了一声,“那就让凌小姐睡吧,明天起来,我再重新煮过新鲜的给她喝。”
商无极没有回应她。
她捧着刚煮好的醒酒汤下楼去。
商无极弯下腰去,在凌熙的红唇上咬了一口,又在她的耳边低哑地说:“明天起来,我再跟你算帐。”
凌熙根本就听不进他说的话。
商无极又爱又怜地摸遍她的脸,视线往下游移,最终,他忍住,没有趁她醉了就占她便宜。
酒后乱性会让人后悔的。
他不想让她后悔。
起身,商无极自己去洗澡,等他躺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两个人是第二次同床共枕,第一次是商无极醉了,凌熙照顾他,结果被他压在身下过了一夜,这是第二次,凌熙醉了,商无极照顾她,累了,两个人又一次同床共枕。
上次没有啥印象,这一次,商无极是清醒的,他把凌熙揽在怀里,拥着她与她共眠。
华宸每隔两三个小时就会醒一次,然后侧身面对着初晓,伸手去摸摸初晓的脸,或者捏捏初晓的鼻子,初晓本能地就挥手拍开他的手,他确定她没有做梦,才会放下心来。
被他这样隔一会就骚扰一次,初晓睡得不太安稳,总觉得有苍蝇,苍蝇很讨厌,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她的脸上,鼻子上乱爬,严重影响她的睡眠。
当华宸又一次捏捏她的脸时,初晓生气地用力地一巴掌拍过去,啪一声响,拍打在华宸的手背上。
初晓倏地醒转,她睁开眼便对上华宸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其实孩子的眼睛也像华宸的,不过华宸总说女儿的眼睛更像初晓的,初晓自己又看不出来。
他说是便是了。
在初晓看来,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故而华宸才会特别的偏爱女儿的,他却说女儿特别像她,他才会偏爱女儿的。明明儿女是一对双胞胎,有着一模一样的五官,他也能区分出来。
“华宸,刚才我打到的是苍蝇还是你的手?”初晓眨着眼问着华宸。
“哪有苍蝇。”
华宸揽她过前,天气冷的时候,她就算是睡着了也会本能地往他的怀里钻,因为他的怀里更暖,天气热的时候,就算开了空调,她也是离他远远的,晚上他拥着她入睡的,但睡着睡着,她就滚到一边去了,拉开与他的距离。
有时候他半夜醒来,都要把她自床边拉回来,才能继续拥着她入睡。
“可我老是觉得有苍蝇在骚扰我,我睡得香香的,那该死的苍蝇在我脸上或者鼻子上骚扰我,赶走了,隔一会又来。”
华宸低笑,“是我的手,我怕你会梦魇,隔两三个小时就想确定一下。”她有反应就代表她没有梦魇。
初晓:“……老公,你这样子也会影响你的睡眠的,我按你所说的去做,临睡着都想着咱们一家四口的幸福时光,然后睡着的时候,就算做梦都是梦到我们的幸福生活,就不会醒不过来。”
她也就是梦回上辈子才会因为悔恨,难以醒过来。
华宸拥紧她,“可我还是害怕。”
初晓窝在他的怀里,打着呵欠,“那种事不会经常发生的,老公,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我也要开始忙了,婚庆公司的装修已经完工。”
华宸嗯着,轻声说道:“就算要忙,也别累着,你要是累着了,就不准你再开公司,安心在家里当我的全职太太。我也养得起你,不需要你出去工作。”
他的钱多的是,赚钱本就是为了养家,给老婆花,但她很少花他的钱。
每个月给她的零花钱,她都没有花完。
“老婆,你平时逛街喜欢什么就买,不要替我省钱。”
初晓咕哝着,“我什么都不缺,不用花钱。”
她的所有生活用品,连卫生棉,他都会帮她买,她还买什么呀?除了帮两个孩子买衣服,帮他买点衣服,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花钱的。
有个细心体贴的老公,特别能存钱,因为他给的零花钱,她花不出去。
“我妈给我的嫁妆,我都还没有花完。”初晓在他的怀里调整姿势,“我买了很多理财产品的,钱生钱,反正我不缺钱。”嫁给他三年多,他也给了她很多钱。
过去的她极少花他的钱,但他每个月依旧往她的帐号上划钱,日积月累的,她的帐号里很多钱了。
“老公,你现在最想要什么?”初晓忽然睁开眼睛问他,快到他的生日了,她还没有想好该送什么礼物给他。
他的生日是七夕,亦是情人节,她要送他双份礼物,一份是生日礼物,一份是情人节礼物。
华宸戳吻着她的唇,低哑地在她的耳边说道:“最想要你。”
初晓轻掐一下他的手臂,小声地说他:“我是认真地问你的,你给我正经点,别整天想着那事,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喂你,还喂不饱。”
华宸低低地笑,他正是年轻力壮的事,她又是他想了多年的女人,兼守了三年多的活寡,能吃的时候,他不吃饱,就睡不着。
“我也是很认真地回答你呀。”华宸最想要的真的是她。
“算了,不问你了,赶紧睡觉。”初晓自己先闭上眼睛,片刻后,她又睁开眼睛,身子微微地撑起,看看华宸身后的两个孩子,说道:“把孩子抱到中间来,怎么能让他们睡在床边,他们翻个身就能翻到床底去。”
她喜欢一家四口共进梦乡,偶尔,华宸会特别的开恩,不会抱两个孩子放到BB床上。
“说了让他们睡小床,你非要让他们跟着咱们睡,他们睡在中间,我都抱不到我老婆睡了。”华宸不满地嘀嘀咕咕的,不过还是把两个孩子抱起,放到夫妻俩的中间。
初晓娇嗔他一眼,一手搭放在儿子的小身子上,心满意足地重新梦周公,临睡前还不忘说着华宸:“不准再捏我的鼻子。”
一夜被他骚扰好几次,他睡不好,她也睡不好。
华宸摸来手机看了看时间,轻声说道:“好,睡吧,不会再捏你的鼻子,保证让你一觉睡到天明。”因为,再过两个小时就天明了。
初晓没有再回应他,否则夫妻俩说来说去,没完没了的,天都亮了。
她倒是无所谓,白天还能补眠,他却要上班的。
“爸爸。”
小咏估计是做梦吧,叫了一声爸爸,华宸的大掌温柔地落在女儿的小身子上,轻轻地拍着,柔声应着女儿:“爸爸在这里,宝贝,睡吧,别怕哈。”
小咏根本就没有醒转。
华宸看看睡熟的女儿,忍不住用手去捏捏女儿的小脸,又捏捏女儿的俏鼻子,华咏扁了扁嘴,华宸就赶紧缩回了手,又改为轻轻地拍着女儿的小身子,小丫头扁着的嘴恢复原状。
还有两个小时才天亮,华宸不再骚扰妻女,自己也跟着找周公下棋去,他棋艺好,总是把周公杀得遍甲不留,然后周公就把他赶回来,故而他浅眠。
唉,棋艺太精,没办法呀。
周公:没见过脸皮如此厚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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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爆更50章,零时过后开始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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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
凌熙歪着头打量着陌生的房间,当她再歪头望向另一边的时候,一张俊脸近在咫尺,那熟悉的眉眼,嘴脸,不正是商无极吗?
她出差,怎么会梦到商无极?
哦,不是,是她和商无极睡在同一张床上,商无极那只霸道的大手还搭放在她的腰间,让她觉得腰上沉甸甸的,怪不得她睡着都觉得不舒服,原来是被他的手压着所致。
等等!
她和商无极睡在一起!
凌熙后知后觉,下一刻,她霍地坐起来,盖在她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她穿着衣服的身子,但那身衣服不是她的,也不知道是谁的,她首先想到的问题便是,谁帮她换的衣服?
商无极?
那她不是被他看光光了?
还好,她身上并无不适,她与他之间应该没有发生什么事。
凌熙松一口气。
这家伙还算是正人君子,没有趁机占她便宜。
然后,凌熙想起了自己去B城出差,江总晾了她两天,见到她的人后,就主动约她吃饭,然后拼命地想灌醉她,她喝到中途去洗手间吐了一会,否则她也支撑不住。
等她再回到饭桌上时,江总就开始对她毛手毛脚的,她不客气地拍开江总的手,江总竟然想对她用强的,洛城为了保护她,抡着酒瓶子把江总秘书的头都敲爆了,她和洛城跑下楼,结果被保安们堵住,才知道那间酒店是江总的地盘。
洛城被揍了一顿,她的手机也被浸了水,江总还想逼她就范,再然后的然后,神反转,商无极请了展先生带人来救她,也不知道展先生是什么身份,在江总耳边说了一句话,就把不可一世的江总吓得够呛的。
商无极救了她。
凌熙轻手轻脚地下床,连鞋子都不敢穿,因为她的是高跟鞋,穿上了高跟鞋走路,就会发出“蹬蹬”声响,誓必会吵醒商无极。
可不能吵醒他,他绝对会与她算帐的。
昨晚,她似是听到他说了,等回来,他就要跟她算帐。
嗯,别看这个男人平时对她挺好的,也整天嬉皮笑脸,生气的时候,那脸黑得可以媲比雷公,也不是好惹的。
她呀,还是先溜了再说。
凌熙像做贼一样,两边手各拎着一只高跟鞋,赤着脚,轻轻地绕过了大床,正想离开卧室,身后就响起了商无极阴森森的声音:“想逃吗?”
他醒了!
凌熙扭头冲他嘻嘻地笑了笑,然后撒腿就往卧室外面跑去。
跑出了卧室,她再冲朝房门口冲过去,心里骂着:丫的,他的房间真大。
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商无极追出来了。
她快步跑到了房门口,想拉开房门逃出去,结果拉不开,她以为反锁了,在门身上摸索一番,却没有找到锁,真是奇了,这门怎么工呀?
商无极本来是快步追出来的,追出了卧室,见到她在房门前摸索着,他便不跑了,靠在卧室门口,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把那扇门摸了个遍。
门身上有一连串的数字键,凌熙也在那一连串的数字键上猛按,但就是按不开门,那是密码门,她不知道密码,乱按一通,门当然打不开。
“在自己家里还装个密码门,防谁呢。”凌熙没有密码,无法把商无极的房门打开,她扭头,看到商无极靠在卧室的门口,双手环胸,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她恼羞成怒的,骂他:“你们家里有家贼吗?在自己的家里还要装个密码门。”
商无极松开了环胸的双手,离开靠着的卧室门,朝她走过来。
凌熙贴在门身上,退无可退,就算他的房间很大,但是她出不去,终究会落入他的手里,既然如此她就懒得跑了,留点精力防着他。
“不想跑了?”商无极停在凌熙的面前,单手撑放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去捏着她的脸,“你应该练就穿墙过壁之术,这样你就能跑了。”
凌熙拍开他捏她脸的大手,“别捏我的脸。”
“那就捏你的鼻子。”商无极还真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凌熙怒目而视。
手指弹来,弹在她的额上,她吃痛。
耳边传来他的话:“还敢瞪我,我都还没有跟你算帐呢。醒来就跑,是心虚?明知道那个男人是个色狼,你还敢陪他吃饭喝酒,你以为就凭着你和你的搭档就可以天下无敌了?在A市,那是有你的父兄,有我罩着你,出了A市,谁知道你是谁?”
凌熙摸着被他弹中的地方,“我的工作就是要陪客人吃饭喝酒的,能签下合同,吃顿饭,喝几杯酒算什么。”
“结果呢?”商无极又弹一下她的额。
“你别再弹了,会把我弹傻的。”凌熙抱怨着。末了,她又小声地嘀咕:“昨晚就是个意外,我工作那么多年,也就是昨晚才遇到像江总那样的色狼。”
“意外!”商无极冷笑着,“你那就是送羊入狼口,如果不是我过去了,打电话给你,你想过后果吗?”
凌熙不敢说话了。
他要是不来,后果很严重。
如果她真的不堪被辱,她绝对会搂着江总从高楼上跳下来,与江总同归于尽的。
“没话说了?”
“话都让你说完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凌熙抬眸看他一眼,被他瞪着,她又垂下眼眸,不敢再与他对视。
他很生气,只不过他压抑着怒火,没有冲着她爆发。
“辞职,不准再干了,就算你要上班,我给你两个地方选择,一是进我的公司,二是进你自家的公司,也不能再做销售。”商无极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下巴挑起来,逼着她面对他。
现在知道害怕了,知道心虚了。
昨晚还敢去和色狼吃饭喝酒,真以为什么客人,她都能应会得过来?
那是在A市,她有父兄暗中罩着,再加上她与文初晓的关系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文初晓身后的男人也是不好惹的,她接触到的客人才那么好说话,没有人敢对她动手动脚。
有了他后,就更不必说了。
但,仅限于A市,离了A市,她父兄便是鞭长莫及,毕竟像凌家那样的家庭,A市一抓便是一大把,算不得上等豪门,并没有什么势力可言,顶多就是有点人脉罢了。
他,如果不是与玉狐狸的人打过交道,昨晚也无法让人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过去救她。要是等他坐着计程车赶到的时候,她早就被辱。
商无极越想越后怕,也越生气。
“我保证以后遇到那样的客人,我宁愿放弃单子也不去应酬了。你别逼辞职,你家公司,我才不去呢,我家的公司,我也不想进。”凌熙讨好着,“无极,你别生气,昨晚的事,我保证不会再发生。”
文初晓都不愿意进华氏集团上班,她深知只要她进了华氏,华宸是不会让她做事的,白领工资的事,文初晓不愿意干,凌熙更不愿意干,她习惯了自己赚钱自己花。
要是进了商氏集团,商无极会让她做事吗?进了自家的公司,父兄会让她随心所欲吗?听从他们的安排,她又不愿意。如果她是那种愿意听从父兄安排的人,一毕业就进自家公司上班了。
“你保证不了。”
“我能保证的。”
商无极低下头来,在吻上她的唇之前,他说道:“不进我的公司,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我开间店给你打理,像华宸开了间婚庆公司给文初晓玩玩一样。”
“我……”
商无极吻住了她,很快,他又移开唇,低哑地说:“还有帐要算的,你昨晚可把我折腾得够呛的,这笔帐你得以身相许才能还清。”
她折腾他?
她怎么折腾他了?
商无极再一次堵住了她的嘴,还把她两只手拉压在她的身侧,他的身子紧紧地贴压在她的身上,她背后便是门,根本就挣不脱他的深吻。
他第一次吻她的时候,笨拙得很,像狗啃一样,啃得她很痛。
现在,他的吻技进步很大,他带着诱惑,带着煸情地吻她,很容易让她意乱情迷,什么都不想,跟着他一起沉沦。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背抵着的不再是硬硬的门,而是柔软的床。
“无极……”
那双似是带着火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每到一处,都点起了火,把她烧得头脑发热。
“无极……”
凌熙喃喃地叫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老是叫他的名字干嘛,她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那火越烧越旺,她快承受不住了。
“凌熙。”商无极回到她的唇边,深情又温柔地吻着她的唇,她的脸,灼热的唇舌再游移到她的耳边,低哑地问她:“可以吗?”
可以吗?
凌熙微眯着眼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有多压抑,她能感受得到,房里的空调明明还没有关,可他的额上却满是汗珠,汗水都要滴落了,可见他忍得很苦。
其实,她还衣衫完整,他也一样。
在她还没有答应之前,他都没有扒她的衣服。
如果她点头,他马上化身为狼,如果她摇头,他会继续忍着,顶多就是进浴室里洗几遍冷水澡,天气热,冷水澡估计还降不了温,得加点冰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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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熙。”商无极难耐地磨蹭着她,叫她的名字时,那声音特别的销魂。
凌熙是第一次听到,男人的声音也能那样销魂的。
她闭上眼睛,两只手却搂住了脖子,把他的头拉下来,无言地应允了他。
他们都是成年男女,又是热恋中的恋人,其实会有冲动很正常。
只是……谁把男女之事形容为鱼水之欢的?何欢之有?很痛好不好?
凌熙痛得直咬商无极的肩膀。
她不舒服,他也别想好过。
还好,很快便结束了。
商无极紧拥着凌熙,凌熙都不想理他,也没有觉得不正常,她是巴不得他快点结束的。
休息了一会儿,这头狼再次翻压上来,重新在她的身上点火。
这一次,他就真的变成了狼,饿狼,没有吃饱绝不松口。
再一次风平浪静的时候,凌熙两条腿都在颤抖,身子酸痛,动都不想动。
身边的饿狼酒足饭饱,心满意足,拥着她,久久都不松手。
“凌熙。”
商无极松开了拥着的人儿,柔声叫着。
凌熙却往他手臂上猛掐,他被掐得直呲牙,刚才她已经在他的肩上狠咬了几口,估计都咬出了血吧。不过,商无极觉得那是幸福的,也是应该被咬的,谁叫他弄痛她了。
“凌熙,我去放热水帮你洗洗好不好?听说事后泡个热水澡会舒服点。”为了吃她,他也研究过很多禁书,偷偷地看过很多禁片,就是想积累点经验,等到自己亲自上阵的时候,能减轻她的痛苦,但,他再温柔,还是让她痛了。
“嗯。”
凌熙软软地应着。
商无极在她的额上亲了亲,便翻身下床,进浴室里放热水给她泡澡。
凌熙扯来薄被盖住自己的身子,睁着眼睛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她和商无极那啥了!
但,是她自己愿意的,不是他逼迫的。
在最难受的时候,他都还在征求她的意思,她不愿意的话,他绝对不会霸王硬上弓。
商无极放好热水后,走出来,抱她进去。
凌熙身子还软着,不想走路,他体贴她,她也就享受着美男恩了。
“你泡会儿,我先下楼让管姨帮你炖点补汤补补。”商无极再次在她的脸上亲了两下,她已经是他的人了,这种感觉真好。
凌熙脸上的红潮未退,没有说话。
商无极宠溺地再亲了亲,便走了出去,由着她泡热水澡。
数分钟后,商无极神清气爽地下楼。
管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见到商无极下楼,还笑得像捡到了几座金山似的,她打趣地问着:“大少爷可是做梦捡到了黄金?笑得这般灿烂。”
商无极笑得口无遮拦:“管姨,你大少爷我是个男人了。”
管姨好笑地道:“大少爷以前是女人吗?”
商无极:“……管姨,平时瞧着你智商挺高的,怎么今天智商掉线了?”
管姨一下子反应过来,她惊喜地问:“我是要有大少奶奶了吗?”
下一句,她话锋却转了,问着:“大少爷,你该不会是趁凌小姐醉了就占她便宜吧?那样的话,凌小姐会恨死你的。男女之事要讲究你情我愿,万不可逼迫,那样只会把对方推得远远的,华大少爷当初便是血淋淋的例子。”
商无极斜睨着管姨,没好气地说道:“管姨,你在的心里,我就是那种只会强逼的男人吗?华宸当初对初晓做的那些事,我也是有目共睹的,他走的冤枉路,我怎么会走?”
当初华宸对初晓做的那些事,商无极没少在背后幸灾乐祸的,觉得死对头情商真低,明明爱着文初晓,却一句话都不说,只知道强逼强娶,导致夫妻俩的矛盾越来越深。
如果华宸在事后采取柔和的态度,慢慢地抚平初晓失去挚爱的伤痛,夫妻俩又怎么会走到那一步?初晓能够放下对沈烨的爱,与华宸好好地过日子,商无极觉得还是老天爷偏爱着华宸。
如果他是老天爷,怎么也要折磨华宸多几年,让他多守几年的活寡,被文初晓多坑几年。
当然了,这些话,商无极现在是不敢说的,就怕凌熙生气。
凌熙可是一直站在华宸那边帮着华宸劝初晓的。
平心而论,商无极觉得以前的文初晓真的是孤立无援,亲人,好友,全都向着华宸,没有一个人体谅她,全都是劝她的,指责她的。
爱情呀,有时候不是说那个男人非常优秀,就一定要爱他的。
管姨笑道:“我不是怕大少爷走冤枉路嘛。大少爷,我重新煮了醒酒汤,凌小姐还需要喝醒酒汤吗?”
“不用喝了吧,一会儿让她吃点东西,再睡会儿。”他第一次匆匆结束,第二次可是折腾了她挺长时间的,她是第一次,得让她好好地休息休息。“管姨,你现在帮她熬点补汤。”
管姨笑眯眯地嗯着:“好,我现在就去帮凌小姐熬补汤。”
说话间,商晴从外面进来。
“管姨,我回来啦。”商晴进屋就跟管姨打招呼,“大哥,你还在家里?”
商无极看向妹妹,皱着眉说染了头发,穿得性感的妹妹,“小晴,你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就几块布连在一起,你就不能穿得端庄一点?还有,头发别染黄,像个黄毛狗一样。”
商晴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伸手从茶几上的水果盘里拿起一串葡萄吃着,“哥,我这样才叫做新潮,什么黄毛狗,说得那么难听,你不觉得我的头发染得很漂亮吗?我的衣服也没有不妥吧,重要的部位并没有露出来,不会让大哥觉得丢脸的,穿那么端庄干嘛,你以为是旧社会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昨晚去哪里鬼混了?马上上楼去换了衣服,还有,你最好就把头都给我染回黑色,我讨厌你披着这头黄毛,难看死了。”商无极命令着妹妹,父亲整天不在家,人也不着调,弟妹没有人管,他工作又忙,再者弟妹都是成年人,他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管得那么严。
妹妹最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老是换发型,染发,烫发的,原本一头好好的秀发被她糟蹋得不成样子,商无极每次看到妹妹,都想拿把剪刀把妹妹的头发给剪了。
还有妹妹的穿衣也让他越来越不喜欢,太性感。
商晴嘟了嘟嘴,“大哥,我头发才刚做的。我哪有去鬼混了,不就是和朋友们逛逛街,吃点东西,买点东西。”
“不听大哥的,我就冻结你的银行卡,让你身无分文。”
商晴:“……大哥,你真狠。”
她撇撇嘴,说了实话:“大哥,我喜欢上了一位发型师,还没有表白,我便经常去找他帮我做头发,借此来接近他。穿得性感点,才能博他的眼球嘛,你们男人不都是一个样。”
商无极黑脸,“你要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只要对方是可靠的,大哥不管你,但你没必要这样折腾自己的头发,除了做头发,你就没有其他法子追求他了吗?还穿得性感博他的眼球,如果你需要穿着性感的衣服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那个男人你就别要了,因为他看中的是你的肉体。”
商晴:“……哎哟,我大哥现在恋爱了,谈情说爱的水平都提升了一个高度呢。大哥,你什么时带我那位未来的大嫂回家见见我们这些家人?你再不带回来,我爸可就让我和二哥叫乐笑笑做大嫂了。”
“你小声点!”商无极低喝着,“你大嫂就在楼上。”
商晴瞪大眼,大嫂就在楼上呀,那她乱嚷嚷,大嫂会听到吗?她飞快地扭头望向楼梯,还好没有看到人,商晴放下心来。
老哥追凌熙很不容易,她和二哥都是知道的。
父亲不喜欢凌熙,不同意大哥和凌熙在一起,她和二哥却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的,原因嘛,不是他们多喜欢凌熙,而是只要爸爸不喜欢的,他们都会喜欢,专门与父亲作对。
“赶紧上楼去换衣服,再让我看到你穿这种衣服,我真冻结你的银行卡。”商无极再一次说着妹妹。
商晴听说凌熙在楼上,也不抗拒大哥的管事,放下还没有吃完的葡萄,起身就上楼去。
凌熙在房里泡了热水澡后,果真觉得舒服了点。
商无极没有帮她拿衣服进浴室,她只能用大浴巾包着自己出来,看到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她走过去捡起来,一看衣服都被商无极撕烂了,那厮太急切,嫌脱衣服太慢,直接开撕的。
衣服不是她的,是商晴的。
但现在被商无极撕烂了,她便没有衣服穿了。
无奈的凌熙只得走进商无极的衣帽间里,拿了商无极的衣服来穿,这是她第二次穿商无极的衣服了。
房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推开。
“商晴,那是我的房间!”商无极的低叫也跟着传来。
他出去的时候并没有锁上门,因为凌熙不知道他房门的密码。却便宜了妹妹,妹妹装傻直接推开他的房门去打扰他的女人。
凌熙望向商晴,首先刺激着她眼球的是那头黄黄的头发,商晴其实很漂亮的,五官和商无极有几分的相像,就是现在打扮得有点不伦不类,身上的衣服,凌熙不是保守的人,都没有那个胆子去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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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走错了房间呀。”商晴嘴里说着走错了房间,人却径直地进房,走到凌熙的面前,眼尖地看到凌熙的脖子上有瘀青吻痕,她笑得暧昧,不等凌熙开口说话,她就卷起了凌熙的衣袖。
商无极太疯狂,凌熙身上被种满了草莓,故而她在商无极的衣帽间里挑了长衫长裤,这样便能把身上的吻痕遮住,但脖子上的却遮不住,才让商晴一眼就看到了。
“啧啧啧,我大哥简直就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凌熙是第一时间抽了自己的手,不让商晴再看她的手臂,但商晴已经看到了,她啧啧有声。
凌熙的脸烧红起来。
她是第一次接触商晴。
“商晴,出去!”
商无极进来就把妹妹往房外推,商晴不肯就这样出去,一边挣扎着一边回到凌熙的面前。
商晴笑嘻嘻地跟凌熙打招呼,“大嫂,你好,我是商晴,你男人的妹妹,你可以叫我小晴的,也可以叫我商晴,怎么叫都成,你穿我大哥的衣服,挺好看的,你和我大哥有夫妻相。”
凌熙脸是红着,她还是礼貌地向商晴点点头,“商小姐,你好。”
“大嫂,你别叫我商小姐,你就叫我小晴,咱们可是姑嫂,是一家人,你叫我商小姐就太疏离客气了。”商晴自来熟地挽住凌熙的手臂,这样子大哥才不会把她推出去。
大哥掌管着整个商氏,她和二哥的经济命脉都在大哥的手里呢,大哥对大嫂好得很,不用问也知道以后是个妻奴,她得先和大嫂打好关系,以后靠着大嫂当靠山,也就不用怕大哥冻结她的银行卡了。
她可不是华真那个笨的,明知道华宸对文初晓极好,华真还与文初晓对着干,那样只会招来她大哥对她的厌恶。
商晴觉得当人家的小姑子要识趣点,大嫂虽说是嫁进来的,但却是与哥哥过一辈子的人,自己与哥哥就算有血缘关系,以后却是要嫁出去的,不可能陪哥哥一辈子。
再说了,自己嫁出去后,回娘家,指望的还是兄嫂,毕竟父母都会老,老了就会生病,甚至去世,与娘家的路就是靠着与兄嫂来维持着。
聪明的小姑子,在嫂子进门后,最好就是和嫂子打好交道,更不要在兄嫂间挑拨是非,那样招人厌。
商无极见妹妹开口闭口叫着凌熙做大嫂,也就由着妹妹和凌熙套近乎。
他不在乎父亲,但弟妹他还是很在乎的,凌熙是他最爱的女人,他自然希望弟妹能够接纳凌熙,与凌熙关系融洽。
“大嫂,虽然我大哥的衣服你穿着也挺好看的,不过太松了,我那里还有很多新衣服,咱俩的身高差不多,我去拿两套新衣服过来给你换上。”
商晴又说着自家哥哥,“哥,你也真是的,平时说自己有多爱大嫂,也不知道帮大嫂准备些衣物。一会儿就通知人过来帮大嫂量量尺寸,帮大嫂定制十几套衣服,以后也就不用穿着你的衣服了。”
“小晴,不用了,我……”未来的小姑子说话像机关枪一样,凌熙竟然很难接过话来。
“大嫂,你别替我大哥省钱,我跟你说呀,他们男人赚的钱就是给我们女人花的,我哥已经积攒了很多很多的钱,大嫂你要使劲地花,以后赚钱养家的事就交给我哥了,大嫂你只管在家里貌美如花。”
凌熙:……
商无极也老是教凌熙花他的钱,商晴也是这样教着凌熙,不愧是亲兄妹,思维是一样的。
“商晴,还不去帮你大嫂拿套衣服过来。”商无极轻斥着妹妹。
商晴笑嘻嘻地走了。
她一走,凌熙就瞪着他,“谁是她大嫂了。”她忍不住捏一把他的脸,斥着他:“都是你害的,害得我没有衣服穿。”
商无极抱起她,凌熙连忙搂住他的脖子,娇嗔着他:“无端端的抱我干嘛。”
“想抱。”商无极抱她回到床前,把她放躺下,他坐在床沿边上,大手温柔地摸着她的脸,笑得像个傻子,“凌熙,你是我的了。”
“我是属于我自己的,不是你的。”凌熙的脸又红了,床尾放着被他撕烂的衣服,记起了什么,她立即翻坐起来,滑下床,然后动手扯着他的床单。
商无极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见她扯床单,而床单中间绽放着一朵美丽的梅花,他明白过来。
他的女人这是害羞了。
凌熙扯下了床单,卷揉成一团,俏脸绯红如同涂了胭脂一般。商无极看得又想把她扑倒在床上再与她滚一回。
“给我,我一会儿拿去洗。”商无极宠溺地笑着从凌熙手里拿过了床单,连同那些被他猴急地撕烂的衣服一起拿走,然后他又去拿来了新的床单,铺上新床单后,让凌熙重新休息。
“我不睡了,我得回公司,哦,对了,无极,你借你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洛城还在B城呢,我还有些东西掉在那边的,让他帮我把东西带回来。”
昨晚她被商无极连夜带了回来,连洛城伤势如何,她都不清楚。
今早想来又和他滚了床单,更是把洛城抛之脑后,此刻凌熙才想起了搭档。
“我手机被那个色胚子泡在水里,坏了,不能用了。”凌熙气恨地说道。
商无极一边掏出手机递给她打电话,一边再次把她抱起来,抱放在床上,两个人做了最亲密的事情后,商无极对凌熙更加的宠溺,活像凌熙站着就会累坏她似的,他非要抱她到床上躺着,她要是不想躺,他就抱着她,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凌熙还不习惯与他那般的亲密,宁愿靠着床头而坐,也不肯坐在他的大腿上。
“等会儿我就帮你买新手机。”商无极爱怜地用手把凌熙散落的发丝挑起来塞到她的耳边,又觉得她的头发柔软如丝,他忍不住挑拿着一小束,卷着他的手指把玩着。
商晴拿来了好几套自己的新衣服,挑的是最好的款式,最好的料子,进门看到自家大哥像个傻子似的一边玩着凌熙的头发一边傻傻地笑。
商晴简直就是不忍直视,那位坐在床边傻笑的男人绝对不是她英明神武的大哥,是假冒的!
大哥和凌熙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商晴是替大哥高兴的,以大哥那无耻的追妻手段,相信很快这个家就会有女主人了,有了女主人,这个家就会有温暖。
其实,商晴心里也渴望着家庭温暖的。
虽说母亲亡故后,大哥照顾着她和二哥,但大哥工作特别忙,并不能带给她多少家庭温暖,要是有了嫂子,肯定不一样。
商晴已经换过了衣服,着一条紫色的连衣长裙,她身材算得上高佻,穿着修身的长裙,忽略她那头黄头发,她是个很出佻的女孩子。
“咳咳——”
商晴轻咳几声,提醒着自家大哥,别再傻笑了。
“大哥,我帮大嫂拿衣服过来。”商晴把新衣服递给了大哥,凌熙还在与洛城通电话,见商晴去而复返,她朝商晴点点头。
商无极从妹妹手里接过了衣服,用眼神示意妹妹出去。
商晴也不打算再当电灯泡,她俯身凑到哥哥的耳边小声说道:“大哥,你别再傻笑了,我会以为你是假冒的。”
商无极瞪着妹妹。
商晴吐吐舌头,低笑地走了。
等到凌熙和商无极下楼的时候,商晴已经吃饱喝足了,正在院子里帮着园丁淋花。
母亲留下来的那片花海,被父亲的小情人糟蹋过一次后,经过他们细心打理,现在花海恢复了往日的生机。父亲就算又结交了新的情人,也不敢再带着情人回来,更不敢乱动母亲留下来的花海。
父亲是父亲,他们做儿女的没有办法管束父亲在外面鬼混,只能守住母亲的花海,不让那些小贱人破坏。
……
初晓开着车出门的时候,看到了沈烨,沈烨的车子就停在她家门口的正对面。
见初晓出来,沈烨立即灭掉手里燃着的烟支,望着初晓欲言又止的,初晓只是淡冷地看了他一眼,便方向盘一转,往大宅那边开去。
沈烨很快就开着车跟上来,与初晓的车子并列着。
车后座的两个孩子隔着车窗看着沈烨。
他们对那位叔叔有点印象,见过数次嘛,不过爸爸妈妈不喜欢那位叔叔。
“初晓,我们能谈一谈吗?”
沈烨一边开着车一边问着初晓。
初晓看都不看他,脚下猛踩油门,想把沈烨甩掉,但沈烨也加大油门追上来,不死心地说道:“初晓,我和华真是被人算计的,我并不想背叛你。”
真是好笑,他和华真如何,那是他的事,用得着来跟她解释吗?
在事发后的第二天,沈烨也打过电话给初晓,想向初晓解释一下,但无从开口。
事隔二十几天了,沈烨忍不住,又一次来找初晓。
“沈烨,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你和谁怎么样都是你的事,你不必跟我解释。”初晓淡冷地甩了一句话出去,“你别再跟着我!”
沈烨痛苦。
他们之间已经结束。
是的,早就结束了,早在三年前,他们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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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再次加大油门,把沈烨甩在后面。
沈烨没有再追过来,但还是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他的车上还有很多补品,依旧是要送去给华真的。
华真怀孕了,华劲忙着安排母亲和妹妹出门“旅游”,倒是忽略了沈烨,没有去警告沈烨,不准沈烨再来华家。华劲也有点后悔,后悔自己给了沈烨一张出入卡,沈烨才有机会背着自己来家里找妹妹。
当初帮着妹妹的忙把酒给墨越的佣人,他都秘密地处理了,没有人知道那名佣人为什么会离开华家,他的目的就是不让妹妹失身的事曝出去。
但沈烨一来,就很容易曝光,他们一家人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知道华真服用了事后药居然还会怀孕,华立英是又心疼又生气,骂了华劲一顿,说他买了假药,华劲冤枉,他去大药店买的,哪知道药是真是假?
流产很伤身子,华立英心疼女儿的同时,不仅骂了儿子买的假药,还把妻女骂个狗血淋头,这一次,周雪没有和他吵。她也后悔呀,如果她没有坏心思想着害初晓,自己的女儿也不会出事,更不用未婚就先流产。
华立英吩咐儿子要安排好了医院,安排好住处,才让妻女过去,特别的交待了妻子,在女儿流产后,一定要好好地帮女儿调养身子,别留下病根。
因为华真怀孕一事,华立英终是心软地解了妻女的禁足令,不过警告过女儿,在出门“旅游”之前,别再出去惹事生非,特别不准去找墨越的未婚妻。
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就算女儿失身于沈烨,甚至怀了沈烨的孩子,女儿都还是想着墨越的,而墨越有了未婚妻,他的未婚妻便会成为自家女儿的眼中钉。
华立英已经觉得他们做父母的,对女儿一味地宠着,宠坏了女儿,不能再宠着女儿这样横行下去,害人又害己。
初晓到了大宅的门口,刚被父亲解除禁足令的华真,正开着车从里面出来,姑嫂俩的车子差点吻在一起了。
华真看到是文初晓,竟然猛踩油门,故意去撞上初晓的车子,虽然没有把初晓的车子撞飞,但也让初晓的车子受损,更因为华真的故意撞击,引起了剧烈的震动。
初晓车后座有孩子,车子被华真撞得发生剧烈的震动时,两个孩子都被吓到了,随即哇哇地哭起来。
初晓气得脸都绿了。
而负责帮华真开门的佣人,发现情况不妙,赶紧转身去通知大太太和二太太,小姐和大少奶奶又要杠上了。
佣人还觉得小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才让大爷解除了禁足令,大爷也严厉地警告过小姐,不准出去惹事生非的,可是小姐一出门就招惹了大少奶奶。
初晓猛地推开车门下车,顺手从车头上拿了一把水果刀,以前她教过凌熙,要在车上放一把水果刀,遇到无耻的商无极拦路时,就用水果刀扎商无极的车胎。
她会教着凌熙,她自己的车头上自然也会避着一把水果刀,此刻派上用场了。
她拿着水果刀下车,走向撞了她的车后就停下来的华真车子前,华真正按下车窗,本想挑衅一下初晓的,她被父亲禁足将近一个月,积气太深,见到死对头初晓时,她早就忘记了父亲的警告,油门一踩就撞了上去。
但见初晓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下车,她都还没有说话呢,初晓已经一把扎进了她的车胎里,她的车胎一下子就没有了气。
“文初晓,你发什么疯!”
华真跳下车。
初晓已经扎破了她三个车胎,在华真跳下车时,初晓冷笑地挥着水果刀,把华真的车身都划花了,华真想过来阻止她,她倏地一手擒住华真的一边手臂,反身一扭,把华真的那边手臂扭回到华真的背后,再用力地把华真推压在车身上,水果刀随即抵在华真的脖子上,华真吓得脸都白了,动都不敢动。
“文初晓,你,你想做什么?”
“我想要你的命!”初晓真想一刀划破她的血管。
“你,你敢!”
“啪啪!”
初晓赏了她两巴掌,骂着:“华真,我最后警告诉你一次,你再招惹我,我绝对会打到你妈都认不出你来!”说着,她把华真往旁边一推,华真跌倒在地上。
她拿着水果刀回到她的车前,把刀放好,再拉开车后门,把孩子抱下车,安抚着孩子,“别怕。”
尾随着初晓而来的沈烨看着这一幕,像不认识初晓似的,他从来没有见过初晓凶狠的一面。
初晓抱着两个孩子进去。
周雪和林芝凤等人闻讯而出。
“初晓,你和孩子们没事吧?”林芝凤紧张得脸色白白的,她从初晓手里抱过一个孩子,不停地哄着孩子别哭。
初晓还黑着脸,“孩子被吓到了。”华真太可恶。
林芝凤剜向周雪,说道:“大嫂,你真要好好地管管华真了,对着自己人都这样子,在外面还不知道会闯下怎样的弥天大祸呢。”
周雪没有理睬婆媳俩,她不见女儿进来,慌忙出去,见女儿坐在地上,而女儿的车子轮胎就三个焉了,车身被划花得不成样子,女儿的一边脸还红肿起来。
“小真。”
周雪快步上前扶起女儿。
“妈,文初晓欺负我。”华真向母亲告状。
沈烨在这个时候下车,他拎着两大袋的补品走向母女俩。
本来气冲冲地准备进去找文初晓算帐的周雪,一见沈烨,立即把女儿护在身后,怒视着沈烨,骂道:“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小真。”沈烨皮笑肉不笑地答着,“华太太,我和小真的事,你们想怎么解决?我的清白被你女儿毁了,你们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你闭嘴!”周雪怒斥着沈烨,“我女儿的清白才……”她连忙住嘴,没有往下说,因为他们此刻都在外面,并不是在屋里,大声嚷嚷会被别人听到的。
可不能让人知道她的女儿眼前这个贱男人有了关系。
华真看着沈烨,一个念头从她的脑里形成,她忽然上前拉住沈烨的手,拉着沈烨就进去。
周雪傻眼,等华真拉着沈烨进去了,她才回过神来,顿时绿着脸跟着低叫:“小真,你做什么,小真!”
女儿是自己生的,一个动作,周雪便知道女儿想做什么。
与初晓的过节,让女儿想利用沈烨来刺激初晓。
她怎么生了个这么笨的女儿呀。
初晓对沈烨的态度如何,在孩子的生日宴会上,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现在的初晓一心一意要与华宸过日子,沈烨已经刺激不到她了。
女儿利用沈烨刺激初晓,只会曝露女儿和沈烨的关系,到头来有损失的人是女儿。
屋里,林芝凤和初晓哄住了孩子,林芝凤轻声说道:“以后有什么事,你打个电话过来,妈过去,你尽量不要自己带着孩子过来,小真被她爸爸禁足将近一个月,心里积着气正无处可发泄,你过来,她就逮着发泄点了。”
“妈,这里也是我和华宸的家,我带孩子回来陪陪你,碍着她了?她有气是她的事,凭什么拿我当出气筒,她对我怎么样,我心情好时不想和她计较,但她吓着小宇和小咏了,我便不能忍。”
文初晓不赞成婆婆的退让。
过去,她总以为婆婆与周雪的妯娌之争,是因为她让周雪有讽刺婆婆的笑柄,现在初晓才知道,婆婆是忍让,才会被周雪欺负的。
婆婆开明,对儿女都极好,不过在处理家事的时候,还是软弱了点儿。
“小真也真是的,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林芝凤摸着孙子的头,“小宇别怕哈。”
“坏姑姑。”
小宇说道。
“坏姑姑。”
小咏也跟着说。
“小宇,小咏。”初晓是恼极华真,也知道不能让孩子老是这样叫着华真,大人之间的矛盾别牵址到孩子,也别污了孩子纯真的世界,“不能那样叫着,她再怎么样都是你们的长辈。”
兄妹俩动作一致地嘟着粉嫩嫩的唇。
姑姑明明就是坏姑姑。
“妈妈。”小咏扯着初晓的衣袖,指向屋门口。
初晓扭头望去,看到华真挽着沈烨的手臂走进来。
初晓顿时就想笑,华真那是带着沈烨来向她耀武扬威的?
沈烨却极力地想拿开华真挽住他手臂的手,他是想利用华真,不过在初晓面前,他却极力地想撇清与华真的关系。
他的动作却惹怒了华真,她停下来,冲着沈烨大骂着:“沈烨,你是什么意思?一边找过来说要对我负责,一边又不让我亲近你,怎么,面对你的老情人,你怕她误会还是怕她生气?”
初晓:没见过像华真这么蠢的女人!
林芝凤:华真和沈烨发生了什么事?负责?两个人已经……
这两个人是怎么走到一块的?
“华真!”
周雪快步进来,黑着脸拉住女儿的手,用力地拉着女儿出去,她真的要被女儿气死了。
“文初晓,现在沈烨是我的男人了,你嫉妒吧,痛苦吧,哈哈,你最爱的男人是我的了,哈哈!”华真像傻了一样,被母亲拉着走,还扭头冲着文初晓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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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沈烨下意识地想解释什么,可他又真的是华真的男人了,他和初晓相恋多年,都没有得到初晓的人,这么多年来,他也没有找过其他女人。
撇下他做了对不起初晓的事来说,他其实也是个洁身自爱的男人,华真可以说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沈烨,你是我的男人,你给我滚出来,不准你再看文初晓那个贱人,哈哈,文初晓,你的男人被我抢了……”
外面响起了抽耳光的声响,应该是周雪一怒之下,抽了傻女儿一巴掌,把华真打蒙了。
最疼爱她的人便是母亲,母亲对她向来都千依百顺,从来都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今天母亲却打了她。华真的神智渐渐回来,周雪用力地扯着女儿回自己的家,华真没有再挣扎。
“去,把那个贱男人给我轰出去,以后他再来,来一次就给我打一次,打断他的狗腿,看他还来不来!”周雪吩咐着人去把沈烨轰出去。
“是,大太太。”
沈烨在华真被周雪拉出去后,他深深地看了初晓一眼后,便自己从屋里出走出来。
奉着周雪之命过来把沈烨轰出去的人,冷冷地地对沈烨说道:“沈先生,请你出去。”
沈烨一言不发,默默地走出去。
他如何,屋里的婆媳俩都没有理睬他,林芝凤嘀咕着:“小真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听小真的意思,她和他还……”她看一眼初晓,没有再说下去。
虽说现在的初晓表现得并不在乎沈烨了,林芝凤还是担心她是做样子的,怎么说初晓和沈烨相爱多年,以前初晓爱沈烨也爱得死去活来的。
初晓把生日宴晚上发生的事告诉了林芝凤。
林芝凤听到他们是想算计初晓的,结果阴差阳错的,华真和沈烨中了招,她听后一点都不同情华真,恨恨地骂着:“他们这是活该,是自食其果。害人终害己!”
大房的人也太坏了,老是想利用初晓来影响她的大儿子,幸好儿子早有察觉,才没有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林芝凤想到了那个被初晓找借口训了一顿,就自己辞职的小悠,问初晓:“是小悠帮了他们吗?”
当初小悠辞职的时候,她心里还觉得儿媳妇有点不讲理,考虑到婆媳俩的感情好转了,她不想因为一个佣人就和初晓闹矛盾,才由着初晓逼走小悠的。
现在想来,初晓是知道小悠有问题的。
初晓点点头,“小悠和华劲有私情,华劲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那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被华劲利用了,华劲怎么可能会娶小悠呀,小悠就是被华劲骗了。
“你怎么不跟妈说清楚,当时妈还觉得你过份了点儿。”林芝凤歉意地说道,“妈那时候还生你的气,觉得你拿小悠开刀是在打妈的脸。后来你爸还劝我了,隔天华宸又专门向我道歉。”
初晓笑了笑,“小悠进来就是侍候妈的,妈也习惯了使用她,我拿她开刀,妈心里会有点异议是正常的。”
她是重生回来的,知道的事大都是上辈子发生的,这辈子会不会发生,她并不知道,就连华宸她都没有说清楚,更不用说对婆婆了,一点小委屈她也受得起,只要自己在乎的人,在这辈子都活得好好的便行。
“除了小悠,还有其他人是帮着他们的吗?当时你们要是告诉我真相,我和你爸都会替你们讨公道的。”林芝凤越想越气。如果不是儿子儿媳发现了他们的阴谋,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林芝凤并不傻,知道他们那样做无非就是想拆散华宸和初晓,初晓是华宸的软肋,失去初晓,华宸会痛不欲生,所以他们就老是想拿初晓作文章。
想到华劲与自家儿子的争权,林芝凤在心里叹着气,公公去世前千叮万嘱要和睦相处,说家和才能万事兴,才能保住华家的一切。现在兄弟之间已经开始反目,连阴谋算计都开始上演。
如果公公还在,绝对会被气死的。
初晓说道:“妈,我没有中招,能怎么算帐?说不定他们会反过来咬我们一口呢,他们自食其果便是老天爷在惩罚他们。”就是因为初晓没有中招,华宸才忍着的,只把真相告诉了华立英,交由华立英处理。
华立英这一次处理得也算给力,既压住了周雪,也暗中揍了沈烨一顿。
“妈,大伯不是说要禁足大伯母和小真一个月的吗?现在还不到一个月,小真就自由了?”初晓闪烁着眸子问道,心里在猜测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变故,是他们不知道的。
上辈子有很多事情她都忽略了,这辈子却有很多事情是上辈子没有发生过的,也让她无法掌控。
林芝凤现在对大房那些人厌恶得很,没好气地说道:“谁知道,你大伯向来是个怕老婆的,老是被老婆压制着,你大伯母是个什么性子,你也清楚,应该是她天天闹,你大伯受不了才会解除禁足令吧。”
华真一得自由就招惹她的儿媳妇。
林芝凤自己没有女儿,以前也是把华真这个侄女当成亲生女儿疼爱着,没想到华真越来越放肆,简直就是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不过,听说他们一家要去旅游。”林芝凤忽然说道,“就是不知道准备去哪里旅游,华劲一手安排的。”
去旅游?
大房那边鸡飞狗跳大半个月,忽然间说要一家人出门旅游,和好得有点古怪。
初晓决定等华宸回来后,跟华宸说说。
知道华真重获自由,出门便撞了初晓的车子,吓到了两个孩子,华宸冷着一张脸去找大伯投诉,知道自家大伯现在已经翻身做主人,不再被大伯母压制着,华宸要投诉的时候专找大伯。
华立英听说女儿又做了混帐事,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华宸,你放心,大伯一定会好好地教训小真的,她被你大伯母宠得不像样了。”华立英向侄儿保证会教训女儿的。
华宸淡冷地说道:“大伯,小真是真的要好好地管教了,对自己人都这样,在外面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事来呢。我们总不能次次在她屁股后面帮她收拾残局的。”
“嗯。”
华立英嗯了一声,心思已经飞回到家里,想狠狠地教训女儿一顿,这个时候,他却接到了周雪的来电,说女儿受了委屈,让他马上回家为女儿讨公道。
“你女儿又做了什么好事你还不知道?好意思叫我回去讨公道?周雪,你个蠢妇,小真会变成今天这样子都是被你害的,慈母多败儿!”
华立英被侄儿来告状,已经积了一肚子的火气,妻子还敢打电话叫他回去替女儿讨公道,他更生气,在电话里就把妻子骂了个狗血淋头,骂完了才发现华宸还没有走,他有点不好意思,却又语重心长地对华宸说道:“华宸,以后你下面三个弟弟娶妻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他们娶妻娶贤,你也是,不要太宠着初晓,妻子不贤,夫祸事多呀。”
他便是尝到了娶妻不贤的后果。
“恋爱自由,婚姻自由,我做哥哥的只能提点意见,作不得主。”华宸说了一句,“我家初晓现在已经很贤惠了,就算我把她宠上了天,她也不会像大伯母那般离间兄弟叔侄的感情。”
华立英在心里腹诽着:文初晓贤惠?以前文初晓比他女儿还恶劣,到处闯祸,没少替华宸树敌。
不过,现在的文初晓是变化很大。
华立英虽说把妻子骂了一顿,不过最后还是匆匆地回去了。
华宸是跟着他一起回去的,他要去大宅里接他的妻儿,大宅里发生的那些事,他都清清楚楚的,初晓其实没有吃亏,就是两个小宝贝被吓到了。
虽说华真吃了亏,但由于是她故意撞初晓的车,华立英就算是心疼女儿,倒是没有偏袒着女儿,只是警告女儿如果再招惹文初晓,就将她送到他名下的一栋小别墅里,永远禁足在那里,不准再回大宅。
周雪母女俩因此更加的怨恨二房,怨恨文初晓,觉得大房的霉运都是文初晓带来的,事实上也是文初晓变好后,二房的好日子到来,大房的霉运便来了。以前都是他们大房看二房的好戏,现在风水却转了个向。
晚上,华宸夫妻俩做完了床上运动,初晓温顺地窝在华宸的怀里,轻轻地说道:“听妈说,他们一家要去旅游,老公,你知道原因吗?”
华宸摸着她的头发,他特别喜欢她柔顺的发丝,女儿的头发也像她的,天生的柔顺而黑。“只要我想知道,大宅里的事,我一般都能知道。”
毕竟他是当家人,那些佣人,不管是在大房那边侍候还是在二房侍候,他要问些事情,他们都不敢隐瞒,更何况管家钟叔是他的人。不过那是他的家,住在那里的都是他的家人,他不想时刻都监视着自己的家人,所以他一般是不会刻意过问内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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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件事你知道原因吗?”初晓仰眸看他,“我总觉得这其中有古怪。”
“沈烨今天又过来了吧。”华宸的话题忽然转到沈烨身上。
初晓嗯了一声,“华真估计被关了大半个月,憋闷得要疯了吧,居然拉着沈烨向我炫耀说沈烨是她的男人了,问我痛不痛苦什么的。”想想那个小姑子,真是蠢得够可以的了。
华宸亲吻一下她的额,“他们是嫉妒你。”
初晓在他怀里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调皮的手捏捏他胸前的绿豆,华宸瞬间抓住她调皮的手,眯着眼睛,眼里闪烁着危险,意有所指地说道:“老婆,我能让你明天都下不了床,你可得考虑清楚。”
在床上,他是受不了她的半点挑逗,只要她摸他几把,他都想与她燃烧几回,偏她生了两个孩子都比新婚少妇还嫩,没两回就累了,再到后来都是他自己在加班加点,她累得梦周公。
初晓本来就脸若桃花,这也是华宸总是贪欢的原因之一,每次做了夫妻间最亲密的事,她都一副娇羞无限的样子,让他不由自主地就想好好地爱她,爱她一次又一次。
被华宸这样一说,初晓那张脸更像涂了胭脂一样,她另一只手戳一下华宸结实的胸膛,“精虫上脑。”
华宸把她那只手也捉住,拉到自己的嘴边轻轻地亲吻着,那炽烈的视线落在初晓的脸上,觉得自己的身体又有了变化,初晓也察觉到了,赶紧抽回自己的手,往旁边避了避,红着脸小声说他:“你每天都很累,这种事,少做。”
她得熬个十全大补汤给他补补。
“妈有没有天天熬补汤给华良补身体?你也过去喝点?或者我跟妈讨教需要用什么食材去熬那种补汤,也给你补补,你说天天都这么忙,那样累,回到家里还……华宸,嗯。”
初晓的啐啐念被华宸翻身而来,直接攻城的举动制止。
她连推开他的机会都没有,他已经占领她的城池。
再次结束的时候,初晓便有点昏昏欲睡了,她咕哝着:“你还没有告诉我,他们一家人是要去旅游的真正目的呢。”
华宸宠溺地摸摸她的脸,宠溺地说:“睡吧,不要被他们影响了心情。”在初晓闭上眼睛要梦周公的时候,他在初晓的耳边低柔地说:“我在离间沈烨和华劲。”
沈烨已经跳进来了,还真想成为华家的东床快婿呢。
华真不会嫁给他的,哪怕华真想给初晓添堵,故意嫁沈烨,她的父母兄长都不会同意。沈家破产的幕后策划者,八九不离十便是沈烨,沈烨竟然还想再利用一次沈烨,就让华劲尝尝反噬的滋味。
大房那些人的心理,华宸摸得清清楚楚的,否则他也不会故意提醒沈烨对华真负责任,想来此刻华劲已经去找沈烨算帐了吧,经过这么多事情,沈烨还会百分百地信任华劲吗?就不会怀疑华劲才是他沈家的仇人?
初晓睡意迷糊,没有听进去,华宸也不想让她放在心上。
大伯他们要出门旅游的真正原因,华宸已经知道。
……
华劲去了沈氏装修公司,不过沈烨不在,他知道沈烨住在哪里,当即又去了沈烨的住处。
沈烨坐在书桌前,面前铺着的设计图纸,画了一半,他就画不下去了,心情不好。
“铃铃铃……”
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是华劲。
沈烨眼神沉了沉,能猜到华劲打电话给他的原因,不过他还是接听了,早在他决定去华家“关心”一下华真,他就做好了面对华劲的心理准备。
“怎么了?”沈烨低沉地问着。
“我在你公寓的楼下,下来开门,我们好好地谈谈。”华劲冷冷地命令着。
沈烨没有说话,默默地挂了电话。
数分钟后,他带着华劲上楼,进了他租住的公寓。
“随便坐,想喝点什么?”沈烨客气地问着,华劲冷冷地说道:“给我一杯温开水。”
他自顾自地在大厅里的沙发前坐下,打量了一下沈烨的住处,虽说是租住的,但沈烨还是什么家私都置买了,完全是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家。
沈烨帮华劲倒来了一杯温开水,又拿来了一盒饼干,揭开了盒子盖,把那盒饼干摆放在茶几上,客气地对华劲说道:“要吃点饼干吗?我平时画图画得很晚,饿了,便吃点饼干,这种饼干也挺好吃的。”
华劲冷冷地剜着他。
沈烨面色平静,被华劲剜着也不惧,他平静地在华劲的对面坐下,方便华劲瞪着他。
一个冷漠如冰,一个平平静静的。
华劲其实很想挥拳狠揍沈烨一顿的,他最终忍住了冲动,毕竟父亲请人把沈烨狠揍了一顿,要不是他找人把那件事压了下去,沈烨一告,父亲说不定会很麻烦。
“沈烨,我们算得上是朋友吧。”华劲沉冷地问着。
沈烨点点头,“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三少爷帮了我,我们算是朋友。”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的“朋友”。沈烨也不傻,华劲是在帮他,但也是华劲在利用他,想利用他对付华宸罢了。
两个人是各取所需,他们所谓的友情还没有华劲和商无极的来得真实呢。
“我妹妹爱的是墨越,这一点,你也很清楚,我想你也并不愿意对我妹妹负责任。”华劲切入了主题,上次沈烨去找华真,恰好妹妹检验出怀了身孕,他一急便忘记了找沈烨算帐,没想到才隔两天,沈烨又来了。
华劲也恼极了华宸,都不知道华宸是怎么想的,居然提醒着沈烨让沈烨对他妹妹负责任,明知道沈烨爱的人是文初晓,一旦沈烨和他妹妹结婚,沈烨就能自由出入华家了,见到文初晓的机会也会大大地增加,难道华宸就不担心文初晓与沈烨旧情复燃?
华宸这样做也是一点都不念着他与华真的兄妹之情,虽说两个人不是一母所生,可是华宸以前对华真这个唯一的堂妹也是千娇百宠的呀,一旦无情起来,华宸竟是如此的无情。真让华真嫁给了沈烨,华真这一生也就毁了,毫无幸福可言。
沈烨望着华劲,黑眸里闪烁着冷酷无情,“华小姐毕竟是我的女人了,我觉得我该对华小姐负责。”
“你爱她吗?”
“负责任而已,无关爱与不爱,华小姐也跟你们家里人说了,我是她的男人。”沈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上翘,挂着的笑容有点讽刺的味道。
他想到了华真跟初晓叫嚣着,说初晓的男人被她抢了,但是初晓却毫无反应……沈烨的心就像被一把刀划过一样痛。
华劲深吸着一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早就写好的支票,他把那张支票放在茶几上,然后推到了沈烨的面前,黑眸盯着沈烨,说道:“沈烨,你是个聪明人,你该知道这件事你坚持下去对你没有半点的好处,你想想咱们的公司,想想你们沈家的仇,想想你是如何失去你的最爱的。这是两百万,就当是我妹妹买了你一夜,你拿了这笔钱,以后休得再出现在我妹妹的面前,如果未经我的邀请你再去我们家,休怪我翻脸无情。”
“华宸那是不安好心,你真听了华宸的话去做的话,就是落入了他的圈套里。沈烨,我才是你的战友,我们该一条心对付华宸,我可以向你保证,等到我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好好地把这间公司经营好,帮着我,才是咱们的出路。”
沈烨拿起那张支票看了看,自嘲地笑道:“想不到我沈烨这么值钱,一夜居然值两百万,下次你妹妹还想的话,叫她再买我。”
“沈烨!”
华劲黑着脸低叫着。
要不是他现在需要盟友对付华宸,华劲早就把沈烨踩到了泥里去,三年前,他能把沈家整得破产,三年后,他依旧能轻松地捏碎沈烨的梦。
沈烨现在是没有什么权势,不过他是文初晓的前男友,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的了,哪怕文初晓现在对沈烨的态度平平静静的,不过每次沈烨出现,都能够让华宸心里添堵,也会引来窃窃私语,华劲就喜欢给华宸添堵。
所以,他才会一再地容忍着沈烨。
“行,这两百万我就收下了,既然你们都不用我对华小姐负责,我也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沈烨不客气地把那两百万元的支票收起来。
华劲的钱也是华家的钱,他就喜欢从华家那里索要钱。
“对了,公司上次遭到打砸,损失了一大笔钱,咱们的公司刚起步,到处都是需要钱的,我手里头没有太多的活动资金。”沈烨说到这里便没有再往下说。
其实公司被打砸,重新置办的电脑等,都是华劲出的钱。
“那个打砸咱公司,打伤我的人,也不知道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别让我查到,否则我绝对会让他吃官司。”沈烨说这句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瞟着华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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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华劲心里都清楚那背后的指使人是谁,沈烨是没有证据摆了。
“你以后在外面行走,小心点便是,别得罪人了。公司里的损失,我都补上了,这个月发放给工人的工资,你看看还差多少吧,不够的,我会补上的。不过,咱们公司刚起步,省着点用。”华劲清楚沈烨这是变相着跟他要钱。
他投资到沈氏装修公司的钱比沈烨还多,平时又没有过问太多公司里的事,基本上都是交给沈烨全权打理。华劲本就不把这间公司看在眼里,他不过是想借个名目扶持沈烨起来对付华宸罢了。
不过沈烨想从他这里要到更多的钱,那是不可能的。除非是工人的工资发不出了,沈氏装修公司是刚起步不错,不过有华劲牵桥搭线,并不缺单子,虽说还没有大赚,是绝对不会亏到连工人的工钱都发放不起的。
过去沈烨倒是不会找名目跟他要钱,是自从沈烨和妹妹发生了关系后,华劲就觉得沈烨心里有了变化,无非就是想成为他们华家的女婿,借此能够经常出现在文初晓的面前罢了。
如果华真不是自己的亲妹妹,华劲也会像华宸那样鼓吹着沈烨对华真负责,但华真是华劲的亲妹妹呀,他再无情无义,也不能让妹妹嫁给沈烨,沈烨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以后的下场不会好的,他怎么能让亲妹妹嫁给沈烨?
还有文初晓那里,他都还没有睡过呢,怎么可能再让沈烨有机会亲近文初晓?
华劲现在对文初晓是很复杂的,不仅因为文初晓而有了妄想症,看到华宸夫妻俩恩恩爱爱的,华劲心里也会酸溜溜的。
沈烨冷笑几声,“我们家以前安安份份地做着自己的生意,并没有得罪人,还不是被人整得破了产。”
华劲叹了口气,“商场如同战场呀。沈烨,我今晚来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些事,希望你说得出做得到。”
沈烨敛起了冷笑,嗯了一声,“我能说到做到的,不会再去找扰令妹的平静,咱们依旧是朋友。”
华劲再坐了两分钟,便站起来,“我先走。”
沈烨也跟着站起来,他送着华劲出去,一直送下楼,等到华劲开着车走了,他才转身往回走。
数分钟后,他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不知道打电话给谁,只听到他低冷地说道:“只要你帮我找到那几个人,我会重重地酬谢你的,明天,我会往你的帐号先打五十万元,找到了那几个人,我再给你五十万元。”
他正缺着钱请人帮他查找三年前联手围攻他们沈家的同行,他们肯定知道是谁在背后策划的阴谋。虽说前世他调查到的证据都是指向了华宸,有些事,可能只是表面的。
特别是这辈子看到华宸和华劲兄弟俩为了当家人之位,公开争权夺位,他不得不怀疑自己上辈子调查到的结果有可能是被人做了手脚的,那些人的真正目的是挑起他对华宸的仇恨。
华宸说他与仇人共舞,不就是暗指是华劲害得他沈家破产的吗?
上辈子,他与华劲并不认识,甚至都不了解华劲,不知道华劲有没有做过什么,但上辈子的华劲并没有与华宸闹翻,但华劲的野心是一直在的,这恰恰说明了华劲是个特别能忍的人。
现在,沈烨就用华劲给他的钱来调查华劲,调查当年沈家破产的真相,他也不请有名的侦探社,免得被华劲发觉,他请那些小混混,别小看小混混的能力,他们人多,活动在市井黑暗中,让他们打探消息及找人,有时候比侦探社还有用,而且报酬不需要太多,他给对方一百万,对方已经觉得这是天价报酬了。
沈氏装修公司从开业开始,就没有亏过,不过沈烨在帐面上做了假,公司最初的两个月都是不亏不盈,这两个月稍微有点盈,但盈利太少,华劲是看不上眼的,真正赚到的钱,便都入了他沈烨的荷包,他太需要钱了。
……
雨桐盯着电脑屏幕,她是在看小说,但她一直没有翻转新页面。
程灵灵从厨房里捧了一盘水果出来,摆到雨桐的面前,见雨桐还在看小说,说雨桐:“你追看的那部小说还没有看完吗?你都看了一个晚上,也不动一下,那么好看?”
雨桐回过神来,连忙翻转新的页面。
程灵灵挑起一块芒果递给她,“我今晚刚买的,很甜,很好吃,尝尝。”
雨桐接过芒果块,道谢。
程灵灵一边吃着芒果块,一边问她:“这几天,你家那个未婚夫都不见人影了。”程灵灵已经在恶魔未婚夫之前把“恶魔”两个字眼删去。
雨桐眼睑垂着,不让灵灵看到她眼里的波动,“他工作很忙。”
华氏集团是A市第一大集团,身为总特助,墨越可以说日理万机的,忙得要命。
灵灵却说:“难道以往他就不忙?还不是天天都来守着,盼着你原谅他。这两天却鬼影也看不到一个,他是不是……出事了?”
雨桐手里的芒果块啪一下掉在桌面上。
灵灵看着她。
雨桐连忙拿过垃圾桶,把掉落的芒果块扫到垃圾桶里,强作镇定地说道:“他是墨越,不可能出事,如果出事,A市的媒体不会那样安静。”
早就疯狂地报道了。
只是,这两天的确没有看到他的人影,不知道他是太忙,还是其他原因,才没有过来。
灵灵笑了笑,拿过雨桐的手机递给她,雨桐偏头望着好友,灵灵说:“手机在此,你不会打电话给他?或者发个信息?雨桐,你还爱着他,那是事实,你也别想否认,虽然我觉得那个男人以前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不能轻易原谅他,不过你既然放不下,适当的时候,打个电话给他,至少能让你自己安心,少胡思乱想。”
雨桐爱着墨越,但又不愿意与他重新开始,都是心结作怪,过去被伤得怕了,让她无法重新相信墨越。她对墨越的信任,是墨越自己一点一点地剔除的,真怪不得她。
“他就是工作忙。”雨桐嘴里说着,还是拿过了自己的手机,当着灵灵的面打电话给墨越,灵灵笑她:“你就是心口不一。”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那个熟悉的,十几年来都不曾变换过的手机号码,此刻却是关机。
雨桐的心一揪,墨越不可能关机的,难道真是出了什么事?
“怎么啦?”
“他手机关机了。”
程灵灵愣了一下,“关机?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手机一般都会保持着二十四个小时通畅的。”她没有再说下去,心里想着墨越会不会故意的,想让好友担心他?
别怪程灵灵这样想着墨越,他连小孩子都能利用的。
雨桐放下手机,“他应该是手机没电了,不会出事的。”以他的身份,如果出了什么事,媒体肯定会报道,初晓也会联系她。没有人联系她,就说明他没有事。
“灵灵,我明天还要上课,去洗洗睡了。”雨桐站起来,顺手也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程灵灵捧起水果盘,“你不吃了?”
“你吃吧,你爱吃。”雨桐已经进了房间,随手便关上了房门,大厅里便只有灵灵一个人。
其实雨桐就是心里担心,但又不想在好友面前流露太多。
坐在床上,雨桐再次拔打墨越的手机号码,依旧是关机。她又没有问他家里的电话,无法联系黄姨问问情况。这么晚了,她又不好意思打扰初晓。
此时此刻,雨桐有点后悔自己没有记住墨越家里的电话,只能胡思乱想乱担心。
她胡乱地洗了澡,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片刻,她再次打墨越的电话,依旧是关机。
如果他真的是手机没电,这个时间也应该回家了呀,到家后他不会充电的吗?如果不是手机没电,他为什么关机?难道手机丢了?
雨桐带着对墨越的担心,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她梦到两个人坐在同一辆车上,她说要跟他做个了断,然后他就发疯了,要拖她下车,他去撞车。
她死命地抓着车椅子,但还是被他拖下了车,推倒在地上。
然后他迅速地上车,把车门紧锁,发动引擎,猛踩油门,车子就如同离弦的箭,咻地冲出去,一辆泥头车迎面而来,他的车子就疯狂地撞向那辆泥头车。
砰一声巨响。
墨越!
雨桐只觉得血往脑门上冲,她发疯地爬起来,没命地朝他的车子奔跑过去,可是她不停地跑不停地跑,就是跑不到车祸现场,急得她直掉泪。
墨越!
“墨越——”
“雨桐,雨桐,你醒醒,你做恶梦了吧。”有人拍着她的脸,雨桐猛地睁开眼睛,泪眼模糊的她看到了程灵灵那染着担心的脸。
雨桐眨眨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灵灵拿来纸巾,递给她,说道:“你是不是做恶梦了,你不停地叫着墨越,我在隔壁都听到了你的尖叫声,赶紧过来看看。”结果看到好友在拼命地叫着墨越,脸上却布满了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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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做梦,不是真的。
吓死她了。
雨桐坐起来,接过纸巾擦了擦泪,脸色很难看,灵灵关心地问她:“你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上次他发疯说要撞车的情景,他真的去撞车了,撞了一辆泥头车,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撞车,他是个疯子,他简直就是个疯子,我说要跟他做个了断,他就要去死,说什么他死了,也就没有人缠着我了,我也就安静了,我们之间也就做了了断,他总是那样,只知道发疯……”
雨桐一边说一边落泪。
以前他疯,伤害她,现在他疯,逼迫她。
程灵灵揽住雨桐,让雨桐靠在自己的怀里,她安慰着好友:“那是梦,不是事实,你别担心,正如你所说的,以他的身份,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媒体肯定会报道的。”
心里却骂着墨越:还真是个疯子。
什么温润如玉,翩翩君子,都是假的,是他装出来的,他真正的性子只展现在雨桐面前,那就是个疯子!
“灵灵,我是真的担心他,他没有试过关机的,就算在以前,他对我很不好的时候,都没有试过关机。”雨桐没有再掩饰自己对墨越的关心。
“正如你所说的,可能是他的手机没电了或者是掉了,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你先睡,明天去他的公司里问问情况便知道了。”灵灵除了安慰还是安慰。
雨桐离开好友的怀抱,再抹了一把泪,拿来手机又试着打一次墨越的手机号码,但依旧是关机。
“说不定明天起来再打,他就开机了呢,别胡思乱想了,快睡吧。”
雨桐也知道,她就算整夜不睡也是于事无补的,只能等到天亮去华氏集团问问。
一夜无话。
华宸晨运回来,初晓已经起床了,见他回来,初晓便去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他,“要不要洗个澡?”
“嗯。”
“我去帮你拿衣服。”
华宸没有阻止她帮他拿衣服,不过他跟在她后面走着,孩子们还没有醒来,他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今天你起来得很早。”昨晚做运动的次数太少了。
在他的衣柜里翻找了半天,初晓有点无奈地说:“全是清一色的黑色西装。”她挑了一套最新的拿出来递给他,“我今天要去婚庆公司做事了,所以早点起来。”
装修已经结束,装修工人在完工后也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她联系了早就请好的员工,先打扫卫生,然后再布置背景墙,以及种种摆设。
“老公,一会儿妈遛狗会过来的,我想让妈在我们这边照看一下两个孩子。”初晓把衣服给华宸后,她又华宸手里拿过毛巾,温柔地帮华宸擦着汗。
华宸嗯了一声,“也可以,家里有保姆帮忙照顾孩子,你不用担心的,实在不行我就把孩子带到公司去。”反正他不是第一天带孩子去公司上班。
她的婚庆公司在街边,如果带着孩子去,她忙起来,分了心,兼顾不到孩子,万一孩子跑出去,那样很危险。
“妈在家里也无聊,我们肯让她照看孩子,她会很开心的,就让妈照看一段时间吧。”初晓知道孩子听话,带到公司去也不会影响华宸的工作,不过婆婆能帮忙,她便不想让他太累。
“快去洗个澡吧,我把孩子抱到BB床去,一会我们都上班了,保姆方便照顾他们。”华宸的房间,至今都不允许他人进入,平时初晓在家里,早上孩子起来了,都是由她带着孩子出去,再由保姆接手的。
今天夫妻俩都要上班,孩子还未醒,只能先抱到BB床,再把BB床推到客房里,这样孩子们醒了,保姆也就不用在房外焦急不安了。
“好。”
华宸在初晓的腮边亲了亲,便去洗澡。
初晓换过了衣服,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化了个淡妆。
华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背后,自背后搂住她,埋首在她的脖子处,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香味,那不是香水味,他看看他送给她的名牌香水,用都没有用过,“老婆,你不喜欢那些香水?”
“嗯,我不用香水。”
“那我以后不用你香水了。不过,我老婆也不用香水,也有淡淡的清香。”
初晓笑,“当我是香妃呀。”她拿开他搂着她的手,自梳妆台前站起来,转过身双手勾搂上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吻,是浅吻,华宸不满足,在她退开的时候,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入怀里,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温热的唇瓣吻上她柔软的香唇,缠缠绵绵的,恨不得就这样与她缠绵到地老天荒。
察觉到他的大手不老实地往她衣服底下探去,初晓连忙捉住他的手,并结束这个吻,娇嗔着他:“都要上班了。”还想把她往床上带,到时候,出门的人便只有他一个。
华宸在她的脸上落下细碎的吻,又在她耳边低哑地说道:“真想在清晨的时候与你来一场鱼水之欢。”
腰上被掐了一把。
华宸宠溺地低笑,她就那几招,要么在他的腰上拧一把,要么就在他的手臂上掐两下,要么就咬他几口。
“老公,这个周末我们去山庄吧,少彦在那里避暑,我们顺便去看看他,周日晚上再回来。”初晓提议,“顺便叫上顾医生,现在山庄里正是水果成熟时,顾医生特喜欢吃我们山庄自己种的水果,请她去山庄过周末,她会很开心的。”
华宸嗯着,“我会叫上华良的。”
夫妻俩顿时相视而笑。
刚起床的华良被兄嫂联手算计,猛打喷嚏。
……
雨桐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在华氏集团门口等着华宸的到来。
在华宸来之前,她也询问了前台,但前台却说不知道墨特助去哪里了,只说墨特助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公司。
墨越出差的消息,华宸刻意隐瞒,是想让雨桐担心担心墨越,帮墨越一把的。他还让墨越出国前换一个新号码,不要主动联系雨桐,等他的消息。
墨越觉得这个招有点损,华宸向他保证,不会让两个人的距离越走越远的,墨越也想知道雨桐面对华宸编造的谎言时,会是怎样的反应?愿意原谅他,再给他一个机会吗?
故而整个华氏集团,知道墨越出差到国外去的只有少数的几个人,那几个人又奉了总裁之命,不准泄露墨越出差的消息,前台那里怎么可能会有墨越的消息呀。
听说墨越已经几天都没有回公司了,担心了一夜的雨桐,越发的担心。
两名前台请她在一楼的招待室等着华宸,她不愿意,因为她心急,她坐不住,她要在公司门口等,那样能第一时间看到华宸。
华宸一般是八点过后,九点之前到公司。
今天也不例外,他在八点四十五分才到的。由于不用带孩子上班,他今天还换了车,没有再用那辆房车,换成了一辆黑色车身的奔驰。
他换了专车,雨桐认不出来,好在华宸看到了她,在公司门口便让司机停车,他按下车窗,露出俊美却冰冷的脸,低冷地开口叫着海雨桐:“海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雨桐这才知道眼前这辆车是华宸的,她先默默地记住华宸的车牌号码,人跟着上前,站在华宸的车窗前,礼貌地笑了笑,礼貌地说:“华总,早安。”
华宸微点头。
“华总,我是来找墨越的,但前台却说墨越已经有几天没有回公司了,我打他的手机却是关机,华总,你和墨越关系最好,他又是在你的公司里上班,请问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为何关机?”
雨桐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出来。
华宸不急着回答她,而是细细地打量着雨桐的神色,见她眼底有黑眼圈,精神状态也不好,估计是昨天晚上就发现了墨越关机的,一个晚上没有睡好吧。
墨越还是有救的,海雨桐因为他的手机关机,一个晚上没有睡好,又在公司门口等着华宸到来,说明在海雨桐的心里,墨越是很重要的。至于海雨桐为什么不肯与墨越重新开始,那是过去墨越做的事留给她太大的阴影,让她很难走出来。
“海小姐精神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华宸淡冷地问着,海雨桐越是心急,他越是不急着回答。
“谢谢华总关心,我没事。华总,你知道墨越去了哪里吗?能不能告诉我?”雨桐再次问着墨越的下落。
华宸沉默了片刻,对雨桐说道:“海小姐先上车吧,进去了,我再告诉你。”
海雨桐没有片刻的犹豫,当即坐上了华宸的车,跟着华宸一起进了华氏集团。
华宸把雨桐带到墨越的办公室,对她说道:“这是墨越的办公室,不过现在空着,也不知道墨越还回不回来。”
雨桐的心揪得更紧了,她着急地问:“华总,墨越到底怎么了?他去了哪里?为什么说他不会回来?”
他不回来,他去哪里?
回了墨家吗?
对,墨家。
她怎么忽略了墨家,雨桐当即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到墨家问问墨越是否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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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宸低沉地说:“海小姐不用打了,墨越没有回家,他出国了。我们公司在国外亦有子公司,不过山高皇帝远的,那边的子公司老出状况,墨越便自告奋勇地去那边打理子公司,他说你不愿意看到他,他走得远远的,不会再来打扰你,让你好好地过日子。”
墨越只是出差十天半月的,并不是说不会回来。
华宸是在撒谎,骗着海雨桐。
雨桐打电话的动作顿住,脸色微变,“他出国了?”怪不得好几天没有看到他。“那他为什么要关机?”
“他没有关机,不过是换了手机号码。”华宸走到墨越的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他把那个盒子递给雨桐,说道:“这里面放着他换下来的手机卡,还有他在这里的别墅钥匙,他说,如果你愿意接受的话,就把那房子赠送给你,还有他的车,他的一切一切,都赠送给你。”
“他……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墨氏集团怎么办?他的家人,他都不要了?”雨桐伸出去接那个盒子的手都在颤抖。
墨越居然不声不响地出国了,舍下了一切,只因为她不想再与他纠缠不休的,他就走了。
他真的走了!
华宸反问她:“你不是很希望他消失在你的面前吗?不是希望他再也不要缠着你吗?不是想着与他做个了断吗?他出国了,也就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不会再缠着你,也能与你做一个了断,还你平静的生活。”
“海小姐,你们过去的事,我知道的并不多,只知道墨越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具体是什么事,他没有细说过,不过他很爱你,这一点却是真的。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抑或未来,他都只爱你一个。过去的他笨了点,没有意识到他爱你,在失去你后,他才看清自己的心,我也没想到他那么笨。”
华宸在心里腹诽着:墨越做生意很有手腕,就是情商太低。
华宸自己的情商都不高,好意思说墨越情商低。
“这五年来,他从未放弃过找你,找到你后,你恨他,他痛苦不已,却始终不想放弃。不过他这个人有时候会脑抽,脑抽的时候做的事就有点出格,容易伤到你。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忽然间就想开了,他说,他爱你,很爱很爱,爱入骨髓的那种,所以他不能再缠着你,让你痛苦。他说真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所以他离开了,还给你平静。”
雨桐的脸色更白。
她是纠结,心结难解,故而还爱着他却很难刻服心里的阴影与他再续前缘。
她也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真的愿意放手,还给她平静,走出她的生命。
那个晚上,她要与他做个了断,他还发疯了,说她要是跟他做了断,他就撞车撞死自己,他死了,也就不会再缠着她。现在,他没有撞车,但他远走高飞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或许不会再回到这个城市,因为这个城市里有她,他不想再打扰她。
心里是什么滋味,雨桐难以形容。
她没有再说什么,拿着华宸递给她的那个盒子,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墨越的办公室。
他终于走了,终于不再纠缠她,不再求她给他一个机会,不再求她原谅他,她应该开心的。
可是,雨桐发觉自己开心不起来。
他撇下一切就这样离开,反倒让她承受更大的心里压力。她忘不了他是墨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墨氏集团将来是要交到他手里的,他却为了她远走他乡,教她如何面对他的家人?
爷爷知道后肯定会很难过的。
过去五年因为她,他已经离家五载,爷爷虽然不怪她,雨桐却在心里怪着自己。
雨桐没有回幼儿园上班,而是打电话再请假,还是连请三天。请了假后,她骑着电瓶车去墨越的家,墨越硬塞过一张出入卡给她,她说要丢掉,始终没有丢掉,这一次便能派上用场。
开车的话,从公司到墨越的家不算很远,也就十来分钟的车程,不过雨桐骑的是电瓶车,她的电瓶车电量不是很足的了,本来骑去上班没有问题,但骑着去墨越的家,电量就不够。
到了半路,她的车速越来越慢,直到完全走不动,没电了!
雨桐只得推着车子往前走。
心里直骂自己大意,电量不够了,也不知道充电。
其实是意外太多,才会让她走到半路车子没电了。
还好,老天爷挺向着雨桐的,她推着没有电的电瓶车行走在路边,被出来买东西的初晓看到了,初晓最初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她放缓车速,拉近了与雨桐的距离,看清楚是雨桐后,她连忙把车开到雨桐的前面靠边停下来。
后面跟着她的保镖也把车停下。
“雨桐。”
初晓下车,走向雨桐,雨桐看向初晓,停了下来,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初晓,是你呀。”
初晓指指她的电瓶车,关心地问:“车子坏了吗?”
“昨晚忘记充电了,现在车子没电,走不动,只能推着走。”
初晓见她脸色不好看,又抬头看看高空中的艳阳,说道:“这么热的天,你推着车走又累又热,我帮你把车拉回去吧,你住在哪里?”说着,她吩咐同样下了车的保镖,帮忙把雨桐的电瓶车放到她的车后尾箱里。
雨桐道谢,她与初晓一见如故,彼此早就视为友,她便没有隐瞒,请求着初晓:“初晓,我想去墨越的家,你能送我过去吗?”
初晓看看她,总觉得她心事重重,脸色又不好看,她关心地摸摸雨桐的额,体温正常。雨桐心里暖暖的,苦笑两声说道:“初晓,我没有中暑,只是心情不好。”
“怎么啦?上车吧,我送你过去。”她拉着雨桐上车,等雨桐系好安全带了,她一边开车,一边问:“你和墨越吵架了?”
“没有。”
“那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个时间段你不是应该在幼儿园里上课吗?墨越也应该在公司里才对。”
雨桐沉默片刻,说道:“我请了三天假。”
初晓哦了一声,“是因为墨越?”
雨桐又沉默,过了几分钟,她说:“初晓,墨越走了,一声不吭就走了,什么话也没有跟我说,就那样走了,手机也换了新号码,但没有把新号码告诉我,我昨晚打电话给他,发现他的手机关机后,整夜都没有睡好,大清早的去公司里等着华总,得到的结果却是他出国了,并换了号码。”
初晓意外。
墨越出国了?
她没听说过。
华宸也很少会跟她提及公司里的事。
“我一直都想跟他做个了断,他不肯,说我要是跟他做了断,他就撞车而死,他是墨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我是墨家养大的孤女,墨家于我有养育之恩,他是我恩人的孙子,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撞车而死?”
初晓:……
真想不到传说中温润如玉的墨特助在雨桐面前如此的疯狂。
居然说要撞车而死。
初晓忽然想起某个晚上,华宸想与她做床上运动的时候,接到墨越的电话,墨越约华宸出去喝酒,是不是那个晚上,墨越就发了疯?导致心情不好,故而借酒消愁?
“我再也不敢跟他提出做个了断的事。没想到,他自己走了,撇下一切,一声不吭地走了。只留下个盒子托华总交给我。”雨桐呆呆地望着前方,手里紧紧地捏捧着那个盒子。
她甚至都没有打开盒子来看过。
初晓没有说话,默默地听着雨桐说。
雨桐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听众。
“他说他不再纠缠我,不再逼迫我,还给我安静的生活,初晓,可我并没有开心,也没有觉得轻松了,反而心里压力更大。他倒是一走了之,什么都不管了,我呢,我要背负着害得恩人孙子有家不归的压力。就算爷爷他们不会怪我,我也会怪我自己。”
爷爷有多么的在乎墨越,雨桐是知道的。
别看爷爷教训墨越的时候,毫不手软,墨越真有什么,爷爷会比任何人都急,都痛。
这么多年来,墨家人由着墨越在外面不归家,是因为他们知道墨越在找她,也希望墨越能把她找回去。
初晓问她:“雨桐,你还爱着墨越吗?”
“爱又如何,我们已经回不去了。”雨桐靠着车椅背,闭了闭眼,有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很快便被她抬手抹去。“我三岁进他的家门,被他们家里当成他的妻子来养,虽然我不知道我是他的童养媳,但是朝夕相处,我特别的依赖他,信任他,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里,毫不犹豫地爱上他。”
“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之情,哪能轻易放下?可是,我总是会想起他以前怎么对我的,我就很难说服自己装着若无其事地回到他的身边。”
她还爱他,可是他们之间却无法走下去。
心灵受过创伤,阴影面积太大,她的心结太深,再多的爱,亦让她裹足不前。见到他,她总会想起过去他对她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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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晓关心地说,“既然还爱着,就不能让爱化解一切?他过去对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既爱着他,又不愿意与他再走下去?我看得出来,墨越是很爱你的。”
雨桐沉默。
初晓也不催她,默默地开着车。
有初晓相送,雨桐很快便到了墨越的家,别墅大门紧锁,黄姨竟然不在。
“黄姨也被他辞退了吗?”初晓下车看到别墅大门紧锁,主屋的门也是紧闭着,便知道黄姨不在里面,以为墨越出国前把黄姨也辞退了。
实际上,墨越是放了黄姨十几天的假。
雨桐下车,走到别墅门前,静静地看了片刻,她才打开墨越留给她的盒子,里面果真有手机卡,车钥匙,房子的钥匙,还有好几张银行卡,以及一张写着密码的小纸条。
除了这些,墨越并没有给雨桐留下只字片语。
雨桐的心里五味杂陈的。
她拿出别墅的钥匙,把别墅大门打开,推开大门后,问初晓:“初晓,你要进来坐坐吗?”
初晓担心她,就算她不邀请自己,她也要进去坐坐的。
初晓把车驶进了墨越的别墅里,停在院子里。
保镖的车没有驶进来,而是停在别墅的门口,保镖也是在门外守着。
雨桐虚掩上大门,再去打开了主屋的门。
推开主屋大门,她站在屋门口,有点怔忡,初晓走过来关心地问:“怎么了?”
雨桐轻轻地说道:“初晓,你知道吗,这栋别墅是墨家的缩影,墨越说是为了我而打造的另一个家。”她是在墨家长大的,最熟悉的便是墨家,所以他便在这里帮她打造了一个新的墨家。
除了占地面积不及S市的墨家那么大之外,院子里的景色布置以及屋里的摆设,格局等都是一样的。
第一次被他骗进这里来,她心里是震撼的,只是她掩饰得很好。
初晓没有去过墨家,不知道这里和墨家一模一样,她只是当个听众,听雨桐说着。
雨桐心里很难受,主要是墨越走了,连只字片语都没有留给她。
初晓看了她半响,她才抬脚往里走,初晓跟着她。
她就像带着初晓参观这个家似的,哪怕初晓来过几次,对这栋别墅并不陌生,不过初晓很安静地跟着她走,她说什么,初晓便听着。
初晓知道墨越一声不吭就走了,带给雨桐很大的冲击力,她也没想到墨越那么爱雨桐,拼命地想求雨桐原谅他,结果在雨桐有点松动的时候,墨越却走了,走前甚至没有见雨桐一面,虽有东西留给雨桐,却是托华宸交给雨桐的,盒子里只留了银行卡密码,并没有其他话语。
初晓不知道墨越走前是怎么想的,连只字片语都没有留给雨桐。
因为上辈子她与墨越没有太多的交集,只知道在她死时墨越都未婚,故而并不知道墨越和雨桐的事,从上辈子来看,墨越是一直都没有找到雨桐的。
这辈子因为她和沈烨的重生,改变了很多事以及人的命运,她连她未来会经历什么都无法再掌控,更不要说帮助雨桐和墨越了。
她只能同情地看着雨桐。
雨桐带着初晓进了厨房里,厨房被黄姨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冰柜里空荡荡的,什么食物都没有,因为主人已走。雨桐看着宛如一尘不染的厨房,心揪痛揪痛的,她站在厨房的中央,久久不语。
初晓想开口的时候,她却开口了,她轻轻地说道:“墨越在烹饪方面极有天份,他也刻意地学过厨的,做什么菜都很好吃,他以前还说过,等他开始接管家族事业的时候,要带着墨氏集团往餐饮上发展,墨氏集团的酒店是他最先接管打理的,他亲自下厨做过美食宴请墨家的生意朋友尝过,大家都对他的厨艺赞不绝口。”
“嗯,墨特助的厨艺是很好。”初晓也尝过墨越做的菜,的确很好吃。
雨桐笑,笑容有点飘缈,她似是陷入了回忆中,“我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就爱上了他,他喜欢做菜,我也跟着学,其实我最初并不喜欢做菜的,是因为他的厨艺好,我为了与他有共同的爱好,共同的话题交流,所以我学着做菜,拜他为师。”
“不过我更喜欢做家常菜,我觉得家常菜有家的味道,也希望以后做菜给他吃。他对我的态度时好时坏,好的时候,我请教他,他会很有耐心地教我,直到把我教会为止。他对我不好的时候,会把我骂个狗血淋头,黑着一张脸冷冷地对着我,有时候还会把我做出来的菜直接倒进垃圾桶里,说我做出来的菜连猪都不吃。”
想起跟着他学做菜的那段岁月,雨桐的眼里闪烁着泪光。
“有一次,我做好了一道菜,满心欢喜地等他回来让他品尝,爷爷和老管家老是说让他们先尝尝,说闻得很香,肯定很好吃,我都不肯。等我巴巴地等到他回来时,那天他心情却不好,因为又有人笑话他居然有个童养媳,还打趣他什么时候请喝喜酒,他很生气,所以当我捧着菜请求他尝试的时候,他把那盘菜连盘子一起扣到我的头上,菜,菜汁,顺着我的脸滑落,我愣愣地看着他。”
初晓:……
墨越竟然会那样对雨桐。
“他让我滚,爷爷骂他,他指责爷爷未经他的同意,就帮他养了个童养媳,还说不会与我成婚的,让爷爷把我送走,说墨家已经把我养到十五岁,给我一点钱,买套房子给我,我也能养活自己的。”
“那时候你才十五岁?”
初晓轻轻地问着。
雨桐眨去眼里的泪,“是的,我那时候只有十五岁,他比我大了七岁,当时二十二岁。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他的怨,从他的脸上看到他对我的厌恶。”
“爷爷被他气得甩了他一巴掌,他便推开我,跑了出去。那个晚上,他在外面喝酒,彻夜未归,直到天亮才被爷爷安排找他的保镖扶起来。那个夜晚,我在房里哭了一个晚上。我不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好,他要这样对我。会成为他的童养媳,又不是我安排的,我也是个不知情的。”
初晓心疼地揽住她的肩膀,心疼地说道:“雨桐,都过去了。”
雨桐靠在初晓的肩膀上,哽咽着:“是呀,都过去了,可那情那景历历在目,在我的心里头,放不下也忘不掉。他回来后,倒头便睡。我还要上学,便顶着红肿的眼睛去上学。傍晚放学回来的时候,他还没有酒醒。直到晚上,我都睡了,他才醒来,他醒来后,直接过了我的房间,把我压在我的床上,强吻我,我要是挣扎一下,他就吻得更激烈,总之,他就是不准我反抗”
初晓:……
墨越竟然会对一个未成年少女下手。
“他……简直就是混蛋!”初晓恨恨地骂着,真想不到相貌堂堂,表现得像君子的墨越,对待雨桐却像个恶魔。
嘴里骂着雨桐,说不会娶她,却又对她动手动脚的。
这样的墨越都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墨越了,简直就是恶魔。
“初晓,你是想不到的,我们的房间是相邻的,他还在相连的墙上打造了一扇门,他能随时出入我的房间,我却不能随便到他的房里,只有等他开门才能过去。那是小时候,他为了方便照顾我打造的那扇门,可是自从知道我是他的童养媳开始,那扇门的存在,之于我来说便是恶梦的开始。”
曾经,她是墨越捧在手心里的小丫头,他还不知道两个人是未婚夫妻关系时,对她是非常好的,疼入骨,去哪里都带着她。她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人欺负她,墨越亲自去幼儿园找园长,找老师,找对方的家长,还大闹幼儿园,逼得幼儿园的园长都亲自向他道歉,并保证她在园里绝不会受到半点的委屈。
在她十岁之前,S市的人都知道,宁可得罪墨越也不能得罪海雨桐,海雨桐可是墨越的心头宝。
他对她好时,在她六岁了,他都还会亲自帮她洗澡,半夜怕她不知道起来尿尿,他过来抱起熟睡的她上洗手间,他就像她的奶哥哥一样。
她也特别的依赖他,很喜欢跟着他睡。
她小时候睡相也不好,喜欢把脚搭在别人的身上,有一次她睡得乱七八糟的,脚搭放在他的胸口,他为了不惊醒她,一直忍着,并没有拿开她的脚,直到她自然醒转。
总之,他对她好时,就把她捧在手心里当成了掌中宝,不好的时候,就把她当成一根草,任他捏揉掐揪。
“我想过换房间的,他不允许,我要是让佣人帮我换房间,他就把佣人辞退,为了换房间之事,他一连辞退了三名佣人,她们工作得好好的,却因为我而失去工作,我不忍心,便不敢再提要换房间的事。”
“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我又不敢告诉爷爷和叔叔阿姨们,那时候我太年少,总觉得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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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桐是十四岁的时候被墨越夺走了初吻的,自从他尝到她的甜美后,就经常吻她。
那个男人说着不爱她,不会娶她的,却总是占她的便宜。
虽然他没有真正占有她,但她的身子早就被他摸了个遍。
“雨桐,别想了,别想了,都过去了。”初晓心疼地轻拍着雨桐的肩膀。
雨桐才跟她说了这么多,她都心疼死了。怪不得雨桐很难原谅墨越,实在是墨越过去对她做的事太混帐。嘴里说着不爱她,不会娶她的,却又做着禽兽的事。
雨桐转身靠在初晓的肩膀上呜咽,一边哭一边说:“他是个混蛋,太自私,总以他自己为中心,从来不会为我考虑一下。现在也是那样,他一走了之,却让我独自面对他的家人,他的家人知道他是为了我出国的,还不知道会不会回来,他的家人会怎么想我?他们都是我的恩人,我没有报答过他们的养育之恩,却害得他们一家人不能团圆。”
她有时候真的恨极墨越,恨不得撕了他。
以前是他说过他不会娶她的,不会爱她的,她被他伤得遍体鳞伤逃离他的时候,他又发疯地找着她,找到她后,表现得有多么的爱她,在她有点软化的时候,他又给她当头一棒。
初晓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搂着雨桐,借着肩膀给雨桐靠。
过去的墨越就像过去的初晓,专做伤害身边人的事,不同的是,初晓以前不爱华宸,夫妻间存在着很多矛盾及误会,而墨越和雨桐却是青梅竹马。
墨越其实一直都爱雨桐,只是他没有正视自己的感情,总觉得雨桐是爷爷帮他订下来的未婚妻,还是童养媳,认为爷爷不尊重他,未经他的同意就擅自把他的幸福买断了。
墨越把对爷爷的怨迁怒在雨桐身上,无视雨桐也是个不知情者,更无视雨桐当时还是个未成年,仗着雨桐对他的依赖及感情,使劲地做着伤害雨桐的事。
重伤了雨桐才醒悟过来,可他的行为已经在雨桐心里留下了极大的阴影,心灵上的创伤,哪是五年时间就能治愈的?更何况墨越在找到雨桐后,偶尔还会发疯,这让雨桐都不敢相信他会改。
雨桐哭了一会儿,慢慢地止住了泪。
她离开初晓的肩膀,初晓摸出一包纸巾,因为带娃的原因,现在她身上随时都带着纸巾,不像以前那样只把纸巾放在包包里。
初晓抽出纸巾,心疼地帮雨桐擦着泪。
“铃铃铃……”
初晓的手机响了。
她便把纸巾放到雨桐的手里,拿出手机来看,是她家男人打来的。
“雨桐,我先接个电话。”
“嗯。”
初晓走出厨房后才接听华宸的电话,华宸开口便柔声地问她:“老婆,累吗?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去你的公司接你,你在那里等我,我们去华天大酒店吃,不回家了。”
夫妻俩极少能单独地吃顿饭,总被两盏小灯泡打扰着。
“老公,我在墨越的家里。”初晓轻轻地说道:“我出来买点东西,偶遇雨桐,雨桐要来墨越的家,但她的电瓶车没电了,她推着电瓶车走,我便送她一程。”
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后,初晓就问华宸:“老公,你老实告诉我,墨越真的出国了吗?他撇下一切,独自出国了?就因为雨桐还不肯原谅他,他就这样走了?说好的很爱很爱雨桐呢?他重新追求雨桐才几个月,这么快就放弃了?这算什么真爱?”
华宸倒是没想到爱妻会遇到雨桐,还陪着雨桐去了墨越的家。
他没有马上回答初晓的问题,而是轻声问:“海小姐在你的身边吗?”
“不在,我在屋外,她还在厨房里。”
华宸的问话让初晓意识到事情并非雨桐所说的那般,墨越极有可能不是出国,她急急地问:“老公,你快说,墨越是不是真的出国了?雨桐很难过,墨越也太混蛋了,怎么能就这样走了的?他居然连只字片语都不留给雨桐。”
“墨越是出国了。”这个是事实,华宸没有隐瞒爱妻,“海小姐不是老求着墨越放了她吗?墨越走了,不是正好还给她安静的生活,不会再纠缠她,她应该高兴才对。”
“华宸!”
华宸的话让初晓怒了。
“你就偏帮着墨越吧,那个混蛋,他是跑得快,他要是在我的面前,我真恨不得抽他几巴掌,太过份了。”
爱妻怒了,华宸不好再反问,连忙投降,哄着爱妻:“老婆,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哈,是,墨越是个混蛋,超级大混蛋,活该他娶不到老婆,就让他一辈子打光棍哈。”
远在国外的墨越:华宸,说好的帮我的呢?怎么诅咒我一辈子打光棍?你自己如今坐拥娇妻爱子的,就不允许他得到幸福吗?
“哼!”
初晓重重地哼了一声。
“华宸,墨越真的不回来了?”初晓再问。
“老婆,我喜欢听你叫我老公。”
“华宸!”
华宸低低地笑着,咕哝几句,初晓没有听清楚他咕哝着什么,只听得他解释:“墨越出国是真,我们公司在国外的子公司出了问题,需要总部派人过去处理,什么时候处理完,墨越就什么时候回来,或者,他真的想在国外过一辈子也是有可能的,我也不知道他,双脚长在他身上,他想走去哪里都是他的自由。”
华宸说一半实话又隐瞒一半,知道爱妻完全站在了雨桐那一边,为了不让这个安排前功尽弃,华宸只能说得模棱两可,既说明墨越出国是因为国外的子公司出了问题,又没有明说墨越什么时候回来。
“是你安排他去的还是他自己请求去的?”初晓渐渐冷静下来,反问着华宸。
如果是华宸安排过去的,那么墨越肯定会回来的。
华宸略一沉默才答道:“都有。”是他说服墨越出差的。“老婆,海小姐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很开心?”
“我要是走了不回来,你会开心吗?”
“你敢走试试,就算你上天入地,我都会把你找回来!”华宸当即霸道地低吼。
初晓:“……我是打个比喻。”
“打比喻也不行,老婆,你现在就回来,别在墨越那里了,要不,我现在就去接你。”华宸最怕的就是失去初晓,初晓一个比喻,也让他心慌慌的。
特别是两个人经历过生离死别。
“雨桐很难过,我陪陪她,中午不陪你吃饭了,你回家看看两个孩子,爸妈都不在身边,两个小家伙肯定很委屈的。我不会走的啦,身心都给了你,我还能走到哪里去。”初晓安抚着华宸的情绪。
华宸说:“我也很委屈的,我老婆不在我身边,不陪我吃饭却陪着别人。”
初晓失笑,“华宸,我和你说着正经事呢,雨桐现在真的需要人陪着,她并不是不爱墨越,是墨越过去做了太多的混帐事,留给她的阴影太大,别说是她,换成是我,我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原谅墨越的。但墨越那个没用的家伙,竟然这么快就放弃了,他这样子做,只会让雨桐觉得他爱她不够深,以为他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
没见过情商那么差的男人。
“又叫我名字了,叫我老公。两盏小灯炮都不在身边,你干嘛还叫我的名字。”华宸像是没有听到初晓说的其他话,只听到她叫他的名字。
初晓真想直接摁断通话。
不过她知道,如果她敢摁断通话的话,他绝对会杀过来把她带走的。
然后便是爱的惩罚。
他的惩罚是让她隔天下不了床。
一想到他爱的惩罚,初晓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幸好她身边没有人,没有人会看到她此刻的神色。
“老公,老公,好老公,行了吧?”初晓真拿这个男人没有办法。“就这样了,你先做事,中午回家陪陪两个孩子,我中午不回去了,我会想你的。”
初晓想挂电话。
华宸在那边低低地要求着:“老婆,亲一个。”
初晓笑,“我亲也只是亲着我的手机,又亲不到你的脸上。”
“我能听到的,你亲得响亮一点,老婆,亲一个。”华宸此刻就像个无赖似的,要求初晓在挂电话之前先亲一下。
反正他人不在跟前,亲就亲吧,初晓大方地对着手机亲了一下,亲得特别响,免得他听不到,要求她反复亲。
华宸听得心满意足,又要求着:“老婆,说你爱我,说你永远都不离开我。”
“华宸,你有完没完,你很闲吗?”初晓头痛地叫着。
“又叫我的名字,罚,再亲我一下。”
初晓:“……我爱你,只要不是意外,我都不会离开你,行了吧?”如果是意外,她自己无法掌控的。
华宸一下子就想到了她睡着不知道醒来的事,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要求着:“不行,就算有意外你也不能离开我!”
初晓懒得再搭理这个霸道又没完没了的男人,挂断了电话。
那边的华宸沉下了脸,她竟然挂他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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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华大总裁再次打电话过来。
初晓转身想回屋的,见他又打过来,初晓无奈地再次接听这个霸道的男人的电话,“老公,我想你,我爱你,我永远都不离开你,来,我亲你一下。”初晓不等华宸开口,就先说了一连串的爱语,末了还在手机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华宸的嘴角泛起笑意。
“中午不陪我吃饭,怎么补偿我?”
华大总裁得寸进尺。
“你什么都不缺。”
初晓第一次知道华宸也有如此难缠的一面。
华宸沉默。
初晓无奈地问他:“说吧,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要不要我今晚早点回家亲自下厨做饭给你吃?”
“我舍不得让你累。”
“那你说怎么样?”
华宸低沉地说:“上次打赌,你该做的事没有做。”
初晓的脸腾地又烧红起来。
上次打赌他想让她做的事,就是让她主导,女上男下。她于男女之事上脸皮薄得很,不像他脸皮厚。
初晓在心里骂着自家精虫上脑的男人。
估计是过去饿他饿得太久了,现在他拼命地吃……
“老婆,如何?”
“晚上再说。”初晓说话的声音都软了,然后赶紧挂电话,这一次华宸没有再打过来。
确定华宸没有再打过来,初晓才放好手机,回到屋里去。
雨桐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了,她在厅里转悠,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嘴里喃喃自语:“都是一样的,连牌子都一样。”
初晓知道她的意思是说厅里的摆设和墨家一样。
“初晓,我是不是占用了你的时间。”雨桐忽然问着初晓,她又涩涩地笑了笑,说道:“初晓,谢谢你送我过来,我没事的,你有事要忙就去忙吧。”
初晓却不放心她,“我没什么忙的,今天请我婆婆帮我照顾着孩子,雨桐,你饿吗,要不要我出去买点菜回来做饭给你吃?”
雨桐摇头。
现在还没有到饭点,就算到了饭点,她也没有胃口吃。
明明她巴不得他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可是当他真的走了后,她发觉她也会舍不得的。这与过去五年的逃避生活不一样,逃避的时候是提心吊胆,被他找到后,最初他是有点发疯,后来好了很多,在他走之前,他甚至变得很好说话。
是了,他会变得那么好说话,应该是他准备离开了,才会变得特别好说话的。
雨桐又想到了华宇兄妹俩的生日宴,那个晚上墨越喝得大醉,回来后一直睡到隔天的下午,在他醒来之前,她恰好和墨雅姐姐通电话,墨雅姐姐替墨越求情,她当时是怎么回答姐姐的?
难道墨越当时已经醒转,并听到了她和墨雅姐姐的通话,才会在数天之后离开?
雨桐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其他原因,她实在想不到了。
见初晓不放心自己,雨桐心里暖暖的,也就没有再催初晓离开。
她把一楼都逛遍了,便往楼上走去,初晓也跟着她走。
“初晓,谢谢你现在陪着我。”雨桐感激地说道,“我是没有朋友的,逃到A市后结识了灵灵,灵灵这个人热心肠,我们合租了五年,从合租室友变成了好朋友,好姐妹,灵灵是我第一个深交的朋友,你是第二个。”
“你以前没有朋友?”
初晓很意外地问道,雨桐性子温柔,人长得也很漂亮,这样的人应该不缺朋友的。
雨桐没有马上回答她,初晓猜测地问:“是不是与墨越有关?他不让你结交朋友?”
“嗯。”
初晓压下去的怒火腾腾地又烧了起来,她忍不住骂着墨越:“墨越也太过份了,交朋结友是你的自由,他竟然连你交朋友的权利都剥夺。他到底把你当成了什么?”
雨桐带着初晓上了二楼,按着墨家大宅的方位,找到了与墨越房间相邻的,专属于她的房间,她推开房门,站在房门口看着房内的一切,与她在墨家住的房间是一模一样的,连床单都一样。
她的视线本能地就往墙上望去,还好,那墙上并没有一扇门。
他,在这里没有打造一扇门。
他也知道那扇门成了她的恶梦吧。
初晓看看这间房,问她:“这间房是墨越专门留给你的吗?你在墨家大宅住的房间就是这样的?”
雨桐点点头。
初晓在心里腹诽,从墨越把这栋别墅打造成第二个墨家可以看出来,他是真的很爱海桐的,怎么到了现在却舍得放弃,那他过去找雨桐找了五年,以及这几个月承受的,付出的,不是白费了吗?
真是想不明白墨越为什么要那样做。
男人心呀,也是海底针。
“旁边那间房便是墨越的吧?”
雨桐嗯了一声,“是他的。”
记起黄姨跟她说过,墨越的房里全是她的画像,而且都是墨越亲手画的。当时雨桐并没有去看,现在墨越已经走了,他把这栋别墅留给了她,她想去看看。
脚下一移,雨桐两三步便走到了墨越的房前,房门没有锁,她轻轻地一推,门便开了,看来他是一直都盼着她能够推开这扇门进去看看的。
房门被推开,初晓都愣住了,满房都是画像,画像里面的人都是雨桐,而且从雨桐还是个三岁的孩子到她现在二十五岁的都有。
初晓在心里腹诽着:真想不到墨越除了菜做得特别好,原来画画也画得特别好。
雨桐早就知道他的房里满是她的画像,不过当她亲眼看到满房都是自己的画像是,她还是震惊的,她轻轻地走进房里去,发现连门的背后都贴着她的画像。
两面墙上贴着的画像,则是从她三岁开始的,最初他画得并不算好,不过越到后面画得越好,越传神,最后面的那张,是现在的雨桐,应该是他找到她后,才画的。
雨桐站在一幅画像面前,那是她三岁时的样子,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三岁时的样子,不过墨家有几本相册,保留着她从入住墨家开始就拍下的相片。
当年她逃离墨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那些相册自然还留在墨家。但她上次回墨家的时候,在她的房里并没有找到相册,不知道相册是被爷爷拿了,还是落入了墨越的手里。
初晓环视了一遍这些画像,可以想像到墨越认真地用笔来描绘雨桐的认真,她也没有问雨桐现在是什么感受,想来是感动的,换成她,她都会有几分的感动。
华宸会画设计图,丹青应该也过得去,他可没有画过她。
见雨桐怔怔地看着那张三岁时的画像,初晓站在她的身边,轻轻地问着她:“这是你刚住进墨家时的样子吧?”小时候的雨桐很可爱,白白嫩嫩的,不过当时雨桐的眼里有着彷徨无助,应该是到了一个新的环境,面对着那么多陌生的人,心生出来的恐惧吧。
“我父母早亡,爷爷独自抚养我,还要打理我们家的公司,但后来公司却破产了,还负债累累,爷爷撑不住,病倒了,那时候我三岁,我对我爷爷的印象并不是很深,如果不是墨爷爷那里有爷爷的相片,经常拿给我看,我都会忘记爷爷长什么样子,我的爸妈,我更是没有印象。”
“墨爷爷跟我提起往事,我费力地想也想不起什么。墨爷爷说我爷爷病倒在医院的时候,我是天天陪着爷爷的,我知道爷爷生病了,变得很懂事,总会逗着爷爷笑。爷爷在我面前笑,在我背后却落泪。墨爷爷说,爷爷放心不下我,我是我父母唯一的骨血,是他老人家唯一的孙辈,可他却没有办法再看着我长大成人。”
初晓拿出纸巾,做好随时递纸巾给雨桐的准备。
雨桐与墨越的故事,就是从海爷爷的病开始的。
“公司倒闭,海氏破产,平时讨好巴结我们家的远房亲戚,在我爷爷病倒后就赶紧跑得远远的,怕我爷爷死了,会要他们抚养我。墨爷爷说,在我们海家还很风光的时候,已经出了五服的亲戚都还巴过来,从我们海家讨点好处,可是海家一出事,他们就反脸无情,人呀,总是那样,有利可图的时候,与你称兄道弟,无利可图时,亲人都会变成陌生人。”
初晓轻叹着气,揽住她的肩膀,轻声说道:“雨桐,要不,坐下吧。”她愿意倾听雨桐和墨越的过去。
她本来就对雨桐和墨越的故事很感兴趣。
毕竟现代里很少童养媳的。
雨桐不动,视线依旧盯着自己三岁时的画像,思绪飘远,回到了二十二年前,她刚三岁的时候(开始倒叙):
S市,市中心医院。
病房里,海家的老爷子躺在病床上,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很差了,在他的床前坐着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扎着双辫,小脸蛋红扑扑的,很漂亮也很可爱。
“爷爷。”
小女娃爬到老爷子的身边,小身子躺下,小手搭放在老爷子的身上,“爷爷,丫丫陪爷爷休息。”
------题外话------
(PS:从这一章开始倒叙写墨越与丫丫过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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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费力地挤出笑容来,心疼地揽着小孙女的身子,“好,丫丫陪着爷爷。”
“爷爷,你闭上眼睛呀,老师说,休息的时候要闭上眼睛的。”三岁的雨桐已经上了幼儿园,她也很喜欢去幼儿园,因为有很多小朋友陪她玩,在家里就只有保姆阿姨陪着她,爷爷总是很忙的。
现在爷爷病了,才能天天陪着她,不,是她天天陪着爷爷。
保姆阿姨帮她请了很长的假,说爷爷生病了,她要陪着爷爷。
雨桐虽然很想去幼儿园,不过陪爷爷更重要。
老爷子笑了笑,闭上眼睛,“好,爷爷闭上眼睛,丫丫也要闭上眼睛的哦。”
雨桐眯着眼睛,小手还去摸摸爷爷的眼睛,确定爷爷闭上眼睛了,她说道:“丫丫已经闭上眼睛了,爷爷真是个好孩子。”
老爷子忍不住又笑,笑着笑着,他的眼里却湿润了,他时日无多了,可是丫丫才三岁,什么都还不懂,教他怎么放心地走?
“我们家老爷在休息,请你们不要来这里打扰他静养。”外面忽然闹哄哄的,海家的保镖紧紧地堵住病房门口,不让那些讨债的人冲进病房里打扰已经时日无多的海老爷子。
“我们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来打扰老爷子静养,但是海氏欠我们的钱,也是要还的,我们也上有老,下有小呀,海氏欠我们的钱又不是少数,如果只是欠三两千元,海家如今这个样子,我们就不要了,但却是欠我们十几万,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呀。”
讨债的人也有无奈。
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海氏欠的都是材料钱,在外面等着讨债的那些债主,海家欠他们的,少则十几万,多则几百万。
海氏一倒闭,他们就慌了。
特别是撑住海氏的老爷子病倒,说是时日无多了,如果在老爷子走之前不讨回海氏欠他们的钱,老爷子一走,余下一个三岁的小娃娃,何时才有能力偿还债务?
海氏的公司早就被其他公司收购了,饶是如此,得到的钱也不够还债,大债还了,余下的便是小债主。如今海家已经是个空壳,海老爷子所有积蓄都没有了,海家的别墅,海老爷的车辆等都转卖出去,得到的钱还了一部份债之外,余下的便是遣散家里的佣人,以及交海老爷住院的费用。
门口的那几名保镖之所以还没有离开,是因为海老爷对他们有恩,他们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撇下海老爷离开。
听到外面的动静,海老爷睁开了眼睛,老脸上却有着无可奈何,海家曾经也风光无限,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海氏会倒闭,还会负债累累,都是他的错,是他经营不善,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他一走,还会留下大笔的债务给小小的孙女。
小雨桐也跟着睁开眼睛,病房外面讨债的人差点和保镖发生冲突,雨桐有点害怕,往爷爷的怀里缩去。
她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保姆阿姨帮她请了家后,就走了,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保姆阿姨,家里也没有其他人了,不,连家都没有了。
她现在是跟着爷爷住在医院里的。
“爷爷。”
老爷子揽紧雨桐的小身子,安抚着:“丫丫,别怕,有爷爷在,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海老爷,我们知道你身子不好,按理在这个时候不该来打扰你静养,可是你欠我们的钱,也该有个说法吧,什么时候还给我们?那么多人的都还了,没理由我们这十几个人的钱不还吧?”
“就是,就是呀,海老爷,你想个办法把欠我们的钱还了吧。你海氏欠我的可是三百多万呀,可不是三千,如果是三千,我直接不要了,你们现在一老一小的也很不容易。要不,你还我三百万就行了,零头都不用还了。”
“对对,你还个整数给我们,零头都不要了。”
病房门终是被讨债的人推开了,他们一窝蜂涌进来,手里都拿着一沓的收货数据,他们要凭着这些收货数据向海氏讨钱的。
看到老爷子怀揽着小小的孙女,满脸的病容,看着的确时日无多了,这些讨债的声音都小了很多,也觉得有点心酸,曾经风光无限的海氏,居然也是说倒便倒。
商场如战场呀。
老爷子费力地要坐起来。
小雨桐连忙先坐起来,她想扶爷爷一把,可她力气小,根本就扶不动爷爷,还是那些讨债的人上前帮忙,才把老爷子扶起来。
“咳咳……”
老爷子不停地咳着,他用手捂了捂嘴巴,咳完后,他的手掌心却是他咳出来的血。
“爷爷流血了,爷爷。”雨桐看到爷爷的手掌心有血,她叫了起来,小丫头很快便哭。
“丫丫别哭,别哭。”保镖赶紧拿来了纸巾帮老爷子擦去掌心的血,他则忙着去哄小孙女。
小雨桐一把搂抱着爷爷的脖子,哭叫着:“丫丫不要爷爷流血,爷爷不要流血。”
老爷子的心都碎了。
他揽紧小孙女的小身子,哄着:“好好好,爷爷不流血,爷爷不流血。”
老泪却在他的眼里打转。
那些讨债的人,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是滋味。
如果不是海氏欠他们的钱不是少数,他们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来讨债,如他们自己说的,欠的钱少的话,他们都不要了。可是欠的钱不在少数呀,他们也是有家庭的,上有老下有小,要养家糊口呀。
“你们怎么都挤在这里?海老都病成这样了,你们还要跑到这里来打扰他静养,不是存心想逼死他吗?”病房门口响起了低喝声。
接着便看到一名老人带着几名保镖进来,那位老人正是墨家的老爷子,墨越的爷爷。
“墨老爷子,我们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海氏欠我们的钱……”
“欠你们多少钱?你们先出去,所海氏欠你们的钱,都做一个登记,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一分钱。”墨老赶着那些讨债的人出去,他快步地走到床前,心疼地从海老的怀里把小雨桐抱过来,心疼地说道:“丫丫怎么哭了?”
他又瞪着海家的保镖,骂着:“你们老爷身体不好,你们还站在这里干嘛,赶紧扶你们老爷子躺下呀。”他也薄责着老友:“海山,你现在需要的是躺着静养,不要坐着,赶紧坐下。”
海山在保镖们的相扶下,重新躺下,就算是躺下了,他也咳个不停。
“墨爷爷,我不要爷爷流血,墨爷爷,你快叫爷爷不要流血。”小雨桐扯着墨爷爷的衣衫,哭泣地请求着。
墨爷爷望向海山,保镖在一旁难过地解释:“墨老,我们老爷子吐血了。”
墨爷爷的心一揪。
老友已是日暮西山,吐血了,更是时日无多。
他看着怀里的小丫头,再看着病床上含着老泪的老友,他心疼地握住老友的手,“海山,你要撑住呀,为了丫丫,丫丫才三岁,你舍得她吗?”
海山哽咽着:“我拖不了几天了,我舍不得丫丫,可是我能怎么办?”他很清楚,他活不了几天的了。
他真的舍不得小孙女,却战胜不了病魔。
“爷爷别哭。”雨桐看到了爷爷在哭,她顾不得哭了,从墨爷爷的怀里挣扎着下地,站在床前,稚气地帮着爷爷擦着眼角流出来的浑浊的泪。
“爷爷,丫丫也不哭了,你也别哭。”
雨桐自己的小脸蛋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却懂事地安慰着爷爷,不让爷爷哭。
墨爷爷揪心地看着这一幕。
海山摸摸雨桐的小脸,望向了老友,请求着:“老墨,看在咱们相交这么多年的份上,在我走后,求你收留丫丫,不求你给她多好的生活,只要让她吃饱穿暖,有个地方可以住就行。”
墨爷爷有点生气地说着他:“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丫丫是我看着出生,看着长到这么大的,在我的心里,她如同我的孙女一般,我绝对不会虐待她的。不过,丫丫是你的孙女,她父母早亡,你是她唯一的血亲了,理应是你抚养他成人。海山,我帮你请最好的医生,你自己争气点,一定会好起来的,你要看着丫丫长大成人呀,她已经没有了父母,可不能再没有你。”
海山苦笑着,“你以为我不想看着丫丫长大成人吗,可我已经……没用的,这里的医生都是最好的……老墨,答应我,在我走后,收留丫丫,我们家那些远房亲戚,我真不放心把丫丫留给他们。”
他一走,那些亲戚说不定会把丫丫卖了或者送孤儿院呢。
海山舍不得孙女被送到孤儿院里,孤儿院里的生活有多么的苦,他知道的。
他能托付的便是老墨了。
两个人是好友,几十年的交情了。
墨爷爷摸着雨桐的头,眼睛也红了,他安抚着老友的情绪,也应允了老友:“海山,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丫丫当成我亲孙女养着的,小雅有的,丫丫也会有的。”
顿了顿,他又说道:“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我今天就替我家墨越求娶你家丫丫了,让丫丫长大后嫁给墨越,墨越那孩子如何,你是知道的,有墨越照顾着丫丫,你也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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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山知道墨家的小少爷墨越是个很优秀的孩子,虽说现在才十岁,也可以看出他非池中之物。
他把孙女托付给好友,好友肯定会帮他把孙女养大成人的,但是他一死,孙女就成了孤女,他又未能留给孙女一笔丰厚的嫁妆,寄人篱下的孙女,以后能找到好婆家吗?
墨老爷子这样说,要把丫丫当成墨越的妻子来养,海山也就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
老友说一不二,只要老友说了会让墨越娶丫丫的,就一定会让墨越娶丫丫的。
有墨家护着丫丫,他死也瞑目了。
“老墨,谢谢你。”海山感激不尽,他教着小孙女,“丫丫,给墨爷爷叩三个头,从今以后你就叫墨爷爷做爷爷。”
小雨桐听话地转身就跪在地板上,向墨爷爷叩了三个头。
墨爷爷连忙把小雨桐抱起来,小雨桐并不知道什么是嫁,什么是娶,她一直守着爷爷,生怕爷爷再流血。
“欠的债,你也别担心,我会帮你把那些债都还了的,不会让丫丫背负那些债务成长的。”墨爷爷安慰着老友,“海山,对不起,我都没有帮到你。”
海氏倒闭得太快,墨氏集团出手相救,都无法力挽狂澜,海山担心会拖累了墨氏,逼着老友撤资保墨氏。
墨氏是保住了,墨老却觉得对不起老友。
海山笑了笑,“老墨,别这样说,我庆幸你们墨氏没有受到拖累,否则我就算是死了也无法瞑目,是我自己经营不善,一下子就赔了那么多,欠下巨债,变卖所有都未能还清……”
“你也是硬骨头,都那样了也不肯让我帮你,如果让我帮了你,也不至于一点东西都没有留给丫丫。”海氏倒闭,墨氏也想着帮海氏还债的,但是海山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就算让墨氏帮忙还债,也是欠了墨氏的,债务依旧会落到小孙女身上。
他拒绝了好友的帮忙,坚持着变卖了所有来还债,结果变卖了所有都不够还债,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变卖了,还有近千万的债务未还,老友要帮忙,他也无力再阻止了。
现在丫丫是墨越的小未婚妻了,墨家帮海家还的那些债,就当作是墨家给丫丫的聘礼吧。
“老墨,以后丫丫长大了和墨越完婚,你们不用再给她聘了,你帮我还的那些债可以当成聘礼的,我不想欠着你的太多离开。”海山说道。
墨爷爷骂着他:“你呀,都这个时候了还是那么硬,你这样硬着有什么好?”骂完了,他又难过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丫丫的,也不会让墨越亏待丫丫。”
“谢谢。”
海山再次向好友道谢,可能是说话说得太多了,他又不停地咳,再次咳到吐血,丫丫吓得不停地哭,墨老连忙叫来了医生,医生帮海山检查过身体后,示意墨老跟他出去。
出了病房,医生对墨老说道:“他不行的了,你们帮他准备后事吧。”
墨老的脸色都变了,“真的无力回天了吗?他还不到七十呢,他的孙女才三岁,他儿子儿媳早逝,小孙女太小,你们尽力治好他,好歹让他养大他的孙女呀。”
医生摇头,“我们已经尽力了。”
墨老的眼睛红了。
三天后,海山在医院里病逝。
那些讨债的没有来,因为墨氏帮海山把欠他们的债都还清了。
海山的后事也是墨家办理的。
办完了海山的后事,三岁的海雨桐抱着爷爷奶奶,父母的灵牌,跟着墨老走进了墨家大宅。
雨桐已经知道了什么是死,爷爷就是死了,像奶奶,像爸爸妈妈那样,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她除了哭,竟然不闹,墨老帮她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了,只有她亲人的灵位是不能丢弃的。
墨老帮她收好亲人的灵位,让她带进了墨家。
车子驶进了墨家大宅。
屋里跑出一名十岁的小男孩,在小男孩后面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少女以及一对中年夫妻。
“爷爷,丫头接到了吗?”墨越跑到爷爷的车子前,爷爷还没有下车,他就拍着车窗,问着爷爷。
海家的小丫头,墨越很喜欢的,他也见过了无数次,每次见面,小丫头都软软地叫着他越哥哥,小丫头长得特别漂亮娇娇嫩嫩的,得知小丫头从今天开始就要住进他们家了,墨越满心的欢喜。
他可以天天看到小丫头了。
保镖帮墨老拉开了车门,墨越先下车,然后回身探入车内,把小雨桐抱下车,雨桐满脸彷徨,虽说墨家她并不陌生,但没有了爷爷在身边,她还是很害怕。
她紧紧地抱紧了亲人们的灵位,被墨爷爷抱下车后,她睁着大眼睛看着走过来的墨叔叔和阿姨,两只小手下意识地抱紧了亲们的灵位,墨爷爷说,这几块牌子都是她的亲人的灵魂,她一定要保管好。
“丫头。”
雨桐的小名是丫丫,不过墨越喜欢叫她丫头,也只有他叫她丫头的。
他伸手就想从爷爷的怀里抱过小雨桐,小雨桐却把脸埋在爷爷的怀里,惶恐不安地看着墨越。
墨越伸出的双手僵住,他不死心地再次拍拍手掌,对雨桐说道:“丫头,我是越哥哥呀,来,越哥哥抱你。”
雨桐还是缩在墨爷爷的怀里。
“小越,丫丫被吓到了。”墨老对孙子说道,“等她适应了新环境,她就会恢复以前的快活的,到时候就怕你不想抱她。”
墨清夫妻俩走过来,关心地问着:“爸,海家的事都处理好了?那些人还在闹吗?”
“都处理好了,还有什么好闹,海家现在除了丫丫,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们还能闹什么?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竟然还想来分海家的财产,海家哪里还有财产,没有一个人关心过丫丫,他们那副可恶的小人嘴脸,吓到了丫丫。”
墨老被海家那帮亲戚气得不轻,他抱着被吓坏的丫丫朝主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问着儿媳妇:“丫丫的房间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小越亲自收拾的,就在他的房间隔壁,他说他要照顾丫丫,就让丫丫住在他的隔壁,距离近,方便他照顾丫丫。”墨太太回答着。
“嗯,保姆也请好了吧?以前在海家照顾丫丫的那两名保姆挺好的,能请回她们最好。”
丫丫才三岁,还需要保姆的。
以前照顾墨越的保姆,在墨越五岁后便辞退了。
现在接丫丫过来,得重新请保姆。
墨清接的话:“爸,你放心,请的两名保姆就是以前照顾丫丫的。”
墨老爷点点头,儿子儿媳办事,他放心。
墨越没有抱到丫头,他有点讪讪地跟姐姐说:“姐,丫头是不喜欢我了吗?怎么不要我抱的。”
墨雅故意捏了捏弟弟的脸,“是呀,你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丫丫,丫丫年纪小记不住人,早就忘记你是哪根葱了,自然不要你抱了。”
“才不是呢,丫头能记住我的。爷爷刚才说丫头被吓到了,海爷爷死了,丫头连最后一位亲人都没有了,她真可怜,我以后要好好地疼爱她,把她当成我的亲妹妹。”
墨越向姐姐保证着。
墨雅赞赏地摸摸弟弟的头,墨越不满地拍开姐姐的手,“姐,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小孩子啦,别再摸我的头,每次你摸我的头时,我总觉得你是在摸你养的那条狗。”
“你才多大,十岁,不是小孩子吗?你觉得我摸你像摸我养的狗,那你就是小狗儿了。”
“哼,姐姐就知道欺负我,我不要跟姐姐玩了,我以后就和丫头玩。”说完,墨越撇下姐姐,赶紧去追爷爷。
墨雅跟着弟弟后面走着,“丫丫才三岁,你带着她还差不多,你们能玩到一块儿?”
墨越不理姐姐。
姐姐比他大了十岁,姐弟俩已经玩不到一块儿。
被墨爷爷抱进屋子里的雨桐还是很害怕,她年纪虽小,也知道自己没有了亲人,虽说墨家的人她都熟识,可是没有了亲人的她,心里还是生出惶恐不安,她窝在墨爷爷的怀里,偷偷地看着墨叔叔他们。
墨爷爷吩咐人帮雨桐把她亲人的灵位放好,他摸着雨桐的头,心疼地说道:“丫丫,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雨桐仰起小脸,稚气地说:“墨爷爷,这是你们的家,不是丫丫的家。”
她是才三岁,但也分得清的,这里不是她的家。
“以后就是丫丫的家了。”墨太太坐下来,慈爱地想把雨桐抱过来,雨桐却摇了摇头,她现在最信任的人便是墨爷爷。
“老婆,先去准备点吃的给丫丫吃,这才几天时间,丫丫瞧着都瘦了一圈。”墨清看着如同受惊的小兔子的雨桐,让妻子先去准备吃的给雨桐。
墨太太嗯了一声,亲自去帮雨桐准备吃的。
墨清也想抱过孩子,但是丫丫不要他抱,连墨雅都没有办法抱过丫丫。
不过当墨越挨着爷爷坐下,伸手要抱雨桐的时候,雨桐闪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墨越,墨越说道:“丫头,我是你墨越哥哥呀,你不记得了吗?哥哥平时要念书,很少过去找你玩,你该不会就忘了墨越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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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末,他知道爷爷去接丫头过来,才会推了同学们的相约,刻意在家里等着丫头过来,该知道小丫头却不要他抱,墨越有点受挫,觉得自己白等了。
“越哥哥。”
雨桐轻轻地叫了一声。
墨越顿时笑起来,扭头对爸爸说道:“爸,丫头还认得我的。”
墨清笑了笑,“丫丫已经三岁,你们俩只要没有隔一年半载不见面,丫丫会记得你的。”
“越哥哥。”可能是同为小孩子的原因吧,雨桐从墨爷爷的怀里爬到了墨越的大腿上,墨越笨手笨脚地抱住她,“丫头都瘦了,抱着比上次还轻。”
“越哥哥。”
小雨桐仰着脸望着墨越,轻轻地说道:“越哥哥,丫丫没有爷爷了。”
墨越的心一揪,猛地搂紧她的小身子,小雨桐偎在他还稚嫩的胸怀里,终于忍不住哇哇地哭,“丫丫没有爷爷了,爷爷不要丫丫了,爷爷睡着了,丫丫怎么叫他也叫不醒他,越哥哥,丫丫好怕,是丫丫不听话,爷爷才睡着不理丫丫的吗?”
墨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雨桐,他也是个孩子,不过十岁大,家境的优越,让他现在还是个调皮蛋,在某些方面甚至还不如丫头懂事。
他求助地望向爷爷,爷爷连忙把雨桐抱过来,哄着她:“丫丫别哭,以后我就是你的爷爷,这里就是你的家,不是丫丫不听话,爷爷是很累了,他要休息,等他休息好了,他还会理丫丫的。”
雨桐半信半疑,“是真的吗?那丫丫会很听话的,丫丫等着爷爷休息好再跟丫丫说话。”
她知道墨爷爷让她带着过来的那几块牌子就是她的亲人,可是她不喜欢变成牌子的亲人,她想要活生生的亲人。
在墨家人的哄骗下,海雨桐慢慢地走出了悲痛,正式在墨家住了下来。
因为墨雅已经成年,家里就墨越和雨桐两个小孩子,雨桐只能跟着墨越玩,墨越本就特别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妹妹,每天放学回家,就先抱起雨桐猛亲几下她的小脸,逗着小丫头,问她有没有想他。
每次听到小丫头奶声奶气地说想的时候,墨越就会笑得很开心。
他有很多玩具,不过现在他长大了,好吧,他也就是十岁,但他比丫头大了七岁,在丫头面前,他便觉得自己是长大了,所以他的玩具,他都送给了丫头,除非是丫头不喜欢玩的,他才留着自己玩。
雨桐也特别的粘着墨越。
只要墨越放学归来,她就寸步不离地跟着墨越。
住进墨家三个月的时候,雨桐已经完全适应了在墨家的生活,虽说还会常常问起自己的爷爷,倒是不会像最初那样哭闹着要回家。
这天是周五,雨桐放学特别早,保姆和保镖把她从幼儿园接回来后,她就抱着墨越送给她的一只玩具熊猫在别墅的大门口等着。
“丫丫,墨越哥哥很快就会回来的,咱们进屋里去等好不好?”
墨爷爷见小丫头站在别墅大门口,想把小丫头劝回屋里去。
小丫头却倔强地摇了摇头,“爷爷,我要等越哥哥,越哥哥说的,他希望回家后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我。”
墨越哥哥对她说过的话,她都记住的,也很努力地去照做。
这样墨越哥哥就会很开心,晚上就会帮她洗澡,讲故事给她听,陪她入睡,要是墨越哥哥不陪她,她很怕,房子那么多,虽然她的床上有很多小宝贝们陪着她,可是它们都是不会动的,也不会说话。
不像墨越哥哥那样会讲故事,会说话。
墨爷爷笑,把小丫头抱起来,问她:“丫丫喜欢越哥哥吗?”
雨桐点头,“喜欢。”
墨爷爷亲了亲丫丫的小脸,“那就好,你喜欢越哥哥就好。”这是他帮孙子订的小媳妇,他也跟儿子夫妻俩说明了,雨桐是养着给墨越当妻子的,不允许儿子夫妻俩嫌弃雨桐的孤女身份。
好在他的儿子以及儿媳妇都是好的,并没有怪他自作主张帮墨越订了一个小小未婚妻,还把小小未婚妻养在他们墨家,等于是童养媳。
老管家,哦,不,这个时候的老管家还不算老,不过是五十出头,她对墨爷爷说道:“老爷子,你未经少爷的同意就帮少爷订了丫丫小姐为妻,少爷长大后会不会怪你?”
墨爷爷笑道:“你没看到墨越有多么的喜欢丫丫吗?丫丫从住进我墨家开始,虽说也请了保姆,却几乎都是墨越在照顾她,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知道我那个宝贝孙子居然有做保姆的潜质呢。”
管家说道:“那是因为家里就少爷和丫丫小姐两个孩子,孩子们相处起来肯定比与大人相处得好的。”
“没事的,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只会越来越好,以后墨越肯定会爱上丫丫的。”墨爷爷对于两个小辈的未来,非常的看好。
他觉得两个小辈同在一屋檐下长大,朝夕相处,墨越看着自己的小童养媳长大,那种感情是别人无法取代的,两个孩子必然会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了,生活得幸幸福福的,他也就不负老友所托,百年归天后,也有颜面去见老友。
想到墨越少爷对丫丫小姐的好,管家也觉得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
远远地有辆车子驶过来。
雨桐当即从墨爷爷的怀里挣扎着要下地,嘴里说道:“爷爷,越哥哥回来了,是越哥哥回来了。”墨越哥哥坐的车,那声音,她能听出来。
墨爷爷蹲下身去,松开了手,雨桐便抱着墨越送给她的那只玩具熊猫小跑着朝那辆车跑过去,她太小,那玩具熊猫都差不多有她这么大了,抱着玩具熊猫,她跑得很吃力,还摔了一跤,她整个人压在玩具熊猫身上。
“丫头。”
“丫丫。”
“丫丫小姐。”
几声惊呼响起。
还是墨越动作最快,他推开车门跳下车就奔向小丫头,把小丫头自地上扶起来,紧张地问着:“丫头,摔到哪儿了?哪儿痛?告诉越哥哥。”
他还自顾自地帮她检查,好在她是压在玩具熊猫身上,并没有摔伤。
确定了她没有摔着,他松一口气,随即帮她把玩具熊猫捡起来,拍了拍,然后单手帮她拿着,单手抱起她,抱着她走向爷爷和老管家。
“丫头,以后别跑那么快,还要跑的时候,不要再抱着这些东西,那样会影响你奔跑的。”墨越一边走一边叮嘱着小丫头。
小雨桐点着小脑袋,嘴里说道:“越哥哥说希望回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丫头,丫头便在这里等着越哥哥。”
墨越笑,忍不住在她稚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亲。
雨桐也回亲他一下。
墨越笑得更欢,爱极了这个柔软又萌的小家伙。
他说什么,她都听他的。
也不枉他那么疼她。
自从她住进了他的家里,周末,他都很少出去玩了,就在家里带着她,有同学约他去玩,他也要带着她去,那些同学们知道他家里多了一个小妹妹,又见小雨桐玉雪可爱,倒是喜欢得紧,就算他带着雨桐跟同学们玩,同学们也会帮忙照顾雨桐。
“爷爷,管家爷爷。”
墨越向自家爷爷打招呼,也向管家问好。
管家从墨越的手里拿过了玩具熊猫,这样墨越抱着雨桐便能轻松点,墨爷爷说着孙子:“你别跟丫丫说让她等你的话,这么热的天,就算是傍晚了,热浪也未退,丫丫年纪小,受不了热浪,万一中暑了呢。”
墨越吐吐舌头,“知道了。”
……
墨越的房间很大,里面也有一间小书房,他每天都是在小书房里写作业的。
作业特别多,他往往要写到晚上八九点,主要是他一回来就先带着雨桐玩,吃过了晚饭后,他才开始写作业。
他写作业的时候,雨桐就抱着玩具熊猫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他写作业,隔一会儿就问他:“越哥哥,你写完了吗?”
墨越看她两眼,柔声说道:“丫头想睡了就睡吧,我还有很多作业呢,应该要写到八点多。”
雨桐抿抿小嘴儿,墨越觉得她的小嘴儿真好看,红红的,又小小的,他用手摸过她的小嘴,嘴唇特别的柔软,平时她亲亲他的小脸时,他也能感受到那小嘴儿的柔软。
“丫丫还没有洗澡。”
雨桐很委屈地说,墨越哥哥都忘记帮她洗澡了。
墨越想了想,说道:“越哥哥还有很多作业,要不,让保姆阿姨帮丫头洗澡好不好?”
雨桐又抿着小嘴儿,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见她如此,墨越就知道她心里是不愿意的。照顾她的两名保姆都是以前海爷爷请的,不过住进墨家后,应该是墨越把雨桐照顾得太好,以至于让小丫头完全地依赖他,连熟悉的保姆阿姨都不要,只要墨越帮她洗澡,也要墨越哄着她睡。
不管墨越有多少的作业,她都坚持着等他写完作业。
有时候,她坐在一旁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墨越想把她抱回床上去,她又会醒转,继续坚持着要等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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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房间是相连的,不过雨桐非要跟着他睡。
墨越已经跟爷爷提议,要在他和丫头房间相连的那道墙上开扇门,这样方便他照顾她。
爷爷答应了。
正在准备中。
应该很快就能开好门的。
墨越放下了手里的笔,起身走向雨桐,把雨桐从椅子上抱下来,柔声说道:“越哥哥先帮丫头洗澡,丫头自己能去拿衣服吗?你的衣服,越哥哥已经放在床尾,你只要去拿过来便行,越哥哥先去帮你放洗澡水。”
雨桐温顺地应着:“好。”
她抱着玩具熊猫走了。
很快,她便抱着她的小睡衣过来。
墨越帮她放好了洗澡水,还在浴缸里放了很多她平时洗澡要玩的小玩具,在雨桐拿来了衣服后,他把她的衣服放在一旁,再拖过一张小椅子坐下,雨桐主动走到他的跟前。
他抱起她的小身子,觉得沉了点儿,在他们家里养了几个月,总算把她养得长了两两肉。海爷爷生病后又去世的那段日子里,小丫头都瘦了很多,他看着就心疼。
墨越很喜欢白白胖胖的小丫头,太瘦的,他不喜欢。
“今晚要洗头了。”墨越想帮雨桐拆开那绑着的小辫子。
雨桐却靠在他的身上昏昏欲睡,都要洗澡了,她只要坐下来就想睡觉。
看她昏昏欲睡的样子,墨越只得说道:“明天我不用上学,中午再帮你洗头吧。”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帮雨桐脱下衣服,并轻拍一下雨桐的小脸,说道:“丫头,先别睡,洗了澡再睡。”
雨桐强忍着睡意,瞪大眼睛,墨越把她放坐在浴缸里,雨桐拿过漂浮在水里的小玩具,说道:“越哥哥,我不睡,我等越哥哥写作业。”
墨越笑了笑,“刚刚哥哥抱着你的时候,你都想梦周公了,还说要等哥哥呢,哥哥还要写作业的,洗好了澡,你就先回你的房里睡觉好不好?”
雨桐一边玩着玩具,一边摇头,“我要跟越哥哥睡。”
墨越笑,其实他很喜欢小丫头对他的依赖,在这个家里,本来他是最小的那个,多了这个小东西后,他便觉得自己是哥哥,就要有个哥哥的样子。
可以说,多了这个小丫头,墨越比以前更加的懂事。
老爷子看在眼里,顿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越哥哥,我要香香。”墨越想着小丫头困了,随便帮她洗洗的,没想到小丫头不愿意,还说要洗香香,墨越笑着帮她洗了香香,小丫头顾着玩玩具,完全依赖着墨越。
洗到水都要凉了,墨越才把这个玩水玩玩具,玩得又睡意全无的小丫头哄起来,他像个小大人似的,用干爽的大毛巾把小雨桐的小身子包住,然后抱着雨桐出去,放她站在床上,用毛巾把她身上的水珠都擦干净,再帮她穿上衣服。
等到雨桐穿好了衣服,她便把手里的玩具递给墨越,这些小玩具都是她洗澡时玩的,每次洗好澡后,她便把玩具交给墨越哥哥放好。
“丫头,你真的不先睡吗?越哥哥抱你回你的房间好不好?”
小丫头一把搂抱住墨越的脖子,摇着小脑袋,稚嫩的童音娇娇柔柔的,墨越听着不自觉地放柔了神色,“雨桐要跟越哥哥睡。”她一个人睡一个大房间,她怕。
就算知道越哥哥就在隔壁,她也怕。
特别是半夜醒来时,灯都被关掉了,四周围黑漆漆的,她就更加的害怕。
“那好吧,你在一旁坐着,别吵哥哥写作业哦,哥哥今晚不把作业写完,明天就不能陪丫头玩的哦。”墨越帮雨桐穿上了拖鞋,宠溺地轻捏一下她的小脸,小脸上有点肉肉了,捏着手感特别好。
虽说他现在还是个孩子,他还是觉得小丫头的皮肤更加的光滑,如同剥了皮的鸡蛋一般。
他每次捏了又想捏,当然力道是很小的,他舍不得用力,小丫头的皮肤白白嫩嫩的,稍微用点力,便会泛红,看着让人心疼。
雨桐点点头。
墨越牵着她重新走进了自己房里的小书房,抱起她放坐在刚才她坐的那张椅子上,再把玩具熊猫放进她的怀里,她顺势抱住了玩具熊猫。
墨越重新开始写他的作业。
雨桐怀抱着玩具熊猫安安静静地坐着,坐了十几分钟,她又开始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
墨越担心她会从椅子上掉下去,便把她抱过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入睡,他则是抱着她写作业。
墨爷爷轻轻地推开门进来,不见两个小家伙的影子,便轻轻地走到小书房的门口,看到小孙子正抱着小丫头写作业,看着这一幕,墨爷爷面露慈爱的笑,然后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并没有打扰这两个小家伙。
关上房门后,墨爷爷转身想下楼,忽见到管家,管家看样子也是想看看小丫头睡着了否。
“老爷子,丫丫小姐睡了?”
“半睡半醒的,小越带着她,不用咱们操心。”墨爷爷示意管家下楼去,不要吵着两个小娃娃,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
这样下去,他还用担心孙子不爱丫丫吗?
只要丫丫生活幸福,他就对得起老友的临终所托,等他百年归天后,也有颜面面对老友了。
墨越并不知道爷爷来看过了他和小丫头,等他写完作业的时候,垂眸看着怀里的小丫头,小丫头睡着了两只小手都还抓住他的衣衫,像是害怕他把她丢开似的。
看着小丫头漂漂亮亮的小脸蛋,墨越忍不住低下头去,在小丫头的小脸上亲了亲,然后抱起了小丫头出了小书房,再把小丫头抱回她的房里。
可是才把小丫头放躺在床上,他都还没有来得及走开,小丫头就睁开了眼睛,恰好看到他要走,小丫头一边翻身坐起来,一边放声就哭,边哭边叫着:“越哥哥,我要跟越哥哥睡。”
墨越:……
这丫头太浅眠了,他有同学家里也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的,同学们都说他们的小弟妹晚上睡着后,打雷都吵不醒他们的,怎么他家里养的这个小丫头却浅眠得很,他一走,她便知道。
是雨桐这几个月习惯了依赖墨越,只要墨越走开,就算睡着了,她也会很快醒来,因为缺少安全感。
墨家的人丁并不算旺,墨爷爷只生了墨清一个,墨清与其妻则是生了墨越姐弟俩,佣人倒是一大堆,由于那些都是大人,哪怕大家都对雨桐很好,雨桐最信任的还是墨爷爷和墨越。
她习惯了有墨越陪着她入睡,墨越在她的身边,她便觉得很安全。
墨爷爷本来想亲自照看着老友的小孙女,但是儿子夫妻俩都不赞同,觉得他渐上年纪,精力不如从前,雨桐年纪又太小,照顾起来很费劲的。
请了保姆,有保姆照顾着就行。
谁知道,真正做了雨桐保姆的人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墨越。
“越哥哥不走。”
墨越无奈地坐回了床边,小丫头当即就爬上了他的大腿,小身子一歪,歪靠在他的怀里,墨越先帮她擦去泪,柔声说着她:“丫头已经上幼儿园了,可不能动不动就哭。”
雨桐哽咽着:“可是越哥哥不要丫丫,要把丫丫留在这里一个人睡,丫丫害怕。”
墨越心疼地拥着她,心疼地说道:“丫头别怕,越哥哥就在隔壁的。好,越哥哥不走了,越哥哥在这里陪着丫头睡。”说着,他把雨桐放坐在床上,他脱掉了自己的鞋子,就要上床,记起自己还没有洗澡,他只得把这个粘人的小丫头抱回他的房里,让她先躺在床上,他去洗澡。
可是雨桐害怕他会撇下自己一个人,非要跟着他进浴室。
墨越的脸泛起了红晕,虽说他才十岁,可也知道了男女有别,怎么能让小丫头看着他洗澡。
再看着小丫头那小小的样子,那害怕的眼神,墨越又心软了,不过是三岁的小丫头,什么都不懂,她要跟着就跟着吧。
于是,墨越便带着雨桐进了浴室。
当墨越脱掉衣服的时候,雨桐眨着她漂亮的眼睛,指着墨越的某个部位问墨越:“越哥哥,你为什么会有那个?丫丫都没有的。”
墨越赶紧跳进了浴缸里,蹲坐在浴缸,命令着小丫头:“丫头,你不能看越哥哥光溜溜的样子,那样丫头的眼睛会长大疮的,很痛的哦。”
雨桐吓得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两只眼睛,害怕地说道:“丫丫不看,丫丫不想眼睛长疮。”
“丫头不用这样的,丫头背转过身去就行,这样就不会长针眼了,等到越哥哥说你可以转过身来了,你再转身。”墨越见她被吓到,又赶紧柔声解释。
雨桐哦了一声,依言地转过身去背对着墨越。
墨越一边盯着她,一边赶紧洗澡,还要不时地提醒着小丫头不能背转过身来。
以后,他坚决不带小丫头进浴室了。
她太天真,什么都觉得好奇,问的问题让他小小年纪都知道生出了羞耻感。
墨越用最快的速度洗好了澡,他胡乱地穿上了睡衣,头发上还滴着水,他就对雨桐说道:“丫头,越哥哥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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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桐转过身来,果真越哥哥那个东西看不到了。
墨越上前牵起了小丫头,带着她出浴室。
一出浴室,小丫头就甩开了他的手,跑去拿什么东西。
墨越好奇地看着她,却是发现她要去拿吹风机,她天天晚上都吵着要跟他一起睡,对他的房间并不陌生,知道吹风机放在哪里。墨越一下子便知道她拿吹风机的动机了,是看到他的头发还在滴着水,她是想拿吹风机帮他吹头发的。
这个体贴又懂事的小丫头呀,也不枉他当了几个月的奶哥哥。
“越哥哥,吹吹。”雨桐把吹风机拿过来递给墨越。
墨越笑着接过了吹风机,又摸了摸雨桐的小脑袋,夸着:“丫头真是个好孩子,知道关心哥哥了。”
被墨越夸赞了的雨桐,顿时笑眯眯的。
墨越是男孩子,头发很短,用吹风机随便吹两分钟就吹干了。
放好了吹风机,墨越抱起了这个一直等着他的小丫头,上了他的床,把她放躺在自己的身边,他扯来了薄被要帮小丫头盖着,小丫头小脚一踢就踢开了。
“房里开着空调,丫头要盖点被子哦,否则会着凉,到时候就要吃很苦很苦的药。”墨越哄着这个不喜欢盖被子的小丫头盖上薄被。
雨桐想起了爷爷,爷爷生病的时候也要吃药,每次爷爷吃药的时候,都会皱着眉头,她有时候生病也要吃药,药也很苦。她不想吃药,于是她放任墨越把薄被盖到她的小身子上。
由于害怕墨越趁她睡着了把她抱回她的房里,她一边手还要搭放在墨越的身子上,嘴里说道:“越哥哥,不准丢掉丫丫。”
墨越笑,“越哥哥怎么会丢掉丫头呢,快睡吧,已经很晚了。”
雨桐往他怀里钻来,墨越顺势拥住了她,她小脑袋在他的怀里拱着,“越哥哥,我想爷爷了。爷爷为什么不回来?是不是丫丫不听话?丫丫已经很听话了,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喜欢对着那块牌子叫爷爷。
墨越顿时心疼地抱紧她,心疼地哄着她:“丫头,以后我的爷爷便是你的爷爷,这个家便是你的家。你爷爷他,已经死了,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你抱着来我家的那几块牌子便是你家人的灵牌。”
雨桐不说话了。
墨越以为她听懂了,很快,他赶紧推开她的小身子,发现她泪流满面,只是小东西没有哭出声,而是默默地流泪。
她是听懂墨越的话,爷爷死了,再也不会回到她的身边,就像爸爸妈妈一样,她从来就没有见过爸爸妈妈,每次看到其他小朋友有爸爸妈妈来接他们,她就羡慕不已,但她只有爷爷,只有保姆阿姨。
如今,连爷爷都没有了。
雨桐默默流泪的样子让墨越心疼不已,不过他没有再哄她,她是该明白她的爷爷不可能再回来,她该明白什么是死亡。
雨桐是哭累了睡着的。
墨越毕竟还是个十岁的孩子,也撑不住,雨桐睡着时,他也睡着了。
这一睡,睡到了隔天的十点多,墨越睁开眼睛时,感觉到有团小东西在自己的怀里,那小脑袋偶尔会在他的怀里拱来拱去的,像小狗儿。
那种感觉很特别,不过十岁的孩子无法形容出那种感觉。
雨桐还没有醒转。
墨越本来不想吵醒,他轻手轻脚地起来,刚换过衣服,就听到了雨桐还带着睡意的叫声。
小丫头一边翻身爬坐起来,一边揉着眼睛,嘴里叫着:“越哥哥。”
“丫头怎么不睡了?”
见她醒来,墨越便去拿来她的衣服,现在两间房相连的那道墙上还没有戳开一扇门,她又经常赖在他的房里睡,他只能在他的房里备着她的生活用品。
这种习惯一直到雨桐二十岁时逃离墨家都还保持着。
他的房里总有她的日常用品,她的房间也有他的生活必须品,他们的生命早在她三岁入住墨家时开始交缠在一起,千丝万缕的,很难理清,也很难剪断。
雨桐没有说话,而是爬向墨越,要墨越抱。
墨越抱起她,再帮她换下睡衣,帮她穿上了一条公主裙,雨桐肤白似雪,可爱得很,穿着公主裙就像个小公主。
帮她洗了脸,墨越自己也洗刷过后,便牵着她的小手走出房间。
“少爷,丫丫小姐。”
佣人见到两个人下楼,笑着叫了两人一声。
保姆把冲好的奶粉拿过来,递给墨越,说道:“少爷,丫丫小姐的奶粉刚冲好的。”雨桐虽然有三岁了,由于以前的海家有钱,海爷爷怜惜她父母早逝,没有了母乳可吃,担心她身子不好,便让她一直吃着奶粉。
故而她现在还没有断掉奶粉,每天早中午都还要喝三次奶粉。
墨越接过了奶瓶,再转手把奶瓶递给了雨桐,雨桐连忙接过,并向墨越和保姆道歉,然后抱着奶瓶吸食着奶粉。
墨越起来得太晚,错过了早餐时间,马上就用午饭了,他干脆就等着吃午餐。
雨桐见墨越没有吃的,她把奶瓶递给墨越,里面还有一半的奶粉,“越哥哥喝。”
墨越脸微抽,“丫头,越哥哥已经是小大人了,不用喝奶粉,丫头喝吧。”
雨桐却坚持要墨越喝,墨越拗不过她,只得喝了她那一半的奶粉。
下午,墨越跟同学们约好了打篮球的,是去一位同学家里的篮球场打篮球,约好的同学们都去那位同学家里集合。
墨越本来想等雨桐午休了,自己再偷溜的。
他是很喜欢小丫头,毕竟还是个十岁大的孩子,玩心特别重,打篮球的时候,他也没有空照顾着小丫头,所以他是不打算带着雨桐去同学家里。
雨桐睡到上午十点多才起来,饭后,根本就睡不着,眼看到了跟同学们约定的时间,墨越心急,便骗着雨桐:“丫头,越哥哥和你玩捉迷藏游戏好不好?”
雨桐点头,奶声奶气地应着:“好。”
“那,丫头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趴着,不能张开眼睛看越哥哥,等越哥哥藏好了,你再开始找越哥哥好吗?”
雨桐似懂非懂的,“好。”
墨越便朝保姆使了个眼色,示意保姆一会儿看着雨桐,方便他偷溜。他把雨桐牵进了客厅里,让雨桐趴在沙发上不准看,他则偷偷地跑出去,让司机赶紧送他去同学家里。
他那位同学复姓欧阳,在S市里也算是上流社会里的豪门,与墨家有些生意往来,两家的少爷又是同学,墨越经常去欧阳家找欧阳少爷玩的。
司机也知道自家少爷喜欢去欧阳家,并不知道少爷是骗了丫丫小姐的。
雨桐在沙发上趴着等了一会儿,便问:“越哥哥,你藏好了吗?”
保姆确定了少爷已经坐着车出去,便对雨桐说道:“丫丫小姐,少爷已经藏好了,你可以开始找啦。”心里却腹诽着少爷也太损了,自己偷跑出去,却让丫丫小姐找他,怎么可能找得到呀?
保姆一开始是海家请来照顾雨桐的,在海家破了之后,她被辞退了。后来雨桐由墨家收养,由于怕雨桐不习惯,墨爷爷让儿子请回了原先照顾雨桐的保姆。
此刻,保姆看着自己照顾了三年的小小姐,被墨家少爷骗着,心疼不已,却不好道破,毕竟小姐已经是寄人篱下,再者墨家少爷也还是个孩子,能指望十岁的小男孩一直带着丫丫小姐吗?
她跟着雨桐在屋里找着墨越。
雨桐在屋里没有找到墨越,又出去找。
管家发现雨桐出去,严肃地训斥着保姆,“天这么热,太阳那么大,你不带丫丫小姐回房午休,怎么能由着丫丫小姐出去?”说着,管家上前去抱起了雨桐。
雨桐挣扎着要下地,嘴里说道:“我要找越哥哥,我要越哥哥。”
“少爷呢?”管家问着保姆,被管家训斥了一顿的保姆总算能解释了,“管家,少爷在和丫丫小姐玩捉迷藏,但少爷他偷出去了,丫丫小姐不知道,还在找着少爷。”
管家皱眉,少爷也真是的,要出去就出去呗,干嘛还骗丫丫小姐,还有少爷出去了,竟然没有人告诉她一声,看来底下那些人的皮都痒了,她得敲打敲打了,不要以为主人家和善就不守规矩。
少爷可是墨家的眼珠子,可大意不得。
“没有人跟着少爷出去吗?”
这个时候有人来跟管家说道:“少爷坐着车出去了,有老王跟着,是去欧阳家,少爷说不能让丫丫小姐知道,要等他走了才准跟管家报备一下。”
雨桐听懂了。
越哥哥出去了。
她在管家的怀里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叫着:“我要找越哥哥,我要越哥哥。”
管家连忙哄着她,还瞪了那名佣人和保姆一眼,两个人被管家这样一瞪,有点委屈,他们来说了会被管家训斥,不说也会被管家训斥。
“我要越哥哥。”小丫头开始哭闹。
越哥哥太坏了,说什么跟她玩捉迷藏,却把她丢在家里,自己跑出去玩了。
雨桐哭闹着要找墨越,不管谁哄她都哄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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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雅从外面回来,见小丫头哭得满脸是泪,她心疼地抱过了小丫头,一边哄着一边问管家:“阿姨,丫丫怎么了?小越呢?那家伙跑哪里去了?平时不是他带着丫丫的吗?”
“少爷去欧阳家打球了,怕照顾不到丫丫小姐,便骗了丫丫小姐,说要玩捉迷藏,然后他趁机跑了,连保镖都没有带,只有老王跟着,幸好两家距离也不算远。”
管家颇为无奈。
自家少爷本就是个性子野的,这几个月因为有了丫丫小姐,待在家里的时间才长了点,但时间长了,孩子的野性还是压制不住,这不,今天就把丫丫小姐撇下,自己跑了。
墨雅骂了弟弟几句,便抱着雨桐往外走,“丫丫别哭了,姐姐带你去找哥哥好不好?”
雨桐含着泪点头。
墨雅帮她拭去泪,“那丫丫得答应姐姐,不再哭,否则姐姐就不带你去找哥哥了。”
雨桐立即不哭了。
“这么爱粘着你越哥哥,怪不得爷爷说要把你养着给你越哥哥当老婆。”墨雅又爱又怜地轻捏一下小丫头的小脸。
雨桐听不懂姐姐的话。
墨雅亲自送雨桐去了欧阳家。
墨越和同学们打球的时候却心不在焉的,总想着小丫头在家里找不到自己会不会哭?又想到家里那么多人,应该能哄住他的。
“墨越少爷,你姐姐来了。”
欧阳家的佣人走过来,站在篮球场叫着墨越。
“我姐怎么过来了?”墨越嘀咕着,他暂时不打球了,走出篮球场,司机老王连忙递给他纸巾,让他擦汗。
墨越还没有擦完汗,就看到了一团小东西正向自己这边奔跑过来,他愣了愣,那不是他家里的小丫头吗?怎么来了?是姐姐带她过来的!
“越哥哥。”
雨桐一边跑一边叫着。
墨越无奈地上前,也明白了自己今天打球,一分球都没有,是因为这个小丫头,把她撇下了,他就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心不在焉的。
其他人看到有个小娃娃跑过来,都停止了打球,一窝蜂围过来。
墨越抱起了跑过来的雨桐,望向走过来的姐姐,说道:“姐,你今天有空怎么不带带丫头,我想打球都不行,姐姐还把她送过来。”嘴里抱怨着姐姐,他有点脏的手却捏上了雨桐的脸,“丫头就不能让哥哥好好地打场球。”
“越哥哥不是好孩子,骗人!”
雨桐一本正经地控诉着墨越是个骗子。
墨雅笑道:“谁叫你要当超级奶哥,现在丫丫就喜欢粘着你,知道你偷溜了,哭闹不休,姐姐心疼她,怕她哭坏了嗓子,便送她过来了。”
“越哥哥,骗人!”
小丫头再次控诉着。
墨越:……
“墨越,这就是你们家收养的小妹妹吗?好漂亮呀,比我家的妹妹要好看多了。”
“墨越,给我抱抱,我最喜欢漂亮的小妹妹了,可惜我妈只给我生了个弟弟,我弟弟皮得很,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还是小妹妹可爱呀,这个小妹妹特别的可爱。”
这十几个十岁大的男娃,见雨桐玉雪可爱,个个都抢着要抱。雨桐倒是不怕生,由着这些哥哥轮番抱她,还脆脆地叫着哥哥们好,听着她软萌萌的声音,这些男孩子更加喜欢。
“小越,丫丫就交给你了,姐先回去补个午休。”墨雅把孩子留给了弟弟,没办法,小丫头就是粘着弟弟。
这也是他们乐于看到的,两个小的感情越好,他们大人越放心。
二十岁的墨雅想到爷爷是把雨桐当成她弟媳来养的,就觉得自家的弟弟是老牛吃嫩草。
墨越:他是十岁的老牛!
“小妹妹,咱们进屋里去,欧阳哥哥家里有很多玩的,好吃的,欧阳哥哥拿给你吃,拿给你玩哈。”欧阳少爷抢抱到了雨桐,连球也不想打了,抱着雨桐就向主屋走去。
其他人也不想打球,一起跟着进屋。
反倒是墨越被撇下,他看看还没有捡过来的球,再看看被同学抢走了的丫头,他跑去捡回了球,嘀咕着:“到底是你们的妹妹还是我的妹妹嘛,你们家里都有弟妹的,就我家里没有,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你们个个都来和我抢。”
看到雨桐那么受同学们的欢迎,墨越颇觉得不是滋味,活像是自己心爱的玩具被人抢了一样。
十几个小男孩陪着三岁的雨桐玩,也玩得不亦乐乎的,逗得雨桐不停地笑,欧阳家的大人回来见到漂亮的小女娃,也挺喜欢的,大人的心里还多一丝怜惜。
雨桐是海家的孤女,海家破了产,又没有了人,幸好墨爷爷收养了她。
在欧阳家玩了一个下午,雨桐玩累了,墨越才带着她回家,在回家的路上,小丫头就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经此次之后,以后不管墨越去哪里玩,都会带着雨桐。
眨眼间,雨桐在墨家便生活了三年。
夏季
念完幼儿园的她等到九月份就要入学念小学了,而十三岁的墨越则上了初中。
在这三年里,雨桐长高了也长胖了,墨越的身高抽得更快,现在更像个小大人了,脸上还稚气未脱,由于长得好看,加上他是墨家的继承人,有些人家早早就开始活动了,想与墨家结亲,墨越收到了不少女同学写给他的情书。
厨房里,墨越系着围裙,在切着菜,他不知道怎么的就迷上了做菜,虽说才十三岁,做菜竟然也做得有模有样的。
家里人宠着他,他想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
有时候,他兴致来了,还要动手做菜给家人吃,虽说他做的菜还是不如家里厨师做的好吃,不过在他这个年纪,能做出这样的菜,已经很好的了。
“越哥哥,能吃了吗?”雨桐手里捧着一盒老管家才让人帮她买回来的蛋挞,一边吃着一边晃进厨房里问着墨越。
墨越扭头,见到她在吃蛋挞,而且是捧着一整盒的,他说她:“丫头,你少吃点甜品,再吃下去,半夜,越哥哥就抱不起你去洗手间了。”
晚上睡觉睡得沉时,小丫头不知道起来上洗手间,有时候会尿床,为了防止她尿床,只要是墨越带着她睡,他都会在半夜起来抱她去洗手间,三年来也习惯了。
他越长越大,她也越长越沉。
见雨桐老是吃着甜品,墨越担心她比现在更胖,那自己就真的抱不动她了。
“爷爷和老管家爷爷说了,吃得便是福,丫丫能吃是福。”雨桐吃完了一只蛋挞,又拿起一只蛋挞,还问墨越:“越哥哥,你要吗?”
墨越摇头,“我不要。”
“丫头,厨房里热,你出去等,等我做好了菜,肯定让你第一个试吃的。”
“我喜欢看着越哥哥做菜,等我再大一点,我也要做菜,跟越哥哥学,以后就专门做菜给越哥哥吃。”现在雨桐的心里,她的越哥哥是摆在第一位的,连爷爷都比不过越哥哥。
墨越见她不想出去,也就由着她。
只是,不过几分钟时间,那盒蛋挞就被她吃掉了大半,她还眼睁睁地看着他做菜,一副等着吃的样子,让墨越好笑,这个小吃货,就是太能吃了,才会越来越胖的。
不过,就算她长胖了,也是最可爱最漂亮的小胖妞,胖乎乎的她捏起来手感更好。
他的同学们,不管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每次见到她,都喜欢捏捏她的小脸。
墨越不喜欢别人捏丫头的脸,他自己怎么捏都觉得没事,但看到别人捏了,他就会替丫头感到心疼,然后不让别人再捏她的小脸蛋,同学们都说他小气,他自己能捏,却不让他们捏。
每次墨越都说:“这是我家的妹妹,当然只能我捏,你们爱捏就回去捏你们的弟弟妹妹去。”
同学们:……
他们家的弟弟妹妹不好捏,太娇气,还没有捏到就哭叫着哥哥姐姐欺负他们了,不像丫丫这般温顺,怎么捏都不会哭,还会甜甜地笑着叫他们哥哥姐姐。
墨越太好运了,捡到了这么可爱的妹妹。
“丫头,不准再吃了,把蛋挞拿出去,否则一会儿就不让你吃我做的菜。”墨越出声制止这个小吃货继续吃蛋挞。
雨桐顿时纠结了,她既喜欢吃蛋挞,也喜欢吃越哥哥做的菜,“越哥哥,我吃完了蛋挞也能吃下你做的菜的。”
“我知道你能吃下去,但你不能那样吃了,你看看你都快有哥哥这么重了。”墨越抽个空捏了一把她胖乎乎的小脸,其实他也喜欢她胖乎乎的,不过也不能由着她放肆地吃,小孩子,太胖终是不好的。
雨桐嘟着小嘴儿。
墨越又捏一下她的小嘴儿,庆幸她脸上长肉了,小嘴儿还是那么小,唇色红润,瞧着她的小嘴儿,墨越总有一股冲动,就是想咬她几口。
当然,他不会真咬她。
她是才六岁,他却十三岁了,不能咬她的嘴唇,那是耍流氓,他现在洗澡都不肯再让她跟着进浴室,他在渐渐长大,她也在渐渐长大,不再是当年三岁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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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听话,等越哥哥学会了做菜,以后再做糕点给你吃,我家丫头爱吃嘛,你喜欢吃什么,越哥哥都会做给你吃的。”墨越哄着小丫头放下那半盒蛋挞。
雨桐难舍地合上了盒子,“以后丫丫也做你越哥哥喜欢吃的。”
墨越宠溺地又捏捏她的小胖脸,宠溺地应着:“好。”
十几分钟后——
“咳咳——咳咳——好辣!”
墨越今天学做的是川菜,要放辣椒,他还没有掌握好技巧,放的辣椒多了点,而且他让佣人买回来的辣椒是特别辣的那种,雨桐闻到呛鼻的辣味,忍不住咳起来。
墨越自己也被呛得直流泪。
雨桐受不了辣味,抱着半盒蛋挞跑出去了。
墨爷爷在和老管家下棋,辣味满屋飘,他老人家倒是一脸的淡定,看到雨桐从厨房里跑出来,笑问:“丫丫,不守着你越哥哥做菜了?”
“越哥哥做的辣菜,太辣了,我今天不要吃越哥哥做的菜,肯定很辣的。”她吃不得辣,吃了辣受不得。
墨爷爷故意笑道:“那爷爷今天有口福了,丫丫总算不和爷爷抢着吃了。”
“爷爷喜欢吃,等丫丫长大了,就每天做菜给爷爷吃,也做给越哥哥吃。”雨桐逃离了厨房重地,便陪坐在墨爷爷的身边,看着两位老人家下棋,她闲着无聊,再次吃起蛋挞。
等到墨越做好了菜,出来叫雨桐试菜的时候,小丫头已经吃完了一盒的蛋挞,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她抱着肚子说:“越哥哥,我吃饱了,吃不下你做的菜啦,爷爷爱吃,给爷爷吃。”
墨爷爷笑道:“小越,丫丫嫌你做的菜辣呢,她吃不得辣,你以后还是不要做川,湘菜,辣。”
“辣,吃得才过瘾。”墨越把小丫头拉下了沙发,手指弹一下她的额,“说了不准吃那么多甜品的,没有看着你,就把一盒蛋挞都吃完了。”他又说老管家:“老管家,以后不准让人出去买点心给丫头吃,看她的小身子吃都圆滚滚的了。”
“少爷,丫丫小姐还是个孩子,孩子胖点可爱。”老管家笑道,她和老爷子都喜欢宠着丫丫小姐,丫丫小姐想要什么,他们都会满足。
少爷其实也很宠着丫丫小姐,不让小姐吃那么多,是怕小姐吃得多了,他抱不动。
“丫头,去尝尝我今天做的川菜,我刚刚尝了尝,是很辣,不过自我感觉味道还是不错的。”墨越拉着小胖妞进餐厅,他今天学做的几道菜都摆在了餐厅里。
小胖妞苦着一张胖乎乎的脸,在墨越的要求下,她夹着菜吃。
“怎么样?”墨越期盼地问着。
雨桐觉得她的墨越哥哥做菜是很有天份的,跟家里的厨师学着做菜,又自己看书,看电视,搞鼓着,做的菜越来越好吃了。就连这些菜,哪怕很辣,但味道还是很好的,她被辣得一边啧啧有声的,又一边不停地夹着菜往嘴里送,不停地点着头:“好吃,越哥哥,好吃,你做的菜越来越好吃了。”
墨爷爷不再下棋,也凑了进来。
他老人家尝了尝墨越新做的菜,辣得他老人家都直吐舌头,说着孙子:“你个臭小子,辣椒不用钱是吧,放那么多,辣死了。不过,还是挺好吃的。”
雨桐被辣得嘴唇都红红的了,还是舍不得放下筷子。
然后,吃了一盒蛋挞的她,又吃了这么多菜,撑着了,抱着圆滚滚的肚子直哭肚子痛。
这可把大家吓坏了,大家连忙把小胖妞送进医院,医生摸着小胖妞圆滚滚的肚子,又横了墨爷爷等人一眼,说道:“吃撑了。”
墨爷爷横瞪着孙子,重重地强调着:“丫丫是吃撑了!”
都怪孙子拉着丫丫去试菜,明知道小丫头是个贪吃的,遇到好吃的就会吃个不停,年纪又小,很容易就吃撑了。
墨越心疼的抱着雨桐,自责不已。
医生开了消食的药给雨桐。
雨桐不仅是吃撑了这么简单,隔天起来,她起床后开口叫着墨越时,声音都是哑的,还猛咳。
上火了。
然后,墨越又带着她去看医生。
知道雨桐吃得辣却受不得辣,墨越后来很少再做带辣味的菜,就算做了也只放一点点辣,以至于很多人吃他做的川菜,都说他做得不像,因为辣味太淡。
雨桐能吃能睡,又被墨家人捧在手心里疼着,小日子过得很幸福,幸福的日子也过得很快。
她入住墨家已经七年了,今年,她十岁,而墨越已经十七岁,刚上大一。
十七岁虽说还没有成年,却是个少年了,也懂得情与爱。
他虽然还很是很宠着雨桐,把她当成眼珠子,舍不得让雨桐受半点委屈,不过他出门的时候很少再带雨桐,有时候也会带同学回家玩,请来的同学有男有女,那些女孩子都是很漂亮的。
他把同学带回家里玩,都会亲自下厨做菜请同学们吃,更会提前准备好各种他亲手做的点心,在同学们到来之前,他还不允许雨桐偷吃。
依旧是小胖妞的雨桐,总是抱怨,越哥哥做那么多好吃的,不是给她一个人吃的。
墨越好笑地捏着她肉乎乎的脸,说她:“丫头,你自己摸摸你这张脸,是谁把你养得这么胖的,越哥哥会做的,都做给你吃过了,你可以说是经常吃的,越哥哥怎么不疼你了?越哥哥请客,总不能让客人吃咱们吃剩的东西吧?那是没有礼貌的事。”
雨桐嘟起了嘴,墨越的视线落在她娇嫩的红唇上,心里那股想咬她一口的冲动越来越强烈,他连忙别开了视线,在心里暗骂着自己,丫头还是个孩子,他怎么能对丫头生出那种非份之想?
这是他的妹妹呀。
“好吧,是丫丫不懂事,丫丫不抱怨了。”雨桐也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
佣人进来禀报:“少爷,你的同学们来了。”
墨越嗯了一声,随即牵起雨桐的小胖手,笑道:“丫头,走,去接哥哥姐姐,他们也很喜欢丫头的哦。”
“好。”
雨桐跟着墨越一起去迎接他的同学们。
墨越这次请来的是五女三男,其中一个男生是雨桐认识的,便是欧阳,另外几个人,她都不认识,对方也是第一次来墨家。
无一例外,五名十六七岁的女生都是属于青春靓丽的那种。
“墨越。”
众人在佣人的带领下朝中间那栋华丽的主屋走去,见到墨越牵着雨桐出来,几个人笑着叫了墨越一声。
一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看到墨越牵着雨桐的手,眼神闪了闪,随即笑问:“这位便是墨越常挂在嘴边的丫头吗?”
“她姓海,名雨桐,小名丫丫,唐媚,你可以叫她丫丫,丫头则是我的专属。”墨越不喜欢别人叫雨桐做丫头,觉得只有他才能叫,小丫头可是他带大的。
叫做唐媚的女生,眼神又闪了闪。
墨越是个很优秀也很吸引女生的男孩子,家世又是极好的,很多女生都暗恋他,就连年纪比他大的一些学姐都会暗恋他,对他照顾有加。墨越又是个好打篮球的,每当他打篮球的时候,可以说是学校里的女生全都出动去观看,更多人厚着脸皮送上水,毛巾。
这样的一个男生,谁得到了他的青睬,都如同坐在云端上,但他常把一个丫头挂在嘴边,每当他提到他家里的丫头时,那一脸的温柔,一脸的宠滋,羡煞旁人。
有些人来过墨家,知道他嘴里的丫头不过是个十岁的小丫头,更是墨家收养的海氏孤女,不足为惧,墨越再怎么样都不可能对一个十岁的小丫头动心吧?
所以,大家自动地把雨桐当成了墨越的小妹妹,极力地讨好她。
“丫丫,你好,我是唐媚,你哥哥的同学。”唐媚微弯着腰,笑得一脸的温柔可亲,她轻轻地摸了摸雨桐的头,便连忙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雨桐,“丫丫,媚姐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听你哥哥说你的头发很长,姐姐就准备了两只漂亮的发夹,希望你不要嫌弃姐姐的礼物薄。”
“谢谢媚姐姐。”雨桐道谢,并接过了唐媚送给她的两只精致发夹,是很漂亮,她喜欢。
墨越见雨桐喜欢唐媚送给她的礼物,也笑着向唐媚道谢,“唐媚,你太客气了,丫头也有很多发夹的。”丫头在他们家什么都不缺。
“丫丫这么可爱,我第一次见她,总是要点见面礼的,一点小东西,丫丫喜欢就好。”唐媚微笑地看着墨越,两个人对视着,似是有什么在彼此的眼里闪耀着。
其他人也送了见面礼给雨桐。
欧阳经常来,就不送了,他捏着雨桐的脸,说道:“丫丫,你的脸又多了两两肉吧,不过,欧阳哥哥喜欢,捏着手感特别好,哈哈。”
下一刻,他的手就被墨越擒住,扯开,再往后一扭,痛得欧阳低叫起来:“墨越,你松点劲,松点劲,招呼也不打一下就动手动脚的。丫丫,你看看你家哥哥,太坏了,总是欺负你欧阳哥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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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骂着他:“我说过不准你们老是捏丫头的脸,你们这样捏着她,她会痛的,你让我捏捏看。”说着,他另一只手就去捏欧阳的脸。
欧阳叫着:“就准你自己捏,不准我们捏了,丫丫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也是我们的妹妹。”
“越哥哥,你快放了欧阳哥哥。”雨桐劝着墨越。
墨越哼了一声,松开了欧阳的手,再用手去摸摸雨桐的脸,弹一下她的额骂着她:“笨蛋,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保护自己,放任他们捏你,不痛的吗?”
“被越哥哥捏得麻木了。”
墨越:……
墨越是把雨桐当成自己的妹妹,不喜欢别人捏雨桐的脸,但他这种行为落在那些女生的眼里,却是另一种意思,觉得他对雨桐的独占欲有点强。
只是瞧着雨桐那胖乎乎的样子,再加上雨桐年纪太小,唐媚等人又觉得两个人不可能发生点什么,知道雨桐从三岁开始,就是由墨越带着的,可能墨越是把雨桐当成了自己的玩具,不让别人碰一下吧。
墨越对她们这些女生还是挺好的,看着还有点意思,所以海雨桐这个小胖妞在她们的眼里便不足为惧。
墨越招呼着同学们进屋,屋里早就准备好了很多好吃的,大部份都是由墨越亲自做的。
墨爷爷在后院里散步,听到了前院响起了欢声笑语,知道自家孙子又请了同学回来,不用去看他也知道大部份都是女生的,而且那些女生都是很漂亮的,有不少都是本市上流社会里的千金小姐。
陪着墨爷爷散步的是墨雅。
二十七岁的墨雅已经嫁人,夫家离娘家不是很远,她还会经常过来陪陪爷爷。
“小越今天又请客吧,他大清早就霸占了厨房忙活着。”墨雅扶着爷爷走到一张石凳子前坐下来,“爷爷,小越已经十七岁了,男生到了他这种年纪,大都有喜欢的女生了,他老是请客,请的还多是女生,想来那些女生都是他有好感的吧。”
自家弟弟有多抢手,墨雅是知道的。
弟弟请同学来家里聚会吃饭,估计也有点其他意思,是想让他们做家人的帮他挑挑,哪个女生更适合他吧。
父母以及她在外面应酬的时候,家里有年纪和墨越差不多大女儿的人家,总会有意无意地扯到联姻的话题上,十七岁的墨越,已经成了大家争着想吃的一块肥肉。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墨家已经成了S市的第一豪门,墨氏集团蒸蒸日上,财力越来越雄厚。而墨清只有墨越一个儿子,墨雅虽然也会帮着打理自家的生意,不过她现在已经嫁了人,墨家是给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并没有把墨氏的股份给她当嫁妆,婚后,她渐渐帮着夫家打理生意,墨家生意上的事,她开始移交给才十七岁的墨越。
墨越是还在念书,寒暑假时却会去公司里学习,磨练一下。
等他大学毕业,随时都能接管墨氏集团的。
墨家的一切将是留给墨越的,谁家的女儿嫁给了墨越,便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与墨家结亲也能从中捞到不少的好处。
“爷爷,要不要告诉小越,丫丫是你内定给他的妻子?”墨雅试探地问着。
墨爷爷想了想,说道:“丫丫已经十岁,也懂事了,小越是很抢手,为了防止他欠下太多情债,是时候告诉他,丫丫是他的未婚妻。”
雨桐不仅是老友托付给他的,还是他看着长大的孙媳妇,不管外面的女孩子有多么的优秀,在墨家人的心里,始终不如他们养大的雨桐,更何况雨桐和墨越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墨越要是知道雨桐是他内定的妻子,他肯定会开心,也不会再和外面的女人暧昧不明的。
“等他的同学们都走了,我再跟他们两个人说。”
雨桐渐渐长大,虽说现在还是胖乎乎的,再过几年,她身高一抽,人瘦下来,就是活脱脱一个小美人,墨爷爷看着雨桐长大,可舍不得自己养大的孙媳妇被别人抢去。
早点把话题挑明,也好让两个小辈心里清楚,不会在外面惹下风流债。
那个欧阳对雨桐的宠爱可不比墨越少。
墨爷爷已经开始防着欧阳会和孙子抢雨桐。
墨越对待客人是特别有礼貌,照顾得也特别的周到,难免就会忽略了雨桐,雨桐遭受到冷落,她有点委屈地坐在一旁,默默地吃着点心。
欧阳坐到了雨桐的身边,笑着把他那张同样英俊却也同样青涩的脸凑到雨桐的面前,“丫丫怎么不说话,也不跟那些哥哥姐姐玩?”
“哥哥姐姐们聊的话题,雨桐都不懂,插不上话。”雨桐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她就只能吃吃吃。越哥哥老嫌她胖了,可他老是请客吃饭,让她陪着吃,她不停地吃吃吃,怎么可能不胖呀?
欧阳也拿了一块点心塞进自己的嘴里,尝过后,还是觉得太甜了,他不喜欢吃,都不知道这些女生干嘛那样喜欢吃甜品,墨越会做,本来就很优秀很吸睛的墨越,因为精于厨艺,更是加了不少的分。
与墨越交好的男生,往往都成了墨越身边的绿叶,起到陪衬的作用。
“丫丫,你别吃太多甜品,更容易长胖,你家墨越哥哥心太坏了,他是故意把你养得胖乎乎的,这样就没有人会和他抢走你,不过你欧阳哥哥我慧眼识美女,不会嫌弃你胖乎乎的。”
欧阳笑着趁墨越不注意,伸手去捏雨桐的胖脸,肉乎乎的,捏起来手感真好,他捏过一次都上了瘾,怪不得墨越不让他们碰雨桐的小胖脸。
雨桐摸了摸被欧阳捏过的脸,有点不开心,说欧阳:“欧阳哥哥,你捏得我的脸有点痛,越哥哥不会那么大力的。”
欧阳笑道:“那欧阳哥哥力气小一点。”说着,他的狼爪又往雨桐的脸伸去。
横空而来一只大手,用力地攫住了欧阳的狼爪,随即雨桐被另一只手拉扯起来,离开欧阳的身边。
“欧阳,我的话你当成耳边风了,别老欺负我家丫头。”
墨越甩开了欧阳的手,他一不留神,这个该死的欧阳就欺负他家丫头了。
“我哪舍得欺负丫头,我喜欢她都来不及了。你就忙着跟唐媚她们说话,冷落了咱们的小丫丫,我不过是陪陪丫丫说话,你别一副炸了毛的样子。”欧阳抱怨着这位老同学兼好友太霸道了点。
在他们这些与墨越一起长大的男孩子心里,海雨桐是他们共同的妹妹,因为他们都喜欢这个白白嫩嫩的小丫头。
“越哥哥,欧阳哥哥没有欺负我。”雨桐替欧阳说话。
墨越不爽地瞪着她。
雨桐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她说的是实话呀,欧阳哥哥是逗着她玩的,又不是在欺负她。如果欧阳哥哥这样子都算欺负她的话,那么墨越哥哥对她的欺负更甚。
墨雅扶着墨爷爷进来。
“爷爷,姐姐。”
雨桐放下了手里捧着还没有吃完的点心,跑过去与墨雅一起扶着爷爷。
“墨爷爷好,墨姐姐好。”
欧阳等人礼貌地向两个人问好。
墨爷爷慈爱地笑道:“大家不用客气,就当在你们家里一样,随意便好。”
“姐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我都不知道。”
墨雅意有所指地说道:“你现在的心里哪还有姐姐呀,姐姐早就过来了,就算你没有看到姐姐的人,姐姐的车就停在外面,那么大一辆车,你还看不到?”
她有意无意地瞟向那几名漂亮的女生。
都是聪明人,墨雅话里的意思,让几名女生都红了红脸,墨越的耳根子也染红了三分。
“我,我忙着做吃的。”墨越不好意思地说道。
墨爷爷和墨雅的出现,让大家变得有点拘谨,大家又吃饱喝足了,没多久便告辞而去,欧阳临走前还跟雨桐说:“丫丫,有空就去欧阳哥哥家里玩,我陪你。”
墨越骂他:“滚吧,回家陪你的弟弟妹妹去,别跟我抢我的妹妹。”
欧阳说他:“小气鬼,我的弟弟妹妹,随便你陪。”
“谁要你的弟弟妹妹,有我家丫头可爱吗?”
欧阳:……
送走了同学们,墨越回到屋里,看到爷爷一脸严肃的样子,墨越以为是爷爷不喜欢他老是请同学们到家里来,便走过去亲切地揽着爷爷的肩膀,说道:“爷爷嫌吵的话,我以后都不带他们来家里玩了。”
他们年轻人喜欢热闹,爷爷年纪大了,却是不喜热闹的。
想到每次他请很多同学来家里玩,爷爷都会避开,想来是嫌太少吧。
墨越愧疚,觉得自己只顾玩乐,忽略了爷爷的感受。
“小越,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墨爷爷忽然问着。
墨越一愣,俊脸慢慢地染上红色,但他否认:“爷爷,我还是个学生呢,也未成年,暂时不考虑感情的事。”
墨爷爷沉默片刻,便拉过雨桐,把雨桐的手放到了墨越的手里,墨越感觉到不对劲,望着爷爷,心里猜测着,爷爷这是什么意思?
“小越,丫丫已经没有亲人了,她爷爷临终前把她插付给我,但他还是忧心丫丫的未来,爷爷便跟你海爷爷说,丫丫以后养在我们家里,给你当妻子,也就是说丫丫是你的童养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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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的脸色渐渐地变了,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就连雨桐也有点呆滞,呆呆地望着墨爷爷,别看她才十岁,她是知道什么是妻子的。
像墨雅姐姐就是给姐夫做妻子的。
“爷爷,你,你是在说笑的吧?”墨越扯了一抹笑,笑得很牵强,他望着爷爷,又看看姐姐,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雨桐胖乎乎的脸上,平时他觉得她胖乎乎的还是很可爱,至少捏起来都是肉,手感极好。
可是此刻他怎么就觉得她胖乎乎的样子很讨厌了呢?
她是他的童养媳!童养媳!
在这个年代里,爷爷经意给他安排了一个童养媳,他竟然什么都不知情,带了她七年,她吃喝拉撒几乎是他照顾着,她竟然不是给他当小妹妹的,而是给他当小媳妇的。
太可笑了!
爷爷也太专制了,连问都没有问过他的意思。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讲究的是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就算爷爷是他们家里的大家长,也不能这般专制呀。
怪不得爷爷看到他对丫头那么好,很满意,爷爷是盼着他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吧!
她还是个十岁的小孩子,他都十七岁了,他在外面虽然还没有喜欢的女生,但也绝对不是丫头呀。
“小越,对不起,是爷爷不好,爷爷当初没有跟你说清楚。你海爷爷实在是放心不下丫丫,我和你海爷爷几十年的老朋友了,海家出事我们又没有帮上忙,丫丫已经无家可归,爷爷挺喜欢丫丫的,你不也很喜欢丫丫吗,爷爷那样做是想让你海爷爷放心。”
墨越的反应让墨爷爷和墨雅的心都跟着往下沉。
平时看着墨越那么宠丫丫,怎么知道丫丫是墨爷爷给他内定的媳妇儿时,墨越却是这副反应?如果墨越以后不会爱上丫丫,那丫丫怎么办?
雨桐手里还捏着一块点心,此刻,她却没有把点心放进嘴里,就那样捏着,愣愣地看着,傻傻地听着。她现在对三岁时的记忆已经经没有多少印象了,只知道爷爷临终前让自己给墨爷爷叩了三个头,还说墨爷爷以后便是她的爷爷了。
她年纪太小,理解不了。
现在也还是似懂非懂的,她知道自己是被墨家收留的,如果不是墨家收留她,她现在还不知道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呢,她家里那些远房亲戚只知道要好处,怎么可能会善待她这个无法再给他们带来好处的孤女?
她记得在墨家收留她后,还把她养得很好,墨家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掌上明珠,疼她胜过疼墨越这个亲生的,她家那些远房亲戚还来闹过,想要从墨家这里讨点好处,被墨爷爷命人打了出去。
但是雨桐却想不到自己原来是被当成墨越哥哥的妻子来养的。
她倒是很喜欢墨越哥哥,可又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十岁的她还说不上那种不对劲是什么。她只能呆呆地看着,什么话都不敢说,而且墨越哥哥的表情也让雨桐心生害怕,特别是墨越哥哥看她的眼神,是陌生的,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墨越哥哥。
“爷爷,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我是一个人,是你的亲孙子,你居然问都不问我,就帮我找了一个小妻子!我只把丫头当成了妹妹,我要的是一个小妹妹,不是一个小妻子!”
墨越冲着爷爷吼着,这件事对他打击太大了。
“小越,你怎么能这样子吼着爷爷,爷爷也是……”
“爷爷只想到让他的好友放心地走,只想到给丫头一个家,就没有想到我的感受。我的感情就这么不值钱吗?任由爷爷作主?我甚至连初恋都还没有开始,就被你们告诉我,我已经有了未婚妻!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们都知道的是不是?你们都瞒着我,可笑的是,我不是这件事的主角吗?怎么都瞒着我?”
墨越只有满满的愤怒,一颗心乱如麻,头脑也是乱得很,他冲着爷爷吼,质问着爷爷,质问着姐姐。
墨雅也觉得这样子对弟弟是有点不公平,他们只想着让两个小的培养感情,按照之前的走势来看,两个人肯定会成为一对儿的,到时候两个人顺理成章地在一起,根本就不需要说出他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可是随着墨越的长大,路子有点偏歪了,墨越太抢手,瞧着他的意思也是想在那些喜欢他的女生当中挑一个做他的女朋友,脱离了爷爷铺好的路,爷爷便不能再瞒下去,只能捅破了那层纸,告诉弟弟他与丫丫是未婚夫妻关系。
墨家养着丫丫,不仅仅是海爷爷临终托孤,还因为丫丫是墨越的童养媳。
“小越,是爷爷对不起你。”墨爷爷的一颗心直往下坠,已经坠到了底。
孙子这样的反应,摆明就是不愿意接受他和雨桐的关系。
墨越扭身,大步地往外走,走了几步,直接改为跑的。
“小越。”
“少爷。”
大家都叫着。
墨越奔跑出去,雨桐反应过来,由于担心墨越,她捏着那块点心就追出去,嘴里叫着:“越哥哥,越哥哥。”
墨越哥哥是不喜欢她了吗?还是怨怪她?
她也是不知情的。
不,她知情,但她不懂情,毕竟当时她才三岁。
墨越听到雨桐的叫喊声,倏地停下来,扭头冲着雨桐骂着:“你闭嘴,不准跟着我!”
雨桐停下来,愣愣地看着他。
胖乎乎的脸上满是错愕,从她入住墨家开始,七年来,越哥哥就没有吼过她,也没有骂过她。现在,越哥哥吼她,骂她,不让她跟着他。
“越哥哥,我……我担心你。”雨桐委屈地说道。
墨越心里是知道不该怪雨桐的,可是一想到被自己最亲的家人合伙算计了他未来的婚姻,他就一肚子的火气,对雨桐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都是这个小胖妞害的。
看她胖乎乎的样子,丑死了,就知道吃吃吃,体重都快追上他的了,还是不停地吃吃吃。把她当妹妹的话,墨越是很愿意宠着雨桐的,雨桐想吃什么他都愿意做给她吃,可是把她当成妻子的话,墨越就是难以接受。
见她手里还捏着一块点心,他黑着脸大步地折回来,抢过她手里的点心,一手擒着她胖胖的双下巴,一手把点心往她的嘴里强塞去,嘴里骂着她:“都像猪一样了,还整天知道吃吃吃,吃不死你!”
“小越!”
看到墨越把气撒在雨桐身上,追出来的墨雅喝斥着弟弟,并快步地跑过来,用力地把弟弟拉扯开,急急地帮着雨桐把塞在她嘴里的点心抠出来,雨桐差点被墨越粗暴的动作呛死。
点心被抠出来后,她猛咳,胖脸也被吓得一片惨白,眼里有泪。
越哥哥好可怕。
雨桐的惨样子,也让墨越的脸色变白,他都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会对丫头那样粗暴的。
可是一想到她竟然是自己的童养媳,他就生气。
转身,他又跑了。
墨雅也懒得再去追赶弟弟,弟弟刚知道这个消息,是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的。说到底是他们这些做家人的瞒着他,对不起他。
“姐姐。”雨桐不咳后,怯怯地叫着墨雅,怯怯地问着:“姐姐,越哥哥是不是不喜欢丫丫了?他是不是在生丫丫的气?他在怪丫丫吗?”
墨雅心疼地看着惨白着一张胖脸的雨桐,心疼地揽她入怀,安慰着她:“丫丫别怕,你越哥哥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他气消了就会好的,他那么疼爱你,不会真的生你的气的。”
墨爷爷走出来,看着这一幕,唉声叹气。
他,是专制了点,没有征求过孙子的意见,就擅自作主把雨桐内定为孙子的妻子。还不准儿子夫妻俩和孙女告诉墨越,大家都想着让两个小辈相处,自然而然就会在一起,却忽略了两个人也有可能是兄妹之情。
“我,怕是会害了丫丫。”墨爷爷喃喃自语。
本想给丫丫最好的,如果到头来却是害了丫丫,他有何颜面面对九泉之下的老友?
墨越跑出去后,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他便在附近跑了一圈,跑累了就在路边的一张椅子前坐了下来。慢慢地回想着过去七年的点点滴滴,也怪自己大意,没有多想,大家干嘛都放手让他带着雨桐?那是打着主意让他们培养感情呀。
他一点都不知情。
墨越很委屈,也很苦闷。
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个童养媳,被自己所有亲人背叛了。他心里的怒火不是那么容易就熄灭的。
他想找个人倾诉,忍不住便给欧阳打电话,让欧阳出来陪陪他,因为欧阳家离他家最近,只能找欧阳了。
欧阳接到墨越的电话,笑着打趣墨越:“我这不是刚从你家里回来吗?我刚到家呢,你就来电了,这么想我呀,早说嘛,早说的话我就搬进你家里去住,这样咱们便能朝夕相见了。”
他也能天天看到丫丫那个可爱的小丫头了。
“欧阳,我被背叛了,你过来,马上过来陪我,开着车过来,咱们去喝酒。”墨越命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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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意识到了墨越的不对劲,他连忙收起嬉皮笑脸,问着:“墨越,怎么了?你被谁背叛了?还是你瞒着我们早就和唐媚恋爱了,现在知道唐媚脚踏双船?”
墨越是还没有给那些追求他的女生一个准话,不过欧阳看出来了,他明显更偏向唐媚,唐家的家世也不差,唐媚人如其名,娇媚动人的,与唐媚站在一起很般配。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对唐媚没有心动的感觉,只是与她的话题更多一点罢了。”墨越生气还生气,倒是清楚自己的心思,他还没有爱上任何一个女生。
“那是怎么回事?谁敢背叛你墨家大少爷呀。还有,我未成年,就算我会开车,没有驾驶证,也不敢开着车带你去喝酒的。你家里不是有司机吗,你让老王送你过来不就行了,我爸爸倒是收藏了很多好酒,我偷几瓶给你喝喝,不过喝醉了怪不得我哈。”
欧阳与墨越是交好,却不是那种为了墨越不顾一切的好,他还有理智,记得自己未成年人,也没有驾驶证,平时可以在小区里偷开一下父亲的车,过过车瘾,真开到外面去就不敢了,随时都会交警逮住的。
“我从家里跑出来了,暂时不想回去,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们,背叛我的都是我的家上,我爷爷,我姐姐,还有我的爸妈,他们都瞒着我,在他们的眼里,我竟然还不如海雨桐那个小丫头。”墨越最生气的便是这一点,一家人都偏着雨桐,不为他考虑一下。
“奇了,怪了,那可是你的至亲,怎么都不可能背叛你的,他们只会把最好的给你。你平时不是最疼爱丫丫的吗?现在居然吃起丫丫的醋了,怪她分了你家人对你的疼爱是吧?你要是真的醋得不行,那就让丫丫跟着我吧,我会跟我爸妈说,收养丫丫的,我反正挺喜欢丫丫的。”
肉乎乎的,可爱极了,又温和有礼,每次听到她软软地叫着他欧阳哥哥,他骨头都软了几分。
自己家里也有弟妹,欧阳就是喜欢海雨桐这个小丫头,估计是小丫头比他的弟妹好吧,他的弟妹就知道撒娇,知道在父母面前打小报告,告他的状,不像雨桐那样懂事。
“你让你家司机过来接我,我去了再告诉你。”在电话里,墨越没有告诉欧阳,海雨桐是他的童养媳。
欧阳的好奇八卦心早就被墨越勾出来了,他嗯着,“你现在哪里,我马上安排司机过去接你。”
墨越把自己所在的位置告诉了欧阳,还吩咐欧阳一句:“帮我收拾一间客房出来,我晚上在你家里留宿了。”
“你在我家里能睡着吗?你不是说过不看着丫丫睡着你都无法入睡?”欧阳忍不住又打趣着墨越。
与墨越交好的人都知道雨桐三岁开始便是由墨越亲自带着,亲自照顾的,墨越是他们之中公认的最好的超级奶哥。
欧阳太太就经常责备欧阳,说欧阳也是当哥哥的,却不及墨越的十分之一,让他照顾一下弟妹,欧阳只会有各种的不耐烦,嫌弟妹太娇气什么的。
人家墨越却是一屎一把尿地照顾着雨桐,两个人还不是亲生的呢,要是亲生的,墨越更会把雨桐宠上了天。
墨越现在不想过多地提起雨桐,当即挂了电话。
欧阳嘀咕,有求于人时,还这样甩脸,挂他的电话。
不过为了八卦一下,欧阳还是赶紧让司机送他过去接墨越。
……
“什么?丫丫是你的童养媳?是你爷爷早就帮你定好的媳妇儿?不是海家破败后,她无家可归,你们家收养她的吗?”欧阳听到墨越说海雨桐是墨越的童养媳时,瞠目结舌的,也像墨越刚听到时一样,不相信地掏了掏耳朵。
这年头居然还有童养媳。
太让人意外了。
欧阳家的佣人奉上茶水点心,两位少爷的对话,佣人恰好听到了,她不动声色,等到下楼后,见到欧阳太太,佣人便把她听到的告诉了欧阳太太。
“海雨桐竟然是墨老给墨越内定的媳妇儿?”欧阳太太也很意外,同时又恍然大悟,“怪不得墨家人都对海雨桐那么好,原来是养着海雨桐当他们家的儿媳妇呢。”
末了,欧阳太太又弯出一抹心疼,“海雨桐不过是海氏孤女,海家早就破败了,墨老是不是老糊涂了,墨越那么好的苗子,他们墨家如今的地位可是如日中天的,墨越的妻子居然早早就定了,墨老呀,真是老糊涂透顶了。”
她要是墨老,绝对舍不得让自己那么优秀的孙子娶一个孤女的,以墨越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好女人娶不到,偏偏养着海氏孤女做墨越的童养媳。
也怪不得墨越那么生气,跑到她家里来找她的大儿子诉屈。
谁不觉得委屈?
欧阳太太把这个消息捅了出去,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让人意外,她也是当成八卦跟几位好友说说,并没有想太多。这下子那些想着与墨家结亲的人家该死心了吧,看他们还如何安排着女儿挤破脑袋地往墨家里钻。
欧阳家因为欧阳与墨越是同学,私情好,两家又有生意往来,已经尝到了好处,并不用像别人那样想着走儿女姻亲之路,再者欧阳太太的女儿比雨桐还小了两三岁,与墨越相差更大,欧阳太太也无法走姻亲这条路。
欧阳太太如何,楼上的两位少年都不知道。墨越也是太乱了,太委屈,又信任欧阳,才会向欧阳诉屈,压根儿就没有想到佣人嘴巴多,欧阳太太也嘴巴多,海雨桐竟然是墨越的童养媳这个消息,悄悄地散播出去,不过是一夕之间,整个S市上流社会的圈子都知道了。
墨越的同学大多都是这个圈子里的,自然很快也知道了。
欧阳看着委屈又苦怒的同学,的确有点同情墨越的婚姻早早就定了下来,不过他还是安慰着墨越:“墨越,你那么疼爱丫丫,丫丫虽说是个孤女,人却是个好的,你该庆幸你爷爷帮我定了个知根知底的,更是你看着长大的,如果是个你不知根知底的,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的,你才该哭呢。”
欧阳想到那么可爱的小丫头竟然是墨越的小小未婚妻,极其婉惜,“可惜了,我挺喜欢丫丫的。墨越,你要是不喜欢,要不,就把丫丫让给我吧,我不介意她当我的童养媳的,看着自己的老婆一点点地长大,一点点地蜕变,想想就觉得美妙。”
墨越瞪着欧阳。
他也看出来欧阳比任何人都喜欢丫头。
平时他是很不愿意让欧阳过于亲近丫头的。
此刻可能是气恼吧,他恼羞成怒地说道:“你要是喜欢,你娶她便是,反正我是不会娶她的,我的婚姻我做主,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插手干涉我的婚姻,哪怕是我最敬重的爷爷也不行。”
他觉得自己只把雨桐当成妹妹。
并无男女之情。
墨越就是从一开始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心思,才会在后来的十年里,对雨桐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依旧宠她上天,不好的时候,使劲地折腾她,伤害她,最终因为吃醋重伤了她,让她带着对他的惧意逃离了墨家。
欧阳笑眯眯的,“可惜你爷爷是不会同意的,你爷爷的性子,你还不了解吗?海爷爷临终前把丫丫托付给她,他老人家为了对得起老友,可是把丫丫视若眼珠子的。更别说丫丫是他老人家内定的孙媳妇。”
墨越黑脸,“欧阳,是朋友兄弟的,不准再跟我提丫头是我未婚妻的事!我不爱她,是绝对不会娶她的!”那个小胖妞,他才不要娶为妻呢。
欧阳也知道同学心里恼得很,连忙说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也消消气。怎么说丫丫也是无辜的,毕竟她还小,什么都不懂,你以后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对她不好。”
“我的事不用你管。”墨越就算气得要命,也不喜欢欧阳事事都维护着丫头。
“酒呢,你不是说你偷几瓶你爸藏着的好酒吗?赶紧的去拿来,咱们醉一场。”墨越也跟过父亲和爷爷参加过不少的商业酒会,毕竟他是墨家的接班人,早早就要开始学会应酬,喝酒绝对不是第一次,他的酒量还挺好的呢。
欧阳一边站起来准备去偷父亲藏着的好酒给墨越借酒消愁,一边说道:“你还是少喝点哈,醉了,我可不照顾你。幸好明天是周末,咱们不用上课,否则我是不敢去偷酒给你喝的。”
“赶紧的吧。对了,欧阳,我信得过你,才会把这件事告诉你,你可得替我保密,绝对不能泄露半句出去,否则我会被那些人笑死的。”墨越才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年少轻狂的也特别的爱面子,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竟然有了个小小未婚妻。
要是让同学们知道,他疼爱的丫头竟然是他的童养媳,他都不知道同学们会用什么眼神来看他,会如何取笑他?特别是他还帮丫头洗了几年的澡,带着她睡了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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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留在了欧阳家过夜,还喝得醉熏熏的,欧阳太太叮嘱儿子好好地照顾墨越,她再打电话到墨家去,告诉墨太太,墨越在他们家里,让墨家人不用担心。
知道墨越一时之间难以接受雨桐是他童养媳的事实,墨家人并没有过来把墨越带回去,他们也自觉对不起墨越,便宜放任墨越在欧阳家静一静。
习惯了有墨越相伴的雨桐却整夜难安,无数次从梦中醒来,叫着越哥哥,但是隔壁没有熟悉的回应声,那扇连接着两间房的门也没有人打开。
开门的那一边是在墨越房里的,雨桐没有钥匙,在墨越不主动开门时,她根本无法打开那扇门。
留宿在欧阳家的墨越,睡到半夜的时候,酒便醒了大半,迷迷糊糊的他还以为是在自己的家里,他迷迷糊糊地翻身下床,穿着拖鞋走到一面墙前,想开门,才发现是墙,他愣了愣,这不是他的房间呢。
慢慢地,墨越回到床边坐起,想起了喝醉前的事情。
愤怒过后他又开始牵挂着雨桐,想着没有他过去看她,她会不会踢开了被子?她怕冷又怕热,天气热的时候,房里的空调总是调到十八,然后卷着被子入睡,又经常睡着了还踢被子。
从她开始上小学了,他就没有再带着她睡,小丫头倒是不肯,非要跟着他睡,但他硬下心肠,拒绝了再带着她睡,她才无奈地自己睡。不过他每天晚上都会起来过去看她至少两遍,免得她踢被子着了凉。
冬天的时候,房里会开着暖气,一般是冷不到她,他依旧不放心,冬天的夜晚,他起来的次数每天晚上至少会有三次。
虽说很不满意她是自己的童养媳,有些事却养成了习惯。
一下子改变,墨越也不适应。
坐了半响,他决定回家。
他也要抗拒,爷爷偏着丫头可以,难道父母也偏向着丫头吗?爸爸孝顺爷爷,或许不会偏帮着他,妈妈应该会偏向着他的。
墨越穿着欧阳给他换上的衣服,再拿起自己换下的脏衣服,闻到脏衣服全是酒味,他自己都皱了皱眉,能醉倒,他也是喝了很多酒的。
因为是深夜,墨越没有打扰同学,只去拍了欧阳家管家的房门,请求管家去开门,让他回家。
“墨少爷,三更半夜的,你明天再回去吧。”管家劝着墨越。
墨越心里牵挂着他的小胖妞,坚持着要回家:“管家阿姨,你帮我开了门就行,我自己走路回去,两家离得又不远。”他甚至连欧阳家的司机都不愿意打扰。
管家见他坚持着要走,也不好再劝,不过并没有让他独自走路回去,虽说两家距离得不是很远,三更半夜的让一个少年走路回去,还是本市第一豪门墨家的少爷,万一墨少爷出了事怎么办?
管家打电话叫醒了司机,安排司机送墨越回家。
墨越回到墨家的时候,也没有惊动家人,只有老管家知道他回来。
老管家想对墨越说什么的,但见墨越冷着一张俊脸,老管家知道他心里还在恼火的,便不好再说什么。
回到房里,墨越径直就走到了两墙相连的那扇门前,静默了片刻,他终是拉开了那扇门走进了雨桐的闺房。雨桐的闺房里很多玩具,不管是男孩子玩的还是女孩子的都有,全都是墨越不玩了转送给她的,也有很多其他人送给她的。
每次墨越的同学来墨家都会为雨桐准备一份礼物的,大家知道墨越很疼爱这位小妹妹嘛。
要是同学们知道雨桐是他的童养媳,他们还会再给雨桐准备礼物吗?
雨桐睡得不安稳,墨越在她的床边坐下,以往他看着她的睡容,心是柔软的,此刻看着她的睡容,他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大手落到她的脸上时,不同以往那样轻轻地摸摸,而是生气地拧着。
本就睡不安稳的雨桐,被墨越这样一拧,便从梦中醒过来,睁开眼看到墨越,她立即坐起来,就要扎入墨越的怀里,墨越黑着脸站起来,不让她扑入自己的怀里。
他这个举动让雨桐很受伤,他是她最信任最依赖的人,现在他嫌弃她了。他还在生她的气,可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是因为爷爷说她是他的童养媳吗?
“越哥哥……”
“海雨桐,你现在给我记住,我是不会娶你的,我只把你当成妹妹。”墨越冷着脸强调着。
雨桐呆呆地望着他,小声地说道:“越哥哥,爷爷说,我是你的小小媳妇儿,等我长大了是要嫁给你的。”
“我是不会娶你的!我只把你当妹妹,不是媳妇儿,你听着了!”
雨桐怔怔地看他,不说话。
平时被保护得很好的她,对于她和墨越的关系转变还是不能理解的。
爷爷跟她解释过了,她只听进去一句话,就是她长大后要嫁给墨越哥哥的。
“睡觉,以后,离我远一点!”墨越板着脸命令着雨桐,他把雨桐从梦中拧醒,就是为了跟雨桐说这几句话。
墨越转身走了,留下对感情之事还是懵懂无知的雨桐怔忡地坐在床上。
这个周末,墨越一反常态,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带着雨桐玩,连菜都不做了,冷着脸对雨桐,更是跟家人反抗,他是不会娶雨桐的,他的婚事他自己作主,谁都不能左右他的婚姻。
墨太太心疼儿子多一点,她本来就觉得公公这样做太专制,只是这个家以公公为尊,丈夫都没有意见,雨桐瞧着也挺好,她勉强地忍着,想着儿子以后要是真的爱上雨桐,那就皆大欢喜,如果不爱的话,她是一定会站在儿子身边的。
现在墨越开始反抗,墨太太自然站在儿子这一边,跟着劝公公,劝丈夫。
墨爷爷很坚持,说什么他答应了老友,就要做到。
于是,爷孙俩开始有了第一次争吵。
爷孙俩吵了架后,墨越就觉得是雨桐的存在,才害得他的婚事早早被安排好,把气都撒在雨桐身上。
雨桐只觉得委屈。
周末结束回校后,墨越交好的那些男同学都打趣着他,他的小小童养媳养大了吗,什么时候请同学们喝喜酒,墨越当时的一张脸都是黑的。
他一声不吭就去找欧阳,找到欧阳后二话不说挥拳头,把欧阳暴揍一顿,欧阳被揍得莫名其妙的,知道原因后,欧阳直喊冤,他并没有泄秘呀。
但是墨越只跟欧阳说了,欧阳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被墨越误会了,被墨越暴揍了一顿,还得追在墨越身后不停地解释。
因为被泄露出去,让墨越的同班同学甚至整所大学的人都知道他墨越养着一个童养媳,墨越对于爷爷的不满更深,对雨桐的态度也是越来越冷漠。
他甚至故意和那些追求他的女生谈恋爱,故意周末不回家,墨爷爷也是倔脾气,只要墨越和其他女生恋爱,他就派保镖去把墨越请回家,不让墨越做出对不起雨桐的事。
爷孙俩的矛盾被推到最高点,这就苦了雨桐。墨太太见因为雨桐害得儿子与公公矛盾激化,对雨桐的好便淡了几分。
雨桐越来越懂事,人也越来越消瘦,在她长到十四岁的时候,早就没有了当初的肥胖,而成了一位苗条又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在这四年里,雨桐承受极大的委屈,墨越对她其实还是关心的,她要是生病了,墨越对她的态度就会恢复过来,对她关怀备至,亲自照顾她。
不过当他在外面被人打趣,耻笑的时候,他除了揍那些人一顿,就是把气撒到她身上。
时好时坏的态度未能阻断雨桐对墨越的情感改变,已经二十一岁的墨越,大学毕业了,并且开始进墨氏集团磨练,他的俊美是公认的,对雨桐好时,雨桐能醉倒在他的体贴温柔里,又知道自己是他的小未婚妻,虽说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跟爷爷反抗,但爷爷已经对外言明,墨越的妻子只会是她海雨桐。
由此,她成了墨越身边那些女性的眼中钉,肉中刺。
十四岁的雨桐,情窦初开,不可避免地爱上了墨越。
深秋的某一天。
墨家大宅里,厨房里,雨桐在做菜,她是跟墨越学的,因为墨越爱做菜,她为了与他有更多的话题,所以逼着自己学做菜,还好,她在这方面也有点天份,倒是也学得有模有样的。
墨越从外面回来,刚进屋就闻到了香味,不用问也知道是雨桐在厨房里忙碌着。
“回来了。”
墨爷爷听到脚步声,扭头看了孙子一眼,他手里正拿着一份邀请函,墨越淡冷地嗯了一声,等他近前了,墨爷爷把那份邀请函递给墨越,墨越挑了挑眉,问:“什么东西?”
“周末唐家有个宴会,给我们家送了几分邀请函,我记得唐家的小姐与你是大学同学,这几年也还有来往,爷爷年纪大了就不过去了,你带着丫丫去。”
墨越接过邀请函,随便地看了一眼,就把邀请函扔在茶几上,淡冷地说道:“我可以去参加,但我不想带着丫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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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媚这么多年来还在追求着他,他是没有真的与她谈恋爱,不过也不想带着丫头去唐家参加宴会。
唐媚肯定也会请很多同学的,到时候他现身了,少不得又被同学们打趣。
“小越,丫丫是你的未婚妻,你要应酬,带着丫丫去是最合适的。”
“爷爷,我说过的,我是不会娶丫头的,在我的心里,她是我的一个小妹妹,是小妹妹!”墨越黑下了脸,爷孙俩只要一说到雨桐的事,准会吵起来。
“越哥哥,你回来了。”雨桐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她手里捧着一盘刚做好的家常菜,雨桐最爱做的便家常菜,这是她的专攻。
十四岁的雨桐由于瘦了下来,长高了不少,她天生丽质,是个典型的美人胚子,或许这也是她成为那些女人盯中钉肉中刺的原因,既挂着墨越未婚妻之名,又是个天生的美人,不招恨才怪呢。
她的眼睛很漂亮,一闪一闪的,就像黑夜里的星星,还显得青涩的俏脸白里透红,樱桃小嘴就经常让墨越不敢直视,怕自己会忍不住去尝尝她的小嘴儿。
“越哥哥,这是我刚学的一道菜,你尝尝。”墨越一回来,雨桐的眼里全是他的影子,她把那盘菜摆放到墨越的面前,期盼地望着他。
墨越仅是瞟了她一眼,就别开了视线,淡冷地说道:“不用尝也知道你这道菜做得不合格,色香味中你就是那前面两点都不突出,如何能做得好吃?教你多少次了也学不好,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
雨桐的期盼变成了沮丧,被墨越说她笨,她的脸色有点白,咬着下唇,垂着眼眸。
她真的很笨吗?她已经很努力地学了,爷爷和老管家都说她这个年纪能做出这样的菜来,很不错了,为什么越哥哥总是嫌弃她做得不够好,学得不够好?
“丫丫,让爷爷尝尝,他是味觉不正常的人,别理他,以后他想吃的时候都不要给他吃,馋死他。”墨爷爷心疼雨桐,连忙把那盘菜拉近前,他要吃。
墨越冷哼了两声,起身就上楼。
“周末记得带丫丫去参加宴会。”墨爷爷提醒着孙子。
墨越扭头狠狠地瞪了雨桐一眼,抿紧唇上楼去了。
“爷爷,什么宴会?”雨桐等墨越走后,才问着墨爷爷。
墨爷爷尝过了她刚做的菜,赞着:“丫丫,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不愧是你越哥哥的高徒,已经学到他的三成了。唐家设宴,给我们家送了几份邀请函,我们都不打算去,就让你越哥哥带着你去。”
雨桐的视线往楼上看去,怪不得越哥哥的心情似是又不好,原来是爷爷要他带她去参加宴会。从知道她是他的童养媳开始,他就不喜欢再带着她出去,爷爷这样要求他,他不生气才怪呢。
想到墨越生气了都会对自己说很难听的话,雨桐在心里惶惶地想着,她不上楼,就在楼下待着。
“爷爷,我能不去吗?”雨桐小声地问着,“越哥哥不开心,他不想带着我去,我不想让越哥哥生气。”雨桐自己也不想去参加那些宴会。
如果海家没有破败,她还是海家娇贵的小姐,参加那些宴会,会被人捧着,不用面对别人同情的眼神。
可是海家早就破败了,她是海家收养的孤女,墨家人对她恩重如山,待她极好,给她良好的教育,优渥的生活,培养出她的淑女气质,却无法抹掉她是个孤女的事实。只要她跟着出席宴会,别人要么就用怜惜的口吻和她说话,要么就用讽刺的口吻。
“丫丫,这是你以后必须面对的,交际应酬也是你必须学的,不管你是不是墨越的未婚妻,你也是名门淑女,要善于交际。”墨爷爷放下了筷子,拍拍雨桐的手,安慰着她:“没事的,那臭小子就是嘴巴硬,不会真的由着别人欺负你的。”
雨桐望着墨爷爷慈爱的面容,没有告诉墨爷爷,如果只有墨越带着她出去,他总是把她扔给那些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千金小姐们,由着她被她们欺负,嘲笑。
她年纪小,那些女人个个都比她大上七八岁,甚至十几岁,人又多,她一个人根本就对付不了她们的联手。
为了不让墨越和爷爷吵架,雨桐在外面受了委屈,也没有告诉爷爷。
越哥哥对她,终究是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疼着她爱着她的哥哥。
而她……还爱上他。
雨桐是不想跟着墨越去唐家参加宴会,墨越更不愿意带着她,但到了宴会的那个晚上,被墨爷爷逼迫的墨越,还是带着雨桐出了门。
一路上,墨越都是板着一张脸的,雨桐一身的晚礼服,满头秀发披散着,仅是戴着一个发箍,这个发箍还是墨越送给她的。当然是他心情好时才会送东西给她。
知道墨越心里不爽,雨桐尽量地当隐形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还尽量地拉开与墨越的距离,免得他心情不爽,半路上把她扔下车,他也做过这样的事。
有时候带着她外出,有人惹怒了他,在回来的路上,他就会把她扔在坐不到车的路段上,他开着车扬长而去。
那种被扔下的惶恐不安,让雨桐想起都害怕。
有一次,他被她扔在半路上,她是真的走路回家的。
雨桐的小心翼翼,墨越的眼角余光都捕捉着,他心里有点闷,并不想这样吓着她,但他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性,总把气撒在她的身上,她也是无辜的呀,毕竟她当时才三岁。
其实,雨桐很漂亮,比围在他身边打转的所有女性都要漂亮,也很单纯。不得不说,他的家人把她保护得很好。眼角余光打量着她的兑变,才十四岁的她便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等到她完全长开了,那便是倾城倾国。
到了唐家,墨越下车就大步往里走,雨桐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墨越,你来了,哟,还带着你的小未婚妻呀,一段时间不见,你的小未婚妻都长这么高了呀,真是漂亮,墨越,你有福了,我爷爷怎么就不帮我挑个小未婚妻养在我家里呢。”
如墨越猜测的一样,唐家的宴会,他很多同学都会来参加,有些与他交好的,有些是他的对头。
像这种一见他就打趣他的,自然是他的死对头。
他懒得搭理对方,也不搭理雨桐。
身为墨家的继承人,墨越是很受欢迎的,很快,他的身边就围满了人,雨桐根本就挤不到他的身边,那些女人有意无意地成为他们之间的绊脚石,就是不想让雨桐站在墨越的身边。
这么优秀的男子,凭什么要给这个小丫头?毛都没有长齐呢,偏偏又拥有绝色倾城之姿,现在年纪还小,未完全长开,等完全长开了,不知道会迷倒多少男人。
雨桐是不受女性欢迎的,很多贵妇人因为雨桐早早就霸占了墨越未婚之位,对她也是疏离淡冷。
那么多的人,可以说是没有人搭理雨桐的,不仅如此,她还要随时应付情敌们的暗算。
雨桐看着被人围住的墨越,神色黯然地躲到角落里。
“丫丫,你怎么躲在这里?”熟悉温和的问话,那是欧阳的。
雨桐看向欧阳,心头一暖。
也就是当年与墨越交好的小男孩,因为与她有着成长的友情在,对她还是一如以往的好,常常为她打抱不平。欧阳便是其中之一。
“欧阳哥哥。”雨桐挤出一抹笑容,“我不喜欢热闹,又不懂生意上的事,不想打扰越哥哥。”
“你少替他说话,他什么尿性我还不知道吗?他不想带着你来的吧?别怕,他不理你,欧阳哥哥理你,你跟着欧阳哥哥便行,我带你去结交几个朋友好不好?”这么可爱的小妹妹,墨越就舍得伤害,都不知道墨越是怎么想的。
见不到雨桐的时候,墨越就心不在焉,一双眼睛四处乱扫寻找着雨桐的身影,但雨桐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又摆出一张冷漠脸,不把雨桐放在眼里,放任那些女人欺负她。
欧阳觉得好友是欠扁。
如果雨桐是他的未婚妻,他绝对会捧在手心里呵护的。
欧阳想拉雨桐回屋里去,雨桐信任欧阳,在欧阳伸手过来要拉她的时候,她本能地就把手递给欧阳,因为在她的心里,欧阳是她的哥哥。
阴冷的盯视扫来,莫名地就让雨桐心里发悸。
她寻着那阴冷的盯视望去,发现墨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正用冷冷的眼神盯着她和欧阳。
雨桐的手,缩了回去,不敢让欧阳牵她的手。
“丫丫,怎么了?”欧阳关心地问,并顺着雨桐的视线望去,看到了一脸冷漠的墨越,他才知道雨桐为什么缩回了手。他有意气墨越,硬是拉住了雨桐的手。
下一刻,墨越大步走过来,用力地把雨桐的手从欧阳的大手里夺过来,一言不发地扯着雨桐回屋里去。
他步伐很大,雨桐都跟不上,他也不管,雨桐有数次差点跌倒,他非但没有放缓脚步,还走得更快,扯她的动作更加的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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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哥哥。”雨桐小声地叫着墨越,并想抽回自己的手,他不仅扯得粗暴,握着她的手也让她生痛。“越哥哥,我跟不上了。”
雨桐脚下踉跄,差点又摔倒,撞在墨越的后背,倒是成功地让他停下了脚步,却是扭头瞪着她,低冷地斥着她:“走路都走不好,还要跟我来。”
“是爷爷让我来的。”雨桐小声地替自己辩解了一句。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样对她,她就算还小,也知道丢脸的。
雨桐都不敢去看别人的嘴脸,肯定又是满脸的嘲笑。
“墨越。”欧阳跟过来,他看着就心疼,这个墨越太可恶了,怎么能这样子对丫丫,丫丫又没有错,以为是丫丫逼着墨爷爷把她配给墨越做童养媳的吗?
丫丫其实更可怜,墨家收养她是把她当成童养媳的,墨越觉得他的爱情被提前剥夺了,难道丫丫的就不是?她现在也不能再爱其他男人,整个S市的人都知道她是墨家少爷的童养媳。
她是墨家养大的,心里对墨家充满感激,就算她不爱墨越,为了报恩,以她这般温顺的性子,估计也很难走出墨家的。
欧阳想着都心疼。
墨越一见欧阳,脸色更冷,欧阳对雨桐一直都很好,在墨越刚知道雨桐是他未婚妻的时候,欧阳就羡慕嫉妒恨,直白地跟他说,欧阳喜欢雨桐,还想让墨越把雨桐让给他呢。
“你别对丫丫这么粗暴。”欧阳心疼地看着墨越紧捉着雨桐手腕的手,那雪白的皓腕已经泛红了,墨越真粗暴。
墨越冷冷地说道:“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着,他又扯着雨桐走。
“墨越。”
唐媚端着两杯红酒过来,在墨越把雨桐扯到角落里的时候,她也跟着,墨越总算松开了雨桐的手,他坐下,雨桐如同受惊的小鹿,惶惶地看着墨越,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是知道她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她都躲得远远的,没有打扰他和朋友们谈天说地,偏偏他又要把她拉进来,逼着她面对这些对她不怀好意的女人。
“小妹妹怎么惹你越哥哥生气了?”唐媚皮笑肉不笑地问着雨桐,然后她在墨越的身边坐下。
“媚姐姐,我……”雨桐偷看墨越一眼,不敢多说。
她很羡慕唐媚此刻能坐在墨越的身边,也羡慕唐媚是墨越的同龄人,唐媚貌美,身材又性感,相较于雨桐这种刚开始发育的小身板,唐媚更有资本吸引男人的眼球,博得男人的喜爱。
唐媚喜欢墨越好几年了,也追了墨越好几年,她知道墨越不满意家人帮他内定了雨桐为妻,唐媚想着自己总有机会成为墨越的女人,不过追了这么多年,墨越并没有接受她的追求,只有刺激雨桐的时候,墨越才会与她有点暧昧举动。
“要不要喝酒?”唐媚很好心地把其中一杯红酒递给雨桐。
雨桐瞄向墨越,不知道该不该接那杯酒。
墨越伸手就拿过了唐媚递给雨桐的那杯红酒,再揽住唐媚的肩膀,把唐媚往自己的身边带,就与唐媚碰杯,淡冷的话有着对雨桐的讽刺:“她小屁孩一个,能喝几口酒?还是我陪你喝吧,那样也过瘾。”
雨桐的脸白了白。
不是墨越的话刺伤她,而是墨越揽着唐媚肩膀的动作让她脸色变了变。
“丫丫,你喝果汁吧。”被墨越斥着不要他多管闲事的欧阳,帮雨桐拿来了一杯果汁,他把果汁塞到雨桐的手里,雨桐只能捧着果汁,感激地朝欧阳笑了笑,“谢谢欧阳哥哥。”
欧阳笑,“谢什么谢,欧阳哥哥可不像某人只知道作贱你。”
他拉着雨桐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墨越阴冷的刀眼时不时地劈过来,雨桐如坐针毡,不敢看墨越,只得不停地喝着果汁。
眼见墨越和他的小小未婚妻都在,那些喜欢打趣墨越的人围过来,墨越的脸色更加的阴冷。
“墨越,你的童养媳也长大了不少,你可有……真是羡慕你呀,什么都比我们好。”有个男人不怀好意地瞄着雨桐,故意问着墨越可有碰过了雨桐。
雨桐的脸又红又白,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陈剑,丫丫才多大,你老是这样说墨越有意思吗?”欧阳的脸也不好看了,指责着耻笑墨越的男人,就是这些人老喜欢耻笑墨越,墨越才会把气都撒在丫丫身上。
“我这不是羡慕吗?咱们这班同学中,谁不羡慕墨越呀,反正我是很羡慕墨越的,不用愁娶不到老婆。瞧瞧,他的小童养媳长得多好看呀,白白嫩嫩的,在座的这几位女孩子,你们哪一个能有墨越童养媳的样貌?墨越,你还揽着唐媚做什么,你应该揽着你的童养媳,海雨桐才是你的女人呢。”
那些存心拿这件事打趣墨越的人都在笑。
女人们则是嫉恨地剜着雨桐。
“我看呀,墨越是欲求不满,毕竟他的未婚妻还是个未成年人,墨越总不能在人家还没有成年就做禽兽的事吧,不过做了也无防,怎么说都是养大给你做老婆,早睡迟睡都是睡,我要是有这么一个童养媳,我早就睡了她。”
“喂,你们别越说越过份。”
欧阳瞧见雨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没好气地说着他们,“都几年了,你们还没有说够?”
“欧阳你这么激动干嘛?又不是说你的童养媳,哦,你是喜欢墨越的童养媳的,欧阳,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说你和墨越都是朋友,朋友妻不可戏。”
欧阳绿脸,“丫丫是我看着长大的。”
墨越依旧揽着唐媚,唐媚顺势倒在他的怀里,他的手还有意无意地摸着唐媚的手臂,惹得唐媚心痒痒的,真想立即把这个男人扑倒吃了。
他斜睨着被大家讽刺得脸色苍白的雨桐,冷冷地说道:“我喜欢的是唐媚这种丰满性感的女人,才能满足我,像她那样的小身板,我还看不上呢。今晚带着她过来,不过是我家老头子逼的,大家都知道我家老头子与她爷爷交情铁,看在她什么亲人都没有了,可怜她,我们家的老头子才会收留她,把她养在我名下给我当童养媳的,是挂名的,我可不会娶她,丫头片子一个,哪能和媚媚相比,真以为挂在我名下就是我的妻了。”
雨桐只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变得冰冷,因为墨越当着众人的面讽刺她,嫌弃她。
她的腹部也在隐隐生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哈哈。”
墨越的话让大家都笑起来,讽刺雨桐的话更是一句接着一句刺进雨桐的耳里。
猛地,雨桐站了起来,众人的笑声停了停,雨桐并没有看他们,只是小声地说道:“越哥哥,我出去走走。”说着也不管墨越是否同意,她放下了杯子,快步离开这些人。
“丫丫。”欧阳心疼地想跟着雨桐,他狠瞪着墨越,墨越却阴冷地警告着他:“欧阳,是兄弟的,就远离她,虽说我对她那样的小身板没有兴趣,怎么说都是我家老头子帮我养着的童养媳。”
“墨越,你就是个混蛋!”
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雨桐的尖叫声。
欧阳的脸色剧变,懒得再指责墨越,赶紧跑出去。
“丫丫。”
欧阳看到鱼池旁边围着很多人,正在指指点点的。
雨桐掉进了鱼池里,是被人故意挤进去的。鱼池的水不是很深,不过她猝不及防地被挤进去,受到了惊吓还把她的晚礼服都弄湿了,掉进了鱼池里,大家都只看她的笑话,没有人把她拉起来。
她觉得自己是戏团养着的猴子,供人看笑话的。
“丫丫。”
欧阳挤进来,见到狼狈万分的丫丫,赶紧把她拉起来。
丫丫身上都湿透了,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而且也湿了。她还觉得冷,现在是深秋,深秋的夜晚已生寒意,她浑身湿透,感觉更冷。
那些围观的人在窃窃私语,不知道说着什么,雨桐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样大家就看不到她的笑话了。
“你是猪吗,这么大一个人还会掉进鱼池里,你怎么不让那些鱼把你吃掉,猪都比你聪明。”墨越冷冷的指责随即而来。
他的脸色是黑的,雨桐的脸色是白的,两个人一黑一白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墨越……”
“你闭嘴,我教训我的未婚妻与你无关!”墨越打断欧阳的话,骂着雨桐:“你还站在那里干嘛?还嫌不够丢人?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不省心的东西,连走路都会掉进鱼池里,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带你出来就是让人看笑话的。”
雨桐的身子在瑟瑟发抖,她紧咬着下唇,看都不敢抬头看墨越的表情,肯定是很恐怖的。
他觉得她害他丢脸了,因为她是他的未婚妻,她丢了颜面,他也就跟着丢脸,可是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样训斥她,一点颜面也不留给她,只会让她更加的丢脸,就算她顶着他未婚妻之名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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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对她的态度就告诉了大家,她这个未婚妻是不被认可的,否则那些人也不敢如此欺负她。
她被挤进鱼池里,除了欧阳哥哥,竟然没有一个人向她伸出援手的,他们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越哥哥,对不起。”
雨桐道歉,她都想哭了。
可是墨越就像没有看到她的委屈一样,连她在发抖,他都看不到,只知道指责她。
雨桐抬眸看向他的时候,见到他满脸怒容,她赶紧垂下头,不敢再看他。
欧阳哥哥脱了外套想披到她身上,墨越却扯开,用力地把欧阳哥哥的外套都扔进了鱼池里,欧阳哥哥气得都想和他干架了。
雨桐的腹部又冷又痛,还有什么从她的体内流出来,她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
“对不起有什么用?早知道你跟着来就只会让我丢脸,我就不该带着你出来,你……”墨越看到了地上的血迹。
那血是混着她湿衣服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的。
是雨桐的血!
墨越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大手一伸就把瑟瑟发抖的雨桐拉近前来,紧张又害怕地问着:“丫头,你伤在哪里?怎么会流血的?”
“越哥哥……我肚子痛。”他的紧张让雨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无法再支撑着,她的身子倒下,墨越赶紧捞扶着她,随即把她打横抱起来,叫着自家司机开车,他抱着雨桐匆匆离开。
欧阳放心不下雨桐,雨桐流血了,他更担心,只是他想追去的时候,被他母亲从人群中快步冲出来拉住了他,不让他再多管闲事。
雨桐的肚子越来越痛,流的血也越来越多,她的湿晚礼服都染红了大片,被墨越抱着的她,害怕地抱着肚子,哭道:“越哥哥,我肚子好痛。”
“丫头,对不起,都是越哥哥的错,越哥哥不该……丫头,你要撑住,我们很快就到医院的了,你不会有事的,越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丫头。”
墨越看着她的湿晚礼服被染红大片,他的心慌得厉害,如果知道她掉进鱼池里受了伤,他绝对不会再往她伤口上撒盐的,想到自己刚才对她的指责,墨越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越哥哥,我怕,我会不会死呀。”雨桐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血,只知道那血是从她的双腿间流出来的。而且腹部又冷又痛,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爷爷就是吐血不久后就死了她的。
她也流血了,她能去找爷爷了吗?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让你死,阎罗王都不敢带走你。”
“越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掉进鱼池里让你丢脸的。”
墨越心如刀绞,他真不是人,不愿意再听着她那些话,他低头就堵住了她的嘴,用的是他的嘴。
四唇相触,她冰冷却柔软的唇瓣,让墨越回过神来,他愣住。
雨桐也是瞠目结舌,愣愣地看着墨越近在咫尺的脸,鼻端充斥着他的气息。
墨越本来是想堵住雨桐的嘴,不让她说那些生生死死的话,他不想听,他不会让她有事的。碰到了雨桐那柔软的唇瓣,墨越的理智一点一点地流失,他的本能渴望最终把他所有理智赶走,他霸道地攻占她纯真的领土。
在她很小的时候,每当他瞄到她嫣红的小嘴儿时,他都有一股冲动想着咬几口。
现在,他总算尝到了她的小嘴儿,滋味让他发狂,让他上瘾,她是那般的青涩,自然不懂得接吻,甚至都不知道用鼻子喘气,被他吻得差点窒息。
陌生的触感,陌生的情愫把雨桐吓坏了,她只知道墨越的唇舌席卷了她的唇舌,本来她的唇已被冷到变紫了,被他这样一吻,渐渐恢复红润。
就是喘不了气,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死时,他松开了她,神色复杂地盯着她看,她则是拼命地喘气,庆幸自己还活着。
……
原来,她没有受伤,只是来了初潮。
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流血后,雨桐羞得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身上的湿衣服已经被换下来了,现在穿着的是墨越临时买回来的,连洗都没有洗过的,还有,卫生棉,都是他帮她买的。
知道她只是来了初潮,墨越看她的眼神更深,也添了几分的古怪。
从医院回到墨家,夜色已深。
墨爷爷还在一楼的大厅里等着两个人回来,见到雨桐穿的不是出门时的晚礼服,墨爷爷就知道出了状况,他皱着眉质问墨越:“又出什么事了?”
“爷爷,没事,很晚了,爷爷怎么还不去休息。”雨桐抢在墨越开口之前接过话,她也怕爷孙俩因为她,深更半夜还要吵起来。
这几年来一直喜欢跟爷爷吵嘴的墨越,并没有接话,而是默默地拖着雨桐上楼。
“臭小子,问你话呢,你以为你不说,爷爷就查不到了吗?你就知道欺负丫丫,有本事冲着我来,是我帮你们俩定的亲事,你所有的不满都冲着爷爷来,别欺负丫丫。”
已经在楼梯上的墨越扭头,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不是我的亲爷爷,你以为我会饶了你?”
墨爷爷:“……你个臭小子,你来呀,有本事的就饶不了我!”
“我是你的亲孙子,我臭,你也香不到哪里去。”
“你……”
墨爷爷终是放弃了与墨越闹下去,他跟墨越说,墨越想娶谁就娶谁,只求他不要再折磨雨桐,墨越居然混帐地说:“爷爷未经我同意就给我定了这门亲事,现在又想一句话就解除我与丫头的婚约?当我是什么?任爷爷牵着鼻子走?休想!”
墨爷爷悔得老泪纵横。
墨越这么多年来这样子对雨桐,是在报复呀。
墨越丢下一句话后,再次拖着雨桐走,墨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又愧对雨桐,愧对九泉之下的海山。
把雨桐拉回了自己的房里,再拉她到那扇门前,墨越开了那扇门,柔声地对雨桐说道:“丫头,早点睡,要是肚子还痛,就告诉我,我让人给你煮点红糖水喝。”
她刚来初潮,都痛得这般厉害,想到她以后每个月都要痛一次,墨越的心也跟着痛。
“越哥哥,你,不生我的气了?”雨桐小心地问着。
墨越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歉:“丫头,对不起,是越哥哥的错,越哥哥不生你的气了,快去睡吧。”
见墨越恢复了以往的温柔,雨桐放松神经,却忍不住扑入墨越的怀里,墨越自然而然地搂着她,“越哥哥,你以后还会再冲我发脾气吗?还会不会再骂我?我要是哪里做错了,越哥哥可以告诉我让我去纠正的,只求越哥哥不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我心里很难受。”
墨越愧疚地拥着她过去,拥她到她的床前,再把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她躺在床上,“丫头,越哥哥……不好,对不起。”
他伤了她。
以前,她看到他,都是欢天喜地扑进他的怀里。
现在,她已经不敢像以前那样了,只有他态度好时,对她温和了,她才敢像过去那般亲近他。本来是最亲密的两个人,她却被他一点一点地推远,推开。
俯身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墨越再次柔声说道:“快睡吧。”
雨桐闭上了眼睛。
唇上一热,墨越堵住了她的嘴,在她要梦周公之前,又吻了她一次,这一次,他的吻就温柔多了。
雨桐的脸红得无法形容。
十四岁的她,说懂情爱也不是十分的懂,但说她不懂,她又懂,至少她知道墨越这样子是吻她,是男女之间才会做的事,而不是兄妹之间会做的。
他,不是把她当成妹妹的吧,他其实是喜欢她的吧?
儿时,他可是很疼爱她的。
雨桐带着胡思乱想,渐渐地进入梦乡。
她以为,她和墨越会和好如初,却不知道墨越仅是一段时间对她好罢了。她身体不舒服,他就会恢复以往的温柔,一旦她身体好了,过不了多久,他又会对她不好。
由于是深秋掉进鱼池,再加上恰好来了初潮,雨桐受了风寒,睡着后不久,她便觉得极不舒服,但人又不想醒来,她发烧了,发高烧。
烧得她直说胡话,又哭又叫着要找爷爷。
最先发现她发烧的人自然还是墨越,因为两个人的房间是相邻又相连的,雨桐哭叫着要爷爷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
墨越最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丫头现在不是当年三岁的小娃娃,怎么还会哭叫着找爷爷?待他细听,才听清楚,哭叫声还真的是从雨桐的房间传来,不是很大,别人肯定听不见,不过墨越却能听见,不仅是两间房相连相邻,还有是墨越的听力极好,应该是十几年来照顾雨桐练就的。
只要雨桐房间有一丁点响动,墨越都能听到的。
他快速地翻身下床,连鞋都没有穿,就赶紧去开门,穿过那道门,进入了雨桐的闺房。拐进卧室里,便看到雨桐的眼睛闭着,嘴里却不停地叫着爷爷,眼角有泪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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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哥哥。”雨桐小声地叫着墨越,并想抽回自己的手,他不仅扯得粗暴,握着她的手也让她生痛。“越哥哥,我跟不上了。”
雨桐脚下踉跄,差点又摔倒,撞在墨越的后背,倒是成功地让他停下了脚步,却是扭头瞪着她,低冷地斥着她:“走路都走不好,还要跟我来。”
“是爷爷让我来的。”雨桐小声地替自己辩解了一句。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样对她,她就算还小,也知道丢脸的。
雨桐都不敢去看别人的嘴脸,肯定又是满脸的嘲笑。
“墨越。”欧阳跟过来,他看着就心疼,这个墨越太可恶了,怎么能这样子对丫丫,丫丫又没有错,以为是丫丫逼着墨爷爷把她配给墨越做童养媳的吗?
丫丫其实更可怜,墨家收养她是把她当成童养媳的,墨越觉得他的爱情被提前剥夺了,难道丫丫的就不是?她现在也不能再爱其他男人,整个S市的人都知道她是墨家少爷的童养媳。
她是墨家养大的,心里对墨家充满感激,就算她不爱墨越,为了报恩,以她这般温顺的性子,估计也很难走出墨家的。
欧阳想着都心疼。
墨越一见欧阳,脸色更冷,欧阳对雨桐一直都很好,在墨越刚知道雨桐是他未婚妻的时候,欧阳就羡慕嫉妒恨,直白地跟他说,欧阳喜欢雨桐,还想让墨越把雨桐让给他呢。
“你别对丫丫这么粗暴。”欧阳心疼地看着墨越紧捉着雨桐手腕的手,那雪白的皓腕已经泛红了,墨越真粗暴。
墨越冷冷地说道:“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着,他又扯着雨桐走。
“墨越。”
唐媚端着两杯红酒过来,在墨越把雨桐扯到角落里的时候,她也跟着,墨越总算松开了雨桐的手,他坐下,雨桐如同受惊的小鹿,惶惶地看着墨越,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是知道她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她都躲得远远的,没有打扰他和朋友们谈天说地,偏偏他又要把她拉进来,逼着她面对这些对她不怀好意的女人。
“小妹妹怎么惹你越哥哥生气了?”唐媚皮笑肉不笑地问着雨桐,然后她在墨越的身边坐下。
“媚姐姐,我……”雨桐偷看墨越一眼,不敢多说。
她很羡慕唐媚此刻能坐在墨越的身边,也羡慕唐媚是墨越的同龄人,唐媚貌美,身材又性感,相较于雨桐这种刚开始发育的小身板,唐媚更有资本吸引男人的眼球,博得男人的喜爱。
唐媚喜欢墨越好几年了,也追了墨越好几年,她知道墨越不满意家人帮他内定了雨桐为妻,唐媚想着自己总有机会成为墨越的女人,不过追了这么多年,墨越并没有接受她的追求,只有刺激雨桐的时候,墨越才会与她有点暧昧举动。
“要不要喝酒?”唐媚很好心地把其中一杯红酒递给雨桐。
雨桐瞄向墨越,不知道该不该接那杯酒。
墨越伸手就拿过了唐媚递给雨桐的那杯红酒,再揽住唐媚的肩膀,把唐媚往自己的身边带,就与唐媚碰杯,淡冷的话有着对雨桐的讽刺:“她小屁孩一个,能喝几口酒?还是我陪你喝吧,那样也过瘾。”
雨桐的脸白了白。
不是墨越的话刺伤她,而是墨越揽着唐媚肩膀的动作让她脸色变了变。
“丫丫,你喝果汁吧。”被墨越斥着不要他多管闲事的欧阳,帮雨桐拿来了一杯果汁,他把果汁塞到雨桐的手里,雨桐只能捧着果汁,感激地朝欧阳笑了笑,“谢谢欧阳哥哥。”
欧阳笑,“谢什么谢,欧阳哥哥可不像某人只知道作贱你。”
他拉着雨桐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墨越阴冷的刀眼时不时地劈过来,雨桐如坐针毡,不敢看墨越,只得不停地喝着果汁。
眼见墨越和他的小小未婚妻都在,那些喜欢打趣墨越的人围过来,墨越的脸色更加的阴冷。
“墨越,你的童养媳也长大了不少,你可有……真是羡慕你呀,什么都比我们好。”有个男人不怀好意地瞄着雨桐,故意问着墨越可有碰过了雨桐。
雨桐的脸又红又白,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陈剑,丫丫才多大,你老是这样说墨越有意思吗?”欧阳的脸也不好看了,指责着耻笑墨越的男人,就是这些人老喜欢耻笑墨越,墨越才会把气都撒在丫丫身上。
“我这不是羡慕吗?咱们这班同学中,谁不羡慕墨越呀,反正我是很羡慕墨越的,不用愁娶不到老婆。瞧瞧,他的小童养媳长得多好看呀,白白嫩嫩的,在座的这几位女孩子,你们哪一个能有墨越童养媳的样貌?墨越,你还揽着唐媚做什么,你应该揽着你的童养媳,海雨桐才是你的女人呢。”
那些存心拿这件事打趣墨越的人都在笑。
女人们则是嫉恨地剜着雨桐。
“我看呀,墨越是欲求不满,毕竟他的未婚妻还是个未成年人,墨越总不能在人家还没有成年就做禽兽的事吧,不过做了也无防,怎么说都是养大给你做老婆,早睡迟睡都是睡,我要是有这么一个童养媳,我早就睡了她。”
“喂,你们别越说越过份。”
欧阳瞧见雨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没好气地说着他们,“都几年了,你们还没有说够?”
“欧阳你这么激动干嘛?又不是说你的童养媳,哦,你是喜欢墨越的童养媳的,欧阳,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说你和墨越都是朋友,朋友妻不可戏。”
欧阳绿脸,“丫丫是我看着长大的。”
墨越依旧揽着唐媚,唐媚顺势倒在他的怀里,他的手还有意无意地摸着唐媚的手臂,惹得唐媚心痒痒的,真想立即把这个男人扑倒吃了。
他斜睨着被大家讽刺得脸色苍白的雨桐,冷冷地说道:“我喜欢的是唐媚这种丰满性感的女人,才能满足我,像她那样的小身板,我还看不上呢。今晚带着她过来,不过是我家老头子逼的,大家都知道我家老头子与她爷爷交情铁,看在她什么亲人都没有了,可怜她,我们家的老头子才会收留她,把她养在我名下给我当童养媳的,是挂名的,我可不会娶她,丫头片子一个,哪能和媚媚相比,真以为挂在我名下就是我的妻了。”
雨桐只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变得冰冷,因为墨越当着众人的面讽刺她,嫌弃她。
她的腹部也在隐隐生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哈哈。”
墨越的话让大家都笑起来,讽刺雨桐的话更是一句接着一句刺进雨桐的耳里。
猛地,雨桐站了起来,众人的笑声停了停,雨桐并没有看他们,只是小声地说道:“越哥哥,我出去走走。”说着也不管墨越是否同意,她放下了杯子,快步离开这些人。
“丫丫。”欧阳心疼地想跟着雨桐,他狠瞪着墨越,墨越却阴冷地警告着他:“欧阳,是兄弟的,就远离她,虽说我对她那样的小身板没有兴趣,怎么说都是我家老头子帮我养着的童养媳。”
“墨越,你就是个混蛋!”
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雨桐的尖叫声。
欧阳的脸色剧变,懒得再指责墨越,赶紧跑出去。
“丫丫。”
欧阳看到鱼池旁边围着很多人,正在指指点点的。
雨桐掉进了鱼池里,是被人故意挤进去的。鱼池的水不是很深,不过她猝不及防地被挤进去,受到了惊吓还把她的晚礼服都弄湿了,掉进了鱼池里,大家都只看她的笑话,没有人把她拉起来。
她觉得自己是戏团养着的猴子,供人看笑话的。
“丫丫。”
欧阳挤进来,见到狼狈万分的丫丫,赶紧把她拉起来。
丫丫身上都湿透了,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而且也湿了。她还觉得冷,现在是深秋,深秋的夜晚已生寒意,她浑身湿透,感觉更冷。
那些围观的人在窃窃私语,不知道说着什么,雨桐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这样大家就看不到她的笑话了。
“你是猪吗,这么大一个人还会掉进鱼池里,你怎么不让那些鱼把你吃掉,猪都比你聪明。”墨越冷冷的指责随即而来。
他的脸色是黑的,雨桐的脸色是白的,两个人一黑一白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墨越……”
“你闭嘴,我教训我的未婚妻与你无关!”墨越打断欧阳的话,骂着雨桐:“你还站在那里干嘛?还嫌不够丢人?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不省心的东西,连走路都会掉进鱼池里,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带你出来就是让人看笑话的。”
雨桐的身子在瑟瑟发抖,她紧咬着下唇,看都不敢抬头看墨越的表情,肯定是很恐怖的。
他觉得她害他丢脸了,因为她是他的未婚妻,她丢了颜面,他也就跟着丢脸,可是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样训斥她,一点颜面也不留给她,只会让她更加的丢脸,就算她顶着他未婚妻之名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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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对她的态度就告诉了大家,她这个未婚妻是不被认可的,否则那些人也不敢如此欺负她。
她被挤进鱼池里,除了欧阳哥哥,竟然没有一个人向她伸出援手的,他们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越哥哥,对不起。”
雨桐道歉,她都想哭了。
可是墨越就像没有看到她的委屈一样,连她在发抖,他都看不到,只知道指责她。
雨桐抬眸看向他的时候,见到他满脸怒容,她赶紧垂下头,不敢再看他。
欧阳哥哥脱了外套想披到她身上,墨越却扯开,用力地把欧阳哥哥的外套都扔进了鱼池里,欧阳哥哥气得都想和他干架了。
雨桐的腹部又冷又痛,还有什么从她的体内流出来,她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
“对不起有什么用?早知道你跟着来就只会让我丢脸,我就不该带着你出来,你……”墨越看到了地上的血迹。
那血是混着她湿衣服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的。
是雨桐的血!
墨越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大手一伸就把瑟瑟发抖的雨桐拉近前来,紧张又害怕地问着:“丫头,你伤在哪里?怎么会流血的?”
“越哥哥……我肚子痛。”他的紧张让雨桐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无法再支撑着,她的身子倒下,墨越赶紧捞扶着她,随即把她打横抱起来,叫着自家司机开车,他抱着雨桐匆匆离开。
欧阳放心不下雨桐,雨桐流血了,他更担心,只是他想追去的时候,被他母亲从人群中快步冲出来拉住了他,不让他再多管闲事。
雨桐的肚子越来越痛,流的血也越来越多,她的湿晚礼服都染红了大片,被墨越抱着的她,害怕地抱着肚子,哭道:“越哥哥,我肚子好痛。”
“丫头,对不起,都是越哥哥的错,越哥哥不该……丫头,你要撑住,我们很快就到医院的了,你不会有事的,越哥哥不会让你有事的,丫头。”
墨越看着她的湿晚礼服被染红大片,他的心慌得厉害,如果知道她掉进鱼池里受了伤,他绝对不会再往她伤口上撒盐的,想到自己刚才对她的指责,墨越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越哥哥,我怕,我会不会死呀。”雨桐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血,只知道那血是从她的双腿间流出来的。而且腹部又冷又痛,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爷爷就是吐血不久后就死了她的。
她也流血了,她能去找爷爷了吗?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你是我的妻子,我不让你死,阎罗王都不敢带走你。”
“越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掉进鱼池里让你丢脸的。”
墨越心如刀绞,他真不是人,不愿意再听着她那些话,他低头就堵住了她的嘴,用的是他的嘴。
四唇相触,她冰冷却柔软的唇瓣,让墨越回过神来,他愣住。
雨桐也是瞠目结舌,愣愣地看着墨越近在咫尺的脸,鼻端充斥着他的气息。
墨越本来是想堵住雨桐的嘴,不让她说那些生生死死的话,他不想听,他不会让她有事的。碰到了雨桐那柔软的唇瓣,墨越的理智一点一点地流失,他的本能渴望最终把他所有理智赶走,他霸道地攻占她纯真的领土。
在她很小的时候,每当他瞄到她嫣红的小嘴儿时,他都有一股冲动想着咬几口。
现在,他总算尝到了她的小嘴儿,滋味让他发狂,让他上瘾,她是那般的青涩,自然不懂得接吻,甚至都不知道用鼻子喘气,被他吻得差点窒息。
陌生的触感,陌生的情愫把雨桐吓坏了,她只知道墨越的唇舌席卷了她的唇舌,本来她的唇已被冷到变紫了,被他这样一吻,渐渐恢复红润。
就是喘不了气,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死时,他松开了她,神色复杂地盯着她看,她则是拼命地喘气,庆幸自己还活着。
……
原来,她没有受伤,只是来了初潮。
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流血后,雨桐羞得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身上的湿衣服已经被换下来了,现在穿着的是墨越临时买回来的,连洗都没有洗过的,还有,卫生棉,都是他帮她买的。
知道她只是来了初潮,墨越看她的眼神更深,也添了几分的古怪。
从医院回到墨家,夜色已深。
墨爷爷还在一楼的大厅里等着两个人回来,见到雨桐穿的不是出门时的晚礼服,墨爷爷就知道出了状况,他皱着眉质问墨越:“又出什么事了?”
“爷爷,没事,很晚了,爷爷怎么还不去休息。”雨桐抢在墨越开口之前接过话,她也怕爷孙俩因为她,深更半夜还要吵起来。
这几年来一直喜欢跟爷爷吵嘴的墨越,并没有接话,而是默默地拖着雨桐上楼。
“臭小子,问你话呢,你以为你不说,爷爷就查不到了吗?你就知道欺负丫丫,有本事冲着我来,是我帮你们俩定的亲事,你所有的不满都冲着爷爷来,别欺负丫丫。”
已经在楼梯上的墨越扭头,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不是我的亲爷爷,你以为我会饶了你?”
墨爷爷:“……你个臭小子,你来呀,有本事的就饶不了我!”
“我是你的亲孙子,我臭,你也香不到哪里去。”
“你……”
墨爷爷终是放弃了与墨越闹下去,他跟墨越说,墨越想娶谁就娶谁,只求他不要再折磨雨桐,墨越居然混帐地说:“爷爷未经我同意就给我定了这门亲事,现在又想一句话就解除我与丫头的婚约?当我是什么?任爷爷牵着鼻子走?休想!”
墨爷爷悔得老泪纵横。
墨越这么多年来这样子对雨桐,是在报复呀。
墨越丢下一句话后,再次拖着雨桐走,墨爷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又愧对雨桐,愧对九泉之下的海山。
把雨桐拉回了自己的房里,再拉她到那扇门前,墨越开了那扇门,柔声地对雨桐说道:“丫头,早点睡,要是肚子还痛,就告诉我,我让人给你煮点红糖水喝。”
她刚来初潮,都痛得这般厉害,想到她以后每个月都要痛一次,墨越的心也跟着痛。
“越哥哥,你,不生我的气了?”雨桐小心地问着。
墨越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歉:“丫头,对不起,是越哥哥的错,越哥哥不生你的气了,快去睡吧。”
见墨越恢复了以往的温柔,雨桐放松神经,却忍不住扑入墨越的怀里,墨越自然而然地搂着她,“越哥哥,你以后还会再冲我发脾气吗?还会不会再骂我?我要是哪里做错了,越哥哥可以告诉我让我去纠正的,只求越哥哥不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我心里很难受。”
墨越愧疚地拥着她过去,拥她到她的床前,再把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她躺在床上,“丫头,越哥哥……不好,对不起。”
他伤了她。
以前,她看到他,都是欢天喜地扑进他的怀里。
现在,她已经不敢像以前那样了,只有他态度好时,对她温和了,她才敢像过去那般亲近他。本来是最亲密的两个人,她却被他一点一点地推远,推开。
俯身在她的额上印下一吻,墨越再次柔声说道:“快睡吧。”
雨桐闭上了眼睛。
唇上一热,墨越堵住了她的嘴,在她要梦周公之前,又吻了她一次,这一次,他的吻就温柔多了。
雨桐的脸红得无法形容。
十四岁的她,说懂情爱也不是十分的懂,但说她不懂,她又懂,至少她知道墨越这样子是吻她,是男女之间才会做的事,而不是兄妹之间会做的。
他,不是把她当成妹妹的吧,他其实是喜欢她的吧?
儿时,他可是很疼爱她的。
雨桐带着胡思乱想,渐渐地进入梦乡。
她以为,她和墨越会和好如初,却不知道墨越仅是一段时间对她好罢了。她身体不舒服,他就会恢复以往的温柔,一旦她身体好了,过不了多久,他又会对她不好。
由于是深秋掉进鱼池,再加上恰好来了初潮,雨桐受了风寒,睡着后不久,她便觉得极不舒服,但人又不想醒来,她发烧了,发高烧。
烧得她直说胡话,又哭又叫着要找爷爷。
最先发现她发烧的人自然还是墨越,因为两个人的房间是相邻又相连的,雨桐哭叫着要爷爷的时候,天都蒙蒙亮了。
墨越最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丫头现在不是当年三岁的小娃娃,怎么还会哭叫着找爷爷?待他细听,才听清楚,哭叫声还真的是从雨桐的房间传来,不是很大,别人肯定听不见,不过墨越却能听见,不仅是两间房相连相邻,还有是墨越的听力极好,应该是十几年来照顾雨桐练就的。
只要雨桐房间有一丁点响动,墨越都能听到的。
他快速地翻身下床,连鞋都没有穿,就赶紧去开门,穿过那道门,进入了雨桐的闺房。拐进卧室里,便看到雨桐的眼睛闭着,嘴里却不停地叫着爷爷,眼角有泪流出。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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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叫着的爷爷,是她自己的爷爷。
她可能是梦到了她爷爷死时的情景。
“丫头。”
墨越走到她的床边坐下,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身子,安慰着她:“丫头,越哥哥在这里。”
他又用手帮她拭泪,发现她的脸滚烫,他立即摸她的额,也是滚烫得吓人。
她发烧了!还烧得很厉害,怪不得会哭叫着要找她爷爷。
“这么烫。”墨越的脸色凝重,起身就去拿来了一条湿毛巾,把湿毛巾折叠起来贴盖在她的额上,然后打电话给司机老王,把老王从梦中挖起来,告诉老王,雨桐发烧了,他要送雨桐去医院。
老王听说丫丫小姐发高烧,不敢怠慢,连忙赶来。
不久后,墨越抱起雨桐要带她去医院,雨桐迷迷糊糊地醒来,睁开眼看到自己被墨越抱着,她迷糊地问:“越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因为发烧的原因,雨桐说话都有点无力。
她觉得整个人很不舒服,头重脚轻的,幸好是墨越抱着她,如果让她自己走路,她都怕自己会晕倒。
“越哥哥,我很难受。”雨桐无力地靠着墨越的肩膀。
墨越柔声说:“丫头,你发烧了,越哥哥现在带你去医院。要不要喝点水,发烧要多喝点水。”
她发烧了吗?
怪不得她觉得那么难受。
雨桐嗯了一声,她也想喝水。
墨越抱她下楼,觉得她的体重还不如十岁的时候,她会瘦得这么厉害,有他大半的功劳。墨越此刻的愧疚是有的,他放雨桐坐在沙发上,帮雨桐倒来了一杯温开水,让雨桐喝水。
雨桐喝了一大杯的水,想到了什么,站起来就想走,却觉得头泛晕,墨越赶紧扶住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低声斥责着她:“你身体不舒服,别乱动,想拿什么跟我说,我帮你拿。”
“我那个……要换了。”雨桐发烧本就脸红红的,说了这句话后,脸更红。
墨越最初还不知道她说什么要换,盯着她泛红的脸才明白她说什么要换,他也有点窘,但还是说:“你在这里等着,我上楼帮你拿。”
雨桐垂着头都不敢看他,连回应他的声音都细小如蚊叫。
墨越小跑着上楼回到雨桐的房里,轻易就找到了是他帮她买的那包卫生棉,再从她的衣帽间里拿了一只粉红色的可爱的小包包,把那包卫生棉塞进小包包里,然后拿着小包包就走,经过她铺着粉红色床单的床时,见到床上摆放着她以前很喜欢抱着的玩具熊猫,顺手就帮她拿了起来,她现在发烧,又是半夜三更的,估计要在医院待到天亮,带个玩具熊猫去,她也有个玩伴。
墨越没有惊动爷爷和父母,只让司机送他和雨桐去医院。
不过雨桐半夜发烧的事是瞒不住的,隔天,所有墨家人都知道了。
雨桐掉入鱼池里受了风寒,不仅仅发烧,还开始咳嗽,咳得特别严重。
墨爷爷弄清楚了雨桐发烧咳嗽的原因后,把墨越骂个狗血淋头。
“墨越,是爷爷决定养着丫丫给你做未婚妻的,你有不满尽管冲着爷爷来,不要针对着丫丫,让你带丫丫去参加宴会,你是怎么照顾她的?任由她被别人欺负,讽刺,她被人欺负你不帮她就算了,竟然还雪上加霜,往她的伤口撒盐,现在你满意了吧,丫丫感冒了。”
墨爷爷是气死了,也有点后悔自己定下了这门亲事,如今老友已经去世,他是不能反悔的,否则就对不起老友,只能尽量护着丫丫,希望墨越能够改变主意,改变态度。
结果墨越是越来越过份了。
这不是丫丫的错,墨越却老把过错推到丫丫身上。
只有丫丫不舒服了,墨越才会对丫丫好几天,等到她好了,他又变态度。
“爸,丫丫生病是不小心地掉进鱼池的,也怪不得小越,他现在也很难过,你就别再怪他了。”墨太太看着儿子被公公训斥,替儿子说话。
墨爷爷瞪着儿媳妇,冷哼着:“要不是他,丫丫会掉进鱼池吗?是不小心的还是被人推进去的?你问问他。他难过,我看他是故意的,就希望丫丫生病,说不定盼着丫丫病死了,他就可以解脱了,再也不用有一个小未婚妻遭人打趣他,笑他。”
“爷爷,我没有!”
不管爷爷怎么骂他,这一次墨越都不还口的,不过爷爷这样指责他,他不得不辩解一二。他是把气撒在雨桐身上,心里其实还是很在意雨桐的,只要雨桐受伤或者生病,他的担心不比爷爷少,怎么可能盼着雨桐病死呀。
“你没有,你怎么放任别人欺负他?你在唐家的宴会上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在知道雨桐发烧,墨爷爷就开始过问宴会上的事。
虽说唐媚刻意隐瞒,以墨爷爷的手段,还是轻易就查到了。
雨桐是被两名爱慕墨越的千金小姐故意挤推进鱼池里的,而那两个女孩子还是唐媚授意的,应该说她们三个人狼狈为奸。
墨越还当着很多人的面讽刺雨桐,嫌弃雨桐,让雨桐在众人的面前丢脸,成了别人的笑柄。她已经是个孤女,就算他们墨家对她很好,也抹不掉她是寄人篱下的事实,小丫头已经十四岁了,不再是当年三岁的小娃娃,她会想,会想了就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这些都是墨越加注在雨桐身上的。
当然,墨爷爷也有过错,他错在不该未经墨越同意就擅自定下了这门亲事,激怒了墨越,害了雨桐。
在六年后雨桐逃离墨家,五年都不曾与墨家人联系,墨爷爷心里担心,却也不怪雨桐便是他老人家知道是他当年一个决定害了雨桐的,只要雨桐在外面过得好,他老人家都不会再去干涉。
唐媚以及那两名女孩子,墨爷爷不会轻饶,唐家的当家人已经来告罪了,还逼着唐媚来向雨桐道歉,但难消墨爷爷的心头之气,他老人家久不管墨氏的生意了,为了帮雨桐出口气,重新干涉生意,与唐氏的生意全都中断,还加以打压唐氏,另外两家,也在承受着墨爷爷的怒火。
墨爷爷要让大家知道,就算海雨桐是个孤女,就算墨越不承认她是他的未婚妻,海雨桐也不是他们可以欺负,算计的。谁敢欺负雨桐,就要做好面对墨家的报复及打击。
爷爷的质问,让墨越无话可说。
这件事的确是他的错。
他也想不到会这样,如果知道结果是这样,他绝对不会放任着那些人欺负她的。
“咳咳——”
楼梯上响起了雨桐的咳嗽,她都吃了两天的药,也在输液,只退了烧,但咳嗽还没有好。墨爷爷让人帮她请了假,让她在家里好好地休息,暂时不上学。
她听到爷爷在骂着墨越,连忙下楼,想替墨越求情。
“丫头。”
见雨桐咳得厉害时,脸都咳红了,墨越愧疚更深,他快步走上楼梯,心疼地说她:“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在房里好好休息的吗,你躺着的时候没那么咳。”
“越哥哥,爷爷在骂你。”雨桐勉强止住了咳,轻声说道。
墨越牵着她的手,“越哥哥该骂,丫头,越哥哥送你回房休息,别出来,今天风大。”他一边说着还一边脱下外套,披到雨桐的身上,硬是要送雨桐回房,见雨桐又开始咳,他暴骂着那些医生:“那些庸医,开的什么药,一点用都没有。”
医院里的医生帮雨桐开过了药,墨家的家庭医生也开了药,但是雨桐服食了药,效果都不大。
墨爷爷在楼下看到那两个小辈,是又气又心疼,气墨越经常冲着雨桐发脾气,欺负雨桐,心疼的是雨桐病得重时才能得到她的越哥哥一点心疼。
小丫头是才十四岁,已经略懂爱情,看墨越的眼神充满情愫,她的一颗纯纯的芳心落在了墨越身上,如果墨越也像雨桐这样爱上她,两个人就会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待到雨桐长大成人,两个人自然而然地成婚,不就是一桩好姻缘,可惜歪出了正轨。
墨越把雨桐拉回房里,也算是避开了爷爷的怒骂。
雨桐咳成那样,墨太太也颇为心疼,虽说她也在恼着公公的固执及专制,雨桐毕竟在他们家里养了十一年,她以前把雨桐当成亲生女儿疼爱着,如今病成这样,才两天的时间,看着就憔悴了很多,小脸似是更小了。
“我去帮丫丫炖点雪梨糖水。”墨太太说道,“爸,咱们家的家庭医生要不要也换换,丫丫仅是感冒,他看了两天都没有什么效果。”
墨爷爷沉吟片刻,道:“咳嗽本就不容易好,再看看吧。如果还是效果不大,就换一个医生。”
墨太太嗯着。
“你也帮丫丫做点吃的,一起送上楼去。”
“丫丫胃口不好,小越亲自做的饭菜,她都吃不下,我做的,丫丫怕是连一口都吃不下。”墨太太是个贵太太,不怎么入厨房的,帮雨桐炖点雪梨糖水还行,真让她做点其他的,她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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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叫着的爷爷,是她自己的爷爷。
她可能是梦到了她爷爷死时的情景。
“丫头。”
墨越走到她的床边坐下,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身子,安慰着她:“丫头,越哥哥在这里。”
他又用手帮她拭泪,发现她的脸滚烫,他立即摸她的额,也是滚烫得吓人。
她发烧了!还烧得很厉害,怪不得会哭叫着要找她爷爷。
“这么烫。”墨越的脸色凝重,起身就去拿来了一条湿毛巾,把湿毛巾折叠起来贴盖在她的额上,然后打电话给司机老王,把老王从梦中挖起来,告诉老王,雨桐发烧了,他要送雨桐去医院。
老王听说丫丫小姐发高烧,不敢怠慢,连忙赶来。
不久后,墨越抱起雨桐要带她去医院,雨桐迷迷糊糊地醒来,睁开眼看到自己被墨越抱着,她迷糊地问:“越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因为发烧的原因,雨桐说话都有点无力。
她觉得整个人很不舒服,头重脚轻的,幸好是墨越抱着她,如果让她自己走路,她都怕自己会晕倒。
“越哥哥,我很难受。”雨桐无力地靠着墨越的肩膀。
墨越柔声说:“丫头,你发烧了,越哥哥现在带你去医院。要不要喝点水,发烧要多喝点水。”
她发烧了吗?
怪不得她觉得那么难受。
雨桐嗯了一声,她也想喝水。
墨越抱她下楼,觉得她的体重还不如十岁的时候,她会瘦得这么厉害,有他大半的功劳。墨越此刻的愧疚是有的,他放雨桐坐在沙发上,帮雨桐倒来了一杯温开水,让雨桐喝水。
雨桐喝了一大杯的水,想到了什么,站起来就想走,却觉得头泛晕,墨越赶紧扶住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低声斥责着她:“你身体不舒服,别乱动,想拿什么跟我说,我帮你拿。”
“我那个……要换了。”雨桐发烧本就脸红红的,说了这句话后,脸更红。
墨越最初还不知道她说什么要换,盯着她泛红的脸才明白她说什么要换,他也有点窘,但还是说:“你在这里等着,我上楼帮你拿。”
雨桐垂着头都不敢看他,连回应他的声音都细小如蚊叫。
墨越小跑着上楼回到雨桐的房里,轻易就找到了是他帮她买的那包卫生棉,再从她的衣帽间里拿了一只粉红色的可爱的小包包,把那包卫生棉塞进小包包里,然后拿着小包包就走,经过她铺着粉红色床单的床时,见到床上摆放着她以前很喜欢抱着的玩具熊猫,顺手就帮她拿了起来,她现在发烧,又是半夜三更的,估计要在医院待到天亮,带个玩具熊猫去,她也有个玩伴。
墨越没有惊动爷爷和父母,只让司机送他和雨桐去医院。
不过雨桐半夜发烧的事是瞒不住的,隔天,所有墨家人都知道了。
雨桐掉入鱼池里受了风寒,不仅仅发烧,还开始咳嗽,咳得特别严重。
墨爷爷弄清楚了雨桐发烧咳嗽的原因后,把墨越骂个狗血淋头。
“墨越,是爷爷决定养着丫丫给你做未婚妻的,你有不满尽管冲着爷爷来,不要针对着丫丫,让你带丫丫去参加宴会,你是怎么照顾她的?任由她被别人欺负,讽刺,她被人欺负你不帮她就算了,竟然还雪上加霜,往她的伤口撒盐,现在你满意了吧,丫丫感冒了。”
墨爷爷是气死了,也有点后悔自己定下了这门亲事,如今老友已经去世,他是不能反悔的,否则就对不起老友,只能尽量护着丫丫,希望墨越能够改变主意,改变态度。
结果墨越是越来越过份了。
这不是丫丫的错,墨越却老把过错推到丫丫身上。
只有丫丫不舒服了,墨越才会对丫丫好几天,等到她好了,他又变态度。
“爸,丫丫生病是不小心地掉进鱼池的,也怪不得小越,他现在也很难过,你就别再怪他了。”墨太太看着儿子被公公训斥,替儿子说话。
墨爷爷瞪着儿媳妇,冷哼着:“要不是他,丫丫会掉进鱼池吗?是不小心的还是被人推进去的?你问问他。他难过,我看他是故意的,就希望丫丫生病,说不定盼着丫丫病死了,他就可以解脱了,再也不用有一个小未婚妻遭人打趣他,笑他。”
“爷爷,我没有!”
不管爷爷怎么骂他,这一次墨越都不还口的,不过爷爷这样指责他,他不得不辩解一二。他是把气撒在雨桐身上,心里其实还是很在意雨桐的,只要雨桐受伤或者生病,他的担心不比爷爷少,怎么可能盼着雨桐病死呀。
“你没有,你怎么放任别人欺负他?你在唐家的宴会上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在知道雨桐发烧,墨爷爷就开始过问宴会上的事。
虽说唐媚刻意隐瞒,以墨爷爷的手段,还是轻易就查到了。
雨桐是被两名爱慕墨越的千金小姐故意挤推进鱼池里的,而那两个女孩子还是唐媚授意的,应该说她们三个人狼狈为奸。
墨越还当着很多人的面讽刺雨桐,嫌弃雨桐,让雨桐在众人的面前丢脸,成了别人的笑柄。她已经是个孤女,就算他们墨家对她很好,也抹不掉她是寄人篱下的事实,小丫头已经十四岁了,不再是当年三岁的小娃娃,她会想,会想了就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这些都是墨越加注在雨桐身上的。
当然,墨爷爷也有过错,他错在不该未经墨越同意就擅自定下了这门亲事,激怒了墨越,害了雨桐。
在六年后雨桐逃离墨家,五年都不曾与墨家人联系,墨爷爷心里担心,却也不怪雨桐便是他老人家知道是他当年一个决定害了雨桐的,只要雨桐在外面过得好,他老人家都不会再去干涉。
唐媚以及那两名女孩子,墨爷爷不会轻饶,唐家的当家人已经来告罪了,还逼着唐媚来向雨桐道歉,但难消墨爷爷的心头之气,他老人家久不管墨氏的生意了,为了帮雨桐出口气,重新干涉生意,与唐氏的生意全都中断,还加以打压唐氏,另外两家,也在承受着墨爷爷的怒火。
墨爷爷要让大家知道,就算海雨桐是个孤女,就算墨越不承认她是他的未婚妻,海雨桐也不是他们可以欺负,算计的。谁敢欺负雨桐,就要做好面对墨家的报复及打击。
爷爷的质问,让墨越无话可说。
这件事的确是他的错。
他也想不到会这样,如果知道结果是这样,他绝对不会放任着那些人欺负她的。
“咳咳——”
楼梯上响起了雨桐的咳嗽,她都吃了两天的药,也在输液,只退了烧,但咳嗽还没有好。墨爷爷让人帮她请了假,让她在家里好好地休息,暂时不上学。
她听到爷爷在骂着墨越,连忙下楼,想替墨越求情。
“丫头。”
见雨桐咳得厉害时,脸都咳红了,墨越愧疚更深,他快步走上楼梯,心疼地说她:“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在房里好好休息的吗,你躺着的时候没那么咳。”
“越哥哥,爷爷在骂你。”雨桐勉强止住了咳,轻声说道。
墨越牵着她的手,“越哥哥该骂,丫头,越哥哥送你回房休息,别出来,今天风大。”他一边说着还一边脱下外套,披到雨桐的身上,硬是要送雨桐回房,见雨桐又开始咳,他暴骂着那些医生:“那些庸医,开的什么药,一点用都没有。”
医院里的医生帮雨桐开过了药,墨家的家庭医生也开了药,但是雨桐服食了药,效果都不大。
墨爷爷在楼下看到那两个小辈,是又气又心疼,气墨越经常冲着雨桐发脾气,欺负雨桐,心疼的是雨桐病得重时才能得到她的越哥哥一点心疼。
小丫头是才十四岁,已经略懂爱情,看墨越的眼神充满情愫,她的一颗纯纯的芳心落在了墨越身上,如果墨越也像雨桐这样爱上她,两个人就会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待到雨桐长大成人,两个人自然而然地成婚,不就是一桩好姻缘,可惜歪出了正轨。
墨越把雨桐拉回房里,也算是避开了爷爷的怒骂。
雨桐咳成那样,墨太太也颇为心疼,虽说她也在恼着公公的固执及专制,雨桐毕竟在他们家里养了十一年,她以前把雨桐当成亲生女儿疼爱着,如今病成这样,才两天的时间,看着就憔悴了很多,小脸似是更小了。
“我去帮丫丫炖点雪梨糖水。”墨太太说道,“爸,咱们家的家庭医生要不要也换换,丫丫仅是感冒,他看了两天都没有什么效果。”
墨爷爷沉吟片刻,道:“咳嗽本就不容易好,再看看吧。如果还是效果不大,就换一个医生。”
墨太太嗯着。
“你也帮丫丫做点吃的,一起送上楼去。”
“丫丫胃口不好,小越亲自做的饭菜,她都吃不下,我做的,丫丫怕是连一口都吃不下。”墨太太是个贵太太,不怎么入厨房的,帮雨桐炖点雪梨糖水还行,真让她做点其他的,她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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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爷爷又是长叹一声。
现在墨家里厨艺最好的便是墨越,连他们家里的厨师都甘拜下风,墨越做的饭菜,丫丫都吃不下,还能指望她吃墨太太做的吗?
“我去看看。”墨爷爷没有再说让儿媳妇做吃的给雨桐送去。
老管家想扶他,他拒绝了,他是老了,但身子骨还很硬朗,不需要人扶着走路,他还想着等墨越爱上雨桐,亲眼看着两个人完婚,他抱了曾孙再去见老友呢。
欧阳家。
欧阳把家里冰柜里的新鲜水果都搜刮得干干净净的,装了一大袋,然后又去拿了很多补品,也是装了一大袋,看到母亲每天插的新鲜花束,他也过去把花瓶里的花拿出来,再自己找来了丝带,把插花绑成了一束,还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虽然无法与花店里的花束相比较,他还是很满意的,好歹是他亲自扎的花束。
“大少爷,你把太太的插花都拿走,太太知道了会生气的。”佣人看到欧阳连花瓶里的插花都要带走,提醒了欧阳一句。
“不过是一束花,我妈还会为此吃了我不成,我懒得去花店买了,就用我妈的插花吧。”欧阳一手捧着花束,一手拎起了两大袋东西,对佣人说道:“我妈回来了就告诉她,我去了墨家。冰柜里的水果我拿了,补品我也拿了。”
佣人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跟着欧阳的身后走出了主屋,看着欧阳走向他的车子,拉开车门把东西放上了车,数分钟后就开着车走了。
欧阳刚走不久,欧阳太太便回来了,佣人连忙迎上前,把欧阳搜刮了很多水果,补品送去墨家的事告诉了欧阳太太。
欧阳太太顿时蹙着眉说:“欧阳博就是个傻子,他又不是不知道海雨桐是墨越的童养媳,他这样关心海雨桐,巴巴地凑上去,只会惹怒墨越,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还会影响到我们两家的关系。”
佣人有点不解,“太太,墨少爷不是不承认海小姐是他的未婚妻吗?”
欧阳太太撇了撇嘴,说道:“墨老还在呢,他墨越再怎么优秀,还是墨老的孙子,孙悟空是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的,除非他熬死墨老,否则到最后他还是会娶海雨桐的。”
墨老与海老的交情最深,墨老又是讲信用的人,在海老临终前定下了那门婚事,连墨清夫妻俩都无法改变什么呢,墨越能翻出天来?
再说了墨越对海雨桐也不是真的无动于衷的,他只是还没有看清他对海雨桐的感情,到底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
不管如何,海雨桐都不是她儿子的,欧阳太太一边进屋一边吩咐着佣人:“立即打电话让欧阳博回来,朋友妻不可戏,他小子还不知道吗?”
佣人连忙去打电话。
欧阳接到佣人的来电,自然是不肯回家的,他都还没有去到墨家呢,“阿姨,你跟我妈说,我一会儿就回来。”丫丫都病了两天,还没有好转,欧阳牵挂着,想去看看她。
“欧阳博,你马上给我回来!”欧阳太太从佣人的手里拿过了话筒,冷着脸命令着电话那端的欧阳。
欧阳博缓缓地把车停在路边,“妈,丫丫生病了,我去看看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欧阳博,我说你是傻子吗?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分清楚海雨桐是谁的人?你和墨越是好朋友,朋友妻不可戏,你这样去看望海雨桐,墨越还能容你?海雨桐不过是小感冒又不是什么大病,如果是大病住院了,你去看看她还说得过去,一场小厨冒,你就巴巴地赶过去,你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最近墨老发作了那三家人,你是不是也想我们欧阳家也被发落?”
欧阳博避重就轻地说道:“妈,丫丫才多大,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的,她好歹叫我一声哥哥,她生病了,哪怕是一场小感冒,我去看看她有什么不妥?妈,我在开车,先不说了。”
说着,他挂了电话。
欧阳博承认自己是喜欢海雨桐,在还不知道她是墨越的童养媳时,他就在想着等海雨桐长大了,他就娶了海雨桐,还想着以他和墨越的交情,墨越会放心把雨桐交给他的。
知道雨桐是墨越的童养媳,他既错愕也有失落,但墨越对雨桐的态度又给了他新的希望,这么多年来看着雨桐渐渐长大,他的情更深了。
被儿子挂了电话,欧阳太太黑了黑脸,想了想后,她吩咐着佣人:“看看家里还有补品吗?有的话,全都带上,我也要去一趟墨家。”
佣人答道:“大少爷都拿走了。”
欧阳太太瞪着眼,“那么多补品,他全都带走了?”
佣人点头。
欧阳太太:……
……
欧阳来看望雨桐,墨越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是不悦的,雨桐倒是很开心,她这两天都被禁在家里休息,难得有个人来看她。
她的开心让墨越心里极不是滋味,欧阳博对雨桐的心思,墨越早就知道,欧阳博在他面前更没有掩饰过,就是雨桐不知道,以为欧阳是真的把她当成妹妹疼着。
“这才两天,瞧着就瘦了一圈。”欧阳心疼地想摸摸雨桐的脸,还没有摸到就被墨越攫住了他放肆的大手,墨越冷冷地剜着他,也不说话。
欧阳博也瞪着墨越,“丫丫会这样都是你害的!”
他指责着墨越。
墨越眼里有着痛苦及自责。
是,雨桐会这样都是他害的。
但,他还是不允许欧阳博摸雨桐的脸,只有他才能摸!
雨桐连忙说:“欧阳哥哥,是丫丫身体差,不关越哥哥的事。”
欧阳博抽回了自己的手,恨铁不成钢地说着雨桐:“丫丫,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偏着他吗?你会生病,就是他害的,你忘了那晚他是怎么对你的?”
“欧阳博,滚出去!”
墨越黑着脸揪起欧阳博,就把欧阳博往房外推搡着。
欧阳博也生气,他一拳就挥向墨越,早就想揍墨越一顿的了,“墨越,你才该滚,丫丫现在病了,你满意啦,你现在装什么装,真心疼她就不该那样对她。”
“欧阳哥哥。”
见欧阳博向墨越挥拳头,吓得雨桐从床上坐起来,连鞋都顾不得穿,就上前去拉架。
墨越心里酸溜溜的,被欧阳博揍了一拳,他也不客气,还以拳头,两个人就在雨桐的房里大打出手。
雨桐拉这个,拉不开,又拉那个,也拉不开,急得她大叫爷爷。
等到墨爷爷等人赶来的时候,两个年轻气盛的男人都是脸青鼻子肿的。
“给我住手!”墨爷爷大喝一声,喝住了还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墨太太心疼地把儿子拉到一边去,心疼地说着儿子:“小越,你和小博是怎么回事呀,好好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雨桐见到墨越有母亲心疼,便去扶起了地上的欧阳博,“欧阳哥哥,你流血了。”欧阳博鼻子流血,墨越是嘴角流血。
她拿来纸巾递给欧阳博,欧阳博鼻血都未擦就安抚着雨桐:“丫丫,我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回事?”
墨爷爷冷着老脸质问着,两个小辈是好友,又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居然打架了。
墨越阴郁地盯着欧阳博和雨桐,他也流血了,丫头却不关心他,而是关心欧阳博。爷爷的问话,墨越并不回答,欧阳博擦了擦鼻血后,不好意思地向墨爷爷道歉:“墨爷爷,是我不好,我冲动了,是我先动的手。”
“欧阳博,滚!”
墨越现在看这个好友是怎么看怎么碍眼,他阻止了母亲要帮他擦嘴角的血,扭身就去把欧阳博拿上来的花束,狠狠地砸到欧阳博的身上,还有那些水果,补品,一股脑儿全都往欧阳博的身上砸去,嘴里阴冷地喝着:“欧阳博,拿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墨越,你别太过份,这本来就是你的错,还不准别人指出你的错误了?你问问你自己的良心,如果不是你纵容着她们对丫丫下手,丫丫会掉进鱼池吗?她掉进鱼池里被我拉起来,浑身都湿透了,你身为她的未婚夫,不先想着向主人家借套衣服给她换上,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她,说她让你丢脸了。丫丫病了,就是你害的,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了,等她受到伤害了你再来道歉有什么用?”
墨越瞬间就窜到了欧阳博的面前,粗暴地揪住欧阳博的衣领,阴狠地说:“欧阳博,你听着,海雨桐是我的未婚妻,我想怎么对她都是我的事,不用你多管闲事,以后离我未婚妻远一点,未经我同意,你休得再踏进我墨家半步!”
说着,他用力地甩推开欧阳博,欧阳博站立不稳,被他甩推坐在地上。
“欧阳哥哥……”
雨桐想去扶欧阳博,手却被墨越攫住了,墨越粗暴地拉着她从那扇门而入,进了他的房间,幸好他今天没有反锁那扇门,此刻才能通过那扇门把雨桐拉到他的房里。
“砰”
一声响,墨越甩上了那扇门。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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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爷爷又是长叹一声。
现在墨家里厨艺最好的便是墨越,连他们家里的厨师都甘拜下风,墨越做的饭菜,丫丫都吃不下,还能指望她吃墨太太做的吗?
“我去看看。”墨爷爷没有再说让儿媳妇做吃的给雨桐送去。
老管家想扶他,他拒绝了,他是老了,但身子骨还很硬朗,不需要人扶着走路,他还想着等墨越爱上雨桐,亲眼看着两个人完婚,他抱了曾孙再去见老友呢。
欧阳家。
欧阳把家里冰柜里的新鲜水果都搜刮得干干净净的,装了一大袋,然后又去拿了很多补品,也是装了一大袋,看到母亲每天插的新鲜花束,他也过去把花瓶里的花拿出来,再自己找来了丝带,把插花绑成了一束,还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虽然无法与花店里的花束相比较,他还是很满意的,好歹是他亲自扎的花束。
“大少爷,你把太太的插花都拿走,太太知道了会生气的。”佣人看到欧阳连花瓶里的插花都要带走,提醒了欧阳一句。
“不过是一束花,我妈还会为此吃了我不成,我懒得去花店买了,就用我妈的插花吧。”欧阳一手捧着花束,一手拎起了两大袋东西,对佣人说道:“我妈回来了就告诉她,我去了墨家。冰柜里的水果我拿了,补品我也拿了。”
佣人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跟着欧阳的身后走出了主屋,看着欧阳走向他的车子,拉开车门把东西放上了车,数分钟后就开着车走了。
欧阳刚走不久,欧阳太太便回来了,佣人连忙迎上前,把欧阳搜刮了很多水果,补品送去墨家的事告诉了欧阳太太。
欧阳太太顿时蹙着眉说:“欧阳博就是个傻子,他又不是不知道海雨桐是墨越的童养媳,他这样关心海雨桐,巴巴地凑上去,只会惹怒墨越,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还会影响到我们两家的关系。”
佣人有点不解,“太太,墨少爷不是不承认海小姐是他的未婚妻吗?”
欧阳太太撇了撇嘴,说道:“墨老还在呢,他墨越再怎么优秀,还是墨老的孙子,孙悟空是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的,除非他熬死墨老,否则到最后他还是会娶海雨桐的。”
墨老与海老的交情最深,墨老又是讲信用的人,在海老临终前定下了那门婚事,连墨清夫妻俩都无法改变什么呢,墨越能翻出天来?
再说了墨越对海雨桐也不是真的无动于衷的,他只是还没有看清他对海雨桐的感情,到底是兄妹之情还是男女之情。
不管如何,海雨桐都不是她儿子的,欧阳太太一边进屋一边吩咐着佣人:“立即打电话让欧阳博回来,朋友妻不可戏,他小子还不知道吗?”
佣人连忙去打电话。
欧阳接到佣人的来电,自然是不肯回家的,他都还没有去到墨家呢,“阿姨,你跟我妈说,我一会儿就回来。”丫丫都病了两天,还没有好转,欧阳牵挂着,想去看看她。
“欧阳博,你马上给我回来!”欧阳太太从佣人的手里拿过了话筒,冷着脸命令着电话那端的欧阳。
欧阳博缓缓地把车停在路边,“妈,丫丫生病了,我去看看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欧阳博,我说你是傻子吗?都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分清楚海雨桐是谁的人?你和墨越是好朋友,朋友妻不可戏,你这样去看望海雨桐,墨越还能容你?海雨桐不过是小感冒又不是什么大病,如果是大病住院了,你去看看她还说得过去,一场小厨冒,你就巴巴地赶过去,你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最近墨老发作了那三家人,你是不是也想我们欧阳家也被发落?”
欧阳博避重就轻地说道:“妈,丫丫才多大,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的,她好歹叫我一声哥哥,她生病了,哪怕是一场小感冒,我去看看她有什么不妥?妈,我在开车,先不说了。”
说着,他挂了电话。
欧阳博承认自己是喜欢海雨桐,在还不知道她是墨越的童养媳时,他就在想着等海雨桐长大了,他就娶了海雨桐,还想着以他和墨越的交情,墨越会放心把雨桐交给他的。
知道雨桐是墨越的童养媳,他既错愕也有失落,但墨越对雨桐的态度又给了他新的希望,这么多年来看着雨桐渐渐长大,他的情更深了。
被儿子挂了电话,欧阳太太黑了黑脸,想了想后,她吩咐着佣人:“看看家里还有补品吗?有的话,全都带上,我也要去一趟墨家。”
佣人答道:“大少爷都拿走了。”
欧阳太太瞪着眼,“那么多补品,他全都带走了?”
佣人点头。
欧阳太太:……
……
欧阳来看望雨桐,墨越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是不悦的,雨桐倒是很开心,她这两天都被禁在家里休息,难得有个人来看她。
她的开心让墨越心里极不是滋味,欧阳博对雨桐的心思,墨越早就知道,欧阳博在他面前更没有掩饰过,就是雨桐不知道,以为欧阳是真的把她当成妹妹疼着。
“这才两天,瞧着就瘦了一圈。”欧阳心疼地想摸摸雨桐的脸,还没有摸到就被墨越攫住了他放肆的大手,墨越冷冷地剜着他,也不说话。
欧阳博也瞪着墨越,“丫丫会这样都是你害的!”
他指责着墨越。
墨越眼里有着痛苦及自责。
是,雨桐会这样都是他害的。
但,他还是不允许欧阳博摸雨桐的脸,只有他才能摸!
雨桐连忙说:“欧阳哥哥,是丫丫身体差,不关越哥哥的事。”
欧阳博抽回了自己的手,恨铁不成钢地说着雨桐:“丫丫,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偏着他吗?你会生病,就是他害的,你忘了那晚他是怎么对你的?”
“欧阳博,滚出去!”
墨越黑着脸揪起欧阳博,就把欧阳博往房外推搡着。
欧阳博也生气,他一拳就挥向墨越,早就想揍墨越一顿的了,“墨越,你才该滚,丫丫现在病了,你满意啦,你现在装什么装,真心疼她就不该那样对她。”
“欧阳哥哥。”
见欧阳博向墨越挥拳头,吓得雨桐从床上坐起来,连鞋都顾不得穿,就上前去拉架。
墨越心里酸溜溜的,被欧阳博揍了一拳,他也不客气,还以拳头,两个人就在雨桐的房里大打出手。
雨桐拉这个,拉不开,又拉那个,也拉不开,急得她大叫爷爷。
等到墨爷爷等人赶来的时候,两个年轻气盛的男人都是脸青鼻子肿的。
“给我住手!”墨爷爷大喝一声,喝住了还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墨太太心疼地把儿子拉到一边去,心疼地说着儿子:“小越,你和小博是怎么回事呀,好好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雨桐见到墨越有母亲心疼,便去扶起了地上的欧阳博,“欧阳哥哥,你流血了。”欧阳博鼻子流血,墨越是嘴角流血。
她拿来纸巾递给欧阳博,欧阳博鼻血都未擦就安抚着雨桐:“丫丫,我没事,你别担心。”
“怎么回事?”
墨爷爷冷着老脸质问着,两个小辈是好友,又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居然打架了。
墨越阴郁地盯着欧阳博和雨桐,他也流血了,丫头却不关心他,而是关心欧阳博。爷爷的问话,墨越并不回答,欧阳博擦了擦鼻血后,不好意思地向墨爷爷道歉:“墨爷爷,是我不好,我冲动了,是我先动的手。”
“欧阳博,滚!”
墨越现在看这个好友是怎么看怎么碍眼,他阻止了母亲要帮他擦嘴角的血,扭身就去把欧阳博拿上来的花束,狠狠地砸到欧阳博的身上,还有那些水果,补品,一股脑儿全都往欧阳博的身上砸去,嘴里阴冷地喝着:“欧阳博,拿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墨越,你别太过份,这本来就是你的错,还不准别人指出你的错误了?你问问你自己的良心,如果不是你纵容着她们对丫丫下手,丫丫会掉进鱼池吗?她掉进鱼池里被我拉起来,浑身都湿透了,你身为她的未婚夫,不先想着向主人家借套衣服给她换上,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她,说她让你丢脸了。丫丫病了,就是你害的,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了,等她受到伤害了你再来道歉有什么用?”
墨越瞬间就窜到了欧阳博的面前,粗暴地揪住欧阳博的衣领,阴狠地说:“欧阳博,你听着,海雨桐是我的未婚妻,我想怎么对她都是我的事,不用你多管闲事,以后离我未婚妻远一点,未经我同意,你休得再踏进我墨家半步!”
说着,他用力地甩推开欧阳博,欧阳博站立不稳,被他甩推坐在地上。
“欧阳哥哥……”
雨桐想去扶欧阳博,手却被墨越攫住了,墨越粗暴地拉着她从那扇门而入,进了他的房间,幸好他今天没有反锁那扇门,此刻才能通过那扇门把雨桐拉到他的房里。
“砰”
一声响,墨越甩上了那扇门。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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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混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墨爷爷气得老脸铁青,他弯下腰去亲自扶起了欧阳博,替孙子向欧阳博道歉。
“墨爷爷,我没事,我就是看不惯墨越那样子对丫丫。”欧阳博扫了那扇门一眼,心里也是嫉恨得要命。
这个时候,佣人来报:“老爷子,太太,欧阳太太来了。”
墨太太看看被儿子揍得脸青鼻子肿的欧阳博,虽说自家儿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毕竟欧阳博是客人,儿子把客人揍成这样,不好向人家的母亲交待。
都是因为丫丫呀。
墨太太又看向那扇紧紧地关着的门,再傻,墨太太也看出来了。
她的儿子其实是在乎海雨桐的,否则不会吃醋。
想到儿子对雨桐的态度,墨太太又在心里叹着气,造孽呀。
也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能看清楚他对雨桐的感情。
墨爷爷是如何向欧阳太太道歉的,雨桐并不知道,她被墨越扯进了他的房间后,直接扯到他的床前,他高大沉重的身躯把她整个人压倒在他的大床上。
雨桐只觉得一座山压过来,她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墨越已经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用他的嘴堵住了她的嘴。
轰!
雨桐又蒙了。
他,这是又吻她了!
雨桐瞪大眼睛看着墨越那张又红又肿又泛着黑色的脸,唇上的压力拉回了她的魂,她奋力地挣扎,推拒着他。他说过不会娶她的,不承认她是他的未婚妻,他也不爱她,为什么还要对她做这样的事?
欺她年纪小不懂吗?
雨桐的挣扎对于高大的墨越来说没有半点作用,他用一只手就把雨桐的双手捉住,拉高锁压在她的头顶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有机会甩开他,唇上霸道地攻占她的领土,胡搅蛮缠的,雨桐根本就没有还击之力。
强吻了一回后,墨越移开了唇,但头颅距离雨桐还很近,随时都能攫住她已经被他啃咬得有点红肿的唇,他阴冷地锁着她的脸,一言不发。
雨桐拼命喘气,身子都因为他的强吻而发软,主要是她挣扎的力气太大,用力过度后便是无力了。
“咳咳——咳咳——”
她还咳起来。
墨越阴冷的眼神变了变,终是松开了她,把她自床上扶起来,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不咳了,他才停止手上的动作,但随即又把她的小身子压回床上,再一次堵住她的唇。
十四岁的少女哪是一个成年的高大男子的对手。
雨桐委屈地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强吻,他不准她反抗,要她默默地承受,一旦反抗了,他的吻只会更加的疯狂,更加的激烈,雨桐觉得自己的唇都不是自己的了,被他吻得麻木,肿胀。
眼角的泪滑落,墨越尝到了她咸咸的泪,他才停止再吻她。
拉高了身子,他俯视着她,还青涩的脸上满是泪痕,柔嫩的唇瓣被他虐待得不成样子,头发散乱地披散着,也似在哭泣。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墨越低哑地问着哭泣的小丫头。
雨桐睁着泪眼看着他,她错了吗?她做错什么了?他要这样子对她?这种事不该是情侣或者夫妻间才该做的吗?他都不承认他们的关系,却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她。
他,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
“我也受了伤,也流了血,你却去扶了欧阳博!”墨越帮她擦着泪,低哑地指出她惹怒他的行径,“丫头,记住,以后,远离欧阳博!再让我看到你和他那样亲近,那样关心他,我不会轻饶了你!”
说着,他把她拉起来,硬是勒入自己的怀里,死命地搂着,一副他松手,她就会被人抢走了似的。
雨桐动了动,他搂得就更紧,总之,他不允许她有半点的反抗意味。
雨桐只能委屈地被他压在怀里,直到他想松手了,她才得以自由。
“丫头,看着我。”墨越命令着。
雨桐看向他,他指指自己的样子,问她:“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了吗?”
他脸青鼻子肿的。
雨桐眼里又有了心疼,她轻轻地摸了摸墨越的脸,轻轻地问:“越哥哥,痛吗?”
“怎么可能不痛,痛死了。”特别是看到她居然去关心欧阳博,他就更痛。
“那……我去拿药油来帮越哥哥上点药?”雨桐试探地问。
墨越脸色和缓了很多,“你现在还是个病人呢,好好地躺着休息,我自己会上药。”
说着,他温柔地把雨桐按躺回床上,扯来被子帮她盖在身上,柔声说道:“丫头,对不起,是越哥哥的错,是我害得你生病的,欧阳博替你出气,也是我应该受的。”
雨桐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反复无常,她都捉摸不透他的心思,怕自己说了,他又会生气。
墨越和欧阳博打了一架后,欧阳太太担心长此下去,两家的交情就完了,他们欧阳家肯定是惹不起墨家的,跟丈夫长谈过后,夫妻俩合计把欧阳博逼着送出了国。
有父母的阻拦,欧阳博慢慢地淡出了雨桐的生命,一直到雨桐逃离墨家,欧阳博都还没有回国,雨桐也没有办法和他联系上,一来是欧阳家的人在阻拦,二来是墨越暗中阻拦。
雨桐是病了一场,墨越在她生病的时候,温柔待她,让她以为他又变回了以前那个疼她的墨越哥哥,墨越温柔体贴的时候,会把她宠上天,雨桐一颗少女心越陷越深。
但是好景并不长,只要他在外面被人取笑了,他回到家里依旧会冲着她发脾气。
他与墨爷爷的爷孙矛盾也是日益加深,经常吵架,爷孙俩吵过架后,墨越也会怨怪雨桐,对雨桐的态度还是时好时坏。
随着雨桐的长大,他甚至想把雨桐推给其他男人,但当雨桐和其他男人说几句话被他看到的时候,他又会醋意大发,就像欧阳傅关心雨桐时,他雷霆大怒一样,指责着雨桐错了。
雨桐便在他这种反复无常的态度中度过了她的青涩少女时代。
十八岁的雨桐在念师范,她想当老师,她喜欢孩子,而且她脾性好,耐心足,也适合当老师。
墨爷爷不太赞成,不过雨桐坚持要念师范,墨爷爷也不好强行干涉,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十八岁的女孩子如同盛开的鲜花,正是最美丽动人之时。雨桐本来就是天生丽质的美人,长开后更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堪称S市第一美女,是无数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明知道她是墨越的童养媳,由于墨越坚持说不会娶她,不承认他们的未婚夫妻关系,很多男人抵挡不住雨桐的美,公开追求她。
在学校里,她也是最多追求者的学生。
面对众多追求者,雨桐自然不会接受,她心里爱的人是墨越。为了墨越,她也付出了很多,不仅忍受着他的反复无常,为了能让他每天起来推开窗或者走到阳台时就能看到她,她总是很早就起来,帮园丁给花浇水,因为花圃正对着他房间的阳台。
他总以为她很喜欢花,在她背后吩咐园丁多买些花草回来栽种。她学做菜,喜欢做家常菜,都是为了墨越,他却毫不知情,有时候心情不好,她向他讨教的时候,他还会冷着脸骂她,不过到了最后他还是会教她的。
就是有一次,他把整盘菜扣到她的头上……
盛夏的七月,暑假即将到来,这个学期的最后一天结束了,中午过后,很多学生们开始收拾着行囊往家里赶。
雨桐不用急着赶火车,赶飞机,因为墨家的司机会过来接她的,她的行李也在两天前就被司机先帮她搬回去,只留了两套搬洗的衣服给她,所以相对于其他同学大包小包的行李,雨桐最轻松。
雨桐背着背包,独自穿过熟悉的校园,向校门口走去。
“雨桐,雨桐。”
身后传来了叫唤声。
雨桐顿住脚步转过身去,是一位年纪与她相仿的男生,还是她的同班同学,从她入学不久,这名男生就开始追求她,她拒绝了无数次,对方也不死心。
“雨桐,暑假你有什么计划?我准备出国游学,你要不要一起?”这名男生的家庭条件也不错,据说是书香世家,家里所有人都是从事教育事业。
雨桐浅笑地摇摇头,“我暑假要去墨氏集团磨练一下,没有时间出国游学。”虽说她选择了读师范,不过爷爷还是要求她每年的寒暑假都去墨氏集团上班。
她知道爷爷这样安排的意思,是觉得她以后要嫁给墨越的,而墨越是墨氏的接班人,她身为他的妻子,不能对墨氏的生意一点都不懂。
想到墨越,雨桐心里五味杂陈,虽说她深爱他,不过对于他的反复无常,越来越过份的态度,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长时间?他们之间怕是结不成婚的,他说过的,不会承认她是他的未婚妻,也绝对不会娶她!
那名男生很失望,“这样呀,那……雨桐,我也想去墨氏集团打暑假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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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越!混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墨爷爷气得老脸铁青,他弯下腰去亲自扶起了欧阳博,替孙子向欧阳博道歉。
“墨爷爷,我没事,我就是看不惯墨越那样子对丫丫。”欧阳博扫了那扇门一眼,心里也是嫉恨得要命。
这个时候,佣人来报:“老爷子,太太,欧阳太太来了。”
墨太太看看被儿子揍得脸青鼻子肿的欧阳博,虽说自家儿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毕竟欧阳博是客人,儿子把客人揍成这样,不好向人家的母亲交待。
都是因为丫丫呀。
墨太太又看向那扇紧紧地关着的门,再傻,墨太太也看出来了。
她的儿子其实是在乎海雨桐的,否则不会吃醋。
想到儿子对雨桐的态度,墨太太又在心里叹着气,造孽呀。
也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能看清楚他对雨桐的感情。
墨爷爷是如何向欧阳太太道歉的,雨桐并不知道,她被墨越扯进了他的房间后,直接扯到他的床前,他高大沉重的身躯把她整个人压倒在他的大床上。
雨桐只觉得一座山压过来,她都还没有回过神来,墨越已经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用他的嘴堵住了她的嘴。
轰!
雨桐又蒙了。
他,这是又吻她了!
雨桐瞪大眼睛看着墨越那张又红又肿又泛着黑色的脸,唇上的压力拉回了她的魂,她奋力地挣扎,推拒着他。他说过不会娶她的,不承认她是他的未婚妻,他也不爱她,为什么还要对她做这样的事?
欺她年纪小不懂吗?
雨桐的挣扎对于高大的墨越来说没有半点作用,他用一只手就把雨桐的双手捉住,拉高锁压在她的头顶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不让她有机会甩开他,唇上霸道地攻占她的领土,胡搅蛮缠的,雨桐根本就没有还击之力。
强吻了一回后,墨越移开了唇,但头颅距离雨桐还很近,随时都能攫住她已经被他啃咬得有点红肿的唇,他阴冷地锁着她的脸,一言不发。
雨桐拼命喘气,身子都因为他的强吻而发软,主要是她挣扎的力气太大,用力过度后便是无力了。
“咳咳——咳咳——”
她还咳起来。
墨越阴冷的眼神变了变,终是松开了她,把她自床上扶起来,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不咳了,他才停止手上的动作,但随即又把她的小身子压回床上,再一次堵住她的唇。
十四岁的少女哪是一个成年的高大男子的对手。
雨桐委屈地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强吻,他不准她反抗,要她默默地承受,一旦反抗了,他的吻只会更加的疯狂,更加的激烈,雨桐觉得自己的唇都不是自己的了,被他吻得麻木,肿胀。
眼角的泪滑落,墨越尝到了她咸咸的泪,他才停止再吻她。
拉高了身子,他俯视着她,还青涩的脸上满是泪痕,柔嫩的唇瓣被他虐待得不成样子,头发散乱地披散着,也似在哭泣。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墨越低哑地问着哭泣的小丫头。
雨桐睁着泪眼看着他,她错了吗?她做错什么了?他要这样子对她?这种事不该是情侣或者夫妻间才该做的吗?他都不承认他们的关系,却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她。
他,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
“我也受了伤,也流了血,你却去扶了欧阳博!”墨越帮她擦着泪,低哑地指出她惹怒他的行径,“丫头,记住,以后,远离欧阳博!再让我看到你和他那样亲近,那样关心他,我不会轻饶了你!”
说着,他把她拉起来,硬是勒入自己的怀里,死命地搂着,一副他松手,她就会被人抢走了似的。
雨桐动了动,他搂得就更紧,总之,他不允许她有半点的反抗意味。
雨桐只能委屈地被他压在怀里,直到他想松手了,她才得以自由。
“丫头,看着我。”墨越命令着。
雨桐看向他,他指指自己的样子,问她:“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了吗?”
他脸青鼻子肿的。
雨桐眼里又有了心疼,她轻轻地摸了摸墨越的脸,轻轻地问:“越哥哥,痛吗?”
“怎么可能不痛,痛死了。”特别是看到她居然去关心欧阳博,他就更痛。
“那……我去拿药油来帮越哥哥上点药?”雨桐试探地问。
墨越脸色和缓了很多,“你现在还是个病人呢,好好地躺着休息,我自己会上药。”
说着,他温柔地把雨桐按躺回床上,扯来被子帮她盖在身上,柔声说道:“丫头,对不起,是越哥哥的错,是我害得你生病的,欧阳博替你出气,也是我应该受的。”
雨桐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反复无常,她都捉摸不透他的心思,怕自己说了,他又会生气。
墨越和欧阳博打了一架后,欧阳太太担心长此下去,两家的交情就完了,他们欧阳家肯定是惹不起墨家的,跟丈夫长谈过后,夫妻俩合计把欧阳博逼着送出了国。
有父母的阻拦,欧阳博慢慢地淡出了雨桐的生命,一直到雨桐逃离墨家,欧阳博都还没有回国,雨桐也没有办法和他联系上,一来是欧阳家的人在阻拦,二来是墨越暗中阻拦。
雨桐是病了一场,墨越在她生病的时候,温柔待她,让她以为他又变回了以前那个疼她的墨越哥哥,墨越温柔体贴的时候,会把她宠上天,雨桐一颗少女心越陷越深。
但是好景并不长,只要他在外面被人取笑了,他回到家里依旧会冲着她发脾气。
他与墨爷爷的爷孙矛盾也是日益加深,经常吵架,爷孙俩吵过架后,墨越也会怨怪雨桐,对雨桐的态度还是时好时坏。
随着雨桐的长大,他甚至想把雨桐推给其他男人,但当雨桐和其他男人说几句话被他看到的时候,他又会醋意大发,就像欧阳傅关心雨桐时,他雷霆大怒一样,指责着雨桐错了。
雨桐便在他这种反复无常的态度中度过了她的青涩少女时代。
十八岁的雨桐在念师范,她想当老师,她喜欢孩子,而且她脾性好,耐心足,也适合当老师。
墨爷爷不太赞成,不过雨桐坚持要念师范,墨爷爷也不好强行干涉,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十八岁的女孩子如同盛开的鲜花,正是最美丽动人之时。雨桐本来就是天生丽质的美人,长开后更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堪称S市第一美女,是无数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明知道她是墨越的童养媳,由于墨越坚持说不会娶她,不承认他们的未婚夫妻关系,很多男人抵挡不住雨桐的美,公开追求她。
在学校里,她也是最多追求者的学生。
面对众多追求者,雨桐自然不会接受,她心里爱的人是墨越。为了墨越,她也付出了很多,不仅忍受着他的反复无常,为了能让他每天起来推开窗或者走到阳台时就能看到她,她总是很早就起来,帮园丁给花浇水,因为花圃正对着他房间的阳台。
他总以为她很喜欢花,在她背后吩咐园丁多买些花草回来栽种。她学做菜,喜欢做家常菜,都是为了墨越,他却毫不知情,有时候心情不好,她向他讨教的时候,他还会冷着脸骂她,不过到了最后他还是会教她的。
就是有一次,他把整盘菜扣到她的头上……
盛夏的七月,暑假即将到来,这个学期的最后一天结束了,中午过后,很多学生们开始收拾着行囊往家里赶。
雨桐不用急着赶火车,赶飞机,因为墨家的司机会过来接她的,她的行李也在两天前就被司机先帮她搬回去,只留了两套搬洗的衣服给她,所以相对于其他同学大包小包的行李,雨桐最轻松。
雨桐背着背包,独自穿过熟悉的校园,向校门口走去。
“雨桐,雨桐。”
身后传来了叫唤声。
雨桐顿住脚步转过身去,是一位年纪与她相仿的男生,还是她的同班同学,从她入学不久,这名男生就开始追求她,她拒绝了无数次,对方也不死心。
“雨桐,暑假你有什么计划?我准备出国游学,你要不要一起?”这名男生的家庭条件也不错,据说是书香世家,家里所有人都是从事教育事业。
雨桐浅笑地摇摇头,“我暑假要去墨氏集团磨练一下,没有时间出国游学。”虽说她选择了读师范,不过爷爷还是要求她每年的寒暑假都去墨氏集团上班。
她知道爷爷这样安排的意思,是觉得她以后要嫁给墨越的,而墨越是墨氏的接班人,她身为他的妻子,不能对墨氏的生意一点都不懂。
想到墨越,雨桐心里五味杂陈,虽说她深爱他,不过对于他的反复无常,越来越过份的态度,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长时间?他们之间怕是结不成婚的,他说过的,不会承认她是他的未婚妻,也绝对不会娶她!
那名男生很失望,“这样呀,那……雨桐,我也想去墨氏集团打暑假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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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墨氏集团不招暑假工的。”她是身份特殊,由爷爷安排的,才能进去。
而且进去了也是给墨越打杂,他会把她当成奴隶一样奴役着,最苦最累的活都分给她做,得到的报酬也不多。
幸好只是磨练磨练,毕业后她是不用进墨氏集团上班的,也不缺钱用,每个月她的卡里都会打进一笔钱,是墨越打给她的,貌似从他开始进公司磨练开始,便是由他给她打钱了吧。
钱是不是墨越赚的,雨桐不知道,反正她随便她怎么花都行,如果这个月的钱不够花,第二个月,墨越就会多打给她一点,再不够花,他再往上加。
打小在墨家长大,生活优渥,雨桐在穿衣上是喜欢素雅,但花钱却毫不手软,她买的一只包包,是普通人一年的收入。墨家从来不亏待她,把她培养成名门千金,小日子过得比其他千金小姐要好得多,当然得忽略墨越偶尔发疯对她的折磨。
那名男生顿觉难过,他想进墨氏集团打工,主要是为了雨桐。
“那,打扰了。”男生不好意思地对雨桐说道,追求雨桐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一点进展,面对这么漂亮的女生,他总是不忍心纠缠得太过,每次能与雨桐说上几句话,他都觉得心满意足了。
雨桐冲他笑了笑,便继续转身往外走。
走了十几步,她忽然停下来,既意外又惊喜地看着站在几十米远的墨越。墨越一身黑色的西装,还系着一条浅蓝色的条纹领带,二十五岁的他,身为墨氏集团的接班人,早在商界摸爬打滚多年,是不少人趋之若鹜的人物,此刻的他最是意气风发。
雨桐意外的是来接她的人居然是墨越,虽说他还没有正式接管墨氏集团,但他的工作也很忙的,晚上有时候还要应酬,凌晨两三点才能回家休息。今天不是周末,按理他要上班的,但他却来接她,这让雨桐惊喜,觉得她的墨越哥哥对她还是很有感情的,哪怕他总是不承认他爱她。
面对墨越的时候,只要墨越不发疯,雨桐总是逼着自己往好的地方想着他,怎么说他们俩都是一起长大的,他们墨家对她有养育之恩。她还知道她海家欠下的债务,都是墨家帮忙还清的。
“越哥哥。”
雨桐小跑地跑向墨越,俏脸上扬起了笑,她笑靥如花,墨越却脸色沉冷,站在原地一步都不曾上前,等到她跑到他的面前了,他霍地转身便走。
“越哥哥。”
墨越的反应让雨桐心里发悸,他又被人耻笑了吗?怎么来接她却是这样的反应?
雨桐的笑容就像被突然倒下来的冰水冻结了一般,她眼里闪烁着惶恐不安,看着那道峻冷的背影大步离去,她在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
墨越的车驾是一辆黑色车身,价值好几百万的奔驰,停在学校门口,本来是等着雨桐的,他出来后,钻进了车内,直接就开着车走了。
雨桐犹豫过后还是追了出来,便看到了他驾着车离去。
“越哥哥。”
她追了几步,自然没有追上,墨越的车子很快便消失在她的眼前。
因为墨越来学校接开始放暑假的雨桐,故而墨家的司机是没有过来的。现在墨越走了,雨桐只能打车回家。
一路上,雨桐的心就像挂着十五六只水桶一样,七上八下的。
她不知道回家后,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想起墨越生气时对她做得最多的便是强吻她,或者就是冷着一张脸骂她,雨桐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总是被他强吻,极少能得到温柔,也造成她对接吻生出的恐惧之心。每次被惩罚,她都在告诉自己,她是被狗咬了,借此来忽视墨越带给她的屈辱感。
计程车送雨桐回到墨家大宅的门口,雨桐付了车费,道过谢,便背着自己的背包下了车,大门是锁着的,她自己有钥匙,她开了大门,轻轻地进去。
“丫丫小姐。”
老管家迎过来,见是雨桐自己进来的,她一脸的不解,也有怒意,“怎么是丫丫小姐自己回来?我知道丫丫小姐今天开始放假,早早就安排了司机过去接丫丫小姐的?司机呢?”
雨桐愣了愣,老管家安排了司机去接她,但她没有看到墨家的司机,现在听了老管家的话,司机也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与她错过了吧?她问:“老管家,你是几点钟安排司机过去的?”
从墨家去她的学校,车程需要四个小时,要是她上了计程车,司机才过去,那么两个人有可能错开。
老管家已经掏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司机,嘴里回答着雨桐:“他八点左右出门的,按理说中午十二点左右便能到你的学校。”
“可能是路上塞车吧,我用过了午饭就走了。老管家,越哥哥呢?我出来的时候,见到是越哥哥在等我的,不过后来越哥哥有急事先走,我才会坐着计程车回来的。”
“少爷去你的学校了?”老管家很意外,“少爷刚回来,我还想着今天少爷下班真早,我问他,他又一声不吭的,就是脸色阴阴沉沉的不好看。”
老管家打通了司机的电话,得到的结果是少爷让他不用过去了,少爷自己去接丫丫小姐,司机想着既然少爷亲自过去接人,他也就偷得浮生半日闲,恰逢学校开始放暑假,司机也跑去接自己的孩子放学,便没有回来,也没有告诉老管家,以为少爷接着丫丫小姐回家,老管家就会明白的。
少爷亲自去接丫丫小姐,老管家只会高兴,也不会怪司机。
司机却没想到墨越空着车去空着车回来,根本不让雨桐坐他的车。
雨桐听到墨越的脸色阴沉阴沉的,连老管家的问话,墨越都不理睬,一路上高悬着的心悬得更高了,脸色甚至都有点变白,她小声地问着老管家:“爷爷在家吗?”
老管家也知道少爷对丫丫小姐的反复无常,让丫丫小姐有点怕了少爷,弄清楚怎么回事后,她心疼地拍了拍雨桐的手背,“老爷子不在家,去会友了。估计要到晚上七八点才会回来。丫丫小姐,你,是不是又惹怒了少爷?”
雨桐一脸的无助,“老管家,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我跟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上,他转身就走了,理也不理我,也不让我上他的车。”
墨越发脾气总是发得让她摸不着头脑,有时候想好几天都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老管家,我去姐姐家里玩一会,等爷爷回来了你打电话给我,我再回来。”雨桐不敢进那栋华丽的主屋,墨越在里面,她又没有救星,心里慌得很,便想着先躲去墨雅家里避避。
“快去吧。”老管家特别心疼雨桐,“少爷应该还不知道你回来。赶紧的去小姐家里,我给老爷子打个电话,让他回来。”
雨桐嗯了一声,转身就想走。
“丫丫小姐。”
一名女佣走出来,叫住雨桐,雨桐顿时僵住了身体,那名女佣快步走过来,说道:“丫丫小姐,少爷让你进去,少爷说,你敢出去,他就把你锁起来!”
雨桐:……
他已经知道她回来了?
再次转过身来,雨桐望向了墨越房间所在的方向,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她再往上望,赫然看到他站在主屋的顶楼,两个人距离很远,她却能猜到他此刻正用阴冷的眼神盯着她。
怪不得她想走的时候,就会被佣人叫住,原来他早就目睹了一切。
老管家也看到了墨越,她只能安慰一下雨桐:“丫丫小姐,别怕,我马上就给老爷子打电话。”
雨桐勉强地扯出一抹笑,拖着有点慌的两条腿进屋。
她想在楼下,女佣却说:“丫丫小姐,少爷让你回房。”
雨桐:……
几分钟后,雨桐靠在自己的房间的门身上,紧张地看着拉开了两房相连的那扇门走过来的墨越,她留了心眼儿,并没有把自己的房门关上的,只是虚掩着,只要墨越发疯,她就跑。
她又没有做错事,他凭什么惩罚她?
“越哥哥。”
雨桐看着墨越一边走过来一边脱掉他的西装外套,她讪笑着:“越哥哥,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这是一句废话,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墨越把脱下来的西装外套砸过来,恰好盖在雨桐的头上,雨桐赶紧扯下盖在她头上的外套,便发现他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了,她一仰头,他的头就倾压下来,双唇随即遭到他的捕捉。
雨桐挣扎了几下,就被他钳制住双手,他霸道而粗暴地吻着她,雨桐在心里默念着:我又被狗咬了,没事,忍忍就过了。
等她察觉到墨越的手还在她她身上乱摸乱捏,雨桐不淡定了,她害怕他那双有力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这让她想起了她十五岁,第一次遭到他的揉捏的情景,让她又慌又痛。
“越哥哥……不要。”雨桐的脸变得苍白,她用力地想挣脱墨越钳制住她双手的大手,他捉得死紧,她刚挣脱一只手,还没有来得及拉出他在她衣服底下作恶的大手,又被他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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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墨氏集团不招暑假工的。”她是身份特殊,由爷爷安排的,才能进去。
而且进去了也是给墨越打杂,他会把她当成奴隶一样奴役着,最苦最累的活都分给她做,得到的报酬也不多。
幸好只是磨练磨练,毕业后她是不用进墨氏集团上班的,也不缺钱用,每个月她的卡里都会打进一笔钱,是墨越打给她的,貌似从他开始进公司磨练开始,便是由他给她打钱了吧。
钱是不是墨越赚的,雨桐不知道,反正她随便她怎么花都行,如果这个月的钱不够花,第二个月,墨越就会多打给她一点,再不够花,他再往上加。
打小在墨家长大,生活优渥,雨桐在穿衣上是喜欢素雅,但花钱却毫不手软,她买的一只包包,是普通人一年的收入。墨家从来不亏待她,把她培养成名门千金,小日子过得比其他千金小姐要好得多,当然得忽略墨越偶尔发疯对她的折磨。
那名男生顿觉难过,他想进墨氏集团打工,主要是为了雨桐。
“那,打扰了。”男生不好意思地对雨桐说道,追求雨桐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一点进展,面对这么漂亮的女生,他总是不忍心纠缠得太过,每次能与雨桐说上几句话,他都觉得心满意足了。
雨桐冲他笑了笑,便继续转身往外走。
走了十几步,她忽然停下来,既意外又惊喜地看着站在几十米远的墨越。墨越一身黑色的西装,还系着一条浅蓝色的条纹领带,二十五岁的他,身为墨氏集团的接班人,早在商界摸爬打滚多年,是不少人趋之若鹜的人物,此刻的他最是意气风发。
雨桐意外的是来接她的人居然是墨越,虽说他还没有正式接管墨氏集团,但他的工作也很忙的,晚上有时候还要应酬,凌晨两三点才能回家休息。今天不是周末,按理他要上班的,但他却来接她,这让雨桐惊喜,觉得她的墨越哥哥对她还是很有感情的,哪怕他总是不承认他爱她。
面对墨越的时候,只要墨越不发疯,雨桐总是逼着自己往好的地方想着他,怎么说他们俩都是一起长大的,他们墨家对她有养育之恩。她还知道她海家欠下的债务,都是墨家帮忙还清的。
“越哥哥。”
雨桐小跑地跑向墨越,俏脸上扬起了笑,她笑靥如花,墨越却脸色沉冷,站在原地一步都不曾上前,等到她跑到他的面前了,他霍地转身便走。
“越哥哥。”
墨越的反应让雨桐心里发悸,他又被人耻笑了吗?怎么来接她却是这样的反应?
雨桐的笑容就像被突然倒下来的冰水冻结了一般,她眼里闪烁着惶恐不安,看着那道峻冷的背影大步离去,她在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
墨越的车驾是一辆黑色车身,价值好几百万的奔驰,停在学校门口,本来是等着雨桐的,他出来后,钻进了车内,直接就开着车走了。
雨桐犹豫过后还是追了出来,便看到了他驾着车离去。
“越哥哥。”
她追了几步,自然没有追上,墨越的车子很快便消失在她的眼前。
因为墨越来学校接开始放暑假的雨桐,故而墨家的司机是没有过来的。现在墨越走了,雨桐只能打车回家。
一路上,雨桐的心就像挂着十五六只水桶一样,七上八下的。
她不知道回家后,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想起墨越生气时对她做得最多的便是强吻她,或者就是冷着一张脸骂她,雨桐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总是被他强吻,极少能得到温柔,也造成她对接吻生出的恐惧之心。每次被惩罚,她都在告诉自己,她是被狗咬了,借此来忽视墨越带给她的屈辱感。
计程车送雨桐回到墨家大宅的门口,雨桐付了车费,道过谢,便背着自己的背包下了车,大门是锁着的,她自己有钥匙,她开了大门,轻轻地进去。
“丫丫小姐。”
老管家迎过来,见是雨桐自己进来的,她一脸的不解,也有怒意,“怎么是丫丫小姐自己回来?我知道丫丫小姐今天开始放假,早早就安排了司机过去接丫丫小姐的?司机呢?”
雨桐愣了愣,老管家安排了司机去接她,但她没有看到墨家的司机,现在听了老管家的话,司机也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与她错过了吧?她问:“老管家,你是几点钟安排司机过去的?”
从墨家去她的学校,车程需要四个小时,要是她上了计程车,司机才过去,那么两个人有可能错开。
老管家已经掏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司机,嘴里回答着雨桐:“他八点左右出门的,按理说中午十二点左右便能到你的学校。”
“可能是路上塞车吧,我用过了午饭就走了。老管家,越哥哥呢?我出来的时候,见到是越哥哥在等我的,不过后来越哥哥有急事先走,我才会坐着计程车回来的。”
“少爷去你的学校了?”老管家很意外,“少爷刚回来,我还想着今天少爷下班真早,我问他,他又一声不吭的,就是脸色阴阴沉沉的不好看。”
老管家打通了司机的电话,得到的结果是少爷让他不用过去了,少爷自己去接丫丫小姐,司机想着既然少爷亲自过去接人,他也就偷得浮生半日闲,恰逢学校开始放暑假,司机也跑去接自己的孩子放学,便没有回来,也没有告诉老管家,以为少爷接着丫丫小姐回家,老管家就会明白的。
少爷亲自去接丫丫小姐,老管家只会高兴,也不会怪司机。
司机却没想到墨越空着车去空着车回来,根本不让雨桐坐他的车。
雨桐听到墨越的脸色阴沉阴沉的,连老管家的问话,墨越都不理睬,一路上高悬着的心悬得更高了,脸色甚至都有点变白,她小声地问着老管家:“爷爷在家吗?”
老管家也知道少爷对丫丫小姐的反复无常,让丫丫小姐有点怕了少爷,弄清楚怎么回事后,她心疼地拍了拍雨桐的手背,“老爷子不在家,去会友了。估计要到晚上七八点才会回来。丫丫小姐,你,是不是又惹怒了少爷?”
雨桐一脸的无助,“老管家,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我跟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上,他转身就走了,理也不理我,也不让我上他的车。”
墨越发脾气总是发得让她摸不着头脑,有时候想好几天都想不出来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
“老管家,我去姐姐家里玩一会,等爷爷回来了你打电话给我,我再回来。”雨桐不敢进那栋华丽的主屋,墨越在里面,她又没有救星,心里慌得很,便想着先躲去墨雅家里避避。
“快去吧。”老管家特别心疼雨桐,“少爷应该还不知道你回来。赶紧的去小姐家里,我给老爷子打个电话,让他回来。”
雨桐嗯了一声,转身就想走。
“丫丫小姐。”
一名女佣走出来,叫住雨桐,雨桐顿时僵住了身体,那名女佣快步走过来,说道:“丫丫小姐,少爷让你进去,少爷说,你敢出去,他就把你锁起来!”
雨桐:……
他已经知道她回来了?
再次转过身来,雨桐望向了墨越房间所在的方向,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她再往上望,赫然看到他站在主屋的顶楼,两个人距离很远,她却能猜到他此刻正用阴冷的眼神盯着她。
怪不得她想走的时候,就会被佣人叫住,原来他早就目睹了一切。
老管家也看到了墨越,她只能安慰一下雨桐:“丫丫小姐,别怕,我马上就给老爷子打电话。”
雨桐勉强地扯出一抹笑,拖着有点慌的两条腿进屋。
她想在楼下,女佣却说:“丫丫小姐,少爷让你回房。”
雨桐:……
几分钟后,雨桐靠在自己的房间的门身上,紧张地看着拉开了两房相连的那扇门走过来的墨越,她留了心眼儿,并没有把自己的房门关上的,只是虚掩着,只要墨越发疯,她就跑。
她又没有做错事,他凭什么惩罚她?
“越哥哥。”
雨桐看着墨越一边走过来一边脱掉他的西装外套,她讪笑着:“越哥哥,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这是一句废话,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墨越把脱下来的西装外套砸过来,恰好盖在雨桐的头上,雨桐赶紧扯下盖在她头上的外套,便发现他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了,她一仰头,他的头就倾压下来,双唇随即遭到他的捕捉。
雨桐挣扎了几下,就被他钳制住双手,他霸道而粗暴地吻着她,雨桐在心里默念着:我又被狗咬了,没事,忍忍就过了。
等她察觉到墨越的手还在她她身上乱摸乱捏,雨桐不淡定了,她害怕他那双有力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这让她想起了她十五岁,第一次遭到他的揉捏的情景,让她又慌又痛。
“越哥哥……不要。”雨桐的脸变得苍白,她用力地想挣脱墨越钳制住她双手的大手,他捉得死紧,她刚挣脱一只手,还没有来得及拉出他在她衣服底下作恶的大手,又被他制服。